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奴开始,肝成乱世武圣》 第一卷 第1章 乱世 夜色把麦田死死压住,没有一点光亮能透进来。 何沐站在队伍中,看着排在前面的人,神色平静,头微低,下垂的眼帘遮住了其中的情绪。 “下一个,何沐。” 一个凶神恶煞的工头将一吊钱放到了桌子上。 又用手上的木棍从里面随意的拨出四成放入了一旁的木箱子里。 “老规矩,四成,孝敬土地爷的,不能少。” 周围的农奴们看着工头将四成工钱私吞,却没有任何人说话,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何沐转头看了一眼那用人皮做的稻草人,也默不作声的将剩余铜钱揣到了怀里。 那是前一段时间公开叫板工头的农奴。 在跟工头理论完之后,第二天就被剥皮萱草,做成了稻草人立在麦地里。 管家说是不敬“土地爷”遭到了惩罚。 没人信,但是又有谁敢说? “小沐!你被扣了多少工钱?”周铁蛋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 他身材瘦小,一看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风一吹就显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材。 “老规矩,四成。”何沐平静的回答,仿佛早已习惯。 “妈的,真是黑。辛苦挣的钱四成都归了麦帮还有管家。”王彪愤恨的向后看了一眼,开始怒骂。 王彪长得身材高大,是割麦子的一把好手,挣得总是最多,但是被克扣的也最多。 “小点声,你也想被做成稻草人在麦地里吹风吗?”周铁蛋赶紧扯了扯王彪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 王彪回头看了看那一片的稻草人,脸变得更黑了,但是也不敢再抱怨。 三人是割麦子时认识的,都住在青石村,因为世道太乱,所以每天都一起结伴回家。 “小沐,我干完今天就不打算在这里割麦子了。”周铁蛋突然说道。 王彪扭头看向周铁蛋饶有兴趣的问道,“铁蛋是打算赎身了?” “不是,像咱们割麦子的,一辈子也赎不了身。 是我娘给我找了人,让我跟着主家的账房先生学算账,这样也算是学了门手艺。 等挣了钱也能赎身,不再当农奴了。”周铁蛋说道挣钱赎身,也不由得挺了挺胸脯,眼神中也有了一丝光亮。 毕竟农奴的地位最是低下,就连生死都在主家一念之间,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每一个农奴最大的目标就是挣钱赎身,让自己的子孙能够成为自由人。 “好啊,学门手艺对咱们这种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王彪看向周铁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羡慕,“以后要是真当上了账房先生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那是肯定的。”周铁蛋看着王彪笑了笑答道。 “我打算去主家试一试护卫,如果要是能当上,那日子也能好过一点,至少不用被麦帮克扣工钱了!”王彪兴奋地说完自己之后的打算,随即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何沐。 “你呢?何沐。” “我想练武。”何沐看着前方污水横流满是垃圾的巷子说道。 “学武?”在听到何沐的回答后两人不自觉的惊呼,脸上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沐,你没睡醒吧?进武馆?” “就是说啊,你当武馆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先不说练武所需要花费的大量银钱,光是根骨这一条就卡死了多少人。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农奴能练武翻身的。” “知道你想要赶快摆脱农奴的身份,但武者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前段时间陈嫂家的儿子非要去习武,结果不仅欠了巨额的债,还把身子骨练废了,终身没办法干活。” 王彪一边用手拍了拍何沐的肩膀一边语重心长的劝解,“咱们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啊。” 何沐听着王彪的话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虚幻面板。 【天道酬勤】 【境界:无】 【武技:无】 【熟练度:无】 天道酬勤,必有所获。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底气,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从蓝星穿越而来。 原主之前也算的上是贵族,家境比较殷实,但遭人陷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只剩一个姐姐与他相依为命。 在一次割麦子时原主一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这才让他有机会占据了这具身体。 王彪看着何沐久久不说话,也悻悻的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三人一同拐进了青石村的一个小巷子里,这里是青石村最容易发生争斗的地方。 抢劫,仇杀也是家常便饭,但是这条小巷却是三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三人结伴而行,要是真遇上什么事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两旁的房屋歪歪扭扭挤在一起,门窗大多残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无神的眼,沉默地压着窄巷,连光都不愿多停留。 巷风骤然一紧,五道身影斜斜拦在路中。 为首者敞着粗布短打,袒着半片胸膛,颈间挂着枚狰狞兽骨,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至下颌,目光冷厉如刀。 正是这附近有名的混混,王二麻子。 剩下的四个人流里流气的跟在他身后,一边走着还一边向身旁的房子扔着石头。 房屋里的人一看这架势赶忙都将门闩插好,不敢在伸头看热闹,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的。 “呦,哥几个。听说今天发工钱了啊,怎么着,借几个子拿来花花啊?”王二麻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何沐几人。 “不能光孝敬土地爷,不孝敬哥几个啊!”王二麻子的语气里带着威胁和挑衅,在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发出了震天的笑声,嚣张至极。 周铁蛋已经面色发白,那本就瘦弱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王彪看着王二麻子那嚣张的表情,忽的压低声音说道:“我劝你别乱来,我已经被主家选上当护卫了,下个月就要去报道,如果现在出了事,主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彪想要借着主家护卫的名头将王二麻子等人吓退。 护卫?虽然护卫还是奴籍,但是与现在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很多护卫还会与帮派勾结,如果现在要是得罪了王彪,那日后....... 王二麻子毕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其中的利害还是能分的清楚,他们这几个人在已经成型的帮派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他死死盯着王彪的眼睛,希望能看出来一点破绽,但是王彪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向前挺了挺胸脯。 王二麻子犹豫了片刻,看讨不到任何好处,于是只得摆了摆手将几人放走。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妈的,算你们运气好!” “麻子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其中一个满脸胎记的小弟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走,心里不是滋味。 “哼,割麦子的能剩几个子!”王二麻子语气中带着酸味儿。 “麻子哥,那个何沐听说家里之前很有钱,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瞎了眼的姐姐。”另一个瘸了一条退的小弟满脸猥琐,笑嘻嘻的冲王二麻子说道。 “他那个姐姐可是国色天香,美得不可方物,比咱们这的暗娼都要美啊。”瘸腿小弟搓着手,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到地上。 “有这好事儿怎么现在才说出来!”王二麻子用手轻打了一下瘸腿小弟的脑袋。 “瞎子?瞎子才好啊,瞎子看不见........”王二麻子嘿嘿一笑,目光变得猥琐,看着何沐离去的方向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寒光。 三人终于到了该分别的岔路口, “小沐,你要不跟我一起去竞选护卫吧,这样互相还能有个照应,以后要是能和帮派混在一起,收入肯定是差不了,早晚能赎身的。”王彪向何沐发起了邀请。 “还是不了,谢谢你的建议。”何沐心里清楚去主家当护卫不过是个高级一点的农奴而已,勾结帮派虽然收入会变多但是一不小心就可能死于非命,太过危险,不适合他。 王彪看何沐没太大兴趣于是也不再提议,三人就此分别。 ...... “姐,我回来了”何沐回到家看着姐姐正蹲在地上卖力的给人洗衣裳,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姐一出生就有眼疾,父母当时找了很多医生,试了各种方子都没能让姐姐的眼睛重见光明。 自从家道中落,姐姐现在只能靠给人洗衣裳来挣些微薄的工钱。 但就这些辛苦钱,工头也要扣近一半出来。 “是小沐回来了吗?”姐姐何晴用手摸索着树枝,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今天累坏了吧,锅里有饭,赶紧端出来吃吧。”何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眼泪。 何沐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往常他一回来姐姐都是很高兴的,今天姐姐怎么会哭? “小沐,今天李叔过来说......说你被选中成为侍佛者了。 第一卷 第2章 拜师学武 “侍佛者?”何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头猛地一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侍佛者”就是主家专门从农奴里面挑选去寺庙的,听着很好,作为农奴不需要在干活,只需要去寺庙供奉神像。 但其实去了寺庙就是那些喇嘛们养的法器。 不知道多少农奴进去之后被活生生扒了皮,制成唐卡,用骨头做成了各式各样的法器,供喇嘛们修行,连全尸都留不下。 按理来说家中只有一个精壮男子的是不会再被选中当做“侍佛者”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呢? 真的是有那么巧吗?还是有人想要致他们于死地? 何沐想到此眼睛微眯,眼神也不自觉的透露出一抹寒光。 何晴久久没有听到弟弟讲话,以为弟弟是被吓傻了,毕竟何沐从小就很内向,胆子比较小。 她一只手颤抖的摸着弟弟的头,出声安慰“小沐,你放心。我再多给人洗几件衣裳,一天多干两个时辰,三个月一定能给你攒够除名的钱。” 温热的触感从脑袋上传来,何沐内心升起一阵暖流。 “如果.......如果要真是不够,那姐就替你去”何晴双眼空洞,但握住树枝的双手又紧了几分,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着姐姐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伤口的双手,何沐不由得鼻子一酸。 “姐,不用攒除名的钱了。” 何沐抬起头,看着姐姐郑重地说道。 “小沐!”何晴以为弟弟要认命,焦急地想要阻止何沐继续往下说。 “只要我成为武者,咱们一家就能摆脱农奴的身份,不再任人摆布了!” 何晴听到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何沐是完全放弃了抵抗,开始自暴自弃了。 “小沐,你千万不要犯傻,你不能因为被选中就开始自暴自弃!学武?你当那是谁都能学的吗?” 何晴拉着弟弟的衣袖,语气满是着急。 “姐,我没犯傻。” 何沐轻轻的将姐姐的手拿开,将她扶到了椅子边坐下。 “就算是这次攒够了,那下次呢?” “接着在麦田割麦子,给人当一辈子苦力吗?自己辛苦的收入还要被帮派划出四成拿走,如果不交就要被剥皮萱草做成稻草人立在麦田里。” “就算是死了,也得帮主家看麦地!” “只有学武才能彻底的摆脱农奴的身份,才能将自己的命真正的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每天担惊受怕,任人欺负!” 何沐看着姐姐沉默,于是又将王二麻子劫钱的事讲给姐姐听。 彻底摆脱农奴身份,不再任人欺负,这几个大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何晴的心上。 何晴何尝不想恢复普通人的身份,但是自从父母被人陷害,就连活着都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哪还敢有心思想去赎身。 她当然知道弟弟说的是对的。 但是练武的开销.......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摸索着来到了床前,只见她用手在地上摸了半天,终于从床旁边的一块松动砖头下拿出一个破旧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钱袋子,何晴将钱袋子拿给弟弟。 “小沐,这是爹娘最后留下来的积蓄和我省吃俭用剩下来的一些钱,本来是想要在攒一攒给你除名用的。”何晴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捏着钱袋的手又紧了几分,然后又接着说道,“但是你说得对,这次除了名,下次就不一定了。只有练武才能赎身,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罢,便将钱袋交给了何沐。 何沐握着钱袋子,仿佛有千斤重。 这不仅仅是全家的积蓄,更是全家的希望! 也是......自己的买命钱! ....... 第二天一早,何沐便起身将那钱袋揣在怀里,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他刚一出门,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家门口不远处的草垛旁晃悠。 王二麻子!何沐内心猛地一惊。 他们怎么会在这!难不成是盯上他们家了! 何沐赶忙退回家中,将门闩插好。顺便又搬来桌子椅子死死的抵住那扇破旧的木门。 “怎么了?小沐?”何晴双手摸索着颤颤巍巍的起身,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何沐如此慌张。 “没事,姐。今天好好呆在家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谁叫也不要开门!”何沐抱住姐姐轻声安慰道。 何晴听到以后变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何沐将姐姐扶到屋里休息以后,站在凳子上从屋内扒着墙头往外看,只见王二麻子几人在那草垛后边晃悠,眼睛还时不时的的往房子这边看。 何沐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于是便从后院直接翻墙出去。 他知道时间紧急,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要尽快拥有保护姐姐的能力。 ...... 紫山武馆虽然是在外城,但是地理位置也不算差。 比起内城那动辄几十上百两的拜师费来说,紫山武馆的拜师费已经算是很低的了。 所以有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和想要靠练武翻身的农奴都会选择来紫山武馆拜师学武。 武馆门前坐落着两尊石狮子,虽无狰狞之态,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朱红大门上悬着一块烫金牌匾,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何沐看着牌匾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武馆内弟子们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齐齐扎着马步。 在一棵大树底下,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何沐直直的向着男人走了过去,“师傅,我想学武!” 男人微微睁开了双眼,上下打量了何沐一番,伸出一只手。 “拜师费,五两银子。一经收取,概不退还。” 何沐听到赶忙将怀中的钱袋拿出来,数了五两银子交给男人。这几乎是家中一大半的积蓄了,姐姐要给人洗一年的衣服才能勉强攒下这五两银子。 男人伸出手掂了掂,便让何沐站好,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何沐只感觉一股气体在身体里流转,还微微发热。 这就是摸骨吗? “哎,下等根骨,能练,但是以后也没什么出息,连入门都难。”那个男人,也就是武馆馆主魏岳诚说完便摆了摆手,重新躺在了躺椅上。 何沐听后内心并没有什么太大波动,无论什么根骨,只要能习武,他就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大虎!你把镇岳桩教给他,顺便跟他讲一讲武馆的规矩。”说罢,便不再理会。 一个五大三粗,浑身肌肉的男人走了过来,像魏岳诚拱了拱手,随后就将何沐带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没事儿,师弟。师父他就那样。”大虎安慰似的用手拍了拍何沐的肩膀,“我本名叫樊大虎,来这已经三个月了。” “樊师兄!”何沐连忙拱手叫道。 樊大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武馆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有三条规矩绝对不能触碰。” “一、不可同门相残;二、不可恃强凌弱,借由武馆名号在外惹是生非;三、要尊师重道。这三点只要违反其中一条直接逐出武馆,绝不姑息!知道了吗?” “知道了,樊师兄!”何沐点头应是。 “那接下来我教你桩功,别看镇岳桩只是一门基础武功,只要入门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达到明劲境界。” “明劲?”何沐听到后在内心暗暗惊讶。 这便是武学境界的划分吗? 樊大虎说完便开始演示镇岳桩。 扣脚,挺膝,开肩,收肘。 他动作微顿,只见周身肌肉进入极致紧绷状态,本就紧身的衣服顿时感觉有撑爆的迹象,整个人如同一尊浇筑了钢铁的山岳,稳如磐石。 持续这个动作约莫三息,随即收势,恢复正常站立。 何沐看着樊大虎演示的镇岳桩只感到玄妙无比,随即便开口问道:“樊师兄已经达到明劲了吗?” 樊大虎听到何沐的问题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我天资愚钝,来了三个月还未入门。如果再有一个月还入不了门的话那就要离开武馆了。学武,难啊!”樊大虎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何沐听后内心震惊,三个月还没有入门吗? 学武果然难如登天啊! 樊大虎看何沐久不说话,以为受到了打击,于是赶紧话锋一转“但是我相信,努力是一定会有收获的!” 是啊,天道酬勤,必有所获! 根骨下等又如何?只要他努力,就不会比任何人差。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想到此,何沐也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学着樊大虎的样子开始练习。 樊大虎教完之后便也去一旁 何沐摆开架势以后只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酸胀感瞬间充斥全身。 就练这一会儿,肌肉甚至比割一天麦子还要酸疼。 果然,练武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百倍! 就在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地时候,那个虚幻面板终于有了变化。 【天道酬勤】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1/100】 第一卷 第3章 吓退 “真的有效果!” 何沐看着面板上的熟练度增长了一点,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果然,只要自己努力修炼,那修为就能稳步增长。 何沐强压下内心的兴奋,也不敢再耽搁,立马又摆出镇岳桩的架势,开始继续练习。 就在他练习的忘我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膝盖要往内收一点,肩要再打开点。” 何沐回头,看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身着黑色劲装,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师弟动作上有些瑕疵,如若不加以改正,会导致修炼速度变慢,我忍不住纠正,希望你不要介意!”黑衣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伸手稳稳按住何沐的后腰,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微微一压便将身形矫正到位。 何沐只感到经过黑衣男子纠正过的动作,气息运行更加流畅,就连肌肉也变得没那么酸痛了。 最主要的是熟练度竟然直接增长了十点,刚刚他练习了一个多时辰也才只是增长了一点啊。 “多谢师兄”何沐感激的对着黑衣男子拱手。 “不用客气,作为师兄,都是应该的!”黑衣男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叫赵成,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何沐。” “何师弟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武馆中午虽然管饭,但是现在早已经过了饭点。”赵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带的饭盒拿了出来,“我看你在这里已经练了一上午,如果不嫌弃,不如一起用些?” 何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这里练了一上午,直到看到赵成饭盒里面冒着油光的炖牛肉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才感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 赵成听到何沐肚子的声响,直接去食堂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了何沐的面前,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大米饭,还拨了一大半的牛肉过去。 何沐也不矫情,拱了拱手便拿起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样的饭食在青石巷可是就连过年都吃不上的。 “师弟看着面生,是新来武馆的吗?” “嗯,今天刚来。”何沐端着碗埋头苦吃,抽空才将嘴闲下来回答赵成的问题。 米饭的香甜和牛肉的劲道在嘴里化开,让他食欲大增。 自从家道中落,他已经不知道多久都没有尝过荤腥了。 “我看师弟上午一直在站桩,连片刻都不曾休息,整个院子的人都走了,只剩师弟你一人刚还在刻苦练习。”赵成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没办法,根骨不好,只能靠努力来弥补。”何沐吃的有些噎嗓子,一边用水往下顺饭食,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虽然何沐只顾着吃饭,话不多,但是赵成也并不在意,反而对于他这种不矫揉做作的性格很是欣赏。 两人吃了这顿饭也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吃完饭后,何沐主动帮赵成将饭盒刷好,交给了他,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开始练习镇岳桩。 赵成看着何沐努力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不过是个妄想通过练武翻身的农奴,根骨还是最下等,跟这种人结交,不过是浪费时间!”一个身着长衫的青年摇着扇子走来。 “姜毅,你也知道,我交朋友从不看出身。”赵成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没有再多说话便侧身走开了。 “哼,作为贵族竟然跟一个农奴共用饭食,真是掉价!”姜毅看着赵成离去的背影暗骂道。 ....... 夕阳西沉,金光铺满庭院,练功的身影被拉得颀长,渐渐融进暮色。 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了架势。 “果然,经过赵师兄的指导,熟练度增长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天道酬勤】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20/100】 一下午下来熟练度竟然涨了九点,果然有人指导和没人指导的修炼速度就是天差地别啊。 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越往后,熟练度增长的速度就越慢。 看来学武的确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啊,还是要脚踏实地。 何沐活动了活动酸胀的肌肉,扫视了一眼院子,发现樊大虎还在努力的练习桩功。 他看着樊大虎那已经湿透的短衫不由得心生一丝敬佩之情。 何沐悄悄地走出了武馆,并没有打扰他。 回家的路上,何沐看到前方有两名农奴正在被一个中年男人训斥。 他身旁站着的一个瘸腿男子还还时不时的伸手给其中一名农奴两个耳光。 那个中年男人叫朱伯年,是主家的一名管家,他割麦子被克扣的钱,有一部分就是被他拿了。 而他身旁的那个瘸腿青年则是他的小儿子,叫朱文。 但他儿子好像是后天残疾,不知道是被谁打残了。 “呦,这不是曾经的何小少爷吗?”朱文一看到何沐便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怎么,割麦子割的还习惯吗?真没想到你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居然没累死在麦地里。不过你被抽中成为侍佛者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要没喽!”朱文看向何沐的眼神中的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是他做的手脚!” 何沐低着头,双拳紧握,就连指甲嵌到肉里也浑然不觉,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 “不牢费心,我的命老天暂时还收不回去!”何沐说完便不再理会朱文那满是挑衅的眼神,侧身直接朝家中走去。 “妈的,装什么装。还当自己是之前何府的小少爷呢!现在不过是个最低贱的农奴。” 朱文目光阴冷的看着何沐离去的背影,他看着曾经的小少爷被他踩在脚下,被他主宰命运,心里升起了一丝别样的快感。 等他死了,那个瞎了眼的姐姐也别浪费,听说眼瞎的人灵魂要比普通人更加纯净,用那个瞎子的骨头做成法器,灵觉寺的大师一定喜欢,到时候没准儿心情一好就能把治腿的药方给他了。 想到这,朱文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但是朱伯年却感觉何沐跟之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 天已经黑了,何沐想着姐姐自己一个人在家,不由得有些担心,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 但是何沐刚刚拐进自家的巷子里,就看见王二麻子正在大力的踹着自家的门,那扇破门在经过如此大力的撞击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另两人显然已经等不及,一个人蹲着用手抬着另一个人,想要直接翻墙进院子。 王二麻子还在门外不停地叫骂着“他妈的,臭娘们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赶紧给老子把门开开,要不然等老子给你这个破门卸了,有你好看的!” 不堪入耳的侮辱性话语,伴随着“砰、砰、砰的大力踹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吓人。 何沐只感觉浑身的血液迅速冲上了头顶,他快步冲上前去,厉声呵斥道“住手!” 王二麻子听到之后,踹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扭过头看见是何沐,随即冷笑一声。 “我当是谁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让老子停手就停手?”王二麻子看着何沐活动了一下手腕,“赶紧乖乖的给老子把门开开,把你那瞎子姐姐拉出来让哥几个乐呵乐呵,伺候老子伺候的爽了,还能饶你一条狗命,要不然.......” 王二麻子眼神凶狠,朝着何沐步步紧逼。 何沐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王二麻子。 再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和害怕。 王二麻子被他盯得直发毛,总感觉今天何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着何沐那因血气上涌而变得通红的双眼,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终于找到猎物,准备拼命地野狼。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状态了,这是打算要拼命了。 “麻子哥,咱们三个人难不成害怕他一个小屁孩!直接弄死他,那个瞎子还有他家里的钱就都是咱们的了!”瘸腿小弟冲着何沐就要动手。 “滚回去!”王二麻子厉声呵斥道。 他当然知道三打一优势在他们这边,但是这小子今天明显是打算拼命了。 如果贸然动手,那自己这边也会损失惨重!这个小杂种不想活,他还想活呢。 “哼,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总有赶不回来的时候吧!”王二麻子用手指着何沐,狠狠地威胁道。 说完,便往何沐脚下啐了口唾沫,领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的走了。 何沐一直看着王二麻子等人走远了,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忙打开门闩,往屋内走去。 屋里没有点蜡烛。 何晴听见有声音,以为是王二麻子等人闯了进来,于是双手紧紧握着那割麦子的刀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姐,是我,我回来了。”何沐看着姐姐柔声说道。 想要安抚一下姐姐的情绪。 听到何沐那熟悉的声音,何晴愣了一下,手中割麦子的刀也应声落地,随即大哭起来。 何沐抱着姐姐那因害怕而颤抖的身体,不断地轻声安抚。 他知道今天能唬住王二麻子,不代表下一次也能唬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要尽快变强....... 第一卷 第4章 八极拳 第二天,天刚破晓,何沐就来到了武馆。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青砖地面泛着淡淡的潮意。 在角落一个身影立在清冷的院子里,他摆着镇岳桩的架势,脊背挺得笔直如枪,双腿稳稳钉在地上。 是樊大虎。 汗水早已将衬衫打湿,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滴落在青石砖上形成一小片水渍。 何沐看着努力的樊大虎,内心诧异。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来得比他还要早,还要努力。 何沐并未出声打扰,而是自己默默地来到了之前练功的角落,开始站桩。 浑身肌肉的酸麻感又一次如潮水般袭来,但是他并未停下,而是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武馆的弟子开始陆续到来。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门口缓缓走来。 是赵成。 院里干活的弟子看到赵成,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抱拳行礼问好。 “三师兄早!” 赵成则是微微点头示意。 他看到在院子角落努力练功的何沐,微笑示意。 何沐也分出一丝心神,微微点头。 赵成所过之处,问候声此起彼伏。 何沐内心不由得有些纳闷,那天指导自己的青年在武馆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三师兄? 赵成并未直接走去内院,而是坐到了院内的一棵大树下。 众弟子看到赵成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将赵成团团围住。 何沐看着被围起来的赵成,缓缓地收了功,碰巧遇上正在用布巾擦汗的樊大虎。 “樊师兄!” “哦?何师弟,来的够早的啊!”樊大虎擦着汗对何沐笑着说道。 “樊师兄,那边围着的是.......”何沐的语气有些不解。 “哦,那是咱们咱们武馆的三师兄,是内院的核心弟子。”樊大虎说话间脸上还带有一丝敬畏。 “内院?”何沐有些诧异。 “是啊,他跟咱们可不一样,咱们只能算是记名弟子,只有内院的才能算是师傅真正的弟子。樊大虎的神色带着一丝向往。 说着,樊大虎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我听说啊,赵师兄在一年前就已经突破了暗劲。” 何沐内心震惊,看着这么年轻的三师兄居然已经突破至暗劲了! 他来到武馆后对武学的境界也略有了解。 武学境界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个境界,而每个境界又分为前中后三期。 师傅就是化劲境强者。 樊大虎看何沐没有搭话也不介意,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 “而且,咱们这位三师兄的家世可不一般。” “是实打实的内城贵族世家,内城独一家的药铺,赵家药铺就是他家开的。” “咱们武馆的弟子还有师傅都是从他家铺子来买药浴和丹药的。” 樊大虎的语气中满是羡慕。 “但是赵师兄从来没有瞧不起过咱们这些外院弟子,会时不时的来院子里指导咱们修炼。”他看着被围住的赵成,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尊敬。 何沐听后沉默了。 核心弟子。 内城贵族。 暗劲强者。 他没想到那天指导自己修炼和自己一同吃饭的竟然有如此身份。 难怪吃的饭菜那么精致,甚至还有牛肉。 半个时辰后,赵成站起身来,走到院中。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院内新入门的弟子,严肃开口:“桩功只是基础,而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是武馆的核心拳法,真正的杀人技——八极拳。” 说完,他便站稳身形,双脚与肩同宽,重心落向足底。 随后沉肩坠肘,拧腰送胯,将腰间的整劲尽数顺到臂肩。 一拳轰出,如铁杵撞石,刚猛无俦。 一套拳法打完,他稍定身形,面不改色。 “好了,都看清楚了吗?”赵成背手而看着院内弟子。 “八极拳的核心便是静时如渊岳峙,动时如猛虎出林。 出手短、快、狠,拳拳奔要害,一动便是杀招。” 赵成说完,便开始在人群中踱步。 弟子们看到赵成下来便慌忙缓过神来开始模仿,只是没几个人能模仿出八极拳的神韵。 赵成走在人群中间时不时地呵斥几句,纠正弟子的错误。 而馆主魏诚岳则是在内院观察,看到模仿出几分神韵的弟子则是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 但是看到了何沐模仿的第一遍八极拳之后,则摇了摇头,微微地叹了口气,转头回了房间。 何沐并不知道师傅对他的失望,只是全神贯注地模仿着赵成演示的八极拳。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也不会在意。 因为在他打出第一拳的时候,那个熟悉的面板再次出现。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1/100】 赵成看着何沐的八极拳,第一遍打得还无比生硬,毫无神韵。 但是第二遍居然有了几分神韵,到了第三四遍更是打得毫无破绽。 悟性还是可以的,可惜了,根骨是下等,如果根骨再好一点,以他的努力和心性三个月内突破明劲不成问题。 赵成内心只感觉有些可惜。 何沐并不管他们内心在想什么。 整个下午,他都沉浸在八极拳的练习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八极拳的招式,直到汗水浸透了衣衫,双臂酸痛得再也抬不起来,才缓缓收势。 虽然很累,但是看着增长的熟练度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充实感。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8/100】 何沐抬眼一看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人早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除了他,就只剩下樊大虎还在练习。 他没有打扰,悄悄地走出了武馆。 ......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何沐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两点一线,从未变过。 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被他用来练习镇岳桩和八极拳了。 于此同时,王二麻子好像已经按捺不住了。 来他家附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那一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细缝,目光黏腻地扫来扫去,透着说不出的猥琐与阴毒。 深夜的青石巷寂静得可怕,黑得像一口深井。 何沐吃完晚饭,在院中练习。 “哄”,拳出如炸雷,步踏似崩山。 一身硬气直撞而出,竟带起隐隐破风之声。 何沐打完缓缓收势。 经过这半个月的苦修,自己的八极拳与镇岳桩有了显著的提升。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40/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41/100】 他现在也算是真正有了杀人的能力。 姐姐在屋内早已睡下。 但是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休息。 而是来到了草垛旁,拿起了那把锋利无比的割麦刀。 他看着手中那柄闪烁着寒芒的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刀别到后腰的衣衫里,铁器贴着皮肤,冷得他打了一个寒战。 做完准备,他悄悄地将将门闩打开,身形迅速的隐秘在黑夜之中。 第一卷 第5章 解决王二麻子 夜色笼罩青石巷,石板微凉,墙影幽深。 何沐移动得飞快,脚步轻得几乎不沾尘埃。 很快他就在青石巷深处找到了目标。 在青石巷深处,一个破烂的木屋前。 王二麻子和他的几个小弟正坐在门前,无聊地向远方扔着石子。 “妈的,一群穷逼,今天一共就劫上来这么点。” 满脸胎记的小弟骂骂咧咧地将一串铜钱扔到了地上。 “行了,别骂了。”王二麻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到了地上。 “我今天遇到的这个是个肥羊,这袋子里的钱够咱们潇洒几天了。” 那个满脸胎记的小弟看见钱袋子,眼睛都亮了几分。 立马凑到王二麻子跟前开始拍起马屁来:“还是麻子哥有本事,会选地方,咱们弟兄可都仰仗您活着了!” 说着还满脸谄媚地给王二麻子开始捏肩,“就是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何晴那个小贱人给办了啊。” 弟兄们实在是憋得慌,那王寡妇都玩儿腻了,就想找个新鲜的小娘们玩儿。” 王二麻子听到后淫笑两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别急,我这几天在他家蹲点,早就摸清楚了。 何沐那个小崽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直到很晚才回来。” 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明天一早咱们就动手。” “一个瞎子而已,逃不出去。” “等咱们玩儿完,再把值钱的东西一搜........” “嘿嘿嘿...” 王二麻子说完和几个小弟对视后,猥琐一笑。 何沐在墙后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心中杀意翻腾。 “你们简直是找死!” 何沐缓缓地从墙后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衣,右手拿着镰刀,在黑夜的衬托下活脱脱像是来索命的死神。 “什么人?”瘸腿小弟最先反应过来。 当看清楚来的人后,王二麻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妈的,小兔崽子。正想着怎么去解决你呢,你他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省得你爷爷我再去费劲找你了,受死吧!”话音未落,王二麻子直接一拳朝着何沐的面门砸去。 那拳速度之快,带着“嘶嘶”的破风声。 要是去武馆之前,何沐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拳的。 但是如今在何沐的眼中,这一拳简直是破绽百出,幼稚的可笑。 只见他微微后撤半步,直接就让王二麻子一拳打了个空。 在王二麻子还未站稳之际,他右臂猛然抬起,沉腰坠胯,随即。 震脚。 爆发! 浑身力量拔地而起,顺着脚踝,肩肘贯通到右臂。 八极!拳! 何沐的右拳直接冲着王二麻子的胸口砸下,霎时间,王二麻子的胸骨尽断,胸口直直地凹了下去。 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王二麻子脸上的表情也由不屑,瞬间转变为了不可置信。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其他小弟直接吓傻在原地,不敢动弹。 何沐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直接将镰刀抽出。 一抹寒光闪过。 人头落地。 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他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直接来到了几个小弟面前。 “大爷,饶命啊!都是王二麻子指使我干的啊!”那个满脸胎记的小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地向何沐磕头求饶。 身下还渗出了温热的液体。 “饶命?” 何沐没有犹豫,直接手起刀落。 人头直直地滚到那个瘸腿小弟的身旁,他本就满脸胎记,长得可怖。 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瘸腿小弟。 “啊——” “鬼啊——” 瘸腿小弟早已吓破了胆。 因为腿疾,只能利用两条手臂拖着身子向前缓缓爬行。 何沐没有心软,一刀挥下。 人头落地。 剩下两个早已吓傻,没有废话,干净利落地解决。 直到做完这一切,何沐站在几具尸体的中央,剧烈地喘息着,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没想到第一次杀人,反应居然这么强烈。 稍缓片刻,何沐蹲下身,在几具尸体身上开始翻找。 翻出来四个钱袋,居然有十五两之多。 这笔钱,足够他过一段时间富裕日子了。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他收好银子,将几具尸体拖入木屋内,放了一把大火。 毁尸灭迹。 ........ 他离开木屋,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来到了一条小溪旁,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他不想让姐姐跟着他担惊受怕。 冰凉刺骨的河水让他那颗紧张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他感到了武道力量的恐怖。 仅仅是一个没有入门的武者,就能轻易地斩杀五个壮汉。 如果达到明境,甚至更强呢?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象。 何沐在确定身上没有一点血迹了以后才悄悄地回到了家,解衣睡觉。 何晴听到动静,知道是弟弟回来了。 内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盲人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弟弟身上带的一丝血腥气。 她像是猜到了什么。 但是并未询问。 因为她知道,现在她帮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弟弟找麻烦。 ....... 第二天,天空才泛起鱼肚白,何沐就悄悄起身,向武馆走去。 在路上,遇到了正在买东西的朱伯年父子俩。 何沐本想快步离开,但是却被朱文直接挡住了去路。 朱文看着何沐刚想开口嘲讽两句,但是一抬头却直直地对上了何沐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沉沉的寒意,仿佛能把人冻住。 朱文只感觉浑身冰冷,手发抖,“砰”的一声,刚买的一袋白面掉落在地。 到嘴边的话也磕磕巴巴说不出来。 何沐直接侧身,目不斜视地从朱文身旁走过。 等到何沐走远,朱文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对着何沐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朱伯年看到儿子吃瘪,漫步走来。 “何沐那个小崽子去学武了。” 朱伯年说完,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何沐的背影。 他在何沐身上居然感受到了一丝杀气,那是只有在贴身保护老爷的护卫身上才能感受到的。 这小子难道真的练出了什么名堂? 朱伯年内心隐隐有种不安。 “什么?学武?他能练出个屁! 有那钱不如想想怎么买他的命吧!”朱文不屑地撇了撇嘴。 学武可不是只靠一腔热血和努力就能成功的事。 还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大量的钱财支撑。 就他们家的情况,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还学什么武。 “妈的,跟他那贱种爹娘一样倔,学武又怎样?我就不信他真能练出来。” 朱文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脸上露出一丝狠辣。 “爹,就算何沐那个废物练武,我也要让他,和那个瞎子摆到供桌上!” 有些事儿要父债子偿! 朱文目光阴冷地看着何沐离去的背影。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将何沐踩在脚下....... 第一卷 第6章 努力就有用? 紫山武馆内,何沐摆开镇岳桩的架势,想要开始一天的修行。 他眼神往旁边一扫,看见樊大虎在一旁的角落里也正在练习着镇岳桩。 只是今日的他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显得心事重重。 往日的他站桩时总是目光坚定,浑身透露出一股执拗的劲,但是今日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何沐见此也并未上前询问,而是走到一边,沉腰立马,站定。 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又一次如潮水般袭来,但是何沐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何沐收了架势,从桩上下来,走到正在擦汗的樊大虎身旁。 “樊师兄。” “何师弟。”樊大虎用布巾擦汗的手一顿,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师兄今日练功怎么有些心不在焉?” 樊大虎眼睑下垂了几分,看了看四周,确定身旁没有人在,这才压低声音。 “我.......我马上就要冲击明劲了。” 樊大虎说完便低下了头。 “冲击明劲那不应该是好事吗?”何沐语气中有些不解。 “咱们武馆有规矩,四个月不能突破明劲的就会被清退出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来这里已经三个半月了,如果这次冲击失败了,我就再没机会了........”樊大虎说完直接垂头丧气的坐到了地上。 三个半月。 樊大虎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他的努力何沐都看在眼里。 “樊师兄,你这么努力,一定没问题的!”何沐坐到樊大虎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樊大虎苦涩一笑,“何师弟,根骨在那里卡着,三个半月才能冲击明劲,基本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樊大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事情,可能努力真的没什么用吧。” 何沐看着樊大虎那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有些事情努力没有用...... 何沐脑中不断地回想着这句话。 但他不一样,对别人或许天赋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他来说只有努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他默默地调出那熟悉的虚拟面板。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45/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48/100】 何沐看着这稳步增长的熟练度,内心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才是他学武道路上最大的底气! 他不由得想起师傅展示的镇岳桩。 镇岳桩大成者,身如大地载岳,力自地中生,不动自威。 当运用镇岳桩将周身气血打磨到极致。 届时,筋骨如石如玉,寻常刀棍劈在肩背、手臂,只觉微麻,难伤筋骨。 想到此,何沐不由得心生向往,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在这乱世,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他和姐姐的立身之本。 何沐不再多想,再次上桩。 天渐渐变暗。 他的每一份努力都被系统清晰地记录着。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50/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55/100】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武馆内的弟子渐渐离去。 何沐也正准备下桩,收拾东西回家。 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有些好奇的向大门看去。 一匹通体乌黑发亮的骏马缓步走来,马鞍上铺着墨色锦缎,缀着细碎银纹,尽显华贵。 马背上端坐着一道身影,是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 一身月白色劲装,腰束墨色玉带,长发高束,用一支玉簪固定,尽显英姿飒爽之气。 院中还未离开的弟子们纷纷站到一旁驻足,神色恭敬。 “苏师姐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 苏婉芸微微点头示意。 原来她就是内院的大师姐,苏婉芸。 何沐总是听馆内其他弟子提起。 苏婉芸看到何沐这个生面孔后,微微一顿,微笑点头示意。 何沐也拱手回礼。 直到苏婉芸走进内院,院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才渐渐归于平静。 “苏师姐还是那么平易近人。” “是啊,苏师姐不仅武学天赋好,作为中医世家的大小姐还总是给咱们这些外院弟子看病。真是人美心善啊。” “上次我的暗伤还是苏师姐帮我调理好的呢。” 何沐听到馆内弟子的议论,对苏婉芸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但是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因为提升实力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何沐走出了武馆,只感觉饥肠辘辘。 自从练武之后,只感觉自己的食量比之前大了三倍还有余。 而且只吃面食菜类的根本解决不了那种饥饿感,只有吃一些肉类才能缓解。 “穷学文,富学武”真的是不无道理。 他来到一个肉铺前,铺子上摆的各种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板,来三斤牛肉。” 何沐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怀中那沉甸甸的钱袋。 如果不是有从王二麻子那里得来的十五两巨款,他根本不舍得来买肉吃。 肉铺老板一边切着牛肉一边跟旁边的小贩聊着。 “老李,你知道吗,王二麻子和他那几个跟班死了。” “听说发现的时候都烧成焦炭了,头和身子都对不上,官府排查完人口才确定身份。” “呸!这种人渣死的好啊,真是活该!”老李说着还狠狠地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官府连查都没查,直接就把尸体清到乱葬岗了。” 肉摊老板说着将用油纸包好的牛肉递给了何沐。 果然像王二麻子这种人就算是死了,官府也不会追查。 这个世道,命如草芥。 不过,这倒是让他省下了不少麻烦。 回到家中,何晴依旧在给人洗衣服,但是这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听到弟弟回来了,何晴连忙起身,将湿漉漉的手在身上随意地蹭了两下。 “小沐,王二麻子死了!” 何晴的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是吗?死了好啊。” 何沐淡然一笑。 “什么味道?这么香。”何晴的鼻子闻到了一股香气,“是......牛肉?”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嗯,买了一点,给你补一补。” 何沐轻轻点头。 何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震惊。 她小心翼翼地嗅着手中的牛肉,自从家道中落,不知多久都没有开过荤了。 但是随即她又想到那晚上她在弟弟身上闻到的一丝血腥味儿。 她总感觉弟弟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出事只会往自己身后躲的弟弟了。 难不成王二麻子的死........ 想到此,她连忙摇了摇头。 是又怎样,在这乱世之中谁手上没有沾过几条人命。 这个世道想要活下去,靠吃苦不行,得吃人...... 只要她们姐弟俩平安,比什么都强。 第一卷 第7章 麦帮收保护费 第二天清晨,何沐依旧是天不亮就来到了武馆。 虽然王二麻子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他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他还没有成为武者,“侍佛者”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实力还远远不够。 何沐依旧走到院子的角落准备站桩,就看见几个弟子背着包袱,换上了自己的常服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他们脸上满是失落,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樊大虎看着他们失落的背影,目光凝重。 虽然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练功,但是神情却比往常多了一丝落寞。 何沐知道,樊大虎是通过那些人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樊大虎也是够倔的,这么多人都走了他还在那里练呢。” “是啊,就他那根骨,三个半月了才准备冲关,我看啊,还是得卷铺盖走人。” 旁边几个弟子的议论声不大,但是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樊大虎和何沐的耳朵里。 何沐目光往身旁一瞥。 就发现樊大虎原本挺拔的身姿似乎也变得有些佝偻。 整个人变得有些萎靡不振,练功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每个人都拼命地想要留下来。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有人走,自然就有人来。 几个时辰后,何沐打完一套八极拳,正在调整呼吸时,看到馆主魏诚岳依旧躺在那个躺椅上,而他的身旁已经站了几个要来拜师的青年。 “拜师费,五两银子,一经收取,概不退还。”他还是半眯着眼,懒洋洋地,话语里没什么感情。 几个年轻人恭恭敬敬地交了拜师费,排好队等着魏诚岳摸骨。 “中下等根骨,能练但是没什么出息。” “下等根骨,来了也是浪费时间,自己考虑吧。” 前两个被摸骨的青年听到魏诚岳的评价之后,脸色变得铁青。 到了最后一个青年,那名青年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身材瘦弱,肤色黝黑,一看就是经常风吹日晒。 “你叫什么名字?”魏诚岳摸完这位青年的骨后,那半眯的眼睛终于睁开,语气有些急促。 “师傅,我叫贺勋。”那名青年有些拘谨地回答。 “好,好,好!”魏诚岳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兴奋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我紫山武馆终于出了一个上等根骨的天才!” 魏诚岳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院内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叫贺勋的年轻人身上,有震惊,有嫉妒....... 魏诚岳大喜,直接拉着贺勋来到了一旁开始亲自教导镇岳桩。 这种待遇,可是他们这种天赋平庸的弟子从未享受过的。 樊大虎看到被师傅拉到一旁悉心教导的贺勋,不由得苦笑一声。 有时候努力可能真的没有天赋重要。 但是何沐却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天赋异禀又如何? 他有自己的路。 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走。 明劲对他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不再看贺勋,而是摆开架势又一次练习起了八极拳。 内院,紫衫阁。 赵成看着院内众人,在贺勋到来后多少都受到了打击,有的甚至直接坐地摆烂。 只有何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脚踏实地的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八极拳。 哎,此等心性,若是根骨再好一点,至少也能突破明劲。 真是可惜了...... 赵成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 ......... 傍晚,何沐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青石巷走去。 “何师兄,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何沐回过头看去,只见贺勋正朝自己跑来。 “怎么了?有事吗?”何沐的语气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事”贺勋有些紧张的挠了挠头,“就是我家住在青瓦巷,和青石巷离的不远.....” “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也算是有个伴。” 贺勋说完便低下了头,眼神紧张地不敢看何沐。 世道太乱,结伴而行确实是比较安全。 “好,那一起走吧。”何沐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闲聊。 何沐这才知道贺勋家里只剩一个母亲,靠给人编织渔网,缝补东西为生。 父亲则是因为没给主家交上粮食,被活活打死。 这去武馆的五两银子是他母亲东拼西凑才借来的。 他也是一个想要通过习武来改变命运的苦命人。 这一点倒是和何沐很像。 很快,到了青瓦巷的最深处。 远处一个破败的木屋矗立在原地。 那屋子的屋顶塌了小半,门框松垮地挂在合页上,仿佛随时会散架。 “妈,我回来了!”贺勋推开半掩的木门,兴奋的向屋里大喊。 只见屋里走出一个面容憔悴,身着布衣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向何沐局促地笑了笑。 何沐向她微微的点头示意,便继续向家里走去。 哎,这也是一个被生活折磨的苦命人。 刚到家门口,何沐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往常姐姐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总会插上门闩,但是今天大门却是半掩着的。 何沐心中一凛。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他快速地推开门。 果然,一进屋就发现屋内坐着两个壮汉。 而姐姐则无助地蹲在一旁抽泣。 “呦!正主回来了!”一名壮汉狞笑,“正好这瞎子拿不出来保护费,那我们只能找你收了。”那名壮汉的语气中透着威胁。 何沐走到了姐姐身旁,将何晴护在身后。 “你们是麦帮的人?”何沐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又怎样?这一片,以后都归我们麦帮管了!”另一名壮汉脸上满是得意。 “你们家一人交十两银子的保护费!”说完还将手里的刀往外抽了一下,那柄刀露出一抹寒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人十两,两人就是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他和姐姐不吃不喝攒两年都攒不出这么多。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在狮子大开口。 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收保护费。 但是何沐并未慌张。 只是淡淡的说家里没有钱了。 那名拿着刀的壮汉脸色一沉,将手中的刀缓缓抽出放到了桌子上。 “没钱?没钱那就拿人抵。” 说着目光看向了何沐护在身后的何晴。 何沐顿时就知道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他看向壮汉的眼神也生出了几分杀意。 那名壮汉似是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握着刀的手也变得紧了几分。 “这瞎子在家也是白费粮食,留着有什么用!” 另一名壮汉缓缓起身朝着何沐走来。 他刚想伸出一只手将何沐推开。 何沐却用右手牢牢地抓住了他。 另一名壮汉见软的不行便想来硬的。 “妈的,狗崽子,真当自己练了两天武就是武者了。 我打架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话音未落便一刀向何沐劈来。 那一刀带着一股恶风,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狠辣。 何沐眉头一皱,微微侧身躲过。 下一瞬,何沐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探出,扣住了他的整个脑袋。 “不......不要!” 那名壮汉早已没了先前说大话的神气,眼中只剩下无助与恐惧。 但是何沐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双手扣着他的头颅微微发劲,猛然一拧! “咔嚓!” 那名壮汉的脑袋被硬生生的是扭转了九十度,颈椎断裂,身子瘫软在地。 另一个同伴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何沐并没有拦着,因为既然他们是冲着自己和姐姐来的,那么就算是将两人都杀死也瞒不住。 倒不如放他回去,没准儿还能钓条大鱼! 麦帮,是和朱伯年有勾结的...... 朱伯年,朱文,到底是不是你们呢........ 第一卷 第8章 屠万山 何沐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那壮汉落荒而逃的背影,似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听见身后姐姐的阵阵抽泣声,何沐的思绪才拉回现实。 何沐赶忙蹲下身来,抱住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的姐姐。 “小沐。”何晴声音颤抖,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何沐身上散发的阵阵杀气,听到那打斗发出的惨叫声。 这样的弟弟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的心安。 “姐,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何沐用手抚摸着姐姐的头,安慰道。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何晴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只感觉自己弟弟是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虽然何沐赶走了麦帮的人,但是家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何沐嘴上安慰着姐姐,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王二麻子不过是个街头混混,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麦帮可不一样,他们手底下有几十甚至上百号人。 他们管理的麦田和街巷子不在少数。 这号召力和能量远非王二麻子这样的混混可比。 “小沐,先别想了。姐给你热饭去,累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吧。” 何晴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接过何沐递给她的木棍,摸索着想往厨房走。 “姐,你别动了,快去床上吧,这点事儿我自己来就行。” 他赶忙拦住了姐姐,自己去了厨房。 何晴坐在床上心乱如麻,她知道想要靠刚学武半个多月的弟弟去对抗一整个帮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她只能选择相信。 希望何沐能让奇迹出现。 晚饭是冒着油光的猪肉,但是姐弟两人却有些吃不下去。 “麦帮”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何沐吃完晚饭并没有直接去休息。 而是快步来到院子里开始练习八极拳。 那因为解决王二麻子而有些放松的心,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他知道,麦帮的报复随时会来。 而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月光下,何沐在院子里不断地练习着八极拳。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不断地跳动着。 只有看着不断增长的熟练度才能令他感到一丝心安。 直到深夜,身体到达极限,他才缓缓收势,站定。 回到自己的屋子,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倒头就睡。 第二天,何沐甚至都没有等到天亮,便急匆匆地去了武馆。 他想要尽快提升熟练度,所以必须要更加地努力。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青石砖上。 他习惯性地在角落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 樊大虎难道今天有事请假了吗? 何沐内心有些疑惑,但是却并未多想。 自顾自地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不一会儿,樊大虎穿着便装,背上还背着已经收拾好的包袱,走到了何沐面前。 “何师弟,我......我失败了。” 樊大虎的眼神空洞,语气里夹杂着失望。 何沐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顿住了,最后只问出了一句日后有什么打算。 “运气好可能去当个护卫,运气不好就回家种地了。”樊大虎苦涩一笑。 “当时师傅说我练不出来,我不信,偏想要证明给师傅看,根骨下等也能成为武者。 于是我不断地努力,就是想有朝一日能练出个名堂。” 樊大虎说到这里语气一顿,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说完他看了一眼正在练功的贺勋,上等根骨果然名不虚传,入武馆不过两天,却练得比很多来了一个月的弟子还要好。 “但是现在看来师傅说的是对的,天赋有时候真的比努力重要的多。” 樊大虎说完又扭头看向何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但你很不一样,心性、悟性都比我强,如果要是能成为武者,记得帮我看看那堵墙的后面是什么。” 说完,没等何沐说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武馆。 何沐看着樊大虎那萧瑟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唏嘘。 但是天赋? 天赋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屁! 他何沐有自己的道,努力才是他的道! 樊大虎的离去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打击。 反而让他更加努力地练习。 因为他没有任何退路,突破不了武者只有成为“侍佛者”被做成法器! ....... 内院,紫衫阁。 “赵成,看见了吗?连樊大虎都走了,你那个小师弟恐怕也离滚蛋不远了。” 姜毅一手摇着扇子,看着赵成满脸不屑的嘲讽道。 赵成看着何沐那倔强的身影,淡然开口:“他不一样。” 姜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命更贱吗?” “下等根骨,农奴,练武,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就是个笑话。” 说完姜毅还扭头看向了身旁的赵成,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毛。 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苏婉芸也淡淡的开口道:“这个世道,最无用的东西,就是弱者的努力。” “哼,婉芸说得对,练武最吃的便是天赋和出身,要什么没什么,还想通过练武翻身,简直是痴心妄想!” 孙振宇连忙附和苏婉芸。 他正是武馆的二师兄。 苏婉芸瞥了一眼孙振宇并未理他。 赵成听着他们讥讽的话语并未反驳,只想到那天下午那个身形单薄却又异常倔强的少年。 难道他真的也无法突破那道坎吗? 哎,天赋要是再好一点就好了....... ........ 外城最大的酒楼,云梦楼。 在一个雅间内,粗豪笑骂、划拳吆喝撞得梁柱嗡嗡作响。 杯盏碰撞声混着酒液泼洒的腥甜,漫满整座楼阁。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形高大,敞着怀露出胸口的一道刀疤。 这让本就长相可怖的男人更多了一丝戾气。 他正是麦帮的二帮主,屠万山。 “恭喜帮主,又得一片麦田,咱们帮派的势力又扩大了!” 一个小弟举杯拍马屁,说完便一饮而尽。 “恭喜帮主。” “贺喜帮主。” 一群人赶忙跟着举杯,马屁拍得震天响。 屠万山得意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朱文的要求简直就是白给咱们一片麦田。” “不过是个刚学武的小崽子,还有一个瞎子而已,拿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屠万山将酒杯重重地砸到桌子上,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二当家,你说那朱少爷为什么会开这么高的条件让咱们去抓那个瞎子啊?” 一个满脸麻子的小弟凑到屠万山跟前谄媚一笑,试探地问道。 他将提问题的小弟一把推开,怒骂道:“朱少爷的考量岂能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屠万山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一阵骚动。 “二帮主,二帮主不好了!”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直接就跪到了屠万山跟前。 “咱们派过去的弟兄一个直接被他拧断了脖子,另一个现在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那个小弟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便赶忙低下了头。 屠万山听完后手中的酒杯直接被他捏碎,鲜血顺着指缝滴到了地上。 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明天你多带几个弟兄过去,让他好好地敲打敲打那个小崽子!” 屠万山死死地抓着那个小弟的肩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练武又怎样? 大当家的可是暗劲强者,等他回来收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片地的孝敬钱,他们麦帮收定了! 第一卷 第9章 遇险 紫山武馆,练武场。 自从樊大虎走后,何沐就成了每天第一个来到院子练武的人。 他摆开镇岳桩的架势,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麦帮的压力像是一块石头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呵,他就是天天和樊大虎一起练功的那小子吧,樊大虎都走了,他还不死心呢。” “谁说不是呢,癞蛤蟆不好好呆在泥潭里,总想着跳出来!” 几个弟子看到何沐的努力,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他们看何沐努力练习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何沐充耳不闻。 他只关心面前那个虚幻面板上不断增加的熟练度。 其他人的看法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影响不了他。 院子另一头,贺勋那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瞩目。 不愧是上等根骨,不过短短数日,贺勋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唯唯诺诺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他在武馆中央静静站着,沉腰落胯,双脚如老树盘根般深深钉入青石板。 呼吸吐纳之间隐隐有山岳般沉凝的气势。 其他弟子纷纷驻足观看,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 就连姜毅和苏婉芸也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贺勋。 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修炼中的贺勋只感到浑身气血翻涌。 周身筋骨微微一震,一股热流顺着丹田涌遍全身,原本滞涩的气力变得通透顺畅。 贺勋一拳打出,力道沉猛,拳风猎猎,竟隐隐有金石之音。 “他这是......突破明劲了?”一个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勋。 “天啊,来武馆不过半个月,居然一次就冲关成功了!” 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贺勋一人身上。 馆主魏诚岳在听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动作赶来,抓起贺勋的手腕,闭目感知了片刻,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好啊,好啊,我紫山馆终于出了一个天才!” 魏诚岳再没了往日半分的无精打采,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翘起。 他抓起贺勋的手,将怀中的上等药浴包放到了贺勋的手中。 “这药浴可帮助你稳固境界,加快修炼速度。” 随后又转头看向众弟子宣布:“从今天开始贺勋便是我紫山馆的核心弟子,进入内院修炼!”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姜毅摇扇子的手忽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魏诚岳,然后又一脸懵的看向身旁的苏婉芸。 “你没听错,师傅他老人家确实是让贺勋进了内院。”苏婉芸也没了平时的淡定,语气也略有震惊。 按照武馆规矩,只有突破暗劲才能够和他们一样进入内院,享受武馆修炼资源。 但是师傅却将一个刚入明劲的贺勋直接提拔到内院,上等根骨的天赋果然骇人。 贺勋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缓了片刻才消化掉魏诚岳话里的信息。 于是赶忙将药浴放到怀里向师傅道谢:“多谢师傅!我一定努力修炼,不负师傅的厚望!” 魏诚岳听到贺勋的话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将他带到一旁开始指点起八极拳精要,这是其他天赋普通的弟子从未有过的待遇。 但是何沐看到后只是默默地开始练习镇岳桩。 热闹是他们的,努力才是自己的。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面板。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80/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83/100】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突破明劲也只是时间问题。 天色渐晚,馆内的弟子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了武馆。 何沐也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等贺勋一起回家。 但是却远远看到贺勋与姜毅一起向武馆外走去。 “贺师弟,用不用叫上何师弟一起啊?你之前每天不都是和他一起走吗?” 姜毅在路过何沐的时候特意地询问了贺勋的“意见”。 “不用了”,贺勋说完顿了一下,扭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何沐,接着说道:“我们不熟。” 何沐与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上等根骨的天才,而何沐只是一个下等根骨的废柴。 姜师兄说得对,不要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何沐看着贺勋与姜毅一同走出武馆,内心也没有什么波澜。 这就是现实。 人总是会变的。 他收回视线,独身一人走出了武馆。 武馆外姜毅遇到了赵成,真诚地邀请,“赵师兄,晚上云梦楼一聚啊?” 赵成看了看跟姜毅呆在一起的贺勋,知道这是又想让他站队表态了,于是摇了摇头,“不了,今晚药铺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你们聚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毅喃喃自语道:“这赵成还真是天真,清溪县风暴将起,他还想置身事外,两不得罪吗?” “作为贵族,却不站队,到时谁也保不了他。” ......... 夜色渐深,何沐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小道上。 青石巷素来不太平,现在只剩他一人更是要多加防范。 何沐右手看似随意的垂在身侧,但是紧绷的肌肉早已显示出了他的紧张。 麦帮的报复随时会来,所以他不得不防。 巷子里寂静得可怕,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 他的精神紧绷到极致,时刻关注着四周。 “何师弟。”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沐猛然回头,手臂青筋暴起。 直到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来人后,他才长松了一口气。 是赵成。 身后还跟着十几号身穿黑袍的护卫,一个个气息沉稳,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些人身旁还有几辆马车,用黑布蒙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何师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巡天监在我家订购了一批药材,正要带人送过去。” 何沐内心一惊,巡天监是官府直属的护卫军,就连官府都要从他家药铺购买药材! “一个人走不安全,咱们正好顺路,一起吧。” 赵成发出邀请。 何沐欣然同意。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何师弟最近修行可遇到什么难处?” 赵成率先开口问道。 “多谢师兄关心,经过上次师兄的指点,修炼还算是顺畅。”何沐拱手应道。 “那便好,最近师弟修炼愈发刻苦了。”赵成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天赋跟不上只能从时间上来弥补了。”何沐淡然一笑,回应道。 两人性格相合,聊得颇为投机,很快便到了巷口。 巷道两侧高墙耸立,天光被切成狭长一条,四周静得反常,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 “师兄,我到了。一路辛苦,要不要进去喝杯水,家中简陋不要嫌弃就好。”何沐心中隐隐不安,于是向赵成发出邀请。 “好,那便多谢师弟了!”赵成刚想离开,听到何沐的邀请后身形一顿,反应了片刻,欣然答应。 跟着何沐来到了家门口。 赵成感到周围气氛凝重,气息混乱,“谁?出来!” 何沐听到赵成的喊声也瞬间警觉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埋伏的人知道自己被发现后,也不再躲藏。 只见阴影里冲出来十几名壮汉将他们团团围住。 ........ 第一卷 第10章 解围 巷口阴影里本还猖狂的刀疤在看见赵成后,瞬间呆愣在原地。 很显然他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内城赵家药铺的少爷赵成,怎么会跟何沐这个农奴混在一起。 “赵.....赵少爷,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刀疤看着赵成和他身后那十几名武者,声音打颤,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猖狂。 “怎么?我不能来找朋友叙旧吗?”赵成看着刀疤淡然一笑。 “能....当然能。”刀疤用颤抖的手擦了擦脸上冒出的虚汗,“不打扰您和朋友叙旧了,我们先撤了!” 刀疤赶忙向身后的小弟挥手:“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撤!打扰到赵少爷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完,自己则是冲赵成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然后点头哈腰地离开了巷子。 周围的邻居在被这动静惊醒后都趴在窗户边看热闹。 但是在看到赵成和他身后那十几名黑衣护卫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何家小子什么时候攀上了这等人物,以后看来要交好了。 “多谢。”何沐轻声说道,他知道要是今天赵成不来,这件事没这么轻松结束。 “举手之劳。”赵成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何沐不必放到心上。 屋内何晴在听到动静后也靠着墙摸索着走了出来。 “姐,我带朋友来了,是我们武馆的三师兄,赵成。” “赵公子好。”何晴微微点头,声音不卑不亢。 赵成看到后略显惊讶,虽然她身着朴素, 但是却干干净净,表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赵成回了一礼,便扫了一眼屋内。 只有一张缺着脚的破木头桌子,还有一个塌了半边的土炕,的确清贫。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喝了两口水,赵成便起身告辞了。 何沐送到了巷子口。 “何师弟,”赵成临走前身形一顿,犹豫了片刻, 然后对何沐承诺道:“如果有事尽管和我说。” “多谢赵师兄,已经足够了!”何沐冲着赵成微微拱手,表示了感激。 赵成看着何沐那倔强又坚毅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到最后只是轻拍了几下何沐的肩膀,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轱辘、轱辘”声,在寂静街巷里格外清晰。 “少爷,他明明就是故意将您引过去的。”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护卫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我知道。” “知道您还......”护卫的语气有些着急。 “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如果我的身份能帮他渡过这道难关,那便值了。” 赵成抬头看了看那被浓云遮住大半的月亮。 何沐,希望你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吧........ ........ 与此同时,屠万山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来到了朱文面前汇报。 “赵氏药铺?”朱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原本轻挑的眉眼缓缓沉下,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何沐那个贱种怎么会跟赵成搭上关系?” 说完,他将身前的桌子狠狠推倒在地上。 这个势力他可得罪不起。 难不成真让何沐这小崽子练出名堂了? 这个想法出来后便被他立马否定了。 妈的,这小杂种还挺难杀。 灵觉寺的秃驴也是墨迹,非要等什么狗屁黄道吉日才能让被选中的“侍佛者”进寺。 要是何沐去了,现在早被扒了皮做成唐卡了,哪里还有这么多屁事儿!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朱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让屠万山附耳过来,叽里咕噜的不知跟他说了什么。 屠万山先是一怔,瞳孔微微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可不过瞬息,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朱文的住所。 何沐,当年你父亲打断我腿的事儿没完........ ....... 第二天清晨,何沐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武馆。 但是今天的武馆却没了以往的冷清,人挤人显得异常热闹。 何沐问清楚后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找贺勋来自家挂靠的。 “贺小兄弟!如果你能来我们流云坊挂靠,每月十两银子的月奉!” “十两银子也敢来招揽贺小兄弟?我们赤霄堂出十五两外加每月一副上等药浴!” 魏诚岳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挂靠便是弟子突破明劲之后,选择一方势力依附。 平日里享受这方势力的修炼资源和银钱供给,关键时候需要出手庇护。 本来一个明劲武者的挂靠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价钱,但是因为贺勋的根骨极佳。 这些势力看似是在出挂靠费,但实际上是在为贺勋的天赋提前投资。 接下来十几天,紫山武馆门庭若市。 贺勋遭到了各大势力的疯抢。 其他弟子全都红了眼,但是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 最后贺勋被姜家以每月四十两银子外加三幅上等药浴抢走。 是姜毅亲自出面谈的。 内院,紫衫馆。 “赵师兄啊,要我说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我们姜家又招揽了一位上等根骨的天才,你却还在和那个废物混在一起。”姜毅摇着手中的扇子,闲庭信步似的向赵成走了过来。 “难不成到时候你还指望那个废物帮你吗?”姜毅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知道你为什么境界一直追不上我吗?”赵成连头都没回,冷笑道:“就是因为把心思都用到这种歪门邪道上了。” “你......”姜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瞬时间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交朋友随心,不看出身。” 说完,赵成没等他发作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紫衫阁。 姜毅眼神阴鸷地看着赵成离去得背影。 ........ 院内,何沐依旧在那个角落努力练习。 这段时间武馆又走了几个冲关失败的弟子。 何沐也成了武馆里的“老人”。 “何师兄的确勤奋啊,每天都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是啊,就是天赋太差,估计很快也就该走了。” 几个新来的弟子看着何沐在窃窃私语。 何沐早已听惯了这些声音,丝毫不在意。 他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神一动,面前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虚幻面板。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99/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99/100】 今日,就能突破。 第一卷 第11章 恢复自由 天色渐晚,月光洒在青石砖上。 院子里只剩下一道单薄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的锤炼着镇岳桩功。 汗水顺着额角、脖颈不断滑落,浸透了衣衫,在青石砖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但是他依旧咬牙坚持,沉浸在这极致的疲惫与痛苦中。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增长,身体里气力的每一次运行,都会让他离那个关卡更近一分。 通往明劲的最后一道关卡,就在眼前。 从内院通往外院的走廊有一丝微弱的灯光亮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何沐眼前,正是大师姐苏婉芸。 “何师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温柔。 “苏师姐,我在练一会儿就回去了。多谢关心。” 何沐向苏婉芸淡淡一笑。 苏婉芸看着何沐那孤单又倔强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她见过太多根骨不佳,没有背景的穷苦弟子,想单单靠自身努力实现抱负。 但是现实很残酷。 老天不会因为你多努力一点,就让你获得相同的回报。 最终,他们都是带着一身伤病黯然离去。 “修炼之事,需张弛有度,急不得。” 最终苏婉芸也是只是提醒了一句,便不再多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何沐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对于他这种人,只有不断地努力,拼命,才能抓住那一丝生机。 内院,紫衫阁。 “贺师弟在看什么?”姜毅站在贺勋身边不解的询问。 “一个认识的人似乎要冲关了。” 贺勋现在早已没了当时的窘迫,现在的他身着华服,活脱脱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姜毅听到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何沐那道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院中显得尤为突出。 随即他不屑的一笑,“贺师弟,瘌蛤蟆是爬不出泥潭的。 不要把目光放到这种废物身上,眼光要长远。” 此时的何沐已经到了冲关的关键时刻。 他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四肢百骸里像是有一股滞涩的蛮力,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终于在运行完最后一遍镇岳桩,浑身的气血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 一股热流顺着丹田涌遍全身,原本滞涩的气力变得通透顺畅。 他顺势打出一拳,拳出带风,力达体表! 成了,明劲之境!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1/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1/300】 两个半月,他终于成为了武者! 内院的贺勋看到何沐成功突破明劲成为武者后,面色冷淡,直接转身离开。 姜毅也撇了撇嘴追了出去。 ........ 第二天清晨,何沐成功突破的消息在武馆内便传开了。 “不会吧,下等根骨也能一次冲关成功吗?” “谁说不是呢,运气也太好了吧!” 院内的弟子议论声此起彼伏。 馆主魏诚岳闻讯过来,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睛半眯着。 握住何沐的手探了一下虚实,确认是真的突破明劲了,于是便简单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药浴。 这便是普通弟子的待遇,与贺勋这等天才弟子的待遇云泥之别。 “他成功了.....”赵成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姜毅,若有所思。 “哼,两个半月才冲关成功,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 姜毅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到这里也就是他的终点了,天赋已经决定了上限。”贺勋远远地看着何沐,脸上高傲的神情不加掩饰。 “是啊,赵师兄有关注那小子的时间不如想想自家该怎么站队吧。”姜毅慵懒的坐到一旁摇着扇子,“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一直保持中立吧。”说完,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刚给巡天监送了一批药材啊,现在贵族势力四海盟可是与官府势同水火啊,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姜毅说着将手中扇子猛地收起,语气中带着威胁。 “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只是正常做生意而已,四海盟需要的话,我们也会正常送货的。” 赵成知道姜毅又是在探话,所以扭头去找何沐。 “何师弟,恭喜啊!突破了明劲。”赵成的祝福比任何人都要真诚。 “运气罢了!”何沐拱手回礼。 “何师弟不必自谦,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赵成说完突然询问,“不知何师弟有合适的挂靠了吗?” “还没有。”何沐摇了摇头。 “好,如果要是有问题尽管来找我。”赵成真诚的承诺。 “多谢!”何沐内心满是暖意。 “赵师兄,我这里还真有个事儿想要找你打听一下。”何沐看四下无人便向压低音量向赵成说道。 “但说无妨。” “你可知麦帮的底细?”何沐之前虽然长期受麦帮欺压,但都是一些小喽喽,对麦帮的底细并不清楚。 赵成沉思片刻,“麦帮的大当家好像是一个暗劲高手,二当家叫屠万山,倒不是武者,不足为虑。” 何沐听到后眉头微皱,怪不得麦帮的势力那么大,原来是有一名暗劲武者坐镇。 赵成看着何沐皱着眉头,又联想到那日埋伏在他家的人,瞬时间心里明白了什么。 何沐与赵成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武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内城,黄家。 何沐看着门口那巍峨的朱漆大门,内心感慨万分,就在两个月前,他还是黄家一个低贱的农奴,每天垂死挣扎。 如今便成为了武者,要来脱离奴籍。 何沐刚一进门,一个小厮便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 何沐见过他,之前没少找过他事儿。 “呦,稀客。小沐,哦不对,现在该叫何大人了!” 那小厮点头哈腰的,态度与之前天差地别。 昨日他还是被随意欺压的农奴,如今就备受尊敬。 真是现实的可笑。 “真是恭喜何大人成为武者啊,可喜可贺啊。” 何沐看着冷冷的看着那个小厮,没有搭话。 “您今天来这是为了解契吧,随我来。” 小厮毕恭毕敬的将何沐带到了管家身边。 朱伯年抬眼看了一眼何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没想到你还真的练出来了。” 朱伯年一边说着一边在柜子里翻着档案。 “但是你要知道,侥幸成为武者,不代表你能侥幸活下去!” 朱伯年的那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何沐,冷冷的威胁。 何沐嘴角微微向下一撇,不是愤怒,是嫌恶与杀意。 “您多虑了,有这时间先想想你儿子那条瘸腿吧!” 说完,何沐便拿着契约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黄家。 “爹,就这么放他走了?我不甘心啊。” 朱文从书柜后缓缓走出,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当我想吗?这是规矩,我能有什么办法!” 朱伯年一掌拍到桌子上,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 希望这小杂种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要不然让他知道了当年那件事儿,都得玩儿完....... 第一卷 第12章 一笔勾销 何沐出了黄府大门就将那卖身契撕得粉碎。 在回家的路上他感到难得的放松。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这段时间姐姐也总是跟着他担惊受怕。 何沐刚拐进巷子就感到气氛瞬间凝固。 屠万山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在巷子的阴影衬托下显得尤为可怖。 在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个个都眼神凶恶,不怀好意地盯着何沐。 何沐心中一惊,这屠万山竟然亲自带人来了。 何沐双眼微眯,警惕地看着屠万山。 下一刻,属于明劲武者的气势,瞬时间爆发开来。 他倒想要看看屠万山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然而,屠万山在感受到何沐身上爆发出的武者气势后,表情瞬间变化。 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 “误会,何大人,都是误会啊!” 屠万山快步来到何沐身前,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姿态。 “前两天都是我手下的人不会办事,居然惊到了何大人还有您的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屠万山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双手。 “今天来呢,是过来赔礼道歉的,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说完,还转头一巴掌抽到了身后小弟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 “妈的,让你们收保护费,你们居然收到何大人身上了!” “还不快给何大人赔罪!” 身后的那名小弟被抽得晕头转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便捂着半边已经肿起来的脸来向何沐道歉:“何大人,是我不长眼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何沐看着低头道歉的小弟,不明白屠万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屠万山一边观察着何沐的神情,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往院门里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何沐没有答话,他也不在意,一脚将小弟踹到了一旁,直接说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何大人,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提亲!” 何沐听到屠万山的话,身子猛地一怔。 瞬间明白了屠万山此来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他姐姐——何晴。 上次他还没成为武者,便想强取豪夺。 这次见他确实成为了武者,便改变策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把姐姐带走。 “提亲之事需要从长计议,之前的小事儿,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我也不会计较。”何沐淡淡说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屠万山一听,大喜过望,他也没想着一次就把事儿办成。 “来来来,何大人,咱们今天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我屠万山这算是当着街坊邻居的面给您赔不是了!” 屠万山微微鞠躬,冲着何沐一拱手。 然后便冲着巷子里大喊:“大家都出来做个见证啊,何沐从今以后就是我屠万山的兄弟。 以后,谁要是跟何沐过不去,那就是不给我屠万山面子!” 街坊邻居本就在通过窗户缝向外看热闹,一看没有危险,于是纷纷打开窗户扒着头向外看去。 “还望何大人,多多考虑啊,对于何晴小姐,我是真心仰慕的!” 说完,便带着几个小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巷子。 此时街坊邻居的表情已从怜悯,同情转变为了震惊与敬畏。 ....... 屠万山一行人刚走出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冷笑。 “帮主,您真要娶那个瞎子?”身后的小弟语气里满是不解。 “娶?”屠万山冷哼一声,回头看向了何沐家中的方向,“那她也得有命活着进门,朱文少爷的这计策果然好用。” 他淬了一口唾沫。 何沐啊何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朱文少爷吧,怪不得我屠万山心狠。 可惜了何晴那个美人儿,虽然是个瞎子,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想到这里屠万山心中就升起了一丝邪火。 “妈的,李老汉家的保护费交上了没有?” 屠万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记得李老汉家的闺女似乎长得也不错...... ....... 何沐站在家门口,直到看不见屠万山等人的背影,才转身回家。 屋内,何晴正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 她听到了屠万山的声音,以为是来寻仇的。 “姐,没事了。”何沐缓缓坐到了姐姐身边,用手抚摸着姐姐的秀发。 这些年的操劳,姐姐居然已经有了几缕白发。 何沐心疼地将姐姐搂进了怀里。 “小沐.......”何晴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人是不是又来了.......” “姐,放心吧,屠万山知道我已经成为武者,今天是来给咱们赔礼道歉的,说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了。” 听到这句话,何晴猛地抬起头,还有些不敢置信。 武者。 道歉。 一笔勾销。 这几个字像是惊雷一般在她脑中炸响。 “武者?小沐你......你成为武者了?”何晴死死地抓住何沐的衣角,急切地想要验证刚才话语的准确性。 这些天她每日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生怕“麦帮”来人寻仇。 如今弟弟说危机解除了! 他,真的靠自己将这个天大的危机解除了! 巨大的情绪冲击下,何晴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靠在何沐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何沐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地拍着姐姐的后背,他知道这些年姐姐一人承受了太多。 “姐,你放心吧,咱们的奴契我也去主家解除了,以后咱们就恢复自由了。” 何沐说着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姐,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何沐看着怀中瘦弱的姐姐,沉声承诺。 何沐并未告诉何晴屠万山来提亲的事儿。 因为姐姐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顿晚饭姐弟俩吃的无比畅快,就连野菜吃着都比平时香了几分。 饭桌上何沐告诉姐姐自己成为武者后可以去挂靠了,每月能得好几两银子。 何晴听到后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给人洗衣服要半年才能攒下一两银子。 这还是在运气好,活多的情况下。 弟弟成为武者后居然一个月就能得好几两银子的俸禄。 她看着弟弟,只感觉弟弟真的能独当一面了。 这巨大的惊喜,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吃完饭后,何沐并没有直接去休息。 而是来到院子继续锤炼八极拳和镇岳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突破了明劲之后,自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 夜深了。 何沐终于打完了最后一遍八极拳。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并未回屋睡觉。 “提亲?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娶我姐姐?” 何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都要让屠万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今天的提亲倒是给了他一个合理的掩护。 随后他拿起镰刀,别到腰后。 纵身一跃,翻出院子,身影瞬间隐匿在黑夜中...... 第一卷 第13章 斩杀屠万山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压在头顶。 一件破旧的土坯房内,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呜咽声混合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屋外,一个身着破旧衣衫的老汉倒在血泊中,旁边站着的是两个身着黑色短打的汉子, 两人淫邪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屋内瞟着。 过了不知多久,屋内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屠万山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妈的,这娘们儿性子还挺烈。” 说完还踹了两脚早已没了呼吸的刘老汉,似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屠万山很享受别人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快感。 想到这里他有些意犹未尽的“吧嗒”了一下嘴。 要是能玩儿玩儿何晴那个小娘们儿就好了。 虽然是个瞎子,但是长得属实有几分姿色,听说之前也是个贵族。 想到此,他只感到口干舌燥,不由得又咽了口口水。 但是,他又赶忙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何晴那小娘皮是朱文少爷点名要的,就是看上了她纯净的灵魂。 要是被他破了身,不止麦地的“孝敬钱”收不了,恐怕就连自己也得交代到那儿。 还是等何晴嫁过来以后交给朱文少爷吧。 女人想找多的是。 至于何沐那个小杂种...... 不过刚踏入“明劲”罢了。 等大当家的回来,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带着两个跟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巷子。 浓云遮住了那一丝微弱的亮光。 屠万山来到了一条幽深的巷子口,这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看着漆黑一眼望不到头的窄路,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最近帮派扩张太快,树敌众多,在大当家还没回来之前,还是要小心一点。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的中段时,一个身着玄黑劲装,头戴斗笠的身影矗立在前方。 手中的镰刀还闪着凛冽的寒光。 屠万山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但还是强压下恐惧,冲着那道身影大喊:“谁?” 那黑影不答,只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屠万山看不清来人,那人斗笠压得极低,帽檐下的阴影深不见底。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黑影已动。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砖都被他这一脚踏出裂痕,整个人似离弦之箭,瞬间冲到了屠万山面前。 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脸庞,在巨大的力道下,屠万山整个人被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砰——!” 震耳欲聋的闷响在狭小的巷子里瞬间炸开!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 身下的青石板竟也被砸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瞬息之间,烟尘四起,屠万山眼神中透露着惊恐。 他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等人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两人惊怒交加。 屠万山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剩下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拿出了别在身后的刀子,形成包夹之势,直接向何沐冲了过来! 何沐刚想掏出镰刀,就发现那个高个子小弟已经举着大刀冲自己劈砍过来。 他身形灵巧地向侧面一错,顺势从兜中掏出一把石灰向他撒去。 一瞬间,高个子小弟只感觉眼睛似被火在灼烧,捂着眼睛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身后另一个小弟正准备偷袭何沐,但却被他清晰的感知到。 下一瞬,他已经来到了那名小弟的身后,何沐右拳劲力蓄满,轰到了对方太阳穴上! “砰!” 不过一瞬。 那名小弟瞬间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何沐抽出腰间别的镰刀结果了那名高个子小弟,慢步来到了屠万山身前,摘下了斗笠。 “是你!何沐!”屠万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来人后瞳孔皱缩。 “你别过来,大当家可是暗劲高手,你杀了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何沐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地向屠万山走来。 手上的镰刀闪着寒芒,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石砖上。 看着何沐那冷漠的脸庞,他怕了。 屠万山挣扎着爬起来跪到何沐脚下,不住地磕头求饶。 “何大人,都是朱文指使我干的,他要将你姐姐给灵觉寺的大师作法器,说什么瞎子的灵魂纯净。” 屠万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真的不关我事儿啊,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趴在地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何沐,希望他能够心慈手软放自己一马。 但是何沐在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没有犹豫,直接一刀将屠万山的头颅割了下来。 “饶了他?”何沐看着屠万山死不瞑目的眼神,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墙边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压下内心的不适和恶心,在屠万山和两个小弟的身上翻找财物。 很快。 他摸出了几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居然有八十两之多。 这次的收获远超预料,这屠万山不愧是“麦帮”的二当家,家底就是丰厚。 但他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冷静地将屠万山几人的尸体砍的面目全非。 再也无法辨认出来。 这样,他才放心地来到小河中,将身上的血迹洗去。 接连的事件迫使他不断地杀戮,也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屠万山临死前跟自己说的话。 朱文,朱伯年果然是你们....... 他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自己和姐姐于死地。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是对自己和姐姐有威胁的人,都得死...... 只是现在黄家守卫森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进不去,只能另找机会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 第二天清晨。 何沐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练武。 姐姐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就连吃饭也吃的多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何晴不断地往弟弟碗中夹着肉,让何沐多吃一点。 “小沐,多亏了你,咱们家现在才能越过越好,要是爹娘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何沐轻声应是。 这一刻岁月静好,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 何沐心中一凛。 谁会来这么早? 难不成是“麦帮”的人? 不对,消息没那么快传回去。 难不成是官府的? 何沐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门。 果然,门口站着几个身着巡天监服饰的官差。 ........ 第一卷 第14章 巡天监邀请 这差役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挺拔、精瘦有力,身着巡天监特有的服饰,脸上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 他抬眼上下打量了何沐一番。 何沐虽内心慌张,但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因为他敢肯定,昨天做的事手脚够干净,不会留下尾巴。 “这位官爷,请问您有何贵干?” 何沐率先开口询问。 “你就是何沐?”差役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听不出来喜怒。 何沐点了点头。 那名差役看何沐承认了身份,突然变了一个样子,脸上堆起了笑意:“何大人不必紧张,我们是巡天监的人。 今天来是特意想要邀请何大人来我们巡天监挂靠的。” “巡天监?” 何沐有些诧异,巡天监现在已经这么缺人了吗? 还要差役从民间招揽高手? 那名差役看出何沐的疑虑,于是便开始主动解释。 “因为最近邪教组织过于猖狂,所以官府大部分人都去镇压邪教。 县令大人也下令,巡天监扩招,广招民间高手。” 何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最近城内的白莲教确实有些太过猖狂了。 “何大人年纪轻轻便已成为武者,正是我们巡天监需要的人才。” 差役看着何沐笑意盈盈。 “如果何大人肯来我们巡天监挂靠,我们每月可以出八两银子的挂靠费外加一包上等药浴。” 那名差役说完满眼期待地等着何沐的回复。 这待遇确实要比很多帮派开出的条件优厚多了。 但是何沐也并未立刻答应。 “这位官爷,巡天监的待遇的确优厚,但是挂靠之事重大,还望官爷给我时间多做考虑。” 何沐冲那位差役拱了拱手。 “应当的,应当的,那我便不打扰了,还望何大人优先考虑我们巡天监。” 那位官差客气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小沐,官府的人都邀请你去挂靠吗?” 何晴坐在饭桌旁,语气里满是激动和不可置信。 “嗯”何沐肯定道。 何晴听到弟弟肯定的答复后,兴奋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好了,咱家小沐有出息了。如果爹娘看到了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何晴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何沐知道那是姐姐喜极而泣。 自从父母走后,她背负的太多了。 何晴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前几天她还生活在“麦帮”威胁的阴影之下。 现在弟弟就成了武者老爷,被各方势力争抢。 自从家道中落后,她就已经心死了。 这种变化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巡天监的差役走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家找何沐挂靠的,但是开出的条件比巡天监要差不少。 甚至就连黄家,他之前的主家也来找了他,要他去挂靠。 而且开出的条件奇高,每月十两银子,外加三幅上等药浴。 但是何沐并没有被这天大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 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普通的“明劲”武者是绝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待遇的。 黄家却偏偏给他开了这么高的待遇,他不知道这件事和朱伯年父子有没有关系。 不管有没有关系,这个钱他都不能贪。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黄家,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选择的势力太多了,他现在不着急做决定。 在去武馆的路上,迎面走来几人。 为首的正是何沐的朋友,王彪。 现在的王彪身上早已没了割麦子时的穷酸气,如今的他穿着主家护卫的统一服饰,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精神。 他如今已经是主家护卫队的一个小头目了,日子也好过不少。 “小沐!”王彪隔着老远就认出了何沐,冲着他挥手。 他快步来到何沐身边,用手使劲地拍了拍何沐的肩膀:“好小子,听说你突破明劲了,还解了奴契!” 王彪上下打量了何沐一番。 在他印象里何沐一直有些懦弱胆小,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 但是现在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着冷静。 甚至在他身上还能感受到一股杀伐之气。 但是这份唏嘘一闪而过,紧接着王彪便搂住何沐:“有时间咱们一起喝酒去,必须要给你好好庆祝一番。” 何沐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王彪。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何沐便来到了武馆。 此时的紫山武馆内,贺勋身着华服,享受着众弟子的众星捧月。 他坐在院子中央,收着各个弟子给他带来的礼物。 路过的弟子见了他无不抱手行礼,叫一句“贺师兄。” 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谨小慎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贺勋从何沐身旁走过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径直朝他身后的姜毅走去。 “姜师兄!” 姜毅也收起手中的扇子冲贺勋微笑着招了招手。 何沐看着贺勋对姜毅与自己的态度差距,倒也不在意。 现在的贺勋早已不再是一心追求武道的少年了。 他的初心已经变了。 但是这些人对他而言只是过客,自身的强大才是立足的根本。 他依旧走到院子的一个角落,打开那个熟悉的面板。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35/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38/300】 昨晚斩杀了屠万山,今天用银子再买点药浴,到时候修炼速度必定大涨。 何沐摆开镇岳桩的架势,开始引导体内的气血向内里回收。 明劲之后的武学境界便是暗劲。 暗劲的气血不再奔腾外放,而是如温流、细泉、蚕丝,沿经脉缓缓沉走,聚于丹田、骨髓、脏腑。 暗劲高手伤人,外表无伤,内腑震荡。 突破暗劲,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就在何沐沉浸在修炼之中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师弟!” 何沐听到赵成的声音,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站定。 “赵师兄。” 赵成快步向何沐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你突破明劲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今天就有各方势力找上门了吧。” 何沐点了点头。 “那师弟可想好了去处?” “对各方势力并不了解,还在考虑中。” 赵成听见何沐还在犹豫中,将胳膊搭到了何沐的肩膀上。 “那师弟既然还在犹豫,不知是否愿意来我赵家?” 第一卷 第15章 大当家石破军 赵家? 何沐万万没想到赵成会主动来招揽自己。 赵家是内城的大家族,绝对的贵族世家。 以自己明劲的境界,对赵家来说应该是并不缺少的。 更何况自己根骨是下等,花了两个半月才冲关成功,对于赵家那样的大家族,实属有些不够看了。 “赵师兄折煞我了。”何沐冲赵成一拱手,“我不过明劲实力,根骨还是最下等,毫无投资价值,怎能进赵家这样的大家族?” 何沐对于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赵成听后却微微摇头:“何师弟,你虽然根骨一般, 但是悟性极佳,武道一途不止要看根骨,更要看悟性。 而且你以下等根骨一次冲关成功,突破明劲,更加证明了你的心性坚定,你的每一份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赵成随后又拍了拍何沐的肩膀:“我赵成交朋友,从来不看根骨和家世,你是我朋友,我自然要尽力为你寻一个好去处。 日后你必成大器,父亲那边我尽力去说。” 何沐听到赵成鼓励的话语内心一暖。 这一路走来,因为他的下等根骨,没少受白眼,但是赵成却从未瞧不起他,甚至还帮了他不少忙。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成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何沐眼高手低了。 况且,他杀了屠万山,现在确实需要一个靠得住的靠山来护他。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大当家什么时候会来找他寻仇。 还有朱伯年父子,这两人就像是一颗炸弹埋在他身边,随时都会爆炸。 这两人小心谨慎得很,只在白天出门,而且就算是出门身边也跟着不少人。 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有时候要学会借势,单打独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 与此同时, 麦帮,总部聚义厅。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炭火在盆里噼啪炸出火星,却烘不散满室刺骨的寒气。 几个骨干站在原地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当家坐在虎皮交椅上,指尖死死攥着那方染血的汗巾,面容阴鸷,双眼通红。 此人正是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 忽然,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坚硬的梨木扶手应声寸裂,木屑簌簌落下。 “死了?我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石破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震怒与悲怆。 “回.....回大当家的话,”一个头目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回话,“二当家的尸体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的,就连随行的两个兄弟也......也都死了。” “尸体为什么没有运回来?” 石破军咬着牙,一字一顿质问。 “尸体.....尸体被砍得面目全非,都已经成肉泥了。官府那边已经按照无名尸体丢到乱葬岗了.....” 那名头目说完便立马将头低下,缩回了队伍中,再不敢发声。 这些天他一直在云隐山历练,寻求突破化劲的一丝契机。 还替屠万山找寻了能够加速冲关的药材,希望他能够一次冲关成功,也成为明劲武者。 但是如今他一回来就听此噩耗。 他看着聚义厅内垂首的弟兄,恍惚间,竟又看见了当年。 那时候两人都还年轻,一身破衣,在路旁啃着干硬的麦饼。 因为总是被帮派欺压,所以屠万山从小就立志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帮派。 他说了,与其自己当受欺压的人,不如强大起来,去欺压别人。 后来自己去练了武,成为了武者,强大起来,按照他的想法建立了“麦帮”。 兄弟两人一起将这个帮派做大做强,眼看就过上好日子了,但是兄弟却惨死。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石破军身上爆发开来。 石破军腰间佩刀锵然出鞘半截,寒光映着他冰冷的眉眼,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锥砸地: “敢动我兄弟——老子要他们,鸡犬不留,血债血偿!” 石破军用通红的双眼缓缓扫视了一圈。 “把跟我兄弟有仇的一个一个揪出来,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是!是!” 满堂噤若寒蝉,慌忙称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街上的青石砖上。 何沐结束了一天的练习,走出了武馆。 却发现王彪正蹲在武馆的门口等他。 “小沐!你出来了。” 王彪看见何沐从武馆走出,立马丢掉手里的石头子,快步向何沐走来。 “等你半天了,铁蛋听说你突破明劲了,在云梦楼订了一桌,就等你去呢。” 说完,便拉起何沐的胳膊往云梦楼走去。 何沐也正好想看看两个小伙伴的近况,于是便跟着王彪到了云梦楼。 云梦楼是外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几个月不见,周铁蛋的变化比王彪还要大。 他身着一身浅青长衫,料子素净柔软,竟颇有几分文人气质。 之前在麦地里的粗糙之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到何沐,周铁蛋也是大吃一惊。 眼前的何沐身材挺拔,身着紫衫武馆的练功服,精神头十足。 “小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周铁蛋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沐,“你小子居然真练出来了,真的是恭喜了!” 说完,周铁蛋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了周铁蛋的开头,三人在酒桌上聊得热火朝天。 “想当初咱们三个在麦地一起割麦子,现在也都算是有了好去处。” 王彪也端起了酒杯,“只是我们两个跟小沐你这正儿八经的武者老爷,可是差远了。” 说完,也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这杯酒藏着一丝酸涩。 想当初,他还信誓旦旦地让何沐来跟自己竞选护卫,说农奴练武是痴心妄想。 但是如今何沐不仅成了武者老爷,还赎了身。 他们却还是奴籍,身不由己。 三人最终还是走向了三条不同的道路,彼此的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 还是周铁蛋感觉出了气氛的微妙,出声打破了僵局:“不说这个了,听说最近麦帮的二当家横尸街头,大当家石破军回来以后震怒,说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说到这里,周铁蛋微微一顿,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现在麦帮到处抓人,现在咱们这里可是人人自危啊。” 何沐听到“大当家”三个字后,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正常。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王彪听着周铁蛋说话,眼神不经意间往窗户外一瞟,“这人真是禁不住念叨。” “那不就是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在他身边的是.......是朱文!” 第一卷 第16章 商讨 何沐顺着王彪的视线向下看去。 云梦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朱文与“麦帮”大当家石破军正在并肩行走。 两人勾肩搭背,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何沐双眼微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沐,听说那屠万山去你家跟你姐姐提亲了?” 王彪看到石破军之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 何沐扭头看着王彪,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点了点头。 青石巷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这点事儿早就传遍了。 没必要遮遮掩掩,不然倒显得可疑。 王彪得到了肯定答案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神情若有所思。 “那真是可惜了。” 何沐听到后,心头猛地一沉,就连端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有什么可惜的,小沐可是武者老爷了,屠万山算什么,姐姐日后一定能嫁个更好的人家。” 周铁蛋感到气氛不对,伸手将窗帘拉上。 “咱们兄弟说那些做什么,喝酒,喝酒!” 周铁蛋举起酒杯,想要靠喝酒来化解尴尬。 王彪连忙举杯:“就是,这屠万山恶贯满盈,不知道被哪个仇家杀害了,也是活该,姐姐可不能嫁给这样的人。” 何沐听到他们说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他们是以为姐姐没嫁出去,自己会感到可惜,所以才安慰自己。 毕竟在这个世界女人越早嫁出去越好。 姐姐有眼疾,在他们看来有人能上门提亲就算是烧高香了。 屠万山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但是他怎么可能将姐姐送到那样人的手里。 ........ 云梦楼下。 朱文在得知石破军回来后,便第一时间就去“麦帮”找到了他,告诉了他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是说在屠万山跟何晴提完亲后,就在巷子里遇害了?” 石破军面色难看,语气沉闷。 “是,所以我怀疑凶手就是何沐。” 朱文脸上满是自信。 但他不敢跟石破军说,是自己让屠万山去提亲的。 现在的石破军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虽然自己跟“麦帮”有利益挂钩,但谁知道这位暗劲武者在这种疯癫状态下会不会一刀砍了自己。 他可不敢赌,冤有头债有主,还是让这位“爷”把怒火撒到何沐那个小杂种身上吧。 何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爹当年打断了我的腿。 朱文想到此,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我不过是偷了一点东西,何龙那个老不死的就让人把我腿打断,丢出了府。 凭什么你可以是少爷,现在又成了武者,而我只能拖着条断腿苟延残喘。 老老实实当你的农奴,被我踩在脚下不好吗? 朱文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僵硬,就连指尖嵌到肉里也没觉察出来。 但这小子太谨慎了,黄家给他开那么高的条件,都被他一口回绝。 看来是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了。 朱文眼神中爆发出一丝狠厉,瞬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提醒石破军:“这小子跟赵成是朋友,要多加注意,手脚得干净点,尽量不要亲自出手,以免暴露。” 石破军看着朱文,咧嘴一笑,黄黑的牙齿在昏暗里显得格外狰狞,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 与此同时。 内城,赵氏药铺。 后书堂内,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在焦急地翻阅着书架上的档案。 他便是赵家的实际掌舵人,赵成的父亲,赵文启。 近来城内的邪教组织愈发猖狂,甚至就连内城这种地方都让他们混进来了一些人。 这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打算再招揽一批武者,以备不测。 当他翻阅到其中一页时,他骤然停住。 何沐,紫衫武馆外院弟子,耗时两个半月成为明劲武者,根骨下等。 赵文启右手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个人是谁推荐的?”他沉声问站在身旁的管事,“两个半月才成为武者的下等根骨废柴也敢往我这里推荐?要是我赵家用了这样的废物,传出去以为我赵家要倒台了!” 老管家躬着身子,面露为难:“这是....是少爷推荐的人选。” “赵成?” 赵文启怒火直冲头顶,面色一沉。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很快赵成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父亲,您找我?” 赵文启将那封推荐信“啪”的一声砸到了桌子上,厉声质问:“一个花了两个半月才冲关成为武者的废物就是你推荐的人才?我赵家是什么收容所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赵成听到后拿起桌上的推荐信,看了一眼后,严肃地辩解:“父亲,何沐虽然两个半月才突破明劲,但是他心性坚韧,悟性奇佳。 比那些上等根骨的天才也不遑多让。 武道一途不只是根骨,也要看武者的心性和悟性,何沐有这样坚韧不拔的性格,日后必成大气啊!” “武道一途是不止根骨,但是你别忘了,根骨是起决定性因素的!根骨下等,心性再坚韧有个屁用!” 赵文启指着赵成的鼻子怒骂:“早就说让你多和天才、上流贵族结交,你倒好,去了武馆天天不是找农奴,就是平民的外院弟子。 天天跟这些废物泥腿子混在一起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气,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推荐信,揉成了纸团,狠狠的砸向了垃圾桶。 “前段时间你们武馆出现的上等根骨的天才,让你去结交,你偏不。” 赵文启无奈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我以为你物色到了什么好的人选,结果就是这样一个货色!现在贺勋被姜家抢走,我赵家连一个上等根骨的天才都没有!” “这挂靠名额不用你再操心了,我已经有人选了。” 赵文启说完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赵成出去。 赵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管家拉住,低声劝道:“少爷,家主最近压力太大了,最近四海盟那里步步紧逼,官府又要我们表态,他也是为了家族着想,您还是多体谅一下他吧!” 赵成听后微微偏过头,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线,但还是拂袖摔门而出。 赵文启坐在桌案前,只感觉头痛欲裂,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仗义了。 他想了想还是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封推荐信,看着上面的名字越看越熟悉。 他猛地抬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使劲摇了摇脑袋,似是要把脑袋中的想法甩出去。 哪里有这么巧,姓何的人太多了,应该不会是他儿子...... 第一卷 第17章 镇岳凝劲诀 青石巷,何家宅子。 已经日上三竿了,何沐才堪堪醒来。 他洗了把脸,让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 虽然已是武者,但是酒量还是不见长,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酒,实在不是个好东西啊。 换了身衣服,他便急匆匆地赶去了武馆。 虽然他突破了明劲,但是这样的实力在清溪县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他万万不可懈怠。 刚踏进武馆,他便感觉今天的气氛与以往不同。 今天指导众弟子练功的不再是馆主魏诚岳,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身影。 一个高大魁梧,肩宽背厚的汉子正在众弟子之间游走,手中还拿着一根树枝,用来纠正弟子的动作。 但是与魏诚岳的严厉不同,这个男人说话颇为和善,经过他指点的弟子都心怀感激。 那个男人看见何沐后,快步走来打招呼。 “你就是何沐?刚刚突破明劲的师弟?”那名魁梧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何沐一眼,眼尾带笑。 “是,师兄。”何沐点了点头,应道。 “不错,听赵成说你是武馆内最努力的弟子。” 说着他将手搭到了何沐的肩膀上,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果然基本功扎实,气息沉稳。” “我叫任川,是武馆的四师兄,我经常不在武馆,你不认识很正常, 以后要是遇到问题尽管来问我。”任川笑着拍了拍何沐的肩膀。 “多谢四师兄。”何沐抱拳。 任川又和何沐闲聊了几句,便转过头接着去指点其他弟子了。 何沐看着任川的背影,只感觉任川绝非常人,虽然他已经尽力地表现出友善, 但是身上的血腥味以及杀气却仍旧掩饰不住。 这种味道何沐太熟悉了,那是只有真正杀过人才会有的气息。 为了多了解一下这位四师兄,何沐叫住了一个老学员, “这位师兄,那位四师兄是常年不在武馆吗?” 那名弟子见到是何沐,于是赶忙拱手应道:“不敢当,四师兄的确是常年不在武馆, 按理说他一般都是到过年才回来武馆一趟去看看师傅他老人家,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的这么早。” 何沐听后点了点头,又突然话锋一转:“那你知道四师兄为什么常年不在武馆吗?” 那位师兄点了点头:“哦,四师兄自从成为武者后就一直在张家挂靠,常年在外押镖出任务,所以回不来也很正常。” 押镖。 怪不得,难怪身上的血腥味和杀气那么重。 何沐又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见过五师兄吗?” 那名弟子听到“五师兄”后有些神情古怪,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边没有人, 才压低声音:“之前的五师兄也是一个上等根骨的天才,甚至比贺勋还要优秀,只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声音变得更小:“只是他在一次任务中直接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沐听后微微一怔,一个上等根骨的天才直接人间蒸发了! 这怎么可能! “那师傅没有找吗?”何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找了,怎么会不找。 师傅当时都快把整个清溪县翻了个底朝天,能用的关系全都用上了,但还是没用。” 那名弟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之意。 就在这时,指点完一圈弟子的任川向内院走去。 路过姜毅和贺勋时,微微点了点头,向姜毅问好。 但是视线却在贺勋身上停留片刻后,流露出一丝惊诧。 姜毅摇着扇子对身后的贺勋摇头感慨:“咱们这位四师兄什么都好,有孝心,为人和蔼,实力强大,就是这天赋差了点。” 说着姜毅摇了摇头:“要不然那镇岳桩的配套心法——镇岳凝劲诀,师傅早就传给他了。” “配套心法?”贺勋有些疑惑。 姜毅看出了贺勋的疑惑,想了想,如今贺勋已是姜家的人,告诉他也无伤大雅,于是便主动解释道:“贺师弟有所不知,我们紫山武馆虽处于外城,但是实力在整个清溪县都不容小觑。一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实力强大。”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将手中摇动的扇子收起:“二便是这镇岳凝劲诀,这镇岳桩其实是由对应的心法配合修炼的,这心法与桩功配合修炼便能窥探化劲之后的境界!” “这才是我们武馆的立身之本!” 贺勋听到后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了几分。 化劲之后的境界! 这便是武馆最大的秘密吗? 果然跟姜师兄在一起才能增长更多的见识。 “但是咱们这位四师兄虽然是我们之中最努力的弟子,但是随着境界的提升,天赋的差距便慢慢显现出来了,不论他再怎么努力都卡在暗劲巅峰。” 说着姜毅还惋惜似的摇了摇头:“随着年龄的增长,恐怕此生都难以突破化劲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却被何沐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何沐的心神剧烈震动。 镇岳凝劲诀! 镇岳桩居然还有对应的心法! 化劲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个消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武道一途果然残酷。 天赋,机缘,心性,努力缺一不可。 要不然就只能看着自身气血衰败,一生停在这个境界毫无寸劲。 在思索片刻后,何沐收起纷乱的思绪。 现在想过多也是无用。 倒不如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在机会来临时才能牢牢抓住。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走到院子的角落,展开系统面板。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100/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105/300】 看着增长飞快的进度条,何沐感到心中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是赵成。 他今日没有了往常的洒脱,反而看到何沐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沐看出了一丝不对,便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赵师兄,是有什么事儿吗?” “何师弟.....” 赵成酝酿片刻终于开口。 “挂靠之事,我没有找父亲谈妥......” 他语气略带歉意。 何沐听到后虽内心有些失落,但也并未太过意外。 毕竟赵家作为内城的大家族,明劲武者一抓一大把,怎会缺少像他这样毫无投资价值的武者呢。 赵成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他已经很感激了。 “没事的,赵师兄。你能帮我问,我已是感激万分了,只怪我自身根骨不好,不怪你。”何沐看着赵成自责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赵成看着何沐洒脱的模样,心中愧疚之情更甚。 但对何沐也升起了一丝钦佩之情。 心性坚韧,不骄不躁。 此人,日后定成大器...... 第一卷 第18章 进巡天监 练武结束,何沐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明白,既然赵家没有谈拢,那他要尽快找到一个势力挂靠。 那些小帮派虽然轻松,但是势力太过弱小。 黄家更是龙潭虎穴,万万不能去。 那只剩下一条路可选了,那就是巡天监。 只有巡天监才能让朱文和石破军有所收敛。 就算是石破军再愤怒,也不敢公然对一个官府人员下手。 现如今只有背靠巡天监,才能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何沐内心思量着,来到了熟悉的牛肉铺。 自从杀人越货后,何沐的手头也渐渐宽裕了起来。 买了药浴之后,也还剩下几十两银子。 足够他买肉食补充气血了。 “何.....何大人!”肉铺的老板见了他立马扔下了手中的活计,笑脸相迎,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您想要点什么?” 何沐要了一斤牛肉,环顾四周,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今天这街上挺乱啊。” 肉摊老板一边切了一大块牛肉,一边往何沐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何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啊,自从屠万山死了之后,这石破军就和疯了一样,每天在街上到处抓人,就连跟他们麦帮有仇的几个帮派都被连根拔起了。” 老板说着,麻利地从称上拿下来一斤牛肉放到油纸上,又多切了一大块肉,一起包了起来。 “何大人,您现在是武者老爷了,以后可要多关照小的生意啊。” 何沐接过牛肉,内心一沉。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石破军。 暗劲强者。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起那日屠万山临死前说的话。 何沐不清楚朱文有没有跟石破军勾结。 如果石破军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那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虽然他敢肯定处理得是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看来不能再拖了,今天就要去一趟巡天监。 他没有迟疑,付了钱,直接转身往内城巡天监总部走去。 ....... 何沐穿过内城城门,来到了繁华的内城。 与外城的喧闹杂乱不同。 内城街道干净,两边商铺鳞次栉比,无比繁华。 街上的人穿着华丽,从容自得,完全没有外城人的穷困,窘迫。 何沐安安咂舌,他早就听闻内城的繁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往内城搬。 何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姐姐住进内城。 他按照记忆,找到了巡天监总部的位置。 巡天监府门坐北朝南,雄踞长街正中,大门两侧各立一尊丈高石兽,气势凛然。 何沐上前说明了来意,守卫立马笑脸相迎,将何沐请进了院中。 很快,之前那名差役便快步走来,见到来人正是何沐,脸上堆满了笑意。 “何小兄弟,我就知道是你,可算是来了。” 他高兴地拍了拍何沐的肩膀,然后拉起何沐变向内院走去。 差役的热情让何沐有些诧异,但这也说明巡天监确实缺人。 两人进入内院,那名差头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紧接着开始说明情况:“现在外城邪教势力猖狂,巡天监大部分人都去围剿邪教,损失了不少人。” 说着,他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如今何小兄弟来的正是时候,我巡天监就需要何小兄弟这样的人才加入啊!” 他喝了一口茶,将口中的茶叶末吐回到杯子里,接着开始介绍巡天监的具体情况。 “我们巡天监,主要负责城内的安保事宜,还有进出城的路引查验,城内要是出现了一些案子,也需要我们去处理。” “咱们清溪县的总司就是在这里,外城的东南西北城门各有一个据点,由一名巡检统一管理,巡检修为最低都是暗劲高手。” 听到这里,何沐心中一惊。 看来这巡天监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不少。 他说完放下茶杯,看着何沐,笑意盈盈:“你来了这里必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以你明劲的实力当个差头是绰绰有余的,手下管理十几号人,你意下如何?” 差头? 何沐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要从最低级的差役做起,没想到一来便成了小头目。 “月俸方面的话还是按之前咱们说好的,每月八两银子外加一包上等药浴。” 何沐很是满意,这等待遇对于一个明劲武者已经很高了。 他这也算是捡了个大漏。 “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司里特批,现在入职的弟兄可以直接领第一个月的俸禄,外加两包上等药浴,加上每月固定的一包药浴,就是三包药浴。” 说完那名差头便将一个钱袋和崭新的官服外加三包药浴推到了何沐面前。 八两银子! 三包上等药浴! 拿着这身官服,何沐那因石破军而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穿上这身虎皮,就算是石破军和朱文真的密谋了些什么,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 “多谢这位大人!”何沐郑重地将钱袋收好。 “何大人,您客气!”差头看见何沐收起了钱袋子,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何沐换上了那身官服,玄色的劲装穿上显得精神头十足,比武馆的制式服装更加有气势。 胸前绣的飞鱼纹直接突显出了巡天监的身份。 他将腰牌系在腰间,整个人的气质都随之一变,更加的威风凛凛。 就在他准备告辞时,一个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 穿着巡天监统一服饰,衣襟束紧于宽幅牛皮腰带之中,勒得腰腹线条劲挺利落,腰间悬一柄墨色长刀,整个人显得不怒自威。 那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何沐感觉体内的气血都微微凝滞。 暗劲高手,还不是一般的暗劲高手。 比赵师兄还要强大,那身上的杀伐气息绝不是普通武者能够比拟的。 “宋巡检”那名差头冲着他恭敬地行礼。 那位“宋巡检”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在何沐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径直向厅内走去。 这便是四大巡检之一吗? 这巡天监不愧是官府势力,底蕴果然深厚。 他辞别差头,来到了他当值的东城。 东城的巡天监衙门虽不如总司气派,但是也不遑多让。 何沐展示了腰间的令牌,门口值守的差役看到后检查了一番,便恭敬地将何沐请了进去。 不多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便找到了何沐。 “你就是新来的何沐小兄弟吧!我叫冯宇,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内部。” “多谢冯大哥了。”何沐抱拳答谢。 “客气啥,走,先去这边。” 冯宇热情地拉着何沐往里走。 何沐跟着他转了一圈发现确实人很少,整个衙门里冷冷清清的。 “冯大哥,咱们东城这边人这么少吗?” 何沐忍不住开口问道。 “哎。”冯宇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何沐开始解释:“不是咱们东城人少,而是整个巡天监都缺人啊。这不,咱们巡检大人基本上把所有能带走的人都带走去剿灭邪教了。” 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激地眼神看着何沐:“这几天我是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值了半个月班了,你来了以后我总算可以稍微缓缓了。” 何沐看着满脸疲惫的冯宇,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那冯大哥,我什么时候开始当值呢?” “你就从三天后吧,刚来,先熟悉一下环境,不急于一时。” 何沐知道这是冯宇在照顾他,于是感激地向他道了声谢。 随后冯宇又将巡天监里还剩的十几名差役叫过来,让何沐熟悉了熟悉。 他们在知道何沐是一名明劲武者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何沐在巡天监熟悉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往家走去。 在巷子里,那些邻居看见何沐穿着官服的衣服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何沐进家后看见姐姐还在给人洗着衣服。 于是便将自己已经进了巡天监的事告诉了姐姐。 何晴听到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第一卷 第19章 潘望津 何沐看着姐姐那震惊的表情,拉起何晴的手,摸到了他身上的飞鱼刺绣。 何晴的手在触碰到那官服刺绣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如遭雷击。 她也会刺绣,这个手法她当然认得。 只有官方的人才会这种手法。 也只有巡天监的人才能穿这样的图案。 “好.....好啊......” 她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 “咱何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啊,出了这么一个武者老爷,还进了官家。 爹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何晴说着声音都变得哽咽。 何沐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了何晴手中。 “姐,以后不要再给人洗衣服了,咱家不缺那个钱了。” 何晴拿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钱袋,她感觉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真是祖宗显灵了,之前的苦都值了。 她感觉这个家因为何沐,又重新有了希望。 当天晚上何沐和姐姐吃了一顿无比丰盛的晚饭。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接下来几天,何沐的生活回归了正常。 每日他照常去紫山武馆练武,只是不知道赵成去了哪里,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他。 他加入巡天监的消息也早就传开了。 不过他的这点成就,也没有什么人放在心上。 毕竟不过是个明劲武者,当了一个小差头而已,对于那些眼高于顶的内院贵族子弟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至于像贺勋那样的天才弟子,更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姜毅与孙振宇知道后更加看何沐不顺眼了,毕竟贵族建立的四海盟与官府属于敌对势力。 但是他们也并未太放在心上,毕竟何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甚至不值得他们去特别关注。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傍晚,何沐练完武,调出了系统面板。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151/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153/300】 看着稳步增长的熟练度,何沐内心非常踏实。 暗劲,不过是水到渠成。 武道一途越往后走,何沐越能体会到这系统给他带来的好处。 他吐出一口浊气,下了桩,回到小屋。 换上了那身飞鱼服,系上了那枚代表身份的令牌。 今夜,该他当值了....... ....... 何沐推开院门,向着东城出发。 到了东城衙门口前,那门口两个石狮子在夜晚显得格外狰狞。 何沐举了举腰上悬挂的腰牌表明了身份。 值守的两名守卫赶忙站直腰杆,向何沐行礼。 “何大人!” 何沐微微点头,便径直走进了衙门。 他独自一人在演武场转悠起来。 演武场上有两座瞭望楼,他登上了其中一座,向远方看去。 夜幕垂落如铁,四野一片沉黑。 极目望去,连绵山脉横亘天地,只剩一道狰狞粗粝的剪影,如卧伏的洪荒凶兽,静伏于暗穹之下。 那便是云隐山,听说那里危机四伏,但也有着珍稀的天才地宝和大机缘。 有不少武者都是从那里得了机缘,从此逆天改命,一飞冲天。 但是也有不少武者殒命于此。 何沐看着远方的云隐山,暗自下定决心,有机会自己一定也要去那里闯闯。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昏黄火光,随即又多了几簇,连成一串摇曳的火蛇。 正在缓缓地朝着东城方向逼近。 何沐看到之后心中一凛。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马,难不成是邪教势力? 何沐不敢耽搁,转身走下瞭望楼,来到城门前对着两名正在站岗的士卒下令。 “关闭城门,所有人,上城楼,严阵以待!” 那两名士卒也看到了远方的火光,自然也知道事态的紧急。 不敢耽搁立马转身照办。 沉重的城门关闭发出“吱呀”的响声,在沉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何沐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的火光离城门越来越近,身体的气血也运行到极致。 片刻之后,大队人马终于来到了城门前。 火光之中,一道身影端坐马背,气势先于人马压至近前。 那人一身玄色官服,身形瘦小,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轻按马鞍,身姿稳如岳镇,竟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何沐正在思索此人的身份,身旁一名士卒率先开了口。 “是潘.....潘大人,潘大人回来了!” 潘望津?不是去城外剿灭邪教组织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沐虽然内心有疑惑,但还是打开了城门将潘望津迎了进来。 只是潘望津和身后的队伍似乎有些垂头丧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队伍的最后还拉着不少盖着白布的尸体。 巡天监内院大堂,灯火通明。 “新任差头何沐,拜见巡检大人。”何沐冲着潘望津恭敬行了一礼。 潘望津的修为也是暗劲。 他那张黑瘦的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伸手将何沐扶了起来。 “何小兄弟不必多礼,你来到咱们东城衙门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随后便指向身旁那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这位也是咱们东城的一名差头,叫马赫。” 何沐转头看向了马赫,但他只是冷冷地低头看了一眼何沐便扭过头去。 何沐也不甚在意,毕竟他感觉今天的气氛确实有些不对,回来的每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应该是剿灭邪教的行动不太顺利。 何沐见此也不再逗留,而是寒暄几句后主动离开了大堂。 没过多久,几个跟着潘望津回来的士卒一边缠着绷带,一边吐槽着。 “妈的,没想到那些人那么邪门,就和完全没有痛觉一样,我亲眼看见一个人脑袋都没了半边,还举着刀乱砍呢!” 那个人说着还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把脑袋砍下来,眼瞅着快要杀完了,谁成想他们居然掏出来个破笛子,召唤出来一堆异兽。” 另一个士卒说道异兽,就连缠绷带的手都顿住了,显然是还沉浸在慌张之中,没缓过来。 另一边的一个士卒听到他们在谈论战况,也过来凑热闹。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咱们的撤退路线还被泄露了,要不是张二替我挡了一刀,我现在就站不到这里了!” 几人的对话被不远处的何沐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他越听越心惊。 驾驭异兽。 没有痛觉。 队内还出了内鬼! 看来这东城衙门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地提升实力。 尽早地突破暗劲,这样才能在风暴来临时有一丝自保的能力。 此后的几天,何沐一直呆在东城衙门。 他身为差头,没事的时候倒是也比较轻松。 于是他白天处理一些事务,晚上便一遍一遍地练习着八极拳和镇岳桩。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该换岗的时间。 马赫准时和何沐进行交接,但是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衣男人。 他身形中等,略显清瘦,面色有些苍白,左脸一道刀疤延伸到嘴角。 身上能闻到一丝血腥味,走起路来步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何沐疑惑地看了一眼那黑衣男子,并未多问。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就在何沐转过头的一刹那,一阵风吹过,将那黑衣男子的长衫吹动了半分,露出了一只骨笛。 ...... 第一卷 第20章 意外 何沐在巡天监整整呆了三天,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样了。 他有些担心姐姐。 回家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天地间。 晚风萧瑟,何沐裹紧身上的衣袍,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暗巷。 巷内潮气弥漫,两侧的墙垣斑驳脱落,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破败。 但是就这样一个人迹罕见的暗巷,居然传出了乞讨的声音。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吧~”凄惨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出,显得格外诡异。 何沐顿时心中一紧。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乞丐。 何沐内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体内的气血开始缓缓运转。 走到巷尾的墙角处,他看见一个乞丐蜷缩在那里,破衣烂衫沾满污渍,双手向前伸着。 嘴里还反复念叨着“给点吃的吧……给点活路吧……” 何沐见此脚步未停,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但目光扫过乞丐的瞬间,却陡然顿住—— 那乞丐看似颤抖的指尖,指节却异常分明,手上还有着一层薄茧。 那破衣下隐约露出的、不属于乞丐的利落身形, 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冽锋芒,绝非寻常乞讨者所有。 那乞丐见何沐并未上当,索性也不再伪装。 身上直接爆发出了明劲武者的气势,他脚下猛一踏, 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瞬间冲至何沐身前。 手中的短匕,寒光一闪,直刺心口。 何沐却早有准备,右脚微微后撤半步,轻松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下一息。 何沐动了。 他五指如钩,顺着对方的手臂卷了上去,反手扣住了那名乞丐的肩头。 乞丐大惊,没想到何沐能有如此反应。 他想要发劲,将胳膊撤回,但是已经晚了。 何沐的手就如同铁爪一般,将他的臂膀死死钩住。 丹田劲气一吐。 雄厚无匹的力道顺着臂膀轰然灌注,腰胯一扭,借着八极拳的贴身靠劲。 将那名乞丐直直拎起,狠狠地朝着地面砸去! “砰——”一声巨响,在寂静幽深的巷子里炸裂开来。 那坚硬的青石砖竟然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那乞丐只感觉胸腔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腥甜直接涌上喉咙。 乞丐用手撑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浑身的骨头就如同散了架一般,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等气力,那沟槽的石破军居然跟他说这是刚入明劲的武者! 他只感觉那些老牌的明劲武者都没有这般的力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容他反应。 下一瞬。 何沐已经闪到了他身前,拳头直直轰到了肩膀上。 “砰!” 八极拳粹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于拳锋。 仅仅一击,便将乞丐的肩膀,轰得筋骨寸断,彻底粉碎! 剧痛瞬间席卷了乞丐全身,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着想要翻滚。 但是何沐没有给他机会,一脚裹胁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到了乞丐的胸骨上。 霎时间,乞丐的胸骨塌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他浑身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砰砰直跳,想要挣扎着起身, 但是却被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战斗落幕。 何沐刚想开口询问身份,但是乞丐却直接咬破了藏在牙龈里的毒药。 头一歪,死了。 看着惨死的乞丐,何沐就算是不问,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除了朱文与石破军,还有谁会与自己有这么大的仇! 他们忌惮自己的这身虎皮,或是忌惮赵成的身份。 于是找人来刺杀自己,既能试探自己的实力,又能不暴露身份。 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何沐熟练地摸金,然后毁尸灭迹。 他迅速地处理完身上的血迹,飞快地赶回了家中。 看见姐姐正在床上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夜色下,他面色凝重。 石破军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这次是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找了一个明劲的杀手。 那下次呢? 像这种疯狗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必须尽快变强! 这种命运被攥到别人手中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他心念一动,面板在面前展开。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181/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185/300】 距离圆满还差不少熟练度。 他没有迟疑,摆开架势,开始练习。 这一夜,何沐未眠。 ....... 与此同时,“麦帮”聚义厅。 聚义厅内静得吓人,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石破军听完刺杀失败的消息,那张本就凶悍的脸瞬间涨成了青黑色。 “废物!一群废物!” 他霍然起身,魁梧身形往厅中一站,如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横肉乱颤,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还压着的怒火彻底崩裂,吼声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连个刚踏入明劲的毛头小子都杀不掉,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说完,石破军眼神阴鸷地看向青石巷的方向。 何沐,你以为进入巡天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人,总会出意外的........ ...... 何沐在院中练了一夜。 第二天,他稍作洗漱,便赶去了紫山武馆。 武馆内比平时热闹得多,弟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 “听说这次巡天监出城剿灭邪教,栽了大跟头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些邪教的人邪门得很,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呢!” 何沐听着弟子的议论,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不管是在哪儿,谣言都会越传越邪乎。 他没有参与讨论,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练起了镇岳桩。 现在提升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何师弟!” 正在他专心练功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赵成! 他缓缓收功,站定。 “听说你去了巡天监?”赵成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何沐点了点头:“那边给的报酬丰厚,而且靠得住。” 赵成欣赏地拍了拍何沐的肩膀:“不错,的确是个好去处啊。 巡天监虽然比不上内城的贵族世家,但是也是一个可以靠得住的势力!” 他顿了顿,随即压低声音:“我在那里认识一个朋友,改天我做东,让你们认识一下。 既然去了巡天监,那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何沐感激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演武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听见一名弟子激动地大喊:“突破了! 贺师兄突破暗劲了!” 第一卷 第21章 黑袍男人 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喧嚣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又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和窃窃私语声。 何沐与赵成几乎是同时往演武场的中央看去。 只见贺勋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紧实的光泽,周身气血如柱,冲天而起。 浑身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暗劲! 距离他突破明劲不过两个半月。 在场的所有弟子,包括姜毅与孙振宇在内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唯有四师兄任川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贺勋两个半月突破暗劲的震惊中。 赵成看着贺勋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得不承认,贺勋的天赋的确逆天。 “此等天赋,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上一个天赋如此逆天的恐怕还是失踪的五师弟。” 何沐看着春风得意的贺勋,内心也惊起了一丝波澜。 这就是上等根骨的天赋吗! 他在系统的加持下,苦修数月才堪堪突破明劲。 而贺勋比自己来得晚,却已经突破了暗劲! 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此等骇人天赋,恐怕在整个清溪县内都难有人望其项背。 就在此时,内院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馆主魏诚岳再也没了那懒洋洋的模样, 他快步冲到贺勋身前,面色涨红,俨然是一副激动至极的样子。 “好!好!好啊!” 我紫山武馆又出了一条真龙啊! 随即他便拉起贺勋往养心阁走去,院中还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看着贺勋去到养心阁,人群再一次哗然。 “什么!师傅居然让贺勋进到养心阁了!” “那地方之前可是只有大师姐和五师兄才能进啊!” 听着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任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镇岳凝劲决的竞争者又多了一个啊。”孙振宇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唯有姜毅依旧摇着扇子,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就算是他拿到了镇岳凝劲决,也是我姜家的人。” 姜毅一副得意的样子,冲着赵成挑了挑眉。 赵成却懒得搭理他。 何沐看着这一幕,略微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便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摆开镇岳桩的架势开始苦修。 每个人的道不同。 他虽然没有上等根骨的天赋,但是却亦能通过努力弥补。 自己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不比那些天才差。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赵成看着何沐重新回到角落独自练习的身影,不由得更加欣赏。 就连他看见贺勋的天赋,道心都产生了一丝动摇, 但是何沐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道。 他不由得想起现在外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屠万山之死, 再联想到那天在何沐家中埋伏的人。 他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此子真是杀伐果断,再加上他绝佳的悟性和坚定的心智。 日后必成大器啊! 不能来到我赵家,真是可惜。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成了朋友, 他去巡天监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此后的几日,何沐的生活又回归了正常。 除了去巡天监当值,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紫山武馆修炼。 石破军的压力,朱文的算计,迫使他不得不拼命地修炼。 他终于打完了最后一遍八极拳,吐出一口浊气,收势,站定。 越往后修炼,他能明显地感到阻力越大。 心念一动,那熟悉的面板又一次在他眼前展开。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210/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213/300】 好在经过他没日没夜的苦修,距离突破暗劲越来越近了。 今天又到了他当值的日子。 何沐换上官服,系上腰牌,走出了武馆径直赶往东城巡天监衙门。 来到熟悉的关卡前,今天正巧是他来换冯宇的班。 就在他想要与冯宇交接工作时。 关卡前来了一列“镖队”,打头的便是那日站在马赫身旁的黑衣男子。 而冯宇并未盘查,而是熟络地与打头黑衣男子交谈了几句话,就直接放他们进了城。 何沐见此内心疑惑,但是也并未出声制止。 冯宇似是看出了何沐的疑虑,便凑到他身前压低声音出声提醒:“少问,多干活。”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又接着说道:“这个人是潘大人的朋友, 以后见了直接放行就是,不要多管。”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何沐的肩膀:“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别看咱们这只是一个分司,但是情况错综复杂,慢慢来吧,以后会熟悉的。” 何沐听到后,点了点头。 他现在可不想引火烧身。 冯大哥说的很对,在这里少问,多干才是王道。 知道的太多,对自己一个新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儿。 冯宇看何沐上道,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简单地进行了一下交接,便脱下官服走了。 何沐又在城墙外巡视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的回到衙门。 他来到演武场,上桩,摆开镇岳桩的架势,开始刷熟练度。 他双脚不丁不八,稳稳扎在地上,呼吸绵长细微,一呼一吸皆沉落丹田,胸口起伏微不可察,只小腹轻轻鼓荡,如天地吐纳。 现在的他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练习,尽快突破暗劲,这样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时间缓缓流逝。 夜色如墨,一弯残月躲在浓云背后,只漏出几缕惨淡微光。 值班的士卒早已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自檐角悄无声息滑落,身形轻得如同夜风吹起的落尘, 足尖点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未曾惊起,只在地面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淡影。 对此值班的士卒没有丝毫的察觉。 那黑袍男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清溪县的防线。 片刻之后,来到了清溪县最高建筑的楼顶。 他漠然俯瞰着整个清溪县,双目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夜枭低语,只在风里散出一丝:“小皇帝,登基之后想灭佛,你还嫩了点!”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内城方向。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血流成河。”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整个人再次融入黑暗,只剩檐角风响,空寂无声。 第一卷 第22章 镇魔卫 云隐山,一处隐秘山洞内。 此地可以将整个清溪县尽收眼底。 月悬高照,两人迎风而立。 前方一人身高近丈,身披玄黑色锁子连环甲。 虎背熊腰,肌肉如铁疙瘩般虬结凸起,肩宽背厚,让人望而生畏。 身后一人身着一袭宽袖黑袍,一头乌黑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至腰际。 肤色异常苍白,近乎透明,不见半分血色,反倒衬得一双丹凤眼格外狭长、深邃。 “不知道指挥使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身披锁子甲的壮汉撇了撇嘴, 抱怨道:“那老秃驴的人已经进了城,还只派咱们两人来,这不是明摆着把咱俩当炮灰吗。” “李苍崖。”黑袍俊美男子沉声制止。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当着我的面说便罢了,万不可当着其他人说。” 李苍崖吃瘪,不再说话。 “各地贵族与寺庙喇嘛勾结,欺压百姓,鱼肉乡里, 陛下要灭佛,各地揭竿四起, 指挥使大人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我们就不要抱怨了。” 说完,黑袍男子话锋一转:“对了,清溪县现在的局势如何?” 李苍崖闻言也收起了不快,面露严肃:“已经查好了,清溪县目前是三股势力分庭对抗。 一是官府势力的巡天监,二是贵族势力的四海盟,三是邪教势力白莲教。” “但根据情报,我有理由怀疑这白莲教便是那些老秃驴的爪牙。” “现在整个清溪县最高战力不过抱丹,并无凝罡境界强者。” 李苍崖一五一十像黑袍男子汇报。 黑袍男子听后用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思索了许久。 “没想到这小小的清溪县居然如此鱼龙混杂。” 他转过头,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看着远处的清溪县。 “看来那些老秃驴们又研究出一些好玩儿的东西了.......” “走,进城!” 说完,他便转身向山下走去。 ........ 东城巡天监衙门,演武场。 何沐沉腰立马,摆开架势,镇岳桩疯狂运转,气血一遍遍冲刷着周身经脉。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修炼。 “何大人,这两人不是我宣州人士,按照惯例应由您查验后才可通行。” 何沐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面前二人。 只此一眼,何沐便感觉两人并非凡人。 为首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色长袍,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身后的那名彪型壮汉,周身煞气冲天,站在那里便如一片乌云压顶。 “见过何大人。”两人冲着何沐微微拱手行礼, “我们二人乃镖队的镖客,到此来是为了帮镖局押镖。” 说着,那黑袍男人便将路引递了过去。 何沐伸手接过了路引,目光扫过“李苍崖”,“夜玄机”两个名字。 抬眼看向两人对了一下人名,随即又开口询问:“可有联系好的镖局,准备在何处落脚?” “还未联系好,先在城中寻一客栈暂歇,再慢慢找寻需要押镖的主家。” 夜玄机都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打算呆多久,在清溪县可有熟人?” 何沐淡淡扫过两人,想从两人的表情上找出些许破绽。 “并无熟人,找到主家,押镖就走。” 夜玄机回答的滴水不漏。 虽然两人回答的没有任何破绽,但是何沐总感觉两人的身份绝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还是将路引还给了两人,出声提醒道:“既是外来客,需遵守清溪县规矩,每半个月来东城巡天监衙门汇报近况。” “这是自然,多谢何大人。” 两人连忙点头应是。 拿回路引之后,两人便走出了衙门。 何沐看着两人沉稳的步伐,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这两人一看就是武道高手,但随即他又想起冯宇跟他说过的话。 自己刚来这里,还是少点儿事为妙。 这两人的路引和说辞并无破绽,自己何必较真。 他缓缓摇了摇头,随即又开始练习镇岳桩,这越到后面,熟练度提升的速度就越慢啊。 他要抓紧时间了。 外城,如意庄客栈。 夜玄机与李苍崖办好入住手续,来到房间内。 “你为什么要拿黄州的身份,还嫌事不够多吗?” 夜玄机看着李苍崖,恨铁不成钢。 “因为最近各地事件频发,咱们镇魔卫真没有多余的宣州身份了,只能拿黄州的了。” 李苍崖那张可怖的脸露出委屈的表情,然后又小声嘟囔道:“这还是最近的呢。” 夜玄机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傻大个:“不要再用你那张脸露出这种委屈的表情。” 李苍崖还想说什么,夜玄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动用在清溪县的镇魔卫情报网,务必找出秃驴派出的探子。 还有查一查白莲教与灵觉寺的关系,看看是不是那些秃驴搞出的动静。” “是!” 李苍崖拱手接令,转身出了客栈。 ....... 时间飞快流逝,三天一晃而过。 何沐白天巡视,晚上则在演武场修炼镇岳桩和八极拳。 闲暇时间,也不忘放松。 他随手拿起一张巡天监的邸报。 邸报类似于前世的报纸,不过只在巡天监内部流通。 “神武六年,新帝登基,下令改革。” “神武八年,皇帝收回兵权。” “神武十一年,皇帝下令灭佛,贵族、喇嘛纷纷抗议,各地揭竿而起。” 何沐放下邸报,揉了揉脑袋。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贵族与喇嘛两股势力互相勾结,用信仰压榨百姓。 各地甚至出现了只认佛祖不认官府的现象。 虽说皇权不下乡是各个朝代的普遍现象。 但是现在的喇嘛们已经开始联合贵族,利用信仰挑唆农奴和贫民反抗朝廷了。 他们想要借此来威胁皇帝,收回“灭佛令”。 何沐缓缓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深受这种信仰的迫害。 但是灭佛,谈何容易啊! 这场风波依然波及到了清溪县,石破军这个麻烦还未解决,更大的风暴就已经开始酝酿。 他身处这个时代的洪流之中,唯有不断地提升实力才能自保。 他心念一动,面板出现在了眼前。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235/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238/300】 距离暗劲,越来越近了。 他正准备修炼,一名士卒过来通报说魏巡检回来了。 他有些诧异。 这魏望津不在大堂歇着,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何沐正欲起身迎接,就见魏望津已然来到身前。 “何小兄弟啊,辛苦你了,今天就由我来替你一天班吧!” 魏望津笑着,一副体恤下属的语气。 何沐虽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拒绝。 于是便将这里交给了魏望津,自己转身下了城楼。 但是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藏到了一个拐角。 他可不相信魏望津是什么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谁知道他心中打着什么算盘。 果然,他刚一藏好,就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前。 一个中年男人下了马车。 而魏望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那个男人身前,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便放行通过了。 第一卷 第23章 震惊苏婉芸 何沐藏在墙后的阴影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进到了城中,内心略有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魏望津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在巡天监这个地方,秘密还真不少。 无论是前些天那个黑袍男子,还是今天这个中年男人,都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是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头,这上面的事,不归他管。 现在的他连自保都难。 这巡天监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啊。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突破。 因为魏望津替他当值,他白白多出了一天的假期。 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了紫山武馆。 刚一踏入武馆,他就看见武馆的演武场排着长队。 往日从没有过这种场景。 他随即叫住了一个弟子想要询问状况:“这位师兄,你们在这里排队做什么?” 那位师兄赶忙回答:“哦,这是苏师姐在义诊。” 他说着脸上还挂着一丝感激的神情:“苏师姐是中医世家, 她说因为我们这些练武之人,常年熬炼气血,容易留下暗伤, 所以定期会在这里替我们诊脉调理。” 何沐听后便向演武场中央看去,果然一道身影屹立在队伍的正前方。 正是大师姐苏婉芸。 她与那天骑马时身穿劲装的英姿飒爽不同,一身素白长裙端坐案前, 眉眼温婉沉静,自带几分世家女子的清雅气度。 案上只摆着一只青瓷脉枕,几卷旧医书,并无半分铺张。 何沐看着正在替人诊脉的苏婉芸,内心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敬佩。 在这等级分明的社会,还有这样愿意放下身段的人,实在是少见。 想到这里,何沐也来到队伍的最末尾,排起了队。 他平日里练武堪称疯狂,说不定身上就有什么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隐疾。 正好借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探查一番。 排队的过程中,身旁的弟子还在不停的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贺勋挂靠在姜家,可是接了一个肥差呢!” “听说了,姜家对他很是看重,听说这次给他派的任务是护送姜家大小姐呢!” 那名弟子说着,脸上满是羡慕,恨不得和姜家大小姐一路的是他。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没准儿这是姜家让他们互相培养感情呢, 贺师兄这才突破暗劲多久,就接到了这样的肥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名小弟言语间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那些议论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到了何沐的耳朵里,但是他的内心并无波澜。 贺勋怎样于他而言毫无关系,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对实力的渴望。 听着八卦,排队的时间倒是没那么无聊了。 很快就到了何沐,他坐在了案桌前,将手腕搭到了青瓷脉诊上。 一节温润细腻的手指,搭到了何沐的脉搏上。 她本以为像何沐这样修炼起来近乎自虐的弟子, 身体定会有很大的亏空或者留下什么暗伤。 但她仔细感受脉搏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一怔。 好旺盛的气血! 他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的暗伤和隐疾。 反而气血运行极其的通畅,没有丝毫停滞。 甚至比那些每天泡药浴吃温补食材的贵族子弟的气血还要旺盛几分。 这怎么可能! 何沐看苏婉芸的表情有些惊讶,以为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于是便出声询问:“苏师姐,我的身体可是有什么难调理的暗伤?” 苏婉芸听到何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将搭在何沐手腕上的手指收回:“并没有,身体很好,并无暗伤, 但.....但平日里还需多注意休息,练功不可操之过急,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 何沐听后也略微惊讶。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拼命的练功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亏空或者暗伤。 但是结果似乎还不错! 他向苏婉芸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苏婉芸看着何沐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努力的师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努力真的有用吧。 ........ 内院,养心阁。 苏婉芸给馆主魏诚岳施完一套针法,长出一口气,收起了银针。 “师傅,您感觉好些了吗?” 魏诚岳浑身放松的躺在了躺椅上,吐出一口浊气。 “任川那小子从云隐山带回来的几味珍稀药材确实有用,再配合你的针法,之前的暗伤确实好了一些。” 他翘起二郎腿,感慨道:“我来这清溪县,开这家武馆也快二十年了, 现在也老了,落得一身伤病。” “也是时候该选个传人将这镇岳凝劲诀传下去了。” 苏婉芸听到后,收拾的手一顿:“内院的几位师弟哪个都是人中龙凤,师傅何愁找不到传人呢。” 魏诚岳长叹一口气:“在这个武馆,你是跟我最早的弟子,我对你最是信任。” “但是其他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冲着心法来的,他们都是贵族, 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哪里会管武馆的兴衰,还有我这把老骨头。” 苏婉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四师弟呢?他是平民出身, 对您又孝顺,自身还努力,实力也尚可。” 魏诚岳摇了摇头:“任川那小子对我的确孝顺,但是根骨只能算中等, 他有如今的成就全是他自己拼命努力得来的,这心法就算是传给了他,恐怕他也难以发扬光大。” 苏婉芸听到后也低头沉默,不再说话。 许久,魏诚岳才闭着眼喃喃自语道:“最近倒是出了个贺勋,天赋上乘。 在整个清溪县都是绝顶的天才,又是平民出身。 但是心性略有浮躁,不知道能否担此大任啊。” 听到馆主的话,苏婉芸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贺勋在武道一途走的太顺了,但是有时候太过顺利也不是一件好事。 以他目前的状态来说,的确是心性浮躁,难堪大用。 但苏婉芸脑中却浮现出一个在演武场角落的倔强身影。 他倒是性子沉稳。 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任川的天赋比他要好都被师傅否了,更别说他了。 ........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何沐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就在他收拾东西想要回家时, 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何师弟,等一下!” 何沐扭头看去,是赵成叫住了自己。 赵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还记着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的要给你介绍认识巡天监的一个朋友吗?” 何沐听到后微微点头。 赵成一拍他肩膀,兴奋地说道:“正好他今天有时间,我做东,咱们一起去玉京楼坐坐。” 何沐看赵成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在外行走,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同样重要。 赵成看何沐答应了下来,便搭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武馆。 武馆外一辆豪华马车早已停在门口等候多时。 赵成见何沐有些懵,于是便开玩笑:“玉京楼在内城,离这里还远的很呢, 知道你爱节约时间,所以咱们就坐马车去吧,还能节省时间给你练武呢!” 何沐听到赵成的调侃,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跟着他一同上了马车。 自从家道中落,他赶路一般都是以走路为主了,这等豪华的马车还是小时候才坐过。 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终于穿过了内城的关卡,来到了玉京楼门前。 只见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玉京楼! 玉京楼不愧是内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不仅坐落在内城最豪华的地段, 就连这牌匾都是清溪县有名的书法大师卢俊书写的。 在这里吃一顿,恐怕花费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成不愧是内城贵族的少主。 一进门,掌柜的便满脸笑容的亲自迎接。 “赵少爷,您来了!” 说完便一伸手,将二人引到了三楼雅间。 一楼都是一些散客,二楼是一些普通包间,三楼是用来接待一些贵客的。 能上三楼用膳的,都是内城一些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 到了包间,赵成告诉小二还有一个朋友一会儿就到。 然后拿了菜单让何沐先点菜。 “千万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赶紧点。” 赵成挥了挥手,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何沐看着赵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就多谢师兄了!” 自从家道中落,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了,今天赵成做东,怎么也得一饱口福啊。 何沐叫来小二,连着点了四五道名贵菜品然后将菜单递给了赵成。 赵成见何沐点完,又多加了十几道菜品,才罢休。 不过因为都是练武的,饭量很大,倒也不怕浪费。 半刻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道精壮的身影出现在何沐眼前。 赵成赶忙起身,笑着打招呼。 “宋大哥,你可算来了!” 何沐看到来人神色一怔。 这个人他见过,正是那天他去巡天监报道时遇见的宋巡检! 第一卷 第24章 升仙令 那名男子看见何沐之后,也有些惊讶。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哦!我好像在巡天监总司见过你,那天你是刚好过来报道吧!” 何沐见他认出了自己,当即抱拳。 “见过宋巡检!” 宋时安见到何沐行礼,赶忙摆手制止。 “我应该虚长你几岁,直接叫我宋大哥就行,这是在外面,不用搞在巡天监那一套。” 何沐见宋时安没什么架子,笑了笑:“宋大哥!” 两人熟络的模样倒是让赵成有些懵了。 他没想到何沐居然认识宋时安。 “好了,都有别客套了,赶紧入座吧!” 赵成轻咳一声,赶忙招呼宋时安入座。 三人落座后,几杯酒下肚。 气氛也开始热闹起来,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何师弟,你可别被他这副和蔼的样子给骗了!” 赵成指着宋时安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他可是咱们清溪县第二个得到升仙令的人。” “当初宣州六大门派之一,青冥剑宗的一位仙人,路过咱们清溪县。 看上了宋大哥,说他天赋绝伦,给了宋大哥一枚升仙令,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直接还给了那个仙人,不去!给那名仙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赵成说到这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何沐听到后内心掀起一阵波澜! 宣州六大门派! 何等势力啊,居然都看上了宋大哥的天赋。 他居然还拒绝了! 他早就看出来宋时安的特殊,但是没想到他的实力和天赋竟如此恐怖。 但是这升仙令...... 宋时安被揭了老底也不生气,只是撇了撇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再说了我家就在这里,还有一个老娘,我走了谁照顾她?” 说到这里,宋时安顿了一下,猛灌了一大口酒:“那升仙令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多少人觊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收了,恐怕就坐不到这里了。” 赵成听到后沉默了片刻,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惨剧....... 何沐看气氛有些不对,便开口询问:“赵大哥升仙令是什么?” 赵成听到何沐的声音,缓过神来,开口:“这升仙令就是六大门派的一个信物,普通人想要进六大门派需要经过层层考核,淘汰率极高。 但是有了升仙令就不一样了,谁拿着这升仙令就能直接进入对应的门派修行,无需考核。” 何沐听到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一枚升仙令会如此受欢迎。 无需考核,直接进入六大门派修行,何等诱人的条件! 但就这样的诱惑,宋大哥居然都拒绝了,这让何沐对他更加的刮目相看。 “赵师兄,你刚才说宋大哥是第二个得到升仙令的,那第一个是?”何沐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成与宋时安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惋惜。 “那时候我还小,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父亲说过几句。”赵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听说当时一个仙人身受重伤,幸得咱们清溪县的一个富贵人家所救, 为表示感谢,那位仙人给了那户人家一枚升仙令。” 说到此,赵成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本来是一件好事,结果没想到却成了那家的催命符, 不知是谁将升仙令的消息走漏了出去,那一家惨遭洗劫,升仙令也不知所踪.......” 何沐听到后心中一凛,果然是匹夫无罪,怀璧自罪啊! 三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机。 何沐发现这宋时安虽天赋异禀,但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 说话从不绕弯子,豪爽直接。 三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也拉近了好多。 时间缓缓流逝,酒过三巡。 三人脑袋都不太清醒了,赵成趴在桌子上,宋时安已经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何沐虽然也晕晕乎乎了,但好歹还能站起来。 这两人真是性情中人,只是这酒量.....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菜的了,但是没想到这两人比他还菜。 何沐无奈的摇了摇头,搀起二人摇摇晃晃的往楼下走。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往一个包厢里送菜。 那个包厢半开着门。 何沐习惯性的往包厢里一看,整个人的酒气散了大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居然看见了“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他的上司魏望津,还有那天从马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 他赶忙半蹲,用赵成的身体挡住自己,以防被他们发现。 直到那包厢门再次关上,他才重新站直身子。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石破军和魏望津怎么会坐到一起吃饭! 他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下楼。 还是那辆马车,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何沐将两人搀扶到马车上,自己却没上马车。 他想要再上去看看,那三个人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然而,他刚想想要回去,就看见那三人互相搀扶着,醉醺醺的从玉京楼里走了出来。 三人一边走着,嘴里似乎还嘀咕着什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走到门口,三人互相抱拳,就此分别。 何沐藏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内心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石破军和魏望津这两人都是暗劲高手。 还有那来历不明的中年人,一看也是个练家子。 这三人要是凑在一起来针对自己,那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何沐怀揣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家。 发现姐姐还在洗着衣服。 “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给人洗衣裳?” 何沐走过去,将姐姐扶到了床上。 “家里现在有钱了,不用这么拼命了,多休息养养身子。” 何沐心疼的看着姐姐。 “隔壁王婶介绍的活,闲着也是闲着,少干点,还能补贴一点家用。” 何晴温柔一笑。 何沐知道姐姐是自己在家闲不住。 姐姐眼睛看不见,也没办法随意走动,只能呆在家中。 何沐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再强一点,站稳脚跟,一定要想办法把姐姐的眼疾治好。 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安抚姐姐睡下,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 石破军与魏望津在酒楼里密谋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感觉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尽快变强! 何沐心念一动,打开了面板。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278/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281/300】 马上就能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疯狂的修炼起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鸡刚打鸣。 何沐缓缓收势站定,正准备去做早饭。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名巡天监的差役站在门前。 “何大人,魏巡检说有急事找您,您赶紧去一趟衙门吧!” 第一卷 第25章 顶好的差事 何沐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差役,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天潘望津刚和石破军在包厢里密谋完,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但是他还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回屋跟姐姐说了一声,好让她放心。 便跟着那名差役直接往东城巡天监衙门快步赶去。 毕竟现在潘望津是他的顶头上司,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一进到大堂,就看见潘望津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 “哎呀,何小兄弟,你可算是来了!” 潘望津一看到何沐进来,便立刻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从主位上站起。 何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还是抱拳行礼:“不知潘大人急招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潘望津见何沐问起,眼底的笑意更甚:“何小兄弟有所不知啊, 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顶好的差使要交给你啊!” 说完,还叫他身旁的马赫给何沐倒了一杯茶水。 今天的马赫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时的目中无人,反倒笑嘻嘻的给何沐添水。 然而两人的热情却让何沐更加的警惕。 但他还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见何沐一副好奇的样子,潘望津接着说道:“前段时间白莲教众在城外蛊惑百姓,极度猖狂。 所以我们奉旨剿灭,虽然过程不怎么顺利, 但是在西南方向的一个白莲教据点,还是基本被我们拔除。” “这次叫你来呢,主要是为了让你去主持一下那里的收尾工作。” 说完,潘望津喝了一口茶水,裂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何小兄弟,这可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啊!” 何沐听后,内心一沉。 城外。 白莲教据点。 这时已经想好在城外动手了吗? 还是想要直接借刀杀人! 他抬起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大人,我这初来乍到,对主持收尾工作的流程尚不熟悉, 就让我占这么大个功劳,不合适吧!” 何沐还想推脱一下,但随即潘望津的话让他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 “就是因为你初来乍到,才把这么大个功劳让给你。” 潘望津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拍了拍何沐的肩膀。 然后他又凑到何沐的身边压低声音:“那可是一个小型据点,那收尾工作的油水.......” 说完还冲何沐挤了挤眼,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何沐听到潘望津都已经把话说道这份上,他想拒绝也不可能了。 只能顺着潘望津的话,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立刻站起身,对着他深深一鞠躬。 “多谢潘大人栽培,属下一定将此事办漂亮,不负大人的期望!” “好啊,你小子上道!” 说完,潘望津满意地笑了起来。 “知道你家境不好,学武不容易,家里还有一个有眼疾的姐姐,所以老哥我有这种好事才第一个想到你!” 何沐立马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冲潘望津再次表示“感谢”。 “只是不知道大人可否让属下准备几天!” 何沐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能拖几天是几天! 潘望津略微思索了一下,大度地表示同意:“没问题,那就三天后,三天后你再出发!” “多谢大人!” 何沐“感激”的行了个礼,退出了大堂。 就在何沐转身后,潘望津那充满笑意的眼神立马变得冰冷起来。 “哼,别怪我心狠,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潘望津冷哼一声,他无权无势,能把何沐当成投名状往上爬,简直太值了。 “大人,您说那位大人会遵守承诺,事成之后把您调去总司吗?” 马赫有些质疑。 “那是自然,放心吧,到时候不会忘了你的!” 潘望津看着马赫,肯定道。 另一边,何沐在返回青石巷的路上,神色平静。 但是内心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之前他只有五成把握,潘望津和石破军两人勾结。 那经过今天这个事情以后,他的把握升到了七成。 甚至他已经隐隐猜到两人的谋划。 因为忌惮他差头的身份,所以他们把自己引到白莲教的据点。 到时候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好一个借刀杀人! 若不是他昨天看见了几人在酒楼的包厢,他没准还真相信了潘望津的鬼话。 何沐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可行的对策。 绝不能直接违抗命令,一旦公然反抗,反倒让对方有了收拾自己的理由。 那就只剩一条路。 先下手为强。 在去之前先干掉石破军,以绝后患! 不管那白莲教据点到底有没有被剿灭,只要先将石破军干掉,自己去了都不会有问题。 没有被剿灭,大不了就直接跑。 所以他必须要在三天内冲关成功,突破至暗劲。 何沐攥紧拳头,直接改变方向,来到了紫山武馆。 ...... 时间飞逝,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何沐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几乎都泡在武馆,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一直在拼命地修炼。 前段时间攒下的上等药浴,也被他全部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消耗殆尽。 不过效果确实很明显,修炼速度加快了不少。 药浴推动气血疯狂地冲刷着筋络,支撑着他近乎自残式的苦修。 而面板上的熟练度也在飞快地增长着。 第三日清晨,何沐将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姐姐何晴。 “小沐,发生什么事了?”姐姐语气有些焦急。 她已经感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不要怕,这两天把门锁好不要随便出门,天塌下来,我顶着呢!” 何沐抬起右手抚摸了一下何晴的头发,表示安慰。 何晴没有再多问,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不给弟弟找麻烦。 何沐刚来到武馆,就听见武馆内弟子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贺师兄在护送姜家小姐的路上遇到了白莲教的教徒, 结果贺师兄大发神威,一个人把他们全宰了!” “可不嘛,这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还不得让姜家小姐对贺师兄芳心暗许啊!” 那名弟子说的满脸通红,仿佛英雄救美的是他。 “那可不,姜家小姐一高兴,直接赏了贺师兄足足八百两银子,还有十包上等药浴!” 议论声中,贺勋身着锦衣华服,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进入了武馆。 他如今早已没了当初的青涩与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间绝对的自信。 他宣布了今晚要在云梦楼大摆庆功宴。 但邀请的都是内院弟子,还有一些与他交好的贵族子弟。 贺勋眼神扫过整个演武场,看见角落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思索了片刻,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然而何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完全不知道贺勋此时在想些什么。 浑身的气血越来越充盈,不断地冲刷着筋脉,熬炼着筋骨。 越来越旺盛的气血,仿佛在寻找着出口。 他心念一动,那道熟悉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299/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299/300】 今夜,就能冲关! 第一卷 第26章 暗劲 深夜,紫山武馆演武场内。 何沐不断运转镇岳桩,将翻涌的气血向内引。 他逐渐感觉到气血不再奔腾外放。 而是如温流、细泉、蚕丝,沿经脉缓缓沉走,聚于丹田、骨髓、脏腑。 皮肤下似有细微震颤、毛孔微闭、劲藏如针,触之不刚,实则内含万钧。 这正是明劲转为暗劲的表现,刚极生柔,明极转暗;藏锋于内,不露于外。 何沐,此刻已经踏入了暗劲境界。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1/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1/800】 何沐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血更加充盈,感知更加敏锐,气势由外放转为内敛。 他握紧手中闪烁着寒芒的镰刀,眼神中透露着凶狠。 既然他们想把自己引出城外再杀,那自己就先下手为强。 今晚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他动身离开武馆,找到去“麦帮”总部的路。 暗劲境界的力量让何沐速度极快,几乎是一刻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总堂的大门虚掩着,门后传来一阵阵叫骂声,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喘息声。 何沐停在门前眉头微皱,但还是闪身进到了总堂内,身法灵巧地避开了守卫。 但是“麦帮”总堂人数众多,却唯独没见石破军的身影。 堂内,一边是十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划拳、喝酒,另一边是有人搂着女人,上下其手。 喘息声,叫骂声,喝酒的碰杯声和划拳声,混作一团,吵得人脑壳疼。 “妈的,这娘们儿你都玩儿过了,别按着不撒手啊!” 一个瘦猴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指着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女人。 “行了,明天大当家交代的差事完成了,什么样的女人玩儿不到!” 那名精壮男子躺在女人雪白紧实的大腿上嘿嘿一笑,目光中满是淫邪。 一个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猛灌了一口酒之后一拍扶手:“好了!差不多得了, 明天去城外还有要事办,都赶紧回去休息! 要是耽误了大当家的事儿,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头儿,我们只要扮好邪教徒就行了,主要还是看大当家嘛!” 那个瘦猴笑嘻嘻的溜到小头目身边,面露讨好之色。 “大当家都是暗劲实力了,那个小子不过明劲,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啪!” 小头目将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到地上,怒骂道:“这是大当家的命令,你难道要抗命吗?” 说完他将那个瘦猴一把推开,站起身来对着大堂里的小弟喊道:“都赶紧散了! 要是明天谁出了什么岔子,都不用大当家出手,老子第一个拔了你们的皮!” 堂下站着的弟兄们虽有些不悦,但是头目发火了。 谁也不敢不听,于是都悻悻地收拾东西,起身。 头目看着人都走了,也准备起身回家。 就在这时墙后的何沐动了。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那名头目的身后。 头目只感觉身后一股杀气,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刚想转头,就被何沐从身后勒住脖子。 “石破军在哪儿?” 何沐声音如幽灵般从身后飘来。 头目被那强大的气势所震慑,身体僵硬。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何沐身上所散发的骇人气势正是暗劲武者才有的。 短短几天,他竟然突破到了暗劲! 这怎么可能? 头目心中大惊,暗叫不好! “我们......我们帮主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名头目明显慌张,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 何沐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勒着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最后一次机会,石破军在哪儿?” 何沐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威胁。 那名头目被勒得双眼泛白,像一条缺水的鱼,不断地挣扎。 他一边用手拍打着何沐的胳膊,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大当家,被黄少爷和朱文......请去了云梦楼.......” 黄少爷?黄鸣渊? 他之前的主家? 难不成是朱文给他介绍的关系! 该死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那名头目哭丧着脸,对着何沐乞求道:“我都说了,您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 何沐没有犹豫,右胳膊使劲一勒, 不过片刻,那名头目挣扎了几下,身子一软,就没了呼吸。 他直接将尸体随意扔在地上,跨了过去。 转身,向着外城云梦楼方向飞驰而去。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下来。 路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行人,偶尔有巡天监的人在路上巡逻,脚步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沐远远地跟在石破军与朱文身后。 他不能在这种地方动手,否则打斗声一定会惹来巡天监的人。 朱文与石破军并肩而行,两人还时不时地凑近交谈两句。 何沐在他们身后很远的距离跟着,石破军很显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尾随。 云梦楼此时已经快打烊了,朱文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在经过辨认,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将二人恭敬地引到了顶楼的包厢内。 “黄少爷,您的人到齐了!” 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 包厢内黄鸣渊一抬眼,看见了两人,挥了挥手让两人落座。 掌柜的见此便退了出去,没多久,云梦楼就挂上了“打烊”的字牌。 何沐见此,知道不能再等了。 于是他调动浑身气血,攒足气力,几个纵身,越到了房顶。 那日和王彪他们来过云梦楼,他对这里的布局还算熟悉。 他们正好在顶楼,属实是给他创造方便了。 何沐屏息凝神,听着屋内的响声,来到了对应的楼顶。 他缓缓抬手,掀起一片瓦片,从上方窥探。 不过就在他想要沉心静气听房间内几人谈话时, 突然感觉到身后一个目光死死地锁定住了他。 何沐瞬间浑身肌肉紧绷,猛地回头查看。 但是只有茫茫夜色,没有任何异常。 他不放心地又四处查看了一番,只剩下几处稀稀落落的灯火,明明灭灭。 但是远在如意庄客栈的夜玄机,猛地收回目光。 “咦,这小差头五感还挺敏锐的。” “这才几天,就已经突破暗劲了......” 第一卷 第27章 白莲教与四海盟 何沐疑惑地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异样。 应该只是一个错觉。 何沐站在屋顶上,不再分心,屏息凝神, 接着压低身子,向屋内看去。 房屋内,光线明亮。 一个身着锦缎衣料、面如冠玉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缓缓喝着茶水。 他正是何沐之前主家的大公子,黄鸣渊。 “那魏望津可还听话?” 黄鸣渊喝完一口茶水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魏望津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何沐就会出城。” 石破军微微躬身,回应道。 “多谢公子!若不是您出面交涉,那魏望津是万不可出手帮忙的。” 石破军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黄鸣渊不在意地一摆手:“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随后他双眼微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光:“但是那个何沐,我要活的! 等我问完话,随你处置!” 石破军听到后单膝跪地,以表忠心:“多谢公子!从今往后,我石破军为公子马首是瞻!” 黄鸣渊看着跪在面前的石破军,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是受用。 朱文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喝着茶水, 但是那脸上微微泛起的潮红,和手上的凸起的青筋已经暴露出了他此时的激动。 何沐,别怪我心狠。 你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朱文是我的心腹,既然他把你介绍给我,那你日后就是我的人了。” 黄鸣渊伸手将石破军扶起,“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我的希望。” 石破军被感动得无以言表。 黄鸣渊看着他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想要收服这种心气高傲的武者,就是要恩威并施。 先施加一些小恩小惠,随后再予以重用,定能让他死心塌地。 现在看来,只给了一点小恩小惠, 不仅能将何沐那个隐藏威胁杀死,还彻底收服了这个暗劲高手。 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何沐,真没想到你就是何龙那个老不死的儿子,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 当初你就应该跟那个老匹夫一起葬身火海! 那枚升仙令一定在他手上! 黄鸣渊低垂着双眼,眼底翻涌着戾气。 屋顶上,何沐透过缝隙,将屋内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只感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他心中翻涌。 果然! 他没有猜错! 魏望津那个“老狐狸”与石破军串通一气,想要置他于死地! 但是这一切的背后居然有内城黄家的影子! 看来魏望津一定是收了黄鸣渊什么好处,得到了他的授意, 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 现在的局势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位身着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名男人见到黄鸣渊,立刻摘下帽兜,露出真实面容。 而他身后跟进来的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身上都透露出一股骇人的杀气与浓重的血腥味儿。 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何沐看见为首的那个男人,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人正是那天站在马赫身旁的,被称为魏望津朋友的黑袍男子! 他腰间赫然挂着一只骨笛! “黄公子!我们教主,让我替他向四海盟问好!” 那名中年男人从身后侍从手上拿出一个华丽的木盒, “多亏您的消息,我们这次才能提前布防,让巡天监吃了个大亏!这些东西请您笑纳。” 黄鸣渊打开木盒,面露一丝震惊之色。 里面装的竟然是龙血米! 药香四溢,看年份至少有百年以上! 这等珍稀药材,普通武者吃了,恐怕可以增长几倍气血,就连冲关的几率都能大幅度增长! 这种品相的龙血米,就算是内城赵家恐怕都拿不出几株。 一旁的石破军看到木盒里的龙血米,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狂热。 黄鸣渊随即合上了木盒,淡淡说道:“不过是小事一桩,带我向你们教主问好, 就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白莲教! 他们居然和白莲教有勾结! 何沐面色大变。 黄家竟然如此大胆,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他万万没想到巡天监的内鬼居然是魏望津这个巡检! “这次巡天监损失惨重,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暇顾及我们这里了。” 丁朗咧嘴一笑,面露轻松之色。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巡天监那群老狐狸,指不定又在憋什么花招!” 黄鸣渊开口提醒道。 他又扭头看向身旁的丁朗:“说吧,这次来不只是道谢吧!” “您真是料事如神。”丁朗说着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们四海盟其实一直和灵觉寺有合作吧!” 丁朗说完,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黄鸣渊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丁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虽然他们四海盟的确一直和灵觉寺有联系,但是这种事从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过。 “您不必紧张,我们白莲教也是隶属于灵觉寺一派的。” 丁朗感觉出黄鸣渊对他产生的敌意,立马解释道。 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唐卡,那唐卡正是灵觉寺喇嘛特制的人皮唐卡。 何沐在房顶上透过缝隙看见那张人皮唐卡,浑身汗毛竖起。 妈的,那帮老秃驴! 要不是他练武摆脱了农奴身份,恐怕现在也被制成唐卡了!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白莲教居然是那帮老秃驴的势力! 黄鸣渊接过那张唐卡端详了一番,发现的确是灵觉寺大师的手笔,这才放下心来。 “那不知教主需要我们四海盟做些什么?” 黄鸣渊将唐卡还给丁朗,沉声问道。 “我们希望与您结盟,共同对抗巡天监,但是还望您不要暴露我们与灵觉寺的关系。” 丁朗面带笑意地提出请求。 黄鸣渊听到后微微蹙眉:“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些诚意似乎不太够啊!” 丁朗微微一笑,知道这事有戏:“您应该知道这火纹草由灵觉寺种植,如果您要是答应与我们结盟,那我们白莲教贩卖火纹草的利润可以让出一成给黄家!” 这火纹草是制造炼体丹的材料,利润极高。 贩卖火纹草是灵觉寺的主要支柱产业之一。 黄鸣渊听后,眉头稍微舒展一些,但是他似乎感觉还是不够, 随后伸出两根手指:“两成!” 丁朗听后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终咬牙同意。 黄鸣渊看他答应,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 盟约既成,包厢内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黄鸣渊与丁朗又闲聊了两句,而朱文与石破军两人始终默不作声,宛如雕塑一般垂手静立。 夜色渐深,丁朗起身告辞。 “黄公子,我们教主还在等我回去回话,就不多留了。” “慢走。”黄鸣渊微微颔首,准备起身。 “留步。”丁朗说完,便带着几位侍从离开了包厢。 与此同时,旁边的包厢内,李苍崖缓缓睁开双眼。 他早就接到了线报,一直藏匿在此。 黄鸣渊与丁朗等人的对话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白莲教果然是灵觉寺搞出来的。 不过这小小清溪县还真是鱼龙混杂啊。 巡天监、四海盟、灵觉寺,现在又来了个白莲教..... 还真是有趣。 他缓缓合上一本快要被翻烂的卷宗,正是一起多年未被破解的悬案。 “白莲教一旦彻底渗透进清溪县,那么必将以清溪县为根据点迅速向整个宣州扩散, 届时那帮老秃驴的势力将会更大。” “这局势越来越乱了,看来要尽快跟总部汇报。” 李苍崖缓缓退出包厢,转身向如意客栈赶去。 第一卷 第28章 暗巷危机 黄鸣渊、朱文、石破军三人走出了云梦楼。 晚风微凉,裹着夜色的湿冷,黄鸣渊把身上的狐皮大氅又裹紧了些。 他突然停下脚步,四下环顾,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 今晚与白莲教的合作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今日让朱文带着石破军来赴宴,对他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三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石破军。”黄鸣渊突然停下了脚步。 “公子!”石破军也立马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今日你听到了我黄家与白莲教的合作。” 黄鸣渊转过头看着石破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与邪教徒合作,被官府知道了可是要诛九族的。” 石破军听后心中一凛,他立马知道这是黄鸣渊在考验他。 “公子!”石破军语气惶恐,直接单膝跪地, “我石破军只知是黄公子替我兄弟报仇,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朝廷律法在如此大恩面前算个屁!” 石破军赶忙表示忠心。 朱文也在身旁附和道:“是啊,公子,石破军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黄鸣渊看着单膝跪地的石破军,没有说话。 月光下,石破军看向黄鸣渊的眼神无比忠诚,还带着一丝炽热与崇拜。 很好。 黄鸣渊内心终于浮现出这两个字。 石破军不仅实力强大,是暗劲高手。 而且天赋也尚可,能凭一己之力走到现在,说明心性也上佳。 更难得的是,他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唯一的兄弟也被何沐斩杀。 这不仅给了他收服的切入点,还斩断了石破军唯一的软肋。 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样的人,才值得他黄鸣渊重点培养,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今夜故意当着他的面打开木盒,与丁朗商谈要事,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 石破军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 “起来吧。”黄鸣渊伸手将他搀起。 还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明天把何沐活捉回来,黄家土地的“孝敬钱”都归你麦帮收取。” 听到黄鸣渊说的话,石破军内心一惊。 黄家是内城老牌贵族世家,这清溪县四分之一的土地都是黄家所有。 黄鸣渊居然把土地“孝敬钱”全归“麦帮”收取。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的财富! 这更是黄鸣渊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只要自己将这些产业管理得好,那黄鸣渊一定会更加重用自己。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被真正接纳了,进入了内城贵族世家的核心圈子。 激动之余,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屠万山。 他们白手起家,一点一点地将“麦帮”扩大。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伤。 但是何沐那个小杂种居然将自己唯一的兄弟给杀了,甚至是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马将何沐碎尸万段,以慰藉好兄弟的在天之灵。 与石破军的激动不同,在听到黄鸣渊的承诺后,朱文感到一阵心痛。 黄鸣渊将土地直接交给了石破军进行管理,那他再也无法从中抽成。 这对他的灰色收入,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是黄鸣渊可不管朱文内心在想些什么。 他只看到了石破军的神态变化,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管衷心做事,四海盟,亏待不了你!” 他转过身,看着前方的路,悠悠地说道。 随后,三人便继续朝着黄府的方向走去。 ...... 百丈之外的墙角后,何沐的身形如鬼魅般跟了上去。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这黄家不仅与巡天监处处作对, 还与白莲教、灵觉寺互相勾结,所谋图的绝不仅仅是火纹草那的两成利润那么简单。 这其中肯定还有更深的阴谋。 何沐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每一步都算准距离,既不跟丢,也不暴露。 整个人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猎手,只待最合适的时机骤然扑出。 黄鸣渊似乎想要尽快回府,指了指前方的一个暗巷。 “走这条道吧,还近些。” 看到黄鸣渊的动向,何沐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暗巷! 简直就是给他准备的天然屠宰场! 他正愁没地儿下手,在街道上直接动手,打斗声很可能引来巡天监的护卫队。 一旦拖得时间过长,那自己就算是将三人杀死,也大概率无法脱身。 而暗巷不同! 这简直就是给他们设计的天然坟墓! 狭窄,隐蔽,幽暗,更无处可逃! 机不可失,他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但是石破军毕竟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 他的危机意识很强。 “公子,这暗巷不安全,咱们还是走大路吧!” 朱文见石破军开口提醒,也立马出声劝解:“是啊,公子。这是在外城,安保不比内城,而且这种暗巷实在危险,您身子金贵,还是走大路比较稳妥。” 他出身底层,对于这种暗巷有着天然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何沐的死期就要到了,但是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右眼止不住的狂跳。 这让他内心有些不安。 黄鸣渊看着两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在这清溪县内,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黄家的人!”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这个暗劲高手贴身保护我呢,你们二人不必如此小心谨慎!” 石破军被黄鸣渊一夸,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寸步不离的跟在黄鸣渊身后。 而朱文看二人径直走向暗巷,只得跺了跺脚,一咬牙跟了上去。 但是,当三人走到巷子中段,连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 一道身影,从墙后的阴影处缓缓出现。 那人一袭黑衣,手持镰刀,宛若勾魂索命的死神一般。 霎时间,一股沉凝如岳、内敛如渊的气势无声铺开,如千斤巨石压顶,直透骨髓。 暗劲! 石破军瞳孔骤然一缩! “你是谁!” 黑影并未回答。 下一刻,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瞬间碎裂。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石破军冲来。 那一拳带着破釜沉舟之势,直直砸向石破军的面门。 石破军不敢怠慢,瞬时调动浑身的气血,摆出防御性姿势,准备接下这石破惊天的一击。 但是下一瞬,异变突生。 明明是向石破军冲来的黑影,在一瞬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调转了身形,向着石破军身旁的黄鸣渊飞驰而去!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石破军这个暗劲武者。 而是他身旁那个手无寸铁的黄鸣渊! 那黑影的速度快到极致,拳锋带着“嘶嘶”的破空声,直取黄鸣渊咽喉! 第一卷 第29章 石破军死! 什么? 石破军看着那道黑影直冲黄鸣渊而去,冷汗瞬间冒出。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黑影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自己,而是躲在他身后的黄鸣渊! 黄鸣渊虽出身贵族世家,从小习武, 但是多年的养尊处优,早就已经荒废了武艺。 再加上他本身资质平平,习武多年,连明劲都未突破。 怎么可能抵挡住一名暗劲高手的全力一击。 “公子快闪开!” 石破军喊得近乎破声,拼命地想要扭头往回赶,挽回这一局势。 但是一切都晚了! 那道黑影的速度之快,整只右拳裹着沉凝的暗劲,如坠石般轰出。 而黄鸣渊的耳朵听到了石破军的嘶吼,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因为恐惧,身体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拳头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轰!” 瞬息之间! 黄鸣渊的脑袋在千斤巨力的猛砸之下,整个像踩碎的西瓜般崩裂开来, 红的白的一下子溅满一地! 朱文看到黄鸣渊变成一具无头尸体,直接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的想要逃离这吃人的暗巷,但是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而石破军在看到黄鸣渊身死,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完了!” 他愤怒的冲向那个罪魁祸首,暗劲武者的气势瞬时间爆发出来。 石破军浑身筋肉虬结隆起,如同大蟒般缠绕于筋骨之上,浑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密集嗡鸣。 拳头狠狠地质向黑衣人的面门,想要将他一击毙命。 那名黑衣人脚下猛地蹬地,不进反退,迎着砸来的拳头纵深而上,右拳紧握,一记刚猛无比的崩拳悍然轰出! “砰——” 寂静的巷子内爆发出一声巨响。 而两拳相撞的巨大气力也将那黑衣人的斗笠震掉。 “何沐!是你!” 石破军的吼声中充满了震惊。 “怎么可能!” 石破军失声惊呼。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几天前还是任人拿捏的小小明劲武者。 短短几天就已经突破暗劲,并且实力和自己这个老牌暗劲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他早已摸清楚何沐的资质,不过下等根骨,花费两个半月的时间才冲关成功,突破明劲。 怎么会在几天的时间里冲关成功,突破暗劲! 何沐的斗笠被震掉并未慌张。 而是看着石破军那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轻蔑一笑:“怎么,不是一直想要找我报仇吗?现在怕了?” 看到何沐一脸不屑的表情和挑衅的话语,石破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愤怒, 声音低沉地嘶吼:“找死!” 他被何沐挑衅的语气彻底激怒,不管何沐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突破了暗劲,今天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怒吼声中,石破军的气势节节攀升,青筋如蛇般在手臂上蜿蜒鼓胀,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 下一瞬。 他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到了何沐身前。 何沐不躲不避,脚掌猛地跺地,震脚!爆发! 层层劲力从脚底轰然升起,如地龙翻身,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狂涌,轰入脊柱。 脊柱借力瞬间扭转,力道层层叠加,全部灌入右臂之中,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涌向右拳。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势,就是简单的一拳,却带着无法抵挡的气势,直直砸向石破军! “砰!” 沛然巨力瞬间轰下,在拳面交触的刹那互相冲撞、渗透。 他只感觉整个右臂像是被一座巨山撞上,筋骨寸寸断。 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拳的劲力之下剧烈的震荡,喉咙瞬时涌上一股腥甜,但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石破军内心大惊! 何沐刚开始居然还保留了实力! 他意识到自己与何沐之间实力的差距,拧身错步,想要向着巷口的方向逃走。 但是何沐看出了他的意图,并未给机会。 下一瞬,何沐身形一动直接闪现到他的身后。 石破军身形暴退,想要摆脱。 但是何沐的拳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缠上了他。 一拳接着一拳的轰出。 他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只得勉强摆出防御姿势招架。 但是何沐每一拳如同擂鼓一般,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他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势打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甚至连招架都来不及, 只能用身体硬生生地扛下这一拳又一拳的攻击。 而何沐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一般,越打越兴奋。 最终,何沐运足浑身气力涌向右拳,轰向石破军的胸膛。 “轰!” 碗口大的血洞瞬间炸开,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了那贯穿自己胸膛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想要将何沐的胳膊拔出。 手指在触碰到那坚实的胳膊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嘴里不断地涌出血沫,眼神变得涣散,瞳孔渐渐失去了光彩。 他不甘心。 石破军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何沐一个下等根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暗劲, 而且实力如此强悍,自己甚至都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完全是被单方面碾压。 带着极大的不甘与怨恨,他缓缓地垂下了头,没了呼吸。 何沐看面前之人彻底没有了心跳,将胳膊抽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缓缓转头,走向了正在手脚并用,向着巷口爬的朱文。 朱文看着死神朝着自己缓缓走来,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身下也渗出了一滩温热的液体。 何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朱文身前,抬脚踩到了朱文的后背上,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朱文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但是随即又化为极致的愤怒,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喝:“何沐,你杀了黄家少主,黄家定然不会放过你。 而且只要升仙令还在你身上,等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天,整个清溪县内城的贵族势力都不会放过你! 你不得好死!” 何沐听着朱文的怒吼,双眼微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身上没有你说的那个东西。 至于我什么时候死......... 哼!老天也收不了我的命! 但是你要是肯告诉我为什么黄鸣渊会认为升仙令在我身上,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 朱文听到后,眼神似乎有了一丝神采,但随即想到自己的父亲——朱伯年,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如果他将当年的事告诉了何沐,那不仅自己的父亲会受到生命威胁,自己恐怕也活不成。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自己与父亲当年在何家做事,听到了何家有升仙令这个秘密。 本想将这个秘密烂到心底,但是就因为自己拿了一点他何家的银子, 就被何龙那个老不死的打断腿赶了出来, 自己父亲也受到牵连被一并赶出何家。 他恨啊,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是贵族少爷,而自己却只能拖着一条断腿苟延残喘的活着。 何家那么有钱,他不过就是拿了十两碎银,就要这样对他! 于是他带着巨大的恨意将何家有升仙令的事情告诉了黄家,作为投名状。 这样才导致一个小小的何家遭遇内城四大家族联手围攻。 而他朱文,也摇身一变成为了黄府的管家。 但最后却在何府只找到了一枚假的升仙令, 和几具烧焦的尸体。 真的升仙令不知所踪。 如此血海深仇,朱文还没傻到认为何沐听后会放过他。 何沐拿那些贵族大势力没什么办法,但是杀死自己和父亲不过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朱文心一横,向着何沐破口大骂:“妈的,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知道你的身份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老家主,让他将你就地镇杀。而是相信了黄鸣渊和石破军这两个蠢货!” 何沐看着双眼充血,甚至因为愤怒脸部都变得无比扭曲的朱文,内心有些诧异。 他以为朱文在听到有活命的机会后应该会立刻交代,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毅然选择赴死。 看着朱文的模样,何沐也知道自己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没有犹豫,手起刀落。 直接将他的头颅斩了下来。 朱文到死那双眼睛都没有闭上,死死的盯着那象征着生还希望的巷口。 何沐一脚将头颅踏碎,红白之物溅了一地,但是他只是用脚在地上蹭了蹭。 随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镰刀, 来到了黄鸣渊的尸体前,开始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装着“龙血米”的木盒,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一本功法——《鬼踪步》。 这是一门身法武技。 随后又来到石破军的身上开始翻找,只找到了一个钱袋,还有一本武技——《狮子劲》 看样子是一门防御性武技。 何沐心中大喜,这两本武学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愁没有武技练习呢。 今夜虽然凶险,但是收获同样巨大! 真是高风险,高收益啊! 他在将几人毁尸灭迹后,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 身形一闪迅速隐入黑暗,消失在茫茫夜色。 就在何沐离去后不久。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巷子中央。 正是夜玄机与李苍崖。 第一卷 第30章 魏大人,属下回来了! “大人,三人全都死透了。” 李苍崖冲着夜玄机躬身道。 夜玄机看着巷内三具不成人形的尸体,陷入了沉吟。 这小差头出手真是狠辣,三人竟拼凑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要不是他事先知道这三人的身份,仅凭这零碎的尸块,断不可能辨认出身份的。 “大人,属下已经将白莲教的踪迹,匿名透露给了巡天监。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出动了!” 夜玄机微微颔首。 李苍崖迟疑片刻,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以您的实力,再加上咱们镇魔卫的威名。 只要是您亮明身份,别说巡天监,就连这清溪县的县令也要乖乖听您差遣。 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夜玄机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淡淡说道:“这次来不是为了以武力扫平一切的,强压下只会适得其反。我要的是真正的掌控,而不是恐惧下迫不得已的臣服。” 说完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况且,只有把水搅浑才能看清楚这池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 几个时辰后,天色微亮。 外城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街道上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 吆喝声、谈笑声、器物碰撞声搅成一团,喧嚣如沸水般翻滚,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车夫从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里冲出来,恐惧地叫喊着:“死人了!” 这声呼喊,瞬间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行人停下脚步,小贩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来到小巷前凑热闹。 很快那条人迹罕至的巷子,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众人纷纷抻着脖子,看着那条暗巷里的几具尸体。 三人都没有了脑袋,还有一具尸体直挺挺的倒在暗巷接近出口的地方。 那具尸体的手脚还保持着向前爬的姿态,似乎暗巷里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他身后追赶一般。 很快,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一具尸体的身份。 那人身着华服,一看就是贵族公子哥。 “那......那人好像是黄家少主,黄鸣渊!” 此话一出,人群中霎时间炸开了锅。 “什么?在清溪县谁敢刺杀黄家少主!” “天啊,那衣服好像真的是黄家少主,他身上的狐皮大氅还是找我们老板订做的呢!是清溪县独一份!” “真的是黄家少主,他怎么会死在这!” 黄家! 内城老牌贵族世家,势力仅次于第一大家族李家。 跺一跺脚,整个清溪县都得抖三抖。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黄家嫡系大公子黄鸣渊! 这消息要是传到黄家,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瞬间,竟没有一人敢上前。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巡天监的人过来疏散了人群。 来到了巷子里,确认了尸体就是黄鸣渊后,摸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们不敢怠慢,赶忙封锁现场,想要从伤口下手,探查出凶手使用的武技。 但是因为尸体损坏的过于严重,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名差头只得先放弃,命人将尸体盖上白布。 “快去黄家!通知黄家家主!” ...... 与此同时,清溪县城外。 一条通往县城的土路上,何沐正不紧不慢地往城内返程。 他去了魏望津所说的白莲教据点,去探查了一番。 的确是被剿灭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伤兵。 他去扫了个尾,但是这个据点的东西早就被转移了,他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魏望津跟他说的好处不过就是个幌子而已。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在不断地盘算。 昨夜,他将黄鸣渊几人杀死,但是并未回家睡觉, 而是清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了身衣服,直接来到了所谓的城外白莲教据点。 黄家是内城的大家族,势力仅次于第一世家——李家,自己虽已突破了暗劲,但是在这等庞然大物下还是显得不够看。 整个黄家莫说是暗劲强者,恐怕化劲强者也不在少数。 朱文说暴露身份的一天,整个清溪县内城的势力都不会放过自己。 他隐隐觉得当年自己父母惨死的事,不仅仅是受到奸人陷害那么简单。 那时的自己和姐姐还太小,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 何沐不由得想到了那日赵成讲述的升仙令的事。 想到此何沐又摇了摇头,现在自己的实力还太过弱小。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如果真是黄家杀死了自己父母,那自己绝对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是在自己还没成长起来之前,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以免露出破绽。 不过,黄鸣渊昨晚与白莲教教徒私会,出了事,也会率先怀疑到白莲教身上。 而且,黄家所在的四海盟一直与巡天监处处作对,恐怕巡天监对于这个案子只会草草了事,不会费心调查。 反正无论如何,暂时是不会怀疑到他这个小差役身上。 想到这里,何沐内心稍安。 思索之下,来到了东城城门下。 何沐迈步向东城衙门走去。 还未进到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好事。 对此,何沐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迈步走向大堂,对着主座上的魏望津抱拳朗声喊道:“属下何沐,奉命剿灭白莲教据点,现已归来!” 说完,何沐将一个麻袋倒地上,那里面正是据点仅剩的几名邪教徒的首级。 魏望津看着何沐中气十足的样子,就像是见到鬼一般。 他身子僵在原地。 拿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连嘴里含着的茶水也忘了吞咽。 门口那应该是一具冰冷尸体的何沐,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更糟糕的是,他不止活着,身上还散发出唯有暗劲强者才具备的浑厚气息! 暗劲境! 这怎么可能,这才几天! 一个根骨下等的废柴,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冲关成功,突破暗劲! 何沐见魏望津呆愣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于是再一次开口:“魏大人,要不要检查一下属下带回来的首级!” 魏望津听到何沐再一次开口,赶忙缓过神来,脸上瞬间又堆起了和蔼的笑容。 “哦!何小兄弟回来了!辛苦辛苦,不用看了,你办事,我放心!” 魏望津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朝何沐走来:“何小兄弟,此行可还算顺利?” 何沐淡淡一笑,他当然知道魏望津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托大人的福,据点内只剩下一些残兵,并没有什么意外!” 魏望津笑容一僵,但是又瞬间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啊,何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居然已经突破了暗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是要多谢魏大人给属下机会!”何沐故意将“多谢”两字咬得极重。 魏望津似乎听出来了什么,心虚地让何沐下去休息了。 直到何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魏望津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双眼之中凶光乍现! 第一卷 第31章 收获颇丰 一旁的马赫,有些坐不住了。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暗劲武者,在整个清溪县都有一定的话语权。 他真实地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大人,这.......这何沐活着回来了,看来石破军是.......” 马赫有些心虚地问道。 “慌什么,不过是个刚突破暗劲的小崽子。 我是他顶头上司,只是正常给他派了个任务而已,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魏望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话虽如此,魏望津还是有些心虚。 他敢肯定,何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何沐并未表现出来,这份心机与城府着实可怕。 养着这样一头狼崽子在身边,早晚会反噬自己。 看来要尽快做打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瘫倒在后院之中。 魏望津听到后院发出的响声,赶忙过去查看。 只看见一个身着黑袍,浑身是血的男人在后院的花丛中躺着。 他定睛一看,正是每次跟在丁朗身后的邪教徒之一,魏望津和他很是熟悉。 “什么情况!丁大人呢?” 魏望津将人扶起来,焦急地问道。 “我们昨日与四海盟商议完要事之后,在回程的路上被巡天监的人埋伏了,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 那人说完,缓了好大一口气,才断断续续地接着说道:“就连......就连丁大人也被.....被抓走了!” “什么?” 魏望津与马赫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 何沐从巡天监东城衙门往家走的路上,感到浑身轻松。 他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似乎这样能散掉浑身的血腥气。 自从他踏入武道,手上的鲜血越沾越多。 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威胁到他的,都该死!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魏望津那张虚伪的笑脸。 心中立马浮现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 但他将那股冲动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刚解决完石破军几人,风头还没过去。 要是现在再动手,恐怕...... 而且魏望津在巡天监深耕多年,根基深厚, 自己对他没什么了解,要是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更何况,石破军只是一个帮派的帮主,而魏望津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四大巡检之一。 这要是查起来,未必查不到自己身上。 何沐摇了摇头,还是不能太过冲动,要等待时机。 他收敛心神,想到了家中的姐姐,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昨夜一夜未归,姐姐估计着急坏了,还是要先去报个平安。 一刻钟后,何沐回到了青石巷何家老宅。 他试着推门,发现门上了锁,甚至被堵得严严实实。 于是只得抬手敲门。 “砰!砰砰!” “姐,我回来了!” 何沐向着屋里大喊。 不多时,屋里传来一阵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紧跟着还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了门前。 门后的何晴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小沐回来了吗?” 得到了何沐肯定的回答后,她颤颤巍巍地挪开了抵着门的东西。 打开了门闩,双手颤抖着摸到了何沐的脸。 终于确定了在门外的人就是弟弟。 何晴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何沐昨天交代的话,让她提心吊胆。 煎熬了一宿,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可怕的画面。 她就在床边坐着,听着门外的风吹草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都是煎熬。 “回来就好,快进来!”她伸手将何沐拉进屋子。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弟弟现在大了,不是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子了。 现在的何沐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武者。 她虽然眼瞎,但是心不盲。 巷子里的风言风语她也能听个七七八八,昨晚“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死了。 她总感觉这一切似乎与自己弟弟有些联系。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弟弟找麻烦。 “饿了吗?家里还有些牛肉和白粥,我去给你拿。”何晴说完,便起身摸索着来到厨房,将饭菜给弟弟端来。 自从何沐在巡天监挂靠后,家里的条件好了不少,肉食基本没有断过。 她的身子也养好了不少。 何沐看着面前的饭菜内心涌起一阵暖流。 他其实知道姐姐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是有些事儿他来承担就好。 吃完饭,何沐来到院子里。 夜色如墨。 他心念一动展开了系统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15/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28/800】 镇岳桩功达到了精通,八极拳也到了第三重。 他虽然进步得慢,但是有了系统的加持,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就连对上石破军这样的老牌暗劲,都毫无压力。 何沐又从怀中取出那个珍贵无比的木盒,看着里面摆放的“龙血米”,何沐只感觉闻一口,浑身的气血都增长了几分。 这等宝药放到市面上,恐怕上千两银子都打不住。 关键是有价无市。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合上,这等宝药还是要知道具体使用方法后再去食用。 他的家底不算厚,这宝药的药效一点也不能浪费。 随后何沐掏出了那一沓银票和碎银子,仔细地数了数,足足八百两之多。 这笔钱,对于内城的贵族世家可能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他来说,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买上等药浴甚至丹药。 再或者搬去内城。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便被他压了下去。 虽然那里的治安要比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内城的宅子,不是像他这等平民能搬进去的。 多少外城的人三代努力都挣不出来一套内城的宅子。 就连他家鼎盛时期,也不过是在外城顶好的地段置办了一处宅子。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姐姐的眼睛治好。 何沐下定了决心,将东西悉数收了起来。 拿出了那两本武技。 一本是身法,一本是防御类型的功法。 镇岳桩打磨气血,八极拳主攻伐,鬼踪步可以弥补身法上的短板,狮子劲增强自己的防御力。 正好将他的短板都补齐了。 何沐不再犹豫,就着月光,翻开了那本《鬼踪步》。 他看着上面的口诀与身法开始演练,几遍之后便开始熟悉起来。 紧接着,那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15/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28/800】 【武技:狮子劲(第一重)】 【熟练度:1/100】 【武技:鬼踪步(第一重)】 【熟练度:1/100】 第一卷 第32章 师傅的震惊 内城,黄家府邸。 黄家现在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只剩下阵阵的呜咽声。 灵堂内,一个身着素衣,风韵犹存的妇人正趴在棺材旁哭得撕心裂肺。 她边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虽已年近半百,但身形魁梧挺拔,难掩一身上位者的气场。 此人,正是黄家家主,黄远舟。 也是一位化劲强者。 黄远舟看着棺材内儿子的尸体,眼角的皱纹因极致的悲痛而深深褶皱, 双眼布满血丝,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让整个大堂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黄鸣渊虽武学天赋不强,但做事却张弛有度,颇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而他也是一直将黄鸣渊当继承人来培养,四海盟的任何活动,都让黄鸣渊来参与。 他可以说想要将整个黄府的基业都交给他。 如今,他好好的儿子,回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对黄府甚至四海盟的一个沉重打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快步走进大堂,来到了黄远舟身旁,压低声音:“家主,巡天监那边的意思是,昨日有白莲教的人混进城。 然后.....杀死了少爷,但是巡天监已经将罪魁祸首抓住,特让属下回来向您复命......” 黄远舟听到后,面色变得铁青,眉头拧成了川字。 白莲教? 这简直就是巡天监对他黄家的极大侮辱! 昨夜黄鸣渊白莲教达成合作的事,是他在背后一手促成。 所以,凶手不可能是白莲教。 那么还有谁会有这么大胆子敢杀他黄家少主,事后还能推得一干二净呢? 黄远舟双拳紧握,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县令楚望舒! 前几日巡天监出城剿灭白莲教,却中途遭遇埋伏,楚望舒必定怀疑四海盟。 这一次便借着白莲教与黄鸣渊私会,将他最得意的儿子杀死,报复四海盟与黄家。 然后再推锅给白莲教,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一个一箭双雕! 楚望舒,你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啊! 想通之后,滔天的恨意将黄远舟瞬间吞没。 他眼神怨毒地看向县令府的方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道:“楚望舒,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那身形消瘦的老者看到家主如此恐怖的模样,将头几乎要埋到胸腔。 他知道家主已经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但是县令势大,他害怕家主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于是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提醒:“家主,这楚望舒.....毕竟是清溪县县令,您还是要三思啊......” “三思?他楚望舒势大,我四海盟也不是软柿子!” “我儿不能白死!”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棺材内静静躺着的黄鸣渊,嘴角勾出一抹惨厉的笑容。 “我记得......白莲教有一个造畜的绝技吧,楚望舒搬不倒,他女儿.......” “我要让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黄远舟的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身后跪在门外吊唁的朱伯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朱文与黄鸣渊还有那个石破军身死,恐怕与何沐那个小崽子有关。 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而且当年是他信誓旦旦地向黄远舟保证何家没有活口。 如今何龙的儿子又出来了,而且还将黄鸣渊杀死。 如果黄远舟知道了,那他恐怕也难逃一死。 儿啊,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给你报仇! 朱伯年转头看向青石巷的方向,眼神中透露着凶光。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正在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饭,一碗白粥,一个小青菜,和一小碟牛肉。 自从他将那沓银票给了姐姐之后,她也终于舍得花钱了。 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多了起来。 何沐看着姐姐脸上的笑意,只感觉异常的满足。 “姐,我去武馆了!” 何沐吃完擦了擦嘴,拿起衣服往武馆走去。 他如今突破了暗劲,按照武馆的规矩,已经可以进入内院了, 不仅能得到更多的资源,而且还可以受到馆主的亲自点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激动。 走在路上,经过一个菜市口时,他看到一群人围着告示墙,议论纷纷。 何沐凑近了些,看见告示墙上张贴的布告上写着,昨日巡天监在城内抓获白莲教教徒数名, 于几日后在菜市口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杀得好,这些白莲教的邪教徒,真是害人不浅!” “可不是吗,听说他们还有那些邪教功法,能把人变成畜生!” 那些没被洗脑的百姓对白莲教深恶痛绝。 就在这时,一个人压低声音:“昨天黄家少主还有他那个管家朱文死在巷子里,脑袋都没了! 你们说这死的时间和白莲教被捕的时间是不是太凑巧了!” “嘶!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一个人赶忙打断他,神色带着慌张:“我听说黄家家主可是震怒,要是被黄家的人听见了,不止你脑袋,你全家脑袋都得没!” 本来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 何沐在人群后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继续朝着紫山武馆走去。 如今清溪县的水被彻底搅浑了,虽然暂时还怀疑不到自己身上,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松懈。 要抓紧提升实力,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有活下去的资本。 紫山武馆。 演武场内,数十名弟子正在卖力地练习着镇岳桩和八极拳。 何沐找寻了一圈,终于在那颗大树下找到了正在假寐的馆主魏诚岳。 他快步来到魏诚岳身前,刚想要将自己突破暗劲的消息说出口。 只见魏诚岳瞬间将半眯的眼睛睁开,“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 他将何沐的手拉起,仔细地探查了一番,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好小子,你......居然也突破暗劲了!” 魏诚岳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还夹杂着几分激动。 这一声在演武场内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何沐轻轻地点了点头。 演武场内所有人,在一瞬间内将目光齐齐聚集到了何沐身上。 震惊! 嫉妒! “什么?他居然突破暗劲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下等根骨吗?也能一次冲关成功?” “就何沐那个废物也能突破!”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不相信那个凭借着不要命修炼方法“勉强”突破明劲的废物,居然能突破暗劲。 但是,事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角落里的姜毅与孙振宇听见这个消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震惊。 这小子居然真凭着一股蛮劲突破暗劲了! 两人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向着何沐走去。 他们身旁的任川,在震惊后,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而另一旁正在埋头苦练的贺勋,在听到那声音后,动作一滞。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被众人簇拥的何沐,随即又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不过是暗劲,得意什么。 废物永远就是废物。 但是随即他内心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 第一卷 第33章 进入内院,贺勋嫉妒 曾经自己与何沐的关系要好,但是自从自己进入内院之后,就下意识地与何沐疏远了。 因为他是天才,注定与下等根骨的何沐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那个废物居然也突破了暗劲,修为和自己齐平! 师傅的夸赞,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到了他的脸上。 贺勋收回视线,继续开始练习。 他要向师傅证明,他贺勋才是真正的天才。 才是武馆内最有潜力的弟子! 但是孙振宇和姜毅似乎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径直来到了何沐身边开始夸赞。 “何师弟,真是恭喜了!” 孙振宇冲着何沐微微一拱手,祝贺道。 就连姜毅也摇着扇子,满脸笑意地开口:“之前赵师兄跟我说你日后必成大器,我就非常认可,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啊。” 孙振宇听到姜毅说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何沐也不甚在意,抱拳回礼:“侥幸罢了,多谢两位师兄!”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之前百般瞧不上自己的师兄,如今却主动来结交。 说到底,还是实力。 魏诚岳看着荣辱不惊的何沐,内心也百般感慨。 之前总是认为何沐是下等根骨,没什么出息。 但是他却屡次给自己惊喜,看来真是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对他关照太少了。 如此努力又心性极佳的弟子,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关照一下。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弟子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何沐就是我紫山武馆的内院弟子!” 话音落下,魏诚岳转头看向何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沐,你随我来内院。” 说罢,便领着何沐往内院走去。 何沐在其他弟子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随着魏诚岳进到了内院。 孙振宇看着何沐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姜毅:“怎么,姜师兄这是又起了爱才之心?”孙振宇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但是人家似乎不太领你的情啊!” 姜毅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孙振宇:“孙师兄说笑了,何沐如何能跟贺勋这样上等根骨的天才相比较呢?” 说着又扭头看向内院,淡淡的说道:“再说了他已经进入巡天监,与我四海盟本就是势不两立,何谈拉拢呢?” 孙振宇若有所思的看向姜毅,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是吗?这四海盟恐怕也并非铁板一块啊..... 据他所知,这姜家似乎私下与县令楚望舒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 另一边,何沐随着魏诚岳来到了内院的大堂。 魏诚岳坐到主位上,看着何沐,沉声说道:“跪下!” 何沐不敢怠慢,赶忙双膝跪地。 “在紫山武馆,只有进入内院,成为核心弟子才算得上我魏诚岳真正的徒弟。” “今日你行了这拜师礼,往后武馆会为你提供修炼资源。在外如若有事,我魏诚岳也会对你照拂一二。” 何沐心中一喜。 照拂一二? 有了魏诚岳的照拂,往后行事可是会方便得多。 毕竟他可是抱丹境巅峰强者,在整个清溪县都算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但是!” 魏诚岳话锋一转,严肃的说道:“既已成为武馆的核心弟子,就要为振兴武馆做出贡献。 如果要是做出有辱武馆之事,我必定亲自清理门户!” 这一句话带着些许威胁,魏诚岳周身散发出阵阵杀意。 “你,可愿意?” 但是何沐听到后没有半分犹豫,直直磕头叩拜。 “弟子何沐,拜见师傅!” 魏诚岳看见何沐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徒弟虽然根骨下等,但好在心性坚韧,悟性奇佳,而且为人憨厚老实。 以后恐怕能堪大用啊! 魏诚岳从柜子中翻出一张药浴方子,递给了何沐。 “这是我紫山武馆特有的疗伤药浴与增强气血的药浴方子,珍贵无比。武者使用其药浴可使修炼速度成倍增长。”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了何沐:“这是炼体丹,虽不如药浴的效果,但胜在方便,起效速度快。” “往后每月你都能来我这里领五枚炼体丹。” 何沐伸出双手接过,内心难掩激动。 药浴方子,炼体丹! 这都是他所需要的,能尽快帮他提升实力。 但是何沐拿了东西,并未起身直接离去。 魏诚岳看出了何沐眼中的犹豫,于是便开口询问:“还有事?” 何沐听到师傅问话,也不再犹豫,鼓起勇气开口:“师傅您那里可有治疗眼疾的法子?” 魏诚岳听后微微一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何沐家中似乎有一个有眼疾的姐姐。 想到这里,魏诚岳看着何沐的眼神更加欣赏。 如此孝顺,真是难能可贵。 魏诚岳思索片刻,从柜子中拿出一张药方,沉声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张古方,你可以试试。” 何沐激动地双手接过,赶忙拜谢。 他又重重地向师傅磕了一个头才退了出去。 在走廊上,正巧碰见了来内院的苏婉芸。 苏婉芸看到何沐从内院大堂走出,先是微微一怔,又瞬间明白了什么。 能进入内院,这何沐恐怕已经突破了暗劲,成为了核心弟子。 “恭喜何师弟了。” 苏婉芸嫣然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这何沐又一次给了她惊喜。 苏婉芸本就生得极美,再加上习武之人特有的英姿飒爽,何沐看见她的笑容不由得有几分愣神。 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过了几秒,何沐缓过神来,赶忙冲着苏婉芸抱手行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多谢师姐”,然后便落荒而逃。 苏婉芸看着何沐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这个小师弟,可真是有意思..... ........ 夜色如水。 青石巷的巷子口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腰间挎着短刀,巷子里的人都将门窗关好,生怕波及到自己。 为首的壮汉身着华服,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无不彰显他明劲的实力。 街上的小贩看着这些壮汉,小声地议论:“这麦帮不是倒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当然不是麦帮的,自从石破军死了,这片巷子好像就归青龙帮管辖了。” 另一名小贩无奈地回答。 随后他又抻长脖子望向巷口,不解地问道:“他们这是在等谁吗?咱们巷子里谁这么不长眼敢得罪青龙帮?” 话音刚落。 一个身影出现,不急不慢地往巷子走来。 正是从武馆回家的何沐。 第一卷 第34章 青龙帮上下拜见何大人! 何沐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他肩背挺直如枪,不显张扬,却自有一股不容撼动的厚重。 正在洗衣服的王婶,被何沐挺拔的身姿吸引了目光。 一段时间不见,何沐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在她印象里,何沐永远都是低垂着脑袋,躲在他姐姐身后。 但是如今的何沐再也没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感觉, 变得沉稳内敛,锋芒藏于骨血,显得不怒自威。 她身旁的小贩看见她惊讶的目光,于是开口解释:“现在何沐可是成了武者,进了巡天监,当然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王婶听到后,洗衣服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怪不得他姐姐不来我这里洗衣服挣钱了,原来是弟弟有出息了!”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物是人非的时候,巷口的那群黑衣汉子中,为首的锦衣男子看见了何沐。 他严肃地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向何沐走来,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礼。 “敢问,阁下就是何大人?” 何沐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那身着华服腰挎钢刀的男子。 又是一个帮派成员?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但是内心却已经有些警觉。 那名强壮的中年男人看到何沐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甚。 “何大人,久仰大名。”那男子看着何沐微微躬身,“我是青龙帮的帮主,江恒。这几天刚把麦帮的余孽清理完毕,听说您突破了暗劲,所以特来拜会!” 江恒的语气极为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众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我等拜见何大人!” 呐喊声震耳欲聋,在空荡的巷子中不断回响。 身后的王婶与小摊贩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没想到青龙帮帮主,堂堂明劲强者,竟然会对何沐如此的恭敬。 何沐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了然。 那石破军一死,麦帮竟然倒台的如此之快,真是树倒猢狲散。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突破暗劲的事情会传的这么快。 这个叫江恒的人不愧是帮主,还是挺会来事。 何沐点了点头,“江帮主客气了。” 江恒在听到何沐的称呼后,心中大喜,赶忙站直了身子。 “何大人,您放心,以后您姐姐就是我姐姐。”江恒看见何沐的态度,立马拍着胸脯开始保证, “姐姐眼睛不方便,日后只要是出街,都由我这些弟兄护送,您就放心吧!” 何沐诧异地看了一眼江恒,似乎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他想了想,这样姐姐的安全确实会有很大保障,自己在出门后也就不用太过担心安全问题了。 他抬起胳膊轻拍了一下江恒的肩膀。 “有劳。” 江恒在得到何沐的肯定后心中狂喜,让暗劲高手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这是多大的造化。 看着江恒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何沐没有多言,径直从那群依旧单膝跪地的帮众身旁走过,回到了家中。 而身后的王婶早已忘了搓手中的衣服。 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内心只剩下一句话。 “幸好之前没有克扣过何晴的工钱,要不然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 何沐回到家中,发现家里添置了好几样新家具。 那破旧不堪的桌子也换成了新的,还摆放了几匹上好的绸缎,以及几盒精美的糕点。 何晴听到响动,从屋内走了出来。 “小沐,你回来了。” 然后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礼物,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沐,今天来了一伙人,说是仰慕你。 不仅把咱家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还留下了一堆东西。我说不要,他们非要给,硬塞下就走了。” 何沐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中了然。 江恒。 那个青龙帮帮主。 心思不少啊,怪不得能在麦帮倒台后,快速清理掉残余势力,然后吞并地盘。 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果自己不是突破了暗劲,恐怕他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不过,只要是不招惹到自己头上,什么都好说。 “姐,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了就收了吧。” 何沐开口,安抚着姐姐。 何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何沐开口打断了她。 “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进内院成为武馆的核心弟子了。” 何晴听到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你成核心弟子了?” “是,你没听错。” 何沐肯定道。 何晴在听到何沐的肯定答复后,瞬间湿了眼眶。 弟弟走到今天这一步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她是最清楚的。 多少个日日夜夜,何沐一个人在院子里起早贪黑的修炼。 如今,总算是努力有了收获。 “好.....好啊.....” 何晴摸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晚上加餐,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何晴将盲杖拿起,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姐,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 何沐一把拉住了姐姐。 何晴有些疑惑。 何沐看着姐姐那双无神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找师傅要了一张能治疗眼疾的古方。” 何晴听到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缓缓开口:“小沐,你别开玩笑了。爹娘当时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我这双眼睛。” 何晴语气中满是苦涩,随后她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早就不抱希望了。” 何沐看着姐姐失落的表情,语气满是坚定:“姐,这是师傅那里的古方,和那些庸医开的方子不一样,这次一定可以的!” 何晴听到后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失明的双眼虽看不见任何东西,眼白却骤然涨红。 她曾经也时常幻想自己能看一看这个美好的世界,但是随着一个个大夫的拒诊,她也早就失去了希望,也渐渐习惯了黑暗。 但是如今弟弟又重新给了她看见世界的希望,这怎能让她不激动。 她拉住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方子真的会管用吗?” “一定管用。” 何沐坚定地回答。 第一卷 第35章 珍贵古方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吃过晚饭,回到了房间内,掏出了那张珍贵的药浴古方。 每个武馆应该都有属于自己的药浴方子,这是不传之秘。 因为每张方子的得来极为不易,药材的配比需要经过多次实验,浪费许多珍稀药材,才能得到最精确的配比。 要不是进入内院,成为核心弟子,他是不可能得到这张古方的。 “血灵草、赤血藤、朱焰花.......” 何沐看着古方上药材的名称,这些药材虽然说珍贵,但是在寻常药铺是可以买到的, 不像“龙血米”这样的珍稀药材,有价无市。 最主要的是,买这些药材,要比直接买成品的上等药浴便宜不少。 能节省一大笔经费。 而且武馆自研的药浴,与他练习的功法更适配。 但是以他现在的财力来说,就算是按照古方上的药材配比来买,也只能凑够八、九副药浴。 想到这里,何沐不由得暗暗咂舌,武者果然是吞金兽。 昨天他还在感慨手头宽裕了许多,今天一算,发现自己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随后,他又拿出魏诚岳给的另一张古方。 治疗眼疾的古方。 上面全是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珍稀药材。 不过有一位主药,他这里倒是有,那便是从黄鸣渊身上截下来的“龙血米”。 剩下两味主药分别是“血龙参”、“赤阳花”。 何沐虽没听过这两种药材,但是能和“龙血米”并列成为主药,那价值自然是不低。 虽然不能立刻凑齐主药,但是何沐并未气馁。 毕竟,已经有了希望。 只要自己努力寻找,多加留心,总是能找到的。 何沐研究完药方,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收起来。 来到院中,摆开架势,开始修炼。 心腹大患石破军已经死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些喘息的时间。 但是魏望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两人的仇已经彻底结下了。 此人身为自己顶头上司,居然伙同外人一起谋害自己。 简直是罪无可恕。 只是现在还不宜动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仇他迟早要报。 最重要的是,魏望津是有机会解决的,但是他身后还有一个庞然大物——黄家。 虽然现在暂时还查不到自己身上,但是凡事没有绝对。 一旦黄家查到蛛丝马迹,怀疑到自己身上,那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下心神,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 他要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获得足够自保的实力。 翌日清晨。 何沐练完功,回到屋内。 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一盆炖牛肉,还有好几张冒着热气的葱花饼。 而姐姐何晴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姐姐自从知道有治愈眼疾的希望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这个笑容何沐只在家道中落之前看见过。 片刻之后,何沐风卷残云般吃完四张葱花饼和半盆牛肉之后,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这饭量也与日俱增。 而且每顿饭不吃点肉,根本没有饱腹感。 吃完饭他与姐姐道别,往巡天监的方向走去。 今天该他当值了。 不过何沐在走出家门后不远,看见了冯宇正快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冯宇怎么这么早来找自己? 不过何沐还是叫住了冯宇,打了声招呼:“冯大哥,怎么这么早?” “何沐!”正好在这遇见你了,省得我再去家里找你了,“你先别去东城当值了。” 何沐有些疑惑:“出什么事儿了?” 冯宇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于是便压低声音:“有白莲教的人混进了城,所以县令大人震怒,要召集所有差头去总司报道,一个都不能少!” 何沐听到后心中了然。 白莲教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入了清溪县,而且黄鸣渊还身死。 这两件事都是足以轰动全城的大事。 而且在县令看来这黄鸣渊身死是白莲教的手笔。 虽然官府与四海盟一直交恶,但是在城禁严的情况下,黄家大公子死于邪教徒之手,这对于县令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无异于是在否认他的能力。 也怪不得县令会如此震怒。 想到这里,他与冯宇一道,朝着内城总司的方向快步赶去。 与此同时。 内城,巡天监总司。 后院,大堂内,有两人正在喝茶聊天。 其中一人年约四十,身量中等,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锦袍浆洗得干净平整,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此人正是清溪县县令楚望舒。 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则是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强壮男人,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将衣衫撑得紧绷。正是巡天监总司副都督袁浩。 “黄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楚望舒右手端着茶杯,淡淡的问道。 这毕竟死的可不是什么不受宠的庶子,而是黄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精心培养的嫡子——黄鸣渊。 “回禀大人,黄家那边.....很安静。”袁浩抱拳回禀,但是说话之间有些迟疑。 因为连他也不太相信,黄远舟死了儿子会那么安生。 果然,楚望舒在听到了袁浩的汇报之后,举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安静? 他与黄远舟斗了这么多年,按照他的性子,早应该弄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怎么可能死了儿子还毫无动作。 如今这般安静,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在暗中酝酿着什么阴谋。 而且,计划绝对不简单。 他不相信,黄远舟会这么轻易地算了。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袁浩:“巡天监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回大人,约莫半个时辰内能到齐。”袁浩恭敬答道。 楚望舒微微点头。 他现在愈发感觉当时扩招巡天监,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如今城内动荡不安,命案频发,扩建之后至少勉强顾得过来。 下一步就是继续加强城中治安,防止白莲教与四海盟互相联系,串通一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行走间骨骼微响,气势沉如山岳。 此人正是巡天监的镇抚使之一,冯岩。 “县令大人,袁都督。” 冯岩对着二人拱手行礼。 楚望舒对着冯岩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让你查的事情可有进展?” “回大人,告知白莲教踪迹的人就在城内,但是.....” 冯岩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继续汇报:“那人的身法极其诡异,来去无影,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实力恐怕......已经到了抱丹境!” 话音落下,楚望舒与袁浩皆倒吸一口凉气。 抱丹境! 第一卷 第36章 造畜邪术? 整个清溪县不是没有抱丹境的强者,但那都是内城的贵族世家才有的强者。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那个人才多大? 不过二十多岁,就已是抱丹境强者! 这等天赋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更加说明了,清溪县现在又来了一股不为人知的外部力量。 这股力量的实力不容小觑,恐怕会颠覆整个清溪县所维持的平衡。 楚望舒长叹一口气。 “罢了,此人既然能给巡天监通风报信,至少不是四海盟或是白莲教的人。” 楚望舒无奈地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件事。 “让巡天监的人这段时间加强巡逻,务必不能再让白莲教有可乘之机。” 说到这里,他言语一顿,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通风报信之人,暗中调查即可,不要打草惊蛇。” 冯岩抱拳领命,随后转身退下。 一旁的袁浩看着楚望舒,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大人,最近小姐要回来了,是否派人去接应一下?” 楚望舒听到后微微一怔,眉头皱起,仿佛是有什么烦心事。 但随后又点了点头,无奈开口:“你安排人去接应吧,记得多派些人手,务必保证小姐的安全。” “是!”袁浩不敢怠慢,立马抱拳应下。 楚望舒想着自己这个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唯独就是爱在外面乱跑,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哪个不是在家学女红。哪有像她这样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思进取!” 听到楚望舒的话,袁浩脸色一沉,并未附和,而是沉声道:“大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姐的才华与见识,远不是那些闺中女子可比的。” 楚望舒听后只是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那发涨的太阳穴。 袁浩见此,并未多言,而是慢慢退出了大堂,去安排人手了。 县令大人之前并未像如今一般迂腐,甚至还鼓励女儿多出去游历,长见识。 但是不知为何县令的思想就突然改变了。 ........ 与此同时,何沐与冯宇终于来到了内城的城门前。 在出示了令牌后,两人进入了内城。 但是何沐却敏锐地发现,这内城巡逻的差役要比之前多了不少。 于是便扭头询问他身旁的冯宇:“这巡逻的差役怎么比之前多了这么多?” 冯宇看出了何沐眼神中的疑惑,于是便解释道:“哦,因为前段时间白莲教教徒混进城的事情,县令大人下令加强巡逻,避免再有邪教人混进来。” 何沐听后心中了然,随后话锋一转接着打听:“那杀害黄家大公子的凶手有没有查清楚?” 冯宇听到后嗤笑了一声:“还查什么啊,黄鸣渊身死对于咱们官府来说可是好事一桩,直接推给白莲教的人就了事了。” 何沐听到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暂时查不到这里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黄家那里就这么算了?” 毕竟当时屠万山身死,那石破军可是到处抓凶手,弄得人人自危。 这“麦帮”在真正的内城大家族黄家面前连看都不够看的。 但就是这么大的势力,自己的嫡系继承人死了,就这么算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听到何沐的提问,冯宇也微微一愣,疑惑地开口:“是啊,倒是真没看到黄家有什么动静。” 他说着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就.....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 何沐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何沐因为被乞丐刺杀过,所以下意识地有些警惕。 但是那乞丐过来后只是笑眯眯的开口邀请两人去看戏班子表演。 何沐疑惑地扭头,看向那戏班子的方向。 只见一只狗居然口吐人言,在那里念着诗,甚至还能唱歌! “这是什么东西?”身旁的冯宇也看见了那只唱歌犬,满脸震惊地询问。 那名乞丐看见两人震惊的表情,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这是我们丐帮的独家秘术,可以将畜生训练的口吐人言!” 何沐没有感到新奇,只感觉有些不适。 他们的体型似乎比寻常的狗要大上一圈,前脚爪子修长,但是后脚却粗壮敦实。 身后的尾巴短的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但是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狗脸,五官排布居然和人有些相似。 这显得无比诡异。 何沐硬生生拽走了想要看热闹的冯宇。 他总感觉那群乞丐和他们身边的狗不对劲。 那狗的身上的零件就像是被人为拼凑上去的。 更像是通过一种邪术,把人变成了狗! 想到这里,何沐心中一惊,但是却没有再多做考虑。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连人骨头都能被做成法器提升修为。 有一些别的邪术也不足为奇了。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巡天监总司。 根据差役的指引,两人进了外院的大堂。 此时外院大堂密密麻麻的站了几十号人,都是各城的巡检和差头。 何沐刻意寻找了一番魏望津和马赫的身影,却没看见。 于是转头询问冯宇:“魏大人和马大人没来吗?” 冯宇摇了摇头:“今天早上我去魏大人家发现他不在,去马大人家也扑了个空。” 何沐微微点头,不再询问。 看来两人又在密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他已突破暗劲,也不惧魏望津。 杀他,只是缺少一个合适时机而已。 就在这时,何沐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何小兄弟!” 何沐扭头一看,原来是宋时安,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高八尺的壮汉。 “宋大哥!” 何沐笑着上前,和宋时安打了个招呼。 他又将身旁的冯宇介绍给宋时安认识。 冯宇有些受宠若惊。 这宋巡检可是四大巡检里修为最高的。 要不是他无心仕途,恐怕早就突破暗劲,成为百户了。 宋时安拍了拍何沐的肩膀,热情地介绍着他身旁的那名壮汉。 “何小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南城的巡检,曾阳!”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曾阳,指着何沐开始介绍:“曾大哥,这位就是何沐。我之前跟你说的年纪轻轻突破暗劲的小兄弟。” “哦?” 曾阳震惊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何沐,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暗劲高手,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随后他便开口问道:“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啊?” “在下出身外城紫山武馆,家师魏诚岳。” 何沐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但是没想到刚才还一脸热络的曾阳,在听到何沐说完后,立马脸色变得冷淡起来。 第一卷 第37章 龙腾武馆的敌意 “呵,原来是紫山武馆的高徒啊,真是失敬。” 曾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何沐,而是直接转头和其他人搭话。 这一番操作弄得何沐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确信之前没有得罪过此人,甚至是没有见过。 怎么前后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想不明白的何沐转头向宋时安求救。 但是看着宋时安也一脸懵,他就知道宋时安也不知道缘由。 这股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倒是一旁的冯宇,看出了两人的疑惑,于是来到何沐身边,压低声音:“这问题应该是和你师门有关。” 何沐转过头,脸上的疑惑之色不减。 冯宇看着何沐的表情,知道何沐是真的毫不知情,于是清了清嗓子接着解释:“这也是清溪县很久之前的事儿了,你师傅魏诚岳不是清溪县本地人。所以想要来清溪县开宗立派,需要踢馆。” “这其中一家,便是龙腾武馆。” 何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这很正常啊,踢馆切磋,有输有赢。那龙腾武馆难道就没有踢过别人的馆吗?” 冯宇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的确常见,但是当时的龙腾武馆馆主已经五十八岁高龄了,你师傅见到馆主之后当即说要让他十招,十招之后再出手。” 听到这里宋时安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魏诚岳当年说出这话,简直就是对老馆主极大的侮辱。 那时的龙腾馆馆主虽已五十八岁高龄,但是在内城还是颇有威望的。 魏诚岳说出这话,明显就是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这......魏馆主当年属实有些年轻气盛”宋时安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冯宇听到后,点了点头:“当时龙腾武馆在内城颇有威望,怎禁得住如此挑衅,于是老馆主当即与魏师傅签下了生死状。” “那然后呢?”何沐追问道。 “不出所料魏师傅获胜了,但是老馆主却折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落下了终身残疾,没几年便驾鹤西去了!” 说完冯宇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何沐与宋时安听完冯宇所讲,这才明白了其中缘由。 “魏师傅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火,便没有在内城开武馆,而是在外城开了紫山武馆。” 何沐听完后点了点头,怪不得师傅实力强劲,却将武馆开到了外城。 原来还有这一番缘由。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师傅居然还有这年轻气盛的一面。 “所以这龙腾武馆的人,自然对你们紫山武馆的人有敌意,这也算是世仇了。” 冯宇说完,便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曾阳,“据我所知,他就是龙腾武馆的核心弟子。” 何沐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嘈杂的大堂内陷入了沉默。 何沐转头望向门口,只见门口缓缓走来两人。 为首一人面膛方正,肤色微黑,一身素色锦袍浆洗得干净平整,正是县令楚望舒。 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人,一身巡天监官服,肩宽背厚,龙行虎步,正是巡天监总巡检袁浩。 袁浩走到最前方,清了清嗓子:“肃静!这是巡天监总司大堂,你们当是菜市口吗?” 众人噤若寒蝉。 这声音气势如虹,何沐内心微颤。 这种感觉,他只在师父的身上感受过。 这袁浩十有八九是化劲境高手。 县令见堂内众人安静下来,于是便走到高台上。 “前几日,在我清溪县严防死守的情况下,竟然让白莲教混进了城中。” 楚望舒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这简直就是对我清溪县防御赤裸裸的侮辱!这一次只是几个人,那下一次呢?如何让我放心将这城中百姓的身家性命放心地交给在座的各位!” 楚望舒说着,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语气也变得有些愤怒。 而堂下众人听到后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何沐听到后却在内心冷笑。 这巡检都通敌,让我们这些差头怎么防范? 接下来,楚望舒的演讲掷地有声,和领导发言一样,叨叨个没完。 主要内容就是让各地巡检,差头加强巡逻,必须将白莲教的邪教徒隔绝到城外等等。 一堆官场上的套话。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楚望舒说的口干舌燥,何沐听得是昏昏欲睡。 这才结束这场训话。 训话完毕,县令与袁浩离开大堂,往内院走去。 堂下众人也纷纷散去。 何沐与冯宇还有宋时安,结伴而行,离开了巡天监。 走到内城一个繁华地段,何沐发现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店铺。 那个店铺似乎在搞开业典礼。 他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李氏药铺”。 冯宇也看见了那家药铺,随后便感叹道:“看来这四海盟要对赵家动手了。” 宋时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赵家一直不站队,看来四海盟是按捺不住了。” 何沐的面色有些担忧,他内心想到了赵成,那个一直照顾他的三师兄。 随后几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宋时安抱拳告辞。 “何沐小兄弟,冯差头,我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内城一个繁华的巷子走去。 冯宇看出何沐有些震惊,于是便开口解释:“没想到吧,咱们这位宋巡检可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娘子可是生的貌美如花,而且是内城的一个富贵人家。” “光是内城的宅子就有好几处,还都是在繁华地段。” 说完还自嘲似的摇了摇头,“羡慕不得,羡慕不得啊!” 何沐听后内心更加震惊,没想到这宋大哥竟然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 怪不得不要那枚升仙令,原来是早就过上了这等神仙般的日子。 他不由得幻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套内城的宅子,那这样姐姐就能生活得更好了,安全也能得到极大的保障。 冯宇似乎看出了何沐的内心所想,于是便开玩笑似的开口:“这内城的宅子可不是谁都能住得起的,咱们的月俸,预支五十年也买不起啊。 还是老老实实住在外城吧,有个地方住就算是不错了。” 何沐听到后微微点头,冯宇说的的确没错。 他与冯宇慢慢走到了外城一处精致的阁楼前。 阁楼上那些姑娘一个个拿着手帕招揽着客人。 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迎春楼。 冯宇冲着何沐眨了眨眼睛,调侃似的问何沐:“以前没来过吧,老弟。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见世面?” 何沐一愣,脸上泛出一丝红晕。 赶忙摇了摇头,“今日还有事,改日再说吧。” 冯宇看到何沐的表情,失笑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何差头还有这副模样。 他也没再强求,而是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何沐正准备转身回家,就看见迎春楼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华服,神态傲慢,正是贺勋。 第一卷 第38章 谋划劫囚? 只见贺勋左手搂着一个姑娘,右手轻佻地挑起那名姑娘的下巴。 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迎春楼。 这模样一看就是刚结束完饭局,酒还没有醒。 何沐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个月前那刚进武馆,青涩拘谨有礼貌的少年。 这才多久,就已经判若两人。 何沐微微摇头,收回了视线,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转身,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外城不比内城,治安要差很多。 一到晚上除了像迎春楼那样的场所,剩下的地方几乎都是一片寂静, 偶尔在巷子里传出“叮当”的兵器碰撞的打斗声。 在外城,报复仇杀是经常的事儿。 何沐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赶路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人正低着头贴着墙根鬼鬼祟祟的前行。 何沐脚步猛地一顿,在记忆里飞速地搜寻起来,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人不就是和魏望津相熟,后来又和丁朗一起出现的那个白莲教教徒吗! 但是巡天监不是说全都一网打尽了,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人旁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何沐双眼微眯,只见那人气息沉稳,走起路来龙行虎步。 暗劲! 这个人是暗劲境强者! 何沐内心一惊! 此人在白莲教的地位肯定不低。 “这些人肯定又要有什么新的动作。” 何沐内心急转,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那两人警觉性很高,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仔细地四处观望一番,生怕有人跟踪。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何沐。 如今的何沐一样是暗劲,对自身的气息把握早已今非昔比。 再加上新武技鬼踪步的加持,让他对距离的把控非常到位。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根本不是这两个人能察觉出来的。 两人在外城绕了好长时间,要不是何沐跟踪经验丰富,还真要被这二人给绕晕了。 终于,他们在一个庭院前停了下来。 何沐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庭院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顶头上司——魏望津的府邸。 只见那个长衫男人上前,有规律的轻叩了几下府门。 三轻一重。 片刻后,魏望津将门打开一个小缝,探出脑袋,左右观察了一下,将二人引了进来。 何沐双眼微眯,看着魏望津与几人一同进入了府邸,他内心有些不安。 果然,这老狐狸贼心不死,不知道又在谋划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个纵身,越过了魏府的高墙。 魏府虽在外城,但是占地面积极广。 院内有亭台阁楼,假山流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小小的巡检能有的府邸。 何沐循着气息,来到了一个偏房外。 屋内,魏望津没了刚才的拘谨,满脸笑容,像是早已期待两人的到来。 魏望津给二人倒上茶水,笑意盈盈地开口:“真没想到居然是三堂主亲临,真是稀客啊!” 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抱拳回礼,声音浑厚:“魏巡检,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魏望津哈哈一笑,随即招呼那名壮汉坐下,而他身旁的长衫男人则恭敬地站在那名壮汉身旁。 “不知道三堂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魏望津拿起桌上的茶水细细一品,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名壮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直接掏出一个木盒放到了桌上。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枚火纹朱果。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和一股热浪瞬间袭来。 魏望津贪婪地吸了几口气息,只感觉浑身的气血都隐约增强了几分。 他刚想要伸手去拿,那名壮汉却猛然合上了木盒。 魏望津尴尬一笑:“今年的火纹朱果的品质要比往年的高不少啊。” 一旁的壮汉,拿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这火纹朱果乃是火纹草所结的果子,不管是品质还是药效都比火纹草高上不少。” 说着,他话语一顿,看向魏望津:“相信您也知道,我们这火纹朱果的销量虽远不如火纹草,但是这利润......” 那三堂主说完,看见魏望津脸上那狂热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魏大人,只要你愿意,从今日起,我白莲教所产出的火纹朱果都经由你手卖出,我们还可以让给你一成的利润。” 魏望津听到后,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眼睛里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这火纹朱果功效奇多,不仅能增强武者的气血,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甚至可以增强筋骨,在整个清溪县都属于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火纹草只是属于火纹朱果的阉割版,功效比火纹朱果不知差了多少, 但是即便如此,由它做出的炼体丹依旧得到武者的追捧与疯抢。 然而,下一刻,魏望津脸上的狂热之色慢慢收敛,转而变得凝重。 “三堂主,无功不受禄这点事我魏望津还是懂得,这火纹朱果有多珍贵,你我都明白,您就别绕弯子了,需要我做什么,您直说就是。” 魏望津满脸凝重地开口询问。 毕竟他也要权衡利弊,要命的事儿,他是绝不可能帮忙的,这火纹朱果虽然珍贵,但是也比不上小命重要。 屋顶上的何沐心中一凛。 今天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魏望津会和白莲教合作了,这白莲教给出的筹码是真高啊! 只是这老狐狸可真够谨慎的,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居然都没有失了理智。 果真是老谋深算。 何沐屏住呼吸,继续听着里面的谈话。 三堂主听后也不再绕弯子,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魏大人爽快,那我就只说了。” “前两天我们白莲教的副教主丁朗被你们巡天监的抓走,押入死牢。” “过几日就要问斩,副教主在我们白莲教影响重大,为救他,我们教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着三堂主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还望魏大人套出我们副教主的关押地点,并且在我们营救的时候,行个方便。” 魏望津听到后,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屋内回荡。 简直是疯了! 魏望津彻底知道了白莲教的意图,他们是想要劫狱! 还是从巡天监的死囚牢里劫狱! 屋顶上的何沐,在听到后震惊程度一点不比魏望津小。 这白莲教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先不说那死囚牢位置隐蔽,那里面还有重兵把守,想要劫狱谈何容易。 何沐不敢怠慢,将身子压得更低,继续探听。 三堂主看见魏望津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于是便又加了一记猛料。 “魏大人,事成之后,利润我们再让一成!”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样大的诱惑下,魏望津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风险极高,但是同样的,回报也极高。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魏望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眼神阴鸷。 “魏巡检请讲,只要是我们白莲教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魏望津声音低沉,“帮我再杀一个人。” “谁?”三堂主毫不犹豫地问道。 “我手下的一个差头,何沐。” 说完魏望津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 第一卷 第39章 先除邪教,再斩魏贼! 趴在屋顶上的何沐,在听到魏望津说出自己名字之后,浑身迸发出滔天的杀意。 这老狐狸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果然是贼心不死。 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准备找机会做掉魏望津。 现在他找白莲教的人出手,自己正好可以找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 堂下的三堂主在听到魏望津说的人后,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魏望津会让自己杀他手下的一个小差头。 魏望津似乎看出了三堂主的疑惑,于是便开口解释:“那个小差头知道了我一些事儿,很是麻烦。”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他如今已经是暗劲境了,如果再任由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暗劲! 三堂主眉头微皱,没想到魏望津让他杀的人居然是暗劲高手。 这样的高手在他们白莲教也绝对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但是随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是在他们白莲教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当即点头应下了此事。 “好,我们白莲教应下了。” 两人达成协议后,三堂主便跟魏望津说要回去做准备。 三人约定好五日后在城外西南角的一个破庙碰头。 届时,魏望津会把关押丁朗的具体位置告诉他们。 屋顶之上,何沐眼中寒光一闪,内心已经牢牢记住了三人的碰头地点与时间。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何沐当即下定决心,先除邪教,再斩魏贼! 他没有犹豫,几个纵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茫茫夜色,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 一个时辰后,城外荒山。 那名长衫男人与三堂主利用伪造的文书,毫无阻碍地出了城,快马加鞭地往白莲教的据点赶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在一座荒山上停下,准备稍作休整继续赶路。 “堂主,何时我们才能真正入驻那座城?” 三堂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了,等那位大人的计划一成,这整个清溪县就是咱们说了算。” 说着他眼中露出癫狂且淫邪的目光:“到时候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将受我们掌控,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水灵的娘们儿,都是我们的掌中之物!” 那名长衫男人听到三堂主的承诺后,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眼神中满是贪婪。 就在二人畅想未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清晰。 三堂主猛然转身,厉声喝道:“谁?” 那名长衫男人也猛然站起,顺着脚步声看去。 只见那远方树林里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的男子。 暗劲! 两人感受到了那名黑衣人所散发出的气势,绝对是一名暗劲强者。 而且不是一般的暗劲强者,气势比同级别的武者浑厚的多。 三堂主不敢怠慢,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敢问阁下是何人?在下白莲教三堂主左晨,请问阁下可否行个方便,日后必有重谢!” 很显然这左晨想要用白莲教的名号唬住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 只见那个黑衣人抬手,做出抱拳行礼的样子。 左晨刚有些放松警惕,以为对方是惧怕白莲教的名号。 下一刻,异变突生! 那道黑影从阴影里暴起,迅捷,沉默,像深渊中狩猎的孤狼。 四下寂静,唯有拳头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一记刚猛无比的崩拳,狠狠地质向左晨的右肩膀。 左晨堪堪躲过,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快,太快了! 这黑衣人不知道学的什么武技,身形如鬼魅一般,完全猜不到下一秒他会在哪个方位出现。 “砰!” 下一瞬。 何沐身形一闪,拳头又一次轰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左晨没有刚才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肩膀上。 八极拳粹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于拳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整座荒山上回荡。 仅仅一击,就将左晨的肩膀,砸得筋骨寸断,彻底粉碎。 他左手捂着已经断裂的肩膀,想要挣扎着起身逃走。 但是何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脚踹向左晨的胸膛,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砸断了四五颗树之后才堪堪停下。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他自诩武学基础扎实,但是没想到在此人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另一个长衫男子看见,只一瞬间,三堂主就被眼前这个黑衣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倒退几步,转身想逃。 但是黑衣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下一瞬。 黑衣人脚踏鬼踪步,一个瞬身来到了他身后。 那黑衣人身体扭转,腰胯发力,在雄厚的力道加持下,右拳劲力蓄满,直接轰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砰!” 前后不过半息。 那长衫男子的脑袋便被这一拳轰的当场变形,瞬间毙命。 随后那黑袍人缓缓走向左晨身前。 他还未昏死过去,被轰碎的右肩胛骨传来一阵阵剧痛,喉咙里也满是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左晨艰难地抬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相貌。 他不明白自己沉浸武学多年,为什么在此人手下连三招都撑不过。 “咳......” 左晨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断断续续的开口。 “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谁?” 但是黑袍人却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能。” 随后便猛然抬脚踹向了左晨的胸膛。 “砰!” 左晨的胸骨直直塌陷,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脚下两具冰冷的尸体,他也缓缓地摘下了斗笠。 月光下,那张脸,正是何沐!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搜寻两人身上的财物。 也许是这次出来的急,那长衫男子身上竟然只带了一百多两银票。 何沐默默地将财物收起来。 自从开始做起杀人放火的生意,他的胃口也是变得越来越大,之前有十几两银子,便觉得是一笔巨款。 如今一百两银子,他居然觉得很少。 何沐缓缓摇了摇头,看来这人的胃口果然是会越撑越大。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左晨的尸体。 他身上的好东西应该是不少...... 第一卷 第40章 改善根骨的机会! 他蹲下身,开始在左晨的尸体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左晨用来贿赂魏望津的木盒。 里面赫然躺着几枚火纹朱果。 何沐不敢怠慢,将宝药小心装好。 从左晨的反应来看,此物的确是宝物,不仅能增强气血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随后他又从左晨怀中摸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不知作用,但何沐还是将其收好。 接着翻找,果然,左晨不愧是三堂主,随身携带的银票要比那长衫男子多上不少。 何沐数了数,居然足足有千两之多。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的收获也属实不少。 有了这笔钱,姐姐治眼睛所需的药材,还有自己修炼所需要的资源,都有了着落。 何沐将两具尸体翻来覆去地又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 他一手一个,将两具尸体扛在了肩膀上。 自从突破暗劲之后,他的力气比明劲时大了几倍有余。 虽说是两具成年男性的尸体,但是对于他来说毫无压力。 他扛着这两具尸体又往荒山深处走了很久。 最终,在一处有野兽出没的地方,他将两具尸体扔了下来。 很快,这两具尸体的血腥味就吸引了不少附近的野兽。 何沐在远处看着,直到两人的尸体被啃得连骨头渣也不剩,才放心离去。 但左晨虽死,魏望津还活着。 不将此人杀掉,何沐便无法放心下来。 若不是自己实力突破暗劲,那么躺在这里被野兽分食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此处,一股凛冽的杀机从何沐的身上迸发而出。 他赶路的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杀气压了下去。 魏望津毕竟是官府之人,不宜在城内人多眼杂的地方动手。 五日! 五日后的破庙,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何沐低沉的声音,仿佛是索命的音符。 ...... 翌日清晨。 何沐吃了几大碗炸酱面,感到浑身舒坦。 向姐姐告别后,便向武馆走去。 半个时辰后,何沐到了紫山武馆。 几日不见,演武场上似乎又多了不少新面孔。 看来是武馆内又淘汰了一批人。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教导新人的不再是馆主魏诚岳,而是四师兄任川。 他虽身材魁梧,长相凶狠,但说话却很是温和。 新人的动作做不好,他也不恼,而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的指正。 何沐收回视线,不再分心。 自顾自地来到那个熟悉的角落,摆开镇岳桩的架势。 他收敛心神,引导着气血不断地冲刷着身体内的骨骼与经络。 暗劲之后便是化劲。 化劲高手纯柔无刚、无形无象。 一旦踏入化劲,不管是五感还是身体的筋膜密度都将远超暗劲。 届时,在整个清溪县,才能算是真正的立住了脚。 三个时辰后,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架势。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85/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88/800】 【武技:狮子劲(第一重)】 【熟练度:21/100】 【武技:鬼踪步(第一重)】 【熟练度:29/100】 桩功和拳法熟练度依旧是缓慢增长,这《狮子劲》和《鬼踪步》是第一重,所以熟练度增长速度要比八极拳快, 但因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练习,所以增长速度也很缓慢。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何师弟!” 何沐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正是很久不见的赵成。 赵成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只是这次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尤其是眼下的乌青,更是证明了赵成这段日子的疲惫。 何沐不由得想起内城那家李氏药铺。 他心中了然,恐怕赵家的生意受了不少波及。 之前他们是内城独一家的药铺,做着中高端药材的垄断生意,如今李氏药铺一开业。 恐怕那些以李家为首的家族,都会照顾李氏药铺的生意。 “恭喜何师弟,踏入暗劲!我就知道,金鳞岂非池中物!” 赵成笑着走到何沐身旁,真诚地祝贺道。 “师兄谬赞了!” 何沐谦虚地笑了笑。 看着赵成略显疲惫的神色,何沐不由得有些担心,正欲开口询问。 但是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何师弟,赵师兄!” 来人正是四师兄任川。 他快步向两人走来,“师傅叫所有内院弟子去紫衫阁议事。” 赵成与何沐对视一眼。 何沐闻言有些疑惑,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修炼上,所以对武馆内的事务关注甚少。 “议事?” “估计是关于武举的事。” 赵成压低声音解释。 “没错,每隔三年清溪县就会举办一次武举,不管是散修还是正统武馆出身的武者皆可参加,最后只选出一名武状元。” “这武状元的奖励很是丰厚,但是每年都不同, 去年武状元直接进官府直属势力巡天监,官职直升正三品——镇抚使, 奖励珍稀药材洗髓草与血龙参,下品丹药不计其数。” 说到这里,赵成言语一顿,苦涩地摇了摇头:“只是......咱们武馆已经不知道连续多少届没有武状元了。” “这是为何?”何沐心中不解。 赵成苦笑道:“因为其他武馆的核心弟子,早已有踏入化劲的高手坐镇, 但是......哎,如果要是五师兄还在,恐怕早就突破化劲了,咱们武馆何至于此。” 说起那位素未谋面的五师兄,任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还是被何沐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 他心中一沉,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 但是他并未再多问,而是跟着二人来到了紫衫阁。 在阁楼之中,已经聚齐了武馆内所有内院弟子。 算上何沐在内,一共六人。 贺勋依旧站在姜毅身边,看到何沐与赵成一起进来,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便将目光移走。 何沐感受到了贺勋目光中的不屑,但是却并不在意。 馆主魏诚岳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过众弟子。 见人都到齐了,他便沉声说道:“三年一度的武举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相信你们已经了解过夺得武状元的好处了。” “这事关武馆的荣耀,望尔等努力修炼,全力以赴,方能不负武馆的栽培。”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另外,这次丹药的奖励比以往更丰厚。” “武状元可获得改善根骨洗筋伐髓的丹药——锻骨清元丹” 第一卷 第41章 唯一的希望? 锻骨清元丹? 改善根骨? 此话一出,整个阁楼陷入沉默。 就连赵成这种自家经营药铺的贵族,都不由得呼吸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世界,丹药稀少,就连普通的炼体丹,寻常武者都难以接触。 更不要说这种高阶丹药。 武道一途根骨为重,一个好的根骨能让修炼速度事半功倍。 就连赵成,姜毅等贵族子弟,家中也只能提供一定量的洗髓草。 这种草药只能在幼时骨骼未完全闭合的时候,加以其他辅药,制成药浴。 能一定程度上改善根骨,但作用远比不上这锻骨清元丹。 即使如此,由洗髓草所制成的药浴,也只能在内城的赵氏药铺买到,还一直是有价无市的状态。 可想而知,这锻骨清元丹的珍贵。 何沐站在人群中,内心也同样掀起滔天巨浪。 根骨! 竟然能改善根骨! 他从一开始为什么被人瞧不起,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下等根骨吗! 如今居然有一个机会可以提高自己的根骨,这怎能让他不心动? 自己虽然有【天道酬勤】系统作为保障,但是一旦根骨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定会变快,修为也会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何沐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看着堂下众人火热的表情,魏诚岳并未惊讶,似乎早已料到。 他等众人表情恢复正常,这才开口,缓缓说道:“锻骨清元丹固然珍贵,但诸位还是要量力而行。” “清溪县内卧虎藏龙,这奖励必定会让不少人眼红,暗劲高手不在少数,化劲高手也不是没有。” 说到这里,魏诚岳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诸位,尽力而为吧!根骨虽重要,但是也要有命接着练才是,莫要为此伤了根基。” 众人刚才还狂热地眼神,立马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熄灭了。 是啊,清溪县一些武馆已有化劲高手坐镇,他们不过是暗劲,拿什么争。 魏诚岳看到弟子失落的表情,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他时常想着,如果那孩子还在的话,恐怕早已突破化劲,哪里还轮得着其他武馆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魏诚岳轻叹一口气,冲众人摆了摆手。 堂下弟子立马知道了师傅的意思,于是纷纷抱拳退出阁楼。 “贺勋,你留一下。”魏诚岳突然开口。 贺勋正准备出门的脚立刻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知道,如今他才是这紫山武馆真正的顶梁柱。 是师傅唯一的希望! 贺勋在往回走的时候,还挑衅似的冲何沐挑了挑眉。 只是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任川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何沐心中一凛,他总感觉这个四师兄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何沐走出内院后,赵成也追了上来。 “这次的武举你打算参加吗?” 赵成试探性地问道。 “我打算试一试。” “你呢?” 赵成听到后苦笑一声,“要是之前我怎么也会去尝试一番,但如今......” 赵成语气一顿,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话锋一转,拍了拍何沐的肩膀:“去吧,见见世面也好。武道一途最忌闭门造车,实战经验最是重要。” 很显然赵成没想着何沐能在这次比赛中翻起多大风浪。 毕竟,在他眼中,何沐只是一个埋头苦修,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生瓜蛋子。 而何沐听到后也并未解释什么,他自然知道赵成话里的意思。 但是在同境之中,他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距离武举还有三个月,他未必不能冲击化劲。 为了这锻骨清元丹,他无论如何也要拼上一拼。 何沐调转话题,跟赵成真诚地开口:“师兄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决不推辞。” 他知道,赵家现在夹在四海盟与官府之间的日子并不好过,李氏家族乃是内城第一贵族世家,在整个清溪县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可想而知赵家现在面临的是怎样大的压力。 “多谢师弟了。” 赵成听到后,内心有些感动,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淡了几分。 “虽然他李家势大,但是我赵家在清溪县扎根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扳倒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从李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赵成话语间透露着独属于贵族子弟的傲气。 “师弟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等事情处理完,咱们再好好地喝上一壶。” 说完,赵成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随后迈步离去。 只是这笑声中夹杂着几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何沐站在原地,看着赵成离去的背影,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不远处,姜毅和孙振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说咱们这个小师弟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 孙振宇不由得感慨道。 姜毅微笑着摇了摇扇子,随后摇头道:“弱小之人的情谊最是无用。” “他不过是出身贫民窟的农奴,之前连自保都费劲,如今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差头,他的承诺又有何用?” 姜毅看着何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现在针对赵家的可是李家,内城第一贵族,能量大到不可想象。 就连楚望舒这个县令见到李家家主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小差头,能做什么?蚍蜉撼树而已!” 孙振宇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姜毅说的道理。 像这样的平民出身的武者,不管根骨好与坏,境界高与低,说到底还不都是贵族养的一条狗。 无非就是像贺勋这样的天才,待遇好上一点。 根骨差的,境界低的,待遇一般一点而已。 面对像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就连像他们这样深耕多年的贵族世家都要恭恭敬敬。 更不必说何沐这一个刚突破暗劲的小差头了。 李家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就能将他碾死。 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太过渺小了。 ....... 第一卷 第42章 赵家危机 临近傍晚,紫山武馆。 赵成离开后,何沐并没有选择休息。 而是接着练习镇岳桩。 这个境界在他还未习武之前,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但是如今习武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境界远不是终点,他还要追求更极致的力量。 无论是一直想要置他与死地的魏望津,还是潜在的敌人黄家。 都化为他拼命修炼的动力。 时间飞逝,夜色如水。 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了桩。 他心中念头转动:“师傅给的药浴方子还没有试过,也该去抓药材,提升一下修炼速度了。” “熟练度越高,五日后击杀魏贼的把握就越大。” 他掏出方子,仔细看了一遍上面需要的药材。 药材并不罕见,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见药材,外城的普通药材铺应该都能买到。 想到此,何沐换完衣服,径直走出武馆向着外城走去。 傍晚,晚风微凉,吹在何沐身上,倒是驱散了不少热气。 何沐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外城的泥路上。 外城很多地方没有铺青石砖,再加上昨夜刚下了一场雨。 所以泥路上坑坑洼洼的。 他如今手头还算宽裕,昨天从白莲教徒身上缴获了一千一百两银票,再加上之前从黄鸣渊身上缴获的八百两银票,身上也算是有小两千两银票了。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款,足够维持他习武一段时间的开销。 大约半个时辰,何沐来到了一家药材铺门前。 他在外蹭了蹭鞋上的泥土,走了进去。 何沐告诉掌柜所需要的药材。 掌柜的听后,立刻手脚麻利地包好,递了过来。 “何大人,一共十两五十钱,直接给您按十两银子算,您多光顾小的生意!” 掌柜的躬身,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可是真正的暗劲武者,官老爷,能巴结当然要巴结。 何沐听到掌柜报的价钱,微微一怔。 十两银子! 虽然这药浴依旧不便宜,但是比店里卖的成品药浴便宜了许多。 这学武果真不是谁都能学的,若不是他最近发了一笔横财,这支出,无论如何他也负担不起。 他在内心感慨,付了钱,又从怀中将治疗眼疾的药方拿出来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你帮我看看,这个方子上的药材你那儿有吗?” 掌柜的接过药方后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这上面的主药材太过珍贵,您得去内城的药铺找。” 掌柜的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近李氏药铺开业了,听说他那里的药材要比赵氏药铺全,您可以去问问。” 何沐听到后微微点头,拿着药方和药材走了出去。 看来这李氏药铺对赵家的冲击还真是不小,李家作为第一大家族,其底蕴自然要比赵家深厚。 所以药材更全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何沐并没有去内城的李氏药铺,而是直接朝青石巷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也很想治好姐姐的眼疾,但李氏药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 赵成在他危难时屡次出手帮他,他不能落井下石,跟李家合作。 他想着等赵成忙完这段时间,将药方拿给他看,看看能不能找出里面的主药。 如果没有,那他再另想办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何沐一边想着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头戴斗笠的男人。 那人的斗笠压得极低,加上天色已晚,根本看不清长相。 他背上负着一把大刀,那刀刃在夜晚闪烁着寒芒,刀背上似乎还沾着已经风干的暗红色血迹。 浑身上下的血腥味重的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此人极度危险! 何沐意识到此人不简单,于是开始调动浑身的气血,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最近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保不准哪个就会来找他报仇。 但是那人路过何沐身旁,只是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将斗笠往下压了压,便快步走开了。 何沐虽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那人走过去的一瞬间所释放出的杀气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还是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又走了几百米远,何沐才缓缓转过身。 那人的方向似乎是要往迎春楼的方向走。 何沐远远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只感到似乎有些熟悉。 ....... 与此同时,内城,赵家。 书房内,赵家家主赵文启,正对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账簿发愁。 自从李家也开了药铺,那些已经站队加入四海盟的家族,就像狗一样,闻着味儿就到李家求合作去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赵文启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家主,咱们这个月的订单量又少了两成。” 赵文启听到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巡天监那边该订药材了,他们那边追订了吗?” 听到赵文启的问题后,管家有些欲言又止。 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家主,巡天监那边说.....最近没有要订药材的打算。” “不过.....”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说下去。 “不过什么?说!” 赵文启双眼充血,咬着牙挤出了这几句话。 管家感到赵文启的怒意,把头埋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要是.......要是我们赵家答应只与巡天监合作,他们可以考虑直接追加两个月的药材。” 赵文启听到管家的汇报,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一巴掌拍到了书桌上。 身旁的管家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巡天监不就是想逼我们站队吗!” 四海盟那边刻意针对,巡天监如今也落井下石!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站队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啊。 所以赵家才一直保持中立,想要借机观望,但是没想到却遭到了两方的打压,可谓是四面楚歌! 赵文启无奈地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赵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 赵文启看到赵成一脸失落地走进来,就知道姜家和孙家也取消了订单。 但是赵文启并未和平时一样地责怪他,而是语重心长的教导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多去结交那些贵族子弟了吧。” “若是平时关系到位,他们怎会坐视不理。” 赵成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是却又压了下去。 他承认父亲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却怎么也适应不了那贵族子弟圈子里的尔虞我诈,以及处处算计。 赵文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管家进来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家主,前段时间召来的挂靠师傅曾凡求见。” 第一卷 第43章 武学精进 听到管家的通报,赵文启眉头紧锁。 他知道曾凡过来是为了探他的口风。 看看他赵家,还能不能撑得住。 赵文启内心冷哼,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吩咐管家:“去账房那儿再给曾师傅支十包上等药浴,五枚炼体丹,就说是我赏的。” 说完,赵文启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出了书房。 赵成看着父亲略显落寞的背影,内心不是滋味儿。 他不知道这种用钱买安稳的方法能支撑多久。 ....... 青石巷,何家老宅。 月光洒在青石砖上,宛如一层薄纱。 何沐按照方子上的方法,将药材依次处理,然后倒入药桶,加入温水。 “哗啦!” 温水直接激发了药性,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何沐没有犹豫,直接进入了木桶。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要比前世落后。 一个感冒就能要了普通人的命,所以大部分人一个月都洗不了一回澡。 也就是他成为武者之后,才能借着泡药浴洗澡洗的勤一些。 浸入浴桶的一瞬间,何沐感到一阵灼热。 随后,药力直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何沐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起镇岳桩,开始炼化药力。 药力经过镇岳桩的炼化不断地冲刷着筋络和骨骼。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的药浴也许因为是师傅给的古方,与镇岳桩出奇的相合。 气血的运行速度比以往快了不知多少倍,并且气血的总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很快,药浴的精华便被何沐吸收殆尽,只剩下药渣。 何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 他面前缓缓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虚幻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90/800】 仅仅半个时辰,这熟练度就涨了五点。 自从进入暗劲,他的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五点熟练度通常是需要他苦修数个时辰才能增长。 但是现在,靠着师傅给的药浴,修炼速度竟翻了三倍有余。 这古方,果然不同凡响。 这药浴与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药浴,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强压下想要再次泡药浴的冲动,起身离开了木桶。 何沐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如果要是太过频繁地冲泡药浴,身体也吸收不了药性,反而会堵塞筋络。 这次他总算是借着药浴体会到那些上等根骨修炼的感觉了,筋络毫无堵塞感,气血运行畅通无阻。 运行三圈的速度,比平时运行一圈还快。 何沐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这锻骨清元丹他定要争上一争。 这次的药浴将他的修炼进度大大提前了。 这也让他在五日后对付魏贼多了一丝底气。 想到这里,何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练习《狮子劲》和《鬼踪步》。 这两门功法平时没办法在武馆修炼,所以进度差了不少。 趁着体内还有残存的药力,要赶紧修炼,争取赶一赶进度。 时间飞逝,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何沐都沉浸在修炼中,没有出过院子。 他只感觉浑身气血,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顺着筋脉缓缓流淌。 更让何沐心惊的是,自己的肉身竟迎来了二次发育。 筋骨、皮肉,甚至是脏腑的强度,比之前都强了一倍有余,通体如钢铁一般。 就算是用普通的匕首划,也不过在皮肤上留下一小道白痕。 狮子劲突破一重了! 这才只是刚突破一重,筋骨强度就翻了一倍。 这要是修炼到后期,又将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何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今晚斩杀魏贼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何沐心念一动,虚幻面板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150/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158/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 【熟练度:15/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 【熟练度:20/300】 短短五天,借着身体里残留的药力,功法和武技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他内心不由得开始思索,是不是这两本功法太过基础,才会这么容易就突破至二重。 但是他也没有钻牛角尖,毕竟只要是实力能提升,那就是好事儿。 下一瞬,他的思绪立刻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魏望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何沐将手中的镰刀握紧,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这人先是收了黄家少主的好处,勾结石破军,想要将自己引出城外杀死。 后又勾结白莲教,想要借刀杀人。 简直是罪无可恕! 想到这里,何沐不再犹豫,而是跟姐姐打了声招呼后,换上那身黑袍,拿着镰刀出了门。 今日,就是魏贼的死期! 很快他的身影就与茫茫夜色融为一体。 ....... 与此同时,白莲教总部。 一个隐秘山洞内聚集着几个白莲教核心成员,其中一个用面具遮住半张脸的壮汉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身边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修为波动,气血运转间竟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波动。 赫然是一位抱丹境强者。 堂下一位容貌清绝素净,手指念着佛珠的一位美妇人躬身行礼,缓缓开口:“教主,那左晨进城已有一段时日了,至今未回归。要不要我去接应一下?” 主位上的面具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思考了片刻,沉声回应:“也好,你去看一下吧!” 那美妇人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崖洞之内。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 周身散发出的修为波动比那被称为白莲教教主的男人可怕的多。 那股无形的威压很显然已经达到了凝罡境! 看见来人,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立马走到堂下,对着黑袍人躬身行礼。 “参见上使!” 那黑袍人并未看他,只是淡淡开口。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上使,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那面具男人赶忙回答。 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尽快送到李家去吧。” “那新的炼体丹,也该换换原料,重新炼制了!” ....... 第一卷 第44章 刺杀 东城巡天监大堂。 马赫坐在巡天监门口,不断地四下环顾,一副焦急的样子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不多时,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堂前。 正是巡检魏望津,只不过他今日并未穿着官服,而是穿着一身便装,少了几分威严,平添了几分利落。 马赫见到魏望津,立马起身,笑呵呵的来到了魏望津身前。 魏望津微微颔首,直接开口:“东西带上了吗?” “您放心,都带齐了。” 马赫说着,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正是死囚牢的布局图,而上面用朱砂笔标红的赫然写着“丁朗关押地”五个大字。 魏望津拿到地图仔细端详,“消息保真吗?” 马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这是我拼死从我那看守死囚牢的好哥们口中套出来的,绝对保真。” 魏望津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你放心,这次售卖火纹朱果的利润少不了你的。” “多谢大人!”马赫闻言,顿时大喜,连忙抱拳感谢。 魏望津拍了拍马赫的肩膀以示鼓励,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然快要落山。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魏望津说完便朝着城外的方向赶去,马赫紧随其后。 约莫一个时辰,魏望津与马赫已经来到城外的小土路上。 这条路他们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 过去几年,只要是和白莲教的交易,都会在城外的那座荒庙进行。 “听说你最近打算新买座宅子?” 魏望津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问道。 “是啊,这两年托您的福,手头稍微宽裕了一点,所以想要新换个宅子。”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好好干,这边不会亏待你的。”魏望津鼓励道。 马赫也是跟着他的老人了,如今也要新换宅子了,这也算是熬出头了。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丝毫没敢放松警惕。 但是已经进行过这么多次交易了,他们也丝毫没有感到这次的交易会出什么意外。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荒庙。 “吱呀!” 两人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内昏暗阴湿,阴风穿堂而过,卷起漫天浮尘与破碎蛛网。 魏望津从兜里掏出半根蜡烛,轻车熟路地找到烛台,将蜡烛放上去点燃。 一抹微弱的烛光亮起,总算是驱散了一丝黑暗。 魏望津环顾四周,想要找寻左晨的身影,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 “这左晨还没来吗?” 魏望津疑惑地喃喃自语。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 马赫安慰道。 魏望津却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是白莲教主动找到他寻求合作,按理来说他们对于丁朗被抓之事非常着急,怎么会到得比他还晚。 绝对不对劲。 一股不祥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不对劲,快撤!” 他扭头对着马赫低声喝道,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已经晚了,话音刚落,魏望津和马赫还未撤出荒庙。 一阵阴风袭来,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 庙内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破旧的屋顶洒进来。 “不好!” 魏望津大喝一声,浑身的气血顿时飞速运转起来,同时摆出了防御性的姿态。 就在这时,那尊破旧的佛像身后一道黑影弹射而出。 那黑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一瞬间就窜到了魏望津的身前,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 刹那之间,裹挟着八极拳刚猛劲力的拳头就向他胸口砸来。 “砰!” 一声巨响瞬间在破庙内炸开。 魏望津瞬间感到自己像是是被一座小山撞到,身躯呼啸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倒了那本就松动的庙墙,去势不减,又重重地摔到了院子内,划出去好几米远。 魏望津心中大惊,“好强的力量。” 他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但只是缓了片刻,就拍了拍身上的土,居然直接站了起来。 那黑衣人看到魏望津站起身来,内心震惊。 他刚才可是几乎使出了全力,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讲,这一击足以让一个暗劲高手受到重伤。 但是他这一拳打到魏望津身上,似乎感受到一股怪力,将他的劲力卸掉不少。 庙内的马赫看到这发生的一幕,已经吓傻在原地。 魏望津站起身后,选择先下手为强,他沉腰立马,右掌直直朝着黑衣人的肩头拍去! 掌风呼啸,力道之猛,竟有摧金断石之力。 “来得好!” 黑衣人一声爆喝,不多不避,竟选择用肉身结结实实地抗下这一击。 “狂妄!” 魏望津不屑怒喝道。 “砰!”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骤然炸开。 他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但是魏望津却直直愣在原地。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疯了一般向掌心灌注力量。 但是任凭他如何发力,那黑衣人的身躯都如同钢铁浇筑一般,纹丝不动。 他一掌拍上去,这黑衣人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他愣神之际,那黑衣人动了。 下一瞬。 黑衣人五指如钩,顺着魏望津的手臂卷了上去,反手扣住了他的肩头。 一股雄浑无比的劲力顺着臂膀灌入,黑衣人腰胯一转,借着八极拳的贴身靠劲。 竟将魏望津整个拎起,狠狠朝地面砸去! “轰!” 魏望津整个身体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借着烟尘,他连忙向一旁滚去,终于和那个黑衣人拉开了一定距离。 “阁下到底是谁?” 魏望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捂着胸口,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缓缓从破庙的阴影中走出。 但是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黑袍,带着斗笠,将身形与相貌遮得严严实实。 “死人就是话多。” 何沐没有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再次向魏望津冲了过来。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魏望津愤怒爆喝一声。 一声低吼下,双拳竟然散发出一阵青紫色的光芒,直直迎了上去。 何沐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浑身散发出阵阵可怕的杀意。 一记刚猛的无比的崩拳悍然轰出! 拳风撕裂空气,拉出一道清晰的残影。 “砰!砰!砰!” 一道道闷响在破庙内不断炸开。 两人瞬间又交手数十次,何沐只感到手臂一阵发麻,浑身气血翻涌。 何沐将浑身劲力灌注到双拳,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两道身影才终于分开。 但是魏望津越打越是心惊。 这人的劲力竟然如此霸道,而且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门功法,肉身竟然如此强悍。 这是自从踏入暗劲之后唯一一个可以与自己正面抗衡的人。 他强行压下涌到喉咙的腥甜,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八极拳的崩拳........你是何沐吧!” 第一卷 第45章 现在才想跑?晚了! “嗯?” 何沐在听到魏望津点破自己的身份时也是微微一愣。 他明白,魏望津其实也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在诈他。 何沐没有搭话,魏望津这个老狐狸通过他的招数猜出他的身份,已然是不简单。 但是何沐并没有选择承认,因为如果今天杀不死他,被他逃回去,那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何沐没有犹豫,继续抬手发动攻势。 魏望津脸色一沉,赶忙后撤躲开,嘴里还不忘威胁:“你可知我是巡天监东城巡检!” “在此埋伏杀害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何沐听着魏望津想要拿官威唬人,手上的攻势并没有停下,反而冷笑一声:“呵,朝廷命官?” “勾结白莲教,套出死囚关押点,谋求私利,这桩桩件件那件事不能要了你的脑袋!” 话音未落,何沐攻势更加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魏望津彻底愣了,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到他的心头。 刚才他看见八极拳,还有九成把握确定眼前埋伏之人是何沐。 毕竟和自己有仇之人,除了何沐还能有谁对他下此毒手。 但是当黑衣人说出这些秘密之后,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何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这些秘密的!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望津的脸上杀机毕露。 “但是你既然知道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何沐听到后不屑地一笑,“这也是我想说的!” “马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想死不成!” 魏望津这句话把马赫惊醒,赶忙抽出腰间的刀,嘶吼着从后面冲过来。 何沐神色不动,但已将五感提升到极致。 他脚踏鬼踪步,身形一闪,到了马赫身后。 “快,太快了!” 他感受到身后的杀意,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马赫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 下一瞬。 雄浑巨力轰然砸下,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咔嚓。” 马赫的右手尺骨被砸得断成两截,衣服下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在破庙里凄惨回荡。 魏望津赶忙冲上来,不知他运用了什么秘法,原本瘦小的身形竟然暴涨,整个人的身高长到了八尺有余。 何沐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魏望津向自己飞奔撞来,也顾不上将马赫杀死,直接施展鬼踪步,暴退数米。 魏望津虽变得强壮,但是速度却变得有些缓慢。 何沐的鬼踪步第二重被他施展到了极致,身形辗转腾挪,暗劲之力尽数灌于双拳之上。 “砰!” 下一瞬。 何沐如同狮子抖毛般,拳头已然轰到了魏望津的肩膀上。 《狮子劲》淬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于拳锋。 魏望津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数拳。 他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巨大的身躯噔噔蹬地连连后退。 “轰!” 身后的土墙被他庞大的身躯猛然撞倒。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凶光毕露。 “呵,暗劲境界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你一人,今天让你看到我的秘技,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说完,魏望津的身躯居然再次膨胀,这次不只是变高,只见他浑身肌肉刹那间暴起,青筋如蛇般在手臂上蜿蜒鼓胀,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堵在何沐身前。 何沐看见眼前这座肉山,瞳孔猛然骤缩,这魏望津的气势很显然已经超过了暗劲境界。 竟然隐隐有化劲的气势! 远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马赫,看见魏望津这副模样也惊得目瞪口呆。 他从不知道魏望津竟然还有这种秘籍。 何沐没有犹豫,选择先下手为强。 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爆冲而起,拳头直直向魏望津面门砸来。 魏望津不躲不闪,将气血催动到极致,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何沐被这巨大的劲力震得连连后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但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沛然巨力震得他右臂骨头直接错了位,根本动弹不得。 这还是他突破暗劲以后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何沐左手抓住右臂的断骨处,咬着牙猛地一推一拧,强行将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勉强恢复了右臂的行动能力。 而魏望津看见何沐受伤,浑身杀意更胜,眼神中透露着狠厉:“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逞了?”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话音未落,宛若小山一般的身躯向何沐飞速撞来,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何沐力敌不过,只得运行起《鬼踪步》暂行躲避。 魏望津虽实力提升,但是因为身躯庞大,在何沐那灵巧的身姿面前略显笨拙。 一时间,两人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拖得时间一长,魏望津感到有些吃力。 这种形态他维持不了太久,必须要尽快将此人解决。 他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何沐却丝毫不给他机会靠近,每次在魏望津快要打到他的时候,何沐都能迅速闪避。 魏望津被当成狗一样戏耍,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意:“你他妈的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幼稚!” 何沐看到着急暴怒的魏望津,瞬间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果然,这种秘术不可能持续太久! 继续拖! 魏望津看何沐就是不上当,内心开始变得焦急,出手时破绽百出。 何沐则是抓住破绽便迅速出手,魏望津虽皮糙肉厚,但是也扛不住这一拳又一拳的攻击。 终于,在何沐又一次将一记崩拳结结实实的打到他身上时,他再也支撑不住。 身形暴退数米,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了地上。 这小子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自己根本碰不到他。 最重要的是,他感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秘术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气血正在飞速地流逝。 再这样下去,他今天肯定得交代到这里。 “撤!” 魏望津当机立断。 他能从一个小差头混到如今巡检的位置,靠的就是这种当机立断的果决。 他运起浑身的气血,猛地转身,扛起地上的马赫,就要朝庙外跑去。 何沐见到魏望津想要逃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才想起来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朝着魏望津爆射而去! 第一卷 第46章 魏望津死 夜幕沉沉垂落,无月无星,浓黑如沉墨死死覆压大地。 从白莲教据点通往清溪县的路上,荒无人烟。 这一片因为被白莲教长期霸占,极少有百姓敢走这条小路。 但此时一个身着素袍,手捻佛珠的美妇人,正在这条幽深寂静的小路上悠闲地走着。 她宛若下凡的仙子,气质清冷圣洁,眉眼温婉悲悯,此等气质与这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她正是被派来调查情况的白莲教大堂主苏寒度,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化劲。 “按理来说既然已经约好今日在荒庙中交易,左晨这时候都应该给回信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那美妇人声音清冷,低着头喃喃自语。 左晨自从那日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今天交易的消息,还是她去魏望津的府邸询问得知,魏望津今早的确动身去了城外,并且是和他的一个亲信。 按理来说消息是没有错。 想到这里,那美妇人眉头微皱,捻着佛珠的手速逐渐加快。 这件事绝对不对劲,左晨一定是遇到事情了。 没有犹豫,她脚下猛地一踏,独属于化劲境的速度霎时间爆发。 只一瞬间,她的身影就到了数百米开外。 她要抓紧去那座荒庙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与此同时,城外荒庙内。 何沐一掌袭来,直接凿向了魏望津的后颈处。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魏望津将脖子一缩,肩部皮膜上顶。 何沐没能如愿捏碎魏望津的颈椎骨,只撕开了他肩颈交界处的皮肉,抠进了肩胛骨的缝隙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魏望津感到肩颈一阵剧痛袭来,下意识地将肩上的马赫丢到地上,用手捂住喷血的颈部。 他半跪在地上,身形已然缩小了不少,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 魏望津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此劫了,于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刀,一个翻滚,将刀捡起。 “老子就算是死,也得从你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话音未落,他便踏步向前,身形虽有些摇晃,但是速度却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大刀在月光的反射下寒光乍现,舞出密不透风的刀花,将自己周身裹得严严实实。 魏望津到底是巡天监的巡检,浸淫武道数十年,实战经验属实丰富。 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刀花护住头面要害,让人无处破招。 但是何沐知道,这只是这老狐狸的垂死挣扎罢了。 何沐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退反进,脚掌猛地跺地,震脚!爆发! 层层狮子劲顺着脚底轰然而起,顺着小腿,大腿,一路狂奔,轰入脊柱。 脊柱如同地龙翻身般,层层扭转,力道随着脊柱的扭转层层叠加,越加越猛,化作一股无可匹敌的劲力流入右拳.....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势,就是简单的一拳,却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迎着那刀光直直轰去。 “咔嚓!” 在狮子劲的加成下,何沐的双拳硬如钢铁,那刀刃在碰触到何沐双拳的一瞬间就发出一声哀嚎,刀身寸寸碎裂,崩成无数碎片,如同炸开的玻璃,四散飞溅!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凄厉的破空声,有的嵌入土墙,有的直接划破了魏望津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但是何沐的拳头却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直直朝魏望津砸来。 魏望津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 何沐的拳头就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随后便结结实实的轰到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声巨响在破庙中炸开,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魏望津只感到喉咙里一阵腥甜,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落在泥地上在黑漆漆的夜晚显得尤为刺眼。 他只感到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荡。 魏望津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但是何沐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 拳头紧跟而来,一拳接着一拳轰出。 每一拳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随着每一拳的砸下,何沐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拳头砸到骨头上“咔吧咔吧”的断裂声,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歌曲。 何沐的眼神中透露着喜悦还夹杂着几分疯狂,听着魏望津的惨叫和不断喷出的鲜血,拳头挥得更快,更猛了。 魏望津那重伤之躯,根本抵挡不住何沐如此猛烈的攻势,被何沐打得连连后退,脸上带着悔恨与绝望。 他在想如果当时不贪图火纹朱果的利润,不与白莲教进行交易,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日的惨剧了。 但是此时,就算是他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砰!” 随着最后一拳落下,魏望津那副瘦小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被打倒在地。 此时,他的秘法已经过了时间,身躯又变成了那副瘦弱的模样。 何沐缓步来到了魏望津身旁。 魏望津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渗出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但他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不管你到底是谁,您只要饶了我,我的钱......不!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的血沫不断的往外涌。 何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其实他也根本不想听魏望津在说些什么,因为他这只老狐狸太过狡猾,还是成为一具尸体最好。 何沐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踏到他的喉咙处。 咽喉碎裂! 魏望津眼神中的不甘瞬间涣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巡检的位置,算无遗策,今日竟然栽到了一个黑衣人的手中。 何沐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魏望津,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马赫。 抽出腰间的镰刀缓缓向马赫走去。 马赫见状赶忙强撑着重伤的身躯向他跪地求饶:“大人,求您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都是魏望津那个王八蛋指使我的,您放我回去,我保证不乱说啊......” 何沐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马赫,没有丝毫心软,直接手起刀落,将他的头颅斩下。 他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杀完两人,何沐便蹲下身,在魏望津的身上翻找起来。 但是魏望津身上居然只带了几十两银子。 不过,他却在魏望津身上找到了一本武技。 《龙象镇狱劲》! 看这个名字就感觉不凡。 联想到魏望津身上的秘术与恐怖怪力。 何沐心中了然。 恐怕就是这门武技。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本武技收好。 当他正准备来到马赫身边翻找财物时,就听见庙外一声爆喝:“竖子,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