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挺孕肚死遁,清冷师尊黑化了》 第1章 强取师尊 “师尊,我……” “轰隆隆……” 宁楚刚张口,头顶乌云汇集,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仿佛只要她把剩下的话说完,天雷就会直接劈到她头上。 听着滚滚闷雷,再看眼前男人清冷绝尘的脸,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头,她长叹一口气。 鹤隐舟扶手而立,一双如琥珀般明亮的眼眸淡然扫过她的脸,冷漠道:“何事?” 有天雷虎视眈眈地在宁楚头顶盯着,她再也说不出表白的话,摇了摇头,“没事,突然想起今天的早课还没做,我先走了,师尊再见。” 说罢,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鹤隐舟面前。 宁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个病秧子,药石无医,死后穿越到浮生界,还绑定了个攻略系统。 系统说,只要她能拿下修无情道的高岭之花鹤隐舟,就能百病全消,得到五千万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潇洒。 她想活,她磨刀霍霍。 但她没想到她穿越的身份是天剑宗宗主的女儿,宗主宠爱她,让她拜了鹤隐舟为师。 修仙界有天道法则压制,不允许欺师灭祖,更别提生出不.伦之情。 只要她对师尊不敬,天雷就劈她,后来甚至有一团乌云随时随地跟着她。 故她穿来一百八十八年,天剑宗真千金都找了回来,她从真千金变假千金,万人迷变万人嫌,修为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还没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 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干了。 “统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暂时遮蔽天道法则?” 【系统:宿主,你想做什么?】 因为长时间获取不到能量,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多了几分活人的虚弱感。 “我想最后再试一次。”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的是合欢宗圣药。 只需要一滴,即便是没有心的石头也能中招。 这还是她之前去合欢宗当交换生时别人送她的,她一直没敢用。 【系统: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吗?】 宁楚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药瓶,眼神坚定中透着愚蠢,“我确定。” 不然等到师尊无情道飞升了她还完不成攻略任务。 【系统:那行吧。】 夜凉如水。 宁楚端着一壶灵花饮进了鹤隐舟的洞府,他修炼的洞府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听见脚步声,坐在桌前看书的鹤隐舟连头都没抬,修长食指微动,书页无风而动。 “师尊。”宁楚开口,将托盘放在桌上,倒出一杯灵花饮捧到他面前,“徒儿亲自酿的灵花饮,加了数百种灵果,很是香甜,您尝尝。” 鹤隐舟这才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薄唇轻启:“不必,本尊不爱甜食,你出去吧。” 她捏着瓷杯的手一紧,心中忿忿地想,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吐出如此冰冷的话,真是伤透了她的心。 但她不想放弃,又把杯子往他唇边递了递,可怜巴巴道:“师尊,您就尝尝吧。” “这是一百八十八年前您教我酿的第一坛灵花饮,您知道的,徒儿是假千金,宗门上下都不喜欢我,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 “唯一能和徒儿说两句话的只有师尊您了,难道您也讨厌我了吗?” 说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双杏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用她对着水镜练习了无数遍的可怜神色望着鹤隐舟。 鹤隐舟闻言,指尖一动,漂浮在空中的书稳稳落在桌上。 他修的是无情道,其实已经不能理解她的委屈和心酸,但她是他的徒弟,到底还是不想看见她哭的。 在他的记忆里,只要宁楚一哭,整个天剑宗都要塌一半。 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哭过了,鹤隐舟凝神回想一瞬,想起好像是从师兄的亲女儿回来之后。 他抬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浅尝一口,眉心微蹙,确实太甜了。 可在花果的香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鹤隐舟微微一顿,旋即将一整杯灵花饮喝下,“味道尚可。下去好好修炼吧。”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花,身形晃了晃,颇为不适地撑住额头。 一股奇异的燥热自灵魂深处燃起,他默念着清心咒,倏地抬头看向她,咬牙切齿:“宁楚,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宁楚展颜一笑,心道成了,强硬地挤进他怀中,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抱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顿乱亲,“师尊,徒儿心悦您,心悦了您整整一百八十八年,您就从了我吧。” 说着,她还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鹤隐舟向来清明的眼眸泛起一层薄雾,他咬紧后槽牙,一把扣住宁楚的手腕,声音压抑而颤抖,“宁楚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欺师灭祖,她早晚被天道劈死。 “当然知道。”她理直气壮地点头,要不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合欢宗的圣药真的很有用,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师尊耳朵居然红了。 这波不亏。 “你……”他还想说什么,药效彻底发作,他整个人往她身上一倒,滚烫的呼吸打在她颈侧。 宁楚心跳如擂鼓,但还是咬咬牙把人扶稳。 对不起了师尊,徒儿也是被生活所迫。 一夜电闪雷鸣。 外面的天道法则感应到了什么,乌云密集成漩涡状,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滚滚,震得整个天剑宗都在发抖。 但系统遮蔽天机的手段确实有两把刷子,雷罚在头顶转了一整晚,愣是没找着人,劈不下来。 一切结束后,宁楚呼叫系统,想查看攻略进度,系统果断地弹出攻略界面。 上面浮现偌大的、鲜红的一个0。 她沉默,她抓狂,她恼羞成怒地爬起来看向旁边的鹤隐舟。 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师尊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宁楚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统统,这怎么回事?师尊也会生病?” 这不应该啊。 被他折腾一夜,他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难受。 脑中的电子音有气无力。 【系统:宿主,收拾收拾跑路吧,他修的纯元道法。你和他那啥,破了他的功法,他修为跌倒金丹后期,比你还不如了。】 【系统:他要是醒了,你死路一条。】 第2章 以身补阵 众人跟着老朽进入一间大院子,从外边直到进门,左单阳暗自打量着周围,见情况没有大变化,也就随着老人入了院子,说是院子,但里面四通八达,又有围墙遮院,反而像是旧时地祠堂。 重新开辟出的新结界空间不存在于这处地域,但却处于这个世界的“界域外壁”,通常叫作界外空间或是壁外秘境等。 一个电话并没有多少时间。左不为右不做还有乞丐黄涛就到了面前。 询问路人,皆未闻附近有金蝴蝶。王享沮丧欲归,然又思:既来之,寻不见金蝴蝶,何不另寻美蝶,顾夫人或许见之,亦欣然也。 虽然听不到话筒那边他的老板说了什么,不过大致可以猜测到是在问他为何还没有到。 而今,众掌教已经预感到,除了预言中的大世仙路。更有一种盖世杀劫伴随而来,王不归见到的一角未来,便是众多猜测的一种。 雷鹰长舒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怪物,不然家族这些受伤的子弟将会全军覆没。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开始,现在吃饱了有力气!”王不归扯着嗓子叫道。 天色渐暗,大家都尽兴而归。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的灯火通明——大宅子的电路,在电力维修人员的努力下恢复了运转。 唐超要比唐龙考虑的要多一点,毕竟唐超曾经有过自己开公司的经验,虽然失败了,但是经验却学到了不少。而唐龙却没有过,他并不知道,不是有钱把公司开起来就能够赚钱的。 三皇子妃见杨淑妃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自己抛出的话,心有不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三皇子拉住,示意她不要再开口。 就不能稍微愚蠢一些,待到多出两招之后,再发觉事情不对,再想起一旁的我来吗? 诛仙四剑必须自己的剑道境界提升才能进步,而乾坤鼎却不用这样。 白颜夕将手覆盖在她的眼部,从指间漏出来她的眼眸里面布满了泪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真的是由于厉鬼蒋婷并没有滥杀无辜才能够一直存活到现在,否则的话早就会被所谓的天才会被盯上,或者是被特别行动部的人给消灭掉。 “可是妈已经说了她同意了的,妈你说是吧?”凌娟刚好见到白老夫人从楼上下来,抬眸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被白谨问得一愣的白老夫人。 潇潇开心的对着所有老师行礼,最后她走到历史老师的面前,对着他毕恭毕敬的行礼,说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历史老师面带微笑的,对着潇潇摆了摆手。 “不用了,一会儿大哥过去接他们。”谈净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后就不说话了,就算和秦雪澜的关系没以前那么僵了,可也没多少亲切感。 果然,因为唐谦的沉稳淡定,加上身上那股很能平息谢婧尴尬的气息萦绕,片刻后,谢婧也恢复了自然,抬头朝着大家笑了笑。 武者没有修仙者那样的破坏力,永远也没办法毁山断岳,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比修仙者差,便是缘于武者的武功攻击力极强,就算是修仙者,也未必可以尽数挡下。 东方依白将依然昏睡的可乐抱起来,这次她的目标,不是别的地方。 出身百工门的李掷则是一手诡异武技,毒辣邪异,隐隐间,张善嗅到了毒虫气息。 她说完也大大咧咧的自斟自饮了一杯,但半晌不见赵似言语也有些奇怪。 顿了顿,“酒我家里都还有,十斤一坛还有着呢,找个瓶子给你装一瓶,好喝找我长期供货也跟朋友们推介一下,不定我还能做起来一个内循环的供应链,你的钱我不收。”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占据洛阳,想争霸就让他们先争去,尽量保证大汉经济线路不断,鹿北天禄也多拖回些伤兵,尽量保证人口繁衍,别打着打着把汉人都打没个屁了。 说着,唐靖瑫看了一下唐靖玏,彼此点了点头,深呼吸几次,让自己放松,平静下来,便盘腿坐下,开始尝试修炼。 不过,两人的消耗都有一些大,趁着朝阳初升,紫气东来之际进行修炼恢复,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老奴该死,老奴只是担心刘沧名声做大,会引来图谋不轨之人。”赵忠跪伏在地,诚惶诚恐道。 于是,在柯南他们借着给艾琳·爱德勒送花请求放弃歌剧被拒的时候,琴酒从正门混入了歌剧院,这是一个很大很宽敞的会场,很有旧时代伦敦的风格,做这个游戏场景的人也是用心了。 取出一号马甲,张善也不修炼,利用手中的资源将一号马甲损耗的部分修补了下。 叶萧这次没有打算再凭借自己一手杀人扑克,就直闯龙潭虎穴,那样做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别说是自己,就算是沃尔弗拉姆也没有那个把握就凭借杀人扑克去找费路南。 刹那间,他脸上的轻松之色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惊肉跳的危机之感。 第3章 灾星死遁 “……什么?” 所有天剑宗弟子集体宕机了零点五秒。 在他们的印象里,宁楚还是那个会因为别人多看她一眼就追着人家揍三条街的骄纵大小姐。 是那个整天被天雷追着跑的灾星,是偷了宁宝儿宗主千金之位的小偷。 她怎么会…… 一道绚烂的光芒在宁楚周身炸开。 “宁楚!!!”宁宝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了上去。 她不知道宁楚要做什么,但那个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要自爆。 真千金眼眶通红,一边飞一边骂:“你是不是有病!你回来!谁让你逞英雄了!” 宁雄霸紧随其后,脸色煞白,他认出了那道秘术,献祭生命和全部修为,以身为引,修补封印。 这是上古秘术,施展之后魂飞魄散。 “楚儿,住手!”宁雄霸的声音都在抖,“爹命令你住手!” 宁楚不是不想回头,只是她现在整个人都在被封印之力拉扯,根本动不了。 疼得要命。 但她还是挤出最后一口气,扭头冲宁宝儿笑了笑,嘴唇翕动。 宁宝儿读出了她的唇语。 “我不欠你了。” “混蛋混蛋!”宁宝儿一剑砍翻两个挡路的魔兵,“你欠我的,你永远欠我的!别想用死来逃避!” 宁楚的身体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像碎掉的萤火虫,一点一点化作光点,融入封印裂缝中。 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魔兵被碾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宁宝儿无法靠近,只能疯了一样地输送灵力,想把宁楚拉回来。 宁雄霸也冲了上去,把毕生修为不要钱似的往宁楚身体里灌。 更多的天剑宗弟子涌了上来。 他们排成一条长龙,前面的人把手搭在宗主肩上,后面的人搭在前面的人肩上,灵力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逆着封印的吸力,往宁楚身上送。 那些曾经嫌弃过宁楚的弟子,那些在背后叫她灾星的同门,此刻全都红着眼睛,把灵力往封印里送。 没有人退缩。 合欢宗宗主怔愣一瞬,旋即在身边大弟子头上拍了一把,“看什么看,那算我半个徒弟,还不帮忙!” 言毕,她转身向其他宗门的人斩钉截铁地说:“封魔崖封印若破,整个浮生界将毁于一旦。输灵力,帮宁楚一把!” 合欢宗弟子二话不说,加入了输送灵力的队伍。 然后是天机阁、药王谷、太虚宗…… 越来越多的修士把手搭了上去,灵力的河流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在封魔崖上空。 金光越来越盛,宁楚整个人已经快变成透明的了,灵力像漏了底的米袋,哗哗地往外流,但封印还差最后一角,怎么都补不上。 就差一点,最后一点点。 但她的灵力已经空了,封印裂缝还在往外渗黑气,像嘲笑他们似的慢悠悠地往外冒。 宁楚深吸一口气,气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半透明人,连肺都没有,吸了个寂寞。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要交代在这儿而不是死遁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不是魔兵。 是天道。 那团跟了她一百八十八年的乌云,此刻正蹲在封魔崖上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宁楚脑子里灵光一闪。 天道法则。 师徒禁忌。 她要是对鹤隐舟不敬,天道就劈她。 那如果她当着天道和所有人的面,正儿八经地表白呢? 禁忌之恋,天道必惩。 天雷的威力,足够补上最后那一点封印了。 宁楚低头看了看自己快散架的身体,又看了看那最后一丝裂缝,咧嘴笑了。 这笑容在旁人眼里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但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该死的天雷劈了她这么多年,她最后卡个bug不过分吧。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那团乌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很轻,没人听得清。 但天道永远听得见。 “我,宁楚,喜欢师尊鹤隐舟。” 话音刚落,整片天地诡异地安静了一瞬,连魔兵的嘶吼都停了,风也停了,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后天道炸了。 “轰————!!!” 一道粗得离谱的天雷从乌云中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准确无误地砸在宁楚身上。 滚滚闷雷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雷声响彻九霄,整座封魔崖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远处的修士被震得东倒西歪。 光芒骤然炸开,刺目得像是有人把太阳拽到了地上。 所有人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有的捂住了耳朵,有的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出去好几丈远。 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天罚之力,霸道至极,却精准地击中了封印最后一角。 裂缝在天雷的轰击下彻底合拢,严丝合缝,比原来还结实。 封魔崖的封印,补好了。 光芒散去,雷声渐歇。 众人睁开眼的时候,封印已经完整如初,黑气消散,魔兵的残骸化作灰烬被风吹走,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而宁楚消失了。 不是变成半透明的阿飘那种消失,是真的连渣都不剩。 她最后站立的那片天空,空空荡荡,只有几缕金色的光点在缓缓飘散,像是她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鹤隐舟脸色苍白地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御剑停在半空中,瞳孔骤缩。 风吹起他的衣袍,吹乱了他的发丝,他像一尊石像,凝固在了原地。 宁宝儿抬头看了三秒,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却还是恶狠狠地吼道:“宁楚,你敢死!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无人回应,只有风声呼啸。 * 三个月后。 宁楚睁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密密麻麻的树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晃得她眼睛疼。 “咳咳咳……”她躺在一片杂草丛里,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她亲手捏的那具躯体没错。 感谢曾经的自己没事就喜欢往藏书阁跑,看了数不尽的禁术秘法典籍,阿弥陀佛。 手边是自己曾经的储物袋,她捡起来挂在腰间,勾了勾唇,觉得自己真聪明。 一招死遁,摆脱了永远完不成的任务和那没屁用的系统。 真爽。 第4章 灭魔英雄 宁楚双手叉腰,爆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怪笑,笑到一半被口水呛到,又咳了半天。 她不用再讨好谁,不用再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表白才不会被雷劈,不用再对着水镜练习什么楚楚可怜的眼神。 虽然回不去了,但浮生界也挺好的。 她自由了。 宁楚感受了一下体内灵气,发现只是个筑基期的小菜鸡,但没关系,她是自由的小菜鸡。 她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仰头望天,天很蓝,云很白,没有乌云跟着她,“爽。” 宁楚顺着山路往下走,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了山脚下的小镇。 清风镇。 天剑宗山门外的第一个补给点,以前她在宗门的时候,偶尔会溜下山来这里买零嘴。 那时候身后总跟着一团乌云,走到哪儿雷声就跟到哪儿,镇上的人看见她就跑,跟见了瘟神似的。 现在乌云没了,她的容貌也有些许变化,丝毫不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宁楚大摇大摆地走进镇子,感受着久违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心情好得想唱歌。 走着走着,她闻到了一股香味,抬头一看,醉仙楼三个大字挂在头顶,红底金字,气派得很。 宁楚的肚子没出息叫了一声,脚步一转踏进酒楼,“掌柜的,有什么好吃的,全给我上。” “来了,客官稍等。” 等着上菜的间隙,隔壁桌的闲聊清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封魔崖那个场面,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宁楚端茶的手一顿,来了来了,经典环节,吃自己的瓜。 “宁家大小姐,就那个灾星,走到哪儿被天雷劈到哪儿的假千金,直接飞上去以身祭阵,轰的一声!封印就补上了!” “可不是嘛,我听天剑宗的弟子说,当时所有人都哭了,连宁宗主那么硬汉的人都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宁楚嘴角抽了抽,哭得跟泪人似的? 她养父宁雄霸,那个一掌能拍碎紫檀木桌、骂人能连骂三个时辰不带重样的铁血硬汉会哭?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们消息都落后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听着像个常年在天剑宗附近跑商的,“我上个月刚去过天剑宗,你们猜怎么着?宁宗主在后山给那灾星……不是,给宁大小姐建了一座坟。” “建坟有什么好稀奇的?人死了不都得躺坟里嘛。哦不对,她没有尸体。” “那可不是普通的坟!”那跑商的一拍桌子,“占地三百丈,用的全是汉白玉,门口还立了两尊石麒麟,比宁家祖坟还气派!天剑宗弟子每天轮流去扫墓,一天三趟,比早课还准时。” 宁楚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三百丈?汉白玉?石麒麟?每天扫三趟? 她才死了三个月,坟就修得比祖坟还气派了? “而且你们知道这坟叫什么吗?”跑商的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但宁楚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 “叫什么?” “灭魔英雄宁楚之墓。” 宁楚:“……” 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感觉自己的尴尬癌晚期了。 什么叫灭魔英雄?她就补了个封印,怎么就成了英雄了? 而且她还没死透呢。 那她以后要是大摇大摆地回宗门,算不算诈尸? 话题还在继续,但话锋一转,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们听说了吗?天剑宗那个隐鹤仙尊,浮生界第一天才,修为掉到金丹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是被人破了道,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宁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心虚。 那个杀千刀的就在你们隔壁坐着等饭吃呢。 “最绝的是,”那个跑商的一脸八卦,声音压得更低了,“宁宗主觉得这事儿是合欢宗的人干的。” 宁楚的耳朵竖了起来。 “为啥觉得是合欢宗?” “那还用说?整个浮生界,谁最擅长干这种下药睡人的勾当?合欢宗啊!除了合欢宗,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儿。” “有理有据啊。” “可不嘛!宁宗主这三个月,隔三差五就杀上合欢宗,追着合欢宗宗主满山跑。” “合欢宗宗主都快疯了,天天发毒誓说不是他们干的,宁宗主不信,追着打了三个月,现在还没消停。” 宁楚默默放下了茶杯,忽然觉得这顿饭不香了。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觉得自己可能得给合欢宗宗主写封道歉信了。 但她很快又抬起头,等等。 鹤隐舟没告诉别人是谁把他变成那样的? 呜呜呜呜,不愧是她舔了一百八十八年的攻略对象。 虽然性子很冷,但是个实打实的好师尊,她以后再也不欺师灭祖了,她天天给鹤隐舟上香。 “……话说回来,仙尊现在修为掉到金丹了,天剑宗的天是不是要塌了?” “塌什么塌,人家虽然掉到金丹了,但底子在那儿,重新修炼回来估计也就几十年的事。” “几十年?那封魔崖那边要是再出事怎么办?” “不是说封印补好了吗?多亏了那个宁楚……” 话题又绕回了她的坟上,宁楚听着听着,饭菜也上了。 红烧灵猪蹄、清蒸雪鳟鱼、灵芝炖鸡、蜜汁灵果拼盘、油炸响铃。 很香,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化,雪鳟鱼特有的清甜在舌尖炸开,配上葱丝的辛香和蒸鱼豉油的咸鲜,按理说应该很香。 但不知道为什么,鱼肉刚滑进喉咙,她的胃突然翻了个个儿,“呕……” 宁楚撑着桌子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呛出来了,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盯着那盘鱼看了三秒,鱼没问题,新鲜的,还在冒热气。 又看了看别的菜,猪蹄、炖鸡、响铃,每一道都没问题,色香味俱全。 但她的胃不这么觉得。 宁楚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袖子都撸好了,“好啊,敢在姑奶奶的菜里动手脚,今天不把这黑店拆了,我就不叫宁……” 话没说完,她及时住了嘴,她已经不是宁楚了。 但店还是要拆的。 第5章 你揣崽了 宁楚拎起凳子,气势汹汹地往门口走,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骂街。 先骂主厨,再骂掌柜,最后把店名记下来,等以后修为上去了再来砸招牌。 一道阴恻恻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饭菜没问题。】 她拎着凳子的手一抖,凳子哐当掉在地上,砸中了自己的脚趾头,但她顾不上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系统回来了。 那个她以为已经随着旧身体一起消散的系统,她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系统,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蹲在她脑海里,语气阴森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催债鬼。 它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她继续去攻略鹤隐舟? 有病吧! 【系统:宿主,你真是好手段。】 宁楚愣了三秒,讪讪一笑,那笑容心虚得能拧出水来,嘴角抽抽着往上扯,眼睛四处乱飘,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统统。”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回来啦。” 【系统:别叫我统统。】 “统哥。” 【系统:……】 “统爹?” 【系统:我说了,别……算了,逆子。】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是养了个逆子又舍不得扔的老父亲。 宁楚搓了搓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个……统统啊,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你想想,当时那个情况,死遁,哦不,我这叫战略性撤退,是最好的选择,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而且我还帮忙封魔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系统:你管这叫战略性撤退?】 “不然呢?”宁楚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这不是找到我了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看你一回来就关心我吃得好不好……” 【系统:我没关心你吃得好不好。】 “那你刚才说我饭菜没问题?” 【系统:那是陈述事实。】 “哦。”宁楚眼珠子转了转,“那这饭菜真没问题?” 【系统:没问题。】 “那我为什么吃了想吐?”她越想越气,一拍桌子,“肯定还是有问题!不行,我先去找主厨算账,你等我一下,分分钟的事。” 她拎起凳子又要往外走。 系统沉默了一瞬,宁楚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信息流。 像是震惊、无语、幸灾乐祸和我怎么绑了个智障宿主的哀怨交织在一起。 然后它开口了,电子音平静得可怕。 【系统:饭菜没问题。宿主,你这是怀孕了。】 凳子再次从宁楚手中滑落,这一次精准地砸在了她另一只脚的脚趾头上。 但是她没有喊疼,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 因为她在听见怀孕两个字时,大脑直接宕机了。 宁楚保持着拎凳子的姿势,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神空洞,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统统,人言否?” 她今天才睁眼,连男人的小手都还没牵过呢,怀的哪门子的孕。 宁楚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椅子往后翘了一下差点翻过去,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桌沿,桌上的碗碟叮叮当当地晃了一片。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丢丢小肚子。 【系统:你怀了,鹤隐舟的,崽。】 “你是不是搞错了?大哥,我睡了三个月,今天才醒,没见过鹤隐舟,你睡美容觉睡到脑子进水了?” 【系统:跟睡了多久没关系。你用的是五彩石和心头血重塑的身体,这具身体本质上是你自己的血肉精华凝聚而成,蕴含了你之前的所有,包括那一发入魂的孩子。】 宁楚讷讷开口:“666。” 她想哭,但她哭不出来。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已经超出了她泪腺的处理范围。 她睡了师尊,然后跑了,又死了,最后活了。 现在她怀了。 这剧情走向,就算是她在合欢宗当交换生时看过的那些最离谱的话本子也不敢这么写。 “那我现在怎么办?” 【系统:我看看——】 滋啦滋啦——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宁楚脑海中炸开,吵得她脑仁疼。 “统统,你信号不好?” 【系统:跑。】 “啊?” 【系统:快跑,赶紧跑,现在就跑!】 【系统:鹤隐舟被你用强,道毁心死已经黑化,现在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来抓你了!】 宁楚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丢出几块灵石在桌上,身影很快消失在醉仙楼。 * 天剑宗,鹤隐舟洞府。 鹤隐舟从封魔大战那天后便开始闭关修炼。 此刻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稳,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他面色如常,依旧是从前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白衣如雪,发丝如墨,五官俊美得不像凡间之人。 如果忽略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黑气的话。 那层黑气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像一层薄雾萦绕在他身体周围缓缓蠕动着,偶尔有细小的黑色电弧在其中跳跃。 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出窍中期。 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但他还不满意,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更快的速度。 正在此时,摆在架子上的剑突然动了。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名为破云,剑身纤细,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粉色的灵石,整把剑看起来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是宁楚的本命剑。 宁楚死后,这把剑就失去了主人,被放在鹤隐舟的洞府里保管。 整整三个月,破云安安静静地躺在架子上,剑身黯淡,像一把普通的废铁。 但现在,它动了。 先是轻微的颤抖,剑身发出细碎的嗡鸣声,像一只嗅到了主人气息的狗,兴奋得不能自已。 嗡鸣声越来越大,剑身颤抖得越来越剧烈,那颗淡粉色的灵石开始发光,由暗变亮,由亮变得刺目。 鹤隐舟缓缓睁眼,那一瞬间,他瞳孔深处翻涌的暗红色逐渐归于黯淡,恢复成从前那种琥珀般的色泽。 他清冷,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微微偏头看向架子上疯狂嗡鸣的破云,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6章 行走的虚弱buff 鹤隐舟抬起右手,修长五指虚虚一握。 破云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长剑破空而至,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身上的粉色灵石光芒大盛,剑尖自动指向东南方向,疯狂颤抖,像是在拼命给他指路。 鹤隐舟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下一秒,蒲团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他出现在醉仙楼门口时,整条街的空气都冷了三度。 鹤隐舟一身白衣,手持破云,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清冷出尘,像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他进楼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宁楚坐过的桌前坐下。 小二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问:“这里方才是不是来过一个女子?” 小二一愣,点了点头,“是,确实有个姑娘,也是个修仙的,不过一看就刚入门,修为比我还不如,像刚刚筑基,客官您认识?” “筑基?”鹤隐舟蹙眉,“她人呢?” “走了啊。” “去哪儿了?” “这我哪知道。” “……” 与此同时,清风镇西边十里外的一片田埂上,宁楚正在疯狂逃命。 不过她现在只有筑基,加上怀孕三个月,跑得并不快,身体也没以前好,动不动就累,还饿。 再加上她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没来得及补充营养,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虚弱buff。 跑三步喘一口气,喘完再跑三步,活像一个被生活掏空了的老黄牛。 “不行了不行了……”宁楚扶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统统,我得歇会儿……” 【系统:你歇吧,反正鹤隐舟已经从醉仙楼出发了,按他的速度,大概一炷香之后就能追上你。】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西边的路,做了个决定。 往西。 必须往西。 天剑宗在东边,她必须要往最远的方向跑。 宁楚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粮,一边啃一边走,活像个逃荒的难民。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一百八十八年前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天剑宗宗主的心肝宝贝。 有一座单独的洞府,出门前呼后拥,修炼有人开小灶。 现在的她是个黑户,逃跑在被黑化师尊追杀的路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道:“原来这就是带球跑,也算是让我体验上了。” 【系统:这是你睡完就跑的报应。】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补刀?” 【系统:我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没有什么能隐匿气息的外挂,给我整一个啊。难不成你真想看着我死?” 这次要是死了,可没有下一具躯体供她复活了。 【系统:有是有,但你没有积分啊。】 她的攻略进度始终为零,从来就没开启过商城。 宁楚沉默片刻,咬牙道:“先赊账,我一定还你。” 【系统:利息百分之二十。】 她瞪圆了眼睛,差点被大饼噎住:“你抢劫啊?” 【系统:这是标准的高风险借贷利率。你想想你现在的情况,黑户,怀孕,被黑化师尊追杀,没有固定收入来源,没有固定资产抵押,信用记录空白……】 “行了行了行了!”宁楚赶紧打断系统的分析报告,“别念了别念了,我头都大了。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行了吧?” 【系统:日息。】 宁楚的手一抖,干粮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看着那块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的面饼,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不是为面饼。 是为她自己。 日息百分之二十。 这哪里是高利贷,这是要她的命。 “统子,”宁楚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系统:我是想让你活着,所以才借你。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账去?】 “你这逻辑……” 【系统:很强对吧?】 “很不要脸。” 【系统:你就说要不要吧。】 宁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好几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要。” 识时务者为俊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在心里把能安慰自己的话全部过了一遍,才勉强压下了跟系统翻脸的冲动。 下一秒,一块温润的玉佩稳稳落在她手心。 白玉质地,通体剔透,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一看就不是凡品。 宁楚愣了一瞬,她本来以为系统会给她一个什么破烂货糊弄她,没想到还真给了个好东西。 这玉佩上的符文,她之前在宗门藏书的禁书区见过类似的,那是上古隐匿阵法,据说连飞升期的修士都看不透。 【系统:好了,只要带着玉佩,鹤隐舟就不会发现你了。不过记得每天要喂一块灵石,否则会失效。】 “每天一块灵石?!” 【系统:你以为隐匿气息不要成本啊?玉佩里的阵法需要灵力维持,你不喂它,它就拿你身上的灵力补。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撑得住?】 宁楚沉默,她现在的身体灵力本来就不够用,要是再被玉佩吸走一部分,她怕是连走路都费劲。 每天一块灵石,虽然心疼,但总比被吸成人干强。 “行吧。”她叹了口气,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每天一块就每天一块,反正我欠你的也不差这一块两块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宁楚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座小山包下找到了个面前能住人的山洞。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五星级豪华套间。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又在外面捡了些干柴回来生了一堆火,然后盘腿往毯子上一坐,继续啃干粮。 火光映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山洞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 吃饱喝足,她闭目凝神,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第7章 触发隐藏任务 山林间飘散着淡淡的灵气,并不算浓郁,像是被人吃剩的残羹剩饭,但对于她这个筑基期的菜鸡来说,已经够用了。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温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之前那些疲惫和酸痛在灵力的冲刷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自从她死过一次后,这具新身体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修炼。 两个时辰后,宁楚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她发现这具身体的修炼天赋比原来那具身体强了不止五倍。 以前修炼就像是用一根吸管喝粥,费半天劲只能喝到一点点。 现在这个身体,像是直接把碗端起来往嘴里倒。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抬手按了按胸口,或许,是五彩石的功劳。 宁楚现在精神焕发,整个人像是充了电一样,浑身都是劲儿。 她在山洞里转了两圈,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这个婆山洞都顺眼了不少。 心情好了,才有闲心问正事。 她一屁股坐回毯子上,双手撑在身后,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统统,问你个事。” 【系统:说。】 “我的任务没完成,身体也死了,你不是应该跟脱离了吗?为什么还在?” “难道是舍不得我?还是你要我继续攻略鹤隐舟?” 要她继续攻略鹤隐舟那是不可能的。 【系统:你可真会想。】 【系统:因为宿主死遁的骚操作,任务更新为清除鹤隐舟黑化值,助他渡劫飞升。触发隐藏任务,成为浮生界剑修第一。奖励翻三倍。】 宁楚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荒唐,最后定格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崩溃上。 系统要她一个筑基登顶剑修第一,是在耍她吗。 现在浮生界的最强剑修是鹤隐舟,系统一边要她感化他,一边要她抢夺他的剑修第一。 左右脑互搏。 再说了,她的本命剑当初忘在了天剑宗,现在修为不够,根本召唤不了,怎么练,拿什么练。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两个任务都完不成的话会有什么惩罚吗?” 【系统:稍等,其他小世界有点波动,我去看一眼,回来再回答你的问题。】 电子音消失,宁楚脑子的系统就再也没了动静。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它回来,干脆站起身来,随手捡了根树枝,摆了个剑修的起手式。 姿势很标准,是天剑宗入门剑法的起手式。 但她手里拿的不是剑,是一根树枝。 宁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抽了抽。 “……算了,明天再练。” 她把树枝往旁边一扔,重新躺回毯子上,拉过旧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翌日一早,宁楚早早出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但烟火气很足,远远就能闻到包子铺的蒸汽味和面摊上的葱花香。 她的肚子立刻叫了起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先吃饭,吃完饭再跑。”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饿着肚子跑不快,被逮到就是死路一条,吃饱了至少死之前是个饱死鬼。” 刚进镇口,她就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带着压迫感的、让她后脊发凉的气息。 她的脚步一顿,手比脑子块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高阶隐身符。 红光一闪,她的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便是高阶修士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镇子中央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街的那一头,一个白衣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不急不躁,和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宁楚看见那个身影的瞬间,血液都凉了一半。 鹤隐舟。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柄剑上,瞳孔猛地一缩。 破云。 她的本命剑。 她的剑在给他带路。 宁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突然想起来,本命剑和主人之间有感应,无论主人跑到天涯海角,本命剑都能感知到她的位置。 之前她死了,破云感应不到,所以没有动静。但现在她活了,破云的感应自然就恢复了。 而破云在鹤隐舟手里。 这就好比鹤隐舟手里拿着一个GPS导航仪,而她就是那个被导航的目标,永远、永远、永远都会被找到。 可是她不是都戴着玉佩藏匿气息了吗?怎么还会被发现? 思及此,她正要低头,便清楚地听见一声嗡鸣,是破云在召唤她。 她慌忙后退两步,抬头一看,鹤隐舟已经顺着破云所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宁楚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按在玉佩上。 破云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不敢再停留,趁着隐身符的效果还在,转身往旁边一条小巷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想,得找个机会把破云偷回来才行。 对,只要把破云拿回来,鹤隐舟就失去了追踪她的手段。 到时候天大地大,她随便找个地方一猫,谁能找到她? 计划很美好。 但她怎么从黑化了的鹤隐舟手里偷剑? 宁楚陷入了沉思。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至少绕了三条街,确认身后没有那股要命的冷气之后,她才放慢脚步。 她扶着墙,喘了两口气,一阵鸡汤的香味飘了过来。 浓郁的、滚烫的、带着葱花和胡椒气息的鸡汤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掐住了宁楚的胃。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弯,顺着香味走过去。 街角支着一个小小的馄饨摊子。 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底是熬了一整天的老母鸡汤,金黄透亮,上面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伯,正在麻利地包馄饨,一手托皮,一手挑馅,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小馄饨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案板上。 她站在馄饨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伯,来一碗。” 第8章 灵宠富贵 “好嘞!”老伯应了一声,抓起一把馄饨下锅,又往碗里舀了一勺鸡汤,撒上葱花、虾皮、紫菜,最后淋了几滴香油。 宁楚坐在摊子旁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捧着碗,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眶都热了。 她吹了吹,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汤。 鲜。 鸡汤的醇厚在舌尖炸开,葱花的辛香紧随其后,胡椒的微辣在喉咙里留下一道暖意。 宁楚差点没哭出来,昨天的干粮硬得能砸核桃,现在的这碗馄饨,简直是人间美味。 就在她埋头干饭时,突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可怜巴巴的哼唧声。 低头一看,桌子底下蹲着一只小狗,看着像是还没成年的样子。 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长毛此刻灰扑扑的,结成一缕一缕的,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血迹。 后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周围的毛染成了暗红色。 那只狗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 它的眼睛很亮,乌黑乌黑的,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宁楚和那只狗对视了三秒。 小狗的尾巴轻轻地摇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讨好。 她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从碗里夹出两颗馄饨,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吃吧。” 小狗低头看了看馄饨,又抬头看了看宁楚,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陷阱。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一口一个,两颗馄饨瞬间消失在了它的嘴里。 吃完还舔了舔嘴,抬头继续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宁楚。 宁楚又给了它两颗。 这次小狗吃得快多了,尾巴也摇得更欢了,在地上扫起一小片灰尘。 宁楚笑了笑,低头把剩下的馄饨连汤带水全部倒进了肚子里,掏出几文铜板放在桌上,站起来准备走。 她打算想办法把鹤隐舟留在这儿,方便她拿回破云,可是具体要怎么办,她还没个主意。 走了大约半条街,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身后有动静。 宁楚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那只小狗正拖着一条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距离她大概三步远。 她停,它也停。 她走,它也走。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带着一种固执的倔强。 宁楚故意往前走快了几步,小狗急了,瘸着腿追了两步,差点摔倒,又稳住了,继续一瘸一拐地追。 她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小狗跟了上来,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你别跟着我了。”宁楚蹲下来,对着那只狗说,“我逃命呢。” 小狗歪了歪头,像是在听她说话,但很明显没听进去,因为它的尾巴又开始摇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走过了一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客栈不大,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匾额,门口的石阶干干净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看着还算干净。 宁楚走上台阶,回头一看,小狗就坐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仰着头,用那双比星辰还亮的眼睛看着她。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弯腰将小狗从地上捞起来,走进客栈。 进门后问掌柜要了一间房,抱着狗上了二楼,推开房门,一股干燥的木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影。 看着脏兮兮的小狗,她掐了个净水决,一瞬间把狗子变得干干净净。 这狗的毛洗干净之后是白色的,很白的那种。 而且越看越觉得这狗长得好看,五官端正,耳朵尖尖的,眼神灵动,不像是一条流浪狗,倒像是谁家养的名贵品种走丢了。 只是它腿上的伤口还在,宁楚轻轻地给它上了药,把狗子放到床上,自己也盘腿坐在床边打坐。 小狗趴在她身边,没一会儿就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耷拉了下去。 宁楚一边打坐一边想,按照她现在的修为,想跟鹤隐舟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要悄无声息地拿回破云,还要让他抓不到自己。 现在系统不在,她唯一能寄托的就只有储物袋里各种各样的破烂了。 她的储物袋就是个藏宝阁,从高阶法宝到小零嘴,从极品补药到垃圾桶,应有尽有,全是这一百八十八年攒下来的。 宁楚把玉佩摘下来时,心跳比偷.情还快。 过了十息,她赶紧把玉佩戴好,冰凉的玉石贴上皮肤那一瞬间,那股如芒在背的窥探感终于消失。 “呼。”她靠在客栈的床柱上,后背全是冷汗。 十息时间,够鹤隐舟追来了。 思及此,她低头看着趴在床尾的富贵,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条小白狗。 富贵歪着脑袋看她,乌溜溜的大眼里全是茫然。 宁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傀儡符,“富贵,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它听不懂,但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 她把傀儡符贴在富贵的脑门上,输入一丝灵力,傀儡符消失不见。 富贵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光,随即变得呆滞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灵动的光泽。 但这一次,它的行动不再完全由自己掌控。 宁楚闭上眼睛,神识透过傀儡符连接到富贵的意识。 “富贵,张嘴。” 狗张了嘴。 宁楚把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它嘴里,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去。” 得了指令的富贵转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一路跑出了客栈,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 宁楚站在窗口,看着那一小团白色消失在街角,心脏砰砰砰地跳。 镇子东头的石桥上,鹤隐舟握着破云负手而立。 他已经在镇子里找过一圈,没有发现宁楚的踪迹,本来已离开,但一刻钟前破云又动了,还是指向这里。 鹤隐舟折返,回到镇子上,破云又安静了。 就像是在故意戏弄他。 正在此时,一条白色小狗跑到他脚边蹲下,仰头盯着他。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鹤隐舟注意到狗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富贵缓缓把纸条吐在地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哼哼唧唧的,示意让他看。 第9章 脚底抹油 他两指一点,纸条凭空飞到他面前,稳稳定住。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想找人,跟狗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捏着剑的手收紧两分。 鹤隐舟指尖一动,纸条化作灰烬,从他指缝间飘散,落在夜风里。 富贵摇了摇尾巴,转身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小巷,鹤隐舟抬腿跟了上去。 他面无表情,步伐不快不慢,和那只瘸腿狗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距离。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来远处街头的灯火和喧嚣声。 富贵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蹲在巷子深处一块空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趴下了。 任务完成。 鹤隐舟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四周。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下意识想后退,抬起脚,但再次落下去时像是踩进了一团浆糊里。 低头一看,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变成了一滩发着荧光,黏糊糊,正在往上爬的奇怪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试着抬脚。 抬不动。 又试了试另一只脚。 也抬不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强力胶水糊在了地上,从脚底板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那滩发着荧光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往上蔓延。 鹤隐舟:“……”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试图挣脱。 灵力刚涌到脚底,那滩荧光东西猛地亮了一下。 “噗嗤……” 像有人放了个屁。 这不是普通的困阵,而是专门恶心人的困阵。 鹤隐舟闭上眼睛,额角青筋跳了一下,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宁楚有并不稀奇。 巷子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看不出身形,看不清面容。 走路的姿势像一个八旬老妪,弯着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看着随时都可能散架。 老妪挪到了他面前,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眼皮耷拉着,眼珠子浑浊发黄,嘴里似乎还缺了几颗牙,嘴唇瘪进去,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揉皱的纸团又重新展开。 鹤隐舟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他并不在意。 如今动弹不得,脚底下的荧光膏已经爬到了膝盖,面前站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太婆,手无寸铁,灵力波动几乎为零,看着就像是一个走错片场的普通老人。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 老妪走到了他右手边停住,浑浊的老眼正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剑。 宁楚伸出一双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破云。 鹤隐舟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敢。” 她的手顿了一下,旋即猛地握住了破云的剑柄,一用力,把剑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鹤隐舟想握紧,但他动不了。 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被荧光膏完全糊住了,灵力在脚底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宁楚!” 宁楚眼神颤动,慌忙后退,“宁楚?什么宁楚?我不是宁楚,你认错人了。” 她抱着破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熟悉的灵力波动,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亲切感。 她的剑回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她用了一张从黑市淘来的超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虽然实际效果看起来像是在地上糊了一滩鼻涕,但不管黑猫白猫,能困住鹤隐舟的就是好猫。 而且她还把自己易容成了这样,鹤隐舟要是还能认出她,她跟他信。 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以后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追杀。 宁楚深吸一口气,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她清楚地看见鹤隐舟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她心尖猛地一颤,暗道不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把破云往怀里一揣,佝偻的腰也不佝偻了,拐杖也扔了,八旬老妪的慢吞吞步伐瞬间切换成了筑基期修士的极限冲刺。 但她的冲刺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因为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宁楚回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鹤隐舟从阵法中走了出来,那滩超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在鹤隐舟脚下像是被踩碎的鸡蛋壳,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些发着荧光的黏液在他脚底迅速干枯、开裂、剥落,化作灰尘飘散在空中。 他从那滩灰尘中走出来,白衣上没沾到一点脏东西。 宁楚还没跑到巷口,眼前就多了一道白影。 鹤隐舟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三步远。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个满脸皱纹,穿着黑斗篷的老妪。 宁楚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她再退,他再进。 直到他的后背抵上墙壁,再无处可退,他才伸出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手心朝上,五指微张,姿势优雅,语气平静,但言简意赅,不容置疑,“剑,还来。” 宁楚干涩地咽了口唾沫,把破云抱得更紧,整个人缩在斗篷里,像一只护食的猫,把剑死死地箍在胸前,手臂勒得破云的剑身都在微微颤抖。 “老婆子我……喜欢这把剑。” 鹤隐舟:“……” 宁楚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反应,又壮着胆子往下说,“这位仙人……一看就是慈悲心肠……这把剑……能不能……卖给老婆子?” “你出个价。”她说,“多、多少都行。” 话音刚落,她脖子边上忽然多了一道凉意。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见一柄剑正抵在她的颈侧。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块铁片,但那上面散发出来的杀意,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要浓烈。 藏锋,鹤隐舟的本命剑。 “别别别……仙人,道友,壮士,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你说说,你都有一把剑了,把这把给我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