《八零换亲科研大佬,带飞大院暴富》 第1章 渣男重生要换亲 “苏以微,我的好妹妹,皮鞭的滋味不好受吧?”雍容华贵的女人冷笑着钳住头发花白老妪的下巴,接着又是几皮鞭。 京城某精神病医院最顶层的高级病房里,灯光忽明忽暗,皮鞭抽打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苏依柔,这里是……医院,你杀我……是犯法的!”苏以微抬头,黑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她双手被捆,一身衣服被抽成布条,浑身血迹斑斑,双腿扭曲地耷拉着,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断气。 “杀人?谁说我要杀人!我这么柔弱又怎么会干那么丧心病狂的事。” 苏依柔蹲下身,猛地将人提起来,掐住苏以微的脖子,声音幽冷如淬毒。 “明天的报纸头条,只会登出一则精神病患者被多名精神病患者殴打致死的消息,怎么样?这个死法你满意吗?” 苏依柔目光幽冷,透着癫狂,眼底的扭曲亢奋像沙尘暴愈发浓烈,说着又嫌恶踢了地上的人几脚。 “为什么?见你一个寡妇带儿子不易,我们领养他,让你也一起住我们家三十多年。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们夫妻待他如己出,你为什么要杀我?”苏以微慌乱中透着不敢置信。 “啧啧,苏以微,到死了都不明白,蠢成这样,难怪文涛哥哥不爱你!” “怎么能说我们吃你的呀,我儿子原本就是文涛哥哥亲生的,哎呦!怎么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苏依柔嘴角浮现一抹阴毒的笑容,表情扭曲亢奋,一副不小心说错了话的无辜模样。 “你,你什么意思?”苏以微激动地浑身抽搐着。 “意思——就是文涛哥哥喜欢的人一直是我,可惜我当年没看上他。 如果不是我看上了你的未婚夫霍景晟,你以为苏家怎么会找到你这个亲生女儿? 你一个乡下低贱的土包子,凭什么能嫁给霍景晟那样的天之骄子? 所以我让我妈把你接回苏家履行与文涛哥哥的婚约,而我就能履行霍家的婚约。 谁知霍景晟是个短命鬼,成亲三年不但没圆房还尸骨无存,既然他死了,我自然要回来跟文涛哥哥再续前缘啦!” 原来如此,回想这一年的折磨,苏以微身体瑟缩抽搐,痛不欲生的滋味已刻在了骨子里。 “苏以微,你现在双腿被我打断,被电击,被强行送进精神病医院的滋味不错吧?” 苏依柔可能觉得这刺激还不够,继续开口道:“哎呦,瞧我这记性!” “还有更搞笑的,你每天吃药想生孩子,可是文涛哥哥跟我生下儿子之后就结扎了! 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文涛哥哥说只有这样,你才会心甘情愿领养我们的孩子,姜家的家产才是我们孩子的。” “畜,畜生!”苏以微的双眼沁出血泪,愤恨下额头青筋暴凸,睚眦欲裂。 “哎呦!别这么激动嘛,我不仅和文涛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更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你知不知道,你外祖家的祖传玉佩有养颜功效,你瞧瞧我们站在一起,谁能看得出来是同龄人? 虽然你五官长得比我好看,可你却一天天衰老,而我却越活越年轻貌美。” 看到苏以微越痛苦苏依柔就越兴奋,她等这一刻等了三十多年。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霍景晟,他长得比姜文涛好看,而且霍家如日中天,姜家却在走下坡路……” 苏依柔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一想到苏以微这贱人能名正言顺地跟她的文涛哥哥睡在一张床上, 她就恨不得拿刀剁碎了苏以微喂狗,她越说越生气,话也越说越多。 “别说了,我不要听,我听不见,你千万别凑过来说,我受不了了。”苏以微惊恐地往后缩,勾了勾被鲜血染红的冷唇。 “你都要死了,我一定要让你死个明白,不然我会寝食难安……啊……苏以微……” 她刚想凑近苏以微的耳边继续炫耀,哪知凑近的瞬间,苏以微拿起病床边茶几上的水果刀精准戳中她的咽喉。 锋利的刀尖刺穿苏依柔的喉咙,呲了苏以微一脸的血,苏依柔瞳孔放大…… 姜文涛进来见到这一幕,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想掐死苏以微。 苏以微把水果刀用力扎进他胸口,瞬间,姜文涛嘴里就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而她也力竭而死。 她实在不明白,一直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她,怎么就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 她恨姜文涛,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不离婚,害得她受到这样的折磨,死不瞑目。 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来生…… “苏伯父,伯母,从小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依柔,不管她是不是苏家的女儿,我都要娶她。” 耳边响起一道坚定又熟悉的声音,苏以微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客厅的方块彩色电视剧,旁边组合柜上一台带麦克风的收音机。 她惊恐地看向墙壁上的挂历,上面明晃晃地写着1986年3月12日。 再次看到年轻的姜文涛,他面如冠玉,好似瑶台仙人,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公子世无双。 他和苏父苏母并排坐在苏家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苏依柔则是挨着姜文涛坐,苏父挨着苏依柔。 苏以微挨着苏母坐在茶几短边的单人沙发上,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只是她重生了。 死骗子还比她先一步重生了,刚才她就是被死骗子的话气得晕厥。 看着苏以微从茫然无措到惊恐,姜文涛心里一阵暗爽,老天爷垂怜他,让他重活一世弥补遗憾。 上辈子他不知道柔柔也是苏伯父的亲生女儿,所以果断放弃她,选择了苏以微。 等他功成名就时,很是后悔没能跟心爱的女孩名正言顺地结婚生子。 如今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时局变迁,还有苏家的助力,他定会比上辈子更快走上人生巅峰。 “依柔,文涛想娶你,你怎么说?”苏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门亲事原本就是依柔的,可是姜家却以依柔不是苏家亲生女儿为由,要改娶以微。 如果依柔一直坚持,他定能做主让姜家同意,可是依柔太善良了,居然同意姜家换亲。 第2章 两世真爱 “爸,文涛哥哥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是愿意。”苏依柔娇羞地说道。 “以微,你呢?”苏父这才转头问道,反正两个都是他的女儿,霍、姜两家娶谁,对他来说都一样。 苏以微低垂着头没说话,被电棍击打的疼痛还在。 苏依柔娇滴软糯的声音更是惊得她心肝颤抖,瞳孔地震。 她意识到苏依柔这个“假货”和姜文涛这个骗子,都重生了。 很好,他们前世死在同一天,如今重活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想着前世种种,苏以微眼眸中有一股无法释怀的恨意,那双眸子渗出的戾气到了极致。 她抬起骇人的双眼盯着姜文涛,恨不得立即上前弄死惺惺作态的两人。 但她很快又垂下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掩住恨意,既然得知面前这对渣男贱女都重生了。 那么她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也重生了。 苏以微紧握双拳,指尖攥得发白,她掐着嗓子悲悲戚戚地问道:“文涛哥,昨天还说你想娶的人是我。” “以微,你姐姐说的对,跟我有婚约的人一直都是她,可我爸妈说姜家和苏家的婚约对象是你。 现在是新时代,我不能接受糟粕的娃娃亲婚约,我喜欢自由恋爱,我是真的很爱柔柔。 以微,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成全我,你放心,虽然我娶了柔柔,但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我会一辈子待你好,哥哥求你成全我们。”姜文涛情真意切地说道。 他的每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吞吞地割开苏以微的皮肉。 自她回苏家以后,死骗子就一直围着她转,他说他喜欢的人是她。 拉扯两年,她终于被死骗子感动,上辈子他们就是在今天领证。 严格算起来,跟死骗子有婚约的人确实是苏依柔,可死骗子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说喜欢她。 而她名义上的养姐,也大大方方地跟她说她很喜欢霍景晟。 她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矜持一段时间后,就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而她不知,苏依柔是真的喜欢霍景晟,而即将落魄的姜家,也迫切需要娶苏家血脉来装点门面。 于是这对狗男女心照不宣的换亲,而她年轻不懂事,听苏依柔说霍家那个不好惹,而且比她还小。 这么一对比,她更自然更喜欢成熟稳重,阳光帅气的骗子。 “恋爱”两年,结婚三十八年,他们从当年躲着城管摆摊的个体户到最后成了商业大佬。 她撑起了当年落魄京城干部子弟的半生体面,而死骗子对她也是体贴入微。 他会时刻提醒她注意休息,多喝水,哪怕她没能生下孩子,整个姜家都不嫌弃她。 他的爱意像清流,三十八年如一日,从未间断,哪知却是个笑话。 死骗子和苏依柔一定在背后笑她蠢,笑话她给做了结扎手术的骗子吃了一卡车的求子药…… “以微妹妹,都是姐姐不好,不但占了你十几年的人生,现在文涛哥哥还硬要娶我。” 苏依柔见苏以微久久不出声,未语先垂泪,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女人见了都要心疼几分。 果然,苏母就满眼心疼地说道:“柔柔,你和文涛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这婚约原本就是你的。” 陆云香见亲生女儿终于想通要嫁给姜文涛,她高兴极了。 虽说姜家不如从前,但比一般人家要好很多,而且姜文涛比霍家小子成熟,人也斯文一些。 “妈,虽然文涛哥哥一直喜欢我,但您也别说这婚约原本就是我的,妹妹才是苏家亲生女儿。” 苏依柔抱着苏父的胳膊撒娇,她内心比谁都开心。 老天让她重活一世,就是让她名正言顺地做华国首富太太。 她被苏以微割裂咽喉之后,睁眼就看到姜文涛来送彩礼,于是她就哭着求他娶自己。 哪知他立马就同意了,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两世的真爱都是自己。 上辈子,她看上了霍景晟的容貌和家世,见苏以微仗着养父家对霍家的救命之恩,才得到与霍景晟的亲事。 她怂恿亲妈到处散播谣言,说苏以微仗着亲生女儿的身份抢了她的婚事,那么她要履行霍家的婚约。 毕竟她比土包子优秀许多,果然霍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哪知婚后霍景晟正眼都没瞧她一眼,新婚夜就让她独守空闺,之后更是直接申请调令离开。 她想着霍景晟总有一天会被她的真诚所感动,于是就拼命讨好公婆和霍家人。 结果他尸骨无存,霍家人骂她是扫把星,她成了寡妇,还被霍家扣上了克夫的名声。 霍家人恨她克死霍景晟,她亲爸恨她连累家里的名声,不愿意认她这个女儿。 她只能找文涛哥哥哭诉,说她当年是舍不得他为难,才主动换亲。 婚后,她为他守身如玉,姜文涛试过后果然就相信了。 但他明确地说,离婚要分一半财产给苏以微,所以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婚。 她只能做姜文涛的情人,可霍家人却抓她回去,骂她不守妇道,还狠狠暴打了她。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等姜文涛发达之后才将她救出火坑,让她结束了长达五年的凄惨生活。 姜文涛待她一直很好,她给他生下儿子之后,他就做了结扎手术。 后来她们母子住进姜家别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姜文涛也随叫随到,要什么买什么。 可是对她再好有什么用? 无论她怎么明示暗示,姜文涛却始终不愿意跟苏以微离婚,她的身份就永远见不得光。 姜文涛还说,她除了没有名分,其他跟阔太太没区别,要她知足。 可她不甘心,她一直筹谋着弄死苏以微,想做名正言顺的首富太太。 两个哥哥和苏以微的养兄一直护着她,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死的死,落魄的落魄。 她才有机会整苏以微,刚整够就被她一刀刺破咽喉。 这一世她绝不再做见不得人的小三,更不会让自己憋屈地死。 苏以微欠她的,必须百倍偿还。 苏以微竟神奇地读懂了苏依柔想弄死她的心思,巧了,她也想弄死他们! 她怯弱地看向姜父,“姜伯父,对于文涛哥和姐姐的婚事,您怎么看?” 第3章 各怀心思 “我不同意,我们姜家定的娃娃亲是苏家亲生女儿苏以微。”姜父掷地有声。 这两年,他们姜家开始走下坡路了,迫切需要苏家的支持,苏依柔再好也不是苏家亲生的。 “爸,我爱的人是柔柔,如果我能说服以微,让她不介意我跟柔柔结婚,您就别干涉了,好不好?” 姜文涛双膝跪在姜父面前,嘴上说着求情的话,心里却在责怪他回来迟了一点。 如果他能在半路上重生,就能告诉爸妈,柔柔也是苏伯父的亲生女儿。 爸妈知道肯定会答应的,无论是苏以微没回苏家之前,还是上辈子的后来他们都很喜欢柔柔和孩子。 上辈子柔柔为了他自愿换亲,婚后还为他守身如玉,他这辈子绝不能辜负她。 这辈子就让柔柔做自己名正言顺的姜太太,既然优秀的柔柔能为自己守身。 那么爱他入骨又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苏以微就更应该会了,等霍家那个男人死后,以微也还是清白之身。 上辈子柔柔做了见不得光的小三,那么这一世就让以微来做见不得光的那个,毕竟以微性格坚韧。 以微不像柔柔那么小心眼,不会总想弄死对方独吞家产,最后害得他们三个都死了! 他们三个人不是同年生,却是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就说明他们三个是天定良缘。 这辈子注定还要绑在一起,他对苏以微不是完全没感情,只是没有柔柔那么深。 这一世,他会给她一个孩子傍身,不会再让她吃那么多苦巴巴的草药。 毕竟上辈子自己能飞黄腾达,苏以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姜文涛美滋滋的想着。 “老姜,既然文涛和依柔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我们就不要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了。”姜母柔声地说道。 她一向喜欢知书达礼的苏依柔,也深知娶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能旺三代。 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苏家夫妻更喜欢苏依柔。 苏青山后娶的妻子跟这两姐妹都没血缘关系,谁会去喜欢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泥腿子? 她也不例外,一点都不喜欢苏以微,也不知道老姜为什么一定要儿子娶她? “你胡说什么?这娃娃亲原本就是文涛和以微的,何来棒打鸳鸯?”姜父怒不可遏地质问。 其实他也不喜欢乡下长大的苏以微,可是苏家两个儿子却更看重他们亲妹妹。 “苏大哥,大嫂,你们帮我劝劝老姜,告诉他,以微和依柔都是你们苏家的孩子,无论文涛娶谁,你们都会一视同仁。” 姜母见自己丈夫说不通,转身看向苏父、苏母,祈求他们表态让老姜放心。 “姜大哥,我们夫妻俩一直将依柔当成亲女儿来疼,只要几个孩子没意见,我们做长辈的何不成全他们。” 苏父圆滑地把球踢给苏以微,他没有说谎,苏依柔是他和陆云香的亲生女儿。 只是这事万不能让两个儿子知道,如果依柔是他和别人生的,他还不会这么担心。 可偏偏是他和现任妻子生的,如果让儿子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误会什么的。 说不定会怀疑他们是有预谋地丢弃了他们的亲妹妹,其实当年真的是医院搞错了! 这事上不得台面,他不会为一个女儿,而毁了自己后半辈子的体面。 陆云香没有说话,她十分不解地看着亲生女儿,两年前是她说她想嫁霍家,今天却突然改口。 “以微,我们去院子里聊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姜文涛深情款款地看向苏以微。 “你都要娶姐姐了,我跟你单独出去不好,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苏以微低垂着头说道。 “以微,你要相信我,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姜文涛以为苏以微还在赌气。 “既然是为我好,就更应该当着大家的面说,哪有小姨子单独跟姐夫出去的道理。” “妹妹说的对,文涛哥哥,你有什么话就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说。”苏依柔温温柔柔地附和道。 她生怕姜文涛会被苏以微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勾引到,毕竟他上辈子娶了苏以微,婚后感情一直不错。 见气氛有点尴尬,苏母柔柔地说道:“以微,你也别怪文涛,严格说起来,霍家的婚约原本就是你的。” “妹妹,如果不是你养父母对霍家有恩,霍家当初也不可能会同意这门婚事。 幸好霍景晟眼里只有学术,在他眼里娶谁都一样,所以他才没嫌弃你。” “哟,瞧姐姐这话说得酸溜溜的,霍家嫌弃我什么?自从我被认回苏家,文涛哥也一直说要娶我呢!” 姜文涛急忙撇清道:“以微,之前说娶你,那都是我爸逼的。 你姐姐说的对,既然霍家的婚约是你的,那么就由你嫁入霍家。” 苏以微扯了一下嘴角说道:“你和姐姐都说霍家好,而你又那么爱姐姐,何不劝姐姐跳进白米箩里?” 闻言,苏依柔被吓得脸色惨白,姜文涛心疼极了,他一时间也懒得装深情,厉声呵斥。 “苏以微,你够了!柔柔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要落井下石,你何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你可知,她突然敬重了十几年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已经够伤心了,你心眼怎么这么坏?” “我心眼怎么就坏了?是你们说霍家好,我只是顺着你们的话说,我错哪了?”苏以微朝姜文涛翻白眼。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就那么喜欢我?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文涛哥哥,你别这么说妹妹,本来就是我抢了她的父母,是我不对,”苏依柔黯然地说道。 “姐姐,你又要往自己身上揽什么?我刚才说一定要嫁给姜文涛了吗? 我只说他既然已经决定娶你,我的事就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嫁给谁,也不劳你们费心。”苏以微再次翻白眼。 上辈子,苏依柔就是用这一招把姜文涛迷得神魂颠倒,故意装柔弱,把她摆在弱势地位让他心生怜惜。 第4章天选之子只会有一个 “以微,你不要说气话,也不要任性了,以你的条件嫁入霍家是最好的选择。”姜文涛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的婚事不关你的事,你和姐姐今天到底还定不定?”苏以微神情不耐。 “以微,我都是为你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姜文涛梗着脖子说道。 “笑话,刚才是谁说,现在是新时代,流行自由恋爱,不在意糟粕婚约的?”苏以微讥讽道。 上一世,她觉得姜文涛是谦谦君子,在大院里一众干部子弟里特别端庄文雅。 从来不会当众说一些让别人不舒服的话,正因为他的君子行为,她才迷恋上他。 怎么重生一世,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还是说,他一直就这么不要脸,只是她没有发现? “文涛哥哥,如果你放心不下妹妹,让我替嫁入霍家也是可以的,你不要惹妹妹生气了!”苏依柔委屈巴巴的摇晃着姜文涛胳膊。 “姐姐也听不懂人话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苏以微极力压下不耐。 “妹妹这样就对了,你有气就找我撒,千万别怪文涛哥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苏依柔柔柔弱弱地说道。 苏以微冷眼看着梨花带雨的苏依柔,瞧,我都这么可怜了! 我却一点都不怪妹妹,还善解人意地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 苏以微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苏依柔表演,上辈子是她太单纯了,没看出她的心计。 她更是傻到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奸情,更何况苏依柔嫁入霍家已有三年。 她们之间也有三十五年,都是因为苏依柔这套茶言茶语,她和姜文涛吵了不知多少架。 那么多个日夜,她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吞了多少苦果。 想到前世,苏以微心中涌出无限恨意,对姜文涛的,对苏依柔的。 姜文涛看到苏以微眼里的恨意,心中莫名痛了一下,但国家法律明文规定实行一夫一妻制。 他现在承诺不了她什么,只能狠心让她嫁入霍家,因为她嫁给别人,他不放心。 他责怪地看着苏以微,“以微,你适可而止,别再阴阳怪气了!老老实实在家等霍家上门来定亲。” 苏以微被气笑了,明明她刚才没有说话,为什么要她适可而止? 但她没再说话,看向姜文涛的眼眸,深邃如同错落在宣纸上难以化开的浓墨。 她也不想跟他们拉扯,但她不能让死绿茶和死骗子看出她也重生了,毕竟她一个对上两个没胜算。 她的心很乱,有庆幸也有担心,只能假装被死骗子伤到的小女人模样跟他胡乱理论。 “以微,既然文涛喜欢你姐姐,而你也不反对,那么爸爸就做主,就让他们今天去民政局领证,好不好?”苏父斟酌着问道。 “爸爸做主就好。”苏以微低声说道,她对这个亲爸没有恨,无论前世今生,他至少没有害过她。 “苏伯父,您一定要以微答应嫁入霍家,等她跟霍景晟领证之后,我才跟柔柔领证。”姜文涛声音急切。 苏以微:“……” 她想说不嫁,可她又怕死骗子看出她是重生的,所以她低垂着头,一副伤心不想说话的模样。 苏依柔:“……” 她想问姜文涛为什么这么关心苏以微,但她不想崩人设,唯有哭泣掩盖妒忌。 双方父母:“……” 他们心思各异,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暴雨下得猝不及防,一道道闪电似是要把天空劈成两半,带来刺眼的光。 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幕,苏家客厅里的气氛同样沉重。 姜父第一次正眼看向苏以微,这姑娘低垂着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可怜兮兮的。 之前,他只觉得她长得格外好看,甚至比向来以清秀温婉著称的苏依柔还要亮眼几分。 她是那种带点秾丽、又混杂着楚楚可怜气质的模样,确实扎眼。 他只听妻子和女儿说她,是个小学没毕业的文盲,目光短浅的村姑。 那时他觉得她好拿捏,又是苏青山亲生女儿,所以他强势逼儿子换亲娶她。 今天仔细一看,这姑娘不但跟妻女说的有些出入,而且她并不好拿捏。 她也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可怜,她有脑子,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怼得儿子哑口无言。 也是此刻他才看明白,自家儿子心里有这个姑娘,难怪他之前那么听话,儿子是两个都舍不得!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俗话说的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这么想着,姜父清了清喉咙,认真地看着儿子的眼睛问道:“文涛,你确定要娶苏依柔?” “爸,我跟柔柔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我很确定我爱她,想娶她。”姜文涛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既然你这么想娶苏依柔,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在今天跟她领证?”姜父蹙眉问道。 “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担心以微妹妹,如果她不答应嫁入霍家,我良心难安。”姜文涛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毕竟他已不是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了,他可是坐拥几千亿的霸总。 “妹妹,不止文涛哥哥担心你,姐姐也很担心你,如果你不答应嫁给霍景晟,姐姐也良心难安。” 苏依柔温柔地劝道,其实她心里气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难道姜文涛也有上辈子的记忆? 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放心不下苏以微这个土包子? 他不会以为姜家以后的财富是靠着这个土包子的人脉跟能力吧? 那可是她爸爸和两个哥哥的人脉啊! 即便没有苏以微,就凭姜文涛的能力和父兄的人脉也能走上人生巅峰。 不,不可能,天选之子只会有一个,就是她! 大概是她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吧! 正在苏依柔自我安慰时,苏以微清楚的声音响起:“如果我一辈子不答应,那么你们是不是一辈子都不领证?” 姜文涛:“……” 唉!他差点忘记了,她爱惨了自己,怎么会愿意嫁给别人呢! 苏依柔却急了,她没想到像闷棍一样的土包子竟然这么勇。 “妹妹,霍家真的很不错,姐姐求你答应嫁给霍景晟吧!” 第5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姐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声音这么尖锐刺耳,听得我好害怕。”苏以微怯弱地说道。 她不想跟他们瞎掰是一回事,但她现在可受不得一点气。 她认识姜文涛四十年,很了解他,生性多疑,刚愎自用,能力不行却想别人崇拜他。 她越是做出一副不愿意嫁给别人的样子,他就越不会怀疑自己也重生了,还会以为她对他情根深种。 苏依柔看向苏以微,看到她眼神里极致的漠视,这眼神比任何鄙夷的眼神,都更让她感到屈辱。 一个土包子凭什么总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比她骄横,天知道,上辈子她就想撕碎她。 可是沪着她的人太多了! 苏依柔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难道这土包子也重生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不愿意嫁给霍景晟? 不,不可能,天选之子只能是她,土包子肯定是因为不能嫁给文涛哥哥才受了大刺激。 她不能草木皆兵,自己乱了阵脚,文涛哥哥那么耀眼,这辈子只能娶她。 上辈子自己眼盲心瞎,看不上落魄的姜家,却给土包子捡了漏。 自己所嫁之人不是良配,只能藏在角落里,像阴沟里的老鼠偷窥他们的幸福。 最后放下所有自尊,像柔软的蒲草攀附在姜文涛那块磐石上,满足了他所有男性的尊严。 而土包子却可以跟他吵,跟他闹,最后他还得用心去哄才原谅他,就因为土包子是他的妻。 这么想着,苏依柔看向姜文涛的眼眸之中萦绕着万千情愫。 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深情,说话时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声音哽咽:“文涛哥哥,你现在打电话给霍家,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提亲?” “好。”姜文涛心疼地说道,心爱的姑娘眼泪似珍珠,一滴一滴似是砸在他的心间。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安慰,“柔柔,我定会娶你,你知道霍家电话号码吗?” 见此,苏父撇开眼说道:“云香,你去打电话给霍家,跟他们说清楚,是以微嫁过去。” 他说完就端起面前的茶杯,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大女儿知道霍家电话这件事,不能让文涛知道。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之前是依柔提出要换亲,现在又要换回,她是怎么了!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霍家。”陆云香柔声说道,女儿做的孽,她得帮她收尾。 虽然她也不想打电话,但她更不想让丈夫为难,毕竟她从十几岁就喜欢上了苏青山。 那时他已经有了幸福之家,可她实在是喜欢的紧,就使手段怀上他的孩子…… 霍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人正是霍老爷子,听到苏家又要换亲。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今天下雨,明天会派人去送彩礼。 陆云香挂断电话转达霍家的意思之后,苏以微抢先说道:“爸,我有些累了,想回屋休息一会儿。” 她不知道霍家跟她养父母家有什么渊源,更不认识霍景晟,上辈子她也没见过他。 十六岁那年,京城霍家突然来人说霍家十年前跟她有口头婚约。 那人还说霍景晟在国外进修,等他回来就迎娶她,这消息惊艳了整条村。 次年,她刚考上京北大学就被苏家认回家,养父母和哥哥们说她亲生父母在京城,离学校近,就含泪把她送走。 她回到苏家后被后妈捧杀,自愿把大学名额让给了美丽的养姐之后没脸回家……往事不堪回首。 都怪她太天真——实则是蠢! “嗯,去吧,如果哪里不舒服就告诉爸爸。”苏父一脸关心地说道。 “以微,你是不是饿了?妈去蒸碗鸡蛋糕给你吃。”陆云香满脸写满担心。 担心是不存在的,但她在外人面前,必须得做出一碗水端平的姿态,因为她心虚。 “我不饿。”苏以微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刚走两步就听到姜文涛温润的声音,“以微妹妹,不舒服要多喝热水。” 闻言,苏以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上辈子就是这句贴心的话,骗了她整整四十年。 说不恨,那是假的。 也不是什么恨一个人太累,她更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 她想要过自由舒适的日子,不被情感和仇恨裹挟,这些都是假话。 主要是她得知姜文涛和苏依柔都是重生来的,她暂时干不过他们,只能把恨意隐藏。 如果没有那三百多个日夜“精神病患者”的折磨,让她痛苦郁症。 她或许不会恨那两个人渣,也会放过他们,可是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血海深仇——是大恨。 苏以微没有说话也没回头,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卧室。 在她反手关门时,听到陆云香轻柔的声音夹杂着几丝急切,“文涛,依柔,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陆云香是真的很急,她女儿很快就年满二十了! “苏伯父,伯母,今天下雨不适合领证,我和柔柔还有以微妹妹明天一起去民政局。”姜文涛笑容满面的说道。 他心里则想着,他一定要跟以微同一天领证,这样,他们三个人也算是同时领证了。 反正霍景晟很快就会死,苏以微这辈子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被姜文涛惦记的霍景晟,此刻正在医院,他连续做了三天三夜实验,成功的同时也把自己炸伤了。 “六叔,六叔,爷爷让我告诉你,苏家又要换亲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冲到病房门口大喊道。 侄子的话犹如一记响雷炸在霍景晟头顶,让他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又要换亲?霍志轩,说清楚点。” “六弟,你凶我儿子做啥?还不是那女人又想嫁给你了!”霍大嫂没好声地说道。 她奉婆母之命,来给小叔子送饭,刚走出门口没多久就见自家儿子追上来。 她还想多讽刺那个从没谋面的弟媳两句,见霍景晟冰凉的眼神,她闭上嘴把饭盒拿出来摆在床头。 病房里一片寂静,片刻之后,霍景晟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大嫂,你带志轩先回去。” 第6章 天才霍教授 “霍教授,你是不是很难过?”柳岩凑近病床低声问道,他是上头特派来保护霍景晟的。 霍大嫂带着儿子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三个人,病患霍景晟,特派警卫柳岩,得力助理林成安。 还有一个生活助理,平时负责霍景晟的寝食、日常行程、生活照料及健康管理,此刻没在病房。 霍景晟是华国最年轻的物理教授,十八岁就拿过世界自然科学三等奖,华国物理学一等奖。 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也是他的心腹,所以霍景晟对他们毫无保留。 他斟酌着说道:“我没有伤心,柳岩,成安,你们不要惊讶,其实这也不算是换亲。 应该说是一切回归正轨,毕竟我和她的婚约,是我主动求的,我心悦她,现在总算是拨乱反正。” 好一个拨乱反正! 林成安在心里暗抽一口冷气,内心如火在灼烧,他咬紧牙关,恨不得冲过去啖苏以微之血、食其肉。 他揉了揉眉心,眼含疲倦,本来就烦,被迫回忆起苏以微,他胃部就翻滚的厉害。 自家教授念及救命之恩,怕她在乡下的日子不好过,特意让家人去青州靠山村送钱送粮,还说与她有婚约。 谁知,她居然是个爱慕虚荣,不择手段、恩将仇报的人。 为了过上好日子,说抛弃就抛弃了养育自己十几年的父母。 为了能攀上姜文涛,居然把他们教授如此优秀的男人让给她那个虚伪的养姐,真是恶心死他了。 更让他意难平的是,谁都看得出教授很讨厌苏依柔,可他居然同意了!!! 如果说教授娶苏以微那个土包子,林成安还能理解,毕竟她走狗屎运——小时候救过教授的命。 可是她凭什么不要教授? 不要就算了,他们还会万分感谢她,可她却不知好歹把婚约让给别人。 林成安蹙眉劝道:“教授,瞧您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什么天仙似的,我觉得她们姐妹俩都配不上您。” 柳岩跟在霍景晟身边才一年多,知道的不多,他眼露关切:“霍教授,既然成安说两个都配不上您,那怎么不退婚?” “如果实在退不了,我建议您选择苏依柔,虽然她不是苏家亲生的。 可她从小在京城长大,她的涵养和文化不是一个乡下姑娘能比的。” 推门进来的生活助理听到柳岩的话,他止不住叹息:“是啊!苏依柔多好的姑娘呀! 苏家精心养育的女儿,不仅考上了大学,这一年多以来,她对教授更是热情至极。 唉!可惜,教授您的亲事又要换成那个乡下村姑了。” 霍景晟睨了他一眼,警告道:“村姑?注意你的措辞。” 生活助理梗着脖子说道:“教授,我没有看不起农村人的意思,可是那苏以微粗鄙自私。” “人都还没见过,就威胁苏家必须把姜家的婚约让给她,否则就不愿意回家,就是典型的不知好歹嘛! 再说乡下的女人,真是一言难尽,就说张助教的媳妇,她挑了粪不洗手就给他做饭,啧啧……” 闻言,柳岩心里直犯嘀咕,霍教授多优秀的人,研究所没人不服他。 这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要娶一个乡下村姑,为了救命之恩娶她也就算了,最后还要遭嫌弃。 这种女人他都不想娶,但是他不敢说。 “我再次慎重地告诉你们,苏以微是我霍景晟此生最爱的人,你们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霍景晟说这话的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来的,让病房里三个人感到寒意阵阵。 他闭上眼假装休息,要说他心里一点怨言没有,那是假的,可思念早就盖过了那点子怨。 那个热情似火,却又坚韧如竹的小姑娘早已嵌入他骨髓里。 他五岁随父母和三个姐姐下乡,父亲被对家陷害成为成分不好的人。 他们姐弟走到哪都是被欺负的对象,厉害的大哥和二哥没去靠山村,三个姐姐手无缚鸡之力。 那年他才五岁,村里的二流子在没人的地方欺负他姐姐,他怎能忍,时常被二流子按在地上打。 虽然他挨了打,但每次都能把那些二流子吓跑,因为他每次都被打得半死。 他以为生活会那样的过下去,直到她的出现。 同样是五岁的年纪,她双手叉腰,小短腿往地上一跺,“我爸是大队长,敢打我朋友,是想找死吗?” 她奶凶奶凶的样子吓跑了两个二流子,她超他们背影大喊,“给我滚回来,陪他医药费,我就不告诉我爸和哥哥们。” “小祖宗,我身上没钱。”在他面前很嚣张的二流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没钱,去河里摸两条鱼赔给他;你有钱给钱。”小姑娘伸出食指指向另一个二流子。 那时是冬季,相比去河里摸鱼,二流子更愿意给钱,可他们身上实在没钱,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小祖宗,我晚上去隔壁村偷一只鸡给他补补,好不好?” “隔壁村,好叭,你们说话要算话哟,他以后是我的人,你们都不能欺负他,你现在把他背去我家。”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他趴在二流子背上偷偷看。 唇红齿白的小姑娘,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那一瞬间照亮了他略显阴郁的心。 那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虽然比不上他京城的卧室,但相比他们在靠山村的房子不知好多少倍。 她打水给他洗漱,还拿出好吃的给他吃,近距离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那是他第一次心动,后来她让他爸帮他们家人都安排了轻松的工作。 他爸做了生产队的保管员,他妈在村里小学做老师。 他三姐那年十五岁,可以给村里的赤脚医生打下手,四姐十岁,五姐和他是双胞胎。 他们可以在村里小学读书,往后的几年,他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他与她算是青梅竹马。 第7章 最高标准,她配吗 “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分头去准备明天去苏家送彩礼的钱和相关事宜。”霍景晟嘴角上扬。 柳岩:“……” 这是怎么了?霍教授不是睡着了么? 林成安:“……” 教授闭目养神的功夫,一直在想娶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他们同时不解地望向霍景晟,英俊的五官犹如刀刻斧凿一般,平时总带着一种冷峻的气质,此刻却一片柔和。 那双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睛,此刻藏着几丝很容易觉察到的炽热。 而霍景晟被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不但不尴尬,还好整以暇的回瞪他们。 还是生活助理陈简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教授,您想按什么标准准备?” “按最高标准,别人有的她都得有,别人没有的,只要我有,都给她。”霍景晟清朗的声音夹杂着愉悦。 病床前六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向他,林成安张了张嘴,他很想说,最高标准,她配吗? 但他太了解面前这位年轻教授兼好友的脾气了,只要他说出来,他们的友情小船就要翻了! 霍景晟见面前三个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那双原本还有点笑意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寒冷。 只见他轻启薄唇缓缓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是心甘情愿想娶她,而且是五岁那年就想娶她。” “霍教授——您五岁就想娶媳妇儿?真是天才啊!”柳岩粗犷的声音差点冲破屋顶。 林成安和陈简同时伸手捂着霍景晟的耳朵,双双都用鄙视的眼神瞪着柳岩。 “柳岩,你大惊小怪啥?那时我或许不懂情爱,但我知道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而我就是最好的。” 病房里三人:“………” 柳岩面上无表情,内心尖叫,不愧是年轻有为的霍教授,五岁就想着娶媳妇儿,而他今年二十五岁了,还不曾想过娶妻! 陈简忍住笑,默默地把一杯温水递到霍景晟嘴边。 霍景晟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五岁时认识她,就想娶她,之后七年,我想娶她的念头一年更胜一年。” 病房里三人:“………” “我十二岁那年离开靠山村,离开她,虽然还是不懂爱情,但我已经明白娶妻的意义,那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不分开。” 病房里三人:“………” 林成安一直知道霍景晟的心思,所以他才更恨苏以微,此刻恨到了极点。 另外两个脸色反而好了,他们听得津津有味,还想继续听,幸好霍景晟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待我十六岁时,完全懂了什么是爱,可我却在国外,只能打电话让父亲派人去跟她定下婚约。 那时,我一心想将那朵长在我心尖上的一朵花,折给她。” 病房里三人:“………” 他们同时在心里感慨:天才好懂浪漫! “我与她定下婚约之后,她努力考上大学,那时我高兴地想,小姑娘肯定也是爱我的。 可是她被认回苏家之后,录取通知书让给了她养姐,还扬言要把与我的婚约让给那坏女人。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我快速完成学业赶回来,可还是太迟了,我与她的婚约已经被换了! 那一年,我们十八岁了,我幡然醒悟,她或许不懂爱,但我懂,可我为什么不写信给她呢!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成的,你们知道吗?” 病房里三人:“………” 六只眼睛茫然失措的看向霍景晟,他们知道什么? 他们知道,天才教授太懂得自我攻略了吗? 三人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安慰的言词,他们尊敬的教授那低醇好听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可知,只有承受过从心动到心碎,才能慢慢懂得爱的本质。 也才能明白,在足够年轻的岁月里,人会以为相爱的人就该一直在一起,牵手了就能走到白头。 大家都说我是天才,而我也确实是个天才,不但懂得爱的本质和缘分的真相, 也比一般人更能明白,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有完美的结局。 也不是所有的深爱,都能换来长久的陪伴,有些感情,不是用来结果的,而是用来成长的。 被换亲,原本我是想退亲,既然她喜欢姜文涛,那我就愿意成全她,不能娶她,我还娶妻做啥? 可是我爸妈却告诉我,只有娶了苏依柔才能算真的成全她,要不然苏依柔会去破坏她的幸福。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几场心动,承受几次心碎,才能慢慢懂得爱的本质和缘分的真相。” “霍教授,您好爱啊!”柳岩崇拜地说道。 “教授,您辛苦了!”陈简心疼地说道。 “教授,您牺牲这么大,她知道吗?”林成安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知道就好,我以后会慢慢教她,你们用心去准备吧!”霍景晟神采飞扬地吩咐道。 病房里三人:“………” *** 苏家二楼一个向南又通风的卧室里,苏以微四仰八叉的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她自然是不知道霍景晟的想法,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霍景晟就是她儿时玩伴霍小六。 从小她就被爸妈和三个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她爸是靠山村的村长,她是靠山村最牛逼的娃。 她之所以会帮霍小六,因为他是靠山村最靓的仔,她看到他就能多吃一碗饭。 她喜欢的人和事,她爸妈和哥哥们都会支持,幸好上辈子她的养兄们都有出息,现在她才不会太愧疚。 她被亲爸和后妈接回家之后,后妈视她如亲生,养姐堪比亲姐,把她捧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苏依柔谄媚地问道:“妹妹,你那么聪明,把录取通知书给我,你还能考上更好的,是不是?” 姜文涛笑得温润如玉,“以微妹妹,你把录取通知书给柔柔,你真能考上更好的吗?” 她看着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好似瑶台仙人的姜文涛,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全是她。 她就那么傻傻地说道:“好,给姐姐,我定能考上更好的。” 然后两个人对她又是一阵彩虹屁,那时是她太傻,被假象迷花了眼…… 第8章 有哥哥撑腰的感觉爽爆了 “妹妹,起来吃晚饭了。”苏以微门口响起一道粗犷微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二哥回来了?一路辛苦了,你先下楼歇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苏以微看向窗外,灰蒙蒙的,不知是天黑还是雨一直没停。 苏昊瀚听到屋里传来一道刚睡醒的声音,像是慵懒的猫儿在低鸣,带着一丝迷离的模糊。 妹妹明显刚睡醒,但她却没忘关心他,苏昊瀚嘴角微扬,站在房门口没动,“妹妹慢点,不急。” 苏以微的卧室是苏家最好的,房间里面有洗漱间,房间里的挂衣柜门上还有穿衣镜。 她快速简单修饰一番,打开门就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浓密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她还没来得及惊喜,就看到二哥身边站着娉娉婷婷的苏依柔。 在看见她的瞬间,苏依柔眉眼里满是指责,“妹妹,你怎么能让二哥站在门口等这么久呢?” “二哥,你看姐姐平时就是这么冤枉我的。”苏以微眸光一转,撒娇似的告状。 苏二哥震愣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苏依柔不满的声音响起,“妹妹,你怎么能冤枉我?” “你知不知道二哥风尘仆仆地回来,还没喝口水就来喊你,而你却让他站在门口等你,你不心疼二哥我心疼。” “苏依柔,你胡说什么?是我愿意站在微微门口等她,关你什么事?”苏昊瀚愤怒的嗓音如同闷雷。 “二哥,我只是担心爸妈久等,你却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凶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亲妹妹? 难道你没看到姜伯父和伯母,文涛哥哥他们都在等着吗?”苏依柔委屈巴巴的问道。 苏以微被气笑了,“苏依柔,你怕他们久等,那你为什么不在楼下陪他们?偏要站在我房门口等?” “你骗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不够,甚至还抢了我与霍家的婚约,苏依柔,你哭唧唧的想膈应谁呢?” “妹妹,是你说要把通知书给我换文涛哥哥的,你怎能冤枉我?”苏依柔声音尖锐,却被她抽抽噎噎的哭声盖住了。 “哦,我冤枉你?那你为什么大学刚毕业,姜文涛那狗东西就说要娶你了?” “妹妹,不是你想的这样。”苏依柔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反驳。 “不是这样,那你解释一下是怎样的,那狗东西一直像狗皮膏药似的追着我,你才毕业,他就突然改口说要娶你?” 苏依柔:“……”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总不能告诉这个土包子,她重生回来的,知道姜文涛以后会飞黄腾达。 “苏依柔,你别以为所有人都跟爸妈那样不长脑子,你说啥,他们信啥,至少我二哥不会。” 苏昊瀚:“……” 其实他也曾相信苏依柔说的话,她说微微不喜读书辛苦,硬要把录取通知书给她。 当时他恨铁不成钢,但一想到妹妹在乡下吃了很多苦,不读就不读,他以后养她一辈子。 早知道妹妹是被骗了……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怎么能这么想爸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依柔的眼泪说掉就掉。 “你没有什么?”苏以微上前一步问道。 苏依柔一噎,“我没有骗你,我……” “怎么没有骗我了?我严重怀疑爸爸特意找我回来就是想骗我的通知书和婚约。”苏以微说得极肯定。 这些事是苏依柔上辈子亲口告诉她的,要不然,哪怕她重活一世也想不到苏依柔竟然如此歹毒。 “二哥,我现在把霍家的婚约还给妹妹了,她说的这些都不是真的,二哥,你相信我。” “哟呵,还狡辩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把婚约还给我的。”苏以微龇牙上前一步。 她爸也是苏依柔亲爸,她后妈却是苏依柔亲妈,所以她重生回来那会儿也没敢发飙。 现在她二哥回来了,她苏以微也是有靠山的人,于是她把苏二哥拉到身后,双手叉腰直面苏依柔。 “苏依柔,你若光明正大承认你就是那个想算计我的恶毒之人,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现在的样子挺恶心,你知道吗?” 前世,苏以微最大的遗憾就是,她有一张非常厉害的嘴,却没能痛痛快快地跟人吵上一架! 因为从她有记忆以来,身边的人都让着她,只要她多说两句,别人就会背后说她仗势欺人。 虽然她哥哥们帮她报了仇,但是,明显不够爽! 既然都重生了,还在乎什么人设,她嘴皮子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卑鄙无耻的下头女,别总端着一副白莲花的丑陋模样来欺骗我二哥。” 苏依柔被骂得怒火上涌,“苏以微,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怎么?不装了?我怎么就不能这么跟你说话了?我还敢打你呢,啪!” 苏以微说着就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在苏依柔脸上,然后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以微,你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嘴欠,该打。”苏以微说着就再次上前,十几个耳光狠狠抽在苏依柔脸上。 把她打得脸颊红肿,眼眶通红。 真爽,小婊砸这次是真的哭了。 嗯,瞧瞧,这就顺眼多了。 这不过只是收点利息,跟自己临死前那一年受过的折磨相比,这才哪到哪! 上一世,她不如自己,这一世,苏依柔只会更惨,她让她不爽,她就揍她。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让痛苦不堪,同时她要抢得先机,报前世的仇与恨。 “苏以微——啪,啪。”姜文涛怒吼一声,大步上前抬手就朝苏以微的脸打了两巴掌。 “啪,啪……”苏昊瀚想也没想就冲过去连扇姜文涛十巴掌,把那张清秀的俊脸打得跟猪头似的。 苏依柔哭着扑进姜文涛怀里,“二哥求求你别打文涛哥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 苏依柔声音哽咽,身体颤抖,泪珠滴落在姜文涛的手心,他的心都要碎了,抬头正想训斥苏以微。 就听到苏父一边跑一边大喊:“昊瀚,你们闹什么?” 第9章 直接怼人真爽 “柔柔——”陆云香见女儿脸颊红肿,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苏依柔,“柔柔,让妈妈看看。” “文涛,我的儿,你的脸是谁打的?”姜母尖叫着抱住她儿子的手臂。 她跟苏父、苏母一起上楼,原本是想看苏家兄妹的热闹,哪知看到自家儿子被打肿的脸。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打文涛和柔柔?”苏父怒吼一声大步上前,抬手就朝苏以微的脸打了过来。 苏昊瀚抬手扣住了他爸的手腕,“呵,你都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就直接打我妹妹?” “啧啧,人家是父女情深。”苏以微站在苏二哥身旁,看着苏父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苏父微微有些心虚,“不、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能动手。” “爸,我之所以打她,也是为你好,你知道她胡说了什么吗?”苏以微一脸神秘地问道。 “柔柔,你说了什么?”苏父心里一咯噔,脸色不好的质问。 他可是千叮嘱万嘱咐她们母女,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 “爸,我什么都没说,您一定要相信我,您不要怪妹妹,她恨我抢了文涛哥哥,都是我的错。” 苏依柔声音哽咽,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她柔弱的靠在陆云香怀里。 苏父看得心一软,但他很是心虚,没再追究苏以微,而是和稀泥。 他清了清嗓子,“文涛跟以微相处两年了,这突然改口,确实是让人无法接受。” 姜母还没来得及出声,陆云香却尖声问道:“老苏,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阿姨,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爸?我妹妹被人恶意调换,苏依柔在我们家锦衣玉食多年。 我爸偏心亲生女儿一点,有什么不对?”苏昊瀚理所当然地问道。 陆云香:“……” 她恨不得立即告诉这个继子,苏依柔也是他爸的亲生女儿,但她知道她不能说,至少是现在不能说。 “爸,你看阿姨她偏心姐姐,我好不容易回到苏家,她却处处防着我,生怕我伤害姐姐分毫。” “微微,你现在怎么连妈也不喊了?你这么说,还不如直接用刀捅我的心。”陆云香哭着说道。 “呵,用刀捅人犯法,要不然,你以为我不会?毕竟是有人毁了我一辈子。” “刚才姐姐得意地告诉我,说阿姨知道我考上了大学,就立即怂恿我爸接我回苏家。” “爸,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些人早就知道我是您亲生的,可是她却一直不告诉您。” “苏依柔一个养女什么都得到了,还不满足,偏要来我面前趾高气扬炫耀,我打她几巴掌怎么了?” “苏依柔看上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就哄骗她未婚夫追求我,现在她大学毕业了,就要抢回去。” “你抢回就抢回吧,为什么硬要逼迫我嫁入霍家?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以微双目通红,虽然句句质问,但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是随时要碎掉一样。 她猜测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苏父一个踉跄,什么指责的话都不敢说了。 苏依柔原本还在她妈怀中哭唧唧,再次听到苏以微的话,她都惊得不知道反驳。 她也不知道她刚才是否有说过这些,毕竟重生的喜悦让她有些飘。 姜文涛此刻心中惊涛骇浪,他心虚地不敢追究苏昊瀚为什么打他了。 他低声附在他妈耳边,急切地说道:“妈,我们先离开。” “苏大哥,文涛的脸上伤得很严重,我们先送他去医院看脸。”姜母满脸愤怒的说道。 她一向最听丈夫和儿子的话,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方便问。 毕竟以她们姜家的体面,一般情况下不会撕破脸,既然她儿子不追究,要离开,她什么都认了。 “亲家母,要不吃了饭再……”陆云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母打断,“文涛的脸上不能留疤。” “伯父,伯母,我脸疼,就不陪你们吃饭了,得去医院瞧瞧才安心。” 见姜文涛顶着一张猪头脸,往日风采全无,苏父也不想留他,“都怪我教子无方,我送你。” “文涛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明天一定要来哟~~”苏依柔一语三嗲。 “柔柔,你放心,我明天定会过来跟你去领证。”姜文涛说着就拉着他妈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 姜母脸色很难看,她目光不善地落在苏依柔脸上,突然觉得这个苏家精心培养的女儿。 还不如乡下长大的女儿,她真不知道苏依柔的大学名额是苏以微的。 姜父下午有事,把车开走了,苏父想喊二儿子亲自送姜文涛母子,最后只能安排家里的司机送她们。 苏以微见姜家母子走了,就没再继续发难,只安静坐在苏昊瀚身旁吃饭。 不是她不想继续爆料,而是她没有实际证据,哪怕说得天花乱坠,只要没人承认,想成事微乎其微。 那她何必浪费精力! 再一个就是,能让死骗子跟苏依柔锁死也是好事,待她有能力时,也方便一网打尽。 苏父和陆云香都心虚极了,不但不敢招惹她,还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夫妻俩轮番帮她夹菜。 苏依柔虽然嫉妒,但她也没敢说什么,因为她爸和二哥的脸色都很难看。 如果没有他们的认可与支持,别说嫁入姜家,就连苏家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这也是她最恨苏以微的原因,她们都是苏青山的亲生女儿。 凭什么苏以微就能光明正大的享受父爱,而她只能偷偷摸摸的享受,即使被偏爱,她也不甘心。 “妹妹,吃虾,你不想嫁霍家就不嫁,二哥养你一辈子。”苏昊殷勤地帮苏以微剥虾。 “二哥,这哪能说不嫁就不嫁呢!霍家已经打电话说好明天来送彩礼。”苏依柔忍无可忍地说道。 “送彩礼而已,又不是已经领证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霍伯父,让他明天不要来我们家。”苏昊瀚霸气地说道。 “二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多吃点。”苏以微夹一块红烧肉给苏昊瀚。 第10章 苏依柔恨天恨地 “妹妹,你多吃点,瞧你瘦的跟只猫似的,有哥哥们在,你只管开心就好,只要你不想嫁,谁也勉强不了你。” 苏昊瀚一口吃下苏以微夹给他的红烧肉,这还是妹妹自回家以来第一次给他夹菜。 “二哥,你也吃,不嫁可能不行,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么伤心。”苏以微委屈巴巴的告状。 “妹妹,你告诉二哥,是谁逼你?我等下就打电话给大哥,让他查一下当年你被换……” 苏昊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云香柔声打断,“老苏,你劝劝昊瀚,他大哥现在正是升级的关键时刻。” “昊瀚,你陆姨说得对,你别去打扰你大哥了,当年的事情已过去二十年了,查起来很难。” 苏父隐晦地看了一眼后娶的妻子,但他却只顺着她的话阻止二儿子打电话给大儿子。 “爸,再难也要查清楚,我妹妹的苦可不能白吃,陆姨偏心太明显了。”苏昊瀚梗着脖子说道。 苏以微之前在楼上的话,让他起了疑心,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苏依柔是他爸亲生女儿。 听到苏昊瀚的话,陆云香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惊得她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拿不稳了。 她很心虚,又很怄火,当她看到丈夫脸色不好,她只能强压下怒火,不敢表露丝毫。 她极力挤出个讨好的笑,“微微,你最喜欢吃鱼,妈帮你把鱼刺挑好了,你多吃点。” 陆云香因为心虚,不管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她都是挨着苏以微坐。 有人的时候,她从不跟苏依柔亲昵,就怕别人看出什么来。 “二哥,你哪只眼睛看到妈偏心我了?她明明更喜欢妹妹,她总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苏依柔娇滴滴的说道,她坐在苏父旁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摆出一副可怜极了的模样。 可惜她的脸颊被苏以微打得红肿,别说可怜了,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 自苏父娶了她亲妈之后没多久,她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可她爸千叮万嘱,这件事不能让两个哥哥知道,一旦被知道,他不但不会认她,还会把她们母女赶出家门。 她憋屈,她嫉妒,可是没什么用,所以她一心都想高嫁,就是想着某一天能把苏以微踩在脚底下。 “苏依柔,你闭嘴吧,这里没有一个养女说话的份,也没有傻子愿意看你惺惺作态。”苏以微冷声说道。 “爸,妈,你们看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苏依柔委屈得直接哭了。 “苏依柔,你哭什么哭,还让不让人吃饭啊?”苏昊瀚皱眉一脸嫌弃的说道。 如果不是看在她小时候,也替微微在农场吃过几年苦,他今天定要将她扫地出门。 以前他也曾真心把她当成亲妹妹疼过,而她表面上也没欺负过微微,所以他才待她与微微没两样。 现在得知她上瞒下欺,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怎么可能还会容忍? 见二哥想撕破脸皮,苏依柔压下胸腔中的愤懑,正要开口狡辩,就听到苏以微清冷的声音。 “二哥,你别冲动,陆姨之所以会偏心姐姐,可能是因为她们相处的时间比我久一些。” 苏以微说着还不忘向苏依柔挑衅一笑,一下子戳穿她们的身份,也弄不死她们。 她爸肯定会为她们母女谋后路,如果不能一击必中,她就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上辈子她从没发现陆云香偏心苏依柔,更不会想到苏依柔是陆云香的亲生女儿。 现在她知道了,嘿嘿嘿嘿嘿嘿… 果然,陆云香谄媚地说道:“微微,你和柔柔都不是我生的,我怎会偏心一个抱错的假孩子而忽视你呢!” “二哥,你瞧你,把陆姨吓得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这让姐姐情何以堪?”苏以微笑得天真无邪。 苏依柔:啊啊啊啊啊啊,苏以微,该死的苏以微,你怎么不去死? 上辈子没本事趁早弄死你,这辈子等霍景晟死了之后,老娘定要弄死你。 还有苏昊瀚兄弟俩,她也要弄死他们,凡是跟她作对的,她全都要弄死。 该死的苏昊瀚,开口闭口就说她享福,可是她小时候也跟在乡下吃过好几年苦。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她妈也是没用的东西,当年就该把苏以微这个祸害丢进尿桶里淹死,怎能给她找一个那么好的养父! 这么想着,苏依柔的眼神如淬毒薄刃狠狠地瞪着苏以微。 “爸,陆姨,二哥,你们看姐姐的样子好像想吃了我。”苏以微惊恐地往陆云香身后躲。 “苏依柔,你胆子肥了?居然敢吓我妹妹?她替你在乡下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苏昊瀚愤怒的质问,让苏依柔可怜兮兮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屡次被二哥指着鼻子骂,她真哭了。 “依柔,你给我懂事一点,你二哥说的对,你在苏家享了二十年的福,就该让让以微。” 苏父的话,像是在苏依柔胸口上插了一把刀,狠扎入骨,嗜血剧痛。 “依柔,你要对妹妹好,毕竟你享受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陆云香也不停地给女儿使眼色。 苏依柔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好”字。 “哼!算你识相,再瞪我妹妹,小心老子把你赶出去。”苏昊瀚眼神冰冷地看着苏依柔。 “二哥,你多吃点,别为了我的事情劳心费神。”苏以微殷勤地帮苏二哥夹菜。 她是真的愧疚,无论养兄还是亲哥,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享受亲情的那个。 自她懂事以来,都是爸妈和哥哥们护着她,他们只让她安心享受,所以她没有学会去关心任何人。 “苏依柔,你一副恨天恨地的样子做啥呀?我跟你说哈,不是你的东西,别抢;不是你的伞,别撑。 你想要什么就拼尽全力去争取,是你的终究会留在身边;不是你的,抢了也白搭。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亏你还是大学生呢!啧啧啧…” “你……你……太刻薄了,呜呜呜……我要杀了你,呜呜呜,我不活了!” 第11章 他一生的体面不能毁在女儿手里 “啪——孽障,你想杀谁?舒心日子过久了,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苏父的爆喝声,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碍眼的女儿。 “老苏,你怎么能打女儿呢?” “爸,你打我?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陆云香和苏依柔同时惊呼出声。 “你们闭嘴。”怒火滔天的苏青山狠狠地瞪了母女二人一眼。 “爸……”苏依柔猛地站起带起椅子向后翻倒,泪水夺眶而出,看着她爸一副想杀她的样子。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颤抖的树叶。 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宣泄的抱怨,竟会激起亲爸如此剧烈的反应。 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劲,瞬间灰飞湮灭,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有眼泪不要钱地往眼眶外挤。 看着女儿眼泪簌簌而下,苏青山内心也有些难过,不怪他生气,他一生的体面可不能毁在女儿手里。 “依柔,不是爸偏心谁,这次确实是你不对,你想换亲就好好说话,以微并没有为难你。” 苏依柔:“……” 就是因为土包子没有大吵大闹,她才会不甘心。 可这话,她怎能说出口! “姐姐,爸说的对,你想嫁给姜文涛,我什么话都没说,你为什么还要炫耀?这不是往我胸口插刀子吗?” 苏以微无辜地眨巴着眼,虽然知道苏依柔的真面目,没有必要跟她维持塑料姐妹情。 但她不能让苏依柔知道她也重生了,要不然这游戏还怎么玩? 兔子惹急了还会咬人,这道理她懂。 她只是被家人宠得不知人间险恶,并不是真蠢,要不然她上辈子怎能帮死骗子挣得万贯家财。 “我……”苏依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却发现任何说辞都显得无力。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起伏,哭声从压抑的抽噎变成失控的嚎啕。 每一个音节都像被碾碎了一般,那不止是委屈,更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陆云香半跪在她面前半搂着她,陪她一起默默垂泪,却不敢说什么。 苏父站在母女俩身旁,尴尬地看向二儿子和小女儿,嘴巴张口又合上,来回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苏昊瀚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刚才他将几人神情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苏依柔满眼怨恨嫉妒,陆姨脸上对苏依柔的疼惜,以及他爸对那两个女人又恨又爱的表情。 这么多年,他是瞎了眼吗? 竟然觉得陆姨是个安分的后妈,苏依柔是个善良乖巧的养妹。 苏昊瀚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转过脸来与苏以微对视,“……对不起。” 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妹妹,我不知道你回家后经历了什么,二哥向你道歉。” “二哥,你很好,我不怪你。”苏以微眼眶微红,貌似有泪珠挂在睫毛上,亮晶晶地颤动着。 她是真的被二哥感动到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哥哥们都待她很好,很好。 只是陆云香母女太会演了,哥哥们和她都被这对母女蒙在鼓里。 即便她们母女可以肆意挥霍苏家的钱财,享受苏家的人脉,可是苏依柔还不满足。 既然苏依柔觉得那么美好的上一世不如她的意,那么自己就让她这一世活得比上一世悲惨万倍。 看她会不会怀疑人生,会不会后悔重活一世。 陆云香文化不高,野心却很大,学别人捧杀她,可她从小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 陆云香再怎么用力捧,她都可以全盘接受,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最多只感叹一句:这个后妈很好。 想捧杀,不存在,因为她早已习惯被人捧着,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富养女儿的好处。 说句良心话,上辈子她顺风顺水,活得恣意,除了为死骗子吃了一卡车苦药。 还有最后那一年的折磨,唉,黑历史——不说也罢。 “爸,陆姨,你们别怪姐姐,反复换亲,既要又要也无可厚非,只是她表达的方式不对。” 苏以微摇了摇苏父的手臂,一脸善解人意的帮苏依柔找借口。 苏父怒了,“苏依柔,你既要什么又要什么,跟爸爸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去招惹你妹妹?” “爸,很明显,她既要姜文涛,又要面子,还要好名声,您说,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苏昊瀚讥讽道。 “爸,妈,二哥,妹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苏依柔含恨道歉。 “知错就好,你以后别再无理取闹了。”苏父说着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回卧室去了。 “老苏,你慢点,别气坏了身体。”陆云香连忙放开苏依柔,小跑追了上去。 苏以微看着陆云香急不可待的背影,再看看蹲在地上的苏依柔,这母女感情也不过如此嘛。 “二哥,我吃饱了,你还没吃饱,把这些剩菜剩饭都吃了。”苏以微边说边动手把肉菜都往苏二哥面前移。 虽然苏家条件算得上好,但也没有像后世那样,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毕竟这年头,物资供应有限,桌上这些肉菜还是为姜文涛母子准备的。 见苏昊瀚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苏依柔气得很想大声质问:你们没看到我一口都还没吃吗? 但她脸疼得厉害,不敢再生事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妹妹,别陪二哥在这里听某些人鬼哭狼嚎,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苏昊瀚嫌弃地看了苏依柔一眼。 “好,二哥慢慢吃。”苏以微乖巧地说道,然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 苏依柔见苏以微路过她身旁时,连忙摇了一下手上的银镯,“你看,这是文涛哥哥送给我的。” “哇,好漂亮啊!”苏以微夸张地说了一声,然后朝她翻白眼。 一对银手环,炫耀个什么! 说上天,也就是个银镯子,如果是个大金镯子,几十年后金价上涨还值点钱。 “一对破手镯,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微微如果喜欢,二哥明天就给你买。”苏昊瀚清清冷冷地说道。 “妹妹,你是不是还在为文涛哥哥换亲的事情不高兴?”苏依柔得意地问道。 第1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还想找打?脸不疼了?”苏以微笑眯眯的问道,她是懂得戳心窝子的。 她对姜文涛的情谊,在临死前就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恨与嫌弃,才不会管他娶谁。 见苏以微嚣张跋扈的样子,苏依柔嗖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倒退两步,看向苏以微的目光里满是怨恨。 苏以微耸耸肩,就让恨意来得更猛烈些吧! 原本她很恨苏依柔,看着满脸狰狞的她,苏以微的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她回到卧室后把门反锁,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看来今晚是要失眠了! 这,该不会是上辈子最后一年被折磨出来的后遗症吧? 上辈子,她没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之前,可从来没失眠过,往后余生那么长,她该怎么办? 她烦躁地翻来覆去,脖子上的玉佩搁到锁骨,苏以微伸手摸着冰冰凉凉的玉佩。 这块玉佩,她上辈子收养苏依柔儿子做养子当天就送给了他,最后却便宜了苏依柔。 苏依柔说这玉佩能养颜,可她戴在脖子上二十年了,也没有吹弹可破的皮肤啊! 她从小就白白净净的,也不知道跟玉佩有没有关系,但她现在与没戴玉佩的苏依柔没什么区别。 想到了看过的,苏以微一骨碌坐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看着一滴滴血流到玉佩上。 已经滴了十滴血,玉佩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想多了,玉原本就养人。 正在她想放弃时,突然一道白光一闪,她也跟着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大约有几十亩的黑土地,上面的黑土还是湿润的。 旁边有三间屋子,是她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古代建筑风格。 苏以微脚踏黑土地,欢快地跑向屋子,走近就看到屋子旁边还有口水井。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灵泉水? 发财了,发大财了! 用灵泉水制药,用灵泉水做美颜产品,苏以微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她忍不住用手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泉水清甜,比她上辈子发达后,喝的几千块一瓶的山泉还好喝。 但她身体并没什么变化,可能是一口不够,于是她接连喝了好几口。 果然,她就感觉到身体有了变化,正是里描述的那样,体内开始分泌一些黑乎乎的杂渍。 过了一会儿,苏以微自己都能闻得到身上的馊臭味。 她想回卧室洗干净,才这么想,她就回到了卧室,她看向洗漱间里的大木盆。 她想着怎么把那灵泉水弄出来,眨眼间,大木盆里就盛满了水。 好家伙,只要她想,就能实现,她来来回回洗了十大盆水,才把自己洗干净。 人也终于折腾累了,于是她再次躺到床上,闭眼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苏以微刚醒过来,楼下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她洗漱好之后就进入空间,空间里跟昨天一样,黑土地,屋子,灵泉井。 昨晚还没来得及进屋,苏以微轻轻推开大门,屋里空空如也,没有什么指示,更没有传承。 门口响起她二哥的声音,“微微,你起来没?” “二哥,我起来了。”苏以微出了空间,打开卧室门。 “微微,二哥从外面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油条和豆浆,是姜文涛那王八蛋送彩礼来了,你要不要下去?” “我先吃完早餐再下去,二哥,你进屋来坐不?” “好,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你慢慢吃,二哥等你吃完再一起下去看热闹。” “二哥,我们一起吃。”苏以微说着就把椅子搬到梳妆台前,示意苏二哥坐。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苏二哥坐在椅子上打量,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这是双份的,我就知道二哥没吃。”苏以微坐在床边喝豆浆。 兄妹俩吃饱喝足才慢悠悠地下楼,姜家的彩礼已经搬入客厅。 姜文涛这次送来的彩礼相对来说很丰厚:一台缝纫机,收音机,一辆自行车,一台风扇,三转一响都备齐了。 苏以微看着客厅里的东西,眼底有几分不可思议的愕然。 上辈子姜文涛根本就没置办这些东西,只给了她388元礼金就领证了。 而姜文涛昨天就是空手来的,难道他是昨天来到苏家以后才重生的? 死骗子对苏依柔倒是真爱,现在是早上九点,他却买到了这么多彩礼。 昨晚滚了几个鸡蛋,直到现在,脸还没消肿的苏依柔也愣住了。 她记得上辈子文涛哥哥只给土包子礼金,并没有三转一响。 完全没想到文涛哥哥这么给她面子,而且速度还这么快,她高兴地说道:“文涛哥哥,你有心了!” “柔柔,我说过,我定要给你最体面的聘礼。”姜文涛深情款款地说道。 他的话才刚说完,苏家门口又来了三辆大卡车,大家不由自主地走到大门口观望。 卡车挡板“哗啦”地被拉开了,第一辆车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全套的实木家具。 油光锃亮的雕花床,枣红色的大衣柜还带镜子,梳妆台也带镜子,四方八仙桌,配八把椅子。 还有五斗柜,高低柜……光看那厚实的木料就是上等好货。 院子外面眼尖的邻居凑过来,嘴里啧啧称奇:“乖乖哟,72条腿,还是顶配版的呀。” 第二辆车上更是堆满了眼下的硬通货:梅花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女式自行车。 “我滴个乖乖哟,还有冰箱、彩色电视、洗衣机、录音机……这是几转几响呀。”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我的个天呐,这是谁家送来的彩礼,真气派,莫不是把半条街的好东西都搬来了?” “我的老爷呀,这聘礼,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代皇上聘礼还要体面啊!” “可不是嘛,我活到六十五岁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体面的聘礼。” “天啊,还有,还有,十斤红糖,二十斤桂圆,两罐稀罕的罐头,和一块人参……” 姜文涛听着大伙讨论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 昨天才电话打过去,霍家的聘礼今早就全送来了! 难道是事先就准备好了? 不应该啊! 上辈子,霍家就没送过一分钱彩礼就连礼金也只有188元。 第13章 妥妥大乌龙 “妹妹,我没想到霍家居然送来这么多彩礼!”苏二哥拉着苏以微就往院子里跑。 苏父,苏母,就连姜父和姜母也跟着往院子里跑,大家都想近距离看看这气派的场面。 只有姜文涛和苏依柔,两双脚像是被铅给灌注了一样,迈不动,也想不通是什么让霍家改了想法。 这时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一辆别克君威的车门,首先迈出大长腿。 他容颜出众,眉如墨画,目若朗星,但那种冷酷的气质让人感到敬畏。 “苏叔,苏婶,我弟弟前段时间受伤,现在还在住院,我是他二哥,今天特意来给他的未婚妻苏以微送彩礼,顺道接她去领结婚证。” 男人的话刚落,院子外面的邻居们同时发出阵阵抽气声,还伴随着低声议论。 “我就说嘛,咋送这么多彩礼呢,原来不是个健康的人啊!” “难怪我昨晚听孩子奶奶说,苏家大女儿突然不愿意嫁霍家了,不健康,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你们啊,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病秧子怎么了,人家有钱啊!” “就是,就是,你瞧瞧院子里那么多东西,我们全家上十年班也挣不到。” “听你这么说也对哈,如果不出意外,我上三十年班顶天也只能挣到这么多,可人家已经到手了。” “哎呦喂,瞧你们说的,病人确实更好,没有力气打婆娘孩子。”一个常年被家暴的婶子羡慕地说道。 “……” 那些人虽然特意压低声音,但苏家院子里几个人还是依稀听得清楚。 霍二哥没说话,只威严地扫一眼众人,院子里面和外面都在瞬间安静如鸡。 “贤侄,请进屋喝杯茶。”苏父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苏母站在苏父身旁笑得谄媚,“里面请。” “我还有事,就不进屋了,请问谁是苏以微?”男人脸色冷硬,让人窥探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微微在这里,找我妹妹有什么事?”苏二哥表情复杂地拉着苏以微走到霍二哥面前。 “苏同志,你好,我弟弟让我亲口问你,是否愿意嫁给他。”男人的声音很冷,但还是很好听。 “我与你弟弟虽然从未见过,但我相信我爹娘和哥哥们的眼光,我一直是愿意的。 之前是我姐姐看上了霍家有钱又有名气,她说我一个土包子配不上你弟弟,而你们家也没来人澄清。 所以我才答应把你弟弟让给姐姐。”苏以微声音清脆,面对男人强大的气场也不惧。 “你一直愿意?你没见过我弟弟?你不知道我弟弟是谁?”英俊严肃的霍二哥破防了,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是的,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怎么可能认识京城赫赫有名的霍家人?”苏以微自嘲地问道。 霍二哥:“……” 她居然不认识景晟? 这怎么可能? 据爸妈和妹妹们说,景晟从五岁起就想娶她,而她与弟弟也相处了整整七年。 难道是…… 此刻他才认真打量面前这个未来弟媳,她的皮肤白里透粉,细腻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五官精致得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子,声音清脆悦耳,面对他特意释放的威压也丝毫不惧。 难怪弟弟对她恋恋不忘,口口声声说爱她入骨,他们一家人都以为弟弟是报恩才愿意娶她。 毕竟这姑娘小时候帮过弟弟,靠山村的苏家也护过幼弟和妹妹,还照顾过他爸妈好些年。 只是这姑娘后来被有心人传言太难听了,以至于他们都误以为她是攀上姜文涛才抛弃景晟的。 原来并不是,霍二哥艰难地问道:“苏……以微,我们姓霍,你真的不认识景晟?” “我真不认识霍景晟,但是姓霍的,我倒是认识好几个,霍小牛和他三个姐姐还有他爹娘。 他们应该不能跟你们赫赫有名的霍家扯上关系,那几个小白眼狼离开靠山村之后,就音讯全无。” 霍二哥:“……” 完美的误会啊! 他爸妈刚回城那两年很忙,弟弟一年后被保送出国深造,第三年就与她定下婚约,往后每年都送礼。 原来,那小子压根就没把大名告诉人家姑娘,而他们提亲时也不会用小名,这是妥妥的大乌龙。 他爸妈和妹妹们总在家里长吁短叹,说那么好的小姑娘,怎么长大后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合着人家姑娘压根就不知道,还在心里骂她们白眼狼,哈哈哈…… “霍二哥,你进屋喝口茶不?”苏以微见霍二哥在神游,连忙提醒他,要么进屋,要么该走了。 “弟妹,二哥今天就不进屋了,我是代我弟弟来送彩礼,然后接你去跟我弟弟去领证的。 看到美若天仙似的弟妹,我觉得还是等景晟伤好之后,让他亲自来接你去领证比较好。 弟妹,这是我弟弟给你准备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块礼金,请笑纳。” 霍二哥声音低沉磁性,再也没有一丝毫冷意,嘴角都罕见的微微上扬。 他觉得这一趟很有意思,原本他是不愿意来的,不是他瞧不起谁,而是弟弟喜欢她,可她…… 现在看来不止是误会,还有人故意搞破坏、刻意误导他们,这么一想。 霍二哥立即把目光看向苏父身边的陆云香,他心里有了计较,脸色却没变化。 他再次把目光移向苏以微,突然觉得自己那个天才弟弟,有点配不上人家姑娘了。 至少要等弟弟把脸上的伤养好之后才领证,既然弟妹一直愿意,那么她肯定不会跑。 “谢谢,辛苦二哥了。”苏以微笑盈盈地伸出双手接过霍二哥递给她的礼金。 用红纸包着的厚厚一大包,但上方却没完全包住,是故意露出崭新的钞票给大家见证。 此时最大面值是十元,六千多块钱有点重,苏以微转身递给苏昊瀚:“二哥,你帮我拿着。” “苏叔,苏婶子,弟妹,苏二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景晟养好伤就来接弟妹去领证。” “请问你弟弟住在哪个医院,我们明天带微微去看他。”苏父满脸笑容地说道。 第14章 不能一起领证了 “苏叔,去医院看病人就没必要了,我爸看好了黄道吉日是五月一号,您也需要准备。” 霍二哥说完还特意看了苏以微一眼,见她没说话,他才迈腿走向别克君威。 而苏以微一直在思考问题,她有很多地方想不通,见霍二哥准备上车,她朝他背影喊了一句。 “霍二哥,请转告你爸妈,如果你弟弟的伤,五月一号还没好,我们可以先办酒再去领证。” “弟妹请放心,我弟弟绝对不会答应的,但是你这句话,我会带到。”霍二哥说着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父也跟着大笑,院子外面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跟着大笑,瞬间,苏家院子里外的笑声冲破云霄。 苏以微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她多活了三十八年,而且还走到一定的高度,她的心理素质过硬。 她一眼就能看出霍二哥对自己很满意,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霍家不但没给苏依柔彩礼。 就连证都是找人代办的。 国家颁布最新消息,从今年3月16号起,结婚证由“奖状式“转变为护照式对折格式。 首次统一添加男女双方合影照片及证书编号的结婚证,才具有法律效力。 而今天才13号,本无需双方到场拍照,霍二哥却并没有敷衍她,可见霍家人对这场婚姻的重视。 可是上辈子怎么完全不同呢? 难道霍家只单纯地想报恩,得知被苏依柔截胡了,就懒得花心思了? 她有记忆时,曾听老爹和哥哥们吹捧,说她三岁那年随手给老爷爷一颗糖,一个红薯,救了他的命。 次年,她老娘得了很严重的肺病,当地几家医院都不肯接收,让她老爹回家准备后事。 被她救过的老爷爷得知消息,给她老娘开了一个月的草药,居然把她老娘给治好了。 从那以后,养父母和哥哥们就更加宠她了,而她也越发喜欢接济别人了。 凡是遇到被欺负的人,她就上去帮忙,还言之凿凿地说自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哪怕她惹到惹不起的人,她老爹老娘和哥哥们也愿意帮她收拾烂摊子。 在乡下,她能救的人,无非是吃不饱的,或是被村里二流子欺负的,只需给他们一些吃食即可。 那些年,谁家都紧巴巴的,她们家也不例外,但是老爹老娘宠她,愿意支持她“搞事业”。 后来那些人返城之后,有能力的会给她们家寄钱和粮票,也有好几个求娶她,她老爹只看上霍景晟。 从霍家送来的彩礼,大约可以看出对方的诚意,苏以微觉得这样挺好。 霍景晟横竖只有三年寿命,以后她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挣钱上面。 上一辈子,她把精力放在挣钱与婚姻里面,结果很累不说,还得到了一辈子的欺骗和谎言。 直到霍二哥打开车门时,姜文涛才猛然回过神来,他快步追上去问道:“你弟什么时候去领证?” “你是谁?我弟弟领证需要你批准?”霍二哥的声音淬了冰。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直直刺入姜文涛的骨髓,冻得他浑身发颤。 姜文涛连忙止住脚步,讪讪地解释:“我是以微的姐夫,柔柔说想跟她妹妹一起领证。” “你们想跟我弟和弟媳一起领证?” “是的,她们姐妹感情很好。”姜文涛撒谎不打草稿。 “那你们等我弟弟出院来接弟妹吧!”霍二哥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车子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扬起一阵灰尘与尾烟直扑姜文涛面门。 “文涛哥哥,我们现在去领证。”苏依柔小跑到姜文涛身旁,娇滴滴的说道。 “柔柔,微微妹妹的未婚夫还在住院,我们等他们一起领证吧!” “你刚才也听到了,霍二哥说他弟弟伤得很重,还不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苏依柔拽着姜文涛的衣袖。 今天文涛哥哥和霍家送的彩礼都跟上辈子不同,她很怕再生变故。 这辈子她一定要嫁给未来首富,做名正言顺的首富太太,让豪门圈子里的人都仰望她。 “文涛,你现在就带依柔去把证领了。”姜父严肃地命令。 既然苏依柔也是苏青山的亲生女儿,妻子和儿子都很满意她,那么就没必要等,以免夜长梦多。 因为他们姜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迫切需要与苏家联姻。 尤其是苏家现在还攀上了霍家,那就更需要早点领证了。 “柔柔,你要不要去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姜文涛不敢再忤逆他爸。 今天的彩礼,已经超出预算,有一部分还是他爸借来的。 “文涛哥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苏依柔欢快地转身进屋。 她走到门口才回头大喊:“爸,您帮我准备一下户口本。” “以微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姜文涛满脸期盼地看着苏以微。 “大妹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跟我大妹妹去领证,喊微微做啥?”苏昊瀚一脸嫌弃的问道。 “我……我只是想问问微微,要不要去逛街。”姜文涛讪讪地说道。 “微微?姐夫,请注意你的身份,喊小姨子喊得这么亲昵,不妥吧!”苏以微声音清冷。 “妹妹说的对,大妹夫,你这么喊确实不好,你以后不准这么喊。”苏昊瀚立即出声警告。 “好吧。”姜文涛的声音有些失落,他很想等苏以微一起领证,可是他爸和柔柔都不愿意等! 看着满院子的彩礼,姜文涛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凭什么那个短命鬼要盖过自己的风头! 他转念一想,反正霍景晟三年后就会死,等他一死,院子里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他的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苏以微不知道姜文涛在想什么,此刻她在为自己上辈子不值。 她忙着讨好丈夫,做孝顺儿媳,还要跑各大医院以及寺庙求子,一辈子都没好好逛过街。 她仰头问苏昊瀚,“二哥,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去友谊商城看看。” “有,必须得有。”苏昊瀚豪迈地说道,其实他没时间,但妹妹开口了,那就必须得有。 他奉命送文件给他们这片区派出所,才抽空回家。 第15章 出门遇泼皮 “微微,走,二哥开车送你去存钱,我们不坐晦气玩意儿的车。” 苏二哥笑呵呵的捧着一大包礼金,抬脚就往他那辆单位公用吉普车走去。 他难得回一趟家,就碰上姜文涛又要换亲,如果不是妹妹拦住,昨晚就揍扁他了。 幸好霍家给力,送的彩礼亮瞎众人的眼,这么想着,他回头鄙夷地瞄一眼姜文涛。 看着那张被他揍得还有点青紫的脸,他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二哥,走吧,我也不想换衣服了。”苏以微挽着她二哥的胳膊朝车子旁边走去。 “我妹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哪需要换什么衣服。”苏昊瀚的声音很大。 众目睽睽之下,姜文涛也不敢去拉苏以微,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苏二哥一起走了。 他愤怒的朝苏家二楼大喊一声:“柔柔,你还在磨蹭什么,是不是不想去领证了?” “文涛哥哥,你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了。”苏依柔一进屋就在生闷气。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霍家这辈子送来那么多彩礼给土包子。 听到姜文涛在楼下催她,那些不愉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彩礼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过几年文涛哥哥一顿饭都不止这些。 院子外面有邻居探头问道:“苏部长,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您女儿的彩礼?” “可以,可以,这是喜事,大家都进来沾沾喜气。”苏父笑容满面地邀请街坊邻居。 他侧头吩咐身边的妻子,“云香,你去拿一些喜糖,瓜子花生出来招待大家。” 虽然这些彩礼不是他的,但是距离五月一号还有四十多天。 这么多东西,越是有很多人来看,他就越有面子,越想越欢喜。 他笑呵呵的掏出十块钱递给姜文涛:“文涛,你和柔柔领完证,顺便帮我买两斤瓜子回来。” “好的苏伯父,钱就不要了,我身上有钱。”姜文涛没脸接苏父递给他的钱。 虽然他身上的钱不多,但是买两斤瓜子的钱还是有的。 姜母见儿子要面子,心里急得很,那可是十块钱,可以买十几斤猪肉啊,怎能不要。 她上前一步抢过苏父手里的钱,“文涛,别的客气可以讲,买瓜子可是你苏伯父的面子,哪能推辞。” “妈,买两斤瓜子而已,哪能拿苏伯父的钱呀。”姜文涛半推半就的接了。 苏父:“……” 十块钱都要抢,他有点鄙夷地一眼姜母,他和老姜是多年搭档兼好友。 他任纺织工业部长,姜父是副部长,其实自己女儿嫁给他儿子算是低嫁,买两斤瓜子怎么就不行了! 这么想着,苏父拂袖进屋陪街坊邻居们去了,至少人家会说好听的话。 苏以微兄妹俩先去银行存钱,苏昊瀚兴奋地问道:“妹妹,二哥带你去全聚德吃烤鸭。” “二哥,这个时间点去要排队,我们先去友谊商场买点东西,等累了再去吃烤鸭。”苏以微小声建议。 “妹妹,我送你到友谊商场门口,然后去全聚德排队,等你买好东西就可以直接进来吃烤鸭。” 苏二哥觉得自己很机智,也不等苏以微回答,拉着她就朝友谊商场门口走。 “微微,这些钱给你,看上什么随便买,不够再管我和大哥要,再不济还有爸。” “二哥,你留着给自己花,我身上有钱。” “拿着,你有是你的,二哥给你的是心意。”苏二哥说着就强行塞给苏以微。 “好吧。”苏以微无奈地看着身旁的二哥,心里满是感动。 不管是亲哥还是养兄都待她很好,可是她上辈子并没好好回报他们,这辈子她会学会珍惜眼前人。 近几年国家鼓励发展个体经济,每条街上都有新开的饭店,但仍有一大部分人认为这些饭店上不得台面。 大家要么在家里吃,要么就去几家老字号饭店吃饭,所以全聚德烤鸭店,每天都需要排队。 但是一些夜宵摊反而很火爆,吃食店是这样,穿戴方面也差不多。 大家要么去友谊商场和百货商场,要么就去地摊上买,这是两个大型消费人群。 街上那些个体户开的不大不小的店,生意暂时不景气,除非格外有特色,才有人光顾。 苏以微从小在挣钱方面就很敏锐,所以她没有选择盘店卖服装,而是选择在夜市摆地摊。 虽然被很多熟人瞧不起,但她挣的多,其中最瞧不起她的人,有陆云香和苏依柔,还有姜母和她的几个女儿。 因为别人不认识她,反而对她多了几分宽容,更不存在瞧不瞧得起的问题。 苏以微在乡下长大,平时见惯村里的媳妇们都不在意穿衣打扮,穿的花哨一点还会被人说闲话。 而且老一辈挑媳妇都愿意选踏实肯干、勤劳顾家、且能生养的。 所以,苏以微上辈子也从未好好打扮过自己,图省事,总是穿着最简单舒适的衣服。 重来一世,她应该肆意而活! “二哥,要不要一起进去?”苏以微站在友谊商场门口低声问道。 “你进去,二哥去排队,我怕饿着你。”苏二哥宠溺地朝苏以微眨眨眼。 “好吧。”苏以微从容地踏进友谊商场,丝毫没有农村土包子进城见世面的尴尬。 她想帮二哥买一块手表,顺便帮未见面的未婚夫买支钢笔。 苏以微坦荡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看了一眼方向,确定卖手表和钢笔的位置后,抬脚就想直接走过去。 友谊商场里,姜兰花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哄儿女,让他们不要吵着买糖果。 突然就看到不远处的苏以微,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马上勾起了嘴角。 她笑着对一双儿女说道:“买,买,买,你们想吃多少就买多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以微扭头看去,果然看到姜文涛的大姐姜兰花,还有她的儿子和女儿。 苏以微立即转脸看向别处,希望姜兰花不要看到她才好。 姜文涛这个大姐是个泼皮,很看不起她摆地摊,却不要脸地伸手向她要钱花。 第16章 败家娘们 “秀秀,丽丽,你们也给孩子买一点,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大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姜兰花笑容满面地说道。 “兰花姐,好久不见,我家里还有很多,今天就不给孩子买了。”王秀笑着说道。 不是她家里有,而是她身上的钱不多,她想让家里的保姆改天去百货商场买。 毕竟那里的糖果,比友谊商场的糖果要便宜几毛钱一斤。 像她们这样有点身份地位的,出入肯定都是到友谊商场,去百货商场太降档次了。 可她没想到自家孩子到了这边,一看到糖果就走不动了,非嚷嚷着要买糖果。 见此,姜兰花指着糖果大气地说道:“挑吧,你们都给孩子买些糖果,再买点饼干,我请客。” 她十分大方地拿起旁边一个小篮子,一抓就是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而姜兰花的儿子和女儿,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直接抓着一颗奶糖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售货员一看,赶紧阻止道:“请看好你们的孩子!” 姜兰花翻了眼皮,毫不在意地说道:“等一下多算两颗就好了。” “多两个怎么算?”售货员语气不甚友好地问道,只差没朝她翻白眼了。 姜兰花怒了,“两颗糖而已,你这人怎么就不知变通,等你称完之后,我再拿出两个还给你,用得着对孩子这么上纲上线吗?” 售货员被她说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经理说了,顾客是上帝,不能得罪。 苏以微很想上前问怼姜兰花,如果谁都像她这样,那得需要多少服务员来监视! 但她知道姜兰花这个泼皮太难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下被她缠上就有得扯了。 姜兰花自己当过知青,却特别瞧不起她在农村长大,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只有在要东西的时候,她才会发个信息、打个电话提要求,哪怕是要钱也是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语气。 上辈子她不知道姜文涛是骗子,从来都没有跟姜家人计较。 不管是死骗子他妈,还是他两个姐姐和妹妹,只要她们要,只要她有,统统都给。 反而是爱她,宠她的哥哥和嫂嫂们,从不收她任何贵重的东西。 哪怕她主动给,他们也会推辞,个个都怜惜她挣钱不易。 让她反而觉得姜家人问她要东西的习惯很好。 唉!想多了都是泪! 苏以微直接走到卖文具用品的货架前,“你好,请问有钢笔吗?” “有,同志,请问你是要半钢款的,还是要全钢款的?”售货员客气地反问。 苏以微没想到钢笔还分得这么仔细,再次出声问道:“半钢款多少钱?全钢款多少钱?” “半钢款式是两张外汇券加一百二十元,全钢款是一百二十九块九毛,再加两张外汇券。” 无论是哪款,都相当于现在普通人两到三个月的工资了! 苏以微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买一支全钢款的,能刻字吗?” “可以,全钢款有免费刻字,但是需要刻字的话,要等哦!” “要等几天?” “一天。” “可以。”苏以微在柜台事先准备的纸张上写下了一个晟字:“帮我刻上这个字。” “好,你现在付款,我给你开收据,你明天下午或是后天上午过来拿。” “好。”苏以微付了一百二十九块九毛钱和两张外汇券,拿了收据就准备去看手表。 一直留意着她的姜兰花和她们两个姐妹,听见苏以微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一支全钢款的笔。 王秀羡慕地问道:“兰花姐,那个是不是你即将过门的弟妹?” 姜兰花不太高兴的说道:“别提她,败家娘们,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王秀笑笑说道:“败家娘们倒是贴切,但是土包子,好像不太像,我想买支钢笔还得掂量掂量。” “秀秀姐说的对,我刚刚可看得很清楚,人家买那么贵的笔,眼睛都没眨一下。” “丽丽,快别说了,既然兰花姐不喜欢,我们离她远点。”王秀拽着杜丽往旁边走。 “我只是不喜欢她,但她到底是我弟妹,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可得给我弟弟脸面,我们去收银台等她。” 姜兰花满脸嫌弃地说道,可她心里却需要苏以微帮她买单。 她身上只有两块钱,等一下还得坐公交车回去,要不是看见苏以微来了。 她哪里敢给儿子和女儿买糖果,更不要说给两个好姐妹的孩子买。 看到苏以微买钢笔,哪怕是买给她弟弟的,她心里也很不高兴。 这年头,就算是她爸都用不了这种钢笔,据说只有外事公文签字的人才用到这种笔。 可是这个败家娘儿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说买就买了。 而她只称了四斤奶糖,姜兰花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 见苏以微走向卖手表的柜台,她又回头多抓了五斤大白兔奶糖和一盒曲奇饼干。 原本她还想再抓点,但又怕苏以微直接走了,于是拉着两个孩子和两个姐妹,站在结算柜台排队。 “请问,你们是分开结算还是一起?”收银员客气地问道。 “全部一起算。”姜兰花豪气地说道。 “兰花姐,真要你买单啊?这怎么好意思啊!” “我们多年没见,给孩子买几斤小白兔奶糖而已,别客气。”姜兰花笑容满面地说道。 “同志,一共八十五块六毛。” 姜兰花没说话也没掏钱,而是垂眸看着旁边的几个孩子。 “同志,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请快点付款,别耽搁大家。”收银员客气地提示。 “这位同志,你先结算,我还想给孩子们买几盒积木。”姜兰花说着就拉着她的儿女离开收银台。 王秀和杜丽有些尴尬地站在收银台旁边,“秀秀姐,你说兰花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她什么意思,丽丽,你说她不会想让我们买单吧?”王秀压低声音问道。 “不会吧,你之前就说了今天没打算买奶糖,是她硬要请我们的。” “丽丽,你别怕,如果兰花姐不买单,我们直接走就是了。” 第17章 你找错人了 “你知道那位同学刚才买了一块浪琴机械表,多少钱吗?”一个少年指着苏以微的背影问身旁的少年。 “浪琴手表啊!我不知道要多少钱,平时没敢问,总之是不便宜,应该要一百多吧!” “一百多?那你就孤陋寡闻了,那个牌子的石英表都要198元,可那同学买的是机械表哟!” “别卖关子了,到底多少钱。” “789元外加两张外汇券,我亲眼看到她付的款……我可是积攒了好多年压岁钱,都没攒够啊!” 姜兰花听得脑子嗡嗡作响,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嗓子:“苏以微——苏以微呢?你去哪里了?” 因为愤怒,姜兰花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强烈的刺激而微微收缩,几乎只剩眼白。 吓得她周围挑选商品的人朝四周散开,个个都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她。 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呵斥:“同志,商场内禁止喧哗,有事请去外面解决。” “你别挡住我的视线,快告诉我,刚才那个买钢笔和手表的女人去哪里了?”姜兰花撕心裂肺地大喊。 她疯狂的模样吓得购物的人四处逃窜,严重影响别人购物的心情。 普通服务员已经没办法控制场面,很快就有管理员走到姜兰花面前。 他的表情很严肃地说道:“同志,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这里禁止喧哗。”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狠戾,别说姜兰花了,就连他四周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冷意。 姜兰花被吓得连连后退,他八岁的儿子和六岁的女儿,直接被吓哭了。 “请你立即出去,再逗留的话,我们就当你是故意扰乱公共秩序,把你送去派出所。” “同志,我不是故意扰乱公共秩序,我跟我弟媳走散了,我想找她。”姜兰花谄媚地看向管理员。 伸手不打笑脸人,管理员一时也不好赶人,“不要大声喧哗,你想找谁,我们帮你。” 姜兰花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了,她说:“我弟媳刚才买了一支钢笔,还买了一块798元的手表。” “同志,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找茬,每天来我们商场卖钢笔和手表的人何其多?”管理员的声音还是很冷。 “就是,这么多人怎么找啊?既然是你弟媳,回家就能看到了,在这里吵什么?” “不行,她叫苏以微,肯定还没离开。她是孩子们的舅妈,孩子们要吃糖,你让她去把账结一下。” “你这哪里是想找人啊!是想找冤大头吧?”一个大婶鄙夷地说道。 “既然是你弟媳,如果她想买糖给外甥吃,哪里需要你费劲儿巴劲的找,依我看,她肯定是不想买。” “人家不想买,你就在这里撒泼,这不是明摆着想找茬嘛!” “不,我不是找茬的,他们刚才也看到她了。”姜兰花说话间,立即用手指着议论苏以微的两个少年。 “你说那个女同学啊,她好像……” 姜兰花愤怒地打断那个少年的话,“什么同学,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哟呵,既然你高贵,那么你怎么还需要土包子给你买东西?” “快走,我看着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一个三十来岁的妈妈抱起自己孩子就跑。 瞬间,姜兰花面前只是一个管理员和一个服务员,还有她那双被吓得趴在地上的儿女。 是人都存有好奇心,她们只是离姜兰花比较远,但是还有很多人竖起耳朵在听。 见场面冷却,有好事之人建议:“你弟媳是不是已经离开商场了?要不你站在门口去等?” 姜兰花没有再接话,情绪也稳定了,她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慢慢地挪到收银台旁边。 苏以微在二楼给自己挑了一匹适合做新娘子装的布料,还有几匹平时穿的面料,准备回家自己做。 她没买现成的成衣,不是她身上没钱,而是现在友谊商场里的款式她都看不上了。 上辈子她学过服装设计,她想回家再给自己设计几款春装。 “到了一楼,她又去挑了六个大苹果,以及一些外面轻易买不到的蔬菜、水果,想种植到空间里。” 她刚走到收银台前排队,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怒吼,“苏以微,你什么意思? 见到大姑姐不但不打招呼还假装不认识?你故意磨磨蹭蹭,是不想帮我买单?” 苏以微被姜兰花的厚脸皮惊呆了,蹙眉问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帮你买单?” 她说完,抬着脚步就要走,却被姜兰花拦住,“凭你是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东西啊!” 苏以微嘴角勾起一丝笑,“你孩子的舅妈?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苏依柔。” “我确实是更喜欢依柔一些,毕竟她是苏家精心培养的女儿,还是大学生,不止我喜欢她。 我爸妈都很喜欢她,但你也不能吃醋就不买东西给孩子们吃啊!” 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瞬间就围了过来,有人心里在琢磨,瞧着这姑娘长得好看,可这人品……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也不用排队了,赶紧过来,顺便把这些钱,都付了。” 姜兰花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了,为了给她凑齐彩礼,她们姐妹把家里的老底都掏干净了。 她爸妈还跟亲戚借了点钱,这个败家娘们却一下子就花了将近一千块钱。 要不然她今天出来能这么穷? 结果这土包子却在这给自己摆脸色? 姜兰花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苏以微,你不要以为今天收了聘礼就是我们老姜家的人了! 像你这种身份,还配不上你弟弟,如果你对我客气一点,我还能帮你说说好话。 千万别在我面前给我摆谱,既然你要嫁给我弟,就得照顾好他的外甥,给孩子们买零食。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认为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吃的,那你就去找苏依柔。 今天你们姜家送彩礼给的人是苏依柔,对了,你弟和苏依柔已经去领结婚证了!” “什么?”姜兰花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苏以微朝围观群众摊开双手:“你们刚才听明白了吗?” 第18章 恨又如何,她更恨好不 “既然你年纪轻轻就耳背了,那我就再说一次,姜文涛跟苏依柔现在已经领证了。 你们想吃什么就去找苏依柔,这回总该听清楚了?”苏以微朝姜兰花怜悯地摇了摇头。 “她肯定是故意的,我隔这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人家姑娘说了,收彩礼的人是苏依柔,领证的也是苏依柔,那凭什么让人家掏钱买单?” “我之前就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原来真不是善茬。”附和声此起彼伏。 姜兰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苏以微哆嗦个不停:“你、你胡说八道!我弟弟的对象明明是你。”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伙同苏依柔骗取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才假意跟我处对象。” 姜兰花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不如先回家问问你爸妈。”苏以微语气平静地说道。 “既然我跟你们姜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找人买单,要找孩子的舅妈,都该去找她。” 王秀和杜丽开始交头接耳:“哎哟,丽丽,我们要不要趁机离开?” “秀秀姐,我早就说姜兰花不靠谱,现在连累我们一起丢脸。” “我们丢什么脸,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抓糖和饼干,丽丽,趁大家没注意,我们赶紧走吧。” “好,秀秀姐,我跟你说实话,我买大白兔奶糖,绝对不会来这里买,这里要四块五一斤,百货商场才四块钱。” 王秀和杜丽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姜兰花和苏以微身上,她们心虚的跑了。 “小姑娘,来奶奶这里,我把位置让给你先买单,可怜这姑娘,平白无故就被人冤枉了。” 一个精致的老奶奶把自己站的位置让给苏以微,还狠狠地瞪了姜兰花一眼。 姜兰花听着这些话,又羞又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拽着两个孩子就往外拖。 她那两个孩子却不干了,大一点的男孩直接往地上一滚,扯着嗓子嚎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吃糖,舅妈不买我就不起来!” 小女孩也跟着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以微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她感激地对老奶奶道谢:“谢谢奶奶,那我不客气了。” “买单赶紧走吧,可怜的小姑娘,奶奶帮你拦着这三个泼皮。”老奶奶热情地说道。 “苏以微,你的心肠就这么硬吗?一般人看见孩子哭,都会给一个苹果哄哄。” “你脸皮这么厚,怎么不直接去那边拿?”苏以微指着商场里那一堆红彤彤的苹果问道。 姜兰花顺着苏以微的手看到一堆苹果,脸色一僵,她当然不敢去拿,拿了会被当成盗窃犯抓起来。 苏以微把水果全部装进网袋里,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如果是陌生小孩在地上滚,她或许会给他一个苹果,但是姜兰花的一对儿女就别想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姜家时,这两个小东西当着姜家人的面,拿她的裙子抹手上的油渍。 姜兰花不但不制止,还笑着说“孩子小不懂事,你别介意。” 第二次去,她的包被翻了个底朝天,口红被折断了,姜兰花还是那句“孩子小不懂事”。 从今以后,她终于不用面对那些烂人了。 姜兰花看着苏以微扬长而去的背影,她爸不是说一定要娶苏伯父的亲生女儿吗? 再说苏以微虽然没读大学,但她每天摆地摊能挣钱啊! 苏依柔有文化,可她长得没苏以微好看,身上又没有钱。 苏依柔自己还是花苏家的钱,可她还不是苏家亲生女儿,苏家能给她几个子啊! 原本她以为弟弟娶了苏以微之后,她们可以用她是土包子来拿捏她。 可谁知道,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却全部乱了,她拖着两个孩子就想追,却被服务员喊住。 “那位同志,你不买糖果可以,但是你两个小孩一共吃了六颗糖,一定要赔。” “我儿子吃糖,谁看见了?”姜兰花忽然冷笑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们都看见了,你还趾高气扬地说,买单之后再还给我们。”服务员愤怒的说道。 “你在撒谎,谁能作证?” “我可以作证。”一个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女子说道,任谁一看,她都是一个很容易会让人相信的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这女人莫不是想着有人帮她买单,就买了那么多,结果人家不鸟她,就连几颗糖都买不起吗?” 姜兰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抖了半天,猛地转身看向自己那两个孩子。 男孩还在哭,女孩已经不哭了,正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大人们。 姜兰花盯着那个优雅的女子看了三秒钟,突然大声说道:“你说谎!” “我还以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原来又是你在耍泼,今天你必须付六颗糖的钱,要不然就去派出所。” 那个管理员语气不善地声音再次响起,姜兰花彻底崩溃了。 她身上买半斤大白兔奶糖的钱都没有,而这一切狼狈,都是因为苏以微那个土包子。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苏依柔。 苏以微走出友谊商场门口,还能听到姜兰花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知道姜兰花会恨她,但那又如何? 她更恨她们好不好! 商场里,姜兰花最终买了两块钱糖,抱着两个孩子哭成一团,围观群众各自散去。 苏以微一向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所以她上辈子看在姜文涛的面子上善待姜家人。 她不愿在那份纯粹的感情里掺杂任何比较,哪怕每次姜文涛都会偏心他姐姐和妹妹。 甚至还会偏心苏依柔,她都没埋怨过他。 然而姜文涛的所作所为,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将苏以微三十八年的所有美好都剪得粉碎。 而苏依柔只要见到姜文涛立马收起张牙舞爪的表情,瞬间变回那个温婉的样子,这辈子看她怎么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