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爆!凌少的掌中娇是玄学大佬》 第1章 灾星? 华国,偏远山区。 “你们看,谢锦纹又要进山了,一天天冷着脸,也不知道给谁脸色看。” “过几天就是村子姑娘们的十八岁成人礼,我敢打包票,没有哪个人家会要她。” “可不是嘛,谁娶谁倒霉。” “她隔壁李叔对她还可以吧,她说他上山砍柴要摔断腿,还真给摔断了,现在还天天骂她是灾星,说是她咒的。” “灾星就是灾星,天生带煞,咱们离她远点,别沾了晦气。” 老窝村的风,总是带着山涧的湿冷,刮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谢锦纹的肩头。 刻薄的话语也随风飘来,是几个妇女在村口纳凉,交头接耳的说闲话。 大山外已是日新月异经济蓬勃高速发展的新社会,大山内闭塞如未开化,电子产品更少的可怜,人们的消遣方式还是扎堆讲是非。 谢锦纹却恍若未闻,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一缕极淡的白光,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通晓术法,能看见世间因果,能预见即将到来的祸事。 儿时,她也如别的小朋友一样天真浪漫,看见王婶子灶台边的赤红火气,好心提醒,却被骂“小贱人咒人”。 当天夜里,王婶子家果然失火了,烧了半间厨房,可王婶子非但不感恩她的提醒,反而带着一群人堵在她家门口,哭天抢地骂她是灾星,是扫把星,要赔她家的损失。 奶奶心善,赔了点谷子,王婶子却不满意,带着人把厨房的东西都搬走了,连一对筷子都没有留下。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王家仗着谢家老幼,来打劫弥补她家损失的。 奶奶膝下无儿女,就谢锦纹一个山里捡来的弃婴当孙女,没有人帮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抢走东西。 谢锦纹气得拳头都硬了,奶奶却抱住她,说:“人没事就好,不跟她们计较了。” 此后,谢锦纹就长记性了,不再好心的提醒别人祸事,否则要反噬在自身的。 王婶子抢了东西依旧没有留口德,“谢锦纹是灾星”的说法,就在老窝村扎了根。 一开始是王家人见了她喊“灾星”,渐渐的其他人也开始喊她“灾星”了。 谢锦纹也不是闷声吃亏的人,随着长大也越发了解因果性后,她已经能运用自如。 别人造下的因,必有结果,而这个结果,谢锦纹能影响一二。 就比如,骂她的张婶子贪小便宜收了陌生人的钱,结果应该是被骗一半家财,这一骂她后,直接被骗全部身家。 久而久之,人家就发现了,只要骂谢锦纹就倒霉,便不敢当面骂,改偷偷骂了。 谢锦纹是心善的,只要不被她听到,她可以置之不理,但若她听见了,抱歉,你的报应来了。 “啊!” “有蛇!” 刚才偷偷嚼舌根的几个妇人吓得拔腿就跑,骂谢锦纹最积极的那几个被雨露均沾赏了两个牙印。 谢锦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背着竹篓继续往村外走。 她惯常上山采药,术法需以草药滋养,这也是奶奶走后她唯一寻得清净的地方。 山野草木,灵植药香,远比这些愚昧的人更让她舒心。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离开老窝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这老天爷不允许。 人从呱呱落地便有其命数,谢锦纹也不例外。 她要在老窝村等她的天选之人,逃跑只会被不可抗力的因素被强行送回老窝村。 谢锦纹上了山就径直走进一片林子,抬头看了看,便在一棵树下坐着。 很快,天空出现了异常,一架银色战机失控坠落,机翼断裂,机身冒着浓烟,战机上的飞行员被巨大的冲击力摔了出去,直直的撞向谢锦纹的所在地。 “轰隆!” 战机砸在对面山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一道黑烟冲天而起,打破了老窝村的平静。 而在谢锦纹的面前,被甩出来的男人挂在对面的大树上,鲜血染红了军装,气息奄奄。 那男人的头顶缠绕着浓重的死劫之气,若半个小时之内不送医,必死无疑。 谢锦纹注视着的倒不是死气,而是那条因果线,毫无意外的与她紧紧相连——救他,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感谢老天爷分配的男人。” 谢锦纹嘴上感谢,心里已经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了。 难怪不让她离开老窝村,是怕她的天选之人凉透了! 谢锦纹掐指捏诀,施展术法——草木皆兵,挂着男人的大树如接收到指令,压低了枝条将他送到了地面,把人送下来后,大树又恢复如常挺立。 男人胸口被战机残骸铁片刺穿,身上的军装凌乱染着鲜红的血,脸上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凛然正气。 谢锦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脉搏,微弱却尚存,置之不理很快就会嘎掉。 “真是上辈子欠你多少啊?” 谢锦纹叹了口气,用小刀割开他染血的军装,露出狰狞的伤口,那铁片穿透皮肉,深可见骨,离心脏很近,看得人心惊。 她皱着眉头从竹篓中拿出备用的草药,指尖白光一闪,草药在她手中瞬间化为细腻的药泥,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将药泥轻轻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整个过程动作稳准轻,没有一丝的颤抖。 随后,她把掌心对着男人的心脏处,一缕极淡的白光悄然渡入他体内,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这是她另一种术法——续命,以她自身精气为引,可吊命,可疗伤,却也耗损自身。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坐在被脱下来的男人衣服上,耗损的精气让她有些头晕。 好在没白费功夫,她能看见伤口处的黑气在药泥与术法的作用下缓缓消散,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生命气息也一点点回升。 “这世道还真公平,我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却和一个陌生男人捆绑在一起,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谢锦纹能把别人的命理因果看得真切,而她自己的并不是百分百知晓。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不外如是。 不过,这男人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 谢锦纹搭手上去摸了摸他的腹肌,满意的点头,“手感不错。” 天色渐黑,男人还没有苏醒,谢锦纹只好先带他下山。 在山上她还能用术法让树藤运送,到山下只能自己背着,免得被人看见了。 第2章 王牌飞行员 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原来战机坠毁后的动静引起了老窝村的注意,村长带着一些年轻小伙上山查看,年迈的老人和妇女儿童则围在村口,好奇的议论纷纷。 只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神色迥异的看向从村外走回来的身影。 有人管不住嘴,“又是这灾星,还背着一个男人,刚才的爆炸声别是她整出来的。” 有人小声的附和,“这男人面生,身上有血还光着膀子,看得人心不安啊。” “不行,生人不能进村,你们忘了,之前就是来了几个外乡人,张家被骗得一毛都不剩。” “那你快制止这灾星,别再往村子带人了。” “……呃,要去你去,被灾星记恨上要倒大霉的!” “……” 谢锦纹扫了一眼他们,便继续走自己的。 背上的男人身形高大,压在身上略显沉重,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滚烫的吹拂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有点想丢掉。 现在丢掉应该还来得及,已经到村子里,村里人知道他军人的身份,只怕不会再抗拒,而是个个都要抢着照顾他,好他日索取报酬。 谢锦纹调整了一下姿势,可背上的男人却因这一动作,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谢锦纹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看见他眉心紧锁,即使昏迷也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 他的生命线虽险,却坚韧如钢,绝非短命之相,乃大富大贵之人。 “站住!”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拄拐棍跛脚走路的男人,是谢锦纹隔壁家的李老二。 李老二应验自身因果报应前,谢锦纹还好心提醒过他,只因她奶奶过世时,他见她孤苦无依曾来帮忙料理白事。 李老二并不信她,执意上山砍柴,应验了报应后,却记恨上她,天天咒骂她,怪她害他断了腿。 真是愚昧至极。 李老二此时看谢锦纹的眼神极其厌恶,“谢丫头,大雁山有不明爆炸,村长还没有调查回来,你不能带陌生人进村,免得给村子招来祸害!” 这人从众,一有人带头站出来,其他人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就是,来历不明的男人一声不吭就往村子带,你想害死全村吗?” 谢锦纹脚步未停,声音平静如水,“他是空军飞行员,战机坠毁,重伤垂危,救他,村子只会跟着沾光。” “屁!空军?救人?少他娘张口就来。”王婶子跳出来,双手叉着腰,唾沫星子满天飞,“咱老窝村四面环山,到镇上都要走一天的路,你连山外面长啥样都不知道,知道什么空军,什么战机!” 这王婶子嘴巴欠,倒是说的在理,谢锦纹确实没有走出过这层层叠叠被大山包围的村子。 什么空军飞行员,什么战机,这闭塞的村子能说出个所以然的人几乎没有。 王婶子斜眼看她,“再说了,你少装好人了,你一出现就没有好事,你说我家失火,我家就真被烧了,你说李叔摔腿,他就摔断了腿,现在带个受伤的男人回来,分明就是想把灾祸引到我们村!” 李老二看着自己的断腿,怒火中烧,应着,“对,就是这个理,这个男人绝对不可以进村,把他赶出去!” 谢锦纹目光清冷,懒得理会他们,背着男人继续走向村尾。 “你还敢走!”李老二腿脚不方便,这事却上头的很,带着几个人拦在她面前,“把人放下,否则,连同你在内捆绑了!” 谢锦纹抬眸,目光扫过李老二头顶上那团灰败之气——那是因为固执和愚昧,即将引来的官非之灾。 她淡淡开口:“你拦我,今日必遭祸事。” 李老二气的发抖,举起拐棍就要打,“你还敢咒我?你咒我断了腿,现在还咒我倒霉!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这时,谢锦纹背上的男人低低闷哼了一声,虽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李老二的手僵在半空,竟莫名不敢落下。 男人的脑袋晃动了一下,调整枕在谢锦纹不算宽敞的肩膀上位置,皱着眉挣扎了几下眼皮子。 谢锦纹能明确的感受到男人在苏醒,正准备把男人丢下。 村民们不是爱多管闲事吗?就让他们来招呼这尊大佛吧。 然而,男人睁开眼睛后,双手便环抱住了谢锦纹。 谢锦纹:? 谢锦纹并没有看到苏醒后男人的表情,可站在她对面的李老二等众人可看的清清楚楚,并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噤,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双眼明亮如星,可透着厌烦和冷漠,那无形的威严更加浓重,好似他们拦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他们惹不起的男人。 “我是一名飞行员,名字叫凌霄,诸位可去附近的武装部咨询并汇报我在这村子的消息,如今我身负重伤,若因为你们而延误救治,只怕你们担不起责任。” 凌霄的声音很平很冷,听得人心惊胆颤,再加上他那张脸长得很权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时间没人敢再拦。 凌霄收回眼神,又软软的趴在谢锦纹的颈窝里,那气息吹拂在她的锁骨上,搔得人痒痒,想把他丢下去了。 “姑娘,我们走吧。” 凌霄说完,便又沉睡过去。 谢锦纹:想丢。 谢锦纹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双手一张就把人甩到地上,发出一个砸地的声响。 众人吓得连退七八步,见鬼一样看着谢锦纹,“谢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谢锦纹活动了一下被压酸的双肩,面无表情,“你们不是不准我带进去吗?那我不要了,你们处理吧。” 谢锦纹说着抬腿就走。 “站住!” 李老二又在那喊了,声音还高了一个八度,听着尖锐,“你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你把他带走!” 谢锦纹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李老二,“刚才不让进,现在不让走,村长不在轮到你当土霸王了?” 李老二的脸一会青一会白,恨得谢锦纹牙痒痒,“你放屁!” 谢锦纹道:“刚才你们也听到这男人说什么了吧,他是飞行员,名字叫凌霄,是个金贵的人,你们就伺候好他吧,有你们享福的。” 第3章 你....我....我们睡在一起? 萧云龙脸色诧异了下,这件事除了警方跟他身边的人知道之外,并没有外传公开他的身份,他不知道乔四爷是如何得知的。 过得片刻身体才回复过来,他心中想道:这黑甲人如此神秘但实力高强,就刚刚简单一击便把我打得不能动弹,一身修为应该到合修期,却为何不再下杀手? 声音渐渐消失,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改变从身体内部开始发生。 “恩?!天玄子,你还活着,你怎么跑到泰山去了,你不是掉进了万魔洞吗?怎么能出来!我找了好些人,都无法进洞,你还活着,太好了!”杨玄看到眼前的天玄子,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艾伦的安全,四下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受伤的人们,并没有找到艾伦。 毕竟现在李灵一是艾莉亚的老师,所以艾德也将其看做了自己人,不论怎么说比起猎狗和魔山,他还是对李灵一更有好感的。 龟宝望着通道两侧的阴暗峭壁,还有两旁的古藤、树木,再加上那些迷雾,深沉而又幽静,让人想起迷雾山谷的险峻与神秘。 还不等萧云龙开口,嗖嗖两声,穆恩与血猎也冲过來了,他们盯住了埃德蒙身边的琼斯与尼尔两名黄金猎人。 此刻,李灵一和阿尼在街上闲逛着,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当然他也没有交流的欲望,更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也非常敏感。 转会费是选手的合约没到期的时候,更换俱乐部需要交的费用,也可以把它当作是“违约金”。 我眼角一跳,心中暗叫一声“来了”,这二长老果然不愿夏娜如此轻易地被村民所承认,所以她才选择这个时候站出来,意图打乱夏娜的步调。 比赛第五十一分钟,沃尔科特右侧直塞,肖卿背靠着防守球员左脚停球右脚抽射偏离目标。三分钟后,斯科特尔后点接亨德森的传中球头球回做,斯泽斯尼抢在马丁-凯利之前将球拍出。 而暗一,也感受到体内的器官开始随着声音而不断的发出共鸣震动,这让他很难受,他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来稳定体内的波动,否则不用等对方动手。自己就会首先受伤。 这个声音很熟悉,众人的目光看去,却是沙克在那骂骂咧咧呢……怎么回事!? 想不到的是,在我们即将启程前往云南楚雄之时,空虚倒主动联络上我们了。 蒋燃空向空中的金翅大鹏做了个手势,让他好好保护好旅馆中的几个孩子,自己则跟着杰拉德朝着天香城中心的地带走去。 国际米兰排出了圣诞树阵型,他们派出了三后腰加强中后场的拦截;现在的阿森纳在进攻端的威力很强大,他们的对手都必须认识到想要限制住阿森纳的发挥,那么首先需要的就是冻结阿森纳的进攻。 兽人一方的军队立刻安静了下来,十分紧张的盯着战场上的那片天空。 唐方正想高叫,忽然背后一只手伸出来,迅速又点了她的“哑穴”。 远处观战的张百忍大为骇然,要知这狄雷可也有那金仙初期修为。上一封神量劫之时,金仙初期修为的李靖、雷震子等人可是何等地威风八面,没想到如今才一个照面,就没了性命。 尤一天深吸了口气,现在这个时候越是危险越是要冷静。因为只有冷静地头脑才会想到好的方法!我一定会想到好方法的,一定会的。尤一天一面深呼吸,一面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看到这些,韩歌便不担心了,等到公司对这男子考核作曲能力的时候,他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 法海前身申公豹,曾与姜子牙一起投到元始天尊阐教门下,却受尽阐教不公待遇。申公豹一怒之下,才和那替天封神的姜子牙做对,直至最后入得佛教,被准提收为记名弟子。 影人永远无法离开依附着,不可能伤害所依附的人,无论所依附的主人希望她做什么,无论她本身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不可能抗拒,都不可能违背,只要主人愿意,她就是个扯线木偶。 “不可!这一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让我好好想想。”维也坚持道。 寻常剑修都是先学剑招,修剑气,再悟剑意,而池桓明显剑气未修,却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剑意,这一回鼎剑宗怕是捡到宝了。 妖娆的脸蛋,魅惑的眼神,红润的唇角,还有故意把镜头指向胸前傲人的雪白……韩歌觉得她是故意的。 “敢不奉承。放心吧。到时候你呼我就是了”!陈虎笑着拍拍大丫的后背说道。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根据风系的高级魔法,再加上我几个月的冥思苦想而创造出来的奇迹魔法!”休斯顿觉得有必要多作一下介绍。 第4章 凌霄哥哥真厉害,还会下面条呢 “一个孤女,欺负就欺负了,没什么大不了,还省了彩礼钱。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很快的,外头的尖叫声成了求救声。 “救命啊!有鬼啊!” “救命啊!!!” 喊叫声持续了小半个小时才结束,人已经都吓晕过去了。 谢锦纹平静的喊了声,“小魁把他们丢出去。” 门外很快传来“砰砰砰”几声,几个人像丢垃圾一样被丢出谢锦纹家的矮墙。 谢锦纹翻了个身子,准备继续睡觉。 凌霄却毫无睡意,拳头捏得死死,脱口而出:“谢锦纹,你跟我离开这里吧,我会照顾你,给你一个安全的家。” 谢锦纹应了声“好”,便睡了过去。 凌霄心跳加快,震惊自己居然会许诺给初次相见的女子一个家,而她还随口答应了。 他往床头走了两步,激动地说:“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怎么随口就应了?” 谢锦纹被吵醒,起了几分气性,“那就不好。” 凌霄又急了,“你就不考虑一下吗?我条件很好的。” 谢锦纹一个枕头砸过去,“好你有意见,不好你也有意见,你有精神分裂症吗?” 凌霄抱住砸来的枕头,沉声道:“我是认真想给你一个家,你也认真考虑我,不要敷衍。” 谢锦纹气笑了,“没敷衍,我天生就是要嫁给你的,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你再打扰我睡觉,我还真不同意了。” 凌霄得了肯定的回答,心里松了一口气,忙道:“好,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脑海里也想起来叔公的话——你的真命天女出现时会救你于水火,在此之前洁身自好,否则她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凌霄的心安了,谢锦纹却是翻了一个白眼,想继续睡觉,睡意却没了。 白天她为了救凌霄,精力被消耗了不少,她得在夜里补回精力,不然明天头发又得发白了。 偏偏先是被凌霄吵,后是被那帮东西吵,压根睡不好。 凌霄真是她的克星! 谢锦纹爬起来盘腿打坐,掐清心诀,她的周身泛着一道淡淡的白光,在昏暗中宛若一尊神祗。 凌霄一瞬不瞬的盯着谢锦纹打坐,他的呼吸不知不觉慢了几分,心跳又快了几分。 好一会,凌霄才回过神,悄悄的退出房门,心跳还是极快。 战机坠毁,他能死里逃生,全因这个神奇的女子。 而刚出门,凌霄差点克制不住的一脚放倒对面的东西,但一想到谢锦纹刚刚喊过“小魁”的名字,这才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 站在他面前的小魁和谢锦纹差不多的身高,脑袋上扎着两个冲天辫,动作僵硬,没有一丝活人气,宛若女鬼,刚才爬墙进来的人便都是被她给吓晕。 “咿呀——” 隔壁房门都被推开,门内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慈祥老奶奶,手里提着一个绿灯笼,在冲凌霄微笑,“小伙子,你进来一下。” 凌霄不为所动,目光盯着那个绿灯笼。 凌霄的叔公京城有名的命理师,曾对他说过,非现世之人,气弱,似冰,身边会跟着一只灯笼。 灯笼颜色也是灵鬼的善恶之分,红灯笼生前作恶死后厉鬼,黄灯笼不害人阴寿短暂,绿灯笼乃生前良好死后阴寿绵长。 小魁忽然推了凌霄一把,示意凌霄进去,生涩的开口:“奶、奶奶。” 是谢锦纹的奶奶。 凌霄打量着小魁,她身边没有灯笼,但也不是活人,不知道是谢锦纹用什么法子造出来的。 “小伙子,我不能出现太久,你要娶纹纹,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凌霄听到这话,才走了过去。 第二天。 谢锦纹又是被吵醒的。 “李老二你少他娘装糊涂,快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要把你抓去派出所!” 谢锦纹掐指一算,立马明白过来了。 昨晚的偷人行动,村长没敢自己出面做,而是让他的大哥张大胆带人来的,被小魁丢出家门后,他们又躺了一个多小时才醒来,屁滚尿流的跑回家,才发现他们身上带的钱不见了。 张大胆丢的最多,是他白天刚跟他老婆要来准备买猪仔的钱,这一丢被他老婆震怒,挠花了他的后背。 张大胆正怒火中烧的找人算账呢。 找的就是谢锦纹的邻居李老二,毕竟附近没人居住了。 而且这张大胆也有脑子,跑来查看过地面的痕迹,一深一浅的脚印,外加一个柺棍的痕迹,准是李老二。 李老二也在嚎着,“你胡说八道,我昨晚睡得死,根本就没有出来过!我家门口的地,有我的脚印不是很正常吗?” 李老二主打死不认账,在他家里也搜不出丢失的钱,可张大胆也不是好糊弄的,和丢钱的人把李老二绑上驴车,要出山去镇上的派出所报案,非要拿回自己的钱不可。 李老二的官非之灾,应验了。 门外面得了短暂的安静,谢锦纹起床看到边上洗脸盆正装着清水,毛巾上还别了一支野菊花。 是凌霄弄的。 谢锦纹失笑,“野菊花,什么品味。” 谢锦纹拿开那支野菊花,随手就丢到桌面上,洗了把脸,用粗盐漱口。 村子偏僻,生活用品也很简单。 出了房门,见厨房几年没冒烟的烟囱正冒出黑烟,院子里还放着洗刷干净的锅碗瓢盆,那叫一个锃亮。 呦,捡回了一个田螺姑娘。 谢锦纹的家有三间土房,一个厨房一个小院,冲凉房和茅房在屋后面,已经杂草丛生了。 谢锦纹会辟谷,不用吃喝也不用拉撒,跟正常人相比,她已经是很不正常了,奶奶知道她的情况,不过奶奶已经不在了。 “凌霄哥哥真厉害,还会下面条呢。” 厨房里传出村长闺女张翠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动作还真快,都跑进她家门了。 屋檐下有一张藤椅,谢锦纹便躺了上去,听着厨房里面的声音,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凌霄哥哥,这锦纹姐姐的家实在是太简陋了,还让你做这些粗活,一点也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这可怎么能让你好好养伤呢?” 第5章 谢锦纹!又是你! “我爹是村长,为人民服务,学习雷锋好榜样,你不如搬来我家住吧。” “而且,我爹已经去镇上报备了,相信组织上的人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 张翠儿的小嘴可真能说,啪啪啪没个停的。 凌霄哑巴似的,连个屁都没有放一个。 完全没有搭腔,就好像张翠儿在演独角戏。 “凌霄哥哥,真不是我说锦纹姐姐的不是,锦纹姐姐,很怪。” 凌霄这会倒开口了,“怎么怪?” 张翠儿见凌霄有回应了,声音也止不住的欢喜,“村里人都说她是扫把星转生,是灾星,会给人带来不幸。” 张翠儿给凌霄举了好几个例子,一桩桩一件件全扣在了谢锦纹的头上。 凌霄冷声道:“同志也是新青年,怎么还相信怪力乱神的迷信,冤枉一个无辜的女子?” 突然一句苛责,张翠儿给听傻眼了。 张翠儿有些急了,“凌霄哥哥,这世上有些事还真不得不信,谢锦纹她连她自己的奶奶也害!” 谢锦纹脸色沉了下来。 厨房里头的张翠儿忙忙说道:“真的,谢家奶奶过世之前,发生了一件怪事,谢锦纹突然满头白发,苍老如婆子,可自从谢奶奶过世后,谢锦纹又变回少女模样,谢奶奶就是被谢锦纹害死的!” “砰——” 厨房烟囱骤然爆裂,凌霄把表面弄干净了,但封闭的里头处理不了,也没有料想到会爆炸,所以这一下子,里面堆积的灰烬覆盖性冲击整个厨房。 灶台上的准备出锅的面条浮着一层厚厚的黑东西,没法吃了,干净的厨房也到处灰蒙蒙,还得再收拾。 这人嘛,凌霄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而张翠儿—— “哈——” 凌霄乐了一声,而他的家教涵养又不允许嘲笑人,所以笑了一声便克制住了。 此时的张翠儿被格外关照,头上被一段炸裂的烟囱管子给倒扣,身上漂亮的花裙子黑的没法看,等她着急忙慌的拿下头上的管子,露出那张比牛粪还脏还臭的脸,头上的头发还有成堆的灰烬。 狼狈的不成样。 像极了一只被扔上岸黑不溜秋的泥鳅。 少女怀春,爱美,又听了凌霄的笑声,这个遭遇让张翠儿几乎扭曲崩溃。 “啊!” “谢锦纹!又是你!” 张翠儿一猜就是谢锦纹在搞鬼,气急败坏的往厨房门口冲出来,狠厉的目光扫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屋檐下的谢锦纹。 张翠儿自己吃了亏,也绝不肯放过谢锦纹,她迅速双手抹了抹身上的灰烬,把双手弄的黑成炭,便朝谢锦纹冲过去,势必要弄花谢锦纹的脸。 谢锦纹看着张翠儿冲来,依旧悠哉悠哉的躺在藤椅上,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咬了口被塞到手上的山梨。 而张翠儿还没有冲到屋檐,连到谢锦纹一半的距离都没有,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同志,你脏了,回家洗洗吧。” 凌霄站在张翠儿的身前,便宛若千军万马不可逾越。 张翠儿跺脚,“凌霄哥哥,你看她怎么欺负我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凌霄道:“烟囱年久失修,是我没有检查好就用,要怪就怪我,你不能冤枉无辜的锦纹。” 张翠儿脸色骤变,愤慨的指着谢锦纹,“无辜的锦纹?凌霄哥哥我看你是被迷惑失了理智,刚才我就想说了,谢锦纹这房子像活人住的吗?” “自谢奶奶死后,这厨房就没有用过,这几年她谢锦纹不用吃的吗?” “还有后屋的情况,长满了杂草都不能下脚了,她谢锦纹怎么洗澡怎么解决内急的?像只野狗到处撒吗?” 凌霄沉声道:“同志慎言。” 张翠儿气到发笑,“到这份上了,我偏要说,谢锦纹不仅是灾星还是个妖怪,她就不是人,哪有人可以不吃不喝的?” 谢锦纹从容的又咬了口山梨,并不为自己解释什么。 凌霄却是不允许别人这么说谢锦纹,“不用厨房就不用吃喝?后屋冲凉房坏了就不洗澡了?哪里来的歪理邪说,锦纹屋里有果腹的面饼和山果,锦纹身上也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可见锦纹有她自己的正常生活,只是你们不懂她罢了。” “再说了,锦纹如何,还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张同志你走吧。” 张翠儿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村头的小哑巴经常送吃的给谢锦纹,比孝敬她爹娘还勤快,而谢锦纹经常上山,山里有口温泉,她可能天天泡温泉,难怪那肌肤嫩的能掐出水。 有人送吃的,还有天然的洗澡水,这谢锦纹自然懒得理会自家的厨房和后屋了。 可张翠儿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肯走。 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到了什么,大笑起来,“白了,谢锦纹的头发又白了,她又要害人了。” 谢锦纹额前有一簇白发,昨天为凌霄续命,昨晚又没休息好,果然又白了。 张翠儿去拉凌霄的手,但被凌霄躲开了。 张翠儿冷哼了一声,“凌霄哥哥,别怪我不提醒你,谢奶奶死之前,谢锦纹就是这样开始头发变白的,她一定会害你的,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谢锦纹咽下口中的山梨,开口:“是呀,你跟她走呗,她家是村里最富的,吃喝不愁,人张翠儿又貌美如花,你不亏呀。” 凌霄转身去看谢锦纹,剑眉微皱,似是被惹的不快,更多的情绪倒是委屈,“你赶我走?” 谢锦纹反问:“你走吗?” 凌霄斩钉截铁,“不走。” 谢锦纹又道,“我头发白了,要吃了你补精气呢。” 凌霄还是不犹豫,“命给你。” 谢锦纹挑眉,冲着张翠儿笑,“张翠儿,你听到了,他不走,你不用白费心机,再不走,那王小哥要过来看热闹了,小心他知道你勾引别人而不要你了。” 三天后是村里的特定节日,十八岁少女的成人礼,那天会很热闹,男方会向心仪的少女提亲,提亲成功的少女会在三年之内结婚,但大多不到一年就结婚了。 谢锦纹和张翠儿都是其中适龄的少女,那王小哥是村长给张翠儿物色的对家,两家人已经谈妥了。 第6章 把衣服脱了! 谢锦纹的诅咒很灵验,这一点在老窝村是公认的,张翠儿不敢赌谢锦纹的话会不会不准,被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也只是狠狠的瞪了谢锦纹一眼,跑了。 谢锦纹的目光重新落在凌霄身上,皱眉,“这身衣服哪来的?” 凌霄的军装上衣在山上时就被扒了,光着膀子被谢锦纹背回村的,而他此时身上穿着一套棉麻的长裤短袖,款式很老,是爷爷遗留下来的一套衣服。 爷爷在谢锦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衣服都烧了,但奶奶留了一套没烧,想爷爷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 奶奶走的时候,谢锦纹把这套衣服放进去和奶奶一块埋了。 现在被凌霄穿在身上,还弄得脏兮兮的。 谢锦纹问话的时候就在掐指算,眉头越皱越深。 凌霄有问必答,老实交代,“是奶奶让我好好照顾你,见我没衣服穿,给了我一套衣服......” “闭嘴!” 谢锦纹胸口憋了一口气出不来,奶奶昨晚回来了,这套衣服也确实是奶奶见他可怜没衣服穿给他的。 家里可没有男人的衣服,谢锦纹跟村里的关系不好,她自然不会开口跟他们借衣服给凌霄穿。 在她看来一个大男人光膀子也不会冷到,何况凌霄的体格健壮,她更不会细心的给他找衣服。 再说了,她都允许他上床睡觉了,是他自己抽风跑出去的。 奶奶是个细心和蔼的人,考虑到凌霄光膀子没上衣,军装裤子也脏了,会不舒服不自在,对于重伤初愈的他来说,体感的舒适还是挺有必要的。 奶奶也没有别的男人衣服,就一套陪葬的衣服,虽说晦气了点,但都是自家人,好过夜里没衣服穿,便给了。 谢锦纹生气的点,可不是奶奶给凌霄穿死人衣服,而是奶奶回来了却不来看她,只来看凌霄,凭什么? 凭什么只看凌霄不看她! 她和奶奶十几年的相依相守,凌霄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罢了! “把衣服脱了!” 谢锦纹说着就起身,手里的山梨也不甜了,把山梨往后一抛就直奔凌霄。 一个白色的小纸人从谢锦纹后背跳下来,火急火燎地跑去接山梨。这谢氏小纸人力大无穷,单手接住那颗吃了一半、和它差不多大的山梨。 落地时还似模似样的用小短手擦了擦扁扁的额头,好像真出汗似的。 这边的谢锦纹扑上去就扒凌霄身上的衣服,那双眼能喷火,“什么衣服都穿,你配吗?还照顾我?我用得着你照顾吗?” 凌霄只觉得一双软乎乎的手在身上游走,眼前人香喷喷的,这么近的距离让他不好意思了,后退了几步。 他这一退,谢锦纹更上火了。 使劲把凌霄推倒在地上,骑坐在他的大腿上,让他跑不了,很快就脱了上衣。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谢锦纹家院子的围墙就半腰高,外面站着一个青年,是谢锦纹之前提到的王小哥,来跟凌霄这个外来人套交情的。 王小哥一来就看到谢锦纹把凌霄按在院子里,正急不可耐地扒他的衣服。 凌霄见有人围观,挣扎着要起身,刚撑起上半身,脸上就挨了两巴掌,把他给打蒙了。 他看见谢锦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泛着水光。 “我.....” 凌霄有些无措,“你别哭,我脱.......” 凌霄话还没有说完,谢锦纹就把他的裤子给扒了,露了个真空。 下一秒,王小哥就看到一个身影往门外冲,一个身影往屋内冲,眨眼间两个身影都不见了。 王小哥看着紧闭的房门,咽了咽口水,“这一趟可真没白来。” 鸡冠岭上,一座土坟前。 谢锦纹蹲在坟前想把衣服叠好,但沾染了黑灰,又被拉扯,衣服变得又黑又皱,折了好久才把衣服折整齐。 她的双手和身上的衣服也都变得脏兮兮。 谢锦纹把衣服放在墓碑前,声音有些哽咽,“奶奶,你走后就没有回来看过我,他一来你就回来了,我不去想他是不是什么气运之子,是不是我的天选之人,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就那么狠心,不肯见我一面吗?” 今天的风格外喧嚣,呼呼地在耳边刮着。 谢锦纹说:“凌霄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可是,奶奶你知道吗?他气运旺,桃花也旺,他这一生虽不会二婚,但他成老头了都还会有年轻女孩追他,你还觉得他会照顾好我吗?” 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谢锦纹放眼过去,一条小白蛇钻了出来,动作缓慢地溜过来,就像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小白蛇爬上那套衣服蜷曲起来,抬头吐着信子,竖瞳透着怜爱。 四目相对,谢锦纹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奶奶最是疼爱我了,我知道的。” “期限要到了,我会离开老窝村,离开这座牢笼,到外面去看一看,也不枉来人世间走这一遭。” “我知道,我命格特殊,没有凌霄的气运加持,外面的世界规则容不下我,就出不去大山。” “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至于他会不会被桃花给绊住,我其实无所谓,他能带我出山,在我眼里他就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风“呼呼呼”吹过山岗,撩起谢锦纹的秀发,吹动她的衣裙,风动人不动。 半晌,谢锦纹侧头转肩看向一处,她俊美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冷了几度,“凌大少爷也有偷听墙角的爱好?” 凌霄从树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几分尴尬,身上光着膀子,身下穿着他今早洗干净还半湿的军装裤子。 裤子没干穿上去会有些贴肉,勾勒出大腿的轮廓,而上身没穿衣服,肌肉线条直接暴露。 凌霄的身材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谢锦纹的视线停在凌霄身上某处,凌霄耳尖又是一红,侧身遮挡,“我……你突然跑出去,我有点担心。” 只是凌霄侧身,这角度看起来更立体。 谢锦纹哼了一声,不跟他计较了,泪水黏在脸上不太舒服,抬手要擦但注意到自己扒凌霄衣服时双手也被灰烬弄黑,便停下了动作。 她的目光又投向了凌霄,示意他过来帮忙,可这凌霄不但没有意会,还害羞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后退好几步。 谢锦纹:你害羞还追个屁过来,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在屋里! 第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靠人不如靠己,谢锦纹不管别扭的凌霄,将目光收回。 土坟前,那条奶奶所化的小白蛇已经游走,同时带走了那套衣服。 奶奶走了,谢锦纹便扭头就离开。 鸡冠山的后山有一处温泉眼,常年温热,又极为隐秘,是谢锦纹专属泡澡的地方,也是她的疗养圣地。 为了救凌霄,她消耗了不少精力,得尽快补充回来。 另一座山林中,张翠儿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边晃着一边往深处走。 她刚刚跑回家换洗干净身上的脏东西,越想越觉得吃亏,不能就这么放过谢锦纹。 听说谢锦纹抱着衣服神经兮兮的跑出村子,想来是去泡温泉了,所以张翠儿便赶了过来。 她想好了,她偷偷去拿走谢锦纹换下来的衣服,谢锦纹要么一直泡在水里,要么就只能光着身子回村,到时她再召集一些人把谢锦纹围堵在村口…… 嘿嘿…… 谢锦纹光着身子的场面一定很精彩! 这下成年礼时谁还会向谢锦纹这个不知羞耻的人提亲,那个凌霄必然也会厌恶谢锦纹的。 张翠儿越想越心情舒畅,浑然不知一道身影悄悄跟着。 “咕咕咕——” 鸟叫声回荡在林子里,叫得人心发毛,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着却不像是风的声音,倒像是有人贴着树干轻轻喘气。 张翠儿咽了咽口水,“这片林子有那么大吗?怎么还没有穿出去。” 张翠儿攥紧了手里的木棍,脚下的落叶厚得发虚,踩上去闷声闷气,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要被吞得干干净净。 转过一棵歪脖子老松,张翠儿忽然顿住了。 她刚才已经走过了这棵树! 张翠儿的心开始乱了,但还在安慰自己,“不对,不对,一定是我记错了。” 为了稳妥起见,张翠儿用木棍在老松树上划了几道痕迹,然后快速往前走。 风又吹了起来,这次她听得真切,树叶摇晃间,混着一阵极低极低的笑,不是人声,细尖尖的,像从土里钻出来的。 “啊!” 张翠儿抑制不住的喊叫,脚下一软便踉跄地摔倒在地上,木棍脱手甩到了不远处,她狼狈地用双手撑起上半身,抬头一看,却见一颗歪脖子老松,树干上面还有刚才划上去的痕迹—— 鬼打墙! “咕咕咕——” 鸟叫声骤然逼近,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从树枝朝张翠儿冲了过来。 张翠儿吓得魂都要飞散,哪里敢看是什么怪鸟,双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往那东西一撒,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冲。 “咕咕咕——” 鸟叫声却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张翠儿崩溃地大喊大叫,“圣女娘娘保佑!圣女娘娘保佑!” “啊!” 张翠儿惨叫一声,便戛然而止。 “咕咕”声逼近,灰扑扑的身影落在张翠儿的身上。 “恶人自有恶人磨,算你活该,咕~” 鸡冠山后山。 隐蔽的温泉池旁,谢锦纹处理遮挡池口的藤蔓,没有脱衣服便迈进去,直入十来米的池底,摄取地脉能量。 约三四分钟,忽然见水面有一道身影,探头探脑的。 谢锦纹从池底游向水面,破水而出,外头的凌霄被惊吓一跳,后退了两步。 “啊!” 凌霄是真不自在,光鲜亮丽了二十六年,衣不遮体也不是没有过,集训时脱了上衣和外裤扎在男人堆里也没皱过眉头,但在他面前的谢锦纹是个女孩。 他的羞耻心和担忧激烈地冲突着。 见谢锦纹走了,他又不由自主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便看见谢锦纹跳进去就没影了,怕她是不是想不开要淹死自己。 结果...... “我真怀疑这次坠机把你摔成傻子了,你不该是这般...愣,又傻又愣。” 谢锦纹探手抓住凌霄的脚踝,把他拽下了温泉池。 池子深,大高个的凌霄顺应地心引力,迅速下沉,连挣扎反应都没有,看来是真摔坏了。 谢锦纹的手松开凌霄的脚踝,改为去拉凌霄的手,见他睁着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有疑问。 谢锦纹没功夫解答他的疑问,带着他一起沉到池底,一起感应那地脉能量对身体的反馈。 三分钟不到,凌霄闭气极限要到了,表情有些痛苦,目光往池上望去,求生的欲望促使他想要脱离这个快要窒息的环境了。 谢锦纹松开凌霄的手,一掌推送凌霄,他便以异于寻常的速度直冲水面。 凌霄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接着他又扎进水里,游了下来,与谢锦纹面对面,他眼里的疑惑少了。 看来他意识到池底待着对身体好。 凌霄闭气时限是三分钟,时间到了他需要游上去换气,如此往返,泡了半个小时,才随着谢锦纹一起结束这奇妙的泡温泉体验。 凌霄泡得皮肤有些发白,手掌也有些泡发,皱巴巴的,而谢锦纹完全不会有这些反应,只是那簇白发转为黑发,皮肤更加白皙细腻,上岸后,她浑身冒着热气,待热气消失,她头发干了,衣服也干了,干净整洁,美如谪仙。 浑身湿漉漉的凌霄看傻了眼,“你是神仙吗?在水里大半个小时都不用呼吸,这身子还一下子就烘干了。” 谢锦纹淡淡道:“我有在呼吸,不过和你的呼吸方式不一样罢了,至于这衣服,小把戏。” 凌霄眼里闪烁炙热的火苗,道:“那能把我也烘干吗?” 谢锦纹则道:“那我能骑在你肩膀上下山吗?” 谢锦纹懒得走路,以往她会用御兽术让附近的野猪驮下山,或者用树藤荡下山,如今有凌霄这傻小子在,不用白不用。 凌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耳尖有点发红,“会不会太亲密了?” 害羞劲又上来了。 “男女大防这一块,你是这个。” 谢锦纹对凌霄竖起大拇指,然后用术法把附近的野猪赶过来,正要爬上去,凌霄说:“你,你还是骑我吧,野猪有点臭。” 凌霄见多了谢锦纹的不可思议,现在看见一头野猪跑出来听谢锦纹调遣都不意外了。 谢锦纹把野猪打发离开,对凌霄勾勾手指头,“背对我。” 凌霄听话照办,而当谢锦纹的指尖落在后背时,他微微颤了一下,耳尖更红了。 第8章 人各有命 谢锦纹在他后背画了一个符咒,不一会儿,凌霄湿透的裤子开始冒热气,他身上的水珠也蒸发了,身体热热的。 谢锦纹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好了,你现在是我的坐骑了。” 凌霄闻言便蹲下来,让谢锦纹爬上去,坐在一侧肩头,开始下山。 “那个,我可以叫你纹纹吗?” “不能。” “哦……” “纹纹是奶奶对我的叫法,你可以叫我谢锦纹或者锦纹。” “……锦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回到前山,隐隐听到一些说话声传来,对面山脚下有十几个男人在搭建台子。 凌霄问:“他们在做什么?” 谢锦纹看过去,视线落在搭建的台子后面,那里是一处小水潭。 坠仙潭。 开始与结束的地方。 谢锦纹声线平淡,“搭建祭台,上告神灵,为年满十八的女孩举办成人礼,也是女孩们被提亲订亲的日子。” 凌霄震惊,“刚成年就结婚,这是封建陋习!” 谢锦纹略感赞同,“延续千年,确实封建。” 凌霄意外,“千年?这个村子的历史这么悠久?” 谢锦纹抬手,“你看。” 凌霄按照指示看去,见正前方出现黑压压一片蜂群,细看居然是有剧毒的黄腰胡蜂,这么一大片要是发起袭击,人很难闪躲。 凌霄正要叫谢锦纹小心,便看到那黄腰胡蜂开始井然有序地排队并变换队形,组成了一个个图案。 一个在云端的女人,突然头朝下坠落,跌进水里,岸边出现无数个男人。 凌霄有点惊讶,“比无人机操作还精准,真厉害。” 谢锦纹抬手再一挥,刚才还井然有序的黄腰胡蜂一哄而散,从四方来又散四方。 谢锦纹问:“刚才所展现的是村子的来源,你看出什么?” 凌霄思索一下,说:“一个女人被镇压在水里,很多人围观她,而如果这是村子的来源,可以理解为村子的诞生是为了看守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 谢锦纹颔首,凌霄若不在男女之事上犯迷糊,人还挺聪慧的。 谢锦纹又问:“这里的地势像什么?” 凌霄回答:“莲花。” 凌霄驾驶战机在天上时观察过山势走向,山连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村子建立在花蕊之处。 谢锦纹用平静到无情的声音说道:“三天后,地壳运动,莲花会收缩成花骨朵,是最后一批女孩的成年礼也是村子被埋葬之时。” 凌霄为之一惊,“埋葬?那村里的人.......” 谢锦纹轻轻皱了皱眉,眼里染上些复杂,“人各有命。” 上山难,下山易,不过十来分钟,谢锦纹便舒舒服服坐在凌霄肩头到了山脚。 凌霄人够高大,肩头够宽,谢锦纹人高挑清瘦,凌霄又细致护着,坐在上面全程倒也不颠簸。 山脚下站了一个人。 小村姑的打扮,浓眉大眼鹅蛋脸,长得清秀耐看,肩头上站着一只灰色的鸽子。 是住在村尾的孤儿小哑巴,阿梅。 阿梅手里提着小篮子,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菜包子,见了谢锦纹便笑逐颜开,举着小篮子给她看。 凌霄见有别人在,害羞劲又上来,轻柔地把谢锦纹放了下来。 谢锦纹注视着阿梅头上的红晕血气,这预示着她即将有血光之灾,危及性命。 谢锦纹微微叹气,走上去接过篮子,说:“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阿梅低眉顺眼,极是乖巧地点点头。 谢锦纹再重复一遍:“大雾要封山了,今天在日落前必须离开莲花山脉。” 阿梅冲谢锦纹傻笑,拉着谢锦纹的衣角,要谢锦纹跟着她离开。 谢锦纹摇头,“我还有未了之事,你先离开,之后我会去找你。” 阿梅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黯然神伤,眼里带了些幽怨。 谢锦纹拍了拍阿梅手背,“听话。” 阿梅素来很听话,谢锦纹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学奇门遁甲,奇经八卦她也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今天的阿梅不听话了。 阿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不愿意离开村子。 谢锦纹教了阿梅五年,阿梅的道行不深,但也算小有成就,想来也是推算出来村子的命运。 但,姜还是老的辣! 谢锦纹刚才拍阿梅的手,已经把一张“听话”符拍在了她手背上,发布指令:“阿梅,离开莲花山脉。” 阿梅双眼瞬间失去光彩,如被操控的傀儡,按照指令开始往外走。 阿梅肩上的灰鸽也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肩上,跟着离开。 “小白,保护阿梅。” 谢锦纹说话间,一个小纸人从谢锦纹后背跳出来,几个蹦跶就到了阿梅后背,还回头冲谢锦纹挥手拜拜。 送走了阿梅,谢锦纹翻开小篮子,拿出一个菜包子丢给凌霄,“吃吧,我徒弟手艺很好的。” 虽没有正式拜过师,但在谢锦纹心中阿梅已经是她的徒弟,陪她打发无聊时光的好徒弟。 凌霄跟上谢锦纹往村子走的脚步,咬了一口菜包子,虽是青菜包,味道倒是不错,说来这是他坠机后吃的第一口热乎饭,也是饿的有点发慌了。 凌霄一口气吃了三个,才有点饱腹感,还剩三个,倒是不敢再拿了。 凌霄擦了擦嘴,问:“锦纹,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 谢锦纹的目光看向某一个方向——坠仙潭的方向,“什么未了的事不过是糊弄人,那里还没有动静,我离不开。” 谢锦纹收回目光,看向凌霄,“我离不开,你也走不开,凌霄,你有和我死一块的觉悟吗?” 谢锦纹说的认真,若她最终无法挣脱封印,她真的会死。 她都死了,在大地震的情况下,凌霄也没有活路。 其实凌霄还有一个最佳逃生方案,就是现在就走,现在就离开。 但是,她真不是菩萨心肠见不得人受难。 凌霄是她离开莲花山脉的关键,她不会放他离开。 入夜。 谢锦纹躺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望着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幕,喃喃自语:“彻底封住了。” 大雾彻底封锁了莲花山脉的边境,不过阿梅离开了,便安全了。 矮墙那边突然传来动静,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窜进来,面露凶狠,手里握了把柴刀,直奔谢锦纹。 谢锦纹刚抬眼,柴刀利落砍进她的肩头,刹那痛觉席卷而来。 “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是你欺负了翠儿!” 第9章 大雾封山 莲花山脉外。 一群身经百战、出生入死的搜救队员,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个个眼底满是无力和焦灼。 浓稠的白雾如同实质屏障,死死堵死进山路口,只要踏入雾区半步,所有通讯设备直接黑屏,对讲机刺耳滋滋乱响,彻底断绝信号。 山连山连绵几十里,山内情况不明,普通人踏入便是九死一生。 地面方案彻底作废,指挥部当即改变计划拟定高空营救,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更诡异凶险的一幕骤然上演。 数架直升飞机拔地而起,轰鸣着冲向莲花山脉空域,在靠近距离浓雾笼罩的大山三公里范围! 嗡—— 机舱内所有仪表瞬间疯狂乱跳,屏幕频闪花屏,导航失灵、高度错乱、雷达锁死! 整架直升机电子系统全面崩盘,即将坠毁时,山内刮起一阵强风将直升机吹动,而直升机吹出三公里范围外,一切又都恢复正常,可飞行员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再靠近,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机毁人亡。 这片浓雾,不仅锁死地面,更隔绝高空,全方面无死角,彻底成为了一座与世隔绝、仪器无效、人力难入的死亡牢笼。 至此,现在晚上八点,距离凌霄战机失联坠毁已经32小时。 凌霄作为部队里的王牌飞行员,他的价值无可估量,也无法替代。 其实昨天下午,基地塔台就发现凌霄驾驶的战机雷达消失,随后失联。 正要根据最后雷达显示位置,确定凌霄失事位置时,指挥部突然诡异大停电,待电源恢复,数据却被清空,他们失去了凌霄雷达位置。 坏消息:凌霄出事了! 更坏的消息:找不到人了! 直到今天下午三点才接到消息——凌霄安然无恙! 所有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凌霄的上级领导老周直接通话了前来报备的人,得知他是来自莲花山脉唯一村落老窝村的小村长,极是健谈。 聊了两个多小时老窝村如何的偏僻如何的贫穷,希望相关部分可拨款接济他们,最好通电通路。 关于老窝村的情况,当地部门是给过方案的,通电通路工程耗资太广,唯有全村搬迁,撤出莲花山脉。 全村没一个同意的,说老窝村是他们的根,哪里都不去。 那就没得谈了。 但好歹也是知道凌霄近况的人,老周就耐心听他唠叨了,也能理解他们虽然穷但不想离家的心情。 直到村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才结束老窝村的话题,开始聊凌霄,聊那辆被肢解的战机残骸。 战机成渣了,人没事。 老周刹那从凳子上起身,手里的手机都被攥紧了,“你说什么?” 所有人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战机成渣人哪能好到哪里去! 早已集结的搜救队伍立即朝莲花山脉出发。 莲花山脉外的有一条宽阔的大河,老窝村出入全靠一条小船,镇上的人员先跟村长回来。 刚上船,却发现河里的鱼就跟疯了一样撞击小船,本就是艘破旧的小船,很快就船翻了,船底漏水了。 没了船只能先退回岸边,落水湿漉漉的镇领导脸色不好,赶紧向上汇报目前近况。 村长赔笑,“河里的鱼以前很温驯的,从来没有袭击船的情况。” 只是这解释在鱼群面前过于苍白。 待县级专业搜救队带着设备赶来渡河,也已经日落了,大雾封山了,他们的装备也难以支撑徒步进山搜救。 村长苦哈哈,“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老周带着第二批搜救队来到莲花山脉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指挥从陆面从高空各个方面突破都失败告终。 老周手里的烟不断,一直复盘营救的可能性,可都一一被否决。 几百号人的搜救队,直升机、无人机、机器狗等精良设备晃的眼都要花,村长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心里发毛的很。 那个飞行员可能不是简单的飞行员,他没事还好,要是出事了,老窝村也得遭殃! 老周再次把村长提到面前,问:“你确定凌霄真的没事吗?” 村长再三保证,“没事,真没事,他昨天下午进村的,还和村里人说话了,说他是凌霄,让我们去帮忙报备。” “我今早还见过他的,他在我们村子走了一圈,我家还给了他一些面条,就是他让我出山的。” 老周审视着村长,“那他为什么不跟着你出来。” 是的,凌霄为什么不跟着出来? 凌霄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不知道遇险先脱险后报备,以最快速度部队汇合,除非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让他选择留下。 难道是老窝村的人扣押了凌霄,想要捞好处? 之前那通电话里,村长一直提老窝村穷,怕是早有预谋。 老周看村长的眼神越发冷冽,村长觉得一股恶寒逼近,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他为什么不出来,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住在谢锦纹的家里。” 老周眯眼,“谢锦纹,女孩子?” 村长点头,“对,女孩,过两天就到十八岁的成年礼了。” 村长眼珠子一转,加重了语气,“领导,你不知道,这谢锦纹邪门的很,从小就是个灾星,没准凌霄在天上飞得好好的,就是被她给克下来的。” 老周一怒,“你少说些不着调的事,现在是新社会讲科学。” 村长低头,声音倒也稳,“是,是,我山里人嘴笨不会说话,可眼前的现象能用科学解释吗?” 老周被问的哑口无言,眼前的浓雾,怪极了。 村长说:“谢锦纹的诅咒很灵验,靠近她就会倒霉,她奶奶就是被她克死的,如今她要成年了,怪事就接二连三,准是个祸害......” 突然,村长怒目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却怎么都说不出话了。 “首长,我们在山脚边线发现了一个女孩子。” 搜救队员领着一个女孩来到老周面前。 女孩很年轻,但透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和急迫,肩膀上站着一只灰鸽。 灰鸽开口了,“我有办法进山,但我需要人手,请你借人给我,咕~” 搜救队员挠了挠脖子,怪不好意思的,“首长,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不说话,怎么问都不说话,反倒是这鸽子会说话,你看怎么安置?” 第10章 山神娶妻 “阿梅!” 村长终于说出话了,“领导,她是我们村的人,是个哑巴!” 搜救队员汗颜:救命!我刚才一直逼一个哑巴说话! 村长走到阿梅面前,拉扯她的手臂,“阿梅,你少在这里给领导添乱,走。” 阿梅常年和谢锦纹混迹在一起,村长连带着也不太喜欢阿梅,况且阿梅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 河里的怪鱼,山里的大雾,太奇怪了。 这几百号人正因为这些问题而窝火,他可不能再让阿梅捣乱,给这些大人物留下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坏印象,可就不太方便要钱了。 阿梅不愿走,她稀里糊涂的被带出山里,她得回去,但凭借她自己的力量进不去。 然而,老周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另一个搜救队员带着一伙人来了,老周认得为首的一个女生,叫殷辞莹,是凌家的养女。 “周叔叔,凌霄找到了吗?” . 老窝村。 剧烈的疼痛让谢锦纹短暂的昏厥又醒了过来,耳边是凌霄暴怒的低吼和柴刀落地的声音。 谢锦纹强打精神,睁开沉重的眼皮,鲜血还在肩膀上伤口处不断的涌出,染红了谢锦纹胸前大片衣物,血液落在藤椅上,又顺着藤椅滴落在地上,绽放如朵朵梅花,一只黑色的野猫低头舔舐着她的血液。 “滚。” 谢锦纹呵斥一声,野猫炸毛逃跑。 谢锦纹虚弱的把头转向一侧,见凌霄把青年骑在地上。 那青年是王婶子的儿子叫王平,也是村里有名的情痴,钟情于张翠儿。 凌霄紧握的拳头一拳一拳雨点般砸在王平的脑袋上,已然见血,震怒之下他隐隐动了杀心。 “凌霄,别把人打死了,徒增因果。” 凌霄听到谢锦纹的声音,才恢复些理智,将被打昏迷的青年如野狗一般丢出矮墙。 谢锦纹快速掐诀为自己止血,却是无效,她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术法便没了来源。 小魁…… 谢锦纹目光寻找,果然看见小魁摔在地上,没了灵动,只是拼装在一起的木头傀儡罢了。 怎么会这样? 谢锦纹掐指一算,心头一震,苦笑,“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王平癫狂砍伤她是为了帮张翠儿报仇出气,这一劫本是应验在阿梅身上,而阿梅被她送走了,这劫便落到了她头上。 偏偏又恰巧是在大雾登山后,劫数生变,竟然封住了她的灵力,封住了她大半的手段。 血还在流。 凌霄扑过来去按谢锦纹的伤口,想要堵住不再让它流血。 “锦纹!这血怎么止不住,你不是很厉害吗?” 厉害吗? 谢锦纹脸色苍白,“我不是神,我也只是血肉之躯罢了。” 凌霄刚才是愤怒那个男人居然趁他在厨房做宵夜伤了谢锦纹,现在才开始害怕。 谢锦纹和他一样是人,受伤了一样会流血……也会死! “医生!我带你去看医生……” 谢锦纹摇头,“大山里头怎么会有医生,要是有可以称得上医生的人,那也是我,你去屋里拿几样药出来。” 谢锦纹指导着凌霄拿药,口服的药丸,外用的药粉,伤口包扎,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这血才勉强止住。 三天一晃而过。 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村子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外乡人,嘴里喊着:“要地震了,快跑啊!” 人们除了白眼和戏弄,没有人相信。 还有村长出山跟上级报告凌霄下落没有再回来,张大胆一伙人押着李老二出山去派出所报案也没有回来,张家就派人出去寻找结果这批人也没有回来。 当然回不来,大雾封山,谁也进不去也出不来,硬闯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村里人用生命摸索出来的真理。 村子女孩的成年礼依旧举行,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中。 除了张家和闭门不出的凌霄。 因果报应来的凶,散的也快,谢锦纹肩上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谢锦纹此时换上了一套淡绿色衣服,还抹了自制的胭脂膏,打扮的美丽动人。 凌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沉着一张帅脸,直勾勾的盯着谢锦纹,眼里满是醋味,有那么一些阴湿男鬼味。 “不去不行吗?” 凌霄一想起谢锦纹特意打扮去参加成年礼,又一想到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他就不得劲。 谢锦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自是不能。” 谢锦纹抬手召来活力全开的小魁,“我去参加成年礼,你和小魁上鸡冠山,在奶奶的坟前等我。” 凌霄不吭声,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安排。 谢锦纹说:“午时,地龙开始翻身,莲花开始回缩成花骨朵,鸡冠山将拔地而起成为主峰,是整座山脉中最安全的地方,护你周全反而不对了?” 凌霄自知生气的没道理,但是看谢锦纹打扮漂漂亮亮给别人看,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谢锦纹该说的也说了,便不理这头倔牛。 今天是村子的大日子,祭台前集结了村子九成的人,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在祭台上祷念祭词,祭台中央站着八个的少女。 本有十个,一个谢锦纹和另一个阿梅。 天刚亮,就有人来通知谢锦纹要参加,而这几天都找不到阿梅,村里人就放弃找她了。 毕竟,在一些人看来,只要谢锦纹和阿梅其中一个人在,这成年礼就能顺利完成。 “谢锦纹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祭台下的人都朝缓缓走来的谢锦纹看去。 “谢锦纹现在才来,真是太狂了,目中无人。” “这谢丫头打扮起来更美了,也不知道有谁家敢送香囊的。” “屁,你们这些老色鬼,谁家敢娶灾星就等着倒大霉吧!” 适婚的男子手上都有一个香囊,这是求娶的信物,待祭词念完,就可以交到心仪姑娘的手上,两家再谈妥这婚事就成了。 一些人见谢锦纹来了,便再次嘱咐自家的后生,绝对不可以把香囊给谢锦纹。 谢锦纹踩着梯子上了祭台,祭词也刚好朗诵结束,时间卡的刚刚好。 台上的几个老人不满的瞪了谢锦纹一眼,“快就位吧,就差你了。” 就差一个她替死鬼了。 成年礼还有另一个名字——山神娶妻,被选中的人会被投进坠仙潭,保来年风调雨顺,家宅安宁。 第11章 ……妖……妖怪啊! 少女们站成一排,谢锦纹走到最后一位入队,她边上站着的是张翠儿,脸上包裹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怨愤的双眼。 三天前,她在树林子撞邪,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脸被疑似鸟类锐利的爪子抓花,如今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抓痕,一个月内是恢复不了的,等同于毁容了。 张翠儿见了谢锦纹,恨意就止不住地涌出来,低语咒骂,“谢锦纹,你怎么还不死!” 王平是她最听话的狗,她只要哭上几声,王平就心疼得不得了,就会拿着柴刀去找谢锦纹拼命。 为什么找谢锦纹? 呵,这个村子也就只有谢锦纹最邪门! 谢锦纹听着咒骂,不痛不痒,淡淡的回应:“你指使王平伤我,必有反噬,你和王小哥的婚事成不了。” 张翠儿脸色一沉,咬牙切齿,“你休想诅咒我!” 谢锦纹双手一摊,“拭目以待。” 很快的,村里的后生拿着香囊上了祭台,不少人都是直奔目标,把香囊交到女孩手上,然后牵着女孩的手走下祭台。 为何这般迅速做好选择,因为这只是走一个过场。 早在成年礼之前,女孩的家长就物色好了对象,双方都谈拢了。 张家和王家也是谈好的,然而,张翠儿却迟迟没有等来王小哥的香囊,甚至王小哥都没有来现场,王家人也不见人影。 如今祭台上就还剩下谢锦纹和张翠儿没有被选择。 张翠儿这才开始慌了,谢锦纹的诅咒又要应验了吗? 张家人也是急了,他们心里清楚,没有被选择就意味着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张家人心想着定是王家人来了,纷纷看了过去,张翠儿也紧张地看过去。 王家人确实来了,正追着一个人快速跑来。 是王平。 王平拼命冲过来,王家人拼命追在后面,人们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王平就冲上祭台,把什么东西塞进张翠儿的手里。 张翠儿下意识地接住了,低头一看,竟然是香囊! 张翠儿接受了王平给的香囊! 王家人这会都停在了祭台下面,捶胸顿足极是懊恼的模样。 王婶子摇头,“罢了,罢了,都是天意,看来是我们王家没这个福气。” 说完,王家一伙人就往回走了。 张翠儿蒙了,张家其他人也都傻眼了,张婶子反应最快,赶紧拉住王婶子,追问:“怎么就没福气了,怎么回事啊!” 张家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都什么事啊!王小哥呢?” 王小哥至今都没有出现。 王婶子甩开张婶子的手,动作透着生硬,“你家妮子受了别人的香囊,都要嫁给别人了,我们两家就都作罢了。” 王婶子脸上是惋惜的表情,眼里可透着几分把麻烦甩掉的轻松。 王家人都收到了消息,张翠儿毁容了,成了一个丑女,他们家的小哥可是一表人才,绝是不会娶一个丑八怪回家添堵的。 但是之前两家人都谈妥了,也不好突然作罢,便想了这么一出。 王平是王家最不受待见的人,他不是喜欢张翠儿吗?那就让王平娶了张翠儿回家吧。 王婶子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都是天意,不然,你家的翠儿可要被选上了。” 张婶子脸色极是难看,可王婶子的话也点醒了她,成年礼上没有收到香囊的人会被山神选上。 如今她也算是看清了,王家就是瞧翠儿的脸伤了就悔婚了,转手又送了王平过来当替身。 也罢,先应付今天的成人礼再说,等她男人和其他张家人回来了,定不会让王家好过! 王婶子打定主意便冲张翠儿说:“翠儿,和王平下来。” 张翠儿都快被气疯了,恶狠狠的瞪着面前对她傻笑的王平,恨不得给王平几个大嘴巴子。 谁要嫁给王平了,王平哪点配得上她! 可张翠儿也没有失去理智,她必须接到香囊才可以走下这祭台。 而有的人可没有香囊! 张翠儿这么一想,便趾高气扬的白了谢锦纹一眼,“我终究是有人要的,不像你,没人要。” 谢锦纹轻飘飘的回应,“是啊,嫁谁不是嫁。” 张翠儿差点又绷不住,谢锦纹这是在点她和王小哥做不成夫妻,诅咒应验了。 王平拉住张翠儿的手,“翠儿,我们快点下去吧。” 张翠儿下意识的想甩开王平的手,可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这才忍了下来。 张翠儿跟着王平到了祭台下,一道铜锣声便响了起来。 “山神新娘人选已出,送谢锦纹到圣女娘娘身边出嫁!” 台上老人当众宣布,台下几个事先安排的男人便往祭台上爬,要把谢锦纹拖去坠仙潭溺毙,完成山神娶妻的仪式。 谢锦纹看着朝她跑来的男人,他们的眼里闪着贪婪,想要趁机摸一摸谢锦纹,满足一下手感,毕竟这么漂亮的人已经不会再有了。 “呵!” “自私自利,贪婪又愚蠢的人类,今天便是你们的末日。” 几个男人朝谢锦纹一扑,却是扑了个空,惊愕地发现谢锦纹腾空而起,悬浮在空中。 “灾星!” “灾星要发难了!” 台下几个受到惊吓的人大喊大叫起来,台上的那几个老人也是吓得腿发软,“……妖……妖怪啊!” 能飞起来的绝对不是人! “轰隆!” 晴天霹雳,下一秒黑云压境,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有吞噬天地的威压。 “要地震了,大家快跑啊!” 那个外来人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崩溃地大喊着。 这几天,这个人天天在村子里大喊大叫,可谁也不把他当回事,直到如今,谢锦纹起飞,天地异象,人们才开始害怕起来。 地震。 老窝村四面环山,这要是地震了,只怕整个村子都要被活埋! 危险来临,有的人拔腿就往出山的路跑,有的人往村子里面跑,有的人收拾值钱的东西,有的人连家里的鸡鸭都要一起带走。 “往鸡冠山跑!” “上面埋着谢锦纹的奶奶!” 有人喊了一声,便有人开始往鸡冠山跑。 他们都以为是谢锦纹在搞鬼,而谢锦纹是孝顺的人,到鸡冠山没准真能平安。 谢锦纹悬浮在空中,看着底下人的丑态百出,只觉得好笑。 流水声。 谢锦纹往坠仙潭看去,见潭水开始往外溢出,越流越大,好似被打开了闸口,而流出来的水逐渐泛红最后变成鲜血一样的颜色。 镇压结界开始松动,谢锦纹出山的时机到了。 第12章 我滴妈啊,这是要升天啊! 震感突发,起初并不强烈,大家只觉得周围开始晃动,而这个晃动恰恰更加验证了要地震的事实。 逃生的紧迫感压在人们头上,那些扛着重物的人也不敢再留恋家里养的鸡鸭,越发拼命地往鸡冠山跑。 张翠儿没跑几步就被绊倒,把脚给崴了,脸上的面巾掉落下来,露出一张丑陋的疤痕脸,她周边的人看了她一眼,不禁露出嫌弃的表情,便不再理她,只顾着自己逃命。 张婶子发现女儿没有跟上来,想回头找女儿,但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走,“翠儿!翠儿快来啊!” 张婶子大喊着,可始终得不到张翠儿的回应,急得她要哭。 “妈!” 张婶子的眼泪掉下来,她听到了张翠儿的声音,回头看见不远处王平背着张翠儿赶过来。 张婶子应着张翠儿,“快点!往高的地方爬!” “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张翠儿趴在王平的背上,心里五味杂陈,刚才王小哥在她的身边路过,她伸手去拉他却被拒绝了。 “别碰我,我怕王平误会,影响我们兄弟感情。” 撂下一句话,王小哥便跑了,丝毫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生怕她拖了他后腿。 接着王平来了,他看见了她的脸,却没有嫌弃她,还背着她爬山。 王平:“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收了我的香囊,你就是我的女人。” 震感越来越强烈,村子里的人已经跑光,扎堆在鸡冠山里,跑得快的已经到了半山腰,跑得慢的还在山脚下。 坠仙潭前。 谢锦纹还悬浮在半空中,倒不是她故意摆造型,而是被束缚住了。 “山神大人,我这个新娘子你不喜欢吗?把人家吊在空中,真是让人伤心。” 祭台上,那个疯疯癫癫喊了几天“地震了”的外乡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在谢锦纹喊出“山神大人”时,他身上白光一闪,已换了一副模样。 银发如霜,垂落至脚踝,无束无饰,素净得不染半分烟火。 一袭冷色青衣裁整利落,线条端敛,沉静素雅的衣料将清挺单薄的身形衬得愈发孤绝。 面容冷白无暇,眉眼生得极淡极净,神情常年漠然沉静,无喜无悲。 这个男人是谢锦纹见过的最冷淡又最无情的人。 说错了,是对她无情。 山脉整合是避无可避,可他会提前三天现身向人们示警,直到此刻都还在刻意控制山体的晃动,以确保那些人能顺利爬上鸡冠山。 庇佑一方的山神,倒也算勉强及格。 “山神大人,你护着这些人,是这般慈悲,可那些被献祭的无辜少女呢?你为何就不能大发慈悲呢?” “她们被投进坠仙潭前的哭喊你没听到吗?她们的怨气你没看到吗?” “是了,她们在坠仙潭,你甚至还可以辩解这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只能牺牲她们,以怨气镇真灵,巩固结界镇压坠仙。” “冠冕堂皇,极其可笑!” “堂堂山神也不过是刽子手,手上也是沾染有无辜者性命的,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你又何必假惺惺。” 山神被说破防,失了控制,瞬间地震大爆发,地动山摇,尘土飞扬,周围的山峰迅速移动撞向从地表拔高而起的鸡冠山。 不过短短一瞬间,盛开的莲花收缩成了花骨朵。 余震未止。 “啊!” “真的地震了!” “阿梅的预言成真了!” 莲花山脉地界外,也是一片狼藉,出现一条条狰狞的地缝,所幸几百号人的救援队在一天前就缩减了一半,不过还有阿梅村长和没有见到凌霄不肯离开的殷辞莹。 他们躲过地震后,看着数十里消失的高山空地纷纷傻眼。 山,一座座山,在山摇地动后跟长脚跑了一样消失,接踵而来的是山脉中央出现了一座庞大高耸的大山。 “村子……我们的村子!”村长急得直拍大腿,“我们的村子变成什么样了!” 一个年轻救援队员忍不住道:“这个地震程度,村子怕是跟压缩饼干一样被压缩在地底下了。” 村长一听,差点哭了出来,他的老婆女儿全身家当可都在里面啊! 老周一拍那队员脑袋,“有这功夫调侃,还不快点出发,去震中看看情况!” 老周立即安排队员驾驶跑山车前进救援,但是他心里并不乐观,有人员存活的可能性极低。 殷辞莹根本接受不了现状,一语不发地跟着队员前往,她苦等了三天,没等到凌霄出来,却等到了板块运动导致的大地震。 “太慢了,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阿梅坐在一辆车里,不满意他们前进的速度,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地赶到鸡冠山,否则谢锦纹危险了! 她当即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画符,所乘的车辆瞬间一骑绝尘,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冲向前方。 司机差点吓晕过去,想控制车速可完全失控了。 “我滴妈啊,这是要升天啊!” 同车的两个救援队员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早被甩出车窗,吓得死死抓住把手不敢松。 阿梅沉着脸,肩上的灰鸽稳如泰山,“你们不用怕,只是快一点,不危险,咕~” 三人要哭,每秒千米,只是快一点吗?坐的是火箭吧! 后面的救援队员在风中凌乱,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幻觉吧,那个速度能是车子的速度吗?邪门,太邪门了!” 震中。 老窝村不复存在。 坠仙潭也被山体覆盖,压在了地底下,不见天日。 鸡冠山从一座不算矮的山头,一跃成了高耸入云的山峰,半腰以下被那浓雾包裹,看不清现状,而山顶上人声鼎沸,说的什么,谢锦纹无心去听,无非是庆幸自己大难不死。 谢锦纹趁山神失控,恢复自由身,正往凌霄所在的地方赶去,那是奶奶土坟的方向。 此时的凌霄被小魁死死地按在地上,奋力想脱身,可他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她的得意之作呢。 真是个不听话的男人。 谢锦纹让他先上鸡冠山避难,他却阳奉阴违。 “往鸡冠山跑!” “上面埋着谢锦纹的奶奶!” 凌霄不会以为他的声音,她会认不得吗? 第13章 出山 一群作恶多端、自私自利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救? 山神是这样,凌霄也是这样,就是因为他们是人吗? 她现在就不是人了吗?她就不该得到救赎吗? 谢锦纹就要爬上奶奶土坟时,她的身子骤然一倾,身体再次被控制住,被一股蛮力禁锢着腾空。 “凌霄!” 在空中与凌霄四目相对,谢锦纹大喊了一声,下一秒便被拽飞,落在半山腰的一棵大树上,无法动弹。 “我下手很快,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山神出现在谢锦纹的面前,他的声音没有冷度,如同他朝谢锦纹刺来的尖刀。 坠仙潭被大山镇压,接下来就是要夺走她的生机,抹去她这一缕外溢的残魂。 他说:“让你作为人活了十八年,已是仁慈,你该回去了,你的神罚还没有结束。” 谢锦纹轻哼:“我并不需要你的施舍,我的降生符合天道自然规律,就像我现在并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山神手中刺向谢锦纹的尖刀骤然停止,无法再朝谢锦纹刺去半分。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下,滴滴掉入地上,没入土中,如同一颗颗炽热的火星,灼伤着大地。 山神直视着面前用手死死抓住刀刃的男人,“你这是在忤逆神的旨意。” “神?神经病吗?” 凌霄轻哼一声,空手夺走尖刀,不顾手上的伤口,扛起谢锦纹就往山下跑。 山神要拦,另一道身影挡在了他身前,是谢锦纹制造的傀儡小魁。 谢锦纹回头看着被小魁缠住的山神,“柳青山,你猜山顶上的人怎么突然没声了?” 山神有一瞬间失神,一是因为“柳青山”这个名字,再有就是他感应到山顶上的那些村民被谢锦纹的上百个傀儡抓住了。 “是再次噬主,还是救人,仁慈的山神大人,你会怎么选呢?” 谢锦纹大笑着,可她的声音里并没有喜悦的快感。 凌霄背着谢锦纹冲进浓雾里,可见度不过一米,凌霄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别停,我会为你指路。” 谢锦纹的声音有些低沉无力,身上的束缚力并没有消失,无法自救,她只能依靠凌霄。 这个不属于老窝村,不属于大山里的人。 凌霄的步伐在犹豫,“你会伤害山上的人吗?” 谢锦纹皱眉,“怎么,你要竞争下一任山神吗?那么关心那些村民。” 凌霄停下了脚步,语气坚定,“为人民服务,不是一句空口号.....” “他们死不了。” 谢锦纹打断凌霄的话,“他们都是被神明眷顾的人,他们会活得很好,而我,你再犹豫半分钟,我就会死。” 凌霄这才又跑起来,在谢锦纹的指路下躲开那些断树残枝和裸露的大石,一路往山下跑。 浓雾中逐渐出现一些身影向他们袭来,凌霄头皮发麻,“那是什么?人吗?” 谢锦纹不耐地“啧”了一口,“不是人,是柳青山操控的草人,他干掉了小魁。” 柳青山没有追来,说明他选择了村民,优先庇佑村民,所以才隔空施展草木皆兵诀来拖延他们。 草人逼近,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不用硬拼,把你手上的血抹上去,草人就动不了了。” 正想拼武力的凌霄听到谢锦纹的话,半信半疑地一掌推上去,手心的血打在草人身上,草人果然不动了。 凌霄一个个血掌印拍下来,便穿过了草人阵,没了干扰,凌霄背着谢锦纹加快速度往山下跑。 凌霄问:“草人怕人血吗?” 谢锦纹摇头,“是怕你的血,你八字特殊,有正神护身,你的血堪比上品灵符的功效。” 再往下,地势逐渐平坦,是一片树林,隐隐有声音传来。 穿过树林后,声音能听清楚了,画面也能看清楚了。 “师尊,明明是我拔得头筹,继承大统的人本该是我!” “孽障,休再胡言,掌门之位是你二师弟的。” “是啊,大师姐,掌门之位是我的,仙门百家里哪有女人当家的,别让人看了笑话,说我们莲花宗没人了,出了个女娃当家。” “我若不同意呢?” “今天我便废了你的灵根修为!” 浓雾里出现了清晰画面,在莲花大殿上,一个清冷绝尘的女子被师尊打伤,痛失掌门之位。 画面一转,竹林间,那女子浑身是血,周边全是尸体,满腔悲愤,“你已是掌门,我的修为也被废了,为何还要杀我的弟子!” 二师弟大笑,“大师姐,这能怪我吗?你天赋太高了,你的弟子又太不听话了,不杀绝了你们,我心不安啊。” 二师弟开大招欲杀大师姐,却被一个青衣男子阻拦,救下了她。 二师弟愤然,咒骂,“该死的柳青山,我回去让师尊弄死你!” 画面再一转,那莲花座火光冲天,血气冲天,横尸遍野,那女子提着剑从山门杀到正殿,无一活口。 包括那偏心的师尊和夺位的二师弟。 青衣男子再次出现,“吾主,你疯了,屠杀满门,这是造孽!” 女子一身血衣,冷笑着:“我从地狱归来,报那血海深仇,平息我徒儿的冤魂,何错之有?” 青衣男子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今日的因果罪业怕是要你此生偿还……” 谢锦纹捂住凌霄的双眼,哑声道:“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凌霄默默点头,加快步伐离开。 又走了几百米,那画面又出现了,倒不是宗门血仇,而是大学生裤裆那点事。 “叔公!我都成年了,哪个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不交女朋友的,何况我还这么的帅气逼人,人见人爱的,至于惊动你老人家爬酒店窗户抓我吗?” “你个死小子,少作死,你今天敢破戒,你未来老婆能生吞了你!” 酒店房间里,一小老头追着年轻的凌霄满屋跑,那一脸懵的性感学姐站在门口,进不是退也不是。 凌霄干咳两声,“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 凌霄片刻不敢耽搁,使劲地跑,就怕再出现什么丢死人的画面。 谢锦纹轻笑两声,“帅气逼人,人见人爱。” 凌霄耳根子都红透了,羞得,人永远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第14章 入世 白雾逐渐稀薄,距离山脚近了。 “凌霄,跳!” “哈?前面是悬崖啊!” 凌霄有些抵触,没想到谢锦纹把他引到了悬崖上,虽接近山脚,但这个高度他很难掌握平稳不让谢锦纹摔伤。 可也只是犹豫了半秒,凌霄便抬腿跳了下去。 在他们跳下去的下一刻,山神便出现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俯视着在空中坠落的他们。 “扑通——” 凌霄坠入山脚下的河水中,那水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凌霄破水而出,发现背上的谢锦纹不见了,抬头一看,谢锦纹的身体腾空,正以诡异的轨迹往山上飞。 护了一路的人被抢了! 凌霄愤怒地拍打水面,“姓柳的,你抢我老婆,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轰隆——” 雷声炸响。 凌霄被吓了一大跳,“这么灵的?” “把人放下!” 岸边传来车辆急刹的声音,凌霄转身看见一辆部队的车在岸边停下,那个叫阿梅的女孩跑下车,车里的其他三个人双腿发软的爬下车呕吐不止。 “战斗机也都没这么刺激的!呕——” “更刺激的来了,我看见有人在飞!呕——” 阿梅跑向河边,肩上的灰鸽载着小纸人飞向谢锦纹,阿梅同时割腕,洁白的手腕瞬间鲜血喷涌,阿梅以血画阵,口中还念念有词。 凌霄看不懂阿梅的操作,但知道阿梅这是在救谢锦纹。 凌霄抬手看着自己被山神利刃划破的手掌,沾水之后又开始冒血丝了。 心念一动,凌霄便往岸上游,到达阿梅身边,“用我的血,锦纹说我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阿梅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给了凌霄手臂一刀。 凌霄的血滴落到血阵后,金光一闪,阵法被以极霸道的力量加强了。 灰鸽此时也飞到了谢锦纹的肩上,小纸人贴到谢锦纹的后背,下一秒,谢锦纹身子一软向下坠落,那灰鸽则被替代了谢锦纹向上腾空。 “锦纹!” 凌霄着急忙慌的再次往水里冲,想要接住坠落的谢锦纹,就在凌霄要接住谢锦纹时,谢锦纹瞬间消失,再现身时,已是在血阵之中。 “唔——” 阿梅激动地抱住谢锦纹,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满是心惊和后怕。 谢锦纹也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阿梅后背,“没事了,不哭,不哭。” 凌霄默默地从河里爬上来。 “砰——” 一声爆炸声在空中响起,阿梅的灰鸽被炸得四分五裂。 谢锦纹松开了阿梅,朝着山上的某个地方看去,怒道:“柳青山!我已经出来了,天意如此,你是在泄愤吗?毁人东西要赔钱的!” 阿梅抬头看去,看着坠落的灰鸽残片,眼泪又掉下来,那是谢锦纹送给她的礼物,是她的嗓子。 但她不后悔,能救谢锦纹,今后不再能说话又如何,她天生就是哑的,不过是回到原来的样子罢了。 一根木屑砸在凌霄的头上,凌霄拿下看了看,那灰鸽和小魁一样是木头做的。 骤然间,凌霄手里的木屑动了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后化作一只灰鸽的模样,扇动翅膀又飞回了阿梅的肩上。 阿梅喜出望外,宝贝地摸了摸灰鸽,“一样的,没有被毁,咕~” 谢锦纹望着大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柳青山听话吧,又当帮凶囚禁她千年,说柳青山不听话吧,又把阿梅的灰鸽还回来了。 “啊!是凌霄!” “凌霄真的还活着!” “血!凌霄流血了,快包扎!” 那几个队员缓过劲后,赶紧背着车里的急救包冲向凌霄。 抑郁不得志的凌霄这才想起自己手臂挨了一刀,赶紧用手按住伤口,“我不要紧,你们先给阿....” 阿梅冲凌霄扬了扬手,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上面残留的血迹也被谢锦纹用河水清洗干净了。 凌霄嘴角下沉,感觉自己在谢锦纹那里的待遇还没有阿梅好啊。 这是当然的,谢锦纹和阿梅是多少年的交情,谢锦纹和凌霄才多少天的交情啊。 不过,凌霄也是出了大力气的,还是得哄哄他。 “我来包扎吧,我是个医生。” 队员听到谢锦纹这么说,就把急救包递给谢锦纹,“医生?太好了,我们医疗队的人还在后面,就麻烦你了。” 谢锦纹接过急救包,直接拿出绷带就往凌霄流血的手臂上缠。 队员们大跌眼镜,这医生什么水平,庸医? 一名队员忍不住开口:“那啥,包里有止血药,不用替我们省……” 话还没有说完,队员就收到了凌霄投来的视线,便识趣的闭嘴了。 谢锦纹帮凌霄包扎好手臂,轻轻握住凌霄的手心,郑重致谢,“凌霄,这一路谢谢你。” 凌霄感觉到手心有一股暖意涌入,手臂的伤口顿时就止了血,只剩一丝痛意,提示着这里曾经受过伤。 谢锦纹却是突然感到心悸,连忙松开了凌霄的手。 她的力量在流失…… 为什么? 是因为她帮阿梅和凌霄疗伤引起的吗?这种程度的伤势不应该会让她损耗成这样才对。 谢锦纹还没有想通,一片黑暗便席卷而来…… 谢锦纹晕厥了过去。 凌霄脸色大变,立即接住了谢锦纹,“好烫!锦纹发烧了!” 阿梅一听也慌了,赶紧跑过来查看,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队员说道:“发烧了?那得赶紧去医院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霄抱着谢锦纹往车的方向跑去,却发现车辆的轮胎已经爆了,就剩两个车轱辘。 凌霄意外,“这车怎么报废成这样?” 队员擦汗,“这很正常了,毕竟谁家车能在山地上以每秒千米的速度狂飙。” 此时,大部队正好赶来了。 老周率先下车,惊喜欢呼,“凌霄!你小子果然福大命大……” 凌霄抱着谢锦纹冲向老周,“头,我要去医院,把车借给我。” 老周看凌霄的紧张程度,点头,“行。” 凌霄忽然脚步一顿,回头对老周汇报:“头,村民都在山上,有惊无险。” 汇报完,凌霄便驾驶车辆离开。 殷辞莹坐的车刚停,她跑下车,紧张地追问老周,“周叔叔,凌霄怎么裸着身子带着一个女孩走了?” 老周看了看她,答非所问,“这不还穿着裤子吗?没裸呀。” 第15章 谢小姐,你说什么? 柳青山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凌霄驾驶的那辆车越来越远,他那清冷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良久。 他单膝下跪,虔诚如拜神,“愿吾主此去,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冲鼻,洁白的天花板快被谢锦纹盯出朵花来。 她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手背扎着针头,床头上挂着一瓶药水。 药液入体,冰冰凉凉的感觉,除此再无感觉。 她体内的热症,不是这玩意能治好的。 有人走进病房,谢锦纹侧头看了过去,是阿梅。 阿梅穿着一身隔离衣来探视,见谢锦纹醒了,高兴极了,“你终于醒了!咕~” 谢锦纹笑,“大概率是水土不服的,山外的世界需要去磨合。” 阿梅接着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怪事发生了,咕~” 谢锦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掐指推算,差点气笑了。 柳青山干的好事! 老窝村重见天日,村民们驻扎在山脚下的平坡处,柳青山还修改了村民和所有参与救援人员的记忆。 并没有地震,没有众山合并,凌霄是驾驶着战机意外坠毁在村子里,不偏不倚砸在了她家,她会住院的原因是被气浪震晕的。 战机失事那会,村民集体去山顶上的清心观上香,刚好躲避了祸事,可笑的是观里供奉的神像不是柳青山而是她。 所以村民没事,受伤的人也只有谢锦纹。 而这个时候,凌霄正在营区被单独隔离看管,需要配合调查、做笔录、取证。 在这次事故没有定性为意外之前,凌霄的责任没有划分出来,到底是意外事故无责,还是蓄意报复社会,故意撞击村庄判刑坐牢,结论待定。 总之,凌霄摊上事了。 还有,凌霄在山里和她发生的事情,被删减的一点不剩。 柳青山,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仔细一想也能推测出来,整个村子处于震中但人却安然无恙,这科学吗?这不科学。 不科学的事情总会引起别人关注,人们并试图用科学来解释。 柳青山并不想让外人太关注,所以给出了一个较为靠谱、比较合理、顺带给凌霄添堵的答案,来遮盖这件事情。 但老窝村怎么样,阿梅不太放在心上,他们待她不好,她待他们也不好。 凌霄是无辜的,迟早没事,阿梅也不关心凌霄,她只关心谢锦纹。 阿梅苦恼,“听说,凌霄家里养了一个童养媳,会不会乱了你的姻缘线?咕~” 谢锦纹无所谓的摆手,“正缘是拆不散的,不用去想这些事。” 谢锦纹停顿一下接着说,“阿梅,你去南方吧,去治病,那人是中医世家传承人,他会治好你的哑疾,到时你便能真真正正开口说话了。” 阿梅喜出望外,能自己开口说话,她可太向往了。 谢锦纹轻笑,“你有你的人生路要走,走之前,我给你弄一笔路费。” 凌霄出现在病房时,已是一个星期后下午四点多,谢锦纹从重症监护时转出了普通病房。 凌霄规规矩矩的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裤子,没能再天天欣赏他裸露的胸肌腹肌,谢锦纹还是挺可惜的。 凌霄有些疲惫,战机意外失事,不存在故意行为,组织还他清白,解除了隔离,这才禁闭室出来,但他目前被禁飞了,活动范围也在营区里。 他半个小时前跟老窝村的村长通电话,被要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款。 老窝村的赔偿有组织处理,但村长得寸进尺,闹着要加钱,所以凌霄个人给了些赔偿,又恩威并施,村长才不闹了。 能用钱处理好的事情,在他凌大少的眼里都不是问题。 “一千万。” 凌霄来营区军医院看望因事故而住院的女孩,进门就听到了“一千万”,一度以为自己幻听,“谢小姐,你说什么?” 谢锦纹缓道:“你把我家砸了,我至今都还在医院躺着,要点赔偿过分吗?” 凌霄注视着面前因发烧而脸颊泛红,双眼清澈的漂亮女孩,“要赔偿倒也不过分,不过,一千万是否过分些了?” 凌霄不是没有一千万,但他也不是一个冤大头,安家费和医药费要不了一千万,顶格也就一百万。 谢锦纹爽快同意,“好,那就一百万。” 凌霄:“!!!!” 凌霄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怎么他脑子刚想什么,这女孩就说出来了? 碰巧吗? 对,一定是碰巧,世上哪有读心术啊。 凌霄轻咳一声,“这一百万……” 谢锦纹说:“这一百万是买断,今后我不会缠着你,比村长可好说话太多了。” 凌霄略有赞同,那个村长又啰嗦又难缠。 “行,这一百万我可以给你,你我之间两清。” 凌霄的声音越到后面越虚,一想到以后不会再和谢锦纹有接触,竟然莫名难过? 谢锦纹点头,“我没有手机也没有银行卡,你给现金吧。” 凌霄有点为难,这年头没有银行卡不算太奇怪,没有手机就太奇怪了,一个女孩子出门都带现金吗?这也太麻烦了。 但一想到老窝村是个山旮旯里的小村庄,倒也能理解电子产品不普及的原因了。 凌霄离开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五十万的现金,是他拜托战友外出取回来的,“今天取不了那么多,明天再把剩下的给你。” 谢锦纹没问题,当着凌霄的面就把手提袋给了阿梅。 “阿梅,北方这地克你,现在就出发去南方吧。” 阿梅打开手提袋拿出两沓现金,便不愿意再拿了,“你教的本事,我都记着,出门饿不死……我以后还可以回来吗?咕~” 阿梅说到后面哽咽了。 谢锦纹轻轻牵着阿梅的手,“等你治好哑疾,想我了就回来。” 谢锦纹还是把手提袋塞给了阿梅,毕竟谢锦纹赚钱的手段比阿梅厉害多了。 凌霄就这么在边上看着她们送别,心里一万头马狂奔。 谢锦纹拿了他五十万转头就给了一个女孩治病,好人啊! 但说什么北方克女孩,难道谢锦纹是什么大师?跟叔公是同行? 凌霄仔细看了又看谢锦纹,这么年轻,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又不太像啊。 送走了阿梅,谢锦纹看向凌霄,“你不走吗?天要黑了,家属院还有人等着你吧。” 第16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率先被攻击的摩柯人一开始还毫无感觉,只是看着那些被它碾压碎掉的斑斓虾狰狞的笑着。 她又转身朝海边跑去。天渐渐亮了起来,却布满了阴霾。远远在东方的天际堆积着乌云。丽云就奔跑在这阴霾的天空下。她眼中的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回到翊坤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后。她忽然觉得饿,让潋滟去热了碗粥来,她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其实慕容更想问对方为什么到现在才联系她,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半空中那几个如冰雹般坠落的黑影被九天之上滑下来的流星给接住了。 果然,她眼睛一亮,瞬间便将刚才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雀跃地跑去告诉丽云这个好消息。 谁知道,在后门同样的也出现了这种状态的人,见到于此,徐之才师徒俩的担心才真正的摆在了面前。 最后,无论是慕容紫英和韩菱纱,还是云天河跟柳梦璃,都没有得到自己最需要的缘分。 “你认为我是对你有所企图,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发自我的心。虽然你拒绝过我,但我还是不能离开,就让我呆在你身边吧,哪怕不是你的男朋友。”他转头看她,清彻的眼睛里多了份温暖的深情。 她彷佛可以猜到这次发生在社团的事件跟丰之崎棒球队一样有着异样的危险。 “土包子,你站在门口干嘛?”沐凌飞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梦潇,纳闷的皱起了眉头,又瞄到了她手中提着的药袋子。 梦潇咬紧的后槽牙,不知道为什么,耳朵这个地方被人捏,弄浑身就不舒服的好像不受控制一样。 想要算计她?何止百百人,仅是区区的侦探跟学生而已就想算计? 以「促进人类进化」作为口号──将青少年作为实验的存在,藉此改良盖亚记忆体,将风都视为自己的王国。 方木见段老汉点头同意,也不再恐吓他,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方芳还是在打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最后过来告诉郑无双说:委托代办人不在,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一定,让我们明天再联系,上午办不了。 没错,最重要的意义只有一项──培养新生代,雾雨爱丽莎与博丽灵梦。 刘主任上次和那个佛骨舍利是真正和攻击型神物,奈何在古墓下面被赵一阳抢走了,其实刘主任也挺惨的,一共就找到了俩神物,混沌息壤和至尊蛊魂。前者更是他精心画符才得以产生的。 彷佛打破了现实规则与不法手段的界线……这种人反而令人害怕。 只余下搭载着汉阳等人几大统领的船,在汉阳方一等人的跳脚中,遵从北冥长风的命令,带着几大统领掉头而回。 随后这只蝶人,从即将燃烧而尽的人形灌木的身上,取得一些火源,便朝树人扔去。 这句话一出曦霜和莫云尘都是没有犹豫什么点了点头之后就是一同跟着白帝仙出了门。 “镇北王不妨看一看这秦家族谱。”黑轿中人再度开口,伴随着他开口,那落在镇北王面前的族谱,就好像有风在吹拂一般,自己翻动了起来。 “莫先生看到莫太太那一刻,有没有很感动?”记者八卦的问道。 黑骑冷冷道,样貌就是他硬伤,当年他也想追求幽灵公主来着,可这样貌,别说追求了,光是看着幽灵公主他就自卑了。 每每我抢着重活,要将笨重的零部件搬上车床,她娇脆的噪音总关切说,正长身体的时候,别伤了气份。 无可奈何之际,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羽微竟独自一人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藏身的树林,直接挡到了神荼郁垒大军的面前。 林安看到这个眼睛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晕晕呼呼的,自己周围的一片似乎都变得飘飘忽忽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喝多酒了一样。 云杰此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他又找不出难受的理由。论感情,他和斯特恩只见过三次而已。那又是为什么呢?或许是亲自面对了一个强者从生到死的过程吧。 “绕道至少要晚一个月才能到达铁矛关,延误军情是杀头的死罪,那几个弟兄也没下落,咱们也没办法向孟都督交待。”原沧海阻止了二人的争斗。 万安年的身影出现在江胤的眼帘,江胤还道那话是万安年说的呢,结果仔细一看,这丫的满脸兴奋,哪里有心念不通达想罢工的样子。 “学习本座的声音,你们当真可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而却是见得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却也是变了声调,居然便就是烽火门副门主的声音。 “是。。。”而此刻的霜无上见得季承看向自己,浑身皆是不住的一阵颤抖,刚刚季承以着雷霆手腕对着皓炎下手也是让得霜无上感动害怕不已,他也是害怕自己也会步入皓炎的后尘。 “若是能够在武道大会进入前百强,还可以获得一次进入虚空世界的机会。”金狮侯说道。 秦墨君眼珠子差点儿瞪下来,世界观遭受到了暴击,你确定没开玩笑?一样是大招,他将我一招秒了,我一招砸下去,你连晃动一下身子都懒得? 只见他手臂一震,就仿佛极速地甩动了一下,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轻松地将张队长的手给挣脱。 这时,黎洛华也睁开了眼睛,看了林空雪一眼,抬手就是一个隔音护罩将他们三人护在了里面。 他接连踏出五步,直到在九千九百九十二阶的位置上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尽管面色有些惨白,但他的眼中却始终保持着冷漠。 方国庆这也算有罪了,不过就算他没动歪念头,就凭一条不承认白木龙魂身份这事,赵极也不会放过他,不然把龙魂当成什么了。 蒙甜和莫柒两人则是着急的看着白木一副化身为狼的样子,这许珊的魅惑之术加上精神念师的身份果然不是盖的,他两没想到白木都着了道。 第17章 可怕吗? 他叫宋濂,是名警卫员,于三年前为保护一名专家而被刺伤,都没撑到抢救室,死在了医院走廊。 他的灵魂便徘徊在了医院,离不开这个地方。 他想回家,落叶归根。 “谢小姐。”凌霄从病房门外走进来,“出院手续办好了。” 凌霄直接走到病床旁边,并不知道床边还站了一个宋濂,但宋濂在凌霄靠近之前就躲开了,不敢与凌霄触碰。 凌霄正气足,旺火旺,阴祟之物会被灼伤。 凌霄见谢锦纹还没有更换病号服,有些意外,他特意晚点回来,就是留时间给谢锦纹换衣服。 谢锦纹扶额,“你把我家炸了,除了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能把我入院时的那套衣服找回来,我会很感谢你。” 那套衣服又脏又破,在重症监护室时就被丢了。 凌霄窘迫地往门外退,“我……我去找。” 凌霄一走,谢锦纹的目光重新落在退到一边的宋濂,“帮你魂归故里,这并不难,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宋濂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现在就是一个鬼魂,他什么好处都给不了谢锦纹做报酬。 宋濂低下了头,“对不起,打扰你了。” 宋濂说着往外面走。 病房门外扎堆了这家医院的鬼魂,密密麻麻的有十几个,他们个个垂头丧气,都是一堆年轻的面孔,这个营区的军人。 保家卫国的军人,死后却未得善了,可悲可叹。 “站住。” “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宋濂,你把他们组织起来,把需求写在纸上。” 谢锦纹去护士站要了几张A4纸和圆珠笔,回到病房,将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床头柜上给他们写字。 军人自律性强,听从指挥,以宋濂为首一个个站着标准的军姿排队写上自己的名字和需求。 谢锦纹则坐在病床的另一边,用其他纸张开始折纸片小人。 一个护士从门口路过,惊讶地发现床头柜上那支笔悬空而动,好像有人在握着笔写字一样。 女士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发凉,冒冷汗。 谢锦纹抬头,对上惊恐万状的护士目光,她将食指抵在嘴唇,对护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护士害怕地捂住嘴巴,冲谢锦纹拼命地点头,双腿发软地跑了。 谢锦纹收回视线,继续折纸。 待他们都写完需求,谢锦纹也折叠好纸钱小人,一一排列在病床上,对他们说:“你们自己选一个小纸人附身吧。” 闻言,他们犹豫了一下,便纷纷选了一个纸人附身。 没了他们的身影,不够宽敞的病房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谢锦纹将床上的纸钱小人一张张层叠在一起,走去拿床头柜上的需求量化表。 三分之二的需求都是想回家,离开这个禁锢他们的地方。 还有一小部分人是孤儿,他们的家早就没有了,肉身没有葬在老家而是在烈士陵园路。 还有一个需求格外的显眼——找妹妹。 十几个需求里就一个是要找妹妹的。 秦怀。 谢锦纹把秦怀那张纸片小人抽出来,开始掐指推算,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秦怀儿时家里贫穷,养不起那么多张口,家里人便把妹妹招娣给送人了。 秦怀长大后,就一直挂念着这个妹妹,只是到死都没有找到妹妹。 秦怀小纸人生涩的活动了一下新的身体,激动地说:“道士小姐,我不求回家,我只求求你,帮我找找招娣,我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谢锦纹问:“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之后呢,你何去何从?” 秦怀小纸人毫不犹豫,“去投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仍旧要参军报效祖国!” 谢锦纹沉默了一下,便往病房门口走出去。 护士站。 那名护士一路狂奔回到护士站,把抽屉里面的那张平安符给揣进自己口袋里,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另一名胖护士从配药室走出来,笑着说:“呦,咱家小美咋了,看见大帅哥了?” 赵美玉惊魂未定没有理会对方。 胖护士嘴巴没停,“之前就听说那王牌飞行员凌霄如何惊为天人,今天一看,那是真帅啊……咦,你怎么不理我呀,怎么了?” 胖护士这才发现赵美玉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脸色煞白煞白的,像是撞了邪。 胖护士赶忙拉住赵美玉,搓暖她发凉的手,安慰她,“小美呀,这里虽然是医院,也是死过人,但是你放心哈,绝对没有出现过怪事,你可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赵美玉这才缓过劲,红着眼,“刚才三号床的患者不是来要了纸和笔嘛,我想着科室里的笔一直紧缺,就说等患者写完了再拿笔回来,可谁知道呢,我一过去,就看见那支笔在床头柜上自己写字呢!” 胖护士也是听得毛骨悚然,“哪有笔会自己写字的,会不会灯光太暗,你给看错了?” “我……” 赵美玉没敢再回忆细想,“或……或许吧。” 胖护士又安慰了几句,“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去巡视一下病房,你一个人在护士站可以吧?” 赵美玉紧跟着胖护士,“我和你一块去吧。” 胖护士笑笑不说话,带着她一起巡视病房。 两人走到走廊,谢锦纹也走到了护士站。 赵美玉一看谢锦纹,脑海里又浮现出谢锦纹对她做噤声的动作,不禁又一哆嗦。 谢锦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手里的圆珠笔递向赵美玉,“你好,我来还笔。” 赵美玉看见这笔,心里又发毛了,没敢接笔。 胖护士伸手去拿圆珠笔,说:“谢小姐,办好出院手续了吗?” “办好了。” 谢锦纹说着并收拢了手指,没让胖护士拿走,依旧递在赵美玉面前,“赵护士,别留了心病,你自己来拿。” 胖护士看了看她们,说:“我先去巡房。” 胖护士走了。 赵美玉犹豫不决,说:“那你把笔放在桌子上吧。” 谢锦纹没动,“纵有怪异,这里是军医院,接诊最多的就是军人。他们保家卫国,死后会害人吗?可怕吗?” 赵美玉几乎是被当头一棒,如梦初醒,扪心自问:他们可怕吗?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不可怕! 第18章 人死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赵美玉不安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谢锦纹的手中,注视着那支圆珠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去接过圆珠笔,在接触到笔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浮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的边上还有一只绿色的灯笼。 赵美玉惊呼一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笔倒是没有松开。 青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我马上走。” “等……等等!” 赵美玉鼓起勇气喊住了青年,九十度鞠躬,站直身子又冲青年敬礼,“兵哥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大惊小怪的,你一点也不可怕!” 赵美玉问:“兵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秦怀。” 赵美玉一惊,“秦怀?你叫秦怀?” 秦怀胆怯,“你……你还记得我?” 赵美玉连连点头,“知道啊,眼部手术一点麻醉没用,全程硬抗三个小时,一声都没有哼过,我们医院现在都还有你的传说呢,都说你是真男人……可惜,你平安度过了手术,后来的一次任务里,还是……” 秦怀略有失落,不是因为他的死亡,而是她已经没有了儿时的记忆,毕竟那时候还太小了,不过赵美玉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赵美玉打起精神,冲秦怀甜甜一笑,“秦怀哥哥你好啊,我叫赵美玉,很高兴认识你。” 笑容会传染,秦怀看着她的笑容,也不禁扬起了笑脸,“赵美玉同志,我是秦怀,很高兴认识你。” 秦怀对赵美玉挥了挥手,身体逐渐透明,随后消失。 赵美玉直至秦怀消失后,才双腿发软的蹲在地上,而手里依旧紧紧的抓住那支圆珠笔。 她苦笑着解释,“我……我还有不太适应。” 谢锦纹倒是能理解,“第一次看见,你已经很镇定了,人死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你会记住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叫秦怀吗?” 赵美玉站了起来,认真的点头,“我会的!我会永远记住秦怀哥哥的!” 秦怀小纸人趴在谢锦纹的衣袖上,低声的哭泣着。 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秦怀没有哭,发现自己变成了鬼魂困在医院里,他也没有哭,如今知道他的妹妹就在这家医院里,名字叫赵美玉,还说会永远记着他。 这一刻的秦怀再也克制不住,悲愤的哭泣着。 秦怀哑着嗓子说:“道士小姐,走吧,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谢锦纹向赵美玉伸手,“你信任我的话,请把你的手给我,保平安。” 赵美玉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谢锦纹在赵美玉的手心以指代笔写下“镇邪”二字,写完那刻,围绕在赵美玉身上的那一缕因心神受损而滋生的阴邪气便消散无影。 赵美玉便觉得身体轻松多了,人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赵美玉惊奇,“谢小姐,你是道家传人?” 谢锦纹收回手,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对她微微一笑,便往病房方向走。 “道士小姐,谢谢你。” 秦怀小纸人从腿部开始自燃,那是他执念已了,要魂归黄泉了。 谢锦纹踏进病房,说:“你不和她相认吗?” “不需要相认,我知道她过的好就行,从前她叫招娣,现在她叫美玉.....” 秦怀小纸人彻底燃烧,灵魂伴随着灰烬飘进了黄泉路。 谢锦纹默念了一声,“走好。” 谢锦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身上的热度减轻了一分。 是这个意思吗? 行善积德,渡人渡己。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凌霄提着一个袋子小跑进来,“谢小姐,让你等久了,我找不到你原来的衣服,我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你,你看行吗?” 谢锦纹看着递到眼前的袋子,没接过袋子,而是一件件拿出来,“一次性胸罩,一次性内裤,这件吊带红裙...还挺别致。” 凌霄瞳孔震荡,谢锦纹敢拿出来,他都不好意思看,“谢小姐,你到卫生间再拿出来换吧。” 谢锦纹又一样样的丢回袋子里,“殷辞莹的衣服,我不穿,你拿回去吧。” 凌霄好不容易舔着脸找姐姐要了身衣服,结果拒绝了。 凌霄说:“谢小姐,你还发着高烧,就将就一下好不好?莹姐公司有事,正好今晚要回京城,我拜托她送你一起回,京城那边的医院我联系好了,到了就能入院治疗。” 谢锦纹摇头,“不好,我不将就。” 凌霄给整没脾气了,“谢小姐,那你想怎么样?” 谢锦纹没应凌霄,而是开始数数,“一...二...三。” 赵美玉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来,说:“道士小姐姐,我叫我男朋友送了点衣服过来,新的,我没穿过。” 赵美玉就在这个病区,谢锦纹的行李有多少,她进进出出也观察过,所以知道谢锦纹根本没行李。 经过刚才的事情,她想感谢一下谢锦纹,刚好她男朋友也来看她,便叫男朋友跑了个腿。 谢锦纹接过了赵美玉手里的袋子,便去了卫生间换衣服。 凌霄:“......” 凌霄根本没脾气,都快气笑了,这有区别吗? 赵美玉看见凌霄的表情阴晴不定,手里也是提着一个袋子。 “呃,我还有护理记录要写。” 赵美玉赶紧溜了。 凌霄的来电铃声响起,备注莹姐。 凌霄接通,“喂,莹姐,你到楼下了?”凌霄抬眼看向卫生间,“你等下,我们很快下去。” 挂断了电话,凌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光无意扫到了床头柜上。 一张写满字的纸张和十几个小纸人。 凌霄回想起护士刚才对谢锦纹的称呼,“道士小姐姐。” 凌霄迈步走到床头柜,一看,震惊不已,宋濂,秦怀等等一连串的名字,竟然都是已故的战士名字。 “回家?” 一个个不同的笔迹,一个个想要回家的心愿。 凌霄心头一颤,他们都在这里吗? 凌霄伸手要去拿纸张,想要看详细纸上写的内容,而他的手刚伸过去,那十几个小纸人无风自动,吹到了病床上面。 凌霄转手去收拾这些被吹跑的小纸人。 而这一下,小纸人更是装都不装了,个个四处逃窜,就怕被凌霄带着阳火的手给碰到,那是要烧伤他们的。 第19章 走好! “你很闲?” 谢锦纹穿了一身蓝色运动装从卫生间走出来,边走边把长发抓起来盘了个丸子头。 她见了凌霄,便道:“别瞎折腾了,不要碰那些小纸人,要看就看那张纸。” 凌霄这才停了手,继续研究那张心愿清单,他想到了什么,便拿出手机对着纸张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上级领导。 老周来的很快,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现进了病房,急匆匆的问:“在哪?在哪呢?” 凌霄把心愿清单递过去,“在这里。” 老周几乎是急不可耐的一把抢来心愿清单查看,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迹,不禁热泪盈眶。 良久,老周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到谢锦纹面前,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 有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需要用敬畏的心去看待,何况,还有那张心愿清单里的笔迹。 一个人的笔迹可以模仿,但每个人的笔迹都要模仿出来,极难,还都是已故的人,难比登天。 而面前这个女孩很年轻很俏丽,她的双眼很亮,像湛蓝纯净的天空,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淡然,早已超出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态。 而且,在来的路上,老周调出了病区监控,看到了护士站前的谢锦纹和赵美玉。 赵美玉似是在和空气说话,可她说的“秦怀”是真实已故的战士姓名,心愿清单上也有他的名字。 秦怀想要找到他的妹妹。 如今秦怀执念散去,踏入黄泉,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妹妹了吗? 便是那个护士吧。 老周也看到一开始是谢锦纹到护士站要了纸张和圆珠笔,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 本无形无相的灵魂,是这个年轻女孩用她的手段给显像出来了,还是这个年轻女孩用了什么手段来哗众取宠制造舆论的?如果是这样,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面对老周的打量,谢锦纹波澜不惊,不带怕的。 凌霄知道这个首长的厉害,不免担心谢锦纹,尽管谢锦纹并没有需要帮助的意思,他还是上前。 这时候老周说道:“需要怎么做?” 谢锦纹声音不紧不慢,“倒也不用太麻烦,你们只需要将小纸人装在一个避光盒子里,再把他们送回老家,这事便成了。” 凌霄见老周没有要为难谢锦纹的意思,便又退到一边去。 谢锦纹提醒道:“你们不能触碰到小纸人,男人阳火旺,会灼伤他们。” 凌霄这才意识到,他之前要碰小纸人的时候,小纸人为什么会害怕的躲开他,是因为他会伤害到他们。 老周明白了谢锦纹的意思,便立即安排人送来一批能避光的木盒,并立即组建人员,安排专人专车将木盒送回他们的老家。 小纸人们在跳进打开的木盒前,整齐划一地冲谢锦纹敬礼,感谢谢锦纹对他们的帮助。 谢锦纹微微颔首,道一句“走好。” 待小纸人全部装盒,谢锦纹掐手诀打了一个简单的封印结界,以防外界有什么东西冲撞到他们,引来异变。 谢锦纹说道:“好了,可以送走了。” 待一切结束,病房里只剩下谢锦纹和凌霄。 凌霄致谢:“谢谢你。” 谢锦纹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体内的热症有了很大的改善,再多做几件善事,她便可以恢复正常了。 凌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谢锦纹,“你出汗了,擦擦。” 谢锦纹微微抬头,用眼神示意他来擦汗,“光口头感谢不太够呀,得有实际情况吧,你说呢?凌大少。” 凌霄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拿着手帕的手抬了起来,动作缓慢轻柔地去擦谢锦纹额头上的汗珠。 ——砰! ——砰砰! ——砰砰砰! 凌霄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这还是他头一遭帮女孩擦汗,极力控制着手上的力道,不敢重了也不能轻了,不然擦不干净。 谢锦纹眉头一挑,打趣着凌霄,“怎么,你很热吗?怎么也出汗了?” 凌霄一时窘迫,用手帕也擦了擦自己的额角,擦完才又反应过来,这手帕刚给谢锦纹擦过汗。 谢锦纹道:“我不嫌弃,你嫌弃吗?” 凌霄再苦再累再脏的环境都待过,从不会有什么嫌弃的心理,一条给谢锦纹擦过汗的手帕又怎么会嫌弃呢。 只是发现自己在谢锦纹的面前,好像总是处于下风,被她牵着鼻子走,而自己似乎并不反感。 一道来电铃声骤然响起,凌霄这才想起殷辞莹还在楼下等着。 凌霄正要接通电话,谢锦纹按住了他的手,“我不跟她走,我的身体不需要到京城医治,我只需要待在你身边温养一段时间就够了。” 凌霄犹豫,“谢小姐,你的身体最好还是接受正规的医治会比较好吧?” 谢锦纹道:“我的去留并不是由你来决定,你若执意要送我走,我可以保证,你三年之内都不会再见到我。” 一时间气氛僵硬起来。 凌霄最后妥协了,他抬手摸了摸谢锦纹的额头,体温确实下降了些,没有刚才那么躺了,只是她的小脸还是粉嫩嫩宛若桃花。 凌霄说:“你不去京城,有什么打算吗?你的家被撞毁了,就算重建也是需要时间的。” 谢锦纹看着凌霄,灵动的眉眼弯弯,“刚才某人似乎说过,会对我负责的,那你的房子给我住吧。” 凌霄有些意外,“你要跟我回家属院?” 谢锦纹反问:“不行吗?” 凌霄摇头,倒不是不行,只是家属院住的是家属,她…… 来电铃声再度响起,谢锦纹没有再看着凌霄。 凌霄接通了电话,声音压低了几分,“莹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谢小姐她……她不去了,你不用等她了,你先回京城吧。”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开口,“凌霄,她是不是想讹你?穷乡僻壤的小姑娘心思深,你小心被她糊弄了。” 凌霄反驳:“莹姐,你多想了。” 殷辞莹却道:“我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吗?” 第20章 入住家属院 谢锦纹留了下来,凌霄带着她回了家属院。 分配给凌霄的房子,是两房一厅的套间,在七楼。 在电梯里有一对夫妻,他们眉眼带笑打量着谢锦纹,“凌队,前几天来了个姐姐,现在又来了个妹妹?” 凌霄忙解释,“崔干事,你说笑了,她不是我的妹妹……” 谢锦纹抬手挽住凌霄的手臂,状似亲密。 凌霄喉头一紧,剩余的话都咽了下去。 崔干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嘻嘻的带着老婆在六楼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继续往上运送,谢锦纹没有松开凌霄的手臂,继续挽着他,并把肩头靠了过去。 凌霄的呼吸都慢了几分,“谢小姐……” “别说话。” 凌霄咽了咽口水,没再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门外正站着一个女孩,看见亲密的谢锦纹和凌霄时,脸色大变,看谢锦纹的眼神顿时怨恨。 “呦,凌霄哥哥,这是你女朋友?” 女孩说话时咬牙切齿的,好似要咬死什么一样。 这刚走了个姐姐,又来了个妹妹! 凌霄被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开口,谢锦纹的唇便贴了上来,印在他的脸颊上。 大脑当场就死机了。 谢锦纹笑盈盈,“是的,他是我的。” 直到进了家门,凌霄人都还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是谢锦纹亲了他,没意识到谢锦纹一进门就甩开他的手,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谢锦纹说:“你桃花太盛,有些烂桃花就要提前扼杀,不然会有麻烦。” 凌霄说:“你是说刚才那个女孩?她是首长的侄女,才读大二,假期过来玩而已……” “等等。” “你知道她要下楼,所以才搂着我?” 凌霄后知后觉,谢锦纹这是在帮他挡桃花,而谢锦纹为什么要帮他挡桃花?是因为……吃醋? 谢锦纹也不拐弯抹角,“凌霄,以后我们会是夫妻,我也不会苛求你对我一心一意,不过,还是希望你洁身自好。” 谢锦纹是因为凌霄的帮助才顺利出山,这个恩情她会记凌霄一辈子,所以凌霄桃花旺的事她可以允许他朝三暮四。 凌霄听到“夫妻”二字时狗尾巴都要甩起来,听到“洁身自好”时上扬的嘴角又火速下降。 从在医院的事情和叔公对谢锦纹的评价中,凌霄可以断定谢锦纹是位大师水准的高人,甚至不比叔公的道行低,对这世间万物有另一套判断。 但是,说他花心,他一点都不服气! 凌霄为自己正名,“谢小姐,我从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和女性来往也恪守规矩,从没有放浪过。” 谢锦纹颔首,“这多亏了你叔公耳提面命。” 凌霄差点破功。 谢锦纹转移话题,不再讨论这么索然无味的话题,“在医院呆了那么久,我想洗澡,热水怎么用?” 凌霄发现谢锦纹并非无所不知,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无所不能呢。” 谢锦纹任凭风浪起,“世间纷扰,什么都会,岂不是要累死?” 凌霄觉得很有道理,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便乐滋滋地去浴室帮谢锦纹放洗澡水,然后坐在沙发上下单购物,给谢锦纹买衣服。 因为坠机事故,凌霄虽然解除了隔离候审,在营区内自由活动,但也还没有恢复自由身,等事件走完流程得等两三个月。 凌霄出不去,也就只能网购,等队里的人明天休假,再让他们帮带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三围?” 谢锦纹无声地走到凌霄身后,把他吓了一跳,强装镇定,“我的眼就是尺,一扫就知道了。” 回头看见谢锦纹裹着他那宽松的纯棉浴袍,系带松松系在腰间,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线。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肩背,源源不断的水珠滚落,划过精致的锁骨,落在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凌霄咽了咽口水,发现他从看到谢锦纹后,口渴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我……我帮你吹干头发吧。” 谢锦纹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的让凌霄吹头发。 以往在山里,谢锦纹不必费劲吹什么头发,只消掐个诀就能把浑身烘干了,只是山外的世界很精彩,灵气却淡如水,有替代的家电,她就不掐诀了。 但她又用不惯家电,这时候凌霄的用处又体现出来了。 谢锦纹指了一间房,向凌霄宣布,“我住这间房,我不会睡殷辞莹睡过的床。” 凌霄汗颜,“这间是我的卧房,而且,莹姐人很好的,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排斥?” 在医院的时候,谢锦纹也没有和莹姐见上一面。 谢锦纹没有说什么,就算她说殷辞莹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阻力,现在的凌霄也不会相信的。 凌霄没把他的卧房让出来,只是把客房的床换了床上用品。 但谢锦纹会爬床。 谢锦纹抱着枕头就钻进了被窝,惊得凌霄直接鲤鱼打挺,“谢小姐,你知道往一个成年男人的床上钻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会有一个舒服的抱枕,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睡一起过。” “我们什么时候睡一起过?你不要冤枉我。” 在山里的那几天就是睡一起的! 谢锦纹到底没说出来,凌霄已经忘记了那些事情,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她抬手往凌霄身上一拍,凌霄整个人便软了下来,浑身使不上劲。 接着给凌霄盖好被子,便在凌霄的身旁躺下,“我有点累,在你的身边会睡得安心点。” 说完,她便睡了过去,她需要充足睡眠来养足精神。 但凌霄失眠了。 身边躺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美人,能睡着的是真君子。 而到了深夜,凌霄才明白谢锦纹为什么不肯一个人睡了。 窗外的风如狼嚎鬼叫,窗户被拍打得哐哐作响,直至一楼姜大娘养的鸡叫了,那声音才消停。 以往没有这样的坏事,是冲着谢锦纹来的吗? 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也会有彷徨无助的时候吧。 凌霄这般想着,便带着积压已久的困意,悄悄闭上了眼睛,半睡半醒的眯了过去。 第21章 美色 “一二一,一二一……” 晨光刚漫过家属院的围墙,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混着铿锵有力的踏步声,硬生生钻进玻璃窗,搅散了谢锦纹的睡意。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眼里还有没睡醒的倦意。 家属院挨着训练场,每天天没亮就响起的操练声,比闹钟还准时的叫醒服务,刚来的谢锦纹真心不习惯。 厨房那里传来声响,是早起的凌霄在做早餐。 睡醒就有得吃,这日子也算不赖。 谢锦纹光着脚踩到地面,便朝玻璃窗外的阳台走去,清晨的风柔和,带着淡淡的花香,人清醒了不少。 往楼下训练场看去,只见一大片墨绿迷彩服整齐列队,正迎着朝阳操练,个个身姿挺拔,抬手、踢腿、转身,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尽显男人本色。 谢锦纹嘴角一扬,转身回屋,抓过架子上的望远镜再度来到阳台。 嘿嘿。 视线瞬间清晰了。 晨练的热度早已浸透了迷彩服,不少兵哥哥索性挽起了袖口,露出强壮的臂弯。 有的人趁着休整的间隙,撩起迷彩T恤擦汗,而这时候望远镜的重要性就显露出来了,能将细节清晰地呈现在视野之中。 阳光落在紧实的腰腹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没有夸张的块状,是常年训练打磨出的流畅紧致轮廓,汗水顺着清晰的人鱼线缓缓滑落,沾在迷彩裤上,透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看得那么专心,有那么好看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谢锦纹不假思索,“好看啊。” 意识到有人靠近,谢锦纹并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只是慢慢把视线从楼下收回来,侧身回望便看到了一个居家必备型男。 凌霄身前系着棕色围裙,还沾染了几滴被溅起的油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她的身侧,大概是在她看腹肌入迷时。 凌霄原本温和的眉眼淡了几分,漆黑的眼眸里裹着不易察觉的醋意和细碎的占有欲,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将谢锦纹碎发别到耳后。 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道:“我在厨房辛辛苦苦地做早餐,你倒是悠闲,躲在这里偷看别的男人腹肌?” 谢锦纹将望远镜再次架到双眼前,笑盈盈地看着无限放大的凌霄,“我也没有别的爱好了,就喜欢欣赏欣赏帅哥美男,就那种宽肩窄腰大长腿,颜值如你。” 一句“如你”,凌霄的情绪便再次调动起来了,眼眸里的醋意淡化了下去,他说:“可以吃早餐了,你先去洗漱吧。” 凌霄说着便退出了房间。 等谢锦纹刷牙洗脸到客厅时,便看到凌霄坐在餐桌前,围裙已经脱下,那上衣也不翼而飞,露出那线条紧致、肌理分明的腰腹…… 谢锦纹眉眼带笑地坐在凌霄对面,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凌霄,还坏心眼的明知故问他,“凌霄,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凌霄正喝着粥,差点被呛到,还故作镇定,说:“做完早餐,有点热。” 谢锦纹接受了凌霄这个解释,毕竟大饱眼福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欣赏完凌霄的美色,谢锦纹才把注意力放到桌面上,瘦肉葱花粥,麦香包,紫薯饼,小兔子形状的煮鸡蛋,饮食清淡且营养均衡。 凌霄的厨艺和他的颜值成正比。 早餐过后,便有人送了一堆东西过来。 “霄哥,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谢谢,麻烦你了。” “没事,举手之劳的事。” 凌霄送走对方后,便一一摆放在谢锦纹面前,有十几套女装,十几套内衣套装,五六双鞋子,三四个包包,还有一部手机。 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一大堆,都是凌霄在实体店的线上店铺下单购买的,也难为那人扛着这么一大堆东西上门。 凌霄拿起一套橘黄色的连衣裙给谢锦纹,“谢小姐,你来试试衣服合身吗?” 谢锦纹想起凌霄昨晚说的那句话,“你的眼睛就是尺,哪里需要试了?” 凌霄失笑,“我的眼光是不错,那我全部都拆了标签,给你洗了方便替换?” “等等。” 谢锦纹叫停了凌霄,从十几套衣服里挑了三套自己比较喜欢的款式,内衣也挑了一些款式比较保守的,鞋子也挑了一双小白鞋和一双凉鞋,包包也选了一个内容量比较大的斜挂包,至于这手机……她没用过。 但如今这个社会没有手机很不方便,谢锦纹便又留下了手机。 谢锦纹说:“就这些了,其他的你都退了吧,你还有五十万没有给我,这些费用就从五十万里面扣除。” 凌霄则道:“货物离柜,概不退换,那些衣服包包你不要的话,我一样退不了的。” 谢锦纹有些怀疑其中的真实性,正要掐指,却被凌霄拉住了手,他道:“动不动就算多累人呀,承诺给你的那五十万,我一分不少,而这些衣物包包和手机都是我送给你的,不收钱。” “行吧。” 谢锦纹也不纠结,照单全收,反正他们以后是夫妻,也是命运共同体,他的还不全都是她的。 凌霄把标签一个个地剪掉,把衣服丢进洗衣机,便开始教谢锦纹使用手机。 “这个电话卡是我的附属卡,流量花费管够……” 谢锦纹从孑然一身到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有凌霄替她打理照料,每天吃饱就睡,睡饱了就起床被凌霄投喂。 日子一天天地过,一眨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谢锦纹这水土不服的毛病彻底根治,身上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六,没有再降低,也没有再升高。 “我出门了。” 一连两个月窝在凌霄的住处里,谢锦纹挑了个好天气要出门了。 谢锦纹刚走到门口,凌霄穿着一身运动装背了个单肩包就跟了过来,包包网兜里还放着谢锦纹的水壶。 谢锦纹看他,“你也要跟我出去?” 凌霄颔首,“你对附近不熟,我给你当导向。” 谢锦纹一个人出门,他不放心。 谢锦纹提醒道:“你今天有客人来,留在家里等着会比较好。” 谢锦纹出门其实就是给凌霄腾地方,免得闹不愉快了。 第22章 女朋友 广电,一个不属于娱乐圈,但却可以决定娱乐圈所有人职业生死的地方。 按理说来美国,肯定是有很多美国人的,可整架飞机上清一色的都是黑头发黄皮肤。 不知道是因为德勒的援手,还是因为他终于没什么话好说了,刘易斯伯爵只是沉默了一阵就松开了手。 不过那真魔好像是要铁了心灭杀尹昭天一般,看见尹昭天吐血了心中大喜,再次一拳轰过去了,这一拳可不同于一般的拳头,一个放大了数倍的漆黑色的铁拳隔空打出,轰破空间来到了尹昭天背后眼看就要将其轰杀了。 在神殿的一段日子里,符主找到了天然符阵,同时,也知道了关于死亡之树的详细信息,知道神殿有死亡之树的种子。经过一番研究,他将天然符阵与死亡之树结合起来,就想到了现在这种野心勃勃的计划。 而且本届nba全明星正赛平均吸引了80万电视观众的收看,成为了全明星赛以来电视观众人数最多的一次。 下一秒,黎悄无声息地折转脖子,死气沉沉的双眸笼罩住这位给他拆台的西方同族。 齐良坚持道:“景山!我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只是想找一个可托付之人!”他的泪泉涌而出。 嘴角微微一翘,林灿倒是十分自信,毕竟他今天可是90点的运气,他可不相信,在场的这四个芝华中学的校领导,还有运气比他更好的么? “住手!不准开!”突然一声怒吼传来,震的老板手中钥匙不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下。 安妮发现自己恢复如常,她顿时激烈地挣扎着,发出了喊叫。可是在这里,一切都是无用之功的,她的反弹等来的只是陆川的冷漠。 反正事后清点一下伤亡,四大天王看着双方的伤亡比例,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 叶寒冷冷地挂了电话,我只是惊叹,他连打人都优雅到不可思议,明明愤怒到了极点也没有摔我的手机。 陆菲菲死死的瞪着坐在对面的安沐宸,可安沐宸也没有想要扶她起来,他就是刚要她求他。 林寒一下懵了,剧情可不是这样发展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陆菲菲会知难而退,会主动要求回去,却没料到她竟然直接要去。 方圆百米范围内的建筑物,没有一块玻璃是完整的,全都是碎掉。 这个冷竹竿,自以为是,目空一切,铃铛本想不理会他的,没想到他的一番言论,引来了周围的修士们围观。 她走的时候没跟她打招呼,现在估计哭成泪人抽抽搭搭倒在白贞怀里,顺便摸两把吧? 白尘的手划过一道道轨迹,神力再次出现,神秘莫测之力使那片空间直接破碎,而后暴力的将之搅动,像是要彻底翻过来一样。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抓住了他断掉的肋骨,然后硬生生地帮他掰正似的。 花坛明显被打理过,种着牡丹和月季,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各种矮花,各色斑斓。 前方哪里是什么悬崖,而是一颗足够几人环抱的大树,鱼羊剑正插在大树之上,浓郁的黑气瞬间逸散。 “十弟,你这话也真说得出口,福晋的嫁妆你也想动?就算是在民间,妻妾的嫁妆都是不能动的,”太子胤礽也是满脸无奈,这话也就是十弟能说得出口。 下面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那根柱子就在中间竖着,一直延伸到了坑底。 现在秦天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在不进入陆军俱乐部的情况下与这三人接触到。 关汉冲到最前方,手中长剑出鞘,狠狠的朝着眼前之人劈了上去。 皇上、皇后、太子都点头认同,所以他们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味,反倒是苏落落做的这热气腾腾的鸡汤,让他们觉得又鲜又香。 “那这一共才三成,剩下的七成呢,难不成还有别人掺和进来。”谢永陵不解的看着张宇航,这分配方式他怎么有点看不懂。 听完那名大佐的说话,秦天似乎猜到了什么,极有可能是肃清行动提前开始了,楼外的枪声就很说明问题,如果不是在实施大规模抓捕行动,绝对不会有这种四面八方都是枪声的情况。 姜欣雨现在倒是无所谓了,现在身上有着四个黑镯子,其他的东西现在没有什么用了。 “既然我欠她一个儿子,那便尽力扮演好儿子的角色,让她能够开心颜罢。”他如此想到。 动物园工作人员也是懵了,这气枪根本就没用,也是能短暂性的吓唬这些老虎,可是等这些老虎习惯了,就不会在顾忌这些了。 赵明清真的感动的哭了,他看的出来,老师消失的这几天,一定是在为自己的事情而烦恼,能够有这样的老师,真的太幸福了。 第23章 快点出发吧,有点急 司机站立在许愿池前,神情严肃的盯着池子里的硬币,旁边想要过来的人见个彪汉在这里纷纷掉头走了。 在司机的头上缠绕着猩红气线,那是灾祸即将临头的预示。 一双慧眼识人因果线,断人气运,是谢锦纹与生俱来的能力。 按照正常的轨迹,司机会拿出他钱包里的一枚硬币投进许愿池祈愿,池中的生物会收割他的一缕气运,还他一个小心愿。 而司机本就有了血光之灾,缺失了这一缕气运,霉运直接暴增,在驾驶车辆时会发生车祸,而他后座的老板会被牵连。 那老板不是谁,正是刘瑶女士,凌霄的妈。 这事与谢锦纹并不相干,她不该干预,所以她离开了公园。 而她在公园门口遇到了赵美玉,又被带回了这里,再次与司机碰面。 好一会儿,司机有了动静,冷漠的眼神看向谢锦纹,“小姐,你可以走了吗?” 他想等谢锦纹走了,周边没人了再祈愿。 那些要来的人也都是他故意释放恶意吓走的,可这个女孩就跟没看见一样,依旧就这么站着,他才开口叫谢锦纹走。 谢锦纹抬了抬眼皮子,她看了眼司机并没有说什么,依旧站在许愿池的边上。 司机加重了语气,“小姐,你听不懂人话吗?” 谢锦纹启齿,“倒是能听懂几句鬼话。” 被回了这么一句,司机来气了,本就五大三粗的,如今把脸一横,就跟道上混的一样。 叫人望而生畏,正是那些生意人在外地时爱用的人,可以减少百分之四十摩擦,双方谈合作也会顺畅许多。 司机正要抬手推搡谢锦纹,“我看你是不知好赖!” 谢锦纹淡淡说道:“我是凌霄的女朋友。” 司机动作一僵,忍着脾气问了一句:“哪个凌霄?” 谢锦纹点开手机屏保,正是凌霄露腹肌的照片,“这个凌霄。” 老板的儿子,这司机是认识的,一肚子气没处宣泄,差点没把自己给憋出内伤,咬咬牙扭头走了。 老板的电话正好打来,“喂,老板,我马上去接你。” 司机驾驶车辆离开,谢锦纹也往公园外走出去。 刘瑶本是想陪凌霄到下午的,可京城一个电话打来,一个十几亿的项目居然被公司里一个关系户给搅黄了,她得航班改签尽快赶回公司。 凌霄把刘瑶送到家属院楼下,叮嘱刘瑶不要大动肝火。 刘瑶在气头上,但表情维持的很好,“知道了,看在你叔公的面上,我也不会弄死他的。” 司机给刘瑶打开车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凌霄,又想到屏保那张腹肌照,感叹有钱人玩的真花。 刘瑶上了车,语气就变了,不再是对儿子的和蔼,而是对那关系户的暴怒,声音冷到了极点,“快点赶去机场。” 司机没敢耽搁,立即驱车。 车子上了大道,司机眼珠子转了转,说:“老板,大少爷是不是谈恋爱了?” 刘瑶本就在气头上,听到凌霄谈恋爱的事更烦了,“怎么你也知道了!” 司机说:“刚才我在小公园里休息,看到了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她说她是大少爷的女朋友,手机里还有大少爷不穿衣服的照片。” 光膀子露腹肌也是不穿衣服。 “什么!” 刘瑶更是震怒,这可比损失一个单子更让她抓狂,她本就只看得上殷辞莹,有意撮合凌霄和殷辞莹,对殷辞莹以外的人她都不满意。 结果倒好,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野女人居然勾搭上了她的宝贝儿子,还满世界宣传他们的恋情,还拿他儿子的裸照出来威胁。 一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拜金女也敢造次! 猝然,车辆失控翻滚。 车内传出刘瑶的惨叫声。 等车辆停下时,已是撞向了绿化带的护栏,车头严重变形,车内安全气囊弹出,司机满嘴是血,刘瑶无明显外伤,但人已经昏厥了过去。 家属院楼下。 凌霄还没有上楼,看到谢锦纹走回来,身上还乖巧的背着单肩包。 看到谢锦纹的脸,凌霄不知不觉就勾起了嘴角,快步走过去接过单肩包自己背上,“你回来了。” 谢锦纹说:“我看见别人坐在车上很有趣的样子,你有车吗?” 凌霄笑道:“当然有了,想去哪里兜风?我带你去。” 凌霄的自由限制这两天已经解除了,可以随便出入了,本来可以和刘瑶一起回京城,但看刘瑶似乎有芥蒂,他才没有提。 谢锦纹点开地图,“就这,不远。” 凌霄看了看路线,是去机场的方向。 凌霄说:“锦纹,你先上楼休息会,那车有一段时间没开了,堆积了灰尘,我去整理一下。” 谢锦纹摇头,眼里带着异常的坚持,“那些不重要,我们现在就出发。” 凌霄不明所以,不过谢锦纹要求的事情,他通常不会拒绝,便带着谢锦纹一块去了地下停车场。 凌霄有用车罩遮盖,灰尘倒不算多,他又简单的处理下车内,开窗通风,才请谢锦纹上了副驾驶座,帮她系好安全带。 “快点出发吧,有点急。” “?” 凌霄一脚油门出了停车位,往谢锦纹指定的路线开去。 谢锦纹背靠着座椅,目光朝车窗外看去。 凌霄余光看着她,“不开心?” 谢锦纹应了声,“嗯,有些事避无可避,要发生始终会发生。” 凌霄想到说要带谢锦纹回京城的事,他说:“锦纹,你愿不愿意跟我回京城,我带你见见我家里人。” 谢锦纹的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目视前方,“回去,你会不开心。” 凌霄不以为然,“怎么会,那是我家,是我的亲人,而你是我的爱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谢锦纹沉默不语。 凌霄还想着说什么,忽然看见前方有事故车,似乎是刚发生不久,还没有被人发现,因为这条路很少人走,出了前面的路口后才会逐渐多车。 心想着这车也是幸运,刚好遇到他们要路过。 开近了,看清车型和车牌号,凌霄瞳孔一缩,这车他刚刚见过! 凌霄加大油门冲刺过去,停车,立即冲过去查探,车门锁死,司机被困,后座刘瑶昏迷。 “妈!” 第24章 好事多磨 凌霄情急下三拳打破了车窗,从里面把车门打开,检查没有外伤,心跳呼吸都正常,凌霄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他抱起刘瑶到路边,“锦纹,过来帮我看着点我妈。” 说完,他便去查看司机,嘴角有血,人也已经昏迷过去,但是车头变形卡死,没有专业的设备很难徒手把司机救出来。 他接着拿出手机边去放置三脚架警示后车,边打了急救电话和救援电话。 谢锦纹走到刘瑶的身边,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微微低头看着这个昏迷的女人。 凌霄小跑回来,“锦纹,救援人员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赶到.....” “凌霄,你先带着阿姨开车去医院检查,怕是撞到头了,所以才昏迷不醒。”谢锦纹说,“司机有我在这里盯着。” 凌霄不放心把谢锦纹一个人丢在路边,“我.....” 凌霄正要说话,刘瑶忽然痛苦的呻吟起来。 凌霄也是慌了,关己则乱,还特别是自己的妈妈,凌霄也没有敢再耽搁,抱起刘瑶跑到车上,一脚油门就赶去距离最近的医院。 谢锦纹看着凌霄的车子远去,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往事故车走过去。 司机头上缠绕着浓重的血气,本就有血光之灾,就算那缕气运没有损失,也架不住他犯了口舌是非的禁忌,说的还偏偏是她。 她是这么好非议的吗? 有恶因结恶果,报应不爽。 十几分钟后,救援人员赶来营救,救护车拉着司机去了医院。 凌霄的电话打了过来,“喂,锦纹,我妈刚做完检查,医生说是脑震荡,人已经醒来,不过她惊吓过度,走不开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心虚,愧疚,“我通知了朋友去接你,你在家等我好吗?” 谢锦纹的声音平平淡淡,“好呀,你好好陪着阿姨吧,我一个人没事,你知道的,我很厉害。” 挂断了电话,谢锦纹在路边等了一会,便有一辆车在谢锦纹面前停下。 车主有点面熟,是在公园里问她联系方式发现是凌霄电话后求放过的那个人。 顾衡下车,尴尬的的双手不知道怎么摆放,“嫂子,霄哥让我来接你回去。” 谢锦纹点了点头,道一声“谢谢”,便上了后座。 顾衡呼了一口气,给凌霄发信息,“霄哥,我接到嫂子了。” 回到家属院楼下,顾衡动作麻利的下车去给谢锦纹开车门,“嫂子,霄哥可能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谢锦纹眼皮子不抬一下,“我缺个床伴,你行吗?” 顾衡吓得一哆嗦,“不行,不行,我不行的,霄哥能打死我。” 谢锦纹轻哼,“那就结了,走吧。” 顾衡就算脑子有想法,现在也不敢有了,赶紧开车跑了。 谢锦纹上楼,那邻居大姐刚好出来丢垃圾,过来跟谢锦纹套话,“小谢呀,今天来了个人,是凌队的妈妈吧?” 谢锦纹道:“嗯,是凌霄的妈妈。” 大姐一脸八卦的表情,“这是好事将近,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 “好事多磨。” 谢锦纹留下一句话便进了门,把八卦的大姐隔绝在门外。 屋里冷冷清清,谢锦纹换了套睡衣便进来卧室睡觉,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她需要休息了。 谢锦纹的午休和晚间睡眠最近都很好,因为有凌霄这个人形抱枕在,能让她安心,杂七杂八的声音吵不到她。 谢锦纹足不出户就能感应到这栋楼所有人的因果,有时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天机不可泄露,这人世间不是她的游戏场,主动干预会有因果反噬。 就比如现在,司机没有许愿,是因为她的干预,而反噬已经来了。 “喂,锦纹,我妈的状态不太好,走不开,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能理解我吗?” 凌霄打了第二通电话回去,是在她翻来覆去了一个小时还没有睡着后,她甚至都不用掐指推演,就能知道刘瑶现在是什么情况。 轻微脑震荡,受了点惊吓,好好休息就没有什么大碍。 但在凌霄面前,刘瑶就会表现的很难受,一刻也离不开人,就是不想凌霄回去,不想让凌霄和她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锦纹的反噬应验在了刘瑶的身上,成了阻碍谢锦纹的一块大石。 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殷辞莹,再加上一个血脉至亲的刘瑶,这套组合几乎无敌了。 “理解,你好好陪阿姨吧。” 谢锦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谢锦纹不再尝试入睡,她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干脆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都是凌霄给她备置的,就连内衣裤都是。 生活上,她似乎过于依赖凌霄了,所以生活又给了她一拳重击。 收拾好随时可以跑路的行李箱,谢锦纹也有点累了,往床上一躺,倒是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深夜。 窗外的风呼呼,窗户被吹的作响,谢锦纹惊醒了过来。 窗外那是一团黑压压如烟似雾的东西,隐隐还有一些压抑的嚎叫声。 这些是她前世造下的孽,今世来讨的债,是那些在那场屠杀中被她杀害的无辜人。 是债就要偿还的。 谢锦纹摸黑下床,把散落的头发扎成高马尾,便走到了阳台。 没了房屋的遮挡,谢锦纹直接暴露在阳台上,那团烟雾刹那膨胀如一张巨型黑网把谢锦纹全身包裹,如数百只利齿虫开始啃噬着谢锦纹的身体。 谢锦纹没有挣扎,任由侵蚀,只是不停的吟唱着一首小曲。 此曲能化解煞气,净化往生。 攻击逐渐减弱,黑色逐渐淡化,直至化成了白雾,在风中吹散了。 而此时的谢锦纹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咬痕,斑斑点点都是血迹,隐隐有昏厥之势。 谢锦纹苦笑着,“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 眼前一黑,谢锦纹便昏倒在了阳台上。 “锦纹!” 谢锦纹似乎听到了凌霄的声音,身体似乎被人紧紧抱住,一遍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再次睁眼,谢锦纹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隔壁病友是刘瑶。 谢锦纹:“......” 原来凌霄还是放心不下,趁着刘瑶夜里睡着之后,他就跑回了家属院,发现了浑身是血的谢锦纹。 于是,凌霄把谢锦纹送医,还安排在了一间病房,方便照顾两个人。 谢锦纹:呵呵,你还真是个天才。 第25章 是个美人,难怪凌霄会动心 “天天,我想吃苹果。” “那我去买?” 刘瑶一句想吃苹果,便把凌霄打发走了,病房里就剩谢锦纹和她两个人。 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刘瑶是肉眼可见的不满,眼神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谢锦纹,“是个美人,难怪凌霄会动心,但我凌家的门槛只怕不是你耍心机就能踏进来的,你的苦肉计在我面前可没用。” 谢锦纹的受伤住院,在刘瑶眼里就是自残博同情的手段。 谢锦纹只是客观地陈述了一句:“阿姨,你误会了。” 刘瑶却是冷笑一声,“误会?像你这样想攀高枝的女孩,我可见多了.....” 刘瑶正想发挥,凌霄就气喘吁吁地拎着水果跑了进来,刘瑶剩下的话便都咽了下去。 刘瑶皱眉,更多的还是不忍凌霄受累,“天天,瞧你跑的,我没那么着急吃苹果。” 凌霄笑着拿出一个苹果削皮,“没事,我年轻体力好,你想吃苹果,我当然要尽快满足你,而且医院门口就有的卖。” 有凌霄在,病房的气氛便会融洽起来,刘瑶甚至会笑着问谢锦纹吃不吃苹果。 刘瑶要扮演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妈妈,谢锦纹也不拦着她。 毕竟,演戏而已,谁不会啊。 于是,当殷辞莹从京城赶过来时,便看到刘瑶和谢锦纹有说有笑的和睦一幕,宛如一家三口一般,而殷辞莹像是突然插进来的,搞得殷辞莹差点心梗。 刘瑶也尴尬住了,她不知道殷辞莹会来啊。 知道殷辞莹会来的谢锦纹,迷茫地问凌霄,“凌霄,这位是?” 凌霄注意到门口的殷辞莹,随即从凳子上起身,说:“锦纹,我给你介绍下,她是我的姐姐,你随我一起叫莹姐吧。” 谢锦纹便甜甜地叫了一声:“莹姐~” 殷辞莹和刘瑶纷纷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刘瑶到底阅历足,反应很快,说:“谢小姐,这位是殷辞莹,她的爸妈生前和我和老凌是世交,从小住在我们凌家,和凌霄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 两句话就撇清了姐弟关系,又交代了两人感情好,试图给谢锦纹心里添刺。 事实如此,殷辞莹就是被刘瑶当儿媳妇养的,就是凌霄这个神经大条的没往那方面想。 殷辞莹见刘瑶态度如此,刚才的那点惊慌便消散了,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礼貌的问候谢锦纹。 “谢小姐,好久不见,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依旧是在医院里面。” 刘瑶嗅到了不寻常,“莹莹,你们见过?” 殷辞莹走到刘瑶的病床边上,解释道:“瑶姨,还记得我之前提过凌霄出事时,那个村子有个女孩受伤了吗?” 刘瑶立即就明白了,那个女孩就是谢锦纹,而这个女孩现在成了凌霄的女朋友。 刘瑶在脑海里已经得出一个判断,她的儿子正直仁义,谢锦纹就是抓了这个点,利用受害者的身份来道德绑架凌霄,才成了女朋友。 真是个不知廉耻、不择手段的女孩! “哎呀,你干嘛?” 谢锦纹叫唤了一声,把殷辞莹和刘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却见凌霄突然爬上了谢锦纹躺着的病床。 病床并不宽敞,凌霄挤上去后更是拥挤,谢锦纹抗议地去推凌霄,“你下去,好挤呀。” 凌霄却是眉眼弯弯的把谢锦纹搂在怀里,“不下,我一夜没睡,有点累了,就让我躺一下,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凌霄的声音富有磁性,此时却是软软的,掺杂了几分撒娇几分乞求,就好比食铁兽在跟你卖萌,搞得人心都要化了。 谢锦纹敢打包票,就算是在家属院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凌霄也不会这样发出能让他自己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 说白了,凌霄这是以身入局,是在博弈,是在给谢锦纹加砝码。 在旁人看来,谢锦纹是乡下女孩,家庭背景一般,甚至没有学历,唯一的优势是实在美丽。 但谢锦纹拥有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凌霄的偏爱。 而这份偏爱,凌霄当着他家人的面亲自演绎了出来。 效果很好,刘瑶和殷辞莹都给干沉默了。 谢锦纹也给干沉默了。 除去凌霄是天选良人和一身皮相之外,凌霄的那点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谢锦纹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躺在凌霄的怀里很温暖,能让她感到安心。 谢锦纹挪了下身子,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那你睡吧。” 凌霄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谢谢宝贝。” 刘瑶无语地快要翻白眼,都把他儿子整成小奶狗了! 殷辞莹盯着床上身子紧紧挨着的两人,眼眸里迸出醋意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能得到凌霄的偏爱! 包包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殷辞莹想到了什么,随即拿出手机一看。 ——人到了。 是殷辞莹的助理发来的信息。 刘瑶是昨天中午出的事故,殷辞莹接到消息后便给刘瑶打了电话问候,从刘瑶口中得知凌霄多了一个女朋友,叫谢锦纹。 这谢锦纹是谁,殷辞莹可是有印象的。 凌霄红着脸找她借衣服,说他一时半会买不到衣服,还恳求她护送那个女孩回京城医治。 那是凌霄第一次对女孩那么上心,殷辞莹对这个女孩也上了心,回京城后,殷辞莹就托关系派人去老窝村调查。 孤女,孤僻,一点都不合群,但村子里有不少人爱慕她,便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消息。 殷辞莹把焦点放在被爱慕这一点上,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并不算麻烦。 殷辞莹仔细研究过,凌霄为什么会选谢锦纹做女朋友,美貌?愧疚?还是男人那点对弱小的保护欲? 如果,这是小可怜过往很不堪,一个正常的男人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殷辞莹有些期待起来了。 十几分钟后。 一个男人冲进了病房,嘴里激动地喊着:“谢锦纹!谢锦纹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在哪里!” 男人视线寻找,扫过刘瑶和殷辞莹,很快就找到了病床上的谢锦纹,咆哮:“好啊,你在这里,还不知廉耻地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第26章 我和谢锦纹,谁也拆不开! 男人激动的冲上来,想要拉扯谢锦纹,但凌霄一个猛虎翻身,便冲下床,把人赶到了病房门口。 凌霄周身释放着危险的气息,“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滚!” 男人短暂的畏惧后,又信念坚定地开始撒泼,“滚?我凭什么滚,我是谢锦纹的男朋友,你又是她什么人?” 凌霄辩驳:“我是谢锦纹的未来老公!” 刘瑶此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趁机表态,“凌霄!不干不净的女人休想进我凌家的大门!” 殷辞莹眼底藏着笑意,嘴上还在充当和事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凌霄喜欢的人怎么会是贪慕虚荣的拜金女呢?我们还是问问谢小姐吧?” 刘瑶和殷辞莹一齐看向了床上坐起身的谢锦纹。 刘瑶气急败坏,“谢锦纹,你男人都跑过来闹了,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刘瑶一句话就给谢锦纹定了死罪,根本不相信谢锦纹是无辜的,又或者说,就算谢锦纹是无辜的人,和这个男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要借这个事情把谢锦纹从凌霄身边赶走。 殷辞莹眼里的得意更甚,她太了解刘瑶了,只要给一个契机,便能把凌霄的事给搅黄了。 凌霄没有转过身来质问谢锦纹,仍旧死盯着男人,“我和锦纹之间不是你一个外人一句话就能挑拨的!” 谢锦纹看着那男人,是老窝村的人,曾两家谈妥向张翠儿提亲,可到关键时候又悔婚玩失踪的王小哥。 他嘴里喊的那几句话,就像是来捉奸的,整的谢锦纹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为的什么? 谢锦纹念头一动就知道为了什么。 谢锦纹取出一直藏在她后背的小纸人,折成纸飞机模样,往空中一掷,纸飞机破空而出,飞向王小哥,盘旋在他的头顶,而其他人和王小哥完全没有看到这只纸飞机。 刘瑶看见凌霄还坚定地维护谢锦纹,说道:“天天!你真是被这个女人迷失了心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人都追上门了,你还要维护她吗?” ——哇!这个老女人说的真好,都白省我好多功夫造谣了。 刘瑶一瞬间的错愕,眼神都清澈不少,她好像出现幻听了,有人在她耳边说她是老女人! 而这个幻听不止刘瑶一个人听到,谢锦纹,凌霄还有殷辞莹都听到了。 ——不行,这个男人太难搞了,完全不相信谢锦纹和我有一腿,这个老女人相信,就从她开始突破,不然那二十万就拿不到了! 凌霄面色一变。 而刘瑶和殷辞莹此时也反应过来,这个奇怪的声音是从王小哥那里发出来的,似乎是他的心里话。 居然能偷听到别人的心里话? 刘瑶震惊疑惑,殷辞莹则有些慌了。 王小哥自认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朝刘瑶卖力演出:“我和谢锦纹都是一个村子的,她已经跟了我好几年了,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可她见这个凌霄有钱,居然出轨,居然和我翻脸不认人,铁了心的要傍大款!” ——要不要再加点料,说谢锦纹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王小哥又开口:“谢锦纹,你快跟我回家吧,咱们的孩......” 王小哥的演出还没有结束,便被凌霄物理打断。 凌霄一拳挥上去,王小哥的门牙跟着一起被打飞,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哎呦,你居然打人,没有三十万我不会起来的!” 凌霄的耐心耗没了,拎着王小哥衣领就往门外面拖,同时单手持手机,“喂,你好,我要报案.....” 殷辞莹紧张的追出去,“凌霄!这事没必要报警,可能只是个误会.....” 病房安静了。 谢锦纹云淡风轻的继续躺着,耳边还听着凌霄那边的动静。 刘瑶已经听不到奇怪的声音了,可她人都快麻了,脸色很是难看,懊恼极了——这都什么破事! 王小哥招了。 跟凌霄说是有人找到他,并承诺给他二十万,只要他来闹,把凌霄和谢锦纹的事搅黄了,他就能立即拿到钱。 具体是谁,凌霄拎着王小哥去找时,人已经跑了。 半个小时后。 凌霄一语不发地走回病房,殷辞莹跟在他的身后,脸色也是很不好。 刘瑶问:“你报警了?” 凌霄沉着一张脸,看向刘瑶的眼神很是复杂,无奈又疲惫,“没有报警,吓他的而已,凌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刘瑶:“????” 凌霄深深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妈,你不要再做这种荒唐事了,我和谢锦纹,谁也拆不开!” 说完,凌霄把谢锦纹抱到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刘瑶:“!!!!!” 这都什么破事! 刘瑶急了,追问殷辞莹,“他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他以为人是我找来的吗?他是在怪我要拆散他们?” 殷辞莹低着头,眼泪如珍珠般掉落下来,“瑶姨,你怪我吧,人是我找来的,我.....我还不敢跟凌霄承认是我......” 刘瑶:“......” 刘瑶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谁做的,最不想让凌霄交女朋友的人除了她就是殷辞莹,而殷辞莹能主动坦白,她的气就消一半了。 刘瑶去拉殷辞莹的手,语气也软了许多,“你确实不能承认,不然天天心里对你会有疙瘩,不就是背锅嘛,你瑶姨大锅小锅都不知道背了多少,不在意这点事。” “瑶姨~” 殷辞莹扑进刘瑶的怀里,梨花带雨,“这谢锦纹会是个强敌,她就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事就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手段啊,只怕她以后真出轨了,凌霄也不会再怀疑她的。” 刘瑶的脸色冷了下来,谢锦纹长得漂亮,有心机,又有凌霄的偏爱,确实难搞。 但是,这更加说明了谢锦纹就不是凌霄的良配,她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凌家的大门! 刘瑶顺了顺殷辞莹的后背,安抚她,“莹莹,别哭了,谢锦纹难搞却也不是搞不定的人,而且,莹莹,你也该主动出击了,知心大姐姐那一套不适用于天天了,你该让他明白,你是个女人,是可以娶回家的那种。” 殷辞莹乖巧的点点头,“瑶姨,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