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欢迎收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欢迎收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章 生似乡野稗草,命如凿石见火 风卷着雨气拂过青瓦屋檐。 鱼吞舟蹲在檐下避雨,看那雨线绵延,打碎一个个浅浅的小水坑,涟漪模糊了其中映照的灰沉天空、黛色屋檐。 他扶了扶斗笠,抬头望去。 雨中小镇朦胧而模糊,远处高低错落的屋舍只剩水墨轮廓,连檐角的兽首都敛了往日的狰狞。 倒是远处的河埠头,隔着茫茫雨雾,还飘来几声摇橹声。 不疾不徐,慢得能把人的心性磨平。 眼看大雨一时半会小不了。 趁着闲来无事,鱼吞舟掏出几枚色泽温润,摩挲多年的铜钱,给自己起了一卦。 他静心凝神,默念要占卜之事,将三枚铜钱掷出,记下爻象,重复六次,最终得出了结果。 乾,初九。 望着卦象所示,少年紧绷眉眼舒展了几分。 乾卦为天,六爻皆阳,乃是六十四卦之首,大吉大利! 准不准另说,至少是个好兆头。 一卦算完,这场春雨也慢慢小了,果然是个好兆头。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凉意丝丝缕缕地沁到肺腑里,混杂着雨后的清冽与泥土的腥气,人也精神抖擞了几分。 他起身,双手合十,转身向着早已无人居住,废弃多年的老宅致谢鞠躬,算是感谢助他避雨,然后走下台阶,脚步轻慢。 爬满苔藓的青石板在雨天格外湿滑,鱼吞舟吃过亏,所以走的格外谨慎。 躲雨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他选择了抄近路,径直穿过几座同样破败的老宅。 每穿过一座老宅,鱼吞舟都会驻足致谢,对着空荡荡的堂屋方向,轻声一句叨扰了。 这是因为曾有人提点过他,他脚下的这座小镇,比较特殊,每一座破败老宅,都曾是某座显赫门庭视若命根子的“祖宅”。 纵使如今人去楼空,沦为无人修缮的废弃老宅,但祖宅有灵,多多少少还是要心存敬意,不能胡来。 这番话鱼吞舟不仅听了进去,还牢记在了心里。 他特意去数过,小镇上一共有四十九户人家,而如今还住着人,或者说还有人留守的,只剩下三十九家。 剩余十户都沦为了无人问津的空宅。 “吞舟!这边!” 远处河畔停靠着一艘渔船,身材不高大,却算得上壮实的汉子站在河埠石阶上,朝他招呼道。 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皮肤是被风与烈日腌出来的古铜色,像浸透了桐油的老木,透着股风浪里打磨的糙劲儿。 他穿着件常年洗得发白的麻衣,赤着双脚,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筋肉虬结。 鱼吞舟快步迎上,目光扫过汉子身前满满的鱼筐,好奇道: “老墨,今天的鱼获怎么比往日都要多的多?” 汉子姓墨,自称墨老六。 三年前鱼吞舟穿越到此方世界,误入此地后,老墨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这三年来鱼吞舟能在这座神秘而规矩繁多的小镇中活下来,也多靠老墨伸手帮衬。 老墨嘿然一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 “小镇来人了,所以这鱼自然也得多抓些。之前跟你提过的,三十年一次的风波要开始了,已经有人提前入场了。” 他又咂了咂嘴,道: “你是没看见那阵仗,天女随行,仙乐缥缈,玉磬长鸣,排场大得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古仙家出行,天降祥瑞之兆。要不说是道家祖庭之一呢,就是气派。” 老墨啧啧称奇。 又有风吹过湖面。 鱼吞舟的目光渐渐放空。 万千思绪翻涌而起,像被风吹动的水面,搅起了前尘往事。 前世的他生活在福利院,在国家的补助下考入大学,但因为是调剂,最后被调剂到了一个格外冷门的专业,民俗学。 那届民俗学新生就他一人,用网上的说法,一入学就是宗门圣子,老师请假都得跟他请。 而他要是请假,那就是全专业放假。 拍毕业照,得是他站主位,一排教授坐他后面。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教授们确认了他不准备转专业,又得知他的身世后,出生起就跌落在谷底的鱼吞舟,人生轨迹终于有了向上的迹象。 不仅是隔三差五就被老师喊到家里蹭饭,师娘盛汤,师姐夹菜,就连寒暑假都被老师带在身边,前往全国各地的古刹、道观,观摩学习。 他在学校主攻的方向,是宗教方面的古代民俗。 大三那年寒假,他跟随老师去调查一处古遗迹,负责辨认一尊神像。 却不想中途发生地震,那尊沉重的神像轰然倒塌,砸了下来! 他推开了老师,自己却不幸当场被雕像砸中。 当他再睁眼时。 就已来到了这座陌生的世界,意外闯入了脚下这座古怪的小镇。 “……可惜啊,一泡大雨,全成了落汤鸡。唉,我就是心疼那几位天女姐姐,这要是淋湿了生病可咋整?” 老墨还在絮絮叨叨,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将鱼吞舟拉回了现实。 鱼吞舟放空的瞳孔渐渐回神,闻言无奈道:“既然是道家典籍中记载的天女,还能怕淋雨生病?” 老墨顿时急了,痛心疾首道:“鱼吞舟,这是关键吗?关键是我屋子里烤着火呢!” 鱼吞舟没有接老墨的插科打诨,心头笼罩着一层阴影。 这三年来鱼吞舟通过各种旁击侧敲,了解到身处的这座小镇,实际上是这座世界的道场门庭,用以培养后辈子弟的养蛊之地。 小镇三十年一大考,各家皆有一个名额,但这些子弟中最终能活着离去的,往往只有一半。 最惨烈一次,只活一人。 三年前他误入此地,如果不是老墨,以及另外两位前辈相护,给了他一线之机,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而代价,就是成为这场三十年大考中的其中一只蛊。 所以他必须想方设法让自己踏上修道之途,不然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只能成为别人的磨刀石。 鱼吞舟忽然开口:“老墨,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听到鱼吞舟突然这般发问,老墨神色一敛,正色道: “别急,还没到最后,才刚开始。” 鱼吞舟重重点头。 “再说了,你不还有你那慢悠悠的拳法吗,先练着,保不准哪天就成了。”墨老六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鱼吞舟纠正道:“是太极拳。” 太极拳和算卦,都是他前世跟在老师身边学的。 来到这座世界后,他平日里闲着没事,练来强身健体,也是缅怀前尘。 偶然一次被老墨看到,后者当场惊咦一声,围着他接连转了十几圈,最后评价这套拳法有点意思。 鱼吞舟原本还有些振奋。 琢磨着前世名气不小的养生拳法,搬到这座神魔世界,难道能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可随着三年时间一晃而过,鱼吞舟身体结实不少,拳法没啥特异,首先排除自己的问题后,愈发觉得老墨那天是在忽悠自己。 “老墨。” 鱼吞舟抬头,有些心事重重,好似在此刻下定了决心,无比郑重道,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打住!” 老墨伸手摘下少年头顶的斗笠,戴在自己头上,笑眯眯道, “老墨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还是别和我说了。” “雨停了,少年,该送鱼了,每家份额翻倍,一家两条。这次不小心捞多了,剩下的你带回去和隔壁的小和尚分了吧。” 鱼吞舟心中一暖。 哪来的不小心,都是老墨的帮衬。 这座小镇没有粮食产出,每周一老墨都会委派他给各户人家送上一次鱼,他也多靠鱼肉度日。 这鱼不大,可鱼肉却极其扛饿。 “我先去送鱼了!” 鱼吞舟俯身,背起一鱼筐,左右手各拎起一筐,脚步轻快,向着镇上跑去。 小镇虽说只有四十九户,可占地却不小,每一家都极尽奢华。 单说巷弄,就铺着大如床板,质地极佳的青石板,不知过了多少年,这些青石板早已被岁月摩挲的光滑如镜。 巷弄两侧,是庭院森森的高门大宅,朱门铜环,飞檐翘角。 鱼吞舟曾经进入过几家,感觉里面就像前世的皇家园林,奢华的没边了。 只是这样好的屋子,却没什么人居住。 据他这些年的观察,每户人家似乎都只有一人驻守在此,且常年足不出户。 接下来,鱼吞舟依次叩响各家大门,将鱼获送上门。 老墨之所以让他送鱼,也是存了给他一个和小镇各家接触的机会。 按照老墨的意思,他踏入道途的唯一指望,就是得到小镇三十九户人家其中一家的认可、欣赏,得授武道传承。 这看似几无可能,但以往不是没有出现过特例。 据老墨打听,很多年前,有位如他一样误入此地的放牛郎,就是得到了其中一家门庭的欣赏。 最后不仅活着走出了小镇,还成为了强极一时,只手擎天的大人物! “放门口就行。” 刚走上一户人家的台阶,还没来得及敲门,平淡的声音就已响起在他心湖中,没有丝毫烟火气。 鱼吞舟并不意外,依言弯腰,将两条鱼放在门槛前。 就在他转身离去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 “将你的那份也留下。” 鱼吞舟身形一顿,沉声道:“前辈可是要收我入门下?” 大门后,庭院深处,一片青翠竹林间。 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席地而坐,正在与面前的年轻人授业传道。 闻言,他停顿了片刻,眉头微蹙,摇头传音道: “我这一脉不收将死之人,可若你来世与我【洞庭】有缘……” 门外。 鱼吞舟听了前半句,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一家两条,这是规定,前辈不要让我难做。” 他走下台阶,又补充了一句, “老墨说的。” …… 竹林间,中年男人神色无波,转头看向门外。 眼神冷漠。 拿那位来历不明的守镇人压他? 跪坐在他身前的少年,笑道:“罗师,怎么了?” 名为罗时武的中年男子平静道:“本想帮殿下再讨几条龙鱼养身,也好尽快将服气法推演到十层,没想到那小儿如此不识抬举。” 他语态随意:“若非那位守镇人力保,此子三年前就死了,还敢痴心妄想拜入我等法脉?当年小镇走出去一个‘放牛郎’,如今又冒出这么个小子,各方谁不起疑?又岂会容他活到最后。” 坐在他对面的温润公子,初看眉目清朗,实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女生男相,肤色细腻瓷白。 她眉宇间那股多年养成的倨傲,哪怕有所刻意收敛,依旧藏不尽。 此刻,少女眼尾微微上挑,来了几分兴致,笑道: “罗师何必与一乡野小儿计较,我听闻已经有人推衍过了他的命格?” “稷下学宫和星宫都有人给出了批命。”罗时武颔首,“稷下学宫给的批命是‘生似乡野稗草’,星宫则是‘命如凿石见火’。” “不论怎么看,都是命薄福浅之辈。” “哦?”少女玩味道,“命不好?这不是很好吗?” 稷下学宫是天下阴阳家祖庭,精擅观星望气,推衍五德,预知未来。 星宫则是当今道门之一,宫中主脉独掌紫微斗数,同样擅长占卜算命。 能同时得两家高人推演命数,以少年身份而言,称得上是“殊荣”。 生似乡野稗草,命如凿石见火? 少女若有所思。 乡野稗草,往往生于稻田间沟渠旁,遇水萌发,恶性杂草之属,因其会与稻田争夺水分阳光,所以往往农夫会特意搜寻,见到后,就会随手拔除。 如果说这座小镇是各家法脉门庭精心划定的稻田,那么鱼吞舟就是那株意外长出的稗草,需要拔除。 至于这凿石见火,那就更简单了。 凿击石头迸溅的火花,在人世间又能存在多久? 福浅短命之辈。 “凿石见火之命,居世尚能几何?”罗时武摇头惋惜,“只是可惜了那些龙鱼。” 少女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 残留的雨水沿着檐角串珠般滴落,砸在檐下水洼中,溅起层层涟漪,散了又聚,聚了又散,跟个没根的浮萍似的。 她忽然想起一事,那家伙在小镇三年,岂不是吃了三年的龙鱼? 她当即开口道:“这家伙还是有点用的,或许可以助我与那位守镇人搭上线,你暂时不要去刻意寻他麻烦。” 罗时武目光一凝,沉声道: “那位守镇人身份不明,且心思诡谲难测。想那清微门的弟子不过是出行排场大了些,就被其以秘法整蛊,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分明是敲山震虎的下马威,殿下与其接触,万不可掉以轻心!” 少女唇角弯了弯,似在强忍笑意,眼底满是忍俊不禁。 全因想起了不久前,清微宗那位成了“落汤鸡”的候选道子。 …… …… 方才插曲,并未在鱼吞舟心中泛起波澜。 他不想死,但他也很清楚,决不能怕死,更不能因为怕死而轻易向某些人低头。 在某些人眼中,他鱼吞舟实在太卑贱了,就像乡野间随处可见的杂草,所以才会明明是向他讨要龙鱼,却依然是颐气指使的姿态。 似乎只要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话,自己就该将一切都双手奉上。 大概在那些人眼中,自己不可能拒绝他们,怎敢?也配? 鱼吞舟很清楚,在这种人那里,低头谄媚换不来正视,只会让他们更轻贱于自己。 他继续为剩下的三十八户小镇人家送鱼。 有人和过去三年一样,毫无回应,他将鱼获放在门口,就转身去往下一家。 有人一如既往开门,接过鱼获,看似面带微笑,实则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其中有几家开门的,是年龄和他相差无妨的同龄人。 在得知鱼吞舟并不来自任何一家门庭,只是误入此地后,他们不约而同投来了古怪的目光,其中不乏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期间也有如第一家一般,试图空口套白狼,将他那份龙鱼取走,都被他用老墨的规矩顶了回去。 老墨要守规矩,所以不能帮他,那么这些人一样得守规矩。 所以某些人的威胁,对于鱼吞舟而言和废话无异,左耳进右耳出,他都懒得搭理,实在不耐了,便斜对方一眼,送对方一句“徒逞口舌之辈”。 对方又能如何? 还不是气红了脸。 这一路上,鱼吞舟也已经猜到,往日用以充饥的怪鱼,似乎有着不小的价值,才会让以前根本不搭理他的大人物们,都纷纷开了金口。 一路上。 鱼吞舟心中默默计数,目前看到的生面孔,已超过了两手之数。 三十九户人家,已经来了四分之一多,小镇果然要热闹起来了。 而留给他的时间和机会,也都不多了。 他要想踏上道途,就必须先得到修行法。 可千金易得,正法难求。 若无人传道授业,他又该如何入门? 鱼吞舟抿了抿嘴,来到一座大门常年洞开的大宅前,不经意放缓脚步。 这是他三年来,觉得最有希望的一家。 他迈过门槛,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路地走向深处,忽然听到前方主屋内,传来中年人的醇厚嗓音—— “服气开脉,此为修命筑基之法,前后更易数千年,而今已然彻底定型,增无可增,删无可删。” “下乘之法,食五谷,饱腹益气,从血食中提炼精气。” “上乘之法,采撷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以养其身,力求不沾烟火污浊分毫。” “你出身大族,又拜入我【长青山】,如今得了机缘,进了这方洞天罗浮,所求自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求的是那上乘之上的道路。” “而道无定法,此路非大机缘者大气运者不能为之——” “有人尊古法,以上古遗留九重天清气,铸就古法仙基,霞光随行,道韵自生; 有人跌落九幽,于生死一线间攫取一缕劫气,从此道基染煞,劫火锻身; 还有前人另辟蹊径,以二十四节气为食,证得‘四时有序,节气循环’的大千气象,举手投足节令天威; 亦有奇人得天地所钟,气运之厚重,自凝青莲三朵,哪还需要借助外物外法,以自身气运为食,便可铸就绝顶仙基。” “也是在此人之后,原本渐有固化趋势的服气之路,又有了新的玄妙指向,譬如……” “仙家气运!” 第2章 天阶功法就在那 上古遗留清气…… 生死间攫取劫气…… 鱼吞舟的心神被门后的声音所牵引。 前两个他还能想象,但听到二十四节气时,不由心生恍惚。 服气一说,自古有之,但从未听闻能以二十四节气为“食”。 而后便是气运化青莲,仙家气运…… 鱼吞舟心中止不住地震动。 前有节气,后连气运这等玄而又玄的东西,也能被吞食,化为道基? 这座世界的修行体系,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他恨不能现在推门而入,细问究竟,可当下显然不合时宜。 屋内,那位张前辈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地响起: “唯有铸就绝顶道基,你才有九成把握走出小镇,日后去角逐那内外炼大成的【道芽仙胚】。” 话音刚落,屋内便有少年朗声发问:“师叔祖,铸就【道芽仙胚】者,宗门历史上,一共有几人?” 听到同龄人的声音,鱼吞舟蓦地失神。 历届以来,小镇每家都只有一个名额,这位同路人的出现,意味着他抱有的希望还是化为泡影。 屋内的对话依旧未停,鱼吞舟立在檐下,心头天人交战。 继续偷听下去显然有些不妥,可门中所言,字字都是他魂牵梦萦的修行大道,实在舍不得离去。 倏然间,鱼吞舟反应过来—— 以张前辈的修为,岂会察觉不到门外有人? 吱呀—— 门突然无声自开。 门内站着一位样貌枯瘦的中年男子,满鬓霜白,神色冷淡,给人一种莫名的森冷阴鸷之感。 但他看向鱼吞舟的目光,和看向自家门人的目光,别无二致,仿佛一视同仁。 “你若有兴趣,可站在门外旁听,也算是了你这三年来为我送鱼的善缘。” 张青同语气平淡无波。 鱼吞舟将鱼筐放下,郑重致谢道:“多谢张前辈。” 屋内盘坐着一位少年,审视打量着鱼吞舟,突然拱手,笑容颇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意味: “北原谢家,谢临川。” “鱼吞舟。” “噤声。” 淡淡二字落下,两个少年立时屏息,不敢多言。 名为张青同的中年男人继续传道,声如古磬,叩击人心: “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故而当今大道,讲究性命双修。” “性功修心炼神,命功炼形强身,唯有神形兼备者,方可见得通天大道……” 这番话,谢临川早在家中就听的耳朵起茧了,显然也不是讲给他听的,这让他意外地看了眼鱼吞舟,有些惊讶师叔祖对其的态度。 “你二人已然身处罗浮洞天,当下首要目标,便是筹备服气开脉。” “服气开脉,分为内气与玄气。” “服气法入门,自生内气,可开辟扩张丹田,疏通坚固经脉。内气虽有改易体质之能,却脱离不了肉体凡胎的藩篱。” “而玄气取之于外,玄之一字,意为大道之玄。以上乘之法采纳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都是最低阶的玄气,具备打破肉体藩篱的功效。” “玄气何来,无需你们二人操心,此地自有机缘,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掌握心静入定之境,以及将服气之法推演到七重以上。” 鱼吞舟目光熠熠,他距离武道修行仿佛越来越近了。 “张前辈,敢问何谓心静入定之境?” 趁着张青同停顿的功夫,鱼吞舟抓住时机询问。 张前辈方才强调的,都与服气法有关,唯独这心静入定不同。 张青同徐徐道: “【入定】是为修性第一关,修性不同修命,各家皆有自家独属的法门,譬如佛家有戒静慧、道家有心斋坐忘,儒家有知止定静安虑得,但无论是哪一家,首要都是入定。” “唯有心静入定者,才有感觉‘玄气’所在的资格。” 他突然看了眼鱼吞舟,停顿了片刻,道: “正常入定,往往都有观想法辅助。但若没有观想图,亦可凭静坐冥想入定。” 听到这里,谢临川不禁认真看了眼张师叔祖,确认这位没在开玩笑。 一个普通人,没有丝毫修为,也没有观想图,更没有师门长辈的护持辅助,单凭自己入定? 师叔祖这玩笑可开大了。 严格来说世间的确有这等人,但无不是熟读各家经典,浸淫半生,将典籍要义嚼碎了融进骨血里的人物,真正做到了心中无尘埃。 放到儒家不说一代大儒,至少也是品节端方的君子贤人; 放到佛家,纵然不通修行,也能成为通晓佛理的一方主持; 若是身处道门,不是那靠着积年累月悟道参玄,磨去尘心俗念的“真人”,便是先天元神澄澈的道才! 张青同看着鱼吞舟,意味深长道: “对你而言,真正的难关还在如何获得服气法门上。” “鱼吞舟,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在你之前,小镇走出过另外一位‘放牛郎’,给各家门庭都带来了大大小小的麻烦。当年投注他的门庭,更是因此损失惨重。” “前科之鉴历历在目,是以如今小镇剩余三十九家门庭,无一家会收你入门下。” “哪怕我欣赏你的心性,也需遵循师门安排,收下此子,断不可能为了你而违背师门律令。” 一旁的“此子”,谢临川张了张嘴,最后悻悻然闭上,只敢在心中腹诽几句师叔祖。 感情要不是宗门安排,您还不想收我…… 他看向鱼吞舟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审视。 此前只听闻这少年是个命薄福浅之辈,只当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却不料竟能入师叔祖的法眼。 而对于张前辈的直言,鱼吞舟唯有默然垂首。 其实他也很清楚,时至现在,这事已经没什么指望了。 三年来,他踏遍小镇街巷,磨破了鞋底,也没人看出他的“天赋异禀”。 最后临了,又岂能奢望会有人突然垂青自己,放着自家弟子不培养,收他一个无名小卒? 他只是习惯性地做好自己当下能做的一切,就和前世一样。 而现在,张前辈戳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无一家会收你入门。那位守镇人受限于小镇规矩,也帮不了你。是以就算你能靠自己入定,可没有服气功法,依旧踏不进武道大门。” 张青同的声音愈发冷漠,字字如刀,直剖人心, “如何?” “三年来夙兴夜寐,一刻不敢放弃,可在旁人眼中,你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就像那被渔网缠住的鱼儿,越是挣扎,便被缠缚得越紧,只能等死。” “鱼吞舟,你是否觉得好像天大地大,却怎么也没你的容身之地?而今心中有几分怨恨,几分不甘?” 听着师叔祖冷漠到极致的问心之言,谢临川瞳孔微缩,不禁心怀同情地望向门外同龄人。 本就身陷绝境,还被师叔祖直戳心窝子,这若是一个没撑住,怕不是心弦当场崩断的结局。 门外。 鱼吞舟神色苍白,扪心自问。 无力吗? 不甘吗? 又是否心怀怨恨? 沉默许久后,他轻声道:“大概,就像是靠天吃饭的庄稼汉吧。” 一旁的谢临川眨了眨眼,满眼茫然,这是嘛意思? 听到这个说法,曾为了修行性功,淬炼元神,而有红尘炼心之举的张青同,目光愈发深邃。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再是每日辛勤劳作,不敢有丝毫偷懒,做好份内一切,可天灾从不与人商量,当风卷尘土吹过草鞋,吹向前方田中蔫成了焦黄细线的禾苗…… 蹲坐在旱灾干裂田垄上的庄稼汉,其实不太会恨天恨地,就只是沉默着,无奈而茫然,仿佛连叹息声都被空气中的热浪蒸干了。 张青同看着低下头,似乎有些泄气的少年,忽然开口,声如洪钟,直指鱼吞舟本心,振聋发聩: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鱼吞舟怔然,抬头看向张青同,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笑道: “张前辈,我今早给自己起了一卦,正好是乾卦!” 乾卦,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张前辈,你放心,我都明白的,也早就习惯了。” 鱼吞舟语气平静,带着一股韧劲, “怨天者无志,怨人者心穷。很多东西出生就注定了,难道要怨自己命不好?可怨命也没什么用,到头来,千难万苦,都只有自己去熬。” “我知道有些人就等着看我怎么死,可我不想死,活着本就是一件顶好的事。” “哪怕是生来就命差的人,只要活下去,也迟早能等到否极泰来的那一天。所以我一定会活下去,尤其是当有人不想我活下去的时候。” 鱼吞舟似在回应张青同,却更像是自言自语,给自己一个答案。 恰值雨过天晴,春日暖阳从屋外落在他的脸上,勾勒的棱角分明,呈现出少年人才有的光影。 他的语气坚毅,明明眉眼还未长开,并不出奇,轮廓也淡而平凡,可身上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 “佛家说人间道场,淤泥生莲;道家说天地熔炉,炼己成真……世间磨难,皆为砥砺切磋我等。我希望有一天,对我鱼吞舟来说——” “种种泥泞,振衣便散!” 少年掷地有声,眼睛越来越明亮。 饶是张青同这般古井无波的性子,心中也不禁微微动容,那张古板的面庞上最后竟隐含笑意,点头道: “很好,不过最后一句话,说的太早了。等你日后真正站上山巅,再来说也不迟。” 鱼吞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谢临川早已心中震动。 此子难不成是师叔祖的血脉后裔? 那个在门中一贯以铁面无情著称的师叔祖,方才居然在安慰人,如今更是在出言调侃少年? 他出身千年世家,眼界开阔,大致能看出师叔祖方才在做什么。 先是特意以问心之言,勾起鱼吞舟心中积压已久的负面,令其走入极端,继而点拨开导,算是一种“正心”的手段。 许多底蕴深厚的宗门,弟子门人在精心入定前,都会由长辈为之正心,梳理心中杂念,方能心无挂碍地静心入定。 但出乎意料的,这个叫鱼吞舟的同龄人,几乎没有靠师叔祖来开导,而是单凭自己就走了出来。 谢临川眼中藏不住地好奇与打量,难不成师叔祖前面没开玩笑,这家伙真能靠自己完成静心入定? 雨后天晴,气象清新。 屋内再次响起张青同的解惑授业之声,字字珠玑,阐述命功修行的真意。 鱼吞舟神色认真,听得无比仔细。 “……服气,炼形,神通,外景,法相,是为当今修行五大境。” “其中,以服气开脉为奠基之始,突破肉体凡胎的藩篱。” “等到了炼形开窍,哪怕只是初入,也有了轻易搏杀虎熊之力。在各家门庭,列入正式弟子,若是选择参军,一入军中就可领百户之职。” “炼形极致,身为神胎,神胎初成,可种神通,即为道胎之境。” “到了这一步,天纵奇才者,天命不凡者,可于丹中调龙虎,生死叩玄关,最终铸就【道芽仙胚】。” “再往前一步,便是外景,以内天地撼动外天地,神通之威暴涨十倍百倍,放眼当今天下,也至少是一流高手,足以坐镇一方。” “至于再高一层的法相,已然是陆地神仙之流,唯有执一道牛耳的顶尖门庭,才可能有这等强者诞生。” “尔等脚下小镇,实为洞天罗浮,其深处便镇压着一位法相巅峰,曾经的举世无敌者。” “此人当年以道尊遗留《易书》为根底,开创出了性命互参的修行之法,又借鉴了佛家的旷世奇功,最终论证道佛两家的共通性,成就道佛同源,仙佛合修。” “在祂之前,天下武道虽为性命双修,却讲究先后之分,要么先性后命,要么先命后性,而在此人之后,却是性命互参……” 说到此处,张青同的声音微微低沉,目光越过屋梁,遥遥望向小镇外的一座青峰山头,似陷入了悠远的追忆。 鱼吞舟听得目不转睛,不敢错漏一个字。 他在心中咋舌。 这座小镇下方竟然镇压着一位等同神魔的强大存在? 他忽然想起方才张青同提及的仙家气运,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头浮现。 上乘之上,可服仙家气运为基! 鱼吞舟心脏怦怦跳,这才是这座小镇的真相吗? 虽然荒诞,却恰好对上了。 难怪这里会成为各家门庭的养蛊之地! 一旁的谢临川出身大族,对于小镇格局、始末多少有些了解,但此刻仍是呼吸加重,沉声确认道: “师叔祖,那位手中当真有传说中的群经之首?!” 道门【易书】,号群经之首,诸法之源,大道之王! “不错,正是道门诸祖庭失传许久的《易书》。”张青同低叹道。 谢临川深呼吸道:“师叔祖,我听闻那位的传承都被其留在了这座洞天……” 张青同忽而淡淡瞥了其一眼,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掐灭了少年的遐想。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鱼吞舟手中的龙鱼,意有所指道: “此物名为龙鱼,看似不起眼,实则是那位守镇人做了处理,于服气开脉者而言,是最上乘的补品,更可助力服气法的推演。” “你既然想踏入修行,或可以此为筹码,以物易物,与人换取一门服气法。” “顶尖服气法不用多想,但若能换到上乘之法,你就有了翻身的希望。” 鱼吞舟肃然道:“我愿以剩下的三条龙鱼,和前辈换取一门服气法!” 谢临川面露微笑。 他身为【长青山】此次选拔的“仙种苗子”,这龙鱼如果换来,自然是进入他腹中。 谢临川都忍不住怀疑师叔祖是否早就盯上了鱼吞舟手中的龙鱼,这才一路铺垫到现在。 然而。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张青同摇头的同时,谢临川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我手中的服气法都源自师门,没法外传。今日为你解惑,也是因你这三年来的善缘。” “去吧,希望有朝一日,你真能站在山巅,振衣散去万般泥泞。” 在谢临川不舍目光中,鱼吞舟深深躬身告辞。 除了这周的两条份额外,他还特意多留下了一条龙鱼,以谢张前辈授业解惑。 他并不清楚什么是正心之举,但他能感受到方才来自张前辈的善意。 待鱼吞舟离去后。 谢临川当即问道:“师叔祖何以对此人格外欣赏?” 等他发觉少年居然多留下了一条龙鱼后,不由挑眉道: “是个敞亮的,我也开始欣赏他了。” 张青同却是恢复了冷漠之色: “在我辈眼中,世间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 “你谢临川的那些光辉事迹,我哪怕身处此地,也略有耳闻。” “你如能从此子身上学来七八成的心性和定力,你祖父也就不用担忧你能否活着走出这座洞天了。” 谢临川却是不以为意,眼珠子一转,又是问道: “师叔祖,我听祖父曾言,这座小镇最大的机缘不仅是那仙家气运,相传那【易书】……” “野心倒是不小,只是你有这胃口吗?” 张青同冷哼一声打断,抬手指向屋外的一座山头,一字一顿道, “何止是道门【易书】,传闻佛祖为应对末劫,为世人留下的那门上上法,号称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传世神功【易筋经】,也在那位手中!” 谢临川一双眼睛,炙热无比。 佛门有云: 世间法,可让众生此生脱离苦海,皆为上法。 世间法,可让众生超脱此生藩篱,方为上上法! 世间“易筋经”版本多达数百,唯有那门佛祖遗留之法,才称得上“上上法”,与道尊遗留同流! 张青同深知此子仍没放弃,不由冷笑: “千年前那位战败,曾留一身武道意志于此地,那座山头就可视为一本‘至高拳谱’!” “可千年以来,能从此地有所感悟者寥寥无几,无一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大机缘者,你谢临川也敢与那些人比肩?” 谢临川神色变幻不定,再次追问道:“敢问师叔祖,那些存在中可有人领悟出两易之妙?” 他还是不愿放弃,那不仅是群经之首,大道之源,更是佛祖留下的上上法! 然而张青同的话语,却让他汗毛乍起。 “没有。” 张青同语气变得幽远而诡谲。 “也不能有。” …… …… 鱼吞舟背着鱼筐,向着远处的山头走去。 镇子上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在邻近的山头上搭了个草屋,三年来都住在那。 “【易书】……我得到的会是【易书】吗?” 他看向远方的山头,在心中喃喃。 老墨曾对他说过,这座小镇里,其实遍地是机缘,因为有人曾在此地留下了一本“至高拳谱”。 能从中悟到什么,看悟性,看禀赋,更看缘法。 另外如果真的悟出了什么,最好把这个秘密死死埋在心底。 穿越至今已有三年,他始终没能等来那象征外挂到账的“叮”的一声,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缘法不错。 初入小镇的那一日,只是看到那座山头,就有一串似乎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文字,涌入了他的脑海。 只是三年以来,任凭他百般揣摩、尝试,借阅道佛典籍,试图触类旁通,可那串金色文字,于他而言依旧是天书一般的存在,参透不了一点。 这种无力感,就像前世连小学数学都没上过的人,面前直接摆了一本微积分。 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可事实上别说是学会,就是读懂都难如上青天。 这让他着实无奈。 明明“天阶功法”就摆在那,但他却看不懂。 时至今日,他也只能“看”懂其中的八个字: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而这分明是佛门经义。 【易书】却是隶属于道门。 想到此处,鱼吞舟心绪复杂。 因为老墨曾经的警示,这件事他一直没敢和任何人说,哪怕是老墨。 先前听闻小镇风波将起,他鼓足勇气想和老墨摊牌,却被老墨打断,也不知老墨是不是提前看出了什么…… 雨后的山路泥泞不堪,坑洼里积着浑浊的雨水。 鱼吞舟心神不宁,一脚不慎踩入了泥地中,软泥涌上,浸没了草鞋。 他不由低头看向陷入泥地的草鞋。 踩在小镇的青石板上,和踩在山野烂泥地里,果然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么小镇之外的广阔天地,巍巍高人,又是何等风光? 鱼吞舟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心中对自己说: 吞舟之鱼,不游枝流。 鱼吞舟,你一定要去外面的广阔天地瞧上一瞧! 第3章 太极,饕餮 刚回山上,一个不满十岁,唇红齿白的光头小和尚跑了过来,满脸雀跃道: “师兄,师兄!你晓得狐狸是怎么叫的吗?” 鱼吞舟还在复盘今日从张前辈那听来的服气之说,下意识敷衍道: “大楚兴,陈胜王。” 小沙弥瞪大眼睛,似乎受到了极大冲击。 鱼吞舟脚步未停,回到了家门前。 说是家,其实就是四堵黄泥墙支着个茅草顶,屋顶的茅絮铺得虽厚,但边缘已经有些松散了。 虽是陋室,但惟吾德馨,也不孤零。 他家左邻是座青瓦道观,观门常年半掩,里头总有个老道长趺坐,不怎么喜欢说话。 右边是一座庙宇,除了小和尚定光外,还有位法号玄苦的大师。 而这两位,就是三年前和老墨一起保下他的另外两位前辈。 鱼吞舟将两条龙鱼倒进道观门口的大水缸里,龙鱼摆尾,溅起几点水花,荡起层层涟漪,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他转身回屋,把早上收进来的鱼干搬到竹匾上,重新一一悬挂在屋檐下。 “定光,生火。” 鱼吞舟往外面喊了一声,挽起袖子,向着屋后不远的菜地走去,揪了一把翠绿蔬菜,来到一旁的灶房。 灶台色泽深沉,显然有些年月了,鱼吞舟拿起一旁白腻腻的肥肉擦了擦锅子,炒了盘青菜,煎了个咸鱼。 至于米饭,定光在他训练下,已经能独立煮饭了。 小镇不生产粮食,这些米都是和寺庙借的,而菜园则是老道长的。 前者的代价,就是他要帮忙照看定光;后者则是将菜园子交给了他照看,前后也有快三年了。 午饭备好,虽然简单,但煎的焦黄的咸鱼,配上新鲜炒青菜,看上去也颇有食欲。 鱼吞舟取出两幅单独碗筷,盛了米饭,只夹上炒青菜。 一份他亲自送到了隔壁道观,另一份则由定光送去了寺庙,然后两小才开始用餐。 “师兄,咱下次腌鱼的时候能少放点盐吗?”定光夹了一筷子鱼肉,垫了好几口白米饭,眼巴巴望来,“师兄,咱今晚能吃上鲜鱼不?” “盐多下饭。”鱼吞舟假装没听懂,“这不就是咸鱼吗?” 那两条龙鱼,他准备拿去镇上碰碰运气,换上一门服气法,只得先苦一苦定光了。 定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师兄,你是不是要开始修炼了?” 鱼吞舟喝了一大口水,心中暗自下决定,下次再腌鱼,确实要少放些盐了。 听到定光突然这么问,他不禁放下茶杯,问道: “玄苦大师跟你说了什么吗?” 老和尚法号玄苦,是不是得道高僧,鱼吞舟不清楚,但能出现在这座小镇的,应该就没一个简单的。 只可惜,玄苦大师和道观中的守心道长,处境类似于老墨,虽然给他提供了一定庇护,但在修行一道上帮不到他分毫。 “没有啊。” 定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得像只小包子,含糊不清道, “不过今早有人来拜访师父,等人走了,师父就在庙里嘀咕,说小镇又要热闹起来了。我就猜应该是这届的仙种选拔要开始了。” “仙种选拔?” “师父说,最后能走出小镇的就是仙种。” “大师还说了什么?” “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定光殷勤道,“师兄,要不我们去求求师父,让他把你正式收入门中?” “不要为难大师。”鱼吞舟摇头,玄苦大师平日里其实不怎么愿意见他。 定光垮了小脸,小声嘀咕道:“不为难师父,那就只能委屈小僧的肚子了……” 鱼吞舟用完午餐,稍作休息,便到屋外打了通太极拳,消食。 这三年来,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显著提升,早年提起一只鱼篓都费劲,如今一口气就能提起满满当当的三只鱼篓。 原以为是太极拳的功劳,现在看来,得感谢这龙鱼才对。 他随老师练的太极拳,乃是原式太极拳,注重心身兼修,习练过程中讲究心静体松、纯任自然。 所以每每打拳时,都是鱼吞舟心神最是安宁的时刻,诸般焦虑烦恼都如浮云般飘散。 一套拳打完,他忽然收势站定,怔怔望着自己的双手。 静心入定…… 自己练拳时的这份清净,算不算静心入定? 应当没这么简单。 鱼吞舟很快自我否决,被视为感应玄气门槛的静心入定,应当不会这般轻易。 这次虽然旁听了张前辈的授业,大致了解了他接下来面临和要解决的困难,但终究时间太短…… 这趟下山,要再看看有无机会,弄清入定的标准。 这时。 鱼吞舟突然发现,自家陋室院子旁,站着一位老道,手捧雪白麈尾。 “守心前辈,让你久等了。”鱼吞舟连忙上前,后山菜园子就是这位的。 老道笑呵呵道:“不碍事,观鱼小友打拳,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鱼吞舟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守心道长,晚辈练的这套拳法,真的有半点作用吗?” 道人微笑道:“小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没事,我心脏大,扛得住。” “那就是老道也不知道。”老道长爽朗笑道,“不过都练了三年,何不继续练下去?修行之道,本就讲究个水到渠成,说不准哪天,神意自现,这套拳法就成了。” 神意自现…… 鱼吞舟记下了这四个字。 “鱼小友,你觉得自己是君子吗?” 老道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莫名其妙,鱼吞舟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个世界的君子贤人,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头衔。 “道长这么问,难道是想劝我走儒家一脉?”鱼吞舟试图揣摩这个问题背后可能隐藏的暗示。 老道笑了笑,并未解释,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过些日子,小镇荒废的十户宅子,会有几家迎来新的主人。我想劳烦你一趟,去将小镇最北边那家提前清扫一下,以迎旧主。” 鱼吞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直都很眼馋这些来头很大的破败老宅。 烂船尚有三斤钉,何况这些曾为一家祖宅的老宅? 说不得能从里面翻出什么宝贝,譬如他最欠缺的服气之法。 只是老墨提醒他祖宅有灵,不可胡来,才一直克制。 “交给我。”他毫不犹豫应下,“我下午就去!” 老道微笑点头:“那就麻烦鱼小友了,小友做事,老道还是放心的。这三年来,老道的菜园承蒙照顾了。” 鱼吞舟摇头道:“我每日摘菜吃,自然要帮道长照顾菜园,何来承蒙一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道面色笑意愈发浓郁。 好一个“天经地义”。 曾经有个人,后世史书皆骂其为饕餮,只因这位一人就吞尽了天下武道气运,哪怕天下武道由其一人所开。 而这位的大道宗旨,一向是十六个字—— 人生为己,天经地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临走前,老道长忽而又说了句: “这几日,小镇会比较热闹,不过按照规矩,暂时无人能在镇上动武,所以纵使有人逼迫,你也无需畏惧。” 鱼吞舟笑容中有着一股少年人的坦荡与爽朗: “道长,我省得,光脚的不怕穿鞋,我本就一无所有,没道理怕他们。” “那就很善了。” 老道长抚须微笑。 谢过道长提醒,鱼吞舟转身捞起龙鱼,便快步往山下去了。 目送鱼吞舟下山的身影,老道长目光愈发深邃,在心中自语: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鱼小友,希望你不是那个得道‘易’的人,不然……” 老道微微摇头,神色似惋惜。 如果可以,他不想亲手处理一个在他这边攒了三年善缘的年轻人。 隔壁的老秃驴,那位来历不明的守镇人,再加上自己。 鱼吞舟自是不可能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只要有脑子,就能猜到他们的不凡之处,而少年显然也是个聪明人。 这让他与老秃驴早早打了个赌。 赌这个聪明人会选在何时,来与他们跪地磕头,求曾经伸过一次援手的他们,再救他一次。 而这一赌,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他们的来往,都是少年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以至于这场赌约他和秃驴都输了。 而在当中,令他都不禁有些欣赏,乃至另眼相看鱼吞舟一眼的,是鱼吞舟并非无所求,而是所求甚大。 少年坦荡荡,从不遮掩自己的目的,用少年的话来说,他是在攒。 攒善意,攒良缘,攒人心…… 一点点积攒下来,直到积土成山,积水成渊,攒到有一天,他们愿意主动帮他。 老道虽然不认为这一天会到来,可也不妨碍他因此多看少年两眼。 毕竟年少时常听人说过一句话: 天不弃自强不息者。 早已不再年轻的老道人很想知道,老天爷打盹了这么多年,准备何时出手? 又是如何出手? 道人负手而立,俯瞰小镇格局,冷眼看着高门大宅里渐渐亮起的灯火,还有那即将坐上饭桌的三十九户人家…… 他面露讥笑。 又是一场饕餮盛宴,只是饕餮被摆上了餐桌。 唯独在看到那个下山的身影时,道人不禁面露微笑,只觉有趣。 “相传古之君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故而君子正心诚意。” “鱼小友,你不是君子,老道是不是那茅坑的臭石头不好说,可总会有人不是那石头。” 第4章 星火诀 萧从嘉也是知道他哥会这么干,所以才坦言相告的,也是时候说了。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并不好这么做,何况她还担心杨沐风的伤势——尽管杨沐风自己也是仙丹师,可是,自己毕竟不方便给自己处理伤口。 张晓茹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两人聊聊笑笑,感觉有说不完的话,虽然这些话都没什么营养,可是,就是想要和对方一直说下去。 最后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大郎带了五十个士兵领着她们出去逛的。明净把剩下的六百多两银子给了他,如果谁要买东西就从中支取。 刚一睁眼,就看到了周围一堆人围着自己看,着实是吓了一跳,你们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既然他是你大哥,你去索要不就行了,有什么难的?”夕阳出声道。 祁王一颗也不耽搁的拿出暗格里的东西,是一个檀木盒子,他打开以后,檀木盒子里整齐的叠放着一个襁褓,然后再无他物。 叶辰挑了挑眉毛,若是这家伙的回答没有任何作用,一掌下去,死的也不算痛苦。 彻底清醒了过来了,就连昨晚做的噩梦,也记得一清二楚,不,那好像并不是梦,而是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扶苏这才想起,昨日他弄掉了她的糖葫芦,她似乎说过要他赔偿的话。 “你不回你自己家去,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给我们报信儿的吧!”李怀玉倒不是赶苏清浅走,是怕人说闲话。 夏钰瑄、余霃、慕韶颜三人也不怎么懂,听到司无郁将任务交给他们的时候,都是一脸懵。 接着又是大手一挥,袁彩衣的脑袋直接爆开,一道白光从泥丸之中跃出,同样落入夜叉口中大嚼了起来。 这个春姨娘就是裴焕送给苏云昭的瘦马之一,她运气好进门一个半月就怀了身孕,抬了姨娘。 金融危机影响楼市量价齐跌之下,国务院又出台了房地产救市的政策,各地政府也一改之前调控房地产的政策,转而采取了救市政策,挽救成交一度停滞的楼市。 他的修为是七阶9级,精神力覆盖面在七阶之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 这种情况,官方是给报销七成费用,所以何必去跟别人挤房间呢? 用精神力用力一定,顿时,暗黑色珠子被固定在半空,无法寸进,随后,压缩到极致的液态火焰,自四面八方将其包裹起来。 掌声落去,负责宝元世纪销售现场的汤经理,在顾佳彤的眼色指示下率先发言表态。 请注意!完全体新神的实力,远超您当前实力,已超出三阶世界的极值,哪怕在四阶世界,都属于绝对的强者。您唯一的机会,便是在其权柄完全逆转前,打断其过程。 她记得末世之前的孩子,都是六岁才上一年级。她现在属于幼儿园,必须以玩为主。 一瞬间,地下宫殿里梵音大作,虚空中涌现出无数金甲天神,吹响法螺、击打法鼓。 像周哲这种人,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人才”两个字来形容了。 马车前并没有放脚蹬,苏璃月也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便手一撑一个用力,身子便轻轻松松的跃上了马车。 正想到这里时,苏璃月就眼尖的看到一个白影自她眼前一闪而过。 在帝国,长都赢氏,才是最大的千年世家,这架直升机,是赢静姝18岁的成年礼物。 他一把就扣住了扒手的脖子,直接就给他拽了进来,抬手就是一记寸拳打在扒手胸口。 但嘴巴才刚刚张开,眼前蓝光一闪,附着着无尽冰寒的冰冻拳确实充斥了它的视野。 放下拳头,年轻人又气又恨,终究是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好像释怀,又好像有什么希望破碎了。 这彩裳仙子无论容颜还是身段,倾城虽谈不上,可也能落得个万里挑一了。 随着口诀与炁的运转,王不归周身开始出现淡淡金光,让他看起来无比出尘,宛若神子。其周身血气也开始沸腾,随着炁一起修炼,王不归感觉维持这炁护住全身很难,一旦想这样做就会有消散的迹象。 沙漠上狂风突然袭来,沙粒飞扬,天昏地暗,时水月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魏胜,你搞这种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降低力量?”其中一位副团长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斥责道。 这一段交锋下来,莫离憋屈的败下阵来。却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一脸的痞子样瞅着我。 武帝仍惑然不解,下令张贴皇榜,悬赏重金,以招知蚁事真相者,以解其谜。重赏之下,有一白发老儒揭榜。此老儒乃刚战死斛律孝卿家一老管家也。老儒言其知晓蚁谜,然其不求重赏,只求武帝将被囚斛律孝卿家人释之。 “阿姨,你是在泰岳那里生下他俩的吧?”胧月禁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没有听错,我再重申一遍,这些要求,我一个都不答应!”苏城主沉声道。 自浩岚醒来后,枫对他的照顾更是精心有至,每日三餐买来各种大补的食材做料理为他补身体。 当他再次抓起一块排骨时,突然反应了过来:“糟糕,被发……”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仔细感觉,这两者其实是有本质区别的,前者的弘大、响亮似“主人”,后者的弘大、响亮似“客人”,这是两种质的区别。 雪影知道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理由,不过既然已经搬出了这种话,如果还是继续拒绝的话。 第5章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6k7) “伤身殒命……”鱼吞舟自语。 就在刚才,谢临川为鱼吞舟介绍了这门【星火诀】的由来。 来头听上去就极大,竟然是上古人皇为人族所创! 只是后世修行法历经千锤百炼,相较上古有多处增进,所以这门服气法放在当世,只能勉强排入上乘。 此外,就是太过霸烈而伤身。 听了谢临川的介绍,鱼吞舟心如明镜,那姓陈的将【星火诀】交易给自己,八成是不怀好心。 “族中记载,这门【星火诀】乃是人皇根据上古时期的人族体质所创,非当今人族能适应。” “放到今世,如果不是上古人皇之名,这门服气法早就被划入了魔道速成的行列。” 谢临川纸扇一合,若有所思道:“这门服气法失传许久,世间只剩残本,没想到北陈皇室手中竟然有完整的法门……” 鱼吞舟感谢道:“这趟多谢谢兄帮忙了!” 如果不是谢临川突然出现,主动配合当托,陈玄业就算会与他交易,也绝不会这般冤大头,拿出上乘级数的服气诀。 想到这,鱼吞舟笑容愈发灿烂。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莫大惊喜了。 谢临川见鱼吞舟丝毫没被伤身殒命吓到,不由挑眉道:“你就一点不怕?” “不是不怕,只是不练就死,这笔账很好算。”鱼吞舟解释道。 谢临川默然收扇,总觉得面前少年说话间,透着一股通透。 “不用谢我,是师叔祖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还你额外的龙鱼之情。” 谢临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鱼吞舟身上,目光罕见多了几分复杂, “这【星火诀】的确霸烈伤身,我也能猜到那陈玄业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只是他算漏了一件事!” “星火诀再是霸烈伤身,可你既然有福缘吃上三年龙鱼,体质也非常人能比,扛过去应当不成问题。” 鱼吞舟眼睛一亮,原来如此,难怪方才谢临川暗示他见好就收。 那这门【星火诀】的确是最适合他当下处境的功法了。 真要是没有副作用的上乘法诀,对方恐怕也舍不得掏出来与他交易。 他与谢临川询问了这枚玉佩的使用方式,然后又请教了静心入定的标准。 “你还真准备靠自己入定?” 谢临川目光奇异,转瞬又摇头道, “不过也是,你能换到服气法,却绝然换不到观想图,要想入定,只能靠自己。” 见鱼吞舟不解,他便解释道: “观想图涉及的是元神修行,是各家修行之秘,与核心神功并列,其重要程度不是服气法能比拟的。” 他还有句话没说,怕打击鱼吞舟积极性。 哪怕鱼吞舟修成了【星火诀】,并靠自己入定,日后服气的效率,也比不上以观想图铸就了元神内相的小镇同龄人。 谢临川问道:“你现在龙鱼也卖了出去,不上山好好揣摩这门【星火诀】?” 鱼吞舟道:“三年都等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我答应了一位长者,要去镇里帮忙清扫一间老宅。” “清扫老宅?”谢临川诧异道,“哪家?” “镇上最北边那家。” “最北边……”谢临川很快回忆起,神色微变,“是天鹏道场?是了,这一脉前些年终于出了一位地榜前五的大宗师,也是该拿回自家的东西了……” “天鹏道场?”鱼吞舟好奇道。 谢临川似乎在思索什么,简单答道: “天鹏道场隶属道门,与南华宗有些关系,这一脉祖师最早观北冥鲲鹏得法,勘破天鹏神形,悟尽阳刚真意,是开辟了【天鹏法相】的法相强者。” 鱼吞舟咋舌,法相强者,那就是陆地神仙一流了。 谢临川忽然问道:“鱼兄,你可知道这座山头如何登顶?顶上是否有一间凉亭?” 鱼吞舟指向一旁道:“往那走,有条小路,确实有一间凉亭,我经常去。” “多谢。” “客气。”鱼吞舟摆手,“不过今日不建议你去,山路泥泞,不好走。” “没事,我也不急于一时。”谢临川笑吟吟道,“我与你一同去那座老宅看看。” 二人一同结伴下山。 途中,鱼吞舟向谢临川请教入定的标准。 “入定的标准……” 谢临川心中不免奇怪。 师叔祖都没跟这家伙细讲过吗? 他想了想措辞,道, “我道门的清静入定,讲究由身入静,由静入定,由定生慧。” “由身入静,也即是摒弃外界干扰,这一步最为简单,普通人都能做到。” “而身静标志,就是心中无杂念,呼吸变得绵长匀净,渐至‘深细绵柔,不闻其声’的境界。” “之后便是由静入定,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入定’,脱离单纯的身形束缚,进入心神自主的层面。” “你之所以疑惑于标准,是因为你没有观想图。” “通常而言,武者以观想图为核心,塑造元神内相,以观想进入深层入定状态,但你没有观想图……” 谢临川面露迟疑: “我也不知该如何入定,只知这种人确实存在,而对于这等存在来说,入定了……就是入定了!如呼吸一样自然。” “谁也不会去研究呼吸是怎么呼吸的。” “不过硬要说的话,入定者,心中无我执,气息可从毛孔出入,可内视己身,‘见’经脉中内气自然化生,如溪水流淌,生生不息。” “你若没有得见后面种种异象,那大概就是没入定。” 鱼吞舟受教点头:“谢兄弟已经入定了?” 纸扇一开,谢临川淡笑道: “我早已完成了入定观想,铸就元神内相。入镇前一周提前开始服气之法修行,现已推演到了第三层,其中真意也已悟透了五成。” “厉害啊老谢。”鱼吞舟赞道,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真意又是什么?” 谢临川矜持一笑,心中竟有种微妙的异样感,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份心中异样,不由疑惑。 他自幼沐浴在族中长辈的称赞声中,对赞美之词早已脱敏,为何如今只是被眼前这家伙钦佩了一句,竟是如此受用? 他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鱼吞舟是被师叔祖另眼相看的人物吗? “凡功法神通,皆受创法时的立意、心境影响,这二者统称为‘真意’。” “譬如【星火诀】,相传便是人皇立于万族战场,见哀鸿遍野、血流漂橹,有感人道之火微弱,方才创下此法。” “后世修行者若没有人皇当日创法时的心境格局,自然也难以将这门服气法推演到最高层,无法发挥十层威力,这也是后世对【星火诀】评价不高的原因。” “时代不一样了,当今谁能拥有人皇那般心境?” 谢临川摇头,这也是他认为鱼吞舟纵使修炼了此法,依旧远不及其他家弟子的原因所在。 一脉完好无损的传承,必然也包含了真意传承。 鱼吞舟乡野出身,如何去体悟当年人皇的心境? 当然了,不论如何,一门上乘服气法,也远远不是下乘能比的,这也是他劝鱼吞舟见好就收的根源。 毕竟事事皆有个万一。 万一鱼吞舟真能有所领悟呢? 鱼吞舟默默记下真意二字。 这座世界的修行体系,比他预想的还要过于玄奇。 两人一路来到镇北,到地后,入目处空荡荡,连大门都没有,门楣上的朱漆剥落殆尽。 跨入门槛,庭院内杂草疯长,竟比人还高,内院院墙塌了一面,断砖残瓦间爬满藤蔓,一派颓败景象。 谢临川脚步轻点,身形轻盈如羽,一跃至墙顶,遥望过去,当即皱紧了眉头: “鱼兄,你真要收拾这座老宅?” 【天鹏道场】虽然不及他们【长青山】,不过这间“祖宅”的范围也不小了。 他一眼望去,庭院布局较为经典,按中轴线有序推进,其中游廊角亭,假山流水,半点不缺。 这若是一个人收拾起来…… 一旁。 鱼吞舟磨刀霍霍,眼中闪着亮光,这么大的祖宅,年代久远,遗漏了什么宝贝,很合理吧? 运道这种东西,一阵一阵的,刚到手了【星火诀】,正是他趁运追击时。 “谢兄,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谢临川原本还想搭把手,借机多观察下鱼吞舟的心性,可现在却只剩掉头就走的想法。 最后,谢临川深吸口气,准备先留下来看看情况。 鱼吞舟没急着动手,在老宅里转了一圈。 这里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杂草丛生,好在水渠中的流水是活水,暗渠直通镇外的河,水渠只需要简单清理就行。 相较麻烦的,还在于遍地杂草茂盛得像是个菜园子,以及屋檐下的蛛网、灰尘。 谢临川跟在一旁,随着一路走来,心中突然生出疑惑。 天鹏道场的传承号称至阳至刚,可为何这间宅子中的布局,却是多水? 前院有荷花池,中庭竟还有座小湖,区间还多有流水活渠,脉络清晰。 在道门中,上善若水,水近道,但也属至柔至阴,与天鹏法相的至阳至刚恰好相反。 这是取调和之意? 就在他疑惑间,鱼吞舟转了一圈,心中有了清扫的大体计划,挽起袖子,直接动手了,他没急着动地上,而是从高处开始。 谢临川见此,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两人从下午忙活到日暮黄昏。 谢临川虽称不上累,却也是一身狼藉,这辈子没干过这等粗活…… 他扯开了衣领,从身后取出纸扇使劲扇了扇,望着偌大还没打扫的区域,思忖着这一个月怕是也干不完啊。 他忍不住问道: “鱼兄,你明日还要来?” 鱼吞舟蹲在水渠边,捧起清水擦洗脸上的灰尘,点头道: “嗯,多谢谢兄帮忙,明天我自己来就行。” 谢临川面皮一抽,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让他确定,这位鱼兄能得师叔祖另眼相待,不是没有缘由的。 至少在耐心,细心方面,略胜他谢某人一筹。 两人在门口分别,鱼吞舟沿着暮色,向山上走去。 今日清扫大宅虽然没什么收获,但这才刚开始。 回到山上后,天色已黑,他在院中,舀起缸中的水,简单冲了冲身子。 早春时分,乍暖还寒,但他却不觉得冷,看来这三年龙鱼确实有用。 鱼吞舟数着房檐下悬挂的鱼干,一、二、三…… 只剩十七条了。 这都是往日老墨给多了,便攒了下来,他借了盐,腌好了挂在那。 “定光,烧火!” 晚饭做好,在饭桌上,鱼吞舟和定光打听了下陈玄业一行人。 陈玄业明显是上山拜访玄苦大师和守心道长的。 定光扒着饭,含糊不清道:“师兄你也看到了?为首的那个穿着挺贵气,就是脸色惨白,很难看,我还以为是家中有人走了,来找师父祈福。” 脸色惨白,难看? 鱼吞舟愣了下。 这说的是陈玄业吗? 记得这家伙走前,挺春风得意的啊。 “师兄,狐狸到底是怎么叫的啊?”定光突然抬头,腮帮子鼓鼓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米饭。 鱼吞舟莫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似乎之前听定光之前问过。 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来着? “你下次打它一拳,就知道它是怎么叫的了。” “哦!”定光眨眨眼,莫名觉得这句话很有师父常说的“智慧”。 “那几个人找玄苦大师,是为了什么?”鱼吞舟继续问道。 定光挠头:“想请师父下山后,去担任他们的供奉,不过师父拒绝了。” 鱼吞舟一怔:“玄苦大师要下山了?” “嗯,我问过师父了,他和隔壁的牛鼻子老道,都是临时驻扎,镇守在此地,轮替时间到了就要换人。” 定光忽然扬起小脸,可怜兮兮道:“师兄,师父说我还不能走。等他离开,咱俩就要相依为命了。” “玄苦大师下山不带上你?”鱼吞舟诧异,旋即他摇头无奈道,“我也陪不了你多久,按照我之前打听的,半年后我要么活着离开小镇,要么埋在后山。” 定光放下碗筷,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道:“佛祖保佑师兄顺顺利利离开小镇,回头我就去庙里多上两炷香。” 鱼吞舟面露欣慰。 “定光啊。” “啊?” “以后咱们腌鱼少放点盐。” “佛祖保佑,师兄终于迷途知返了。” 晚饭过后。 鱼吞舟一人坐在屋内,小心取出那位记录着星火诀的玉佩,紧攥于手中。 这就是修行功法,区分凡人与修行者的关键! 陈玄业视其为“毒药”,交易给了他,可对他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伊始。 上古人皇…… 三年中,鱼吞舟借读过两家邻居的藏书,也算是浅读过道藏佛经了。 在那些道藏佛经中,对上古的记载只有只言片语,但人皇之名,众生敬仰。 按谢临川所说,他手中的是记忆玉佩,专门用来承载功法,还能记录功法的具体运转,有效提高上手、入门速度。 鱼吞舟将其贴在眉心。 【星火诀】三个字率先映入脑海。 紧接着,长达万字的法诀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烙印其中,难以遗忘。 与此同时,他手中玉佩也渐渐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 鱼吞舟慢慢睁开眼,只觉得脑海中有些胀痛,异物感强烈,就像被强行塞入了什么东西,过了好久才逐渐消弭。 依据谢临川的说法,记忆玉佩有利有弊,如果没有塑造元神内相,在灌输功法时,心神会不可避免受到损伤。 好在,他没有如谢临川举例的那般严重,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会,就缓过来了。 这是否也意味着,自己的心神相较常人而言,更为强大? 鱼吞舟沉下心,万字法诀一一流转在他的脑海中。 而就在这时,一串沉寂了三年之久的金色文字飘荡而起,熠熠生辉,搅动气象万千,诸般异象横生! 其中八字尤其璀璨,如烈阳悬空——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下一刻。 在鱼吞舟的“眼中”,金色文字游龙般冲入了长达万字的星火诀中。 而后便是删改、添加、重塑…… 就像一次脱胎换骨。 却不是对人,而是针对功法! 鱼吞舟的心神,也遁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地,如一尾小鱼跃上青莲,看到了一方苍茫旧天地—— 苍茫大地,万族并存,群魔乱舞,野蛮生长,彼时的人族最为弱小,是祭牲,也是食粮…… 这是上古! 是道藏佛经中也只有只言片语的上古! 在那个动乱年代,人族还不是这方天地的主人,直到那位人皇从山野中走出,筚路蓝缕,披荆斩棘,率领人族逆而伐天,压服万族! 但在此刻的鱼吞舟眼中,这座还不属于人族的上古天地,却是一片漆黑,一片荒野,似乎人皇还未出现,人道的火还未被点燃。 蓦然间。 大地之上,有百千万亿缕火苗依次亮起,如萤火点点,不可计数,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江海,恍如无数星辰闪耀于人间荒野。 涓流虽寡,浸成江河。 爝火虽微,卒能燎野。 鱼吞舟心中一种明悟渐生。 这才是真正的【星火诀】。 上古时期,人道之火微弱,连修行体系都未统一,人皇创此功法,命名星火,正是希望修炼这门功法的人族同胞如星火般蔓延,最终化作燎原之势,逆行伐天! 而就在这一刻。 在那燎原大火中,那浩如烟海的历史潮流中,一尊立于战线最前沿的皇者,拄剑驻足,蓦然回首,看到了那尾跃出荷池的小鱼…… …… 道观中,守心老道猛然睁眼,神色凝重,芥子般的心神瞬间放大,囊括此方洞天,锁定了山下那个自称墨老六的汉子,确认不是此人在作乱。 隔壁寺庙内,一位老和尚哎呦一声惊醒,双手合十,善哉善哉,佛祖保佑,莫要吓贫僧。 山下,原本兴致勃勃爬墙头,想看看未来女剑仙的汉子,就像身后突然有人,被吓了一跳,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目光炙热地望向山巅高处。 除三人外,小镇不少隐世之辈,也有部分存在察觉到了异样——今夜有一道目光,不知从何来,却是堂皇正大,光明威严,只是转瞬,就看过了这方洞天山河! 而这道目光在看过了这座洞天后,便在刹那去往了洞天之外。 罗浮洞天、北陈、中洲、诸陆疆域、方外蛮荒…… 只是倏忽间,它便看过了辽阔天地,而后去往无穷高处。 一股宏大至极的皇道气息贯通了过去、现在与未来,刹那爆发,接引着一道睥睨天下的模糊身影横跨万古而来。 就在这道身影逐渐凝实之际,数道恐怖的力量降临,及时截断了无穷高处皇道气息的源头,让那模糊身影渐渐溃灭。 不可知之地。 冷漠而震怒的斥令恍如从九天落下: “严查!” “是谁挖出了上古人皇遗迹,引来了人皇的视线?!” …… …… 这一夜。 有人借鱼吞舟的眼睛,看到了星火燎原后的人族盛世;而鱼吞舟,也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片荒野,一整座时代—— 无尽荒野中,有很多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没有光,也没有火种,直到有人一粒灯火依稀的火种出现,将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后它点燃了更多的火种。 这便是上古的故事。 先行者披荆斩棘。 后来者薪火相传。 人族筚路蓝缕至今,星星之火已可燎原。 鱼吞舟闭上眼,周遭的一切都悄然隐去,唯心神沉入一片澄澈之境。 脑海深处,一枚古朴印记缓缓沉浮,深处内敛着一股近乎永恒不灭的精气神,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的浩浩荡荡。 那是披荆斩棘,慷慨赴死的自强与牺牲; 是薪火相传,只为人族之火昌盛的人道宏图大业; 更是心念苍生,要为人族谋定万年安定的至公无私…… 这股精气神的混一,就是【星火诀】蕴含的真意,亦是人皇当日创法时的心境。 此刻只要鱼吞舟正心诚意,愿承人皇意志,就能全部接下。 但其中难就难在,正心诚意! 在短暂沉默后,尚不知究竟发生了的少年,在这样磅礴浩大的精气神面前,莫名有些惭愧,却依旧发自本心地喃喃: ——晚辈不懂什么是人道宏图,不识什么人族大业。天下太大,苍生太远,而鱼吞舟只想求活。 话语落下。 那枚古朴印记骤然停滞,沉入死寂。 天下太大,苍生太远。 那些所谓家国天下的大义与大事,那些至公无私、至诚无欲的大道理…… 距离活着都成问题的少年而言,都是废话。 不知过了多久。 这枚印记再次回应了鱼吞舟,没有震怒,没有指责,就只有一丁点的失望,且这失望不是针对少年,而是对这世道。 哪怕他们奋斗一世,荡平外敌,后辈子孙仍不乏为了活着而发愁吗? 纵使没有了外敌倾轧,人族内部依旧免不了重重内斗纷争,永无宁日吗? 既然后世依旧,那这缕星星之火,合该在此世,重新点燃。 于是印记开始了自斩。 它斩去了在少年眼中尚还“遥远”的东西,只留下了最初的“根”—— 那是披荆斩棘、自强不息的蓬勃精气神。 紧接着,一道意念传入鱼吞舟的脑海,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道理: 包括人皇在内,大家一开始,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 轰隆一道春雷炸响。 惊起山野间无数蛰虫。 鱼吞舟从奇异的状态中惊醒,嘴唇干涩,脑海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痛不欲生。 自己的心神又受创了? 这一次,他坐在床上好一会,才只是稍微缓过来一些。 他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心中逐渐有了猜测。 随后,崭新的【星火诀】浮现在他脑海中。 此时此刻。 这门服气法已然脱胎换骨,甚至是功法真意都被更替,而今一句话便可以贯穿始终: 天行健,我辈当自强不息! 就像是……一种前人对后世晚辈的谆谆劝勉与殷切期待。 此真意,恰与鱼吞舟本心契合。 因此,鱼吞舟【星火诀】还未入门,就已掌握了十成真意。 第6章 内气生,由定生慧 诸般功劳,自然都要归功于他脑海中那串金色文字。 鱼吞舟心中好奇。 这究竟是什么? 功法?神通?典籍? 那位被镇压在镇子下的法相强者所留的武道传承? 可纵使法相强者是陆地神仙一流,也不可能随意修改上古人皇留下的功法,甚至连其中真意都改掉了…… 这恐怕已经远远超越了法相层面。 鱼吞舟想要努力看清,可脑袋却痛的厉害,心神受损严重,刚刚也只是缓了一口气过来。 他只能暂时搁置。 不论它是什么,鱼吞舟总算摸索到了它的用途。 这东西的用途之大,之重,更是让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鱼吞舟自嘲一笑,总算是开上挂了,不开挂也配叫穿越者? 这三年来一直在他屁股后面追赶着的紧迫感,被他在此刻狠狠甩开了一个身位,不再步步相逼。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鱼吞舟心中默念。 可惜他手头上并无其他修行功法,无法进一步测试金色文字的功效。 又歇了约莫半炷香,头疼渐缓,他将注意力转向【星火诀】,却是中途忽然愣住。 服气法第七层即可吐纳玄气,这也是划分上乘与下乘的关键,下乘之法顶破天也就推演到第六层,而上乘法,最高可推演到第九层。 每一层都能增加修炼者的“气感”,直至能够触及那些玄而又玄的大道之“气韵”。 那传说中的绝顶之法,据谢临川所言,甚至能推演到第十层! 到了这一步,气感之强,近乎直接拿到铸就仙基的通行证。 小镇现下的三十九户门庭,拥有绝顶服气法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这等情况下,鱼吞舟只要修成了原本的【星火诀】,就有了与大部分人追逐,乃至同台竞争的资格。 但此刻间,按照法诀所示,这门经过金色文字一手“调教”的【星火诀】,最高似乎可以推演到第十一层? 鱼吞舟不禁张大嘴巴,神色惊愕。 绝顶之法尚且止步十层,这十一层隶属什么层次?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金色文字的功效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压下心中波澜,沉下心神研读【星火诀】。 法诀入门,是一门呼吸导引术。 “人禀天地之气而生,气存则生,气亡则死……” 这门法诀万余字,足有数百字在强调呼吸的重要,认为气是万物的本源,而呼吸则是连接“人身小天地”与“外天地”的关键纽带。 读到此处,鱼吞舟不禁暗自点头。 他前世的专业经常需要考据道佛两家经典,涉猎颇广,也时常能看到与“呼吸”有关的说法。 譬如《抱朴子》中就有提及,“明吐纳之道者,则为行气,足以延寿矣”。 就连前世老师教他太极拳强身健体时,都曾提到过,许多传统武学曾经都有配套的呼吸法,只可惜大多都已失传,失了精髓,威力不复当年。 另外,呼吸法也没想象中那么玄乎。 就像田埂上的老农,劳作时也会不自觉地沉气发力。 现代运动员也往往有专属的换气节奏。 说到底,不过是顺应人身与天地的节律,让这股“力”能发挥到最佳。 鱼吞舟盘膝坐于床榻。 抱元守一,诸烦皆退,意存丹田,守一得静…… 窗外春雨初歇,他收了收散乱思绪,摒除杂念,心头一念起,法诀流转于心头,呼吸导引术也在潜移默化中,烙印入了四肢百骸,成为了一种习惯、本能。 起初,他的呼吸与寻常无异。 但渐渐的,气息渐变深细绵长,如山谷幽泉,穿石而过,细水长流,到最后更是难闻其声。 深细绵柔,不闻其声。 不知觉中,他竟是进入了练拳时的特殊状态,心神自宁。 窗外忽然炸响今夜第二声春雷,雷声滚滚,檐角积水哗哗流淌而下,可鱼吞舟眼皮未抬,心神稳如老僧入定,不受外界丝毫干扰。 这渐渐地,已然有些超出了身静的层面…… 此时他的心头并不是纯净空明到没有念头,而是任由种种念头生灭,都影响不了自身。 他依着法诀所示,有意识地放缓吸气。 在这种入静状态下,他就像获得了新的视野,能清晰看到清润气流顺着鼻腔缓缓涌入,不再如往日般急着填满胸腔,而是如春雨润土,慢慢渗透咽喉、气管,向下沉去…… 这一口气走的异常慢,仿佛要穿过群山万壑,历经无数阻隔,才能抵达终点。 而待这一口气走到底,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由内而生,宛若新生。 呼气时,同样不似寻常吐息一蹴而就,而是如放长线,绵长而不中断,就像一点点搜刮出了体内淤积的浊气。 这般一吸一呼,耗去的时间远超以往。 而如此反复三次后,鱼吞舟就觉头晕目眩,胸口憋闷如堵,似有巨石压身。 心念起伏间,他想起前世练拳时,老师多次嘱咐,“呼吸吐纳,贵在自然,强求则逆”。 他开始调整呼吸节奏,以气流入体后的轨迹为基,一次次尝试,一次次修正,不求快,不贪深,直到这股气流贯通内外,无有滞碍。 气气归玄窍,息息任天然。 不知过了多久,鱼吞舟早已忘了时间,忘了身处环境,甚至忘了自身的存在与呼吸。 他的呼吸愈发绵长,鼻息几乎不可闻,唯有胸腹间那轻微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此刻,他的呼吸似与这方天地同频,心神则与气息紧紧相依,不分彼此。 忘息方知息之妙,忘神乃见神之根。 也是在这期间。 一丝微弱的温热感在小腹处缓缓蔓延,暖意极淡,却异常坚韧,如匠人凿石见火,火星初燃,虽难燎原,却稳稳扎根,微弱却坚韧。 此处,就是法诀指向的丹田。 凿石见火,火星不熄,燎原只在来日。 到了这一步,鱼吞舟已经算是内气初生,【星火诀】正式入门。 接下来,鱼吞舟每逢吸气时,都会主动牵引体外清气流经丹田,盘旋片刻,就像一种“风助火势”,让这点火星更盛,暖意更盛。 鱼吞舟忽然心有所感。 随着丹田中的火星渐旺,周身各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微到极致的光点,如星辰散落,静静蛰伏,似在等候他以气为引,一一点燃。 人身有三百六十五处大窍。 服气开脉,第一步是内气生,第二步便是以内气贯通这三百六十五处大窍,方能打通气脉。 后者倒是不难,只要内气生,剩下的就都只是水磨工夫。 接下来,鱼吞舟收敛心神,运转【星火诀】,滋养这缕初生的内气,慢慢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春雨早就歇了,檐角滴水不停,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纸,洒落在床榻前。 床榻上,鱼吞舟缓缓睁开眼,从入静的状态中脱离,周遭的声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雨落屋檐的滴答声,风摇枝叶的轻响,树丛间的虫鸣,还有远处隐约的鸡鸣…… 这些声音此前恍如隔世,此刻骤然清晰,带着几分真实的厚重感,将他重新拉回这方天地。 这种体验非常新奇。 方才的入静,就像踏足了另一座玄妙世界,他在那驻足许久才归返,连周遭熟悉的景致,都添了几分陌生的韵味。 鱼吞舟此刻最为好奇的,是自己方才到底算不算由静入定。 按照谢临川所言,他确实看到了“内景”,比如丹田,与气脉,还有那些遥相呼应的大窍。 如果真是,那进入入定状态,是【星火诀】自带,还是他鱼吞舟其实也颇有些修行资质? 鱼吞舟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得这一世的人生,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开始向上了。 他此前还有些担心,金色文字能助他更易升华功法,却不可能助他修行。 自己若资质愚笨,那守着旷世奇功也是惘然。 所幸,他鱼吞舟还是薄有几分天赋,一夜便入了【星火诀】第一层。 鱼吞舟没有急着起身。 没有老师指点,就越要自己多揣摩。 感受着丹田处那缕气流,鱼吞舟仔细回忆着方才的经历与所得,此刻再观法诀,顿时就有了新的感悟。 吐纳之术的真意,还在于清浊两分,吐出体内浊气,纳入天地间的清气。 总结起来,八个字最是合适:吐惟细细,纳惟绵绵。 方才他入静后,便是暗合此道,感受气流连接内外天地,最终点燃了丹田中的火种,生出了第一缕内气。 接下来,他就要不断滋养这缕内气,让其流经体内,点燃大窍中的火种,最终形成气脉循环,宛如潮汐涨落,由内自发。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 鱼吞舟起身推开房门,活动筋骨,盘腿坐了一晚,双腿只有一点酸麻,整体上也不觉疲惫,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而随着丹田中的这缕气流流转,双腿的酸麻感也很快散去。 内气初生,滋养体魄尚不明显,但也有了细微的反馈。 鱼吞舟心中喜意流淌,如此以后晚上就能不用睡了,可以用养气代替。 四舍五入,活一天等于活两天。 而此刻间,他明显发现自己的“嗅觉”得到了敏锐提升。 不对! 这是气感! 【星火诀】入门,他也拥有了微弱的初等气感。 对这东西鱼吞舟有些好奇—— 等他将【星火诀】推演到第十重,乃至是第十一重,他的气感会强到何等程度? 是否能如张师举例的前人一般,也能感知到类似二十四节气这般的大道气韵? …… …… 绿竹成林,溪涧幽然。 天光不明,林间昏暗,晨雾一起后,便有了几分仙境气象,空气里弥漫着竹子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泥土的湿润。 竹林深处,几株老竹的枝干微微弯曲,遮出一片阴凉,正下方一块青石上,谢临川盘膝而坐。 他坐下这块石头,是他们【长青山】祖师昔年开辟【东极长生服气诀】时所坐巨石的一部分,剩下大半在山门中。 包括这片竹林,也是近乎一比一临摹祖师当年创法时的环境而成。 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让门下弟子,能更好地体悟祖师当年创法时的心境。 这一夜间,谢临川借助环境与祖师手札,将【东极长生服气诀】的真意感悟,提升到了六成。 服气诀本身,也到了第三层圆满。 而他拿到这门服气诀至今,不过九天。 这等修行速度,在【长青山】历代弟子中,也能排进前列了。 等张师叔祖知晓,就算明面不夸他一声,心中也该明白,他谢临川早非昔日纨绔之辈,日后同样能扛得起门楣。 而此刻间。 谢临川正面临着一种抉择。 他昨夜修行,恰逢心境升华,对这门服气法,竟是有了几分自己的感悟。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继续揣摩祖师当日的心境、立意,二还是走出自己的路,重立真意,化他法为己法。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若按第一条路走,不妨碍他将服气法推演到第十层,但真意却最多推演到九成。 立意、心境这等东西,除了开辟者以外,除非机缘巧合之外有所感悟,不然不可能完美契合。 而第二条路,则是将这门服气法,彻底化为自己的东西,十成真意是必然,本就是相当于重辟服气法,后世修行者当以他的心境、立意为标准。 据谢临川所知,【长青山】内部,关于这门服气法其实有着多达三十五脉分支,皆是走出了自己路的前人所留。 他若能成,便是第三十六脉。 但重辟服气法,何其之难。 长青山数千年历史,也仅有三十五位功成。 这条路,甚至一度被很多人认为是自寻烦恼,毫无意义。 只因九成真意,依旧不耽误铸就上乘之基,乃至是仙基。 而化法之路,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一旦失败,便只能废弃此功,另寻其他服气法重修。 偏偏他身处洞天罗浮,道争在即,根本没有重修的时间。一旦失败,就会错过这场道争的关键节点,此后再难与同辈争锋。 谢临川盘坐许久,未能抉择,直到他忽然想起,昨日他询问师叔祖,为何如此笃定鱼吞舟能单凭自己入定,这家伙甚至都不曾听闻入定的关键与诀窍。 师叔祖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是身静? 这个问题简单到无需思索。 静坐凝神,摒弃杂念,普通人只要愿意静下心,放空心神,也能做到这一步,只是持续的时间长短问题。 师叔祖又问,他谢临川已经由静入定,那是否能在打拳中进入身静的状态,乃至是更进一步,并且持续数十分钟,一个时辰? 谢临川面色一变,询问难道鱼吞舟能做到? 答案自然是肯定。 最后,师叔祖对于鱼吞舟的评价,其实只有一个。 “一个一直在做好自己的人,不是真人,也是真人。” 这番评价何意味,谢临川暂时不得而知,但他很清楚能在打拳中依旧保持身静状态,甚至更进一步,持续数十分钟的含金量! 对他而言,入定之门,近在咫尺。 这一步可能是几年,十几年,却也有可能就在下一瞬间。 依靠观想法入定,是正途,却也是天下第一等的捷径,而捷径是到不了第三步的。 由静入定后,便是由定生慧。 性功修行,之所以难度远超命功修行,便是因为许多关隘,只能自己去悟,自己去勘破,无法可循,无法可依。 似他们这般早早修行了观想法,快速入定的大族子弟,也往往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去突破。 可鱼吞舟这种人不同。 他若能单凭自己入定,一旦得到观想法,便能快速入门,更能借此掌握由定生慧,乃至是窥见更高领域的门槛。 由定生慧者,智珠在握,身如大丹,身体种种运转奥妙,皆如掌中观纹般映入脑海,对后续修行有着至关重要的裨益,远非寻常入定内视能比拟。 鱼吞舟不过出身乡野,却能有这等心境修为……这给了当时的谢临川不小的震撼。 想到此处。 竹林间的谢临川突然下定决心,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沛然豪气。 天下英才豪杰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亦不在少数。 若在修行第一境便不敢争先,不能傲视群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何谈日后与人同台竞争,力压同辈,登顶大道?! 一念定,万念消。 谢临川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再度沉入体内,这一次,他心中再无迟疑,唯有沉静—— 他要走自己的路,重立真意,化祖法为己法,开长青山第三十六脉! 第7章 尊严的界限(6.6k) 山上晨雾未散,林间朦朦胧胧。 鱼吞舟喊了早课结束的定光烧火,熬了一锅咸鱼粥。 咸鱼粥熬得咕嘟作响,米粒煮得透烂,临了掐几片后院新冒的青菜丢进去,翠色浮在粥面,点缀了几分色彩,香气扑鼻。 两碗粥下肚,鱼吞舟捂着肚子仍觉意犹未尽,感觉腹中还是空落落,便索性取了檐下的一条咸鱼,用水煮了,褪尽表层盐渍,垫了肚子。 等到一整条龙鱼下肚,他才满足地打了个带着咸腥味的嗝,自己也颇觉震惊。 这龙鱼不知是什么品种,鱼肉异常扛饿,考虑到身处之地,就是真有真龙血统也不一定。 往日一条咸鱼,就够他和定光吃上三四天,是以屋檐下才能攒下这么多。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一口气吃下了一条! 定光捧着粗瓷饭碗,看的目瞪口呆:“师兄,练武后都会成为饭桶吗?那你以后拉屎岂不是……” 鱼吞舟脸一黑,毫不犹豫屈指送了个小和尚一个板栗。 小和尚捂着头,看着师兄,小大人似的直叹气。 可惜师父总说师兄与佛门无缘,有心引渡,也难入空门。 天光渐亮,鱼吞舟依循习惯,在院子里打了一通太极拳。 这一次不似往日只单纯练拳,拳势起落间,他既在揣摩入静时的玄妙,又试着将吐纳呼吸融进去。 丹田深处那缕气流暖融融的,顺着经脉淌遍四肢,寻常拳脚也添了几分力道,落在地上都比往日扎实。 此外,不知是内气的缘故,还是入静方面的进步,在练拳时,他对身体的掌握也更上了几层楼。 脚步一动,重心偏转,腿部肌肉、腰跨、脊骨等地方都有丝丝缕缕的变化,尽收“眼底”,悉数映入了鱼吞舟的心头。 鱼吞舟只觉恍惚,他都有种不认识自己身体的感觉。 仅仅只是一个动作,一个起势,内里就有着诸多变化,令他大开眼界,只觉这些年练拳,都没练到真意,只是皮毛。 他很快沉浸其中,待日上三竿,他才擦了把额头的汗。 只可惜,始终没能复刻昨夜入定时的玄妙境界。 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丹田中细若游丝的内气,竟明显粗壮了小半圈,且明显比早上结束修行时更活跃。 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苗,正滋滋地往上蹿。 是龙鱼?! 鱼吞舟猛然想到不久前囫囵吞下的那条龙鱼,鱼肉瓷实的口感还残留在齿间。 他暗道,难怪那帮以往根本不搭理他的老家伙们,昨日都忍不住开了“金”口,就想从他这再扣下两条龙鱼。 他能明显到,内气的滋生和壮大还在继续,没有停歇的迹象。 显然一条龙鱼的裨益,远不止于此。 收拾了下,鱼吞舟准备下山,继续去那间老宅摸宝。 服气法没法一直练,这在法诀中有记载,会伤及本源之气。 他盘算着,将服气法的修行,留到夜深人静后,代替睡觉,也方便入静。 叮嘱完定光中午把饭提前煮上,鱼吞舟去菜园看了圈,几畦青菜长势周正,其他蔬果也都长势不错,确认没什么问题,便独自往山下走去。 下了山。 隔着远远的,鱼吞舟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山脚的河边,皆是锦衣华服,与这山野小镇格格不入,像是两株移栽过来的名贵花木。 他没准备理会,径直向镇上走去。 没想到对方竟径直迎上来,稳稳拦在身前,挡死了去路。 “你就是鱼吞舟?” 为首少年眉目倨傲,锦袍玉带,浑身透着养尊处优的雍容,倒是眼神格外沉静,细细打量着鱼吞舟上下。 他身后少女站在一米开外,一双丹凤眼眸流转间媚而不妖,她举止仪态更是端庄娴静,唯独目光飘向河面,似心不在焉。 “我是张清河,她叫曹蒹葭,我们来寻你是为了你手中的龙鱼。” 张清河开门见山,神色平静:“开个价吧,我们可以用一门下乘服气法与你交换。” 鱼吞舟摇头:“你们来晚了,北陈的陈玄业已经用一门服气法和我换了包括接下来一个月的龙鱼份额。” “陈玄业?”张清河皱了皱眉,“北陈那个废太子?他拿什么服气法与你换的?” “那位手笔可比你们大多了,一门上乘服气法。”鱼吞舟认真道。 “上乘服气法?”张清河瞳孔骤缩。 鱼吞舟抬脚准备绕开两尊拦路虎。 张清河忽然伸手拦了下来,冷笑道: “今天这龙鱼,我张清河势在必得!” “你似乎对小镇的规矩知晓不多,此地禁止长辈出手,但不可禁我们这些仙种候选!” “今天这龙鱼你不给我,我就揍你,打到你给!” 鱼吞舟不由愣了下。 这么直白粗暴? 打到自己给? 这倒是预料中的局面,毕竟小镇三十九家,皆视他为磨刀石,但鱼吞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开始正视面前的一男一女。 张清河神色虽倨傲,但目光沉静,俨然是盯上了猎物的眼神,已经将他视若盘中餐,而名为曹蒹葭的少女则明显心不在此,有些走神。 不是二打一,有的打…… 鱼吞舟念头一起,猛然看向两人身后,目露惊恐。 张清河下意识回头看去。 演技一般,但用在这里刚刚好。 鱼吞舟突然飞起一脚,丹田内气暖意炽盛,让他力量凭空涨了几分。 而因为昨日才下过雨,山土湿润,所以飞起的不是尘沙,而是漫天烂泥。 烂泥劈头盖脸地砸来,回过头的张清河大惊失色,原本心不在焉的曹蒹葭更是花容失色。 一步慢,步步慢。 趁着二人狼狈后退躲避的功夫,鱼吞舟一声不吭,揉身而上,丹田中的内气爆发,化作汩汩暖流流经全身,大大增加了他的力量和速度。 一记撩阴脚冷不丁地踹出! 因顾忌这二人大族高门的出身,怕是身怀武艺,体质不俗,鱼吞舟不敢留脚。 踢裆不手软,疼到他腿软。 下一刻,花容失色的曹蒹葭,看到惊怒的张清河,猛地一弓身,面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声歇斯底里地响起,令回过神的少女心中发毛,有些无措。 他们二人在族中,也受过武艺传授,早已掌握基本的杀人术,却不曾想这鱼吞舟如此卑鄙,一脚烂泥就让他们失了方寸。 尤其是这一脚…… 在族中,谁会用这等街头无赖下三滥的拳脚手段?! 卑鄙的乡野刁民! 一脚得逞,鱼吞舟借着张清河本能地伸手捂裆的空隙,屈二指戳向张清河面门。 前世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没少打架,深知先下手为强等诸多道理。 没靠山的孩子,不自己争命,谁替你撑腰? 只是临到最后时,鱼吞舟还是留了分寸,收指握拳,改眼睛为鼻子。 他担心自己下手若是太重,会有人不讲规矩,就算老墨会拦,可万一没拦住呢? 鱼吞舟一拳递出,浑身筋骨自然而然拧成了一股绳,拳头骤然加速,狠狠砸在少年鼻梁骨上。 拳打鼻梁骨,酸麻透脑颅。 这一拳突然加速,让原本想施以援手的曹蒹葭没能赶得上。 此时此刻。 张清河只觉眼前发黑,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他顾得了上,顾不了下,顾此失彼。 整个人像条脱力的鱼,斜斜瘫倒在地,浑身不停抽搐,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小镇中,有人噗嗤一声,丝毫不给邻居面子,当场笑了出来,点评道: “好一场乱拳打死老师傅。” “昊儿,若此次三十八家都是玉河张家这样的少年才俊,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隔壁大宅中,一尊壮汉负手而立,怒哼了一声,既怒自家子弟半点不争气,更怒鱼吞舟焉敢以下犯上! 还有邻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称赞是块不错的磨刀石。 而一位暗中关注这边的老者皱眉,则惊讶于鱼吞舟展现出的体魄。 普通人哪怕全力一击命中要害,也不可能让张家的小儿直接失去反抗能力。 看来这三年来的龙鱼,给这乡野小儿喂养出了一副好体魄,终究还是成了一些气数。 果然,绝不能让此子踏入修行之路,不然就是徒增变数。 …… 在张清河倒地前,鱼吞舟就已经精准索敌,冲向了曹蒹葭。 少女小脸紧绷,鱼吞舟的身法、打法毫无章法可言,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手段,只要自己…… 劲风扑面而来,鱼吞舟如恶虎下山,速度和力道都远远超出了少女的预想! 二者的速度和力道并没有出现明显差距,可曹蒹葭一时间却只能疲于应对。 对待女子,鱼吞舟没有采取踢裆战术,而是打人只打脸。 拳掌带风,扇脸见红。 曹蒹葭不是没抓住鱼吞舟出手间的空隙施行反击,但当她发现,这厮居然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烂泥在手,朝她脸上呼啸而来,脚下草鞋也深陷泥地,糊了一层烂泥,她便只能心惊胆战地后退。 几招过后,曹蒹葭躲过飞溅而来的泥点,毫不犹豫转身就撤。 一个提纵间,她身形如云,似有轻功般,很快就将鱼吞舟甩在了身后,也丢下了临时同伙张清河。 鱼吞舟在后方望尘莫及,神色凝重。 好快的身法! 就方才的交手,对方果然有家学在身,只是缺了实战经验,身上也还保留着大族子弟的娇气,竟被一把烂泥逼得落荒而逃。 这次是自己抢占了先手,可下次就未必了。 另外,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成为小镇的众矢之的。 似谢临川这样愿与他来往的,终究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似张清河这等人。 而这一战中,内气的爆发让他有些意外,效果极为显著。 比如打向张清河的第二拳,速度突然暴增,若是慢了一步,被曹蒹葭挡下,张清河缓过那口气,局势就不好说了。 必须尽快推演服气法,增强内气和体魄,就算打不过,也至少得跑得过。 此外,就是这次他既然已经抢占了先机,就必须再尽量做的“漂亮”一点,让其他人不至于觉得他随手就可拿捏。 思索总结间,鱼吞舟已经蹲在了张清河的身边,伸手入其怀,看看能不能“爆”出什么东西。 张清河余痛不绝,额头冒冷汗,难以启齿,只能眼睁睁目睹鱼吞舟伸手进入自己怀中,却无力抵抗。 很快,鱼吞舟找出了一枚传承记忆玉佩。 张清河绷不住了,忍住剧痛,咬牙切齿道: “你就一点不懂规矩?涉及各家传承之秘,你也敢拿?有命用吗?” 鱼吞舟神色平淡,拿张清河的锦衣擦拭着手中的泥巴。 那衣料摸上去柔滑细腻,想来是寻常人家几辈子也穿不上的好东西。 他却不在意,又顺手轻轻涂抹在张清河的脸上。 泥点落在白皙的脸颊上,像上好的宣纸被溅了墨,刺目得很。 张清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鱼吞舟忽然道:“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出手,打断你的喉骨,你家长辈来得及出手吗?” 张清河咬牙切齿道:“你可以试试!” “不要输了再放狠话,赢的人才有资格放狠话。” 鱼吞舟友好提醒,直视着张清河的眼睛,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认真, “我没有显赫的出身,也没机会拜入当世显耀门庭,可你们都有。既然生来就是人上人,为何不惜命,要来与我换命?” 张清河喉结滚动,却没法说出一个字,因为鱼吞舟已经伸手扣在了他的喉间。 那指尖带着泥土的粗糙质感,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当场捏碎自己的喉骨。 掌心传来喉结的急促起伏,还有肌肤的温热,这让鱼吞舟有些神色恍惚 前世在福利院时,有段时间,他因为身材瘦弱,经常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大几岁的大男孩欺负,抢他的饭,撕他的书,把他推搡在泥地里,笑的嘻嘻哈哈。 他找了老师找了院长,可大家都说那只是他们小朋友间的玩闹嬉戏。 只有被欺负的小吞舟不这么想。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偷了一把叉子,半夜偷摸到那个大男孩的床边,用叉子抵在他的喉咙口。 被叉子冰冷触感惊醒的男孩,目光惊恐,却不敢大喊,因为叉子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 那天晚上,那把叉子就那么反复地松开、握紧,好像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深入。 鱼吞舟自然不是在故意吓对方,他只是在犹豫和害怕。 八岁的孩子,鼓足了勇气反抗欺凌,却到底还是不敢就这么一叉子插下去,既怕和电视里一样被警察抓走,也怕成为另一个坏人。 一直到耳边传来了抽泣声。 不知何时,那个平日欺负自己的大男孩,浑身抖得像筛糠,满眼乞求,抽泣道: 鱼吞舟,对不起,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恰如此刻。 感受着喉间粗糙手掌的轻微摩挲,张清河眼中终于掩饰不住地惊恐。 他此刻也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那位长辈是否来得及救下自己。 而鱼吞舟的眼神,更是冷静到令他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现实——这家伙,似乎真能,也真敢与他换命。 鱼吞舟回过神,低头望着眼前的张清河,如愿看到了那份惊恐。 多年前的那件旧事,最触动他心弦的,不是对方的道歉,也不是对方哭着求饶的模样,就只是叉子尖端沾染的红色。 原来从来没有不需要流血的尊严。 想要尊严,就要让别人流血。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他在心中自语,指尖力道慢慢增加。 他要看看,小镇那到底有没有人在盯着这里。 果然。 一尊身躯有如铁塔的壮汉,突然横亘在鱼吞舟面前,宛如山岳一般沉稳磅礴。 他黑着脸俯身捡起地上的张清河,鱼吞舟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迟早有你们尽情决生死的时候。”壮汉看了眼鱼吞舟,冷哼一声道,“但不是现在!”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小镇到底是什么规矩,是不是谁都可以来寻我麻烦,然后被我打趴下了,就有老的来横插一脚?” “你敢如此与我说话?”壮汉勃然大怒。 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越来越沉重,令鱼吞舟有呼吸不畅的感觉,仿佛有一座山缓缓压在他的背上,要将他压垮。 鱼吞舟却是不退反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在不该退的时候,退上半步! 他咬牙顶着重压,一字一顿道:“前辈如此震怒,是晚辈说错了,还是晚辈说对了?” 小镇方向,刹时有人毫不掩饰地大笑,扬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不过这次,自然是你说的太对了!” 名为张蒲的壮汉,脸色更沉,但这一次没有将矛头指向鱼吞舟,只是冷冷看向镇子: “拱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出去打一架!” 但那股压在鱼吞舟肩头的气机并未消散,反而在持续缓慢增加,仿佛要测出鱼吞舟的极限。 “打住打住!这么剑拔弩张算是怎么个事。” 一个斗笠汉子横插一脚,伸手一搂,将鱼吞舟搂入怀中,他嬉笑间将斗笠戴到了少年头上,压了压,那股磅礴压力陡然消散。 来着自然是老墨,他瞪向壮汉,嚷嚷道: “姓张的,欺负小孩啊?多大个人了,要不要脸?” 张蒲气息一滞,以他的身份、实力,压迫一个毫无背景的乡野少年,确实不太讲规矩,说出去他自己都嫌丢人。 想到这,他恨恨地瞪了手中张清河一眼,准备回去再收拾这心比天高的蠢货,而后冷哼一声: “姓墨的,你瞪我做什么?不服气,你也离开洞天,和我去外面扳扳手腕!” 老墨眼瞪得更大了:“那我要是打死你,你媳妇缠上我咋整?” 张蒲懒得与这没皮没脸的家伙说些没有营养的浑话,不耐道:“行了,别废话了,说吧,这回怎么处理,我们玉河张家这回认栽。” 老墨搂着鱼吞舟的肩膀,哈哈道:“要不来张观想图吧,这事就算了。” 张蒲面色冷漠,根本不接话。 老墨眯眼笑道:“咋了,老张啊,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吞舟还没修炼,就把你家门人两拳干趴下,这要是修炼了,不得一拳干倒?” 张蒲突然道:“你应该清楚观想图的重要性,除非他有机会赘入我玉河张家,不然没半分可能。” 老墨倒吸了口气,低声和鱼吞舟道:“吞舟,这死要面子的老家伙看上你了,想招你当上门女婿。” 张蒲面皮一抽:“姓墨的,你要点脸。” 老墨叹了口气,一脸罢了罢了,就让你们赚大了道: “这一战是你们家的小子主动挑起,鱼吞舟应了,最后又是你们家输了,按照规矩,总得输些什么。” “罢了,就由你们张家,教鱼吞舟‘炼真’。” 鱼吞舟没有插嘴,他相信老墨。 张蒲眉头皱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下: “好。” 被拎在手中的张清河似想说什么,可张蒲大手只是一抖,张清河便瞬间昏厥了过去,神色安然,看上去没逝。 张蒲抬手指向鱼吞舟,蒲扇大的手,与其说是点,不如说是一指盖在了鱼吞舟眉心。 一门法诀瞬间被传入了鱼吞舟的脑海中。 【炼真】。 只是一瞬间,不等鱼吞舟参悟,那金色文字就像终于又来活了,蜂拥而上。 …… …… 曹蒹葭回到宗门对应的大宅,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小有规模的胸膛便剧烈起伏。 张清河这个蠢货,信誓旦旦来找自己,没想到最后两招就给人放倒! 小镇不大,瞒不过各家长辈的眼睛,他们这回算是丢人丢大了! 曹蒹葭一只刚踏入正门,走入前院花园,忽然顿住,浑身僵住。 院中,早已等着一位女子道姑,面无表情,却有一股凛冽剑意将曹蒹葭“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看着眼前几乎不战而逃的门人弟子,道号“清芷”的道姑,心中越想越气。 剑修遇泥而退?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便是掌门师兄说的上好剑胚? 难怪最后还要特意补上一句,随她折腾! 今日,若非她早已不食人间烟火,茅厕空了不知多少年,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曹蒹葭丢进茅坑中。 今日吃屎,总好过日后死的不明不明。 罗浮道争,真以为是家中玩闹?! 清芷道人语气没有起伏道:“从今天起,你的那些侍从,便可以撤离罗浮了。你接下来的衣食住行都由自己负责,尤其是净桶,每日用完,都给本座刷干净了。” 净桶?! 曹蒹葭花容失色,那等污秽之物,她怎么…… 少女硬着头皮道:“清芷师叔,晚辈即将服气开脉,按规矩应该进行辟谷,服食辟谷丹,应当用不到净桶。” “辟什么谷?”清芷道人冷淡道,“你是来此谋夺武道气运,铸就仙基的,血食浊气影响不到你。” “本座会让人送来蔬食,你日后自行解决。” “除此之外,本座在后院开垦了一块地,种了些蔬果,近来长势一般,你完成日常功课后,就去沤肥。” 曹蒹葭已经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这和想象中的道争完全不同。 “沤肥?”少女懵懵懂懂地重复。 “不懂?”清芷道人冷笑道,“本座教你,把你每日净桶里的屎尿都给本座存好了,再拿个勺子,一勺勺均匀混入土壤,这就是沤肥之道。” 曹蒹葭浑身颤抖,只是想象了下那番场景,她就头皮发麻,想要尖叫出声。 清芷道人一字一顿:“若是我这地菜长势不佳,我就让你每日抱着净桶,夜夜闻着‘香味’睡觉!” 第8章 炼真,小镇规矩 张蒲拎着张清河,一步迈出便身形骤逝,来去如鬼魅,一丝气机波动都未留下。 老墨没有离去,反而抬手隔绝了小镇那边的窥探,他要借此机会与鱼吞舟交代一些事。 “如今小镇三十九家,已经来了半数之多,有些规矩也该告诉你了。” “小镇内驻守的老一辈,不允许对‘新人’出手,但新人允许互相竞争,不过在‘共飱’前,这种竞争是有分寸的,不允许出现伤亡。” “‘共飱’之后,新人可称百无禁忌,不过也要注意两点底线。一是其他家的核心传承,不要觊觎;二是不得闯入其他家的老宅。” 鱼吞舟听到这,不禁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中,有些惋惜。 张蒲拎着昏厥的张清河离去后,他才发觉手中的记忆玉佩,已经不翼而飞了。 老墨继续道: “张家那小子,八成是从张蒲那听了你的情况,想趁早逮着你薅羊毛,赌你不清楚小镇规矩,也吃定你一个普通人,无论是体质还是武艺,都不及他在族中打的底子。” 老墨笑容玩味道,“有点小聪明,但还是太嫩了,他也不想想,你这三年来吃的都是什么。” “吃了三年龙鱼,你这副身子骨就算不如那些大族子弟,天赋异禀者,也不至于差距悬殊。” 鱼吞舟由衷道:“老墨,这点真的要多谢你。” “客套了不是。” 老墨重新将斗笠戴回自己头上,笑容古怪道, “前期斗争只允许在适度切磋范围内,也没规定输者必须要给赢者什么,除非双方事先约好,所以张蒲其实可以不给你那门【炼真】。” “要我说,这家伙说不定真看上你小子,想招你当上门女婿了,我记得那家伙好像是有个曾孙女的……” 鱼吞舟认真道:“老墨,我不想和张家太近,张清河太蠢也太废,和他做队友,我怕哪天被坑死。” 老墨神色顿时十分精彩,幸好他方才隔绝了此地,让镇上那帮家伙听不到也看不到,不然就有意思了。 汉子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所以,你不是真想和张清河换命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结局。” 老墨突然松开了鱼吞舟的肩膀,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始认真打量。 鱼吞舟半走神,半听着老墨的解释。 他自然不想和张清河换命。 他刚修成【星火诀】,还道心契合,掌握了十成真意,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挖掘出了金色文字的玄妙。 日子这么有盼头,凭什么与这家伙换命? 这家伙配吗? 他方才之所以不想退,是想借此机会,知道这座小镇的底线与更多的规矩。 不然这一架打的毫无意义,他仍会继续被动下去。 “老墨,这【炼真】到底是什么功法?” 鱼吞舟小半注意,都被金色文字牵制。 从老墨与他谈话前,这门得自张家的功法,就在经受重塑,到现在还未结束。 且就他的感应来说,进度缓慢,至少还需要…… 半日功夫? 昨夜星火诀的升华、重塑,没这么慢,是因为功法特殊,还是另有原因? 鱼吞舟心中略疑,但很快回过神,看向面前老墨。 “【炼真】是一种运气手段……” 老墨突然抬头看了眼镇子方向,意味深长道, “其实张家这小子也挺可爱的,如果没有他弄出这么一遭,我身为守镇人,还真不方便与你私下交流。” 鱼吞舟瞬间反应了过来。 “以往镇子上的人,一直都在监视我?!” “是监视我,你有什么好监视的?”老墨纠正道,“你上了山,与那两位为邻,不用担心会有人监视你,这帮家伙主要是不信任我,但很信任那两位老前辈。” 他话锋一转:“你服气法入门了?” 鱼吞舟点头:“我昨夜【星火诀】已经入门了。” 老墨自然能看出来这点,也正是如此才觉得有些纳闷。 【星火诀】这门服气法,理论上确实是鱼吞舟当下能弄到手的最上乘服气法。 而这门服气法的霸道,可不是吹出来的。 他当年为了研究那位上古人皇,特意研究过人皇遗留的功法,其中就包括【星火诀】的残篇。 按理来说,哪怕三年龙鱼奠基,也不可能毫无亏空,反而气血愈发旺盛了。 所以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嘴,琢磨着难道是那两位破了戒,私授了鱼吞舟独门的服气法? “这门服气法的真意,贵在两点,一是心念苍生,二是自强不息,三则是将……” “你尽量在自强不息上下下功夫吧……” 老墨想了想,将自己当年研究得出的一些心得,传授给鱼吞舟。 委实说他觉得鱼吞舟很难将这门服气法推演到第十层,毕竟心念苍生这东西,不是少年能体悟到的。 想来想去,也只能多捞几条龙鱼了,给少年补补了。 这时。 小镇那,已然有十数道目光锁定而来,目含警告,原因自然是他和鱼吞舟攀谈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老墨嘀咕一声,这帮家伙是真不信任他啊。 他只能快速交代鱼吞舟一些事情: “尽快将服气法推演到第七层,培养气感,二十八天后就会有一次小规模‘气运逸散’。” “另外,每日修行服气诀的时间不要太长,以免伤了‘本源之气’。剩余时间,你可以修行这门养气法。” “【炼真】是流行在宗门、世族中的内气搬运之法,追求的是让内气更加浑厚,开拓出更为宽广的经脉,好为日后接引‘玄气’做准备。” “【炼真】只是个小手段,但颇为精妙,还兼有淬炼内气的功效,据说练到极致,内气也能具备‘玄气’之妙,不过我当年没练,不清楚是真是假。” “天鹏道场那家,你确实可以多去打扫打扫。” “最后切记,小镇上的陌生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不会直接插手年轻人的争斗,但会暗中作梗。这些人良莠不齐,不要轻信,但机缘到来时,也要抓住。” 老墨语速飞快交代完。 鱼吞舟眼睛一亮,老墨和守心道长都说的含蓄,但无疑是为他指了同一条路。 难不成天鹏道场进驻后,他有希望拜入天鹏道场? 按照老墨先前所言,在正式‘共飱’过后,他们这些人就将百无禁忌,生死搏杀皆随意,但唯独不能擅闯其他家的老宅。 这等情况下,老宅就等于安全区。 他没有老宅依靠,怕是修行时都要注意四方,更别说休息了。 “老墨,你当年为啥没练【炼真】之法?” 老墨摆摆手,一脸高手寂寞:“我气太盛,用不着。” “老墨,我还有个问题。”鱼吞舟道,“这次小镇来的,都是各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吗?” 老墨摇了摇头:“他们来此,就是为了借助这里的机缘,来成为自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这也只是有希望。” 鱼吞舟了然,难怪叫候选。 “别催了别催了。” 老墨看向小镇方向,叹了口气,撤去了隔绝,高高举起双手,很是委屈, “老子还不是在给你们擦屁股!” 小镇里顿时传来几声冷哼,夹杂着讥笑,也有人面无表情,就是没人给老墨面子。 这让老墨有些伤感,大伙混了小三十年了,咋还是这么生疏?就他这张脸来说,没道理啊。 “喂!那谁,说你呢!进门跟我打招呼了吗?摆摊问过我了吗?交保护钱了吗?” 老墨突然卷起袖子,气势汹汹,转瞬就消失了在鱼吞舟面前。 鱼吞舟来到河边,彻底洗去了手中的泥巴。 望着湖面中倒映的自己,少年眉宇尚含青涩,却已有一股与年岁不符的沉敛,像山涧里被山风磨了多年的青石。 他再次告诫自己,不能软弱,要寸步不让,练好武道,抓住机会,最后就是做好自己。 他起身走上石桥,前方迎面又走来一个陌生少女,这让鱼吞舟心神略凝,身形不知何时紧绷如一张大弦,随时都能爆发。 然而那个少女慢悠悠地,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写满了漫不经心与嫌弃,与鱼吞舟擦肩而过的瞬间轻哼了一声,似在嘲笑少年的小心翼翼。 鱼吞舟突然皱了皱眉。 擦肩的瞬间,他好像看见女孩的眼底有一抹金色闪耀。 是错觉,还是阳光的倒映? 他没继续多想,大步前进。 石桥下河水潺潺,一如千百年来映着天光云影,也在今日映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还有那个驻足石桥中央的少女。 一想到方才擦肩而过的少年身上那股近乎要溢出来的龙气,少女脸上的漫不经心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戾气。 第9章 沤肥仙子 小镇巷子曲曲折折,且多是无名。 一株老槐树,虬枝盘曲,不知立了几朝几代,下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算命摊子。 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光头道士,一袭青纱道袍,也不知是和尚穿道袍,还是道士剃光头,非僧非道。 光头道士看着中年面貌,面容慈善,哪怕四下无人也笑眯眯,腰间坠着一枚桃木牌,牌子正面刻着“紫”字。 他摆上一只油光锃亮的签筒,又挂起两幅绸布幡子,料子华贵,墨字苍劲,分别写着: “破运消灾” “削德改命” 而此刻,有人坐镇主宅,与这位遥遥相对,以心声相问: “墨先生可曾看出那守镇人的真实身份?” 光头道士摇头。 不是看不出,是压根没看。 而只要他不看,那就不是他看不出。 小镇三十九家,三十年来都没查出此人根脚,是不想查,还是真的查不出? 水这么深,他乱蹚什么? “墨先生曾给那鱼姓少年算过一卦,可就眼下来看,似乎出入不小?烦请先生再为其算上一卦。” 听到对方质疑自家卦术,光头道士平淡道: “你等若不放心,稍后我会亲自去看眼此子,再算次其命数。” 他上次给此子算命,批注是一句“命如凿石见火”。 而如今,此子先得【星火诀】,再得【炼真】之法,只差【观想图】。 当然,在光头道士眼中,只要其他几家守好底线,让鱼吞舟得不到【观想图】,结果还是一样,成不了气候。 给出【星火诀】的陈家小儿本就是心机深沉,只是忽略了此子连吃三年龙鱼的事实。 但【星火诀】本身,也就勉强跻身上乘,各家就算没有绝顶之法,也不是前者能比拟。 如此悬殊差距下,鱼吞舟若还能成事,只能说明三十九家门庭这一代的“少年才俊”皆草包,比乡野少年还要不成事。 “如此,就麻烦墨先生了。一个月后的气运逸散,【紫阳山】还需先生相助。” 光头道士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请他相助的可不止一家,而他耗费巨大代价,拿到进入此方洞天的通牒,也不是为此而来,这不过是顺手为之。 光头道士仰头眺望小镇外的那座山头,许久之后,目露唏嘘。 遥想千载之前,这位何等威风,何等无敌,真正是打遍人间无敌手,仅凭一身气运就可称尊人间。 可今时今日,却沦为了各家门庭用以培养后代的“底蕴”,一身显化青莲的武道气运也被打散,最终形成了如今诸家共飱的局面。 忆及祖师留下手札中记录的当年旧事,光头道人由衷感慨,摇晃脑袋,低吟浅唱: “可怜昔年吞舟之鱼,今时不胜蝼蚁,荡而失水,蚁能食之……” 他就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豁然起身,神色剧变,竟似有些狰狞,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正往镇上走来的少年身影。 “你怎么能叫……” “鱼吞舟?!” 下一刻,就要一步迈出,要去好好看眼少年根脚的光头道士,猛然皱眉,看向巷子前方,右眼皮直跳。 那位与他是本家的守镇人,正气势汹汹地朝他冲来,竟然开始捋袖子了,俨然是来者不善。 …… …… 两位刚在巷尾碰头的少年,其中一人指着那道匆匆而过,直奔北边的身影,笑道: “姜兄,那就是此前提到过的鱼吞舟了,处境和当年那陆怀清近乎一模一样。” 名为姜云谷的少年目光一凝,在陌生的身影停顿,直到后者消失在视野中,语气平淡道: “如果最后各家无人出手,我会亲自出手将他扫除。” 身边之人,对好友的态度毫无意外。 只因九十年前,选中并扶持那位放牛郎的,正是洛水姜氏。 而此后遭创最重,所受反噬最惨的,也同样是洛水姜氏。 是以姜云谷将那份对陆怀清的诸般憎恶、仇恨情绪,全部转嫁到鱼吞舟身上,他丝毫不觉意外。 只是同情这位少年,什么也没做,就被“前人”堵死了前路。 …… 鱼吞舟沿循青石板路,走向小镇最北。 一路上,不再如往日空无一人,只剩自己,时常能看到同龄人结伴。 偶尔,有同龄人在看到那个命数本该如凿石见火的少年时,眼中明显少了漠视,多了打量,显然是得知了不久前发生的事。 乱拳打倒张清河不是关键,关键是少年展现出的魄力与果决,下手够快也够狠。 尤其是最后顶撞张家驻守。 仅这几点,就不能以寻常农家子视之,值得他们提防一二。 鱼吞舟大步向着小镇北边走去,奇怪发现,路上有好几人居然与他同路。 等到了北边老宅,鱼吞舟愣了下,突然快步前进,走到大门前,发现居然有几人正沿着围廊似乎在搜寻什么,前方主屋也有人出入。 难道其他家也听到了风声?! “唰”的一声,纸扇开阖。 谢临川不知从何而来,悄然出现在他身侧,纸扇轻扇,翩翩风度扑面而来,他下巴微抬,笑意盎然道: “鱼兄,如何?” “我找了两位相识,放出消息,说是这天鹏道场蒙尘多年,藏有旧宝,唯有心诚者、有缘者可得之,就将这群家伙引了过来帮忙。” 鱼吞舟目瞪口呆。 谢临川仍在自得道: “小镇三十九家,前后来了十一家,待会有机会,我给你介绍几位。” “咦?鱼兄你脸色怎么有点难看?” 鱼吞舟默默捂着心口,感觉这里隐隐作痛。 虽然有人帮忙清理是好事,但原本可能存在的机缘被人拿走,可就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他看向好心办坏事的谢临川,叹了口气,却也没责怪对方。 谢兄愿意设局帮他,已经是拿他当朋友了。 少年重振旗鼓,不过是些许变故罢了,人生哪能没有意外,他撸起袖子,拉着谢临川,气势汹汹,冲进了老宅。 谢临川愕然道:“鱼兄,你还要自己动手?岂不闻坐收渔翁之利?” 鱼吞舟语重心长道:“老谢啊,有没有可能,这里真埋藏着蒙尘旧宝?” 谢临川面色突然一变,想起鱼吞舟在山上与两位圣人为邻,又与那位神秘莫测的守镇人交好。 按理来说,那三位都不会,也不该插手他们这些新人间的争锋。 可万一呢?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万一”! 如果只是几句云里雾里的提点,还不足以触动小镇的“天道”。 天鹏道场…… 当年好歹也是法相高人留下的道统! 若真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遗留,便是他出生大族,又拜入道门祖庭【长青山】,也很难不心动。 谢临川猛地一合扇,别到腰后,大袖撩起:“鱼兄,我等岂能弱于人后?” 他转身说道,却发现鱼吞舟已经走到了一旁,清理起假山池水。 而在看到鱼吞舟也加入了这场清理,那些被“传闻”忽悠而来,准备讨个彩头的各家少年才俊,愈发笃定传闻为真。 就这样,这座空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宅,突然变得抢手起来,人气愈发足。 到了午时,人才逐渐散去,鱼吞舟也回了山上,用了午饭再下山。 等下午再赶到后,发现老宅中的人更多了。 而且这一次,在注意到鱼吞舟赶到后,明显有多人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显然上午的事情,已经在各家间传开了。 顶着众人不一的目光,鱼吞舟略警惕地看了眼周围人,重新投入清扫老宅顺带摸宝的伟大事业。 他上午清扫水池假山的时候,在池底翻到一枚铜币,悄默默自己揣怀里了,准备待会找谢临川鉴定下。 正想着,谢临川又一次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边。 谢临川刚从师叔祖那得知鱼吞舟上午的“丰功伟绩”,似笑非笑道: “鱼兄,你上午打趴了张家的张清河,又击退了曹家的未来剑仙?” 鱼吞舟回身望去,心中纳闷,这家伙是不是修炼了轻功,出现无声无息的。 “嗯。”他想了想,又道,“是张前辈和你说的吗?” 老墨没说错,小镇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眼中,日后行事务必要谨慎。 谢临川笑意更浓:“你知道遇泥而退的曹蒹葭现在在做什么吗?” “……精心筹备,准备后续找我报仇?” 鱼吞舟顿时神色严肃起来,脑海中浮现少女灵动的身法。 若是下一次相遇在巷子这等地方,没有利器在手,他该如何迎敌? 谢临川摇扇,笑吟吟道: “师叔祖说,那女人被她家长辈罚去种地了,如今正在研究如何为菜园沤肥。” “曹家未来剑仙?我看以后得改名沤肥剑仙了。” 第10章 天下武道大宗 沤肥剑仙? 鱼吞舟不由愣在那,眼底满是错愕。 他还记得先前的碰面。 少女亭亭玉立,站在张清河身后一米远的地方,身披一件布满云水纹路的雪白衣裳,一双丹凤眼顾盼间似含秋水,神色明显心不在焉,就像被人强拉来为自己壮胆、压阵…… 鱼吞舟记性一向不错,此刻回想起来,那名为曹蒹葭的少女就像一轮清月,容貌清丽,气质更是清冷。 而现在,这个连烂泥都不愿触碰的清月少女,却被派去了种菜、沤肥…… 想到此处,鱼吞舟错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 这姓曹的,不得恨死自己? 两人原本还没什么深仇大恨,吃亏最大的是张清河,曹蒹葭见势不妙闪身先撤。 可现在这么一来,曹蒹葭怕是得抓狂到发疯。 鱼吞舟暗自警醒,接下来必须提防这随时可能发疯的疯女人! 虽然按照老墨的说法,当下还没到大家决出胜负的时候,但疯女人不可以常理看待。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小镇各条错综复杂的巷弄,还有几条鲜有人知,直达山间居所的隐秘小路。 谢临川将他这番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生诧异,纸扇轻摇。 鱼兄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该觉得好笑吗? 他出言询问鱼吞舟在想什么。 鱼吞舟描述了他的担忧,以及接下来准备换着路线回山,免得被曹蒹葭在路上伏击。 谢临川纸扇顿在半空:“……” 他不知道该说鱼吞舟是关注点不对,还是太过生于忧患。 可转念一想,这份担忧也不乏道理。 曹蒹葭一事,注定……不对,是已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成为各家反面教材,用以警戒自家子弟。 这次看似是张清河最惨,可实际损失最大的,却是曹家女,这位损失的是“名”。 她日后最好真能活着走出小镇,成为仙种候选,不然注定成为各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甚至哪怕她真的活着走出了小镇,日后大道登高,这件“陈年旧事”也可能会被敌人翻出来乱其道心。 想到此,谢临川不禁摇头: “也不知道【南华派】那位前辈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来调教曹蒹葭……” 在他看来,这和师叔祖之前为鱼吞舟“正心”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凡曹蒹葭道心不坚,自己没撑住,先行崩溃,别说未来剑仙了,武道之路都要自此止步。 手段实在过激了些。 “南华派?”鱼吞舟开口道,“我记得,谢兄来自长青山?” “不错,天下武道大宗,道门称祖庭者,共有三山两宗,佛门有三寺一庵,其余皆不过二流,我长青山与南华宗皆在此中。” 提到自家门庭,谢临川不乏自傲,语气平淡却底气十足, 他虽出身北原谢家,可拜入长青山,夺得此方洞天的名额,全凭的自身的能耐,不单只是家世。 “谢兄能否详说?” 谢临川微微颔首:“这倒是没什么可瞒的,道门祖庭三山两宗,分别为长青山、上清山、浮丘山,真武宗与南华宗。” “至于佛门三寺一庵,则是少林寺、金刚禅寺、小雷音寺,与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水月庵。” “可称天下大宗的,就只有这九家,其余哪怕有法相坐镇,可底蕴不足,依旧只能屈居二流门庭。” 鱼吞舟不由问道:“这九家都在小镇?” “自然不是,小镇多世族,少门庭。” “当今神朝国号为炎,与世家共治天下。” “稷下学宫排列天下世家名次,号称九姓三十六家,排名以势力为首,其次便是门第。” “三十六世家,前四家的底蕴、实力之厚,都可与大宗媲美。” “四大世家独立宗派之外,效力于皇室。” 最后,谢临川道:“小镇上,道门祖庭只来了三家,浮丘的张不虞,加上我与曹蒹葭。佛门那边,听说小雷音寺和金刚禅寺在此地也有布局,但我尚未见到他们两家弟子。” 鱼吞舟自语:“那也过了半数了……” 谢临川寥寥几句话,让他虽然依旧身处小镇,却窥见了外边天地的广袤和大致格局。 “对了。”谢临川忽然想起来,“浮丘山以丹道闻名,但对外号称人皇道统,你修行的是【星火诀】,说不得能借此和他们拉近关系。” 鱼吞舟点了点头,却没什么想法。 他不认为对方会因为一门【星火诀】,就对他另眼相看。 谢临川特意提醒道:“鱼兄,你开始修行【星火诀】了吗?不要忘记师叔祖的提醒,不到一个月后,就会有一次气运逸散。” “我昨晚已经将【星火诀】入门了。”鱼吞舟犹豫了下,问及,“真意是不是格外重要?” 谢临川沉默了下,斟酌言辞,安慰道:“没事,就算你无法领悟人皇当年的心境,也能将服气法推演到第七层,只是会慢些。” 在他看来,【星火诀】最大难关,就在真意领悟。 而不能领悟真意,鱼吞舟的修行速度就注定比其他人慢上一截。 鱼吞舟组织了下语言:“如果掌握了十成真意,修行速度会有显著提升吗?” 谢临川点头:“自然,不只是修行速度,服气法运转时,也能发挥出十一分,乃至是十二分的威能。” 鱼吞舟了然,看来他修行如此顺利,这么快生出内气,本心与功法真意契合占据了不小的功劳。 他没有将【星火诀】真意更易的事告知谢临川,因为他没法解释这事。 与之相比,他还不如告诉谢临川,他完全体悟到了人皇当年的心境与意志,更容易让人相信。 “那十成真意下,修行服气法,会有什么特殊效果吗?类似内视?”鱼吞舟继续求证。 “没有,只是功法运转更为顺心如意。” 鱼吞舟了然,看来他确实是在不知觉中,进入了入定状态,而不是依靠【星火诀】内视。 现在就看今夜了,这种入定状态能否复刻,而不是单一的“意外”。 他现在,正面临着和各家弟子一样的考验—— 28天后,就是老墨和张前辈都强调过的首次气运逸散,这段时间能否将服气法推演到七层,鱼吞舟心中没底。 据谢临川透露,小镇上的各家子弟,会在进入小镇一周前,得授服气法。 这也是他们的第一道考验,在五周内,从无到有,将服气法推演到第七层。 对这些各家精挑细选的子弟来说,这都算是考验,更别说他只有四周时间。 好在十成真意与入定,应该能让他尽可能地追赶上上各家子弟的进度。 此外还有屋檐下悬挂的龙鱼也是助力。 谢临川完全能理解鱼吞舟现在的迫切,他沉吟道: “你要尽快入定。” “入定状态下,无论是对身体掌控,还是气感,都有显著提升。” “况且,一个月后的气运逸散,你要想参与,就必须掌握入定。” 鱼吞舟沉默片刻,描述了他昨夜的特殊状态。 谢临川闻言,神色顿时惊疑起来:“听上去这就是内视,你昨晚已经入定了?” 鱼吞舟轻轻摇头,叹道:“我也不确定,早上我有过尝试,但没能进入相同的玄妙状态。” “听上去确实有些问题……” 谢临川眉头紧锁,据他所知,那些凭自身入定者,一旦入定,就近乎本能,不会出现鱼吞舟这般情形。 除非只是一次偶然。 谢临川思索片刻,纸扇一收,不带犹豫道:“我今夜去你那借宿一晚,届时观察下你的状态,顺便拜访下两位圣人。” 他是真的好奇了。 一个不靠观想法,只靠自己入定的同龄人! 师叔祖说的没错,鱼吞舟这家伙实在太有意思了。 “借宿?”鱼吞舟目光古怪,也没拒绝,只是如实道,“先去看看吧,我估计你应该受不了我那的环境。” 谢临川不屑道:“你以为我是曹蒹葭?有这位前车之鉴,从今天开始,小镇不会出现第二位曹蒹葭。” 鱼吞舟叹了口气,对他来说这不是好事啊,这帮家伙吸取经验,进化这么快吗? “对了。”谢临川似是又想起一事,神色郑重道,“山上那两位圣人前辈,性子如何?还好相处吗?” 第11章 大神庭【本书已经签约】 山上与鱼吞舟相邻的那两位,是坐镇罗浮洞天的道家真君,佛家罗汉。 相较于那位守镇人,这两位才是洞天的定海神针,最后的屏障。 谢临川身为长青山弟子,依律本就要在合适的时间前往拜访。 “两位前辈都很儒雅和善。”鱼吞舟由衷而认真道。 听到此话,谢临川再无顾虑,转身奔向自己的“地盘”。 这时,鱼吞舟才想起来那枚铜钱,但看了眼谢临川忙碌的身影,便决定晚上再说,再度投入了伟大事业。 下午四点时。 鱼吞舟清理完了最后一段水渠,开闸放水,被淤泥枝叶憋闷了许久的渠水,像是活了过来,骤然奔涌而出,漫过少年的脚边。 鱼吞舟站在渠口,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渠道重新流通,就像看着屋后的菜园被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俯身掬起清水,洗去手上淤泥,上了岸。 破败多年的老宅,如今人真不少,偶尔还会因为“清扫地盘”的问题,爆发不大不小的争执,谁也不让谁。 这也验证了鱼吞舟的想法,小镇三十九家,从不是铁板一块,各怀心思,内部斗争拉满。 只是自始至终,都没人来和他争水渠,鱼吞舟琢磨着,觉得除了上午的威慑,更多的估计还是水渠中多为淤泥和枝叶,才没人来和他抢这份“苦差事”。 正思忖间,脑海中突然金光流淌,在调教了大半日后,得自张家的【炼真】,以崭新面貌浮现在他的“面前”。 而那串金色文字略有飘摇,竟如金光蒙尘,一一显露真形。 鱼吞舟凝神仔细看去,不想放过任何细节,可只是第一个字,蕴含的意思都近乎“无尽”,令他目不暇接,心神震荡,拼尽全力也只看清了首字: “易” 鱼吞舟心神震动。 真是张前辈口中的易书不成? 随后,金色文字再度恢复往昔,流彩熠熠,玄妙内敛。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 是“易”字! 此法绝对与张前辈口中的【易书】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想起那些可能随时在看着他的各家高人,神色没什么变化,走向后院,继续清扫。 这门法门,依照老墨所言,不能告诉任何人。 鱼吞舟边清扫,边浏览着脑海中崭新的【炼真】法诀。 按照老墨所说,这只是个流行在世族、宗门中的“运气小手段”,他当年甚至都没练。 法诀中,居然还有一段开创者的留言。 【一日,我问圣人,所谓玄气,究竟是为何物?】 【圣人答曰:是‘真’气。】 【我又问,何谓真?】 【圣人答曰:大道唯真。】 【我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老东西说不了人话,转身就走,带走满山云彩。】 【下山之前,我回头看了眼,那老东西指着我大笑,啐!】 【至此,吾下山穷索,不计寒暑,观法诸千,终得道南山,回头再看,昔年困吾之玄气,不过大道气韵,是为道之皮毛。】 【叹哉,后世服气之法,实乃上古炼气之术的极致。】 【某年某月某日,晴,于来龙江刀斩邪魔六道太元宗太上长老一头,无人观战,甚憾。】 【此战之后,我心生一惑——下乘服气,提炼血食精气;上乘服气,吞吐天地灵气。此中,唯有天地灵气被视为玄气中最下等。可血食精气的极致,是为血元,早得邪魔六道证实,血元不输玄气。】 【这是否意味着,后天之气的极致,亦是先天玄气?那武者何必想尽办法寻觅玄气,只需精诚所至,将自身内气,淬炼极致便可。】 【我开创此法,只想验证一事——内气极致,可为玄气乎?】 鱼吞舟看完开法者的介绍,尤其是最面前称圣人为老东西,甚至敢啐了一口,不禁讷讷。 想来这位前辈也是个性情中人…… 炼真二字,是“火炼真金”,也是“练假成真”,寓意上乘。 而炼真之法的根本关键,是为淬炼内气。 在这位性情中人的前辈看来,内气化玄气,可以参考血食精气的极致,精气化血元,是一个量变而引发质变的过程,其中还有精纯的步骤。 而邪魔六道的血元之法,实乃魔道,以生灵之血养自身,要想将内气化为血元,手中至少背了上万条人命。 此路不可取也。 而若求取于外物,譬如天材地宝,又违背了他最初的立意,和寻找玄气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位在想了上百种办法后,终于敲定了内养法。 吞吐导引,搬运内气,每一口内气流经全身的运转,都是一种淬炼,但要想化为玄气,还差了点,而这一点,就是云泥之别。 其中关窍,还在于内气流经的窍穴气府,要暗合大道运转。 这一点差之毫厘,结果便是失之千里。 在这位前辈眼中,人身天地近道,绝非说说,三百六十五座大窍气府皆是洞天福地的底子,其余在世人眼中不是“必争之地”的隐窍,也大有可挖掘的价值。 最终,他在诸多窍穴中敲定了四十九之数,环绕周天,无有遗漏,无有冗杂,缺一不可。 而这条串联起四十九窍的运气路线。就被他冠名为—— 大神庭。 此法关键,在于以一口内气,凝为一条线,如蛟龙走水,以丹田为始,途径气海、三阴、涌泉、命门、太渊、巨阙、至阳等诸多大窍气府。 期间百转千回,先直泄千里蓄势,而后再登高直上,气机流转间,讲究一个要多快有多快,泄如悬瀑滔滔,声如奔雷,待蓄势到极致,便可层层攀高,蜿蜒如蛟,最终过至阳,如鲤鱼跃龙门,直上神庭! 只是看了法诀中寥寥数语的描写,鱼吞舟就感觉体内得了龙鱼加持的气机,愈发躁动起来! 他心中一震,难道此法当真暗合大道? 他按捺住内气的躁动,继续看下去。 法诀中言明,沿路线运行,中间不断气,不滞涩,完整循环一个路线,就可称之为一转。 能连续两个循环,便是二转。 以此类推。 连续循环次数越多,内气就越精纯,气脉也会愈发宽阔。 在这位前辈的推演中,【炼真】最高当为四十九转,暗合天道。 若能在服气境达到四十九转,当可契合某种玄而又玄的大道运转,化内气为玄气。 可如果突破了服气境,那即便达到四十九转,也没有意义了。 法诀中还提到,内气沿大神庭路线运转,会引发血气潮汐,所以此法对肉身有一定要求。 鱼吞舟看法诀描述,发现四十九处窍穴,前四十八处几乎都是为了蓄势,就为最后过了至阳后,直冲神庭。 他由此猜测,这门【炼真】的真正难点,应该就在于气之长短,直接决定最后能否冲上神庭。 鱼吞舟心中思索,突然想起—— 这大半天下来,自家的“易”,到底都对【炼真】调教了些什么? 与昨夜相比,这次似乎只是单纯时间长,就连心神受损都没有。 还是说正是因为延长了时间,才让心神受损降到了最低? 鱼吞舟突然猜到了什么。 他重新细数了下如今大神庭的运转路线,发现沿途窍穴气府果然不是四十九个,而是五十个!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鱼吞舟莫名想起了这句话。 用在这里,竟显得极为契合。 而多出来的这个窍穴,名为神道穴,隐于脊背正中,还在至阳穴之上,取代了至阳成为最近神庭的倒数第二个窍穴。 修改后,最后路线变为了先过至阳,气走神道,沿着脊柱大龙一路直上,最终气达神庭。 第12章 入夜莫出门 云陌息不答反问道:“贵妃此来是为了救人?”巫娜儿的出现确实有些出乎意外,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猜测出一些端倪。 陆辰皓的眉头一下子沉了。“你这傻脑都在想些什么?”陆辰皓说话的时候,手在南夏的鼻子刮了一下,力道不轻。 不过,现在不管说什么,显然都是要被驳回的,没人会相信,叶酒酒索性不再浪费唇舌,事实上,他们想的也确实没错。 一开始她觉得这个股份终究都会是她的,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早点结婚好把股份拿在手里。如今她想要早点结婚,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结婚的人选。 而今天,她一直让助理去打听霍祁劭的下落,才知道他来了帝豪休闲会所,她自然也就来了。 外界早已是物是人非,可偏偏这里却依然是灵气馥郁,植被清新。 “聘礼。”同样的,电话那端回应她的,就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 后来,宋茜和南夏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南夏也没有多呆。没过多久告辞了。她刚一从宋茜的别墅出来,陆辰皓立即迎了过来。 世界之树附近,几位天使神族的上位魔神,脸色都是变得难看无比。 轻松路公寓是那种老式公寓,其实更适合叫单身宿舍,在一栋三层的旧楼里,过道是半露天的,张念祖他们赶到这时已经是凌晨,每一层楼梯拐角挂着一盏大檐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四下寂静一片。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解释什么。”陈拖现在已经是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生吃了麻七和卢爱琳。 仆人将一种带着奇异香味的浑浊的带有饭粒的汤汁,从一个入口倒入,然后再从长嘴中倒出来,便变成了较为清澈的汤水。 宋瑜儿准备起物品来就更肆无忌惮,锅碗瓢盆,吃食调料,武器药品,衣服被子,帐篷工具,只要宋瑜儿能想到的都往空间里塞。 并且要以关礼荣妻子的身份代替他去一趟大西北。看能不能将关浩云的爷爷保下来,毕竟那是孩子仅剩下最后的亲人。 还听到宋大队长说请张老收两个徒弟的事,对于这两个名额村里的人也是蠢蠢欲动,巴不得将自家的孩子推到张老面前。接下来的日子,那老宅门庭若市。张老自我调侃,好久没有这样被人追捧过了,其他几位哈哈大笑。 唐龙仔细看了死者,估计死亡时间还要继续往上升,一动死者的衣服,死者的皮肤就粘贴在衣服上,一拉扯衣服,死者的皮肤就脱落,秦丹丹这一个动作,让李三不禁的呕吐。 半下午的时候,一个出去遛弯回来的族人找到阿四,跟他说门外有人找他。 “老弟的意思是要做出牺牲了,还是愿意做出任何牺牲?”陈虎随即对陈拖阴险笑道。 却没想到,林夫人居然没有一口回绝,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说考虑考虑,可听那位夫人的意思,长青的希望还挺大。 姚贝贝狂欢了半天,心里越想越不对劲,重新坐回了她的蒲团上,正要开口,就听到了白子铭冰凉低沉的声音。 众魔将都没有在说话了,这一切实在太恐怖了,没有能量了那将是什么概念,这样的魔法阵都能创造的出,真是一个变态。 似乎是极为疲惫的样子,声音有些沙哑,闭着眼睛半靠在床上,并不看管家。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成为这样,记得刚开始时她对自己并没有这么抵触的。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些竞赛吗?”安浩天放下筷子有点疑惑的问,但是似乎自己也能猜测出些许原因,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那还用说,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来个以身相许,另送车辆保养终身。”老K略带玩笑的说。 但是很显然,无论是钮钴禄府的老太太,还是他的一干亲戚,都没觉得这个马玉祥不好,个个把夸赞得天上有地下无,连最近很是出风头的明德,都没有他那么招人待见。 汉子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弯刀,直接将李响的头削了下来,鲜血淋淋的头就这么的滚落在地。 莫晓晓夺走魔婴灵后准备逃走,沈源和周毅一前一后将其堵住,可是此时的她却抱着视死也要保住魔婴灵的决心,不肯让步。 在此之前,龙云风早已潜入海妖族领地,暗以魂力探寻,并无感觉到有阴邪二神的气息。 看到夜无寐那凝重的神情,李云也不由得收起了轻松的表情,肃然点头。 “淬体之境?不就是踏入成为修炼者的第一步么?”对于剑灵那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聂枫还是回答到。 “受伤的都服一枚,最重伤的两枚。”淡然的望了雪山门一众人一眼后,聂枫就淡淡的说到,说实在,要不是看在苏影雪的面子上,聂枫这次也不会出手。 “当时屋中之人都已惊呆,而我当时的注意力也全在孩子身上,并不晓得那玉符怎地突然光芒大盛。还是王老大眼尖,发现了玉符发光的经过。”说着看了王老大一眼,端起茶杯。 第13章 纯粹入定,炼气化神 鱼吞舟匆匆回了屋内,不仅关上了门,还寻来麻布,将窗也遮住了。 听人劝,吃饱饭。 接下来这段时日的晚上,哪怕定光在外面喊师兄救命,他也顶多掀开麻布一角,瞅上两眼。 吹灭屋内油灯,鱼吞舟坐上床榻,以一种较为舒适的姿势开始调息,凝神,进入了服气法的修行中。 鼻息渐渐绵长,他的心神也随之空明,却始终没能从身静迈入另一个层次。 这一次,鱼吞舟没能由静入定。 他察觉到了这一点,失望如投石入湖,荡开层层涟漪,扰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复归平静。 昨夜入定,太过突兀,他自身都不知是如何进入的这一领域,今夜不能复刻,也是情理之中,没必要执着于此。 不能入定,又不是没事做了。 鱼吞舟继续吞吐导引,搬运内气。 没有了入定的内视相助,他就像被蒙住了眼睛,呼吸法的修行,难免磕磕碰碰。 他并未因此而焦急,越是出乱,他反而走的越慢,就像一场无形的角力,他选择稳中求胜。 片刻后。 丹田内那缕原本滞涩的内气,重现步入了正轨,吸气时引天地清气入体,呼气时涤荡体内浊气。 一切都基本恢复成昨夜的情况。 伴随呼吸法的运行,内气运转不休,自然壮大,其进步速度明显还超过了昨日。 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火上浇油”。 这是龙鱼的功效。 一切都在变得有条不紊,慢慢向上,一步一个脚印,就像鱼吞舟渴求的人生那样。 他的心神愈发沉静安宁,在这种状态下,他竟慢慢跨过一条无形的界限。 由静入定。 没有刻意地追寻,就只是…… 水到渠成? 果然是水到渠成。 他的心中生出淡淡的喜悦,却不影响当下的心境,就如站在高处,低头俯瞰着自身。 这份入定,就像是一种呼吸。 正如人不需要知道如何呼吸也能呼吸。 他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掌握了入定。 此刻。 他就像在询问自己,你方才做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没做,他就只是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当下能做到的事,就像练拳,就像照看菜园,并为之做得更好,最终从这些事中获得了圆满具足,从而由静入定。 做好自己,就能入定? 鱼吞舟心生好奇,仔细体悟着方才的点点滴滴,心中渐生明悟。 也许入定不是“抵达”终点,而是中间“剥离”的过程。 就像一颗……洋葱? 人这一生,出生时纯净无暇,本真自具,而伴随着长大,却愈发不复最初的自然本真,穿上一层又一层“外衣”—— 人脉、工作、名牌衣物、车、房…… 多少人一生都在修饰、保护“自己”,并为这层层外衣的形状、大小、气味而欢喜或苦恼。 裹上层层外衣,戴上一张张面具,还要去追寻更好,更强,更圆满的自己,最终就像一个越来越厚的洋葱。 而真正的入定,就是剥离这些误认为代表着“自我”的东西,重新见到最本真的自我。 这三年来,鱼吞舟一直没有放下太极拳的演练,不仅仅是因为老墨的一句无心之言,更是因为这是他与前世的牵绊。 在练习太极拳时,就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不需要担心前尘祸福,就只是练拳,练拳与练拳。 心无旁骛,纯粹自然。 所以他越练拳,心中反而愈发沉静。 恰如当下。 洗去铅华也好。 擦拭去心中尘埃也罢。 入定就像减法,唯有一一摘去进入俗世后为自己戴上的伪装,才能于宁静自足中,得见最为纯粹的“自我”。 做好自己,正是求真,亦是真人,在俗世红尘中又找到了最本源的自己。 此刻的鱼吞舟不知道的是,那位欣赏他的张前辈对他的评价,正是“一个一直在做好自己的人,不是真人,也是真人”。 随着进入入定,蒙着眼睛的黑布被解下,鱼吞舟再次看到了体内经脉中内气的流动路线。 心念一起。 内气凝若一线,循着经络缓缓流转开来,途经腰腹命门时,暖意更盛几分,如一尊小小的火炉般烘着五脏六腑。 他要趁此机会,在服气法修行中,完成大神庭的第一转。 内气沿着大神庭路线而去,流转若奔雷,经过一座座早已敲定的窍穴气府。 在入定的内视中,以内气为“眼”,鱼吞舟看到了体内的诸般经脉窍穴——上百窍穴气府,由纵横交错经脉接连,如山脉绵延起伏,生生不息,一片巍然气象。 小小人身中,竟真是暗藏大天地! 鱼吞舟突然睁开眼,身形绷紧—— 一线内气,竟是如瀑布直下,在体内天地炸响一声春雷,引发浑身血气偾张,翻涌不休。 鱼吞舟咬着牙,面色发白,浑身气血随着内气流转而翻涌,这般感觉绝不好受,就像身体内的气血潮汐。 身上大片肌肤,都已经泛上了殷红,看上去极为瘆人。 最终,内气一线到底,直到至阴穴,而后开始回升,再次一鼓作气,如悬瀑飞落涌泉。 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回响声,犹若雷鸣! 待内气走完了四肢,便开始沿循百骸而上。 期间,这一下一上,一上一下,引发的气血翻涌无法言说,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每次到极致时,鱼吞舟都觉得眼前一黑。 仅是第一转,血气反噬就剧烈到了这种地步?! 若非他已经入定,此刻昏过去都不意外。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深知接下来,才是最难的关隘。 要一步登临神庭,不能有半点滞碍,不然就将前功尽弃。 到了这一刻,那缕原本针尖般的内气,就像滚了层层雪球,蓄势待发,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冲击上游的水坝。 未有过多犹豫。 鱼吞舟驾驭着一线内气向上冲去。 内气率先过至阳,本就蓄势待发的内气,骤然炽盛,就像一条失控的火龙,沿着龙脊横冲直撞而上,似要莽撞地冲开神庭! 血气翻涌加剧下,鱼吞舟喉间涌上一口血。 他突然有些明白,守心道长为何会说开辟【炼真】的那位,站的太高了。 单以蓄势而言,加上至阳穴,前面四十八处窍穴积攒的力道,气达神庭穴不仅不难,反而是绰绰有余,甚至因为太过强大,反成负担! 这与他最初想象的截然相反。 大神庭路线的难度不是冲不过最后一关,而是蓄势太久,引发的血气反噬太大! 难怪谢临川会特意提醒他,扛不住就更改路线,递减窍穴。 只要减少两处窍穴蓄势,就能相应减少血气反噬的程度。 但是金色文字铺就的新路,是不减反增。 来不及再多想,鱼吞舟强行控制近乎失控的内气偏移稍许,经过了神道穴。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如火龙奔窜的躁烈之气,刚一入神道穴,便似被投入了一汪深潭,躁动奔涌的势头转瞬平和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温和感,仿佛从大脑深处蔓延而出,如春风拂过荒原,平和的恰到好处。 昨夜尚未痊愈的心神之创,此刻竟是被一股暖意滋养着,最终归于澄澈沉静。 就连体内血气涌动的躁乱,都在此刻得到了部分调和。 内气在神道穴中化去大半躁意后,竟多了几分温润绵长,稳步上行,最终气达神庭,安稳落地。 这一步虽然仍有血气反噬,却相较原先,已经减少了太多。 鱼吞舟暂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就此收尾,以第一转为结束。 血气翻涌渐渐归于平稳,泛着殷红的肌肤也褪去血色,恢复正常,一股舒泰感在体内蔓延开来。 “神道穴,阳气化神……” 鱼吞舟缓缓睁开眼,心中明净生辉,眼底有莹润清光掠过,这不是错觉,而是元神澈然强大的证明。 “先过至阳,阳气之枢纽,再过神道,阳气化神……如此,就有滋养神魂、元神的功效?” “这就是‘化神’?” “这算是练气化神了吧?” 鱼吞舟心中喃喃。 他虽然还未修成观想图,无法直观感受到元神存在,但方才心神受创被抚平,归于澄净,这必然与元神有关! 金色文字推演半日,为【炼真】之法补上一个神道穴,不仅缓和了内气蓄势过大,血气反噬严重的问题,还兼具滋养元神的功效! 至于多上一个窍穴,是否还暗合那位高人眼中的大道…… 鱼吞舟首先选择相信自家的“易”。 其次,就算没有,那又如何? 小镇自有仙家气运在。 一转结束,内气重新落于丹田。 鱼吞舟细细体会着体内的变化。 气走大神庭,的确能与服气法同修,且好处良多。 内气走了一圈完整的大神庭,无论是淬炼内气,还是经脉的扩张,都远胜过单纯的呼吸吐纳。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提升。 尤其是在途径神道后,居然还对元神有着滋养之效,更是意外之喜。 不过,炼真之法的副作用也相当明显,就是血气反噬。 浑身血气就如潮汐般涌动,层层堆叠,如潮水般在全身翻涌。 哪怕最终走了神道,缓和了最后的冲击,可前期引发的血气翻涌,依旧不好受。 尤其是一转又一转,血气反噬也在层叠。 难怪天下武道大宗,也找不出一位能在服气境修行到四十九转的。 整理完所得,鱼吞舟再度进入了服气修行中。 一直到天光从遮挡窗户的边缝中漏出来,溅落屋内,鱼吞舟才渐渐结束。 而不知何时,他周遭竟是生出了一个小气旋。 就像周边天地以他的身躯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尚还微弱的漩涡,牵引着周遭空气向他汇聚。 【星火诀】,第二层。 这门服气法的霸道所在,终于随着鱼吞舟步入第二层,而初步展现锋芒。 只待日后【星火诀】层数上去,这道漩涡也将随之扩张,以鲸吞之势席卷周遭的天地灵气。 鱼吞舟慢慢睁开眼,眸底清光敛尽,轻吐一口浊气。 白气凝而不散,长达两尺,竟是在空中久久不散,蜿蜒如蛟龙,盘卧在他的面庞前。 第14章 曹蒹葭 这一晚,鱼吞舟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不只是真正摸透了由静入定的关窍,完成大神庭第一转,更借着龙鱼的滋养与真意的加持,将【星火诀】推到了第二层。 服气法一日一层,连破两境,这般进境却令鱼吞舟有些遗憾。 他若也能有一位靠得住的良师就好了,能为他解答各种疑惑,不至于许多东西只能自己摸索。 比如他很想知道,自己当下这般成绩,放眼小镇,是平庸还是中上? 当真是半点没底。 …… 早上,鱼吞舟在定光震惊且崇拜的目光下,吃下了一条完整的龙鱼。 修行服气法后,他对于食物的需求一下子迈上了新的台阶。 他数了数檐下的龙鱼,加上定光的份额,约莫还能撑上两周。 这也意味着他会有两周的龙鱼加持期。 下山途中,他发现昨日过桥时遇到的奇怪少女,就蹲在桥面,盯着河面发呆。 他只是多瞅了一眼,少女就仿佛心有感应般,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鱼吞舟不敢多看,生怕这个好像有什么大病的少女赖上自己,脚底抹油,快步溜了。 来到老宅,今日的人比昨日还多。 鱼吞舟感慨一声,也加入了清扫大军。 待谢临川来后,两人互相打了一声招呼,便各自忙碌。 等到了晚上,鱼吞舟就将自己关在屋中,修行服气法与炼真。 他越是努力,【星火诀】的运行就愈发顺畅,毫无滞碍,甚至超常发挥。 当真应了那句【天行健,我辈当自强不息】。 这般日夜往复,日子愈发有盼头了,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鱼吞舟原以为有这么多人在,老宅的清理工作只怕没几日就能彻底完工,到时候他就能和老道长交差了。 可他发现,自己显然高估了这群世家、大族子弟。 其一,是在清扫的过程中,鱼吞舟发觉这帮家伙干起活来,多是敷衍了事,以搜寻为主,而不是清理打扫。 院落遍地的杂草,根本没有人清理,想来是这帮家伙觉得不会有宝贝埋在地里。 而那几间主宅,门槛都快给人来来回回踩烂了。 其二,就是这帮家伙实在不怎么“持久”。 第三天人数还在增加,第四天就已骤减,已经就有散了的征兆。 到第五天的时候,除了鱼吞舟和谢临川外,就没其他人了。 尤其是这帮家伙离去前,都会狠狠瞪上谢临川与他一眼,就好像知晓自己被他们耍了一般,白忙活几日,什么也没有。 鱼吞舟觉得自己很冤枉。 但即便如此,这座废弃老宅的清理进度也向前跳跃了一大截。 前后总共不过五日时间,原本破败狼藉的宅邸,已经有模有样了。 而就在这天上午,鱼吞舟做着收尾工作。 谢临川私下来告知他,有人居然闯入了其他废弃多年的老宅翻寻遗落宝贝,询问他的看法。 既然此处无宝,不如换个“宝地”? 鱼吞舟神色当即严肃,道出了老墨曾经的提醒,再三提醒谢临川不要学他们。 听到“祖宅有灵”四个字,谢临川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了片刻,而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谢临川幸灾乐祸而来,告知他那几个擅闯其他废弃老宅的家伙,都被自家长辈狠狠教训了一顿。 其中一个最惨的,甚至被吊在了某家老宅中,说是要挂到晚上,今天挂完,明天继续挂。 听到这,鱼吞舟感慨“听人劝”的重要性。 连小镇上的人家都这般忌惮,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家伙要是招惹了,后果不敢想象。 好在他相信老墨,对各家祖宅始终保持敬重,往日偶有路过,也会驻足表示谢意。 下午。 鱼吞舟走了一圈老宅,查漏补缺。 目前来看,就剩下杂草这一个大头了。 这要是拔起来,得费不少事。 在看到遍布老宅中纵横交错的水渠后,鱼吞舟心中就渐渐有了主意。 然而不等他实施,老宅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曹蒹葭! 当少女冷着脸出现在视野中。 鱼吞舟神色不变,但目光飘忽,已经在四下寻好了趁手的“兵器”。 近来没下雨,不过水渠中也有些淤泥,尚可一用…… 谢临川则是眉头上挑,真敢来找事,还是当着他的面? 未曾料到…… “鱼吞舟,我有事请教你。”曹蒹葭语气生硬。 如果不是实在没招了,她绝不会向面前这半个仇人求助! 至于为何是半个,因为少女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恶人,心中自有一杆秤,一边是鱼吞舟一边是张清河。 “请教?”鱼吞舟试探道,“你也修炼【星火诀】?” “你自己修炼吧。”曹蒹葭鄙夷道。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这不是求人的态度,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语气恢复正常,转换话题道, “我听说你一个人在山上照顾一大片菜园?” 鱼吞舟点头道:“那是守心道长的园子,我帮忙照看打理。” 曹蒹葭似是松了口气,那双仿佛会说话的丹凤眼眸紧紧盯着鱼吞舟,神色难得认真道: “你教教我,究竟该怎么给土地沤肥?为什么这几日我菜园子里的蔬菜都有些萎靡不振?” 鱼吞舟陷入了沉默。 他想破脑壳也没想到,面前的少女居然是来向他取经如何种地沤肥的…… “你住在哪间府邸?”鱼吞舟问道。 “小镇最西边那家。” “难怪,原来你是清芷前辈门下。”鱼吞舟目露释然。 曹蒹葭皱起眉:“你认识师叔?” “那片菜园,便是清芷前辈委托我开垦的。”鱼吞舟顿了顿,“我在山上照顾守心道长的菜园,某日清芷前辈上山,见我照料的不错,便委托我替她开垦菜园,酬劳是些油盐米粮。” 一旁的谢临川目光闪烁。 这三年立,鱼兄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而对面的曹蒹葭先是愕然,然后怒意渐生,气得开始磨牙。 原来那片该死的地,也是这个家伙开垦的! 她被师叔惩罚,这块罪责她尚且还推一半在张清河身上。 可偏偏是种地沤肥,这块罪责,鱼吞舟一人担之! 鱼吞舟看出了少女眼中的熊熊火焰,出于善意,为其分析道: “清芷前辈要罚你,有千百种方法,若我没帮忙开垦那块地,现在的你,恐怕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不仅要学如何开垦荒地,沤肥也逃不掉。” “恕我直言,你这样的人,会开垦荒地?” 面对少年质疑目光,曹家未来女剑仙虽然不会,但依旧理直气壮: “不会,那又如何,我不是来请教你了吗?” 鱼吞舟无话可说,他看向身后老宅,当下除了他们三人,已经没其他人了。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如何沤肥。” 鱼吞舟看着丛生杂草,想到一个快速清理的办法,但仅他一人,尚不保险,还是得多拉上两个,确保火势不会蔓延。 “你应该清楚,这不是我欠你的。我们不是朋友,是不是敌人要看你。”鱼吞舟又补上一句,“你让我帮你,那你先帮我一个忙,如此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 曹蒹葭小脸阴晴不定,最后狠狠点头道:“好,互不相欠!说,什么忙。要观想图的话,没有。” “不是观想图,我想放几把火,把这些杂草都烧了,不然清理起来太过费劲,但为了不烧到屋子,所以要找几个帮手,确保火势在可控范围。” “你要放火烧屋?”曹蒹葭瞳孔骤缩,被眼前这个疯子的想法惊到了。 上午才有几个莽撞家伙因擅闯别家祖宅被吊起来教训,他倒好,竟敢在老宅里放火! “是烧野草。”鱼吞舟纠正,指向庭院,“其实还好,这里水渠分布密集,我已经清理好了水渠,有水流分割,火势不太可能蔓延开来,但仍需要有人监督,以防万一。” 曹蒹葭看向谢临川:“你不拦着他?” 谢临川笑着合扇:“我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总好过我俩徒手拔草拔到天黑。这院子里啥都缺,就是不缺救火的水。” “两个疯子。”曹蒹葭低骂了一声,却没再推脱拒绝,干脆利落地转去,抛下一句话,“等我一会,我再去喊个奴隶。” 不等二人反应,曹蒹葭已经离开了院落。 趁着曹蒹葭离去,谢临川按捺不住好奇,询问鱼吞舟在罗浮洞天的这三年里,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种地,送鱼,练拳,烧饭……”鱼吞舟想了想道,“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偶尔小镇上的人会寻我做些杂事,讲究的会拿东西与我交换,比如油盐米粮,不讲究的,就没有下一次了。” 听到这,谢临川眯眼,道:“鱼兄与他人的交易,都是等价交换吗?鱼兄就没有想过,也许只要讨好一家,就有翻身希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鱼吞舟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但我不觉得有用,双方差距过于悬殊,一切讨好,都只会被强势的一方视若理所当然。” 谢临川默然点头,这番话也是在理,差距过大,便只能奢望上位者的垂怜,说得难听点,就是施舍。 他话题一转,笑着问道:“鱼兄猜,曹蒹葭是去找谁了?” 鱼吞舟不确定道:“……张清河?” 第15章 心如世上青莲色 不多时,曹蒹葭领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院中。 那人走在曹蒹葭身后,垂眉敛目,一声不吭,一手提剑,一手举着盏烛台。 还真是故人。 谢临川收扇,笑着迎了上去。 鱼吞舟没有猜错,曹蒹葭去找的“奴隶”,就是张清河。 “开始吧。”曹蒹葭直截了当道,“你想从哪里开始烧?” 鱼吞舟看了眼张清河,这位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似乎全当没看到他。 这时,一把纸扇横在了张清河面前,慢慢收回,扇骨轻敲掌心,谢临川语气熟稔的很: “清河兄,你我也是数年不见的旧识了,不打声招呼?” 看向谢临川后,张清河明显露出了忌惮之色,沉声道: “你和这家伙为伍,真不怕日后被小镇各家子弟群起而攻之?北原谢家名头再响,在这里也不是无敌的。” 谢临川笑意更甚,纸扇重重敲击掌心,语气淡然道: “岂不知,这正是在下想要的?” 张清河沉默片刻,低声:“你还是这么……狂妄!” 曹蒹葭不耐蹙眉:“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磨叽什么?” 鱼吞舟适时接过话题:“以水渠为界,先清理各区域的交界处,留出半尺空地隔火,以防火势蔓延,然后一块区域一块区域的焚烧。” 曹蒹葭二话不说,从张清河手中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锋芒乍起,掠过鱼吞舟的面庞。 少女冷哼一声,按照鱼吞舟指示的范围,开始唰唰割草,效率极高。 待各边界处清理得差不多了,鱼吞舟便开始点火,火星一落,明火升腾,吞噬院中荒草。 谢临川找来了水桶,装满了水,四人各守一方,任由火势起,直到烧到边缘,便会出手阻拦。 整个院子被水渠切割成了十数块,他们一块块烧,虽然慢了些,但可以保证可控。 原本丛生的荒草,在烈火中渐渐化为黑灰色的灰烬。 约莫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块区域的野草也焚烧殆尽,黑烟散去后,鱼吞舟将之前寻来的铲子,递给三人,让他们将草木灰都翻到泥土下面。 曹蒹葭握着铁铲,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叫烧草留灰,杂草烧成的余烬,同样是一种肥料,生于此方土地,死后也能反哺这块土地,算是另一种落叶归根。” 鱼吞舟语气平和,对曹蒹葭解释道。 曹蒹葭眼底有诧异和怀疑,这些草灰也能用来沤肥? 她侧头,一个目光过去,示意张清河找个东西,装点回去。 后者目前处于任劳任怨的状况。 “还有什么沤肥之法?”曹蒹葭语气多了几认真,“你知道就多说些。” 鱼吞舟直言道: “生粪……嗯,就是那东西如果直接施田,会烧根,也就是伤了菜苗的根基,你可以多掺点水,稀释下。” “如果还是不行,我建议你找个东西,将这些草木灰装点回去。” “到时候挖个浅坑,撒一层草木灰,再放入泔水、粪水之类,再封土,等它发酵,一周左右就可以启封,兑水浇菜正好,效果更温和。” “对了,我记得你那宅邸还有座深池,你可以挖点湖底下的淤泥。” 曹蒹葭耳朵颤了颤,原本冷着的小脸逐渐有了些颜色,此刻忍不住追问道: “淤泥也行?” “当然。”鱼吞舟语气肯定,“你记得晒一晒太阳,去去水分,差不多成半干的泥饼状,就可以敲碎,撒在田垄、菜畦里,翻耕入土。” 少女神色似乎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淤泥虽然同样不能接受,但是比粪水好过了千百倍! 更何况,她还可以驱使张清河去挖泥,用不着自己…… “曹蒹葭,给你提个醒。”鱼吞舟忽然停下手中的活,开口道,“如果那位前辈不想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照顾好那块地。” 少女面色骤变,恶狠狠地看向鱼吞舟: “你咒我?!” 鱼吞舟平静道:“你应该清楚我说的是事实,那位前辈让你种地沤肥,真的只是种地吗?” 曹蒹葭深呼吸,喉间的话堵了又堵,鱼吞舟的这番话,戳中了她心中早早猜到,却又还心存侥幸的答案。 鱼吞舟俯身,双指撮起些许混着草木灰的泥土,语气真挚道: “这些年,我也从书中读出过一些道理,比如人这一辈子,最不该厌恶的,就是土地。” “人活一世,生自地上,食自五谷,衣自桑麻,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都是要回归这片大地的。” “莫说你是剑仙种子,是世家贵胄,便是那神仙罗汉,脚下踩的,依旧是这方土地,口中食的,依旧是土中长的。” “你嫌土地,可土地从不嫌人脏,你施它粪污,它报你五谷,这般厚德,这般包容,我觉得便是圣人,也该礼敬三分。” 曹蒹葭呼吸一窒,胸口微微起伏。 她下意识就想呵斥少年一声,哪来的胆子敢妄议圣人?! 可却被鱼吞舟的话堵了回去。 鱼吞舟看着她,眼底无半分讥讽,只有几分平和: “我之所以与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清芷前辈是个很不错的长辈。” “我能理解女子爱美,惜肤发,厌尘泥,清芷前辈自然也能理解。可她还是这么做了,显然是想让你明白某些道理,而不只是为了惩罚而惩罚。” 曹蒹葭冷笑一声,她很想问问这家伙,是从哪里看出来师叔是个“好前辈”的!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鱼吞舟顿了顿,突然笑道: “我记得有本书上说过,女子容貌不必太美,衣着也不必太华贵,心如世上青莲色,便是世间绝色。” “或许,这就是清芷前辈想看到的。” 风吹过院角,卷起细碎的草木灰,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扬扬,落在几人的肩头、发间。 少女怔然许久,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最后一句话,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心如世上……青莲色? 一旁不远处。 谢临川望着鱼吞舟的身影,终于心中释然。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与鱼兄竟是如此投缘。 原来他们都是一类人! 而在不远处翻地的张清河,万分不理解地望向表姐。 为何站着不动? 这家伙拐着弯骂你不漂亮,心恶毒,你不拔剑砍他吗? …… 小镇最西边的宅邸中。 “这小子倒是个会说话的。”清芷道人立于廊下,自语道,“不过爱美之心?” 这位前半生杀伐无数,而今在此地修身养性的女冠,此时冷冷嗤笑一声: “贫道可不懂,只知生死搏杀,长得越美,死得越惨!” 她的目光穿过街巷,遥遥落在曹蒹葭身上,冰冷而残酷。 你若不是曹家女,这张脸蛋早就被贫道画花了,所以这少年所言,你最好给我听进去几分,早点炼出一颗纯粹剑心雏形。 听人劝,饿不死。 第16章 老宅有灵 “你倒是还读过几本书……” 曹蒹葭回过神,抬手捋过被风吹乱的几缕秀发,拂去细碎草灰,轻哼一声,举起锄头继续翻地, “我帮你清理老宅,你指点我种地,两不相欠,其他的用不着你多管。” 鱼吞舟瞥了眼少女,见她终于沉下心,踏踏实实干活,顿感欣慰。 他催促众人,时候已经不早,大伙都加把劲。 “嗯?” 鱼吞舟一锄头下去,发出咚的一声,撞在一块坚硬之物上,手腕微麻,不由一愣。 他俯身吹去覆盖表面的草木灰,发现脚下居然是这间老宅消失不见的“大门”。 这扇大门就躺在荒芜院落的角落里,先前被半人高的野草严严实实盖着,此刻则被草灰覆盖。 鱼吞舟招呼来三人,四人合力,联手将这扇大门抬起。 “我们可不会修门。”曹蒹葭皱眉道,身后张清河不知何故,闷闷不语。 鱼吞舟打量了眼,招呼三人一起协力,将厚重的木门抬到了门口的位置,斜斜倚着。 四舍五入,这样也算是有门了。 一户宅子,大门敞着,和门都没有,是两码事。 到此,清扫工作也到了尾声。 野草除尽,草木灰也翻到了地下,化作土地的肥料,天色也到了日头渐渐偏西的时候,这栋荒废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老宅,总算露出了几分干净模样。 望着与几日前相比焕然一新的场景,曹蒹葭不禁问道: “鱼吞舟,你和谢临川合伙骗了这么多人来帮你们清扫此地,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有重宝?” 鱼吞舟摇头:“是守心道长委托我的,希望我能帮忙打扫下这间道场。” 曹蒹葭面色微变,是那位道门真君? 她定了定神,问道:“那位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鱼吞舟依旧摇头:“老道长没有许我好处。” 曹蒹葭低声道:“鱼吞舟,你是在讨好那位?” 鱼吞舟想了想,他当时应下的这么快,主要是觉得老宅中可能藏有宝贝。 但即使没有宝贝,他大概还是会应下此事。 “这座小镇上,不论出身背景,只说做人,老道长和清芷前辈,都是好人。”鱼吞舟认真道,“所以哪怕老道长没有许诺于我,我也相信他不会让我白做。” 一旁的谢临川闻言,眼中若有所思。 他不久前才听鱼吞舟说过。 小镇上有些人家偶尔会遣他做些事,但不是每次都有回报。 而鱼吞舟眼中的“好人”,大抵就是那种做事给报酬,信守承诺的。 曹蒹葭愈发不理解,尤其是师叔是好人这个评价,但又不敢有太多置喙,只能抿了抿唇,不再多问。 临走前,曹蒹葭站在宅邸门槛,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转过了身: “方才你说的那句‘心如世上青莲色’……是哪本书上的?” 先前听到这句话时,她心中就有种莫名触动,似有若无,萦绕心头,就好像是一种冥冥中的大道契机,令她的道心都沉静了下来。 鱼吞舟略有迟疑:“是一首禅诗,只剩残句了,前面还有半句——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曹蒹葭心中默念了一遍,轻轻点头,留下一句多谢,领着张清河风风火火地走了。 走前,张清河突然看向鱼吞舟沉声道:“你我的事,还没完,以后我还会去找你!” 鱼吞舟擦了把汗,点头算是应下了,又补充了句: “光明正大的来就行。” 听到这句话,张清河怒哼一声,大步离去。 曹蒹葭二人走后,鱼吞舟和谢临川收拾了下,也准备离去了。 “老谢,你先回去吧,我再转一圈检查下,今晚就能和道长交差了。”鱼吞舟点头,“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不说这个,见外。” 谢临川挥手,笑容洒脱,走出了老宅,一缕清风吹过他的头顶,绕着那扇斜倚的木门转了一圈。 老宅中,鱼吞舟最后转悠了一圈,又走进主屋,收拾了下被翻乱的桌椅。 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晚上就能和道长交差。 比预计设想的时间早上了不少,多亏大家帮忙啊。 他心情轻松,走出主屋,一缕穿堂风与他擦肩而过。 风不大,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柔和,在空荡荡的主屋转了一圈,卷起地上残存的细碎尘埃,而后飘进庭院,吹过老宅的檐角,不知积了多少年的尘埃,竟被这风轻轻卷走,簌簌落下,归于泥土。 它掠过回廊,打了个转,慢悠悠绕进了某间侧屋。 侧屋门上,贴着一幅早已褪色的门画,丹朱成灰,石青泛白,边角卷得像晒干的枯叶。 这幅“凄惨”模样,让它被不知多少寻宝少年忽略,只道是寻常。 此刻,风一吹,门画竟“嘶啦”一声脱落了下来。 刚走到大门口的鱼吞舟,隐约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他回头望去,慢慢张大了嘴巴。 一张褪色的画卷飘在空中,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牵引着,不偏不倚,朝着他的方向吹来。 到了近前,风势渐缓,画纸终于落定,轻轻巧巧地,停在了少年的面前。 他下意识一把抓住。 那缕穿堂风没有停下,而是掠过他的发梢,绕着他打了个圈,而后消散在暮色里,无声无息。 仿佛这座沉寂了百年之久的老宅子,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鱼吞舟握着手中画纸,指尖微微发紧,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回头望去,暮色沉沉下,浸透了檐角瓦缝,整座宅子没点一盏灯,堂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昏沉得像一尊沉眠了百年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可他却没有半点惧意,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心底一片澄澈。 老墨果然没有骗人…… 每一座老宅都有自己的灵。 它们沉默寡言,却明辨是非。 所以这是……给予自己的酬谢吗? 鱼吞舟一如既往,微微鞠躬,就像谢过一位沉默寡言,却心怀善意的长辈,而后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鞠躬的那一刻,冥冥中有一股气运悄然降临,落在了少年身上。 在鱼吞舟走后,这间空荡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老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空荡沉寂,可空气中,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东西在弥漫开来。 小镇上各家驻守,皆在此刻感应到了天地间的气机变化,抬眼望去,目光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等程度的气运汇聚?! 仅这一点来看,【天鹏道场】的那位地榜大宗师,难道仍有机会更进一步?! 大宗师更进一步…… 唯有法相! 难道【天鹏道场】落寞多年,又要走出一位法相高人了? 这难道就是否极泰来? 而下一刻,众人目光一凝,脸上的诧异更甚。 多达十几缕粗细不一的气运流转天地间,宛如散落人间,寻到了这段时日在老宅中流过汗水的人。 其中最粗的一道,落向了【长青山】的府邸。 这一刻,有人恍然,有人冷哼一声,也有人面露惋惜,在这场道争中失了先机。 …… 小镇某处府邸。 灯火通明中,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一位身着青衫长褂的中年男子,负手立在廊下。 在察觉到北边老宅方向的气机变迁后,他的神色愈发沉怒,看向一旁被吊起来的少年,斥道: “小镇每一家,都暗合此方洞天的气数,哪怕人去楼空,无人驻守,这份气数依旧不散,除非这方洞天有遭一日彻底崩塌!” “你初来乍到不到一周,何敢如此毛躁,擅闯他家府邸?!” 中年男子的声音愈发严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你今日的冒犯,会为未来的你招惹来一份冥冥中的气运针对?” “接下来争夺仙家气运,你都将凭空低人一头!” 被吊在半空的少年犹自不甘心道:“为何那鱼吞舟就能闯入天鹏道场的遗址?” 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蠢货!我【紫阳山】这一代,怎么派了你这么个愚不自知的蠢货?” “他鱼吞舟进【天鹏道场】是为了翻寻宝物?” 他指向北边,语气冰冷道, “我再告诉你,此次参与天鹏道场清扫的二十来人中,有大半都得了天鹏道场的气运馈赠!” “剩下毫无收获的,都是你这等莽撞取巧之辈!” “给我记住了,心无半点敬意,日后如何大道登高?!” 第17章 气运流转,下注 日暮西山,天色将暗。 而这一夜注定因为天鹏道场的突然变故,而暗流涌动。 此次进入天鹏道场帮忙的,有大半都得了无形的气运馈赠,区别只在于或多或少。 就连最后出手帮忙的曹蒹葭与张清河,都得了一丝气运馈赠。 此刻,小镇最西边府邸中。 清芷道人看向曹蒹葭,微微颔首:“你倒是运气不错,还能跟着沾点光,喝点剩汤,这倒是我没预料的。” 少女神色迷茫,不知师叔在说什么。 清芷道人也全然没有为她解释的意思。 这缕气运终究太过微渺,作用有限。 当然,有总比没有好。 她深深看向【长青山】所在,没想到此次罗浮道争的第一场竞争中,赢家居然是谢家的小子。 反倒是鱼吞舟那小子,为何没有得气运馈赠? 清芷道人眉头皱起,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她看向一旁的曹蒹葭,突然说道: “曹师侄,等你活着离开了罗浮洞天,一步步大道登高,你就会发现,像你师叔我这样的‘好人’,你这辈子都遇不到几个。” 曹蒹葭:“……” 她就知道! 师叔绝对在时刻盯着她! …… 巷弄口,槐树下。 光头道人神色严肃,这趟果然来对了。 谁说【天鹏道场】那位将止步大宗师的?! 观此间气运升腾流转,那位腾飞之际,只怕不远了。 十年,二十年,亦或是三十年? 突然,光头道人眉头皱起,隐隐察觉到天鹏道场方向,有稍纵即逝的气运流转变迁。 不是那散落的十几道馈赠,而是一种隐晦的联系,就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悄然连接着两端。 这已然不是馈赠了,而是落子,扶持,下注。 其最终所落之处是在…… 光头道人目光一沉。 鱼吞舟! 又是此子! 此子姓名,隐隐与此方天地格局相呼应,三年前当真只是意外步入此间,而不是他人设局? 而天鹏道场的那位都没来,就敢匆匆落子下注? 这是那位大宗师的本意,还是道场祖宗有灵? 道号“不争”的光头道士,神色变化不定,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涉险入局。 最终,他决定还是要亲自去确认一番。 …… 未过多久,鱼吞舟揣着那张门画,出现在了长青山的府邸。 谢临川已然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见鱼吞舟突然登门,还颇有种身怀重宝偷摸摸的架势,眼底也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不由心中惊奇。 他往日所见的鱼吞舟,多数时期都是沉稳而内敛,甚至沉稳过了头。 这般少年心性倒还是首次见。 “鱼兄,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谢临川问道。 等鱼吞舟一五一十地描述了方才发生的情况,谢临川彻底怔然在了原地,半晌后才道: “你没在和我开玩笑?” 回应他的是少年笑眯眯的脸,就好像在说努力做好一件事,果然有回报。 谢临川心中好奇达到顶点,伸手接过门画,摊开一看,刚入眼,便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张门画也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早被岁月磨得斑驳褪色,丹朱成灰,石青泛白,画中之物也略显模糊,唯独轮廓还分明。 这也未免破损太严重了。 “这是……一只鸟?” 谢临川迟疑着。 等他回想到这幅画的出处,他猛然惊道, “天鹏?!” “这是天鹏图?不对……难道是那幅天鹏负青图?!” 因为震惊,谢临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惊悚: “鱼吞舟,你再和我说一遍!这幅画卷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一幅疑似画着天鹏的画卷,谢临川很难不将其向观想图的方向延伸! 等再次听到这幅画是被一缕穿堂风牵引,主动送到他的面前,谢临川瞪大眼睛,如见怪物。 “鱼兄,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谢临川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心中的波澜,而后果决道: “你等我下,我去请教下师叔祖!” “不用了,我已经到了。” 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谢临川身后。 身着素色道袍,眉目清癯,气息温润却厚重,正是张青同。 他看了眼鱼吞舟,微微颔首。 并不是他有偷听“小孩子”说话的恶习,而是此刻的鱼吞舟,实在太过“醒目”。 鱼吞舟一走进府邸,就有了气运相冲之兆,与他们【长青山】的气数产生了冲突。 由不得张青同不注意。 此刻,他以望气之术仔细看去,发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运从鱼吞舟身上发散,藕断丝连,连接着天鹏道场的府邸。 这让张青同瞬间明白了,为何方才十几道气运馈赠中,没有鱼吞舟。 如今,不少门庭恐怕都在后悔,为何没有去凑个热闹,又或是没有再多坚持坚持? 想到这,张青同也不由瞥了眼谢临川。 他原以为谢家这位嫡子和鱼吞舟聊不到一块,不出几日就得散,没想到谢临川这几日竟都与鱼吞舟厮混为伍,在天鹏道场的府邸那攒下一份善缘,得了不小的气运馈赠。 这让他对谢临川,都有了些改观。 此次机缘,除了鱼吞舟,收获最大的便是谢临川。 月底的第一次气运逸散,当能占据一些先机了。 张青同从谢临川手中取过画卷,指尖轻抚,神色渐渐凝重。 果然不出所料。 如果他没猜错,这张观想图就是天鹏道场给鱼吞舟的一次大考。 想到这,张青同忽然皱眉,抬眸看向半山腰的位置。 难道借鱼吞舟放出消息,围绕天鹏道场而“争”,就是此次道争的第一场较量?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位圣人做事,当真是无迹可寻,随心而为。 片刻后,张青同收回视线,看向鱼吞舟。 少年眼底盛着实打实的由衷欢喜,这份欢喜不仅是因为意外得了重宝,也是因为坚守之事得到了肯定。 张青同淡淡笑道:“如果我说这不是观想图,你小子会失望吗?” 鱼吞舟毫不犹豫道:“不管这是什么,我都不会失望!” 张青同眼中赞许更甚,将手中之物递还给了鱼吞舟,道: “这是半张观想图,之所以是半张,不是说它还缺一半,而是空有‘形’,而无‘神’。” “其上作为‘神’的真意传承,已经消散无几,只剩下几分残意,勉强依附在画上。” 说到此,张青同意味深长地看向鱼吞舟: “小镇每一家,都有气数扶持,每次道争,也是气数之争。唯独你是无根之萍。你若能在月底前参透这幅观想图,说不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18章 王不见王 克莱纶汀八世有些肉疼,就算是不完整的大星区,也是至少有着数百个大星系的广袤疆土。让寂幻森林多得一个,他实在不怎么情愿。 蔡根旺与其说是汇报财政工作,不如说是替林远方评功摆好。他虽然在汇报材料里只字没有提林远方的名字,但是充斥着通篇材料的那些“有史以来创纪录大幅度最高”等等词汇,最终都会被记录到林远方身上。 “姓林的,你是不是疯了?你说什么?你说你比我更有资格?难道你姓任吗?”任永飞冷笑着说道。 燕兰芳眼眸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提起酒壶又给卫长风斟了一杯冰灵酒。 在白族人们欢呼之中,齐岳四人被青龙金倪带到了部落中一座还算完好的木屋之中,他吩咐了一下白族的战士们,将木屋围了起来,以免有人打扰到众人。 一个排的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勤战士正在集合待命,带队的,赫然是陈静和钟为民。 轻轻的甩了甩头,齐岳走到齐天磊身边,向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制药的目标是杀灭受感染人体内的病原菌,以保护人体健康,那么,只在试管里试验药物作用是不够的,必须在受感染的动物身上观察。这个崭新的观点为寻找新药指明了正确的方向,方向正确,成功也就不远了。 由于是高展打的电话,这刘院长找到高展,一时也吃不准这高展的来路,看着高展的打扮,还有白奶奶与铁柱一行人明显的山村模样,还真有些搞不明白这行人的关系。 下午,警备队的战舰进港补给,然后虔诚号停在了五号码头,码头上的大队搬运工开始清仓上货了。 而且施展魔帝诛杀令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施法者的修为必须比被施法者强很多。 青云会的人安抚了一下那寒战天的私生子,之后就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蔡芳霞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张易枫跟庆庆、雨嘉玩闹,转身走进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寒的电话。 当即,牧云几人便是对视一眼,向着广场之中,那些跳广场舞的boss靠拢了过去。 “宏飞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您答应!”这时,突然听得噗通一声,那少年竟然突然跪了下来。 只见洞口正前方大约六七海里处停着一艘巨大的锈迹斑驳的铁壳船。 墨香突然凑了过来,高端娴熟地勾住他的脖子,嘴对嘴一阵狂吻。 看着水蜜儿得意时那微微翘起的双唇,甄浪莫名的一阵兽血沸腾。 廖叔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如果连他都没招了,那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我似乎看到自己被开枪爆头的场面,顿时心里紧张的连气都喘不均匀。 八域天王的话不无道理。时光大真人砍瓜切菜一般地屠杀圣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让他逍遥在外,浮岛必不得安宁。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可是在帮您老人家的忙!那尹泰不是正愁没有政绩么。我这一下可是送功上门,服务到家呢!”莫睛也笑嘻嘻地说道。 重器不立危墙下,已经正式名列特约顾问部预备役名单的沈爷,毫无疑问是重器。 而在古仙世界当然也有御剑飞行,修为到达元婴境后便拥有御剑飞行的神通,但古仙世界拥有御剑飞行能力的人仍是寥寥无几。 严白虎是先给他们介绍一些北方三州的基本情况,各个城池的归属,以及各方势力大致的实力,之后的接着往下讲述。 没有偏袒,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只有叙述……佟国维、马齐、张廷玉三人挨个看了一遍阿灵阿和杨名时地两封奏折,都只看到了对事情从头到尾的叙述。中间竟没有掺杂任何一丝写奏折的人自己的观点。 众人都是不由一愣,倒是贾琮结合着红楼梦的原著,倒是猜出了大概来。只是今天好像还不是贾政的生日。原先传旨的夏守忠可是已经传完旨回宫去了。 所以,凤凰虽分雌雄,但它们的传承比较特别,是另一回事,外人也很难完全搞清楚;当初大道赐与它们的仙术能力,如果一味依靠血脉传承的话,难免就会一代不如一代,但如果是凤凰涅槃,那就不虞削弱。 这也让严白虎忽然想起来,好像孙尚香是还有一个外号,名为“弓腰姬”。 仙界日常其实来回就两个任务,一个是袭杀佛界弟子,一个是袭杀魔界弟子。每天随机出一个,至于精英弟子的任务他则还没接到过,估计是同等级有关系。 他们只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对自己一无所知,全凭借着以往的经验,所以才不断的劝说自己。 看笑话反气坏自己,上一次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周子峰咬紧牙关,却是找不出什么话来讥笑回去。 果然,等到那些惊鸿靠近,正是林家的数位历代的族长以及徐机和他的御神军。 除此之外,大帝对阵法之道,同样有着深入研究,古往今来,几乎每一位大帝,都在世间留下了一座大帝级别的禁忌法阵。 只不过现在嘛,马帮在带人的时候,需要收取费用,而且是一年比一年高。 可是即便如此,手中长剑剑尖,依旧被青色火焰烧灼出一个无比恐怖的缺口。 听着看着,不管是肖重或者韩武峰等人,心里都有了一种绝对的不安感觉:难道这一次的国战背后,是两大强国在针对韩林不成? 说着他竟然狠毒又补一刀,独孤斩月的胳膊瞬间血如雨注,滚做朵朵傲然的红莲。 姜云绾勉强一笑,自己就是深处他们队列之中,有什么好同情的。 萧晋仔细体会了下,“同学妈妈”这个设定,似乎非但不别扭,反而还很带感。 十日后,谭云遍体鳞伤,千丈之躯,足有三十处消失了血肉,露出了巨大的森森白骨。 下一刻,楚轩拎起手中龙纹,铮铮而鸣,爆发出无尽的伟岸之力。 第19章 振翅横绝九天 半山腰,道观。 定光在灶房烧了火,把饭早早焖上,便扒着门框,探着小脑袋往道观正殿望。 今夜道观,来了两位客人,一位与师兄同龄,另一位则是位白须老者。 …… 道观中。 檀香袅袅。 “守心前辈,一别六十年,我们终于又见了!” 一位身材高大的白须老者拱手笑道,虽已年迈,但依旧精神矍铄,笑声爽朗。 他看着比守心还要苍老,却是口称前辈。 守心道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白衣少年身上。 此刻,在鱼吞舟口中“和善好相处”的老道长,微笑对面前的年轻人道: “你家大人没告诉你,上了山,先给本座磕三个响头?” 白须老者笑容顿时僵住,张了张嘴想开口打圆场,却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少年人笑容和煦,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半分尴尬、不解、愤怒,反而神色因此庄重肃穆了起来,抬手抖了抖袖口,就要跪下行大礼。 白须老者眼观鼻鼻观心,干脆闭了眼,权当未曾看见。 他心中门清,这两位都是他,乃至是他师兄当下,都招惹不起的人物。 一位是上清法脉的二老爷。 一位是来历不明,却令他大师兄都要郑重接待,命他护送其进入罗浮洞天的神秘少年。 眼看着年轻人一只脚已经屈膝,守心道长一挥手中雪白麈尾,淡淡道: “罢了,本座可担不起你这三个响头。” 名为李景玄的少年,沉声道:“便是三百个,道君也当得起!” 白须老者松了口气。 此次护送李景玄,大师兄特意叮嘱了他,一定要小心这位守心道长,这两位疑似法脉之争…… 而法脉之争,便是传承之争,大道之争,往往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这一路上都在盘算着如何避免冲突爆发,眼看如今双方各退一步,不仅喜笑颜开。 你瞧,你退一步,我捧一句,这不挺好的吗?皆大欢喜! 恰在此时,守心道长的目光已然落在了他身上,似笑非笑道: “小周啊,你家大师兄没来?” 出身于天鹏道场的周天沉解释道:“本来应当是大师兄来的,但大师兄临时有事,已经动身前往了北溟洲。” “北溟洲?”老道长皱了皱眉,“那边不是说局势危如累卵吗?你师兄不怕身死异乡?” “大师兄说了,当年祖师自北溟得道,而今北溟洲也大概率就是他的得道之地!” 谈起大师兄,周天沉目光熠熠,充满了自信,哪怕是老道长口中极度危险的北溟洲,他也坚信师兄能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好气魄!”便是守心道长,此刻也赞叹了一句,“不愧是有‘振翅横绝九天’之象的扶摇道人。” 周天沉咧嘴而笑,满脸皆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老道长话锋陡然一转:“所以这次,代表天鹏道场的镇守者,就是你?” 周天沉重重点头:“不错。来前师兄嘱咐了我,说我们不争这一世,等他成就法相,再好好挑一位佳徒,重返此地,与诸家争他个一世高低!” “这样啊。”老道长微微点头,神色略显古怪,又看向一旁的年轻人,笑道,“那老东西让你来,是接任我的位置,还是顶替天鹏道场的名额?” 李景玄点头:“师兄离去后,我会负责坐镇此地。” “守得住吗?”老道长语气中不知为何,竟是带着明显的遗憾惋惜之情。 “尽人力,听天命。” “听天命?”老道长哈哈大笑,就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最后点头道,“好,也由得你。一个月后,这座道观,就是你的了。” 李景玄点头,并无任何惊喜之色,似乎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段时间,你准备待在何处?”老道长淡笑问道。 李景玄想了想:“天鹏道场的那位,请我入驻道场,为他梳理下道场气运,我便在山下等师兄。” 前后两句师兄,让周天沉确认自己没听错。 是师兄,而不是师叔,师祖?! 他心中惊喜莫名。 大师兄这次果然又压对了注! 下一刻,观中三人先后看向了道观大门口。 刚从山下返回的鱼吞舟,径直走入了道观。 他已经从定光那得知了情况,正好来打探下情况,看看来人是否是这场道争的“敌人”。 在看到鱼吞舟时,老道长脸上的笑意几乎掩盖不住了。 他抢先一步,没给鱼吞舟开口的机会,笑眯眯道:“鱼小友,老宅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次麻烦你了。” 鱼吞舟目光掠过另外两人。 一位白须老者正瞪大了眼看着他,眉头紧蹙。 另一个是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正目光好奇地看着他, 双方目光交汇,白衣少年笑容和煦地点头示意,身上没有鱼吞舟过往所见的那种世家子弟、大宗弟子的倨傲与锋芒,反而醇和儒雅,像是个刚从书塾中走出来的读书人,并不令人讨厌。 鱼吞舟心中掠过一个念头,如沐春风,大概就是指这种人了。 而李景玄在瞧见鱼吞舟后,瞬间明白,为何师兄方才听闻他并非顶替天鹏道场的道争名额而来时,会露出那般惋惜、遗憾神色。 他心中无奈,这位还真是见面就摆了他一道。 周天沉突然沉声开口道:“少年人,为何你身上有我天鹏道场的道意残留?你进了我们祖宅,翻寻旧物?” 天鹏道场的人? 鱼吞舟眼中流露出诧异。 这两位是天鹏道场的来客? 他下意识看向道长,发现这老道正笑眯眯地看着那位白须老者。 鱼吞舟瞬间明了,心中腹诽,老道长又要使坏了。 难怪自己一进门,这位就抢着回答了他,并且眼前之人明明就来自天鹏道场,可刚才的话语,却没透露半点“风声”。 他翻了个白眼,老道长使坏就算了,还想坑他这个劳苦功高的功臣,不当人子! 老道长笑意不敛,却是嘴角扯了扯,三年为邻,他太明白这个已经看穿局势的小子在心中骂着什么了。 周天沉一步迈出,神色肃穆,哪怕鱼吞舟可能与守心道长相识,他也不会在此关键问题上退却半步。 天鹏道场衰弱了这么多年,已经不能再退了,尤其是事到如今,他们也用不着事事皆退了! 周天沉目光锁定了鱼吞舟怀中,这就是他方才感应到的道意所在。 “小友,还请物归原主。”周天沉走到鱼吞舟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看在道长面子上,称鱼吞舟一声小友。 老道长抬头看向屋顶,眉头一挑。 一把悬在道观房梁上多年的小木剑,突然砸落而下,正中周天沉头顶。 “嗯?!” 周天沉猛然回身,抬头望去,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物件,落下来时竟能瞒过他的神觉! 他凝眸看向了老道长所在。 老道长斜眼道:“看本座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是本座做的?本座可没这么无聊。” 周天沉怔然,不是这位。那还能是…… 一股源自道法传承的熟悉感浮现,那是天鹏真意,天下只此一家! 周天沉面色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噗通一声,朝着鱼吞舟所在的方向跪下,行师门大礼,声音带着颤意: “天鹏法脉第三十七代弟子周天沉,拜见诸位祖师之灵!” 鱼吞舟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老人碰瓷,还是他身后站着谁? 不等他回头,一缕清风悄然盘旋在他的肩头,就像有人伸手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鱼吞舟怔然,是那缕穿堂风? 它还在? 守心道长“恰到好处”地出面,对跪在鱼吞舟面前的周天沉叹了口气,很是惋惜道: “小周啊,你还是那么毛躁。是我委托鱼小友下山为你们天鹏道场提前清扫下,不然景玄来了,住哪?终究不成体统。” “谁能想到,你家祖宅有灵,反倒是先相中了鱼小友,你也不等本座解释,这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李景玄笑道:“我和师兄同住,也是没问题的。” 守心道长严肃道:“我有问题。” 周天沉心中已然狠狠骂娘。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老东西在此也修心养性了快六十年,性子还是这般恶劣,一点没变! 他突然惊悚,这难道是守心老道的布局,对他们天鹏道场护送李景玄的报复?! 鱼吞舟在肩头清风的撺掇下,默默捡起了地上巴掌大小的小木剑,收入了怀中。 老实说,这把悬在房梁上的木剑,他早注意到了。 就当是演出费了。 老道长注意到了鱼吞舟的小动作,心中啧啧,还真是半点不客气。 也罢,反正一个月后这道观就不是他的了 这场看似突兀的会面,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周天沉也见到了自家祖灵,而鱼小友则偷偷捡了个漏。 大家都有不错的收获。 皆赢。 鱼吞舟侧身让开了跪在地上的周天沉,怕折寿。 他看向守心道长。 不等他开口,老道长似乎早就猜到了鱼吞舟想问什么,主动道: “鱼小友,此次前往天鹏道场的府邸清扫之人,一共有二十三人之多,你说为何天鹏道场的祖灵,独独相中了你?” 鱼吞舟沉吟片刻,试探道: “我天赋异禀?” 第20章 李师弟,你饭量大吗(3k) 清风拂过头顶,周天沉这才得了赦令般起身。 在看向那缕围绕在鱼吞舟身边的清风时,周天沉目色难掩沉痛。 天鹏道场沉寂的实在太久了,哪怕祖宅有灵,也只剩下了这点微薄灵光,近乎只剩本能,这是他们这些不肖弟子的罪过。 他看向守心道长,心中忌惮愈深,难怪师兄会再三提醒他小心这位。 按大师兄原本的意思,本来是想让李景玄,代表天鹏道场,参加此次道争。 但李景玄拒绝了大师兄,言明他将接任洞天驻守圣人一职。 可现在想想,如果当初的李景玄应下了师兄…… 看着面前围绕鱼吞舟而转的清风,周天沉心中只剩庆幸。 那今日就棘手了。 道场祖宅有灵,不仅提前苏醒,更是代表道场部分气数选定了鱼吞舟。 这等情况下,哪怕他们选中了李景玄,也只剩下部分气数。 气数不全,在这场道争中相当于失去了身后门庭扶持,先天就低人一头。 届时,要么李景玄不得不与鱼吞舟发生一场气数之争,要么李景玄就这样与各家子弟争锋。 而最后损失的,都是他们天鹏道场和李景玄。 难怪这老道先前一脸遗憾,纯粹是没看成一场好戏! 此刻间。 面对老道长的问题,鱼吞舟试探道: “我天赋异禀?” 老道长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你确实有些天赋,但论修道的根骨,你未必比得过各家子弟,毕竟这一代各家来了好几位不错的道才。 “大炎那,更是送来了一位‘眼含蛰龙’之象的探花郎。” 鱼吞舟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我是无根之萍?” 老道长语气平淡:“它可以不选,并非一定要选你。” “还请道长明示。” “因为你值得。”老道长一字一顿,字字清晰,“这三年来,你在小镇上的一举一动,无不落在某些存在的眼中,其中尤以天鹏道场的祖灵,最是欣赏于你。” “而除了你的所作所为外,它们还很喜欢,或者说欣赏你的……名字。” 名字? 鱼吞舟神色愕然。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猜到的答案。 老道长笑道:“不理解?那就对喽,你要记住,这就是长辈缘,长辈缘就是如此不讲理。” “鱼小友,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顺势拜入天鹏道场,二是只接受天鹏道场的气数扶持,不入其门。” 老道长一抖拂尘,神色淡然,似乎全然代替了旁边的周天沉,替他,也替天鹏道场做主。 周天沉叹了口气。 他也已经猜出了鱼吞舟的身份。 无根之萍,除了那个三年前误入此地的乡野少年,别无他人。 若有得选,哪怕这少年天资不错,祖灵相中,他也不会冒着被其他三十九家敌视的风险选择少年。 他们天鹏道场,不过是刚有腾飞之象,这种关键时刻,更不能四处树敌。 但眼看清风毫无动静,周天沉便知晓诸位祖师残留真灵,已经默认将此事交给了守心老道处理。 他身为天鹏道场暂代主事人,虽然能反对,可他刚回归道场,到底还是不太敢忤逆各位祖师遗留的真灵。 毕竟这事往大了说叫欺师灭祖,往小了说也是不敬师长…… 想到方才砸在头顶的木剑,周天沉心头满是无奈,他可不想接下来在道场内日日夜夜横遭意外。 只能暗自祈祷鱼吞舟选择后者。 可这有怎么可能? 对这少年来说,能拜入天鹏道场,无异于天大机缘,能让他与其他家的年轻一辈站在同一起跑线。 想到这,周天沉顿觉人生之昏暗,不知该如何与大师兄交差。 一旁。 “这两者的差别是什么?”鱼吞舟认真请教道。 “差别就是天鹏道场这一代的主事人,并不想收你入门。”老道长微笑道,“因为你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原有的计划。此外,你若拜入其中,也会连累刚回归的天鹏道场,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鱼吞舟听懂了道长话语中的意思。 他先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年: “这位朋友是天鹏道场的弟子吗?” “在下李景玄,并非天鹏道场的弟子,不过差一点就与鱼兄有了一场气数之争。” 李景玄笑道,话中意有所指。 鱼吞舟目光一凝,看向老道长。 老道长冤枉道:“老道何时害过你?这件事对他们都是棘手的麻烦,唯独对鱼小友你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鱼吞舟默然,不错,老道长的布局之下,再差他也能得到天鹏道场的气运扶持,不至于是无根之萍。 而最坏的代价,就是一场与李景玄间的气数之争。 他低头思索片刻,轻声道:“既然天鹏道场不想收我,晚辈自然也不会勉强,拜师这件事,不仅看师门的意思,也要看弟子愿不愿意。” 一旁的周天沉,在听到鱼吞舟不会拜入他们天鹏道场,就松了口气。 旋即他又偷偷看了眼少年肩头的清风,确认祖灵没有反对意见,悬着的心更是落了几分。 若是祖灵反对…… 可听到下半句,周天沉不由黑着脸,这小子还看不上他们天鹏道场不成? 鱼吞舟从怀中取出那幅画纸,展开面向周天沉,道: “我清扫完道场后,有一阵过堂风将它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想这应当是贵道场的前辈送给我的谢礼,而非我擅闯天鹏道场,翻寻到的此物。” “今日将事情说清楚,免得我们双方日后还有误会。” 周天沉沉默片刻,点头闷声道:“此事是我老周太过莽撞,此物既然是祖灵所赠,合该归属小友。最后,我要代天鹏道场,多谢小友替我们清扫道场!” 他看了眼鱼吞舟手中的残图,心中不禁愧色更甚,居然是张真意残缺的观想图…… 他主动提议道:“如果小友有需求,我可以助小友开辟元神内相。” “多谢前辈,不过不用了。”鱼吞舟婉拒。 他不可能让人触及他的元神,因为不能保证对方是否会发现他脑海中的金色文字。 周天沉正色道:“这张观想图年月已久,真意流散,你不可能借它成就元神内相,还是由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鱼吞舟坚持道:“我已入定,还是有一定希望收拢其中残存真意的。” 周天沉不解道:“小友已经修炼了观想图?这就不妥了,转修对元神有极大损伤,尤其是你前期修行……” 鱼吞舟摇了摇头:“我还没有修行观想法。” “你没修……”周天沉突然意识到什么,失声道,“你没修行观想法,仅靠自身就掌握了由静入定?” 他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大师兄当年,就是先仅凭自身入定,再修行观想图,顺势迈入了由定生慧的层次! 待鱼吞舟点头,周天沉心中莫名有了些不安,就像错过了什么。 不说命功,仅说性功修行方面的天赋,这少年几乎能与大师兄比肩了。 只可惜…… 周天沉沉声道:“小友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天鹏道场寻我,日后道争真正开始,小友也可以天鹏道场为落脚点。” 他用余光看了眼那缕盘旋在少年肩头的清风,心中疑惑,祖师之灵为何还没散去,回归祖宅? 鱼吞舟点头,看向老道长,意思是没其他事,他就先回去了。 守心道长却是看向李景玄,微笑道: “李景玄,你刚上山,初来乍到,我给你找了位师兄,认一认?” 李景玄笑了笑,看向鱼吞舟,行了一礼:“李景玄,见过鱼师兄。” 这突然的行礼,弄得鱼吞舟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无奈地看向老道长。 又搞啥子嘛? “好好好。”老道长甚是欣慰,看向鱼吞舟,解释道,“你既然不准备拜入天鹏道场,那日后就继续待在山上。此子名为李景玄,情况和定光小和尚类似,日后也劳烦你照顾一二了。” 和定光的处境相似? 那不是龙鱼又不够了? 老道长一眼洞穿某人的心思,呵呵道:“正好让老墨多送些,想来小镇上各户人家,应该不会有意见。” 鱼吞舟顿时心领神会。 这三年来,他作为道争之“蛊”,该不该享有龙鱼份额,一直有不小的争议。 直到由他照顾定光后,这份争议就消失了。 而现在…… “李师弟,你饭量大吗?”鱼吞舟关心地看向白衣少年。 李景玄无奈,自己该说大,还是不大? 他看了老道长,突然笑道: “我们修道之人,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不高,鱼师兄按师兄的标准给我准备即可。” 按老道长的标准? 鱼吞舟也笑了。 老道长抚须感慨,愈发欣慰:“兄友弟恭,真是兄友弟恭啊。” 三人皆笑,唯有一旁的周天沉早已瞪圆了眼,张口结舌,实在笑不出来。 没有选择拜入他们天鹏道场,反而成了李小道长的师兄? 这是什么道理? 第21章 观想祖图,天鹏负青(4k5求月票求追读) 周天沉的目光在鱼吞舟和守心道长之间来回打转,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沟。 这位上清法脉的大人物,难不成动了收徒之心? 那鱼吞舟与李小先生间的辈分,也该是师侄师叔才对……代师收徒?不,这绝无可能…… 那就是这位故意为之,让李景玄喊鱼吞舟为师兄,日后再收后者为弟子,凭空砍落李景玄的辈分? 也不对,岂会如此无聊……可这位真的不会如此无聊吗? 周天沉只觉脑子根本不够用,左右脑博弈,一个念头冒出,就被另一个念头推翻,最后一片浆糊。 根本猜不透这位道长的半分心思。 他已入道胎,铸就了道心,在同境中也不算弱手,但面对这位,仍旧像个面对老天爷的稚童,怎么猜都是错。 自古天意高难问,莫过于眼前人。 “咦,小周啊,你怎么还没走?”老道长疑惑望去,“难不成老道还要留你在观中用斋饭?” 周天沉猛然回过神,先是看了眼仍徘徊在鱼吞舟身边的清风,又看了眼李景玄。 前者毫无随他一同回去的意思。 李景玄道:“周先生,我会先在道观暂居一段时日,梳理道场气数之事,还请容我过几日再前往。” 周天沉看了眼道长,这次道长没有反对,他点头道: “没有问题。” 说罢,周天沉不舍地看了眼鱼吞舟的肩头,再次郑重补充道: “这【天鹏负青图】的修行上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道场找我。” 等这少年来了祖宅,祖灵应当就会自动归家了…… 待周天沉下山离去。 鱼吞舟也告辞,准备晚饭去了。 道观之中。 檀香袅袅,烛火摇曳,将道长与李景玄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李景玄无奈道:“师兄似乎很看好鱼师兄,但让他和我扯上关系,未必是好事。” 在他看来,这位师兄此次的布局,实在太过孩子气,就好像一时兴起,硬要恶心他一回,结果一计不成,最后又让他对着一个出身乡野,根脚平平的少年俯首,口称师兄。 这些他其实都不在乎。 大道在前,这些都只是旁枝末节。 只是鱼吞舟和他扯上关系,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哪天因他而死,那就是罪过了。 “你要住下也可以,睡哪。”守心道长指向一旁的书屋,随后嗤笑道,“让你喊他一声师兄,确实有给他增添一份福缘的想法,但你焉知这不是你的缘法?” 李景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鱼师兄身上,难道还藏了什么秘密?” “秘密?没什么秘密,出身乡野,父母早亡,根脚平平,一切都干干净净,不然早被三十九家生吞活咽了。” 李景玄默然片刻,问道:“这三年来,鱼师兄是如何入了师兄眼中的?让师兄都忍不住为他挣一份缘法?” 不谈修为境界,这位师兄的眼界之高广,上清法脉难有人出其左右。 而鱼师兄这样出身的少年,不该落其眼中,更不该让他这般费心费力地为其铺陈缘法。 老道长摇头道:“他什么也没做,和我们的一切往来,都守着他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硬要说他做了什么,那就是做好了自己。” 李景玄轻轻点头,是了,如果只是一味讨好,这位师兄反而不会多看这位鱼师兄一眼。 倒是这般环境,还能坚守本心,看来他新认的这位鱼师兄,也是位难得的妙人。 老道长看向道观外的夜色,负手而立,轻叹道:“人生在世,何必处处讨好他人,先做好自己,讨好自己吧。” 李景玄思索片刻:“等师兄离去,我可以照看鱼师兄一二,为其调解来自各家的敌意,确保他日后可以活着离开此方洞天。” 老道长微笑道:“这是驻守圣人该做的事吗?规矩呢?” 李景玄淡然道:“我的大道在哪,规矩就在哪。” 老道长必须承认,如果李景玄真的代表天鹏道场参与这场道争,那对此次三十九家弟子而言,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对鱼吞舟而言,更是如此。 老道长摇头道:“他还不需要你照顾,若连这方洞天都不能靠自己出去,出去又有何用?” 李景玄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他看了眼之前悬挂木剑的房梁,如今已经空荡荡,面色突然有些无奈。 “你我打个赌如何?”老道长突然笑眯眯道,“你觉得,鱼吞舟能修成那幅观想图吗?” 李景玄笑道:“我相信鱼师兄能做到。” “小贼这么鸡贼?”老道长啧啧道,“那就换个,赌他几天能将这幅观想图修成。” 赌几天…… 李景玄陷入沉吟。 信鱼吞舟能做到,自然是因为他更信任身边这位的眼光。 但具体几天…… “师兄先说个数?” “那就三天内吧。” “三天?” 李景玄讶然,这也未免太有信心了,那到底是一张只剩残缺真意的半张观想图,不说收拢真意,就是元神内相的塑造,也不是简单的活计。 天鹏道场的法脉,单论至阳至刚之道,足以媲美天下任何武道大宗的一支核心传承。 这位要想修成观想图,必然要面对其中真意冲击,天鹏叩问。 其中的至阳至刚之意,可不好受,心神稍微没守住,导致元神受损,就得休息个三五天。 三天内驯服天鹏真意? “那我便压六天吧,谁最接近,就是谁赢,如何?” “行,给你占点便宜,依你便是。”老道长一副便宜了你的模样。 “赌约是什么?” 老道长笑呵呵道:“不谈钱,谈钱伤感情,就谈谈感情吧。本座赢了,你李景玄三世之内,都要将鱼吞舟奉为你真正的师兄,哪怕他身死转世。” 李景玄沉默片刻,轻吐一口气道:“那若是师弟我赢了,师兄也该认我这个师弟了吧?” “可。” 李景玄点头感慨:“这可算是一场豪赌了。” 两边赌注,都不小了。 就在这时。 鱼吞舟端着木制餐盘从灶房走来。 李景玄突然目光一凝,盯着那张木餐盘。 餐盘很简陋,上面摆着两份米饭,两小碗清炒青菜,青菜翠绿,清得油光都看不到。 李景玄沉默片刻,知晓自己还是被坑了,他记得过来的时候,还看到隔壁屋檐下悬挂着不少鱼干…… 叹了口气,李景玄终究还是没忍住,苦笑吐槽了句:“师兄吃的……还真是清淡啊。” 他在心中默默道,师兄,输了你这场,那下一场师弟就不会输了。 毕竟…… 那可不是一张普通的观想图。 如果不是意外翻阅了那位天鹏道人留下的手札,他也未曾想过,天鹏道场居然还保留了一张祖图在罗浮洞天。 他没猜错的话,就是被天鹏道场的祖灵,亲手送到鱼师兄手中的那张。 三天降伏那头祖鹏? 便是天鹏道人转世,也做不到。 老道长笑呵呵道:“老喽,胃口不行了,吃不得大鱼大肉了。” 鱼吞舟放下餐盘,热情道:“李师弟你想吃什么,只要菜园子有的,师兄都给你做。” 菜园子…… 李景玄看着面前热情爽朗的鱼师兄,顿时打消了先前照料一二的心思。 理由很充分—— 鱼师兄出身微末,理当自强不息! 也唯有如此,日后才有机会降伏那头桀骜不驯的天鹏。 …… 月上梢头。 鱼吞舟独自坐在床榻上,思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准备明日就去和老墨说一声,下周开始他这边还要算上李景玄的份额,另外把这周的也补上。 不用打扫府邸,他接下来都用不着天天下山了。 除了发放每周的龙鱼,他可以将全部时间用来修行。 服气法和大神庭没法久修,不然身体扛不住。 想到之前和曹蒹葭的交手,鱼吞舟思忖自己在武学上的造诣还是太低了。 应当多练练拳脚功夫。 除此之外,就是这幅观想图。 天鹏道场的观想图,名为【天鹏负青图】,据说这门观想图也是至阳至刚。 算上这门观想法,他目前修行的三个法门,好像走的都是霸道刚猛之路…… 是不是该找个阴柔的法门调和一下? 毕竟阴阳相济方为道。 心中有了定计,鱼吞舟运转【星火诀】,开始了今夜的服气法修行。 很快,一团小小的气旋以他为中心,将周遭清气汇拢而来。 而他的体内,龙鱼的奇异能量,正温养着他丹田中的内气。 内外共济下,他全力催动的【星火诀】的效率之高,已然隐隐超出了上乘的格局。 不知过了多久,以鱼吞舟为中心的漩涡,突然猛地扩张开来! 随后,气旋慢慢收缩,直至稳定了下来。 鱼吞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星火诀】第三层,拿捏。 感受着体内愈发壮大的内气,鱼吞舟气随意流,沿循大神庭路线游走四肢,宛如江河决堤,血气滚滚而动,手臂肌肉鼓涨,气力大增。 他心中惊叹,这还只是服气境,【星火诀】第三层,远没摸到炼形的边。 真不知【星火诀】第十一层,以及炼形又会是什么样的风光。 待稳定了内气后,鱼吞舟没有继续修行服气境,而是点燃屋内油灯,取出了那张观想图。 老实说,这张观想图实在是饱经风霜,只能看出个依稀的轮廓…… 鱼吞舟借助烛火仔细辨认,大致看出了,图中最核心的,是一只巨大的鹏鸟,仿佛下一刻便能振翅高飞,而鹏鸟身后当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青天。 “天鹏负青图……合理!” 大致看清了观想图的模样,鱼吞舟放空心神,由静入定。 很快,眼前的观想图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褪色不清的画纸,仿佛被注入了生机,流动着苍茫之气,如蒙薄雾,雾后有一只巨大的鹏鸟若隐若现,身躯庞大无比,金翎覆体。 就好像真的有人将一尊负青天鹏拘押在了画纸中! 令人扼腕叹息的是,这样一幅真实到近在眼前的画卷,却有着鲜明的裂痕,早已支离破碎,流动的苍茫之气代表的是缺失的空白。 好在,鹏鸟的轮廓尚且分明,头部高昂,翼展负青天。 这应该就是自己要尝试捕捉的残存真意了。 鱼吞舟思考,他已经看到了真意所在,可又该如何捕捉、汇拢残余真意? 有点无从下手…… 他虽能由静入定,但没有修行观想图,根本不可能调动元神之力。 难怪老谢说观想图的修行,往往需要师门长辈辅助。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一声凶禽的唳鸣声,穿云裂石,由远到近,瞬间炸响在鱼吞舟心神中! 只是瞬间,就震慑住了没有防备的鱼吞舟。 紧接着,滚滚的苍茫白雾,从观想图中汹涌而出,如潮水般蔓延到四周,将周遭天地包裹其中。 只是转瞬间,鱼吞舟就仿佛被拉入了另一座世界,坠入一片苍茫。 他不再坐在床上,身下触感冰冷,竟是一处悬崖边,四周云海翻腾,头顶是一片苍茫无垠的青天。 而在滚滚白雾中,一道庞大而修长的躯干缓缓移动,偶尔露出的躯干上,覆着一层雪白鳞甲,浩瀚云海也遮挡不住那双金色威严的眸子。 它仿佛盘绕天地间,首尾不见,云海因它而存在。 这是……龙?! 鱼吞舟心中已然被震撼所吞没。 甚至都来不及多想,为何他观【天鹏负青图】,会出现一条龙。 下一刻,一声凶禽的唳鸣尖啸声,骤然响彻虚空,带着无可匹敌的戾气!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利爪,从天而降,仅是瞬间,就扣住了那云海中似龙的庞然大物,紧接着,一只巨大鹏首显现,只是一啄,便将龙首爆头! 漫天龙血飞溅而出,也溅落到了鱼吞舟的脸上。 只是一个仰头,突然出现的鹏鸟,就将藏于云海中的白龙吞入腹中,如吸小虫。 当云海散去,鱼吞舟终于看到了对方的真容全貌,感受到了那贯穿天地的至阳至刚。 它昂首挺立在青天之下,气焰滔天,体魄广大,翼展无边,金翎覆体。 此刻它低下头,眸光冰冷,仿佛在冷眼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一股磅礴到宏大的意志,以目光为媒介,冲入了鱼吞舟的心神中。 浩浩荡荡,狂暴激烈,天地无拘,凌驾万物,超脱一切! 这就是天鹏的意志! 鱼吞舟生出一种明悟。 他要想靠自己修成这门观想图,就必须降伏这涌入他心神中的天鹏意志。 这一刻。 鱼吞舟心神脱离了观想图真意构建的幻境,回归本身。 他心中刚生疑惑,这收拢残存真意,是否太简单了些?他还什么都没做,残存真意就主动向他涌来了? 而就在此时,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自身元神之居所。 位于眉心,总摄诸神。 也即是——泥丸宫。 “泥”喻指先天混沌之态,有质而柔; “丸”喻指其圆融、精粹、核心之状; “宫”则意为宫殿、府邸,强调其是元神所居的庄严之所。 这也是鱼吞舟首次触及此地。 这里就像一座先天虚空,到处都弥漫着淡金色的迷雾,而这些迷雾就是他的元神之力。 所谓塑造元神内相,便是要将这些弥漫如混沌的元神之力,捏造成形,点睛其神。 此刻,在这片虚空中,有一只天鹏在展翅,以至阳至刚之身,背负青天而行,鹏背之上,非是凡俗青天,而是道化之青冥! 它故意从鱼吞舟的头顶掠过,桀骜不驯,似在挑衅下方的少年,就好像在说—— 【就是你,要降伏本尊?】 鱼吞舟心念一动,略作尝试,就见一串金色锁链洞穿虚空而来,在天鹏震怒的唳啸声中,将它牢牢困锁,不得超脱! 第22章 野心是一个充满力量的词(4k5) 刚刚他还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姑娘要是想仿制别人的药,那是一仿一个准儿,效果还比之更佳。隐魂殿跟药神谷,那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仿九转金丹卖,只怕会破坏两方的交情。 “好,好!银子不是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明天可不可以?”安雅郡主怕夜长梦多,更怕哥哥的病情恶化,急不可耐地道。 法阵成型之后,那四人便是盘坐下来,而后法阵之中蔓延出无尽绿意,而后滔天的枝蔓将四人尽数覆盖,而那钟离朔便是飘然出阵,此时的他,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亮光,而后无尽绿意释放,将那魔气生生逼了回去。 随着各个公会之间的互相攻击,这只剩5%血量的蛮牛,居然在此刻,成为了无人攻击的局面,这也导致,解除虚弱状态的蛮牛,在一次使出了刚刚的那一个大招。 她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连忙惊喜的叫了声:“杨大婶。”扔下手里正在摘的菜笑着迎了上来。 兽族试炼大会,能参加的都是兽族当中天赋高的,而且都是年轻一辈,超过百岁是无法进入秘境的。 虚弱状态一结束,大家又进入了消耗战的状态之中,除了隐藏职业能有输出外,其余人完全就和划水差不多,不过就算是伤害那么低,众人不断攻击的热情也是一点都没有被浇灭。 “噬魂,星狱!”楚泽淡漠的言辞之后,自无尽深渊,便是有着无限星辰闪现,星辰相互连接,隐隐间便是形成了一个囚笼,将梦瞳困于其中。 我一听原来还有这一说法,可惜我这二十多年守身如玉,可是上次和水灵儿结阴亲之时已经交代出去了。 说到底,即中级法则中期有感官觉醒,是成为兽变师的第一征兆。 故事讲述20XX年,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科技的发展进步,成就了高智能人形机器人的诞生,机械工学的两个权威——爱好和平的莱特博士和心怀野心的威利博士手下的机器人作品,为了正义与阴谋互相对抗的故事。 冷熙哲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靠在墙上的拐杖,夹在腋下,慢慢的朝沙发走去。 当然,这样柔韧的体术看起来,也是相当的赏心悦目,犹如在欣赏灵动的姑娘,在跳一支超高难度的舞蹈一般。 这对于祖王的实力了解越多,就越是让人升起无法企及的无力感。 食为先今天闭门谢客,所以外面的门板都没有下,只是开了半扇大门,大约两米的宽度。对于防守一方还是比较方便的。 黄金色的千年古剑,传说是天界诸神赐于轩辕黄帝击败蚩尤的旷世神剑;其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为斩妖除魔的神剑。是十大神器里最强的利器。 当务之急是先把山东皇庄的人手安置好,在这段时间内,把京畿地区的水陆营还有京营调过来。 看到这里我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直接扣动扳机就他娘的对着那些藤蔓开始扫射。 但厉炜霆的手是带电的,让她的身子便被电流击过一样,不自觉的就绷紧了。 随着影月皇朝的大举入侵,原属于青龙皇朝的势力一个个倒戈,这些可都是教主级的势力,哪怕影月皇朝也不想将他们逼得太狠,自然是一一收编了。 “而且下一次系统升级可能还需要很久,需要等到你的帝国升级到高等帝国才会给出系统升级条件,所以你现在只要升级你们新唐帝国的等级即可。”灵儿解释道。 比较有意思的是,始作俑者宁晏同学,是在午休后,点开手机看到推送的通知,才知道的情况。 “啥,你说这是神兽?”唐锋露出错愕之色,随手捞了一条鱼,竟然是神兽,这是什么运气呀。 不过并没有过多停留太长时间,云璐只是瞄了眼,视线从顾成身上转移到颜洛妹纸,后者正默默的工作着并没有注意到被管家看着。 这时候郭飞已经痛扁玩刚才那个想要对秦风动手的家伙,原本就被秦风一巴掌扇的七荤八素的家伙这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满脸是血躺在那里,人已经昏过去了,这次一弄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这并非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奥丁能为索尔提供的视野、机遇、环境,心境,全然不同。 那一日的大战,实在是牵扯太多,两人当时身上的伤势,基本都是濒死。 东海从来不缺有钱人,尤其是那些资产数十亿上百亿的集团更不在少数,对于这块地起拍价才十亿人民币还是在很多人的承受范围之内,能来这里的人家底都是不菲。 但如果丧失客户公信力,还直接损失了客户,天远金融的业务怎么开展? 在出发之前,宁晏换了套正式的衣服,中山装,但并不显老,而是沉稳。 言下之意,就是现代没有李淳风、袁天罡这样的道教牛人,大抵都是江湖骗子? 其实巴希克要做的事也很多,既然叶珣只准许他带五千人走,那这五千不但要绝对亲信,也必须是精壮之兵,不然就是带回去也没用。 第23章 我那么大只鹏呢? “噗哧~哈哈,说的太对了,不像潘震师傅,总是在我面前倚老卖来。”雷娜直接被楚流逗笑了,然说出的话语却是让台下的潘震瞬间脸黑,但碍于楚流在场,不敢说什么。 万泉的身体也近乎同时消失在半空之中,跟随者成千上百的鬼影,向着杨真冲来。 虚空中,一支堪称奢华的车队前行着,车队由三个部分组成,打头的乃是由三龙九凤拉撵的黄金帝辇,此辇非车,更像王座,九米见方,其上阶梯层次,上首居中的乃是一道九龙鎏金环凤椅,大气滂沱。 寓言二人都不是对方的初恋,且过去的恋情对二者而言都很重要。初恋党请勿入。 “你知道什么?他还是老样子。”合上手机之后,封城直接关了机,他提前去了老地方,先点了几道菜,然后就优雅额端坐着,无疑是在等人。 甚至,当霸天败在自己手中时,他也把自己归类为了弱者,才会如此果断地自我了结。 “导师,能不能不去?”陈克新伤感的说道,他的伤势也恢复了一些。 因为,在武无敌挥动手中剑的同时,他的一双脚,也没闲着,施展出了一身法,伴随着他的移动,恍惚间,给了人一种,他好像在云端上行走的感觉,迅捷无比、诡异莫测。 想法得到验证的祝觉斩杀掉夜魇,将尸体中的进化之肉取出收好,拿回自己的手机又看向奥莉薇和秦成仁问道。 他年纪大了,有时候想忘记一件事,会脑抽地连带许多事一并给忘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于忧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恨恨的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洛天幻进入职业玩家的时间并没有剑道一心长,但是洛天幻的剑术比他强大,他也愿意叫洛天幻前辈。 好吧,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又想问,直播系统里弄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呵呵,尽管逃吧,不管如何,我至少能杀死一个,里面的四个,一个都别想逃,你们的主人,也会战死在那里。 苏音一大段斩钉截铁的话语说出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再加上她那性x感好听得不得了的苏式软音腔里这回还透着坚定,语气很过硬,让游子诗特别的受用。 "谢谢!我代替那个家伙谢谢你们了!"洛天幻向那个巡逻队队长行了一个军礼。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的舰队锁定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进行疯狂的火力输出,也正是因为舰队的攻击,给潘多拉的逃生创造了时间。 一个男人的体内如果没有头野兽,或者那头野兽被杀死,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可是谁能想到,李广延什么都没做,却居然只凭借一个救驾之功,就能成为他们之中第一个封王的人。 “当然了,咱们已经干了几票了,他们要再没有什么准备的话,只能说他们太弱智了”康良淡然的回道。 洞窟中空空如也,正中盘膝坐着一个白发老人,鹰鼻深目,是一位草海老人,膝上横放着一柄带鞘长剑,宛若迟暮,只是这具垂垂老矣的身躯中却暗藏着一股凶险的戾气,甚是骇人。 说罢,并不等房内的两人答话,吱的一声,房门就已打开,石虎清瘦的身形出现在两人的视野,显然,刚刚的问话只是表面上的客套。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天水仙城的周围,就只剩下了寒魄圣地和大罹圣地两大势力,其他各大势力都退出了。 天哈岛主顾不得其他,一刀挑开寒冰长枪,身影闪电般爆退,转眼之间便从天哈仙岛边缘直接退到了天哈仙岛的中心——天哈山。 当然了,后山层层竹林之中潜藏的杀机龙虎寨的成员是没有丝毫感受的,他们所担心的是山门之外的唐军会不会打进来,今夜大寨主的婚礼进行的顺不顺利。 但又不像是点,就像是一团真气,这团真气周围激荡着火花,或者激荡着电火花。 但是既然老天给自己这么一个加官进爵的机会,自己定然不会白白的辜负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你怎么了,可以吃饭了。”来到身边,萧清封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李继在两条线上都“有”关系,高岷对司马李继既有同病相怜的意思、又有自保的意思,不想得罪到英国公,反正都须要考虑。 双方打过招呼之后,使用同一身体的半身人兄弟控制着巨大的人形机械,将高登与法莉娅领向另外一个通道。 而徐州自被曹操所得,至今时今日,未曾变化,关羽心中对于庞山民的能耐暗暗赞许。 第24章 拳架如鱼游,劲力如水流 乔迁之前是因为任琦向孙督师汇报的就是如此,先入为主倒是没发现什么端倪,经过贾琅这番提醒倒是察觉出了不对来。 听着王嬷嬷所言的贾琅倒是没事可多说的,对于贾敬的寿辰自己应该也是会被请了去的,随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甄少泽看了之后,又将她的手机连接到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即便是屹立在王侯境,法则力量对他而言,同样是一场灭顶之灾。 如今在这个最困难的时刻,没想到竟然还是他们为今天的战士们争取来了一条生路——然而最无奈的是,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待天灾和古神分出胜负。 要知道里前国公去世不过一二十年,离开国功臣贾家祖宗离去最多就上百年。 他打出斗战圣法,战力提升了至少三十倍,纵然姜天有着侯爵二重镜的修为也不可能挡得住。 经过这一路的走来,贾琅发现了好几个营帐内的情景都是多个面色发白,看着虚弱无力的人躺在其中。 “沈经纪人,你怎么来了?”导演露出友善的笑容,乐呵的询问道。 但是昨晚那妖怪,王乐水看了,视频里那妖怪明显就注意到了王乐水的神牌,却把那神牌摘了丢路边的垃圾桶里。 热巴赶紧摇摇头,心里暗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会这么紧张? “她叫关嘉慧,是阿星的好朋友,我们也是来了以后才碰到的。”梅滟芳介绍道。 虽然不是第一次说谎,但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会感到羞愧或害臊也是自然的。 “有四次吗!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下来的吧。”刘星心中想到。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和其他位面都一样,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舍农索城堡,就是被刘星用钱砸下来的。 不过,对于这些李云龙并不知道,毕竟这些财团召开的会议都是十分的隐秘的,而且他们一直都是属于暗黑势力,隐藏在世界各个角落,可谓是防不胜防。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基拉的精神力量应该很强大了。”耀月说道。 这间总统套房本来就是赵谦一人之力得来的,她们过来完全就是在蹭便宜。 火灵身上的灼热气息更甚了,慢慢的,火灵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甚,接着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光芒扩散了出去,光芒所到之处,除了活着的人和火灵身上的众人之外,死体以及那满地的尸体全部缓慢的化为一地的血水。 下午时分,穆川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苍色天空下,路边沾着雨露的阡陌,默然出神。 阿玖坐在昭帝身后,个子又比昭帝矮上许多,根本看不到昭帝的脸,自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脸有多红。 这豆腐筷子夹而不碎,质地软嫩而韧,因为柠檬点的豆腐没有半点豆腥味,吃在嘴里简直香滑无比。 他摸了摸内侧紧紧缠绕的藤条,大约是光线暗,沾了泥的手直接摸上了钱浅的脸,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冻得钱浅微微向后仰了仰头。 “看什么呢?”爱丽丝一见李凌魂不守舍,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脸,颊下绯红,娇嗔道。 “朕的两个皇弟身中剧毒,性命垂危,还请国师能仗义出手,朕感激不尽。”昭帝也顾不上不含蓄,开门见山道。 盘子属于青花瓷,质地精美,釉面润泽,在盘子绘有花边,底部描绘一片山林,一只山鹿奔腾在林间,嘴里衔着一株灵芝,造型栩栩如生,简直呼之欲出。 安沐微笑着拿起水杯就喝了一口——就是很普通的水,什么味道也没有,一切正常。 直到克罗的车子离开榆树街,拐了个弯驶上通往霓虹大道的王子大街,杰米才转身回到咖啡馆。 “呵呵!我们也不知道这儿是气孔儿,不然也不会让它邋遢成这个样子。”手上不停的艾伯斯坦尴尬的陪着干笑了几声。 “你先走,去帮其他人干掉他的所有队友,这里就交给我。”严煌的表情很坚定,刚开始的惊愕过后,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敌人并不是无懈可击。 这就是六级妖兽那恐怖破坏力带来的后果,恐怕要不了多久,这片区域就会化成一片炽热的岩浆池。 聚合的佛手在这一瞬间顿住,而后于霎那间便消弭干净,与此同时金佛也在一声巨大的轰鸣里碎裂成万千光影,纷落于空中,好似一场金色的雨,但其中却落下了很多残尸断臂。 “不愧是师尊挑选的弟子,我百崖认了。”百崖说着,接着自储物空间中摄出一物,正是凌仙凝聚的第九颗星辰轮廓。 根系首先触及的是寒源晶,这东西并无什么灵性,取得十分顺利,当寒源晶被送回时,何武便将他直接收进了一个空的纳戒内,他可不希望自己纳戒里的一众东西被冻成冰棍。 第25章 周师兄的天鹏,真是神武啊 原本并不怎么强大的求生欲,反而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牛肉而变得瞬间爆发了起来。 在这种可怕的威势下,那自天穹洞射而下的黑矛直接崩裂开来,化为了虚无。 不过,配合上他之前的杀戮和动作,却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压力。 据他的了解,生命神宫在主宰这一层次里面,强者并不算多,真正能拿的出手,他认为能够击败他的,无非就只有九劫王一人而已。 系统,系统,我有事问你,为毛线我这次收获的摇奖,居然要分初级中级和高级? 那片苍茫古界猛地一颤,最终再度化为了混沌,地风水火疯狂肆虐开来。 这些人地位各有不同,末世后,原本压抑的心暴露出来,撕破脸皮,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欲望,什么都干得出来。自从他们跟着苏许和豹哥,就走上了吃香喝辣的道路,苏许就是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他睁开双眸望穿时空,望破原始天地,看见那浮现在天空的紫色眼眸后,从他身上爆出一股滔天恨意。 就在彩绿燹王和风谷来客陷入默契战的时候,阎王那方面的战局有了极大的变化。 接到彩儿的禀报,他多少知道一些范家的情况,若非十万火急,范依兰不会想到向苏角求助的。 蒋沐绍也知道,过去的自己实在是目光短浅。就因为惧怕方氏的迫害,连自己的前程都耽误了。怕东怕西,是成不了大事的。他得和宋家人学习,学会勇往直前的精神。 叶飞眨巴了两下眼睛,仔细瞅瞅水池中的假山,没看出这玩意哪有问题。 “笑话!我是好是坏何须别人判定!我若要走亦没人可拦得住!”冷啸云饮魂剑出鞘,剑上寒光四射杀气骤现。 “那就执行备用计划吧!”为了继续忽悠列强们点大炮巨舰的科技树,赵之一是不可能让白皮们知道有导弹,哪怕是火箭弹的存在的。 虽说在来中海之前,江流石就知道这里的设施很齐全,但是看到华夏电信,还是让江流石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唐诗在这方面很有讲究,叶飞每次晚归要是不汇报动向,等到回去了肯定得跟他急。 超过150吨重的钢铁怪兽,即便是50吨的99式主战坦克,在这钢铁怪兽也不过像是大一点的玩具一般。 当然,太子到聂府也不会忘了过来看一眼聂风华——不过是以送礼的名义——毕竟聂风华看好了他母亲窦皇后的病。 这是白皇后第一次对聂风华做出正面的评价,聂风华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隔着老远,叶飞就看得到桑拿房门口站着两个下身围着浴巾的赤身大汉。 他从日本飞到DL,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本来按照原本的距离是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谁让现在地球变大了呢,以他的速度也用了一天的时间才算赶到。 在万世大陆混这么久,凌纱罗清楚,以自己毒术和实力,永远无法回南疆报仇,她想过请帮手,可那时候认识谁呢? 若是能有办法让宋姨成为初阶四品的龙纹师,以四道龙纹之力,再配以那颗珍贵的初阶八品的金元丹,应该能将父亲的伤势彻底稳固下来,足以维持数月不发生恶化。 他的那些同伴,这时候也冲了过来,全部都往林修那边攻击过去。 说起来,队伍里最厉害的boss是恋也说不定,因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恋单杀过。 在在这千钧一发指之际,林修变成黑色的爪子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现在他们所在的是BJ基地市,如果让他们去原本的TJ旧址他们估计都找不到了。 把这座隐秘的度假村挖出来,雪地狼族着实费了番功夫,动用了他们在南美的所有势力,包括和雪地狼族有生意往来的黑白两道全都派上了用场,最后还是从东南亚那边得到的消息。 纪晓青欣喜的同时,又觉得让杨天写检查有点强人所难,毕竟,杨天没有旷课,迟到早退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拿来说事总觉得是在秋后算账,根本没必要。 白无常的耗棍,不是别的东西,真是白虎的虎尾所化;那黑无常的铁链也不是一般的物件,乃是玄武的脖颈所化,而且一人一身白衣黑衣,分的很是清楚。 发现其实就是他们初生通道底层的一个空间,与服务器另外层面完全连通。 指了指身边的林坤,南宫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一般。 “因为我的特殊,能够为御哥哥提供帮助,而且,也因为这个,我们整个家族都得到了很多的帮助,摆脱了备受欺凌的命运,有了噢那感觉的保护,我们张家一族都拥有了很多的财富和地位。 即使他是那样的冷冷清清,即使他对她不理不睬,可是她还是从不曾想过要放弃,她的愚昧,她的一腔热血一片真情换不来他对自己的一点心思,哪怕只是一点点,最后换来的是血的代价。 那只能怪当初自己太心急,确实应该将国内的问题解决好再出国。 阿娜琳看着阿斯煜,他今天是如此的生气,难道是因为真的是苏奈奈要离开,不愿意留下,所以他愤怒,并且将这种愤怒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吗? 先头的十万大军之后,我骑着陪伴多年的乌驹,妲己和孩子乘坐辇车,走在第一排;第二排,乃是姜新尚独自一人骑着四不相;第三排乃是李靖和孔宣,第四排是黄滚和殷破败,之后便是孙悟空、哪吒等能人异士。 第26章 鱼化鹏,太阴之鱼 周天沉揉了揉眉心。 此地为泥丸宫所在,也即是元神居所。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疲惫了,所以方才看岔了……有这种可能吗?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观想图的“主相”是什么样,观想出来就该是什么样。 顶多就是有些细微的差异,断无大相径庭的道理。 譬如【天鹏负青图】的主相是为天鹏,自祖师立道以来,历代以来的门人弟子,塑造的元神内相无不是一头神骏天鹏。 至于图上背负的青冥天,这属于次相。 次相虽非主要,但同样重要,讲究的是“意象”。 往往是立意越高越好,气象越大越好。 他们天鹏道场的这卷观想图,能与天下武道大宗的核心传承比肩,靠的就是这份独一份的高绝意象。 天鹏负青,负的是大道所化的青冥! 可话又说回来了,刚修行观想图的武者,元神又能有多强? 焉能撑得起广袤无垠青冥天的气象塑造? 哪怕是大师兄当年,如鱼吞舟一样,先入定,再修观想图,最后观想出来的天鹏,也不过是羽翼更丰满些,神骏更胜一筹罢了。 万万不可能在修行初始,就显化出浩瀚青天,更别提不知从何而来的汪洋了。 想到此,周天沉再次开口道:“我来助你显化元神内相。” 见鱼吞舟面露愕然,周天沉只得先为其详细解释道: “元神内相的内相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取的,你可知修行五境?” 鱼吞舟点头:“服气、炼形、神通、外景、法相。” 周天沉点头道: “服气以炼形,这两境的根本在于淬炼形体,褪去凡胎。” “之后,神通临摹真形、铸就道胎,外景合灵相,这两步的关键则是养神与炼神。” “到了法相,便是神形兼备,大道可期。” “以上这几句话,是我入门时,师父对我说的,亦是对修行五境的总结,你可以记一记。” 鱼吞舟郑重点头。 这几句话虽然简短,却是言简意赅,道尽了修行五境的本质。 “等你到了神通境,就可以开始淬炼元神,你既然修成了观想图,应当已经体会到元神感知的玄妙了,而这不过是元神玄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说到此,周天沉低声感慨道, “武者,纯粹肉身再强,也难以长生,唯有以元神镇压躯壳,成就不漏之体,方能长生久视,跳出天地樊笼,据说当年祖师只差一步……” 他摇了摇头,回归正题,严肃: “元神强大后,就可离体攻伐,这是一种极难防御的手段。” “所以神通对炼形,几乎都是碾压姿态,后者若无元神防御手段,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你要牢记住这点。” 周天沉咂吧咂吧嘴,感觉自己又他娘说歪了。 他修行资质一般,到神通境就是尽头了,所以这些年一直致力于为道场选拔、培育弟子。 平时带弟子带惯了,凡事就总忍不住多叮嘱两句,显得有些婆妈。 “总之,到了神通境,淬炼元神,元神内相就可外显,观想法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元神内相涉及到了后期的修行。” 周天沉伸出手,点在鱼吞舟眉心:“你现在静心入定,观想元神,我以自身元神之力,助你提前显化内相于外。” 鱼吞舟点头,闭目进入入定状态。 目睹鱼吞舟瞬间入定,连静身静心的步骤都没有。 周天沉目露复杂,果然是一步登天到了【抱元守一】。 他不再多想,以自身元神之力滋养鱼吞舟元神,助其提前显化内相。 片刻之后。 伴随鱼吞舟眉心微光绽放,如开天眼,元神之力缓缓外放。 周天沉有些意外,耗费的元神之力居然比预计的少不少,这意味着鱼师弟元神本就不弱。 这般元神之力,在先天一档中大概算是中上了,只弱于那些天赋异禀者。 鱼师弟果然在性功修行方面格外有天…… 周天沉瞳孔猛地扩大。 一尾小鱼通体墨黑,慢悠悠地游出了泥丸宫,悬在半空,滴溜溜转着眼睛,好奇地张望外面的天地。 同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如春寒料峭。 这种寒意甚至沿着周天沉释放的元神之力,蔓延向他的元神天地。 只是此刻的周天沉注意力全然不在此。 “这是你塑造的元神内相?”周天沉没忍住,“天鹏呢?” 他盯着那条黑布隆冬的小鱼,观想天鹏法相,可最后观想出来这么一条黑鱼,这是何道理? 难道是变异? 可往上数三十七代,上溯至祖师,从未有这等例子。 周天沉许久才道:“鱼师弟,你确定你观想的是【天鹏负青图】?如果真的是……” 他嘴唇嗫喏了下,不知是该茫然,还是无奈,最后憋出一句: “你不能因为自己姓鱼,观想出来也变成鱼吧?” 鱼吞舟:“……” 他摊开手心,黑鱼欢快地游到他的掌心,并无实感,但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这已经属于元神干涉现实了。 他无奈道:“周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小家伙是鲲?” “哪个鲲……你是说鲲鹏?!” 周天沉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鱼吞舟的猜想源自何处。 但下一刻,他就扯了扯嘴角: “鱼师弟,你知道北溟深处的鲲鱼有多大吗?那是生来就能背负山岳的存在,这等天生地养的存在,降生就是陆地神仙一流。” “而你这小家伙……” 他摇了摇头。 根据祖师手札中的内容,祖师当年曾寻到一只出世不久的鲲鱼,遥遥跟在后面,目睹了其化鹏的全过程,最终开辟天鹏法相。 期间只是不小心被那只鲲鱼发现行踪,彼时已经外景巅峰的祖师,依旧只能狼狈逃窜。 “观想图,和实物总是有点差距的吧?”鱼吞舟小声猜测道。 周天沉没有理会,沉吟道:“难道是祖图的原因?我记得祖师当年是在尝试将天鹏化为鲲鹏,拔高意象……你在观想图中看到的是什么?” 他当下只能先射箭再画靶。 毕竟目前而言,与他们当年相比,最大的“变量”,就是鱼吞舟手中的是祖师亲手留下的观想祖图。 “一只桀骜不驯的天鹏,远胜于师兄你。”鱼吞舟并未隐瞒。 “其中的天鹏真意,有和你对话吗?” “有。” 果然是祖图! 周天沉心中了然,没错了,祖图中还有祖师留存的元神烙印。 此刻他感受着鱼吞舟元神之力中弥漫的阴寒。 这么点时间,他元神天地中的天鹏羽翼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淡淡寒霜。 虽说是他未曾刻意抵御,振翅便可驱散,可这份阴寒之力,也已是极为了得。 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惊疑,难道真是鲲鱼之形,上应太阴本源? “是天鹏真意中蕴含的那道声音,指引你开辟的黑……鲲鱼之形?”他忍不住问道。 鱼吞舟摇了摇头:“他确实给了我一些指引,但最终为何开辟的是鲲鱼之形,我也不清楚。” 周天沉眉头紧锁。 历代以来,从祖师开始,的确有不少先贤尝试在天鹏负青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譬如他的师兄也在尝试,元神内相中除了天鹏与青冥外,还增加了九轮大日,意图在至阳至刚之上,再进一步,登临“阳极”之境。 历代先贤也都差不多,有人寻求阴柔之物,如悬挂一轮清月,试图阴阳调和。 但从没有人从最初的主相就发生了更易,以化鱼代替天鹏。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观想图上就没有鲲鱼,如何能观想鲲鱼? 总不能说是大道相契,鲲鹏逆转鹏形为鲲鱼…… 就在周天沉百思不得其解时。 一缕清风徐徐吹过,盘绕着鱼吞舟而转,似乎很是欣慰,最终围绕着鱼吞舟手中的黑鱼,两者互相追逐。 看到这一幕,周天沉突然释怀,心中郁结骤然消散,不再尝试以自身微薄见解来寻根问底。 大师兄曾经说过一句话,前贤没人做到,所以后人也做不到吗? 或许…… 眼前这个被祖师之灵选中的少年,真的凭借自己,观天鹏神形,而得鲲鱼神形! 日后鱼化鹏,岂不就是鲲鹏? 是他们天鹏道场梦寐以求无数年的鲲鹏法相! 他的师兄还在苦苦思索如何天鹏化鲲鹏,可这方洞天内,已经有一个乡野少年,走上了鱼化鹏的康庄大道。 而就在不远处内的道观内。 书屋中,李景玄轻吐一口浊气。 这是鲲鱼吗? 他更愿称其为【太阴之鱼】。 自己入此方洞天,本该如天人入凡,大道观小道。 可不曾想,只是刚认的鱼师兄,就在一个清晨间,继那套古怪拳法,以及一夜降伏天鹏祖图后,第三次给了他难言的震撼。 如观大道。 观至阳天鹏之相,悟太阴鱼形,日后再进一步,便是阴阳相济,鲲鱼化鹏,这份气象远在天鹏之上。 当年天鹏道人未竟之伟业,在鱼吞舟身上,已是未来可期。 不知师兄是否也早早预料到了今日这一幕…… 好在,常言道,事不过三。 不然一日四惊,他都要怀疑鱼师兄与他是同一类人了。 李景玄起身而立,作揖行礼,心悦诚服: “鱼师兄。” …… 隔壁正殿中。 老道长捋须的手不知何时顿在了半空,心中喃喃: “太阴之鱼……” “鱼小友,你怎么也给老夫整了一个惊吓?” 第27章 遇事不决,就是祖师 周天沉放下了寻根问底执念,笑看鱼师弟掌心那尾小小黑鱼,还有祖师之灵所化清风,就像看到师门前辈陪着小辈嬉闹,神色愈发柔和。 他突然一拍脑袋,好像漏了一桩天大的事。 是了。 这小黑鱼来历暂且搁下不提。 鱼师弟元神天地内的茫茫沧海与青天,又该作何解释? 嗯…… 既然鱼师弟能观至阳悟太阴之形,那多一座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个屁啊! 这里面的关键甚至不在于多了什么意象,毕竟鱼吞舟既然悟出了太阴鱼形,那多一座北海,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可问题是,这小子是怎么做到刚塑造元神内相,就开辟出如此广袤的次相的? 难道是祖图…… 想到这,周天沉心中无奈。 总不能遇事不决,就归到祖师头上吧? “鱼师弟,我想再看眼你的元神天地。” 鱼吞舟并未拒绝,他也想更了解自身的元神内相。 一只天鹏摩云振翅,朝着那片青天的尽头、汪洋的边际一路探寻而去。 越往深处翱翔,周天沉便越心惊,这方天海的辽阔,远超出他的想象。 鱼师弟的鱼不大,但这天海却是广袤的无边,大的甚至有些……太过分了! 按照常理,内相皆有主次之分。 那小黑鱼明显有灵,自然是‘主’,青天沧海,都只能是次,所以而今来看,这分明是主次颠倒的格局。 而这等碧波连青冥的内相格局,可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黑鱼能撑起得来的…… 周天沉缓缓吐气,果然如鱼师弟猜测的那般,这小家伙八成真是鲲鱼,只是不知为何这般袖珍模样。 正常来说,鲲鱼是天生地养的神兽,出生即神圣,海中不惧真龙,天空不逊真凤。 不知徜徉了多久。 周天沉在这方元神天地间,竟生出一种龙归沧海、鸟入山林的自在感,心底翻涌着一股仰天长啸的冲动。 下一刻。 一声清越唳啸响彻天海! 待他恢复清明,略显羞耻的同时,一股惊喜涌上心头——他努力多年也未能促使进一步圆融的天鹏神意,竟在此刻向前迈出了扎扎实实的一步! 他只觉心头滚烫,惊喜莫名,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大道契合! 一如金乌栖扶桑,真龙游四海,天凤落梧桐…… 天生地合,大道相契! 而这份契合,不仅是青天之故,还有这方浩瀚沧海! 难道天海相接的格局,才是最适合天鹏的天地意象? 此刻,周天沉再度望去,目光幽幽。 好一个【碧波连青冥】的格局。 而外面的鱼吞舟,则是心生纳闷。 周师兄吼什么? 待周天沉退出鱼吞舟的元神天地,他十分郑重道: “鱼师弟,日后切不可随意向他人展示你的元神内相!” “小镇各家若有人追问你修的是什么观想图,你尽管往【天鹏负青图】上推便是。” 见鱼吞舟点了点头,他仍觉不放心,便挑开了说: “正常人修行观想图,塑造元神内相,必先立主相,因为元神之力是有限的。” “哪怕是元神方面天赋异禀者,譬如先天元神近婴的道婴,也没能力一次性塑造如此广袤无边的天海意象。” “你可明白了其中关键?” 周天沉嗓音严肃低沉,鱼吞舟神色也不由肃穆起来: “多谢周师兄警醒!” 周天沉摆了摆手:“你如今次相一步到位,主相却是孱弱而幼小,这种修行路数,几乎与当下的‘主路’相反。” 鱼吞舟轻轻点头。 按照周师兄的意思,大家先是塑造具备‘灵性’的主相,再慢慢铺陈次相,最终方成整幅观想图的气象。 而他,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周天沉想了想,有些话没说。 哪怕放弃了塑造主相,转求次相,鱼师弟也不该能塑造如此广袤的元神内相。 而基于鱼师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他有了一个猜测—— 遇事不决,就是祖师。 这次并未玩笑…… 祖图中,蕴含了祖师的元神烙印,一位法相高人的元神,哪怕只是烙印,也远不是服气境能比,甚至他这样的神通境面对,都需小心谨慎。 祖图之所以重要,也是因为这一点。 观想者可借祖师的元神烙印为磨刀石,反复砥砺自身元神,打磨自身元神。 加鱼师弟一夜就修成了观想图…… 周天沉心中苦笑。 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祖师非常看好鱼师弟,主动散去这缕元神烙印中的自我意志,化为纯粹的元神之力,为鱼师弟铺路。 如此,就有些说得通,为何鱼师弟的次相如此广袤了。 再看向那围绕鱼师弟环绕的清风,他当下是真的后悔了。 昨日他虽然没明面拒绝,但也没表示接受,而不接受不拒绝,那就是拒绝了。 好在,自己虽然莽撞,但不愚蠢和固执,他们天鹏道场也与鱼师弟结下了一份不小善缘。 这会成为日后许多事情的前提。 想到此,周天沉心中多了一份安慰,随后又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大师兄能在鱼吞舟的元神天地中走上一遭,天鹏主相是否也能有所精进,再进一步? 想到这种可能,周天沉心脏不禁怦怦直跳,难以自已。 大师兄若能有所精进,别说一步,哪怕只是半步,那也是…… 通天大道! 再看向鱼吞舟,周天沉眼中已是灼灼光亮。 若真如此,那鱼师弟简直就是他们天鹏道场的“扶桑神木”,“梧桐神树”! “周师兄,主相该如何培育和提升?” 借此机会,鱼吞舟也将心中疑惑一一道了出来。 有些东西,尤其是涉及修行之道,老道长那边不方便插手,他也不愿去麻烦他们,此刻逮着周天沉,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天鹏道场,本就是小镇各家之一。 “元神强,则主相强。只是淬炼元神的法门稀少,且皆不是服气境能触碰的。” 周天沉耐心解释道, “不过,你虽然暂时不能修行类似法门,但你已经由定生慧,日后每次深层入定,都能增加细微的元神之力,虽然少,但元神是性功修行,本就讲究细水流长,日积月累下来,就十分可观了。” “元神修行,急不得,所以鱼师弟切勿不要着急,你这鲲鱼虽袖珍,但……小小的也挺可爱。” 周天沉安慰了一句。 鱼吞舟:“……” 他突然心中一动。 他以大神庭途径神道穴,似乎也是一种养神之法。 这一刻,他愈发直观地感受到“易”的可贵之处。 只是增加一个穴位,却是近乎脱胎换骨,脱离了原本的藩篱! 这算不算老道长之前提到过的“道之桎梏”? “周师兄方才说,我已经由定生慧了?这是何解?” “没人和你提起过?” 周天沉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位师弟在修行一道上,有多小白。 好事! 道观那边不会插手小镇道争,那就是他这边表现的时刻了! 他忙道: “道门性功修行,入定为第一境,分三个层次,而由定生慧便是第三个层次。” “通常而言,武者以观想图走捷径踏入第二个层次,可以省略去诸多心境苦修,早早迈入修行正途。” “而若能在修行观想图前,就先掌握入定,在修行观想图后,就能顺势迈入由定生慧的层次。” 他顿了顿,严肃道:“我的大师兄,当年就和你一样,先入定,再修观想图,直接掌握了由定生慧的层次,遥遥展望‘清净地’。” “清净地?”鱼吞舟好奇道,“这是性功修行的下一境?” “不错,【入清净地】便是入定后的层面,也是性功第二境。”周天沉笑道,“你在性功修行上极具天赋,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去追寻清净地。” “为何?” 周天沉缓缓道:“我方才说,服气境没法修行元神淬炼法,提升元神,只能靠入定,水磨工夫,但凡是皆有例外。” 看着鱼吞舟,周天沉目光灼灼道: “气运!” “这世上,再无任何法门,比吞噬气运,更能快速增补元神!” “你身处罗浮洞天,这就是你最大的机缘!” “你当下的主要精力,都该投入服气法的修行上。对了,鱼师弟修行的是什么服气法?” 鱼吞舟道:“我修行的是【星火诀】。” “【星火诀】?”周天沉皱起眉头,怎么是这门服气法? 鱼师弟得祖师青睐,理当修行他们天鹏道场的【天鹏吞元诀】才对! 第28章 北陈密谋 气运…… 兜兜转转,似乎还是回到了最初。 鱼吞舟心中细数,如今他已经集齐了服气法、观想图、炼真三门法诀。 按照谢临川的说法,这三者可以算是服气境的“新手套装”了。 看来接下来的重心,仍是回到服气法的修行上,以迎接三周后的首次气运逸散。 不知道这一次,算不算小镇道争正式开启的信号…… 之后,他又与周师兄,详细请教了【由定生慧】的含义。 进入这一领域,入定只在一念间,且身如大丹圆融,四肢百骸协调如一,对自身身体把控堪称极致。 这与他方才练拳时的感受,几乎分毫不差! 在周师兄眼中,仅凭这一点,哪怕他拳脚功夫相当一般,日后与各家弟子争锋,也能占据天大便宜,只要力量、速度不输太多,就能见招拆招。 而在得知鱼吞舟已经将【星火诀】练到了第三层后,周天沉面露遗憾,没有劝其改修。 按以往规矩,首次气运逸散,就在三周后了。 这个节点再改弦更张,定然是赶不上了。 不过在离开前,周天沉还是留下了天鹏道场的专属服气法,让鱼吞舟做个参考。 临走前,周天沉一步三回头,唏嘘不已。 祖灵居然仍不准备跟他一同回去…… 目送周天沉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鱼吞舟将服气法收好,抬眼瞧了瞧天时,转身朝着庙里喊了一嗓子: “定光。” 小和尚匆匆忙忙穿上僧衣,蹬蹬蹬跑了出来,经过鱼吞舟时一个踉跄,直直摔向前方,鱼吞舟本能伸手,抓住定光腰间系带,将他捞了起来。 定光悬在半空,手舞足蹈了两下,发现似乎不会掉下去后,回头看向师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师兄,你真练成武林高手了啊?” “一般吧。” 鱼吞舟手腕微抖,一个巧劲,将定光放正,挥挥手表示这不算什么。 “那师兄是不是能打得过后山的野鸡了?”定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鱼吞舟握拳:“不急,等我下山找趟老墨,让他下周给我们加龙鱼。” “加鱼?”定光瞪大眼睛,那自己岂不是能吃到鲜鱼了? “嗯,道观来了个李师弟,道长说他的身份和你差不多,以后也住咱们这。” 定光点头,半点不关心新来的是李师弟还是李师兄,反正给自己做饭的又不是他。 他突然面露担忧,拉着鱼吞舟的袖子:“师兄,我好久没看到小狐狸了,你去后山抓鸡的话,能帮我找找吗?” “那只狐狸?”鱼吞舟想了想,问道,“你知道狐狸是怎么叫的了吗?” 定光用力点头:“师兄,你的办法真好用。” 鱼吞舟神色古怪,捋了捋始末。 “你真打了它一拳?然后在那之后,就没见到过它?” “嗯嗯。” 鱼吞舟沉默了会,心底隐隐有一丝罪恶感在蔓延,不过转瞬便烟消云散了。 他咳了咳,转移话题道:“定光啊,你待会把师兄做的鱼竿找出来。” 定光疑惑道:“师兄,你以前不是说再也不钓鱼了吗?” 鱼吞舟面色尴尬,他之前就尝试钓过鱼,每次甩杆下去,恰逢河水清澈,眼睁睁看着一群鱼在鱼钩附近打着转,就是不咬钩,好像在嘲笑岸上的他。 可他昨天才看到,那个古怪少女用手指都能钓上鱼! “这次让你钓,你运气好。”鱼吞舟鼓励道,“过几天师兄就给你找狐狸去。” “哦。”小和尚乖乖应下,要是能钓到鱼,那以后就能天天吃鲜鱼了。 他望着屋檐下的咸鱼,心中盘算着,若是能天天吃上鲜鱼,就把这咸鱼给新来的,免得他跟自己和师兄抢鲜鱼吃。 早饭很快备好,鱼吞舟送去道观时,李景玄主动出门接过托盘。 “多谢鱼师兄。” “客气。” 鱼吞舟有些意外,这位李师弟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变了。 虽然昨日初见面就很客气,更是在道长的安排下称呼他为师兄,但鱼吞舟能感觉到,这位李师弟其实没把什么东西放在眼里。 他的温和,更像是一种一视同仁,或者说漠视。 可今日,这份温和里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他没有多想,用好早饭后,就带着定光和鱼竿一同下山。 来到山脚下,那个奇怪的少女果然也到了,就蹲在河边发呆。 鱼吞舟小声道:“这少女昨天用手指就钓了条鱼上来,别输给她。” “手指头?”定光瞪大了眼睛,看向少女的方向,重重点头,“师兄,我不会输的!” “师兄信你。”鱼吞舟鼓励了一句,“我去找老墨,你在这等我回来,不要走动。” 他过了石桥,先进了镇里,找到了某家,敲响大门。 片刻后。 来开门的是自交换了【星火诀】后,就未曾逢面的陈玄业。 与几日前相比,这位眸光沉凝,周身气机也愈发稳实,显然是最近有所突破。 在看到鱼吞舟后的一瞬间,陈玄业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敢置信道: “一个鱼篓你都要与我计较?鱼吞舟,你知道在外面,一门下乘服气法,就够某些郡地世族打破脑袋吗?” 鱼吞舟解释道:“旧篓早破,现在的都是我亲手编制,少一个,没地方补。” “你等着。” 陈玄业不想听这家伙说废话,转身回了屋中,如今没了侍从,凡事都需要他自己动手。 不多时,陈玄业丢出一个鱼篓,劲风呼啸,他刻意加大了力度,并且角度调高,就想看鱼吞舟是能安稳接下,还是失手出洋相。 “过两日见。”鱼吞舟轻松接下鱼篓,临了又补充道,“多谢你的服气法,我会遵守约定。” 目睹鱼吞舟离去,又得了他保证,可陈玄业却没什么喜意,反倒是皱了皱眉。 这小子如今服气法第几层了? 这时,有一位老者负手从屋中走出,须发皆白,目光平和。 “玄叔祖。”陈玄业恭敬问候。 “嗯。”老人轻轻应了一声,“近日有几位问我,给这小子的,到底是不是【星火诀】。” 陈玄业连忙道: “玄叔祖放心,绝无差错。” 老人摆摆手:“我自是信你的,但其他人却总觉得是我们陈家暗中资助了此子。” 陈玄业神色一沉。 这是真疑他们陈家暗中押注鱼吞舟,还是见他用服气法换了龙鱼,抢占了先机,故意找茬联合施压? 陈玄业很清楚,虽然都说进了洞天,就是生死自负,但这场道争从来不是表面上说的那般“公平”,还掺杂着洞天之外的各方角力。 武道大宗之间可能还好,若真是技不如人,那死了也就是死了。 可似他们这样的世家、诸侯国,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有世仇也有世交,更有上下贵贱之分。 就如他出身北陈皇室,北陈皇室作为最大的几个诸侯国之一,势力算起来,足以排入天下世家榜前十。 所以他可以不惧北原谢家出身的谢临川,也不在乎对方【长青山】的身份,但他敢动大炎那位探花郎、未来驸马爷吗? 不敢! 他若是敢动,大炎王朝不出几个月,就会另寻个理由问罪于北陈皇室! 昔日就有位陈家子弟,最终位列仙种,却因出手太狠辣,得罪了大炎帝室,最终在各家斗法中,不得不前往大炎王朝,作为质子。 这些年,大炎王朝对他们这些诸侯国的压制,几乎是全方位的。 他沉默片刻道:“玄业明白,道争开启,定处理妥当。” 言下之意,唯有除了鱼吞舟以证清白。 “你不明白。”老者摇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别人已经这么认为了,那你不妨真的在这小子身上押注。” 陈玄业心神巨震,猛然抬头,满眼不解。 “玄叔祖,谢临川必然告诉他了【星火诀】的弊端,我们与他之间……” 老者抬手,陈玄业立马噤声。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这世上没有什么仇怨是不能化解的。” 老者声音平淡,却字字沉凝, “他修行了【星火诀】,我们便助他参悟此诀真意,破其弊端。而人皇传承的后续法门,也多在我陈家手中,这些,都是能摆上桌面的交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若还不能接受,那我再换一个说法——” 话锋陡然一转,老者语气添了几分凌厉,目光扫去, “你陈玄业,是甘愿道争开启后,为他人士卒,做大炎的鹰犬,还是借鱼吞舟之手,取了大炎那位驸马爷的项上人头?” 陈玄业心中骇然,如遭雷击。 他们北陈,这是准备要反抗大炎了?! 第29章 洞庭龙脉 鱼吞舟拎着鱼篓穿镇而行,径往河边去。 行至一处宅邸前,恰逢一袭白衣的俊俏公子从府中走出,见了他,眉眼微弯,含笑缓步迎来。 鱼吞舟一眼扫去,心头微奇——这人身形,未免太过纤细。 女子? 是了。 打扮得像是位温润公子,但肤色过于细腻瓷白,也因为太过漂亮、秀气,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是女扮男装。 鱼吞舟目光快速掠过对方胸前,此处倒是完全没有破绽啊…… “你就是鱼吞舟?认识下,我叫柳知州。” 柳知州走到近前,笑意温和,可在走近鱼吞舟后,神色却微有僵滞,看向鱼吞舟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打量。 这家伙身上的气息,不仅是三年的龙鱼这般简单,更藏着一丝让她莫名厌憎的意韵。 鱼吞舟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目光扫过少女身后府邸,心中顿时有了数。 这是那家自称【洞庭】的府邸。 【洞庭】不在道佛祖庭中,也不像是世家,那用谢临川的话来说,就是二流门庭了。 他上次送鱼时,第一家就是这里。 鱼吞舟绕过少女,向河边走去。 柳知州眉宇扬起,这位警戒心倒是不小。 她快步跟上,言笑晏晏道:“鱼兄,你是如何与那位守镇人打好关系的?” 鱼吞舟停下脚步,看向她,伸手示意。 “什么意思?”柳知州皱眉道。 鱼吞舟疑惑道:“小镇外面,打探消息都不用付消息钱的吗?” 柳知州倏然睁大,脸上笑意瞬间敛去,片刻后,她解下一枚香囊,丢给鱼吞舟,淡淡道: “里面有静魂香,长期佩戴能养神。” 鱼吞舟收起香囊,上下打量了眼少女,沉吟道:“你去换身裙子,老墨肯定愿意与你多说几句。” 柳知州面色不虞道:“我为何要换裙子?” 鱼吞舟目露欣赏,这个思维方式,估计还能再赚一笔消息钱。 见鱼吞舟不再吭声,柳知州秀眉蹙起:“没了?你知道这个香囊在外面能换来什么吗?你就给我一句话?还有,你居然敢……” 少女脸色微变,恶狠狠瞪着鱼吞舟。 她天生神通,能知人心意、善恶,能力随着年岁增长而日益增强,只是这方洞天大道压制,她此刻也只能感应个大概。 但就是这么个大概,也足够柳知州感应到鱼吞舟居然在心中对她抱有一丝怜悯之情! 是怜悯! 你鱼吞舟也有资格怜悯我?! 鱼吞舟自是不清楚少女心中翻起的怒澜,他认真道:“你再给我个香囊,我就给你解释清楚。” 第二枚香囊带着几分怒气,如垃圾般掷来。 真给啊?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柳知州冷冷道,“我知你这三年来的行事皆有自己的规矩分寸,你今日最好继续恪守。” 鱼吞舟愣了下,方才瞬间他还疑惑是少女出手太阔绰,还是太容易信任别人,没想到自己这几年来的坚守,竟然也换来了几分微薄名声。 想到此,他再看少女,也不禁觉得明媚了几分,真挚而诚恳道: “你最开始问了我什么问题?” “如何与那位守镇人打好关系。” “我告诉你去换身裙子就行,你关注的是你为什么要去换裙子,我对这点无从评价,我的建议是,你应该思考,为什么换了裙子就有用。” 柳知州沉默,她才思颖慧,一点就透,这句话一出就明白了对面这家伙对她的某些“看法”。 自深知王位无望,选择离宫后,她的确是对某件事愈发在意。 之前罗师就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但她并未在意,而今日与鱼吞舟一聊,才发觉此事已经影响了她的正常判断。 “受教了。”柳知州下巴微抬,语气稍缓,“继续。” “继续什么?”鱼吞舟诧异道,这不说完了吗? 柳知州愠怒道:“只有这一个办法?” 鱼吞舟无奈道:“与人来往,就要投其所好,就像你日后若要与我多来往,多备点酬金就行。而老墨爱好着实不多。” 柳知州冷笑道:“那谢临川送了你什么礼?” 鱼吞舟认真道:“谢兄待我真心,我自以真心还之,你难道也能真心待我?” 柳知州后退一小步,冷淡道:“登徒子,保持距离。” 鱼吞舟嘴角扯了扯,转身离去。 这次柳知州没有阻拦,面无表情目送少年离去,只是心中泛起微澜。 真心还真心? 何其可笑! 大道之上,唯争唯独! …… 鱼吞舟在河边找到老墨的渔船,纵身跳上,将鱼篓放在一旁,踢了脚呈大字型躺在船上,脸上盖着斗笠的懒散家伙。 老墨哼哼了一声,往旁边蠕动了一下,就像给少年腾了个身位。 鱼吞舟递过去一个香囊:“老墨,你的分红。” 老墨陡然一个鱼打挺坐起,斗笠落下,他满脸震惊道: “鱼吞舟,可以啊,这才几天就骗了大户人家小姐的心?” “刚刚有人和我打探你的消息,赚的消息钱。” “你怎么说我的?”老墨抛了抛手中的香囊。 “我说,你就喜欢看美女。” “俗!太俗了!”老墨痛心疾首道:“鱼吞舟,这么美好的雅事,怎么被你说的这般俗气?” “嗯嗯。”鱼吞舟敷衍道,“下次我改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老墨眼睛霎时一亮,竖起大拇指:“就爱跟你这种读过书的人交流。” 随后,鱼吞舟将李景玄的事说了下。 “这事我已经知晓了。”老墨点头,话锋一转道,“吞舟,你知道洞天之外,是怎么样的风景吗?” 鱼吞舟犹豫了下,点头:“谢临川跟我说过天下大致的格局,宗门、世家、王朝、” 他还借助天鹏的眼睛,俯览了不知多少年前的四海八荒。 老墨笑眯眯道:“道门有本经典,名为《太上洞渊神咒经·龙王品》,其中详细收录了所有居于人间的龙王之名。” “其中有一位,号洞庭府君,掌管万川湖泽水运,常年居于中洲洞庭水府,那里是一处比罗浮大上数百倍的洞天福地。” 洞庭…… 鱼吞舟心中震惊,脱口而出:“方才那柳知州,还是龙女?” 老墨忽然话锋再转:“你知道天鹏道场是怎么衰落的吗?” 鱼吞舟神色严肃起来,他虽然没加入天鹏道场,但已承气运加持,更修持了观想图,说是半个传人,半点不为过。 “不是后世门人不济?” “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是来自人间各脉龙族的联手打压。”老墨啧啧道,“少女估计还不知道你承了天鹏道场的气运,不然理你一句,都欠奉。” 鱼吞舟皱了皱眉,但很快舒展。 承了天鹏道场的气运,自然也需承担一些责任。 他摇了摇头,看向老墨道:“老墨,我那套拳法,最近感觉成效不错。” 老墨目露茫然,什么拳法? 哦……是那套柔拳啊。 他干笑一声:“有效果就好,继续加油。” “不过。”老墨忽然道,“你也该练练其他的拳脚功夫了,不然日后如何与人争锋?” 第30章 水运玄气? 拳脚功夫? 鱼吞舟摇头,愁啊:“没处学,难不成去天鹏道场?” “那有何妨。”老墨斜倚船板,斗笠扇风,“你连人家核心观想图都拿了。” “再看看吧,我准备重心还是在服气修行上。” “服气修行每日不宜过度,但是【炼真】你可以多投入点时间。”老墨建议道,“只要你经脉承受得住。” “嗯。” 鱼吞舟立在船上,气沉丹田,双脚扎根,舟身随波轻晃,他却稳如磐石,再无以往立足不稳的虚浮,他目光熠熠道: “我觉得,等我这套拳法大成,神意自现,打遍小镇无敌手应该问题不大。” 老墨闻声投去目光。 嗯,身形圆融,气机内敛,周身无一处破绽,这是抱元守一了,意料之中。 不知道日后,会是谁家子弟率先和吞舟对上,希望到时候不要太惊喜吧。 神通之下,寻常武技间的争锋,入抱元守一者,优势天成。 至于那套拳法…… 老墨罕见有些心虚,嘀咕着老道长不靠谱啊。 当年他只是看初入小镇的少年似乎有些丧气,所以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少年对日子有盼头。 至于那拳法……想起两年前上山偶然看到的粗浅把式,老墨也有些发愁,那能练出个啥子嘛。 前不久道争将启,他还特意上山和道观的老道长打听了下,老道长唉声叹气,长吁短叹,说他老墨本意是好的,但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平白给了少年不该有的希望…… 当时老墨小鸡啄米,询问补救之法。 老道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直言此事就交给他了,安心下山吧。 豁,那架势,那派头,好家伙,颇有法脉之主的气势! 老墨当时就竖起大拇指,说道长这趟洞天驻守期满归山,估计就要从二老爷变成大老爷了,不然没天理啊! 老道长笑呵呵的,说还是老墨有眼光啊,他也是这么盘算的…… 可就眼下来看。 这老东西是光说不练,半点实事不干啊。 老墨心中暗自咂摸,还是得把吞舟往正路上引。 不然打起来,虽然都是菜鸡互啄,可这般野路子拳法,终归是要吃大亏。 鱼吞舟望着悠悠河水,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老墨,外面的天地,真有龙王爷?还在人间与人族共生?” “自然有,且不在少数,不独龙族一脉。” 老墨回过神,嘿然一声, “上古之后,人道独尊,心存恶意的精怪神魔皆被驱逐了,当年与人族为盟友的异类,有不少都留了下来,与各家法脉签订了契约,共守秩序。” 鱼吞舟突然低声道:“咱这有没有龙王爷?” “活着的没有。” 老墨眯起双眼,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段历史,缓缓道, “死的有,还不止一条。你当【洞庭】为何有资格来这里掺和一脚?千年前围杀那位的一战中,各大家死伤无数,其中出了死力的四十九家,就是小镇如今格局的源头。” “而为了共分气运,各家将这一战中战死的自家强者,葬在了此方洞天,残余元神也散于此方洞天,共同组成了此方天地的‘天道’,是以‘天道无私,洞天内各家平等’。” 鱼吞舟心头翻涌,这么说来,这座洞天还是一座公共墓地? 他突然看向河水,倒吸了口凉气道:“洞庭死了的龙王爷,不会就葬在这河里吧?” 老墨摇头:“各家强者,都葬在了自家祖宅下面,不然你以为哪来的气运扶持。” 鱼吞舟疑惑道:“那龙鱼哪来的?” 老墨解释道: “龙鱼是被气运所钟,被那位逸散的气运侵染,所以服用龙鱼才会加快服气法的修行,算是小镇独有的一种修行资源。” “至于为什么叫龙鱼,因为这东西如果放到外面去,是真有一线机会去跃龙门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线。” 鱼吞舟恍然,他还以为所谓龙鱼是被龙血什么的浸染而成。 “老墨,这龙鱼能钓到吗?” 老墨友情建议道:“我劝你最好别尝试,这群家伙都鬼灵精的很,力气也大得很,大到足够把你拽下水,你以往接触的龙鱼都是我处理过的。” “把我拽下水?”鱼吞舟错愕,有这么夸张吗? 他突然想起河边的定光,猛地站起身,,足尖一点船舷,纵身跃上岸堤,拔腿便向着定光的方向跑去。 老墨看到不远处,捏了捏鼻子,这小子是既看不起金刚禅寺,也看不起他这位英明神武的守镇人啊。 他随手将手中的香囊抛入了船舱中。 一个装了静魂香的香囊,他并不在意,不过鱼吞舟很在意,所以之前他未曾将香囊抛回去 用少年的话来,若是不分他分红,下次便不好意思顶着他的名号在外赚消息钱了。 这一点,老墨打心里赞同,人生在世,有些坚持和固执,可以让大道更高。 …… 风声灌耳。 鱼吞舟沿河飞奔,看到定光还安安稳稳坐在河对岸,握着鱼竿,脚步慢了下来,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的心就悬了起来,只见鱼线猛地绷直,河对岸的小和尚被向前拉拽着,踉踉跄跄前行。 “诶,哎哎……”定光瞪大了眼睛,惊喜喊道,“师兄,我钓到了!” 鱼吞舟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奔袭中心如止水,进入了入定状态,浑身筋骨气血协调如一,他纵身高高跃起,在空中大喝一声“定光!松手”,然后跃入河中。 不远处蹲在河边的少女抬起头,只看到少年投入河中,水花四溅,重重涟漪扩散。 少女泛着金色的眼底流露出好奇。 这家伙疯了? 哪怕是她也不敢轻易下水,这群龙鱼可不是看上去的人畜无害。 历史上,不是没人因为意外被河中鱼群拖入河底,活生生淹死,算是小镇历史上最憋屈的死法之一。 下一刻,少女秀眉骤然紧蹙。 见水中原本如箭矢般成群涌向鱼吞舟的龙鱼群,就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 鱼群慌不择路间,撞得水花翻滚。 她豁然起身,想看清水下的情况。 鱼吞舟的水性一般,但在入水的那一刻,他便观想元神天地中的鲲鱼。 他也不知此举是否有用,但事从紧急,先做再说。 一入水中,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周身千万缕水意扑面而来,不是水流裹挟的窒息,而是游子归乡的相拥,他甚至不用调息,进退俯仰皆随心意。 仿佛这水中,才是他鱼吞舟生来该居的天地! 元神天地中,黑鱼尾鳍轻摆,掀起层层清涟,欢畅之意直透元神。 它在元神中悠游辗转,鳍边漾起的水纹,竟与鱼吞舟周遭真实水波隐隐相和,与这方水域的水脉本源遥相呼应。 一股从未感应到过的无形气机,沿循着水脉向鱼吞舟涌来。 他刚调整身形,冲向定光的位置,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个念头—— 这是玄气?! 他在水中的速度,甚至还超过了岸上,所过之处,龙鱼避退。 那原本咬钩将小和尚往河里拽的龙鱼,更是惊慌无比,可怎么也脱离不了鱼钩,偏偏岸上的那小人,就像突然沉重了千百倍,重如金刚磐石,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鱼吞舟来到近前。 下一刻,这条龙鱼两眼一翻,肚皮朝上,竟是被鱼吞舟近在咫尺的天敌气息,生生吓晕了过去。 见此场景,原本蓄力准备一拳砸晕龙鱼的鱼吞舟,直接愣在水中。 此刻,他终于有闲,细细体会方才感受到的水意气机。 方才他感应到的,难道是玄气? 水中光影微漾,漆黑幽深的河底深处,一头不知蛰伏了多久的大物睁开了眼睛,循着河道中水运气机的流转,静静望向鱼吞舟所在方位。 第31章 乌龙鱼 水面下,一股阴寒晦涩的危机感,悄无声息潜入了鱼吞舟的元神感知范围内。 鱼吞舟元神警醒,没有过多犹豫,抓住那条晕了的龙鱼,冲上了岸。 “师兄!你抓到了啊!”定光还握着鱼竿,惊喜地看着鱼吞舟手中龙鱼,毫无刚才差点落水的危机感。 鱼吞舟抬手就是一记清脆板栗,手感极佳。 定光双手抱头,苦着小脸讨饶。 鱼吞舟将龙鱼丢进提前备好的篓中,暂时没跟定光计较,目色凝重地看向河水中。 而不远处的少女,此刻同样站在河边,目光灼热无比,一瞬不瞬紧锁河面深处,连呼吸都似放轻。 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不知何时覆盖上了大片浓重阴影,而聚集、四散的龙鱼群早已不知所踪,河面上只剩死寂流水,连一丝涟漪都显得异常。 “师兄,好大的鱼!”定光望着水下那片漫无边际的黑影,惊得小嘴张大。 鱼吞舟盯着河中的阴影。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的大鱼,鳞甲细密厚重,泛着冷冽乌光,眸子是金色的,寂静无声地潜在水面下,向岸上的三人投来了视线。 鱼吞舟甚至能在这条鱼的眼中,看到打量的意味。 这东西……怕不是成精了! 就这么对视了片刻,乌色大鱼悄无声息地退后,甚至没有掀起波澜,消失在了他们眼中。 鱼吞舟盯着乌鱼消失的地方,心中惊疑,方才那条难道也是龙鱼? “这得吃多久啊……”定光也在一旁喃喃道。 鱼吞舟深以为然,这得多补啊! 一阵轻浅脚步声自旁侧而来,少女行至近前,嗓音清冽,没有多余的迂回: “合作吗?” “合作什么?”鱼吞舟回身,警惕地看向少女。 这些日子他来往镇子和山上,与这位撞见十数次,但这是对方头一回与他搭话。 “刚才你也看到了,那是条成了气候的龙鱼,若非在这洞天内,早已脱胎换骨。”少女抬眉开口,“龙鱼本就有助长服气之效,只要我们合作将它拿下,服气九层唾手可得,十层也不是难关,甚至有望再进一步!” 鱼吞舟沉默片刻,道:“你准备怎么拿下那东西?那东西八成成精了,那身鳞片估计快及得上铠甲了。” 说不心动自然是假的,但鱼吞舟更知量力而行。 其他龙鱼见了他直接晕了过去,唯独这条,居然敢主动来寻他。 真要在水下交手,他绝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这里是罗浮洞天,除了驻守者以外,一切飞禽走兽,包括我们这些道争参与者在内,都会止步服气境。”少女嗓音清冽爽利,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要都是服气境,我们就能联手杀了它。” 鱼吞舟思索片刻,道:“为何寻我合作?” “因为你身上有能把它引过来的东西。”少女平静道,“我在这里钓了它很久,但它的神智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想,完全不上当。” 是自己把那条大鱼引了过来? 鱼吞舟刹那恍然,是那水运气机! 自己牵引了这条河水中的水运气机,那乌鱼也是被此吸引了过来。 “你不是认识谢家的谢临川吗?把他喊过来。”少女冷静道,“这条鱼太大了,不是你我能吃下的。” 鱼吞舟忽然道:“你入小镇前,就知道了这条乌鱼的踪迹?” 少女沉默了片刻,点头承认:“是我的祖辈造就了它,欲图留给后辈当个彩头,但它的成长超乎了预期。” 鱼吞舟盯着湖面,思量片刻,道:“这件事,各家驻守不会插手对吗?” “自然,道争已经开始!” “好,我们可以联手。”鱼吞舟果断道,“约个时间,我喊上谢临川,我们先谈好分成,再谈如何合作。” “明天,这个时间点,就在这里。”少女语气不容置喙,“我也会喊上一个朋友。” 说罢,少女就转身离去,相当雷厉风行,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鱼吞舟拎起鱼篓,带着定光返回山上。 路上。 “叫你松手为什么不松?真被拽入河中喂鱼,佛祖也救不了你。” “不会的,我天天和佛祖祷告。”小和尚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道,“今天佛祖也保佑小僧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呵呵。” 鱼吞舟又是一个板栗砸了下去。 “以后少靠近那条河。这次是我的问题,不该让你一个人钓鱼。” 说到这里,鱼吞舟忽然心生一丝疑惑。 为何定光钓鱼,龙鱼就会上钩? 等到了山上。 鱼吞舟将龙鱼放进水缸。 定光踮脚趴在缸边,擦着口水,仰头道:“师兄,咱们今天能吃上活鱼了吗?” 鱼吞舟摸了摸小和尚的光头:“你立了大功,晚上给你做麻辣鱼。” 定光两眼放光,丢下一句“我去摘辣椒”,就一溜烟跑向后面的菜园子。 鱼吞舟没走,站在鱼缸前,等到龙鱼恢复活力,在缸内游动,搅起不小水波。 看到这一幕,鱼吞舟观想元神天地中的小黑。 下一刻,原本活力四射的龙鱼,猛地蹿向缸底,哪怕已经沉底,仍旧在拼命撞着缸底,直到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鱼吞舟点头,果然是因为他的元神内相。 看来他家的小黑,对龙鱼的压制极大。 验证完毕后。 他转身离去。 晚上片了鱼,做了一份麻辣鱼,滋味算不得正宗,但相较于以往的咸鱼,已经是质的飞跃了,吃的定光嘶哈嘶哈,仍不肯放下筷子。 鱼吞舟自己另煮了一条咸鱼,没跟定光抢。 入夜后的服气法修行中,鱼吞舟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随着元神感知的开辟,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按照这种速度…… 算上今晚,再有两日,自己就能突破四层,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 他以当下速度,和前几层间的差距做了一番推演,发觉自己在月底前突破七层已经不成问题,迈入第八层都是大概率的事! 虽然落后了其他人一周有余的时间,但在真意十成与龙鱼的加持下,他能实现反超! “如果想在月底前达到十层的话……” 鱼吞舟喃喃。 那条成了精的乌色龙鱼,就必须拿下! …… 翌日。 鱼吞舟独自下山,找到了谢临川,说明了来意,两人往镇外的河边走去。 等到了河边,鱼吞舟愕然发现,除了昨日的少女外,还有一位“老熟人”——提着剑的曹蒹葭。 一碰面,谢临川就盯上了那奇怪的少女,眉头渐渐皱起,扇子“啪”地一合,轻敲掌心,缓缓道: “南海来的,还是西海来的?” 少女迎着他的目光,昂起头道:“北原谢家,连自己的盟友都分不清了吗?” 谢临川展扇笑道:“原来是南海来的贵女。” “我叫敖细雨,家中排名十三,你们可以叫我十三姐。”少女淡淡道。 谢临川看了眼曹蒹葭,呵呵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做自我介绍了。不过在合作前,我有个问题——既然只有我这位兄弟能引来那条乌色龙鱼,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与你们合作?” 场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敖细雨盯着他,平静道:“因为只有我才知道它的命门,还有事后如何将它的价值达到最大化。蒹葭手中的剑,则能破开它的伪龙鳞。” 谢临川笑意不改道:“要是这么说,那确实有的谈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让我们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模样吧。” 曹蒹葭提着剑冷笑道:“姓谢的,鱼吞舟的必要性我是明白了,但你的作用是什么?” 谢临川神色不变,悠悠道:“我的作用,就是鱼兄绝不会单人和你们两人合作,不然到了最后,怕是会被你们吃干抹净不认人。” 敖细雨淡淡道:“不说废话了,麻烦鱼兄先把那家伙引过来,大家先看看情况。” 鱼吞舟拉着谢临川来到河边,低声道:“这女的姓敖,来自南海,不会也是位龙女吧?” “也?”谢临川诧异道,“你见过【洞庭】的那位了?” “嗯。” “四十九家就两家龙族,这两天都给你碰上了?” 谢临川眉头皱起,虽说大家都在小镇上,遇到只是时间问题,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喃喃自语: “难道是因为天鹏道场的气运加持?” “这方洞天真有气运聚合的说法?” 第32章 不合格率有点高 他很快回过神: “【洞庭】那边,你提防着点,他们和天鹏道场有数代旧仇,南海还好,他们当年距离北溟最远,相对不是很敌视天鹏一脉。” “嗯。” 两人并未多言。 鱼吞舟依循昨日法子,一脚踏进河水浅处,观想元神,感应到了水运气机所在。 这一次,他还在试着收拢那如丝如缕的水运气机。 通常来说,入定之后就能感应到玄气所在,但要想吐纳玄气,非得服气法七层不可。 是以此刻,鱼吞舟就像入宝山而空回,手握奇珍而不得。 “小心!” 谢临川突然一把扣住鱼吞舟肩头,鱼吞舟也反应过来,二人极速后退。 几乎是同一瞬间,河面轰然炸开,水浪冲天,一道庞大黑影蓄足了蛮力,自水底冲出,悍然撞在了河岸上,直接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 破水而出的刹那,通体乌鳞泛着冷铁般的寒芒,一双金色眼瞳凶光毕露。 直到此刻,鱼吞舟才算看清了这巨物的全貌。 体长不下两丈,鳞甲厚重如甲,边缘隐绕暗金色纹路,鱼头宽阔,吻部突出,两根短须微微颤动…… 曹蒹葭握住剑柄,就要上前,却被敖细雨拦住。 “必须一击毙命,不然它不会上二次当。” 一击不成,这畜生似有怒意,在水面翻腾半瞬,便重新沉入水中,却并未远遁,一对金瞳隔着水面与岸上四人对视,敌意昭然。 四人站在岸上,凝重地看向河中。 方才这一撞,看得他们眉头直皱。 这一撞的蛮力,若是被正面撞上,当场一命呜呼都不奇怪。 在对峙片刻后,这头庞大的龙鱼一甩尾,悄无声息地沉入河底,河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悍然一撞,从未发生过。 敖细雨率先开口,目光锐利:“看清楚了吗?这家伙伪龙鳞已成,堪比肉身横练的炼形武者,必须找到命门,由蒹葭出手一击毙命。” 谢临川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曹蒹葭的剑上:“你确定这把剑能破开那畜生的防御?” 曹蒹葭冷笑道:“你试试?” 敖细雨道:“若曹家【落英】都破不开这畜生的伪龙鳞,这洞天内就没谁做得到了。” 谢临川瞳孔骤缩:“你这把是【落英】?神物自晦?曹家居然把这么早就把这柄神剑交给你掌管?” 曹蒹葭懒得与他多言。 她看向鱼吞舟,微微昂首道:“你教我的法子我试过了,效果至少比之前好,看在你没骗我的份上,你把这家伙踢了,这件事我罩着你。” 鱼吞舟敷衍式点头,思索着某件事。 敖细雨将话题拉回正题: “先谈合作的分成,再谈章程。” “我的意见是,鱼吞舟负责引出龙鱼,我点出命门,负责事后处理,二人居首功,各分三成,你与蒹葭瓜分剩下四成。” 谢临川微微颔首:“这般分法,倒是公正,省去了不少口舌。” “再谈如何对付这畜生。”敖细雨道,“届时鱼吞舟负责引出这畜生,你辅助蒹葭,我会将它制住瞬间,寻出命门。” 鱼吞舟道:“我只需要引出那畜生?” 敖细雨皱眉:“别觉得简单,你到时候需要将它引入我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中,这家伙刚才的力道你也看到了。” 谢临川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宜早不宜迟,而且必须挑一个其他人不会来插手的时间。”敖细雨严肃道。 “那就是晚上了。”谢临川提醒道,“但现在晚上,不宜外出。” “你现在服气多少层?”敖细雨忽然问道,“我与蒹葭都即将突破五层。” “我也差不多。” “那我有个提议,等我们突破到了第六层,就动手。”敖细雨轻声道,“而后借助龙鱼之力,冲击后续关卡。” “晚上的禁令至少还要持续十日日,应该足够我们三人突破六层了。” 谢临川沉思片刻,道:“好,十天足够了,服气到了六层,内气壮大,我们把握更大些,也能留有余地,应付意外突发情况。” 敖细雨平静道:“等瓜分了这条龙鱼,在首次逸散前,我们突破八层当不在话下。” 谢临川笑道:“小镇各家之人我基本都见过了,能参与首次气运逸散的,我估计不会超过三分之二。” 听着三人的对话,鱼吞舟心中渐生疑惑,而后是错愕。 谢兄如今才第四层,临近五层? 能在月底前达到七层的,不会超过三分之二? 大家的进度这么慢吗? 不是说五周时间,就是给各家门下子弟的一次试炼吗? 合着不及格率,有三分之一这么高? 若是这么算的话,自己只要突破到八层,就能名列前茅,甚至角逐前三? “这次道争中,除了那几位外,没几个人值得我们重视。”敖细雨淡淡道,“十日后来此重聚,做最后布置。” 说罢,她不再多言,和曹蒹葭对视一眼后,两人并肩向着镇上走去。 待二人离去,谢临川看向鱼吞舟,原本有些担心鱼兄的进度赶不上月底,现在有了这龙鱼,倒是无需要担心了。 “吞舟,你服气法如今修行到第几层了?” “我修行速度还行,就是起步晚了,四层估计还要两日。”鱼吞舟惋惜道。 谢临川手中扇子一顿,迟疑道:“你说的是三层吧?” “我前日就突破到了三层。” 谢临川茫然抬头:“你修炼星火诀,这才一周时间,就已经三层,甚至快四层了?” 鱼吞舟奇怪道:“你不早就三层了吗?” 谢临川瞪大眼,那能这么算吗? 他在修行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提前掌握了服气法修行途中的诸般关窍、忌讳。 而在拿到【星火诀】前,鱼吞舟连服气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方才说,小镇月底达标的人,不会超过三分之二,是真的还是假的?”鱼吞舟问道。 “自然是真。” 谢临川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无奈道, “这个要求不低了。” “哪怕是武道大宗,对门下弟子的要求,也是半年内修成服气法七层即可,而我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要求自然会高不少,因此是五周。” “这个时间,基本是卡死的,哪怕是对我来说,七层不难,尤有余力,但要想突破八层,是绝对来不及的。” 他似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你一周到底有多少条龙鱼?” “以往都是两到三条,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份额。” 老墨每周给他的龙鱼,还包括了定光在内。 至于为邻的两位前辈,平日都是一碗米饭,一点蔬菜。 “那你怎么修行的这么快?”谢临川不解道。 一周时间突破三层,甚至临近四层,这般速度比他还快了一筹! “我以前攒下了些龙鱼,腌成了咸鱼,修行后食量大增,最近都在消耗库存。” 谢临川恍然,原来如此。 腌成咸鱼……虽然功效会衰减一部分,但也不失为保存的好办法。 只是,就算天天服用龙鱼,真意不完整的【星火诀】,能有这般速度吗? 几乎不输他的【东极长生服气法】了! 看来【星火诀】的霸烈刚猛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上啊…… 谢临川沉默了片刻道:“十天后,你觉得自己能突破六层?” “尽力一试!” 谢临川精神一振道:“好!如果你能到六层,就足够了!” “我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再寻个朋友,以防不测,现在有你就足够了!” “六层的【星火诀】,气旋已然成型,内气的雄浑和威力也会踏上一个新的台阶。” 谢临川目光闪烁:“出手那天,你就只需要负责引出那条龙鱼即可,不要正面出手,以免暴露实力。” “你担心她们会黑吃黑?” “不好断言,也有可能会是黄雀在后的局面。”谢临川看向小镇方向,缓缓道,“这次三十九家,还是来了不少能人的。” 第33章 不照自身,不知步履已远 与谢临川分别后,鱼吞舟径直回了山上。 一路行来,山风穿林,枝叶簌簌,他心中也有波澜微生。 今天通过谢临川了解到了同龄人的修行速度,他算是初步摸清了同龄人的深浅,眼前豁然开朗。 敌人没想象的那么强,而自己也没想象的那么弱。 世间事大抵如此—— 不登高,不知山外有山;不照自身,不知步履已远。 他压下心中微动的锐气,脚步重归沉稳,只是心中底气更足了些。 …… 翌日。 又到了每周送龙鱼的日子,鱼吞舟早早起床,专门跑了趟镇子送鱼。 借这次机会,鱼吞舟再次将镇上三十九家的青年才俊,大致认了个眼熟。 同样,这些人也在打量鱼吞舟。 这次送鱼,颇为顺遂,唯独在送往陈玄业那边时,发生了点意外。 陈玄业一改之前态度,对他极尽热情,邀他入府坐一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鱼吞舟心中警铃大作,借口有事便离去了。 返山途中,鱼吞舟提着鱼篓,除去依约给陈玄业的两条外,篓中还剩三尾。 行至河上石桥,他驻足片刻,凭栏望向桥下流水。 看着水中的龙鱼群,鱼吞舟真切体会到了何谓“临渊羡鱼”,守着宝库却没法伸手。 以他元神观想的奇异,如今要想入河捕鱼,应当不是问题。 但一旦他观想小黑,整条河道的水运气机便如百川归海,自发向他聚拢。 所以,必须先解决那头大家伙…… 鱼吞舟不再多看,快步走过石桥,向山上而去。 石桥底下,缓缓铺开一片浓重阴影,静静停留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退去,不留一丝波澜。 鱼吞舟不知晓的是—— 在他返回山上的途中,小镇深处早已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各家驻守对守镇人老墨展开了一场问责,而风波的中心正是他。 “姓墨的,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如今演都不演了?送了陈家两条,还他娘能背着三条龙鱼回山?你来给我算算,这笔账是怎么算的!” “墨老六,你是自己蠢,还是把各家都当成傻子,觉得我们连数数都不会?” “墨镇守,我不知你到底是谁,但此地绝不是你肆意妄为之地!” 一声声质问此起彼伏,各家声讨不绝。 老墨哼哼一声,两手一摊,爱咋咋的,反正赖不到他头上。 他墨某人此生,问心无愧! …… 鱼吞舟回到山上,将龙鱼倒入鱼缸,就见李景玄从道观中走了出来。 “鱼师兄。”年轻道士面上带笑,语气平和。 “李师弟,你这是要去天鹏道场?” “下趟山,去拜访下各家,毕竟日后同在此方洞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打声招呼,也好相处。” 鱼吞舟不再多问,目送这位身份神秘的李师弟下山,转头忙着自己的活计。 今日开始,他就要呆在山上沉心修行了。 离正午还有一段时辰,日光穿过枝叶,在院中洒下斑驳光点。 鱼吞舟准备再练练拳。 他走到空阔处,缓缓起拳,一招一式不疾不徐,拳架运转之间,内气循经走脉,气走大神庭,气机流转愈发圆融。 …… 同一时辰。 【洞庭】府邸。 名为罗时武的中年男子神色沉怒,望向守镇人的方向。 “无法无天,当真是无法无天!” “这罗浮洞天,不是他一人道场,岂能如此随心而为,偏私纵容?!” 听了罗师的低沉呵斥,柳知州秀眉微蹙,心中亦是不解。 她不理解,那位守镇人为何这般偏爱那乡野少年,而自己堂堂洞庭龙女,身份尊贵,执后辈之礼主动登门拜访,可对方却是视而不见,装睡当没听见。 难道是这位曾与他们【洞庭】有旧怨宿仇? 并非不可能,此人身份至今成谜,就连他们【洞庭】的情报脉络,也未能查出此人真正身份。 其他三十八家,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心知肚明却闭口不言,她也无从判断。 也就是在这时。 罗时武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有道士下山,步入小镇,心入【清净地】,以心声问候各家驻守。 【上清一脉李景玄,见过各方道友。】 是道友,而非前辈。 柳知州就这么眼睁睁目睹罗师的神色,从震怒到震撼,而后眉头紧锁,似有些惊疑不定地望向小镇某处,脸色愈发难看。 “罗师,怎么了?”柳知州相询。 这时,罗时武似乎得到了某个消息,原本难看至极的脸色,逐渐好转。 他深吸一口气:“上清一脉来人了,是那位‘幽微道人’!” “幽微道人?”柳知州神色骤变,惊呼道,“他来了?他也要参与此次道争?他怎么能参与道争?!” 小镇各家子弟,放在各自门中,都是这一代的出类拔萃者,但他们依旧不是真正的仙种,唯有以胜者的姿态从这方天地中走出去,才有资格列入仙种行列。 而上清李景玄,出生即仙种。 “我没记错的话,父王曾经说过,此人疑似神佛转世!”柳知州已然起身,不安走动,“若他也参与此次道争,谁能与他为敌?!” 只怕所有人绑起来,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此人的确有近仙之姿,竟是已经心入【清净地】,性功造诣,远胜同辈。”罗时武低叹一声,“不过殿下可以放心,此人并非作为道争参与者而来,而是作为道门驻守。” “心入【清净地】?!” 柳知州面色发白,她借观想图之力,方能入定,距离由定生慧尚且遥远,更遑论性功第二境的【清净地】。 这般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这才是真正的仙种吗? 而在听到后面,柳知州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他会是下一位驻守圣人?” “不错,他是来接任那位道长的位置的。”罗时武安慰道,“殿下无需自惭形秽,此人自幼被上清法脉的那位带入山门,甚至代师收徒,从小就被上清法脉倾力培养,先行了何止一步?” 柳知州怔然许久,忽然意识到:“这位,也住在山上,岂不是又与鱼吞舟为邻?” 这家伙的命怎么这么好? 当年到底谁给他算的稗草、野火之命?! 罗时武愣了下,旋即摇头道: “殿下实在多虑了,那守镇人对鱼吞舟的态度存疑,我等至今怀疑他别有目的,甚至鱼吞舟之所以‘误入’此地,都可能与此人有关!” “而这位幽微道人……” 罗时武顿了下,措辞委婉道, “别说一个鱼吞舟,就是小镇所有人加起来,只怕也未必能入他的眼中。” “等殿下日后成就仙基,或可尝试前往拜访,也唯有成就了仙基,才有与这等‘存在’平辈论交的可能。” 柳知州缓缓点头,忽然问道:“南海来的那个贱女人,最近在做什么?” 罗时武沉默片刻,叹道:“殿下,昨日开始,洞天就已封闭,不再进人,这也意味着道争正式开始,我无法再为您提供修行指引方面的臂助。” 道争正式开始后,他们这些驻守,甚至不能离开府邸! 像上次张家插手一事,再无可能发生。 再有类似事情,也是那位守镇人,和两位洞天圣人出面处理。 “连消息都不能透露了?”柳知州皱眉,“我记得以往历代没这么严格。” 罗时武脸色难看:“是那位守镇人,我们过往三年中盯守他太狠了,如今算是反噬。” …… 山上。 鱼吞舟不知一场风波因他而起,又随之很快落幕。 他缓缓起拳,气随拳走,松肩沉肘,感受着体内气机的流转。 今天谢临川的话,让他决定了一件事,除了尽快突破服气六层外,他还要掌握一门实战中用得到的招数。 这门招数不能太复杂,也不需要太高明,因为他的武学造诣着实不高,不易与其他人陷入久战,所以要追求简单,力求一击分胜负。 而这也意味着,这招的杀伤力必须很大。 此刻,他审视人身天地。 拳、腿、肘、膝…… 单一肢体,都称不上“最强”。 最强的是“整劲”。 腰胯主宰、脊背传导、达于四肢百骸的整体劲力。 有句说法,叫“周身一家,一动无有不动”。 而对整劲利用最高的,是“靠”,比如八极拳中较为经典的贴山靠。 而太极拳的经典八法中,“靠”排在最后,有“八法之末、威力之冠”的说法。 这一招,斜飞用肩,肩中还有背,一旦得势,轰然如捣碓! 正是适合一击分胜负的招式。 而今日观那大鱼袭击的一幕,让鱼吞舟另有感悟。 那大鱼不动时静若处子,一动便是石破天惊! 这不正合了太极拳的精髓——动静之机,阴阳之母? 而要想让这招威力更强,就必须融入内气的爆发。 届时,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必须让对方反应不及,防守不住! 第34章 太极贴山靠 五日光阴,弹指即过。 对定光来说,这五天过得和以往几年没什么差别,唯独有一件—— 小和尚蹲在庙后,眉头拧成一团,有些发愁。 这几天师兄便如走火入魔一般,日日在屋后山林间撞树,一招一式反复不休,仿佛与那几株老树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新来的,也跟个入魔了一样,天天坐在庭院中,啥也不干,就是抬头看着天上,每天都在那发呆。 小和尚心中犯嘀咕,师兄不会是被他传染了吧? 这一天,定光没忍住,问道: “你在看啥?” 李景玄渐渐回神,转过头来,眉眼温和,笑意清浅: “我在观道。” “哦。”小和尚撇撇嘴,果然也疯了。 师父平日里也总说自己在梦中观道,就是呼噜声打得比谁都响。 远处突然响起几声雄劲高亢的鸡鸣,定光如临大敌,连忙起身抄起扫帚,冲向菜园。 只见几只异常雄俊的野鸡,正昂首阔步,走向菜园,一步三探头,机警而狡诈,半点不似山野凡物。 为首的雄鸡身高赶上定光了,羽翼华丽异常,竟有五彩。 在看到举着扫帚冲来的定光时,为首雄鸡歪了歪头,今天就这么个小家伙? 那多无趣,另一个高大的人类呢? “砰——” 沉闷的撞击声,自林间断断续续地传来。 雄鸡侧首,警惕望去。 在看清远处那道不停重复撞树的身影后,几只野鸡明显愣了下,旋即此起彼伏地咯咯哒,就像看到一个傻子,乐得直笑。 雄鸡更是意气风发,雄风大振,示意身后母鸡将兀那小和尚先收拾了。 几只老母鸡从两侧夹击,定光手持扫帚,与敌恶战几个回合后,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又唤不来师兄,连忙丢下扫帚,双手抱头,一溜烟窜回屋内 眼见如此轻易就打下了菜园,雄鸡一个振翅,跳上了菜园周围的藩篱,昂首引颈,高声啼鸣,俨然一副占地为王的姿态。 …… 五日时间,鱼吞舟的【星火诀】连破两层关隘,在昨夜堪堪突破到了第五层,气旋较之以前壮大近乎一倍。 内气迸发之威,亦随之暴涨数成。 这几日,他一遍遍重复着内气的积蓄与爆发,意图寻到最佳的出手节点,最后发觉,果然还是大神庭的路线最好用。 抱气丹田,两沉两升,沿循脊柱大龙层层往上…… 这条路线,恰巧合了“周身一动,则百骸皆动”的理念。 这些时日,鱼吞舟以屋后的树木为桩,白天锤炼太极靠山,于动静之机间的转化,有了新的领悟—— 动静之机间,可藏有无穷变化。 譬如桩稳如山,劲发如雷。 此刻。 鱼吞舟依旧是抱圆守中,下盘生根,只是肩更沉,气更稳,意更定,仿佛自身化作一座卧山,静时不动不摇,又似深潭之下,不泄半分劲意。 待内气沿循走过大神庭,沛然气机抵达脊柱大龙,他骤然踏步前冲 前两步小,稳如钉楔; 后两步大,劲由地起。 每一次足尖蹬地,都有一股力道自脚下拔生,过腿、穿腰、贯脊,层层递加。 当最后一步踏下,鱼吞舟脊柱由蓄转崩,顷刻化作崩山塌岳之劲,刚猛无俦! 真正是劲发如雷! 这四步一气呵成,仿佛前一瞬还静如空山,后一瞬便如惊雷炸响,身前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轰鸣,剧烈摇晃,几欲折断! 不远处,正昂首挺胸,傲视菜园的雄鸡,下意识羽毛倒竖,被这近乎哀鸣的沉闷震动吓到,警惕望来。 待它看到是那个高大的人类,将一株粗壮的树木撞得倾斜将倒时,它缩了缩脖子,四下飞快看了一圈,一个滑翔飞下藩篱,收拢羽翼,踮着脚悄无声息,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溜了溜了。 身后几只本就被吓得心惊的母鸡,也是慌不择路紧随其后。 可刚入林间,一团极小的白影如闪电窜出,精准叼住前方雄鸡颈间命脉。 小小一团,却咬住了雄鸡的命脉,后者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就倒在地上抽搐。 “咯咯哒——” 原本跟上的母鸡,目睹此景,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惊逃,转眼就没踪影。 …… 树下。 鱼吞舟收气吐纳,微微皱眉。 这些天反复尝试、打磨,他已经寻到了最契合自身的运气路线与发劲时机。 一口内气流转如奔雷,于体内经脉中跋山涉水,翻江过海,蓄足了力道,最后爆发时,如瀑布直泻而下,威力之大,是天经地义。 只说这一击的爆发,迅猛而霸道,只要使用得当,出其不意,必能势如破竹般攻破对方防线,一击而定鼎胜局! 这已经符合了他的最初设想。 可他心中,总觉得差了一丝至关重要的韵味。 这一击刚猛霸道,却更像是八极拳的贴山靠,刚猛霸道有余,却失了太极拳的圆融如意。 他觉得这一式可以更上一层,却一时摸不透那层窗户纸,不知该从何处着手精进。 他回忆着方才的每一个细节,继而到整体。 似八极拳的贴山法,有一个缺点,就是一旦扑空,就会落入劣势,旧力刚泄、新力未生,被敌人抓住机会破绽。 越是刚猛,越是如此。 所以一旦这招被人有所防备,就会失效,反被对方抓住机会。 但太极拳不该如此。 太极强调劲发于一瞬,也松于一瞬,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鱼吞舟不由想到河中那家伙。 身躯庞大如山,暴起突袭时快如惊雷,可潜回深水之中,却能静息敛迹,波澜不惊,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般收放自如、动静无间的本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没有继续练拳,收了架势,歇了一会后,差不多就要准备午饭了。 恰好赶上定光前来告状,鱼吞舟连忙来到菜园巡视一圈,好在菜园里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只在藩篱外面看到了那群野鸡的爪印。 这更加重了鱼吞舟除鸡的心思。 饭后,鱼吞舟去屋后不远的小溪清理碗筷。 溪水清浅,潺潺流淌,卵石光洁。 一片落叶自枝头悠悠飘落,轻触水面,随波逐流,在一圈圈微澜中轻轻旋绕,无滞无碍,柔婉自然。 鱼吞舟蹲在溪边,清洗碗筷的手不知何时顿在了那。 他怔怔看着那枚落叶在溪水中打了个旋转,顺流而不逆,遇弯而转,遇石而绕,一圈一转,皆是天道自然。 一刹那,仿佛福至心灵,又如拨云见日。 他站起身,哪怕碗顺着水流漂下也顾不上捡拾,赤脚走入了溪水中。 溪水没过脚踝,凉意沁入四肢百骸,却压不住他体内蛟龙走水般的内气。 这一次,内气依旧是两沉两升,沉落之时如瀑布直泄,一泻千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道,而在最后回升时,多了一层流水落叶般的圆转如意…… 鱼吞舟连踏四步,脚下溪水迸溅四起,招式看上去与之前别无二致,可体内气机流转,却是旧力化为新力,再非之前的一气到底。 静则如山,动则如雷,气转如水。 鱼吞舟赤足踏水,一步步走回岸边,目光熠熠。 这一招,成了! 接下来,就是全力冲击六层,以备四日后! 第35章 围杀龙鱼 第十日凌晨,天还未亮。 茅草屋中,鱼吞舟盘坐床榻,周身气旋初具规模,直径已有一尺,正源源不断将周遭清气汇拢向中心的他。 在龙鱼不停的情况下,鱼吞舟奋力追赶,终在这一日,将【星火诀】推演到了临近六层的地步。 此刻,他在冲击最后的屏障,气随意动,沿循大神庭路线运转到了极致。 也是在这一刻。 六层壁垒终于被冲开,内气磅礴如决堤洪水,在经脉中肆意奔涌,丹田中为根源的内气瞬间壮大了一倍,炽烈恍如跳动的星火。 那围绕鱼吞舟的气旋,也在此时膨胀了一倍! 成功突破六层后,鱼吞舟并未停下,而是趁势冲击炼真的层数。 炼真四十九转,他在星火诀五层时,已经能坚持九转。 这些日子他已经试过了,走过九转的内气之“霸道”,让他的出手力道几乎倍增! 唯一的缺点,就是蓄势的时间太久,很难在战斗中运用。 如今突破六层,他要试着冲击新的极限。 随着内气重复走过大神庭,就像翻过一座座高山,气势一转更比一转高,浑身血气也如潮汐般涌动,层层堆叠。 第十转、第十一转…… 鱼吞舟面色正常。 可当内气继续如蛟龙走水,冲击第十二转时,血气翻涌陡然加剧,一口腥甜涌上喉间。 他强行压下,继续冲击第十二转! 随着一股暖意蔓延开来,鱼吞舟睁开眼,面色略显苍白。 元神天地中的小黑,欢畅游着,身形比最初大了一分,皆是这些时日大神庭养神、入定滋润之功。 效果有,就是太慢了。 要想快速成长,还是得指望月底的仙家气运! 鱼吞舟轻咳了两声,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星火诀突破六层,虽有艰险却无大碍。 唯独这大神庭,哪怕增加了神道穴,化去大半燥意,减轻了血气反噬的程度,以他现在的身体,承受十二转的强度,依旧还是勉强了。 这次虽然突破了十二转,可也对体内造成了一些震荡。 鱼吞舟通过元神感知,仔细内视自身,确认只是经脉略有受损,体内受了些冲击外,其他倒也没什么。 按照恢复速度来看,休养一个白天,到晚上也就差不多了。 他再运转【星火诀】,直接超过半米,已达两尺的气旋以他为中心,呜呜作响,如长鲸吸水,近乎是侵吞着周围的清气。 如谢临川所言,他在抵达第六层后,【星火诀】的威力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这一层,也就是寻常下乘服气法的顶点了。 鱼吞舟突发奇想—— 以内气走大神庭,那如潮汐层次叠加的气血翻涌,是否也能转化为出手之力? 可惜这猜想,暂时没时间验证了。 翌日上午。 鱼吞舟下山,在山脚河边看到了提前到来的敖细雨。 少女巴掌大的小脸面无表情,在看到他时,勉强嘴角上扯,算是笑了下。 鱼吞舟暗自摇头,还不如不笑呢。 敖细雨在看到鱼吞舟略显苍白的脸上后,瞳孔微缩,心中霍的一声,这家伙修行的果然还是【星火诀】,这就已经快扛不住了吗? 不多时,曹蒹葭和谢临川也相继赶来。 鱼吞舟对谢临川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然突破六层。 而谢临川也注意到了鱼吞舟的神色,心中微沉,是他催着鱼兄突破六层,导致太过急切,受了伤? 曹蒹葭在看到鱼吞舟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见人都到齐,敖细雨开口: “这些时日我探查过了,上游处有处废弃的石桥,石桥旁有座浅滩,待会谢临川与我去布置陷阱。” “那畜生在水中占尽地利,必须先限制它的行动。” “那畜生虽然麻烦,但只要抓住一线机会,将其无限扩大,以我们的实力和配置,可以将其轻易干掉!” 鱼吞舟三人颔首应允。 随后,谢临川便与敖细雨沿着河道向上游走去。 曹蒹葭则是嗓音清冷道:“我要回去温养剑气,为晚上做准备。你自己晚上注意点,别死了,我那菜园最近又出了点问题,事后再请教你。” 说罢,不等鱼吞舟回应,曹蒹葭已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鱼吞舟来到河边,水面波光粼粼,他能隐约感知到河中深处蛰伏的凶戾。 今晚一战,不知会是何种局面。 …… …… 入夜后,山风带着草木的湿凉,漫过山野。 鱼吞舟近期首次在晚上打开房门。 左右瞥了眼,确认无问题,他才走出了房门。 按照谢临川等人所言,夜间的禁令在前日就已经解除了。 他沿着山野小路蜿蜒而下,身形矫健,凌晨强行突破十二转时的反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依旧略显苍白。 不多时,他抵达河道上游,此处水流较缓,月色洒在水面,泛着细碎银辉。 谢临川与敖细雨已经提前到了。 见他到来,谢临川迎上,低声道:“待会不要逞强,引过来就可以撤了,其他的交给我们,敖细雨这家伙筹备充分,连南海的‘捕龙网’都拿了出来。虽然是仿造品,但用来限制一条稍成气候的龙鱼,也是绰绰有余了,我道她怎么这般有信心。” 捕龙网? 鱼吞舟心中纳闷,为何叫着名字,自己捕自己? 不远处,敖细雨示意鱼吞舟来她这边 等鱼吞舟来到浅滩边,少女开口道: “这片浅滩开阔,待会你站在中央。一旦那畜生被你吸引过来,陷入浅滩泥泞,我与谢临川便从旁出手,用秘宝限制它的行动。” 说到这,敖细雨深深看了眼他,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希望你真的能将那东西引来。我现在有点担心,那家伙是否会主动投入这片浅滩。” 鱼吞舟放眼望去,大概能了解敖细雨的担心之处。 如果是人的话,在深夜时分,看到自己站在这片浅滩上,绝不会轻易中计。 敖细雨又补充道:“这畜生的命门在两眼中间,只要能限制住它,蒹葭的【落英】哪怕自晦,也足以破开伪龙鳞,将它斩杀当场。” 鱼吞舟突然问出心中疑惑:“你不是龙女吗?以你的血统,难道不能威慑压服它?” 敖细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我的血统不纯,而当年造就这畜生的那位,血统更是远在我之上,不然这东西不会脱胎换骨到这地步,再给它三十年,它说不定连龙骨都能长出来。” 这时。 几人同时向某处望去。 一道白色身影自夜色中走出,正是曹蒹葭。 她手中长剑依旧内敛,可三人能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剑气,如蛰伏的雷霆,随时可能爆发。 鱼吞舟望着那柄长剑,神色凝重,他从这上面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敖细雨提醒道:“蒹葭,气势收敛一下。” “好。”曹蒹葭点头,寻了块视野开阔的礁石站定,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我们开始吧。”敖细雨言简意赅,退到了不远处倒塌的石桥后面。 谢临川早已在那候着,遥遥对鱼吞舟点了点头。 鱼吞舟步入浅滩,脚下沙石凹凸不平,夜间冰冷的河水漫过了脚踝。 他在瞬间入定,观想小黑,脚下河道中的水运气机顿时涌动了起来,如百川归海,开始向着他这边汇聚而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 敖细雨的眼底掠过一抹金色,沿循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流,寻到了那从下游逆流而上的身影,明明是那么庞大,却是游动无声,只搅起一缕暗流。 它在距离浅滩十米的地方停下,驻足不前,这一幕看得敖细雨心中一沉。 她计划中最担心的一环出现了! 第36章 明明说好是四个人的局(3章9k求月票) 敖细雨盯着浅滩外驻足的黑影,银牙暗咬。 她之所以愿意分润三成给鱼吞舟,就是因为将这畜生引出来,才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上了浅滩,这畜生就是待宰羔羊,可如果是在水下,他们三人联手,也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但现在…… 敖细雨深吸一口气,只能祈祷鱼吞舟对这畜生的诱惑足够大,大到让它足以冒险。 说起来……鱼吞舟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它如此觊觎? 难道是因为食用的龙鱼过多,被它视为了同一条水脉中的竞争龙种? …… 《星火诀》破六,鱼吞舟的气感愈发敏锐。 入定之中,河道内的水运气机如指掌纹,连水下暗流的走向都清晰可辨。 他能感应到,那股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在十米外骤然停住。 是察觉到异常了吗? 这东西果然灵智不低。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尽自身最大能力,搅动河道周遭的水运气机。 不远处河面下,乌色龙鱼无声徘徊,金色眼瞳中满是躁动,对它而言,猎杀鱼吞舟就像一种本能,本能地绝不愿意看到这个人类成长起来。 必须扼杀在摇篮中! 下一刻,终究是本能压过了警惕,它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锁定鱼吞舟所在,在瞬间横跨十余米的距离,直冲而去! “撤!” 提前注意到这一点的敖细雨急声警告。 但鱼吞舟紧紧盯着前方,他能从水下的暗流中感应到,这东西仍保留余地,它还没有完全上当! 如果自己这时撤退,它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止步,或是转向。 在几人屏息的时刻,水下的黑影终于破水而出,近乎是瞬间来到鱼吞舟的面前。 在敖细雨眼中,这个时候鱼吞舟想要全身而退,已成奢望! 在那宛如直泻而下的百丈瀑布般的冲击下,鱼吞舟宛如就像一片落叶,在水中打了个转,在这股恐怖的力道下向后横飞而去。 “动手!”敖细雨暴起。 谢临川神色惊疑不定,他看向鱼吞舟的方向,不确认鱼兄刚才只是被擦到,还是被那畜生撞了了个正着。 他紧随敖细雨之后,二人联手横铺一张渔网,堵住了巨鱼的后路,罩在了巨鱼的身上。 后者怒吼一声,竟然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沉闷如雷,可却难以挣脱渔网。 在发现这一点后,它疯了般扭动身躯,向着河水方向匍匐爬行,每一次挣扎都带动着渔网剧烈震颤,连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谢临川面色冷冽,内气爆发,与敖细雨强行拽住渔网,和这头庞然大物角力。 无需二人呼唤,曹蒹葭已经出手。 一缕剑光刺破夜空,清冷如霜,直指巨鱼眉心三寸的命门。 巨鱼察觉到致命的威胁,疯狂扭动身躯,想要避开这一剑。 敖细雨眼眸中金色炽盛,属于龙族的威严在此刻显露,却只是对渔网中的巨鱼造成了刹那停滞,然后就脱力后退。 借着这瞬间停滞,谢临川双臂青筋毕露,面色狰狞,不复往日世家公子的气质,怒吼一声,竟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拉停了龙鱼的行动! 曹蒹葭没有放过二人争取来的机会,目光冰冷,一剑精准刺入了敖细雨告知的命门处。 纵然神物自晦,这把长剑依旧如切豆腐般破开了伪龙鳞,刺入体内,直中命门。 乌鱼的怒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浅滩,竟是带着淡淡金色。 曹蒹葭抽回长剑,剑身上的血迹瞬间滑落,依旧洁净无垢。 她收起长剑,神色平静,却略显苍白,显然刚才一剑,也耗尽了她大半气力。 “成了!”敖细雨难掩喜色。 谢临川呼吸急促粗重,转头看向鱼吞舟横飞的方向,只见地面上两道长长的拖痕,一直延伸到远处。 好在,那道略显苍白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鱼吞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只是被巨鱼擦中,可这力道依旧磅礴,他脑海中下意识出现了那日的落叶流水,身形如落叶飘零,随波逐流,卸去了大半力道,却依旧横飞出去几十米。 此刻,除了体内气机略显紊乱,他的情况反而是场中最佳的。 看到鱼吞舟安然无恙归来,谢临川也松了口气,点头示意,目光重现落在这巨型龙鱼上。 鱼吞舟走到近前,看着眼瞳已经失去光泽的巨型龙鱼,心中有些感慨。 这等不知活了多少年,成了气候的龙鱼,依旧如此轻易地死在了他们手中。 他的目光掠过那张渔网,还有曹蒹葭手中之剑,心中有忌惮之情。 这就是神物吗? 世家大宗,果然底蕴非凡,不可小觑。 他又看向巨鱼,心中也不禁振奋,此鱼除去,不说这家伙本身的价值,此后再没人阻挡他称霸这条河了! “就地解剖吗?我来吧,这活我擅长。”鱼吞舟询问,目光看向曹蒹葭手中的剑,就像再问—— 要不你剑借我使使? 除了这把剑,他们还真没其他兵刃,能破开这条龙鱼的防御。 曹蒹葭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却是神色微变。 鱼吞舟更早地察觉到了异样,猛然看向小镇的方向。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站在了距离河道不远的地方。 少女身着红衣,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却不似狐媚,反倒像浸了月光的刀锋,她笑吟吟的,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既有艳色,又藏冷锋。 另一位则身着月白色锦衣,身形清瘦挺拔,鼻梁高挺,带着一股子文人墨客的书卷气,气质温润,眼神却是深邃到看不到深浅。 谢临川望去,眯了眯眼,缓缓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张不虞,你什么时候和拜月山的月红衣走这么近了?” 鱼吞舟对第一个名字有印象,谢临川曾经提及过。 天下武道大宗,道门祖庭之一浮丘山的门人弟子,张不虞。 红衣少女笑吟吟道:“姓谢的,你还不是和南华宗的沤肥剑仙走在了一起?” 谢临川神色淡然,望向另一边,朗声道:“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出来?” “谢兄感知当真敏锐,常某自认敛息足够高明了。” 一声赞叹响起,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龙行虎步而来,目光熠熠生辉,精气神饱满,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而在他的身后,又有一位少年,身形不高,习惯性地眯眼看人,此刻也双手拢袖,笑眯眯走了出来: “多谢四位帮我们猎杀了这么一条大鱼。” “常简,纪磐……” 敖细雨眯起眼,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冷意, “就凭你们四个,也敢来虎口夺食?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 很快。 又有一人从阴影中主动走了出来,站在了敖细雨身后不远处,面容冷硬,目光锐利,一出场就盯上了纪磐。 纪磐皱了皱眉,却很快释然。 这才对。 敖细雨等人岂会毫无准备。 纪磐突然笑道:“十三妹,你是何时叫来的刘青时,其他几位朋友,他们提前知情吗?” 这就是攻心之计了。 敖细雨低声解释道:“他是我的友人,【烟霞洞天】的刘青时。之前我和他说好了,如果这趟用不着他出手,我会从我的三成里抽出部分给他,但如同需要他出手,我出半成,你们三个凑出一成,当做出手费。” 鱼吞舟点头,这个分配方式不算离谱,就是这位到底是不是来兜底的,存疑。 谢临川淡然点头:“合理的分配。” 然后谢临川看向了曹蒹葭,似乎也笃定了此女不会蠢到毫无后手。 曹蒹葭冷哼一声。 某处林间中,再次走出一道鱼吞舟熟悉的身影。 又是张清河。 曹蒹葭只用四个字,就在阐述清楚情况的同时,还收获了鱼吞舟等人的敬仰。 “他不用分。” 鱼吞舟三人齐刷刷投去目光,包括刘青时,都不禁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什么是大义? 这就是大义! 至于各自心中是什么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就如鱼吞舟,在心中叹道真是顶级牛马。 看来那场失足之战,足够曹蒹葭使唤张兄半辈子了…… 对四人的反应,张清河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四个货,他自觉盯上了对面四人中相对较弱的月红衣。 在场众人,除了鱼吞舟,基本都知根知底。 张清河很清楚,他是在场中除了鱼吞舟外最弱的一环,似张不虞、常简与纪磐,必然都到了服气法六层,内气壮大,登临上新的台阶。 此刻。 场间再多两人,加上鱼吞舟四人外,竟是多达十人。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都在打量彼此,衡量新的局势。 对于这一幕,谢临川毫不惊讶,只是皱眉,觉得不该来这么多才对,他们的行动足够保密了。 曹蒹葭和敖细雨则也是毫不意外。 唯独鱼吞舟陷入了沉默。 明明说好是四个人的局,怎么就变成了十个人呢? 这就是世家子弟吗? 他目色复杂地扫过了在场每一个人,最后看向了谢临川,就好像在询问你不会也喊了其他人吧? 谢临川面露无辜,还有一丝无奈,示意他鱼吞舟就是自己藏的底牌,多喊个人就要多分一份鱼,何必呢? 此外他也没料到,藏在后面的会有这么多人。 按理来说不应该,除非有道场的驻守没遵守规矩…… 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这时。 此前率先走出的张不虞,平静道:“我们正好十个人,不若一人一成,将其平分,如何?” 曹蒹葭面色苍白,先前一剑损耗巨大,却仍是拄剑而立,身形挺拔,冷笑道:“我们这边现在就是六个人,你们四个凭什么和我们平分?” “六个人?”月红衣笑着摇头道,“你曹蒹葭还有余力挥出第二剑吗?至于那位?” 她看向谢临川身后不起眼的鱼吞舟,秀眉扬起,饶有趣味道: “这位鱼兄,你是刚才受了伤,还是修行星火诀反噬了?” “至于敖细雨,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是动用了龙族天赋神通吧?在这方天地动用神通,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至于谢兄嘛,刚才的英姿真是令小妹心生向往,就是不知还剩多少内气?” 此女眼光足够毒辣,很快分析出了敖细雨等人的情况,最后似笑非笑道: “你们这满打满算,完整战力就是刘兄和张家的小子,我们四人联手,足以将你们摧枯拉朽地击败。” “那你大可以来试试看!”曹蒹葭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众人间的局势愈发对峙,气氛随之焦灼。 但即使如此,想当黄雀的四人,还是没有急着出手。 直到纪磐忽然道:“谢兄,你到底喊没喊人?若是没喊,那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常简目光凌厉,锁定了谢临川的位置,狞笑道:“北原谢家的天才,‘生’具一颗七窍玲珑心,怎么会没有防备?” 他在“生”这个字额外加重了语气,似乎想以此激怒谢临川。 这一刻,众人不禁同时看向谢临川。 尤其是刘青时,对面这四位都不是易于之辈,他只有把握对付一位。 而他们这边,除去他,张清河能缠住月红衣,就很好了。 剩下三人目前的状态,要想对付常简和张不虞…… 这场没得打! 除非谢临川再喊出一人。 而敖细雨则丝毫不担心,她和曹蒹葭都能想到的事,谢临川岂会想不到? 现在就看谢临川喊来的,是哪位了。 姜家那位,还是宝家的那位“菩萨”? 谢临川突然叹了口气。 在对面四人各异不一的目光中,他忽然笑了笑。 这一笑,让纪磐皱眉,轻轻吐气。 果然,还是要打一场硬仗,没法避免了。 下一刻,谢临川突然看向纪磐与常简的身后,怒喝道: “动手!” 常简和纪磐皆动容,他们来的地方还藏了人?! 二人仓促间回身迎敌,却见身后空荡荡,都不由变色。 也是在他们回身的刹那,一道身影从谢临川身后暴起,蓄力到此刻,已是炼真十一转。 那一直站在谢临川身后,面色略显苍白,被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的乡野少年,此刻已然突袭杀到纪磐近前。 最后距离化为四步,两小两大,一气呵成! 太极铁山靠! 他锁定的,是被谢临川示意的纪磐。 纪磐只觉浑身汗毛竖起,背脊生寒,仓促转身,却已经来不及退转,近乎毛骨悚然地本能架起双臂,横在身前。 他面色狰狞地看向鱼吞舟,只要挡住这一击,有常简在身边,这敢突然杀过来的蠢货,必然会…… “咔嚓!” 骨裂之声清脆入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恍惚间,众人仿佛再次看到了方才那条破水而出,力若百丈瀑布直泻的巨鱼! 而纪磐,则成为了不久前被扫飞的鱼吞舟,只是他没有掌握太极圆融流转之意,双臂皆碎,在半空就已昏厥,如断线风筝砸向后方。 常简瞳孔骤缩,匆忙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鱼吞舟扭了扭脖子,舒展略显僵硬的筋骨。 他转身看向谢临川,抿了抿唇,点头道: “谢兄,就剩三个了。” 第37章 多一人不如少一人 纪磐昏死在地带来的冲击,不可避免地凝固在众人的胸腔中。 他们的心脏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 敖细雨眸中光芒闪动,她看向鱼吞舟的脸色,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苍白,只有血气翻涌后的红润,透着股刚猛未尽的悍勇之意! 这家伙……是刻意藏拙,防着他们? 她下意识瞥向谢临川,不用猜,肯定是这家伙的主意! 身边的曹蒹葭,握剑的五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张清河也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方才雷霆出手的,是不久前与他一战的鱼吞舟。 那时的鱼吞舟尚还要用些下作手段,可如今……不对,这家伙刚才用的依然是偷袭! 他望着倒头就睡,双臂折断的纪磐,咽了口唾沫。 偷袭当真这么好用? 而他此刻也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 现在,以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恐怕都很难找回那天的场子了。 除非……师敌制敌,他也偷袭! …… 张不虞缓缓松开了按住月红衣肩头的手,眸光凝重,首次正眼打量这位闹出了不小风波的对手。 方才月红衣在谢临川怒喝时就动了,却被他强行按住——委实是从谢临川身后暴起的那道身影,气势太过雄壮、鼎盛! 仿佛面前是山,他也要开山而行! 更让张不虞不解的是,鱼吞舟的爆发,是依托于【星火诀】修炼出的内气? 完整的【星火诀】能有这等威力? 无论是展现出的速度还是力量,都令人心生忌惮,哪怕是他浮丘山的【五合御气真经】,在服气六层,也难有这般威势。 他先是看向鱼吞舟,又看向谢临川,沉声道: “谢兄隐藏的够深,和这位更是打得一手好配合!” 谢临川笑容淡淡,眉眼间透着股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仿佛早已算到这般结局。 月红衣脸上笑意彻底敛去,定定望着鱼吞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凝重。 谢临川一行人中,她最没放在眼中的,就是鱼吞舟。 只因服气到了六层,内气的爆发,就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哪怕未曾炼形,也远非常人能比,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当初的张清河。 可现实给了他们响亮的耳光。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叹道: “你才是谢临川的底牌?” 鱼吞舟置若罔闻,目光如鹰隼,遥遥锁定在常简身上,同时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原本红润的面色渐渐恢复。 气走大神庭,蓄足了炼真十一转后的爆发效果,令他十分满意。 一招溃敌,首战告捷! 他盯着常简所在的方位,等待下一个出手的机会。 相较于互相拱卫的张不虞与月红衣,常简显然是最易突破的缺口。 感受到了鱼吞舟锁定的目光,常简先是向着纪磐的方向而去,在确认后者昏迷不醒后,他脸色沉重,不得不向张不虞那靠近。 纪磐的实力他很清楚,同样到了服气六层,可在此人面前竟是如此孱弱! 哪怕占了偷袭的成分,可刚才那招的威力却做不了假! 难道此人已经突破到了服气七层?! 不可能,【星火诀】哪有这等速度! “张兄,现在退走还来得及。” 谢临川开口,好似在为张不虞考虑,真心相劝。 他表面淡定自若,似乎一切皆在掌握,可心中震动,只有自己知晓。 方才鱼吞舟就与他暗示,给他创造一个突袭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鱼吞舟的突袭,能这般干脆利落地将纪磐解决! 就刚才那情形,纪磐至少也是双臂骨折的结局! 哪怕有大药愈伤,可这般伤势在洞天内,依旧得休养个一周才能保证不留后遗症。 此刻。 张不虞眼底不由多了几分思虑。 如果说他们原本还掌握着主动权,占据优势,那这些优势都随着鱼吞舟的出手,而被一击碾碎。 他心中突然多了一种明悟,这就是师长口中的“绝对实力带来的碾压”吗? 常简冷哼一声:“张不虞,这条巨型龙鱼若是被他们几人得手,你知道后果!” 张不虞眼底思虑之色顿时一扫而空,他看向谢临川,断然道: “谢兄,小镇唯争,我们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独占龙鱼,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眼下只有两条路,你们接纳我与月红衣,恕我直言,这条龙鱼连肉带骨至少五千斤以上,你们六个人,难道准备吃上一年?” “如果你们宁愿放着鱼肉腐烂,也不愿分润我们一份,那我们也只能第一时间回到镇上,将此事公之于众,届时,你们绝无将鱼肉带回府邸的可能。” 谢临川一时不语,与敖细雨几人对视一眼,就像在商议。 最终,敖细雨微微点头。 鱼吞舟则看了眼浅滩上的龙鱼,估算了下,发现这厮说的也在理。 这条龙鱼身长两丈多,前世像这样的体型,多是海鱼,体重至少在五千斤以上,若是淡水鱼,也有三千斤往上。 这龙鱼应该算是淡水鱼,但考虑到已成气候,算是精怪了,肉质的紧实度恐怕也有不小提升,粗略估算,鱼肉在四五千斤都有可能。 四五千斤…… 鱼吞舟也不禁心中嘀咕。 按照三成比例,那就是一千五百斤上下。 他就是拉上定光,喊上李师弟,三个人可劲吃,吃到吐,那也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别最后活着走出了洞天,鱼肉还没吃完。 这时。 谢临川向他递来一个眼神,示意的方向是常简所在。 鱼吞舟心中了然,在血气平复后,就开始了第二次蓄力。 而另一边的常简,早在听到张不虞的话语中没带上自己时,就心中一沉,心知不妙。 张不虞这混蛋,根本没准备带上他! 他心中发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回到小镇,他便将此事公之于众,谁也别想好过! 也就在这时。 鱼吞舟再次出手。 常简面色一变,刚要后退,却发现月红衣和张不虞,已然堵在了他归镇的路上。 他方才接近二人,是为了互为援助,却没料到,最后竟是自断后路。 “张不虞,你真以为他们会带上你?!”常简怒吼。 张不虞平静道:“这些鱼肉太多了,谢兄一行人远远吃不完,与其招惹来小镇其他家的窥视,带上我们二人,封我们的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常兄——” 张不虞顿了下,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终究是多一人不如少一人。” 第38章 谁能阴的过你啊(求月票) “好好好!” 常简怒极反笑,神色满是戾气,却不再多言。 他深知要想返回小镇,就必然会遭遇月红衣和张不虞两人夹击,所以决不能回退。 他陡然动身,气势悍勇,直扑鱼吞舟,目光凶狠,心底却是一片冰湖般的冷静沉着。 鱼吞舟偷袭纪磐的那一招,他已经找到了破绽,如果鱼吞舟还敢故技重施,他会教此人何谓真正的武学之道! 面对常简的反扑,鱼吞舟神色冷静,心沉入定,没有半分退让,而是在内气攀登至巅峰时出手。 这次时间仓促,炼真只到六转。 常简注意到,鱼吞舟步法突然以两步小踏为始,他眯起眼,果然又是这一招。 后面不用看,也知晓是两大步的爆发直冲。 狂妄! 真以为能一招鲜吃遍天?! 而相比偷袭纪磐的那一式,鱼吞舟此刻的气势更是不足先前三分之二! 是那一招的气力消耗不小,此刻力有未逮? 常简心中掠过果然如此的念头。 这才合理,这才正常! 此人出手如此之重,岂会毫无代价! 心念刚落,鱼吞舟已然一气呵成,杀到身前,整劲灌注于肩,气势雄壮如岳! 常简冷笑,早有准备,脚步一转,原本身材高大雄壮的男子,此刻竟是步伐轻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赫然是近身腾挪的精妙步法。 他挣脱了鱼吞舟的气势锁定,险之又险地侧身闪躲,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的同时,更闪身到了鱼吞舟的背后,目光骤然狞厉。 现在就是鱼吞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所在! 只要反制住鱼吞舟,他就能借此威胁谢…… 砰! 不远处的月红衣再度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展开,神色惊疑不定,不由咬紧唇。 …… 被常简躲过并绕至身后,鱼吞舟依旧没有慌张。 他先前击溃纪磐的太极铁山靠,是他自己摸索到的第一种发力方式。 这一招不留余力,全力奔袭,劲发如雷,刚猛霸道更似八极拳。 但针对常简所用的,却是他观落叶流水后,融入了太极圆转真意的第二式发力方式。 第二招,气转如水,威力虽然不可避免地削弱了,但只要流水不尽,旧力就可化生新力,他就犹有第二击之力。 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 似铁山靠这样的招式,各派皆有,对于整劲的利用最大,威力巨大,却也破绽明显。 一旦没打中敌人,就会陷入旧力力竭,新力未生的尴尬处境,是致命的破绽。 是以准备出手前,鱼吞舟就为剩下的三人挖好了陷阱,就看是谁自作聪明,先跳进来。 如果常简观纪磐的结局,认为只要扛过、躲过这一招,就能实现反制,从而逆风翻盘,那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因为鱼吞舟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第二击。 太极铁山靠,斜飞用肩,肩中藏背! 此刻,鱼吞舟身作游鱼,力由脊发,背圆如弓,恰如巨鱼跃出水面,弓起的鱼背猛地一抖!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与方才击溃纪磐的炸响截然不同,但轰然爆发而出的力量,却是如出一辙。 他甚至没感觉到背部有传来阻碍、反抗的力道。 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砰”。 常简飞掠半空,昏迷坠地,狞厉的笑容化作了安详的神态。 诸般反制后的雄心抱负,尚未展开,便一同入了梦中。 场间陷入了沉寂。 最近距离目睹全程的月红衣,深深看了眼换气中的鱼吞舟,彻底推翻了所有的固有看法。 她原本也和常简一般,以为鱼吞舟方才的气势衰落是力有不逮,可最后这一击拱背,却是推翻了此前所有猜想,只恨不得低声骂一句: 真阴! 以她的聪慧,此刻自然能猜出这是鱼吞舟出手前,就为他们挖好的坑。 她设想了下——如果出手的不是常简,而是自己,她的应对思路可能和常简不会有太大差别。 因为鱼吞舟第一招虽然强,但破绽也很明显。 只是,这家伙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甚至以此为饵,引他们主动跳进坑里。 她还是低估了这家伙! …… 后方的几人,敖细雨等人面面相觑。 刘青时深深看向鱼吞舟,思忖着这趟到底该怎么算? 理论上他出面威慑了张不虞意几人,可实际上,他并未真的出手,这到底算出手还是没出手? 曹蒹葭则突然看向谢临川。 她刚才清楚听到这家伙倒吸了口冷气! 所以,谢临川此前也不清楚鱼吞舟的底牌?! 而张清河更是释然了,放弃了原有的“偷袭”打算。 谁能阴的过这混蛋啊! 鱼吞舟调好体内气息,俯身一一确认了常简和纪磐的状态,确认两人都陷入了深度昏迷,才放心往回走。 谢临川招手道:“张兄,月姑娘,一起来分鱼吧。” 同时,他对鱼吞舟解释道: “这东西分割有难度,而且要搬走更有难度,我们没法在短时间内处理完毕,并带回府邸。” “偏偏张不虞不准备与我们死斗,一旦我们拒绝,他们转身就回小镇将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各家弟子蜂拥而至,就不好收场了。” 鱼吞舟眯眼,望向张不虞的方向,那两人似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最后,鱼吞舟惋惜摇头。 若对方一心逃跑,他也没法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将他们留下。 终究还是实力不够。 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谢临川笑道:“小镇道争,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鱼吞舟点头。 不多时。 月红衣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张不虞则是去将常简二人聚到了一起,并没有过来的打算。 这一瞬间。 鱼吞舟很确定,他在谢临川眼中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惋惜之情。 惋惜什么? 自然是惋惜只有月红衣一人走了过来。 而月红衣二人,也是心思缜密,也担心两人一起过来,他们这边会临时翻脸,围堵二人。 鱼吞舟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由斜眼看某个刚刚还安慰他的家伙,心中腹诽,这帮家伙心眼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多啊。 果然。 月红衣临近后,狠狠在鱼吞舟身上剜了一眼,然后冷声道: “张不虞说了,他信不过你谢少,所以我来领走我们两人的鱼肉份量。” 谢临川摇头叹道:“张兄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谢临川岂会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谢某一口吐……” “别啰嗦了!”月红衣打断,“你谢公子的名声,在世家里面没多好听。赶紧处理鱼,省得再生事端!” 敖细雨忽然道:“如果你们领走了鱼肉,但我们还没处理好,你们即刻回了小镇,我们又该怎么办?” 月红衣皱眉道:“我们可以等你们一起回镇上。” “还是不妥。”敖细雨淡淡道,“你们虽然会有一份,但我们的更多,也更重,不是一趟就能搬回去的。” “那你想怎么办?” “请守镇人,为我们双方作保!” 月红衣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没意见。” 鱼吞舟不解问向谢临川:“什么叫找老墨作保?” 谢临川低声道:“各家子弟斗法前,时常会许下赌注,就会请守镇人来作保,以免有一方失约。毕竟现在这个时间段,各家驻守现在是不允许在外行动的。” 鱼吞舟恍然,原来如此。 他原以为众人还要去请老墨,但敖细雨只是和月红衣齐齐看向镇子的方向,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形出现。 赫然是老墨。 鱼吞舟心道,果然,老墨这家伙也在关注着这里。 不知道各家驻守是否也是如此。 这时,张不虞也走了过来。 这次的老墨与以往有些不同,他轻咳了两声,神色严肃: “你们的要求我大概了解了,我可以保证,他们二人取走龙鱼后,回府邸途中,不会向他人告密。” 众人,除了鱼吞舟外,都躬身,行了晚辈之礼。 众人低头弯腰的那一刻,老墨冲鱼吞舟龇了龇牙,然后转眼回归正经。 他随手一抓,就将昏迷不醒的常简二人抓入手中。 “他们我会送回府中。” “你们切记,现在还没到随心所欲的道争阶段,不可出了人命。” 警告了众人一句后,老墨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中。 张不虞看向鱼吞舟,忽然道:“听说鱼兄和这位守镇人关系极为不错?” 鱼吞舟摇头道:“老墨心善,见我往日无依无靠,时常照顾我罢了。” 张不虞自然不信,但也没深问,只是道:“我浮丘山为人皇道统,鱼兄修行【星火诀】,也算是半个人皇传人,你我日后可试着往来一二。” 鱼吞舟微微颔首。 另一边,敖细雨借了曹蒹葭的落英剑,在鱼尾部位切割了一大块,不会少于五百斤,递给了月红衣与张不虞。 她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去除了鱼鳞、鱼皮。 月红衣眉头拧起,相比鱼尾,她更想要的是鱼腩部分,甚至是鱼头,那里才是精华! 张不虞微微摇头道:“这些已经够你我之用了,服气修行,龙鱼也只是增添部分助力,后续突破还得看自己。” 月红衣沉默了会,点头应允,与张不虞二人一同搬起龙鱼,向着小镇方向赶去。 等二人彻底离去,消失在视线里,那假装继续切割龙鱼的敖细雨,突然停手,将落英剑还给了曹蒹葭。 曹蒹葭接过剑,就去河边清洗了。 “不切了?”鱼吞舟询问。 敖细雨心情似乎突然变得格外好,发自真心地嫣然一笑,明媚无双: “我事前就告诉你们了,这条龙鱼的处理办法,只有我知道!” “你们知道这条龙鱼真正珍贵的地方在哪里吗?” “是这身伪龙鳞!” “这东西吸纳了不知多少年水运,还有此方天地逸散的稀薄气运,都凝聚在了这身伪龙鳞之上。” “它的下一步,就是孕育龙骨。只可惜,它遇到了我们。” “至于鱼肉?” “谁爱吃谁吃去!” 鱼吞舟沉默片刻,神色诚恳,语气由衷道:“这趟与诸位同行,在下当真是涨了不少见识。” 听闻这句话,众人都不约而同投来了古怪目光。 敖细雨收起笑容,斜睨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彼此彼此。” 有几件事和大家说下 首先是书名问题…… 部分读者明显有出现误会,书名里的果位和玄鉴没有关系……这个果位,在之前的简介中提到过,是以前的书经常会提到的一个【混元道果,混元果位】,并不是玄鉴设定,这个在古早玄幻里,挺常出现的。 我感觉这样下去,可能会让部分读者出现期待错位, 比如某些读者看到果位,以为是玄鉴跟风流,就点了进来,结果发现不是,这就是期待错位了。 再加上这个书名有点不吸量,所以我想着要换一个书名。 但是书名一直是个比较头疼,甚至是操蛋的东西。 起点有很多读者,大家的口味都不相同,有人喜欢四字的,有人喜欢字多,能从书名中窥见关键词的,这个实在没办法满足所有读者老爷的需求。 我甚至不知道该取个什么好书名,所以如果读者老爷们有好的建议,可以放在评论区,或者这里的章评,让俺借借你们的气运。 …… 第二件事是关于本书的一些解释: 先声明一点:我写的是玄幻升级爽文,划重点,爽文。 这本的性质更接近于传玄升级流,所以开头我选择了剑来的洞天开局。 我觉得这样的开局比常规的武馆、宗门底层会更有意思,更好操作一些,包括出了第一个地图后的后续展开。 但是也只是地图一样,剧情脉络肯定是不同的。 毕竟这本书和总管的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我是升级文,总管许多部分接近于公路文。 此外,有些读者老爷觉得我的前期文风和剑来太像,就觉得我有文青病…… 这么说吧,我第一本书是同人,龙族的同人文,首订200多,目前1.1万均,起点为数不多的完本龙族同人。 能有这个成绩,自然离不开我“没有病”。 龙族同人我都能写成he,写成爽文不犯病,大家委实不用担心我会犯病。 在重启人生后,我还写了一本1.5万均的星空高武文,那是我的第一本玄幻升级流,成绩很好,但因为经验不足,后期犯了不少毛病,但也没有出现过文青病…… 我希望这本能吸取上本的经验,从前期保证到后期。 这本目前才刚开始。 我觉得这本会很爽,不会比菩提树前期差,我只是想想我构思的某些剧情高潮节点,自己都快高潮了。 …… 关于本书更新,更新而言,同日发书的我,比其他人多了几万字了…… 现在点子流量很差,新书的流量多是从新书榜来,而新书榜满二十万字,就要下榜了,所以我不敢更新太快,没流量是件很糟糕的事,所以望大佬们原谅。 …… 这本的上架节点,大概要到大年三十后了,希望大家平时能给个追读,到时候能来给个首订。 最后,读者老爷们如果有啥好的书名推荐,麻烦在评论区告诉俺吧! 2026.2.3 念头不通达,拜谢! 第39章 水运龙气 “那张不虞号称八岁通读浮丘道藏,我看也不过如此,连走上化龙之路的生灵身上,最金贵的东西在哪都不知道,呵呵。” 敖细雨嘴角冷峭,还对张不虞啥事都没干,就从她这取走几百斤的鱼肉一事耿耿于怀。 虽然这巨型龙鱼的精华皆在龙鳞上,这龙鱼肉也的确没什么大用,论功效甚至也就比普通鱼肉强点,远不如湖中那些寻常龙鱼…… ——可那又如何? 哪怕是她敖细雨不要,弃如敝履的东西,也轮不到旁人平白无故拿了去! 今日之事,她敖细雨记那对狗男女一辈子! “细雨姑娘,还是早点解决吧。”谢临川看了眼小镇方向,提醒道。 “你们在四周为我护法。”敖细雨扫了眼周围,“我会以秘法将这身龙鳞中的水运龙气全部提炼出来。” “水运龙气,是玄气?”鱼吞舟问了一声。 敖细雨摇头道:“之前确实是玄气,但被这畜生炼化后,就失去了‘玄气’的特性,哪怕我们是练气六层,也可以将其炼化,大幅提高修行服气法的效率,甚至是破境时也有奇效。” 鱼吞舟心中恍然,约莫也猜得到,敖细雨的长辈多年前刻意培养这条龙鱼,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养肥了再采撷。 接下来,敖细雨以南海的独门秘法,开始提炼 其余人全程关注,没有错过,纯粹好奇。 这等培养龙属,而后将其采撷的手段,也就只有各大龙脉才有,令各家、各宗都艳羡不已。 每年单是这方面的产出,就令各家极为眼馋…… 唯独鱼吞舟心思流转,盘算着山上山下的,还有什么山珍野味,或许就可能是哪家前辈高人给后辈留下的“彩头”。 后山那群肥硕的野鸡? 又多了一个清剿野鸡的理由。 还是定光口中的小狐狸? 又或是山顶亭子上假寐的乌鸦,后山那群不怕人的野鸭? 鱼吞舟想着想着,就有点饿了。 没有等太久。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巨型龙鱼身上的伪龙鳞,还有先前切割下来的部分,肉眼可见的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发暗,瞧着近乎腐朽,半点灵气也无了。 而敖细雨身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五个莹白的玉瓶,瓶中氤氲着淡淡的蓝雾,隐隐有水流轻响,正是凝练后的水运龙气。 “刘兄这回虽然没有出手,但也出面震慑了张不虞等人,份额算在我的头上。”敖细雨轻声道。 刘青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东西对他而言的重要性,实在是太大了,难以推却。 “大家带回去后,切记不要一次性炼化,这东西的效用很大,每次服气修行前,只需打开玉瓶,在鼻前轻嗅一下,引部分气机入体即可。” 她看向鱼吞舟,特意嘱咐道, “这东西是有类似‘抗药性’的,我方才估算了下,一个人能用完一成半就是极限了,剩下的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以物换物,如果你想出手,可以来找我。” 刘青时开口:“鱼兄,我这边也收购,如果你想出手,可以联系我。” 敖细雨翻了个白眼。 刘青时无奈道:“十三姐,你出身南海,等出了洞天,哪里会缺这东西?” 敖细雨轻哼一声:“你懂什么,要不是这畜生的成长远超预料,我一个人就独吞了。” 鱼吞舟小心收起玉瓶,点头道:“我会考虑的。” 敖细雨抬脚踢了踢地上剩下的龙鱼肉和骨架,语气随意: “这鱼肉论功效,远不如河中的寻常龙鱼,也就比普通鱼肉好些,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取一些,至少口感应该还不错,其他的就丢了,或者埋了吧。”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看向曹蒹葭,眼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曹蒹葭不满道:“现在又没伪龙鳞了,你们看我做什么?” “我们手中无合适兵刃,还请曹姑娘借剑一用。”刘青时语气恳切,“小镇上的吃食本就寡淡,难得有这龙鱼肉,打打牙祭也是好的。” 曹蒹葭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张清河心动的表情,冷哼一声: “这鱼肉就算你的辛苦费了。” “……” 最后借了剑,众人各自切了几十斤的鱼肉,准备带回去尝尝味。 望着剩下的鱼骨鱼肉,鱼吞舟道: “这些你们都不要了?” “那我可就都搬走了。” 敖细雨没好气道:“你那玉瓶里的水运龙气才是精华,这些龙鱼肉比起来不过是渣滓!” 鱼吞舟惋惜道:“太浪费了,我这人见不得浪费。” 谢临川看了眼渐深的夜色:“时候不早了,大家搭把手吧,不然这些龙鱼龙骨,够鱼兄忙活一夜了。” 刘青时微微颔首,先前鱼吞舟的雷霆出手,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 张清河皱起眉,不怎么情愿,孰料曹蒹葭一个目光扫了过来: “你代我去,我准备打道回府邸了。” “……” 敖细雨看向山腰,道:“可惜时间不对,不然可以趁此机会拜访下那两位前辈。” 之后,除了曹蒹葭派出了张清河代劳,其他人都扛起了部分龙鱼肉,与鱼吞舟一同上山,也算是认个路。 沿途路中,刘青时特意和鱼吞舟打听了山上那两位前辈的脾性如何。 鱼吞舟很真诚地告诉他们,两位前辈平日待人接物都挺和善,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 随后,刘青时与鱼吞舟约了个大致时间,准备上山拜访两位前辈,希望鱼吞舟到时候能帮忙引路。 鱼吞舟没有拒绝,老谢刚才说的很对,小镇上终究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当然,张不虞二人暂且还是算了。 相较而言,他更喜欢并肩的战友,而不是化敌为友。 敖细雨忽然道:“对了,鱼吞舟,最近道观是不是有其他人到访?” 这话一出,原本说说笑笑的几人瞬间停下脚步,齐刷刷看向鱼吞舟,目光灼灼,竟不比方才看到水运龙气时差半分。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从长辈口中得知了些消息 “其他人?”鱼吞舟哦了一声,“你们说的是李师弟吧。” 众人目露茫然。 “李师弟?”敖细雨喃喃道,“你叫他什么?师弟?你凭什么称他师弟?” 鱼吞舟奇怪地看来:“一个称呼而已,人家客气,我不讲究,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讲究…… 众人无言。 刘青时突然认真道:“鱼兄,日后对那位,还是多几分尊敬为好!” 鱼吞舟笑着点头,并未反驳,因为他能感受到这是来自刘青时的善意提醒。 在场中,唯有谢临川大概能理解鱼吞舟的想法。 就和他在天鹏道场询问鱼吞舟时的答案差不多。 在他们眼里极为重要,非常特殊的某些人,在鱼吞舟眼前,其实并无不同之处。 不是不在乎,而是觉得没用。 就像鱼吞舟从不求人,不是因为他不肯低头,而是因为清楚求人没用,那这头不低也罢。 哪怕对方是当今之世的天下第一又如何?能救他出去吗? 当然能。 但是凭什么? 他没有能说动对方的筹码,再是低三下四,也不过是让旁人看笑话。 鱼吞舟不想死,却也不想太过卑贱的活着,而尊严可以让他活得像个人。 谢临川大致能推演出鱼吞舟的心境,每每思及此处,都会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是自己,是活的和鱼兄一样豁达,还是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地去讨好那两位圣人? 这两者中,又有哪种方式是相对上乘,哪种是相对下乘? 他摇了摇头。 第40章 浩如烟海 鱼吞舟在前头引路,众人扛着龙鱼肉拾级上山。 就这还只是部分,哪怕几人合力,估计也得往返三四趟,才能尽数搬完。 行至道观院前,鱼吞舟抬头一望,便见庭院中的躺椅上,斜斜倚着个道袍年轻人,仰面望着天边一轮孤月,指尖轻叩椅沿,闲适得很。 “李师弟,你还在赏月啊,来搭把手,咱们以后的伙食都有着落了!” 鱼吞舟扬声喊去,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振奋,半点不见生分。 身后几人骤然顿步,肩头龙鱼险些落地。 一张张脸上,或悚然屏息,或眼含惊悸,或好奇到极致,齐刷刷望向那躺椅上的身影。 这就是上清一脉的仙种李景玄?! 鱼兄实在是太冒…… “鱼师兄今天这是钓到大鱼了?” 李景玄起身,兴致颇高道, “这么大的鱼?看来咱们这终于能改善下伙食了。” 闻言,鱼吞舟也有些小小愧疚,虽然伙食标准是李景玄自己要求的,怪不得他,但这些日子天天米饭青蔬,感觉李师弟都瘦了,终归是他这个当师兄的不称职! “麻烦各位了,搁在此处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来收拾吧。” 从躺椅上起身的年轻人,干干净净,笑脸温和。 众人的脑海中遏制不住地萌发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位真的很客气? 可很快,他们就猛然在心中自警。 鱼吞舟可以不讲究,他们可不敢不讲究! …… …… 小镇。 张不虞与月红衣平分了鱼肉,各自回到了府中。 走进府邸,他看到师叔今夜并未回屋,而是负手站在府邸中,八成是在等他归来。 张不虞快步上前,躬身道:“师叔,幸不辱命。” 男子深深看了眼张不虞手中的龙鱼,未置一词。 见师叔没有开口,张不虞继续请教道:“师叔,常简二人是否有被送回府邸?” “两人都已被送回府邸。”男子点头道,“就在刚才,那位守镇人通报各家,常简背后两家门庭,将取消月底的‘共飱’资格。” 张不虞瞳孔骤缩,心中震动难掩。 月底的首次气运逸散,算不上主要的气运之争,对各家来说更像是一次彩头,但就如他所说的那样——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他此次与月红衣合作,最后特意将孤掌难鸣的常简排除在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甚至于,他对常简所说的“多一人不如少一人”,也不是指分润龙鱼多一人,他们就会少分点鱼肉。 在这当中,重要的不是他们能否分润到更多的龙鱼,而是服用龙鱼肉的人,要从根本上减少! 不然,月底前更早突破服气八层的人,就可能多一个。 以月底共飱为例,谁能突破八层,谁就能占据先机,从而在下次的大争中进一步扩大优势。 一步先,步步先。 这才是罗浮道争的根本所在! 而现在,常简二人居然被直接剥夺了月底共飱的资格! “这是为何?”张不虞惊道,“难道就因为他们二人战败了?” 男子平静道:“【青罗宗】驻守未遵循规矩,将敖细雨一行人的行踪透露给了常简,常简拉上了纪磐,此次是大惩而小诫,警告诸家门庭,要遵守规矩。” 张不虞哑然,原来如此…… 他之所以发现谢临川等人行踪,是月红衣告知,后者似乎对谢临川格外感兴趣,一直有所关注。 与师叔告辞后,张不虞独自一人,将鱼肉搬去了厨房。 他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上结茅为庐,处理这些事是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 说起来,自己和山上的鱼吞舟倒也有几分相似。 张不虞摇了摇头,他们未来的道途,注定天差地别。 简单烹好一盘鱼肉,张不虞举箸入口,眉头瞬间拧紧。 直至整盘落腹,他霍然起身,冲到那两百余斤的整块鱼肉前,指尖抚过肌理。 没有错,这的确是龙鱼之肉。 是敖细雨动了什么手脚? 他眉头紧锁,可他回想对方切鱼剔鳞的动作,绝无半点异样。 他猛然转身,看到了还站在庭院中的师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来到庭院,站在师叔身后,深吸气道: “师叔,那条龙鱼最重要的部位,不在鱼肉?” 男子背对着张不虞,平静道:“走上化龙之路的生灵,最珍贵的精华部分,是化龙特征,以这条龙鱼为例,那身伪龙鳞才是最珍贵的。” “鱼鳞……” 张不虞脑海中轰然一响,想起敖细雨状若好心地为他们将鱼鳞剔除的一幕,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您为何没有提前和我说?”他不解地看向背对着他的师叔。 “因为你没有问。” 男子终于转过身,语气冷硬,目光如刀,直刺入张不虞心底, “小镇规矩,道争开始,我只会为你解答修行上的疑难,走上化龙之路的龙鱼身上哪里最珍贵,这个问题勉强算得上是疑难。” “但你张不虞有问我吗?” “通读浮丘道藏很了不起吗?觉得天下事尽在掌握了?” “浮丘道藏所记载,不过天下一隅,未载之理、未闻之事,浩如烟海!” “看来这几年的虚名还是遮了你的眼,让你认不清自己了。” “今夜你就站在这里,直到想通为止。” 夜色下,庭院深深。 张不虞立于阴影中,脸色略显苍白,许久没有动弹。 …… 这一夜,河边一战,尽落小镇三十九家驻守眼底。 有人关注的,是敖细雨等人此次的收获。 那条龙鱼提取出的水运龙气,足够敖细雨等人在月底前,稳稳站在服气八层的高度。 月底气运共飱一事,已是占尽上风。 此外,有人更关心的,则是这一战是否会促成当下第一个联盟的诞生。 其中北原谢家与南海本就互为远盟。 而长青山与南华宗同为道门祖庭,前者位居中原,后者坐镇南胜洲,两家同气连枝,关系向来不错。 这三家的门人子弟若是选择联手,以三家的影响力,必然可以撬动小镇三十九家中的不少门庭,且这个数字会相当可观。 这或许将会是此次道争的第一个“同盟”。 同时,张不虞代表的浮丘山,似也与拜月山有了同盟的基础…… 但不论关注点在哪里,诸多视线中,都藏着同一个疑惑,那就是—— 你鱼吞舟,又凭什么与这几人并肩为伍?! …… “才情!” “这一战能赢的如此干脆利落,全靠你师兄我的天赋才情!” 炉火噼啪,灶上锅子烧得滚沸,鱼骨熬的乳白汤底,撒了一把青红辣椒,鲜香混着辛辣直冲鼻端,片得厚薄均匀的龙鱼肉浸在沸汤里,边缘微微卷翘…… 鱼吞舟轻咳一声,正给定光描述着不久前爆发的一战,他鱼某人是如何设伏破敌,一击定乾坤! “师兄真厉害!” 定光对被半夜吵醒,又被喊起来烧火一事,半点不恼,捧着粗瓷海碗,站在灶边,美滋滋地抢着锅里的鱼片,眼睛弯成月牙。 师兄说了,从今天开始,往后再也不愁没肉吃。 小和尚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肉,只要有肉吃,他就很满足了。 更别说还有故事听。 李景玄笑着坐在一旁,也捞着锅中的鱼肉。 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 但对入了清净地的道士来说,却是截然相反。 “师兄!”定光吃到一半,忽然皱起小脸,气呼呼道,“那个张不虞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拿走咱们五百斤鱼肉?” 锅中热气扑面,鱼吞舟不禁眯起眼,缓缓道: “那是个聪明的家伙,他抓住了我们的软肋,而这个软肋就是……师兄我还不够强!” 李景玄执筷的手指一顿。 他抬头透过翻腾的热气,仿佛看见了鱼师兄的眼底,有什么在翻滚。 …… 隔壁的庙宇中。 老僧神游醒来,神色悻悻然,好嘛,肚子又饱了,又是吃闭门羹的一天。 这些年来,他一直勤耕不辍,每日神游而去,叩响那位的“大门”,却从不曾得到理会。 那位始终不想见他。 他看了眼旁边的灶房,面色渐渐欣慰 似乎习了武后,少年人的身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郁老成,相对的,多了几分少年朝气。 如在长夜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线天光,顶着天光大步前行。 是好事。 苦难固然造就坚毅。 可若有的选,世间人又有谁会选择苦难? 佛祖慈悲,最不愿见世人坠入苦海。 老僧叹了口气,神色渐转痴然。 他穷尽岁月叩问,一心想见那位一面,只为了结一个心结: 我佛门经典浩如烟海,三藏十二部,诸般神通妙法,或修心性,或证菩提,或渡众生…… 可为何佛祖独独选了那部民间流传最广、版本最杂的【易筋经】,作为渡过末法大劫的唯一舟楫? 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41章 罗浮道争,弱者内斗,强者上争 想不通啊…… 老和尚那声怅然叹息刚散落开,隔壁灶房的愤愤不平声便顺着夜风飘来,混着一股子鲜香麻辣。 老和尚麻利地下了榻,掸了掸袈裟上的尘灰,脚步轻快。 唉,想不通就想不通吧,也不争这一朝一夕,人间烟火气最是解百愁,纵是百年禅心,也拗不过这人间滋味。 不多时。 老和尚掀帘走进灶房,自顾自取了一副粗瓷碗筷,把定光往旁边挤了挤,慈眉善目道: “善哉善哉,鱼施主的手艺又渐长了。” 鱼吞舟也不由愣了半晌,没想玄苦大师也会来凑个热闹,旋即心中生出一些期待。 往日里,这位常常是足不出户,露面的时候比老道长还少,一周有七天都在酣梦中。 定光按时送去的蔬食,常常原封未动。 但同样,这位如果登门,吃了他一顿饭,往往会回答他一个问题! 定光发现自己挤不过师父,便只能眼巴巴看向师兄。 鱼吞舟无奈失笑,往旁挪了挪,让出位置。 李景玄含笑道:“大师不忌荤腥?” 老和尚大快朵颐,抽空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嘴,回道: “万物生天地间,撞见了是缘,相识了也是缘,走散了还是缘,下肚更是缘。” “你不是和尚,不懂此中真意,贫僧不怪你。” 鱼吞舟暗暗竖起个大拇指,好一个缘起缘灭缘入肚。 灶火噼啪,热气氤氲,几人围锅而坐,山野夜寒尽散。 待老和尚吃了个酣畅淋漓,心满意足放下碗筷,看向鱼吞舟: “鱼施主,吃了你一顿饭,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鱼吞舟沉默片刻,问出心底疑团:“小镇道争,到底争的是什么?只是气运?为何历年来死伤情况如此惨烈,这对于各家来说,真的算是划算的‘买卖’?” 道争将启,而他目前仅知,争夺气运是为首要,可争夺气运需要各家打生打死? 不该是比谁服气法修行的快,谁家服气法更强吗? “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了,不过整合起来,倒是可以成为一个问题。” 老和尚笑眯眯,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年前,有人以武立道,独立于仙神佛三道之外,是为人道之延伸,汇聚一身武运。” “此人过去行事,后来经历,我们姑且不谈,只说当下。” “小镇诸家子弟齐至,皆为瓜分此人一身武运,可实际上,我们能强行打散、剥离的气运,实在有限的很,不然各家早就一拥而上,强行瓜分殆尽了,何必等到今日?” “而那些打落下的气运,远不够各家门人弟子同时铸就武道仙基所有,各家原本准备轮流享用,直到九百多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那一次,有人耳畔忽然响起了某人的传音,命他去击败小镇上的另一人,打得好有赏。他如约而去,胜后果真得到了一缕武道气运,以及下一个指示。” “只是这次的指示不是打败某位武者,而是……打死!并且他的对手,也听到了同样的话语。”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所有武运的主人,被镇压在洞天之下的那位。” 听到这里,鱼吞舟心神震动,莫名感受了一股强烈的恶意扑面而来。 就好像看到有人站在池畔,只是随手抛点饵食,就引得池中的鱼群争得头破血流,却又不得不争…… 他终于明白,为何小镇最惨烈的一次,仅活一人! “各家门庭就由着他这般肆意挑拨门下弟子?”鱼吞舟沉声道,“要想夺得额外足够的武运,难道也只有依他的话,讨好他这一条路?” “对,但也不对。” 老和尚点头又摇头, “那位的确对武运有着掌握权,可以随便挥洒,可气运落袋,终究还要看你能不能接得住。此外,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得到他的指示。” “真正的关键,不是得到那位的认可,而是得武运青睐。” “历史上,曾有人未遵一言,就得到部分武运主动投身,就像另择明主一般,落入其手中。” “鱼施主,你现在明白,何为‘罗浮道争’了吗?” 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看向少年。 鱼吞舟不知觉中站起了身,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膛中的澎湃,一字一顿道: “罗浮道争……不仅是指各家子弟的厮杀斗争,还是与那位的大道之争,武道之争?!” “正是如此!”老和尚哈哈大笑,“那位千年前有句至理名言,弱者内斗,强者上争,便是如此!” “而上争的关键,据各家这些年来的总结,是心性的拔河,道心的蜕变,也是自我的超越,更是天赋才情的展示。” “任何一种的‘极致’,都可能得到武运垂青。” “至于其中的‘折损’,对各家来说划不划算……” 老和尚叹道,最后回答了鱼吞舟方才的问题, ”“对各家来说,每三十年折损一个天才,算不得什么,甚至出不出仙种也无所谓,但必须将那人身上的武运,给剥落个干干净净,只要带离了这方洞天,气运最终就能重归天地,这才是千年之谋啊。” 老和尚叹息一声,千年前的霸主,落得今日局面,实在令人怅惘难言。 一旁的李景玄,望向窗外不语。 场中,只有小和尚趁着大家停箸的功夫,扒拉着锅中的鱼肉,好像怎么也吃不饱。 玄苦大师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神色慈祥,丝毫没有阻止弟子大快朵颐。 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胃口太大吃不饱,放在凡间是坏事,可有时候却是天大的好事。 鱼吞舟心潮起伏,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场罗浮道争的真意,居然从不在小辈间的胜负输赢,而是与那位的无形大道之争…… …… 后半夜。 草草收拾了下厨房,鱼吞舟回到屋中,进行今夜的服气修行。 今夜玄苦大师之言,就像为他指引了另一条路。 弱者内斗,强者上争! 但在成为强者前,该练的还是得练。 他小心取出那枚盛着水运龙气的玉瓶。 按照敖细雨的意思,这东西只要放在鼻下轻嗅一口,引气入体即可…… 嗯? 好一股清醇异香。 鱼吞舟轻吸了一口,便似有仙灵之气沛然入体,轻盈流遍四肢百骸。 丹田中的内气种子,更是如沐春雨,【星火诀】自主无声运行,以超越往日两倍的速度倾吞着周遭清气。 他忍不住又轻嗅一口。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元神清明,元神天地中更是传来了小黑强烈的渴望。 鱼吞舟沉吟片刻,轻嗅第三次。 元神天地中,那片往日浩瀚无垠,却更似死海的汪洋,此刻竟有了一丝波浪在荡漾,一重接一重,不再只是一片死海! 就像这方广袤无垠的天地,终于出现了除黑鱼外的生机。 第42章 服气七层,武运 【星火诀】自循周天,每当内气走过神道穴时,都会有水运龙气如灵泉倒灌,涌入元神天地。 而后便有奇景生。 就像天地初生时,从天而降的第一滴雨水,带来了万物的生机,也在海面上荡开了层层涟漪,万千涟漪汇聚,便是浪涛。 重重荡开的浪涛前方,一尾黑鱼昂首游弋,脊背划破海面,尾鳍轻扫,仿佛引万浪随行! 潮声随之卷向天地尽头,声势渐壮,愈扩愈远。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平息,小黑鱼恹恹地游了回来,似乎累得不行,鱼肚一翻,躺尸在了鱼吞舟的脚边。 鱼吞舟的心神意识显化在海面上,望着浪涛席卷向远方,直到力竭,复归平静。 浪涛停下了,可这片天地却弥漫起了不一样的气息,只是太淡太淡了。 就像画龙点睛的第一笔,可墨水却是淡如清水。 见此,鱼吞舟继续吸取玉瓶中的水运龙气。 骤然间,周身运转的【星火诀】竟莫名骤停。 任周身气旋如何狂暴鼓荡,依旧没半分天地清气涌入体内。 鱼吞舟愕然睁眼,只觉周遭空气都稀薄几分,强大的气感告诉他,周遭区域内的清气,竟被他一口气吸竭,造就了短暂的清气低谷。 还能这样? 【星火诀】每一层的提升都伴随气旋的扩张,强度和影响范围同步提升,正常不会出现这种“抽干”的情况。 看来这水运龙气的效果的确拔群。 起初还只是两倍,可随着他摄入更多的水运龙气,【星火诀】的运转便越来越快,快到他的经脉都有些承受不住。 就在鱼吞舟的思索期间,周遭的空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鱼吞舟盖好玉瓶,推门步入庭院,夜风穿袖,吹散屋内闭塞的浊气。 屋内空气不流通,在外面应该会好些。 看了眼左右,鱼吞舟略一沉吟,沿循旁边的山道,向着山顶而去。 这条路他常走,每逢夜不能寐、心气低落,便会登上山顶观日出,以宽慰心怀。 他并非生来道心坚不可摧,三年来,心气亦有浮沉跌落。 只是前世生于孤儿院,人间苦楚尝遍,习惯了有些磨难独自咀嚼吞咽,无人可言。 偶尔胸间堵闷难舒,便会爬上崖巅,见见日出的壮阔风光,抚慰自己。 轻车熟路地来到山顶,鱼吞舟看了眼旁边的亭子,在山崖边寻了处平坦地。 从这个视角,半个小镇尽入眼底。 他取出玉瓶,运转【星火诀】,继续开始修行。 随着一缕缕水运龙气吸纳入体,以他为中心的气旋,虽然没有扩大,但吐纳功率却是直线上升,宛如抽水机般,狂卷周遭清气。 好在山顶风大,空气流通非屋内能比。 这种运转速度的提升并非没有极限,极限就是他的经脉忍受程度。 当他经过炼真之法拓深拓宽后的经脉,都有些承受不住后,他不得不暂缓水运龙气的汲取。 随着大部分水运龙气在经过神道穴时,随同部分内气一同滋养元神,星火诀运转的速度才降了下来。 元神天地中。 鱼吞舟蹲下身,指尖轻触小黑鼓胀的腹肚,小黑立马翻身,绕着他游了几圈,忽地张口,吐出一道细白水柱,溅在他脚边。 鱼吞舟不禁莞尔,这小家伙还会喷水了? 他盯着小黑的眼睛,忽然轻咦一声。 不知是否为错觉,小黑的眸中,灵光愈发生动。 是这段时间入定与炼真的养神功效,还是水运龙气的功效? 鱼吞舟放眼望去,随着丝丝缕缕的水运龙气涌入,他脚下的这座海,也在发生着某种潜移默化的变化。 “野心是充满力量的词……” 鱼吞舟喃喃自语,望向天海交际处,仿佛望见一头天鹏振翅,扶摇去往远方。 他原本只想活着,平安走出小镇。 待了解到小镇同龄人的修行速度后,他就觉得敌人并非不可逾越,只要自己谨小慎微些,活着走出小镇,应该已经不是问题了。 虽然小镇上敌视他的人不少,不过这些人也不是铁板一块,更别说他近日来也结交了几位朋友。 可今日在得知小镇真相后,鱼吞舟的心中就像不可遏制地,燃烧起了一团野火。 就像有个声音一直在耳畔低语——为何不试一试? 试什么? 自然是与那位千年前冠绝天下的绝世强者问道于武,来场无形的大道之争。 这个从心底蹿出来的念头,只是稍微一想,鱼吞舟都觉得自己最近有些膨胀了。 狂妄! 不过是略胜同辈几分,就敢去挑战那位千年前的天下第一? “稳住,要稳住……不可躁也。” 鱼吞舟自语自诫。 就算真有如此想法,也该先扫平了小镇同龄人再说。 骤然间。 以鱼吞舟为中心的气旋,仅仅时隔一日,就再度猛然扩张开来,三尺、四尺…… 忽扩忽缩,几番起伏后,稳稳定在四尺方圆,较之前竟足足扩大一倍。 比之先前的气旋,再次扩大了一倍。 鱼吞舟心神回归身体,仔细感受着体内内气的运转,丹田中的内气暴涨了一截,雄浑远超昨日。 一夜,不,是半夜之间…… 自己的服气修为,就从初入六层,迈入了七层? 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心神恍惚。 这就是水运龙气的功效?! 难怪敖细雨会主动向他提出合作的请求! 他掂量玉瓶,元神感知一扫,发现瓶中水运龙气已耗去一半,不禁摇了摇头。 敖细雨说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服用一成半就差不多到了效力的极限。 而他一夜就消化了一成半,难怪服气进度突飞猛进。 只是这一成半龙气,大半化作元神养分,真正用于服气精进的不过半数,应该也不受那一成半药效上限桎梏。 此刻,鱼吞舟将元神感知向外蔓延,很快就覆及身后山亭,而亭子距离山崖边,大概有六米左右。 相较之前只能囊括小小茅草屋,差不多也翻了一倍。 鱼吞舟很是意外和惊喜,此物竟然还有提升元神之效,按照周师兄的说法,任何能显著提高元神之力的东西,都算得上是神药了。 自己是走神道穴,才将这水运龙气化为滋养元神的根基。 不知道谢兄他们,是否也能有此效果…… 鱼吞舟运转了一番【星火诀】,四尺有余的气旋运行,隐隐有了一方磨盘的雏形。 这还是七层,若是到了十层,岂不就是…… 鱼吞舟不由微微张大嘴巴。 三十二尺,换算过来,就是十米有余! 日后自己每次运转服气法,方圆十米都将陷入气旋之中? 他似乎隐隐窥见了,何谓战场之上的煌煌磨盘,所过之处寸气不留! 鱼吞舟收起玉瓶,剩下的应当还够他用上一次。 之后,他依旧坐在崖边,静静等待天明。 残夜将尽,东方天际已泛鱼肚白,天光渐亮。 风卷山岚吹过发梢,少年眉眼澄澈,静静望着天边。 伴着日出,他的眼中就像缓缓升起一轮粲然的红日。 这般场景,无论看多少次,都足以令人心神沉定。 此刻,鱼吞舟凝视着日出,面对刺目霞光却不觉得双眼有不适,反而睁得越大,只因他突然看到了前所未有之景。 那漫天赤色朝霞之中,有一道道金色气流如龙蛇蜿蜒,缓缓游动,玄奥非凡。 这是他从未得见的场景。 道藏有云,春食朝霞,夏食正阳,秋食沦阴,冬饮沆瀣,并天地玄黄之气为六气。 其中朝霞者,日始欲出赤黄气也。 大概,就是他此刻所见之物? 很快,鱼吞舟豁然起身,似乎意识到自己所见的金色气流,究竟是为何物。 那就是…… 武运?! 第43章 小镇变局 鱼吞舟忽然想起老墨昔日一桩言语。 那时他刚刚得知小镇是各家养蛊之地的真相,在老墨那旁敲侧击。 老墨搂着他的肩头,指着天上的月亮,说好事啊,你要这么想,天下武人千千万,无不想来此地朝拜日月,却是求爷爷告奶奶都无路可走,你稀里糊涂就走了进来,这就叫什么? 缘分呐! 此刻鱼吞舟在山巅沐浴朝阳,回想这番话,似乎找到了当日忽略的地方—— 为何进入此地,要朝拜日月? 他遥遥望向天际,朝霞中一道道金气如龙般张扬舞爪,偶尔才有那么一丝半缕的金色,逸散在整座天地间,渺不可寻。 虽然没有实证,不过鱼吞舟觉得,那流转如龙的金气,便是各方疯抢的武运。 千年以来,各家前仆后继,所求就是将这东西带离洞天。 昨晚听了玄苦大师的讲述,鱼吞舟最后莫名有种感觉,小镇今日格局,更似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 各家费尽心思想要剥去那位千年武主的一身气运,使之返归天地,却苦无良方。 那位便索性给了诸家门庭一条路子—— 想要武运? 可以。 派你们最优秀的门人来,凭本事取走。 …… 此刻。 天光初霁,红日半悬云海,鱼吞舟收了观日的心神,自崖边起身。 山风猎猎,卷动衣袂,他双眸微阖,以元神观照自身,起手便是太极揽雀尾,左手如抱云,右手似按山,身形慢到极致,也稳到极致, 穿林打叶的山风,一入他周身四尺之地,便消弭于无形,就像被揉入了拳架中,归于圆融。 鱼吞舟心底,首次开始期待月底的到来。 …… 接下来几日,鱼吞舟都没有下山,回归日常的修行。 剩下的水运龙气,他准备留到境界壁垒前再用。 而没了水运龙气,与那夜的鲜明反差,让鱼吞舟居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感慨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也是这一日。 刘青时依约上山,劳烦鱼吞舟引荐,代表身后门庭拜访两位驻守圣人。 他来自烟霞洞天,而烟霞洞天的道统名为【落霞宫】。 期间,鱼吞舟听闻【落霞宫】身处北溟洲,也是道门分支之一,且门中多女少男。 “你身处北溟洲,为何与南海的敖姑娘相识?”鱼吞舟不由好奇问道。 “我家位于南胜洲,与南海常有商船来往。只不过因为我的体质特殊,才远赴【落霞宫】求道。” 刘青时笑着顺势相邀, “等日后出了小镇,鱼兄有空可来我【落霞宫】转转。” 在他看来,日后他们若都走出小镇,哪怕不是仙种,也必然是这一代同辈间的顶尖人物。 鱼吞舟送刘青时来到山脚下。 他瞟了眼河畔,发现往日常在的敖细雨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在家中苦修。 …… 转眼又到送鱼之日。 这也是月底前最后一趟,距第一场气运之争,不知不觉中,只剩一周了。 而这也将是月底前,最后一次送鱼。 距离首次气运之争,只剩七日。 在鱼吞舟送到陈家府邸时。 陈玄业打开门,神色相比上次较为冷淡,示意鱼吞舟将龙鱼倒入旁边的水缸中。 鱼吞舟跨入门槛,走向水缸的时候,陈玄业急促的话语声传入他的耳中: “你们围猎龙鱼一事,已被【离火山】的纪磐传遍小镇。刘青时下山回府那日,半路遇袭,最后被打折一臂,才逃回府中。” “前日张清河出行,也遭遇了袭击,好在曹蒹葭及时赶到。” “与你们为伍的月红衣,也在出府路上,遇到了姜家的姜云谷……” “总之,你自己小心!” 鱼吞舟眉头皱起。 刘青时他们,都遭遇了袭击? 且刘青时下山回府,岂不就是自己将其送到山下那日? 这时,一枚玉佩滑入鱼吞舟的手中。 “此为【星火诀】的真意补充,可助鱼兄快速掌握服气法真意。”陈玄业神色真挚道,“没其他意思,就想与鱼兄解了昔日恶缘。” 鱼吞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倒入龙鱼后转身走了。 目送鱼吞舟离去后。 陈玄业眉头微皱。 自己如此表示,还送上了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这家伙居然依旧如此戒备于他? 很快,他神色恢复从容。 就像玄叔祖说的那样,世间关系,情谊最薄,唯有利益坚如金石。 他不需要鱼吞舟对他多感恩戴德,只要鱼吞舟体验过了真意传承,就必然会回头来找他! 服气七层以上的突破,对真意领悟都有硬性要求。 哪怕鱼吞舟好运地得了那龙鱼提炼之物,要想突破七层以上的境界,就必须将真意掌握到相对层次,不然就将止步七层。 可惜…… 直到现在,陈玄业仍觉暴殄天物,他的真意领悟已到七成,如果能得到鱼吞舟手中的东西,一路将其推演到八层绝非难事。 …… 鱼吞舟走出陈家府邸,神色平静,继续一家家送鱼。 这一次不少门庭子弟,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单是之前的打量审视了,还有鲜明的敌意与恶意。 鱼吞舟倒是不担心自己现在会遇袭。 因为他现在代表的是老墨。 但是归山途中就不好说了。 小镇暂时还没到生死局,打断手臂是为了拖延他们突破服气法的进度吗? 不多时。 鱼吞舟站在了长青山的府邸外。 “进来。” 谢临川开门,显然早有准备,将其拉入其中。 鱼吞舟直接开口道:“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情况了。” “哦?”谢临川沉吟道,“你待会送好鱼,就到我这来,待夜深后再寻个时间出门,他们不可能一直守着。” “实在不行,我陪你走一趟,有些人敢对你动手,但未必敢对我出手。” 鱼吞舟摇头: “再看吧,我准备最后去天鹏道场,那边是最北边,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绕回山上。”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这三年也不是白待的,小镇的地形没谁比我更了解,实在不行,我就躲进某个废弃老宅,我不信他们敢在里面与我动手。” 谢临川哑然,还能这么玩? 第44章 小镇巷战(一) 他点头道: “我们这边已经通气了,接下来就是一心突破八层,筹备不久后的气运之争了。” “只要我们占据优势,届时自然会有人投向我们这边。” “对了。” 谢临川扬起眉, “你这几日的修行进境如何?我昨夜刚破七层。” “照这般速度,月底前登八层不难,不过我情况特殊,真意方面暂时还有所欠缺。你情况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谢临川目光熠熠,心中对重立服气法的真意,已经有了不少把握,快则今日,迟则明日。 真意重塑,立即便是十成真意,月底前突破八层,如同探囊取物! “那东西效果的确好。”鱼吞舟点头赞同道,“我也突破七层了,距离八层应该不远了。” 谢临川面皮一抽,他对鱼吞舟有了些了解,譬如这家伙性格持重,话从不说满。 他说不远,那基本就是近在咫尺。 谢临川定定望他:“你距离八层,莫非只剩一线?” 鱼吞舟轻轻点头。 谢临川一时无奈。 仗着那颗七窍玲珑心,周遭人事少有能超出他掌握的,但鱼吞舟似乎屡屡做出超出他意料之事,这也是他愈发乐意与后者一道的原因。 “你的真意领悟,到底掌握了几成?”谢临川疑惑道。 “十成。”鱼吞舟这次没有隐瞒,因为他已经得知了服气法的真意可以重立。 谢临川神色一怔,深吸了口气道:“你重立了服气法真意?” 鱼吞舟点头:“重立后的【星火诀】恰好对应自强不息四个字,与我本心契合。” “难怪!好你个鱼吞舟,你是不是早就重立了服气法的真意?”谢临川气笑道。 亏他之前还担心过这家伙会赶不上月底的首次气运之争! “我初入修行时诸多不明,一路摸爬滚打,不敢轻易与人说,谢兄见谅。”鱼吞舟轻叹一声,“我待会还要去趟天鹏道场,询问些修行上的事。” “你观想图也成了?” “成了。” “天鹏道场没选择收你入门?”谢临川皱眉。 那张残图都能修成,天鹏道场瞎了眼吗?单论性功天赋,这家伙放眼小镇也是保二争一。 “有些意外。不过那位周师兄说我若有需要,可以随时前往天鹏道场暂居。” “周师兄?” 谢临川疑惑,怎么感觉这家伙的周边辈分关系,格外乱? “我先去送鱼了,你自己近日少出门。”鱼吞舟认真道。 谢临川立在原地,望着他背影远去,总觉得方才的鱼吞舟与以往相比,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刚转身,发现师叔祖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 张青同望着大门外,缓缓道: “这小子的心气变了。” “心气?” 谢临川似被点醒,猛然回头望去。 不错,是心气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鱼吞舟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水面静无波澜,好似小小年纪,就变得老成持重。 那么方才的鱼吞舟,潭底已有涟漪层层荡上水面,隐约可见水下一尾巨鱼,摆尾搅动波澜。 张青同看向山上某处,缓缓道:“你重立后的服气法真意很有意思,希望能看到你为我长青山再开一脉。” 谢临川一愣,这是师叔祖首次认可自己。 他却只是轻轻点头,心中无喜无悲。 谢临川觉得鱼吞舟身上有一点十分值得他学习。 那就是做好自己。 …… 鱼吞舟刻意将天鹏道场放在了最后一站。 近日修行里几处关隘,他想请教下这位周师兄。 见是鱼吞舟,周天沉很自然地打开大门,让其进门。 一缕清风不知从何处钻出,吹动少年发梢。 周天沉摇头,好嘛,这可比跟自己亲近多了,到底谁才是门人弟子? 他率先开口道:“这龙鱼我也用不上,你就自个留着用吧。不过最近情况特殊,你要不就在此小住几日,等风声过了再回山上。” “多谢周师兄。”鱼吞舟没有回绝,也没有应下,他道,“有些修行方面的事,我思来虑去,还是与周师兄请教比较妥当。” 周天沉欣然道:“问便是,那位道长毕竟受限小镇规矩,有些事你还是来寻我比较方便。” “我服气法已经突破七层,偶尔能窥见这方天地中的玄气,比如河道中的水运玄气,是否能尝试收拢,汲取?”鱼吞舟询问。 他近来没有动用剩下的水运龙气,却想到了河道中的水运气机。 按照敖细雨的说法,水运气机应该就是水运龙气的前身。 “自然可以,玄气不嫌多,皆可融入自身丹田内气种子。” 周天沉沉吟道, “只是切记不可舍本逐末,若耗大半时辰只收得一丝半缕,便得不偿失。当下重心,仍在推演服气法。” 听了周师兄的话,鱼吞舟心中疑惑渐起: “汇聚玄气,很耗费时间吗?” 他之前在河道中有过类似体验,只觉水运玄气就如百川归海,自来投怀。 周天沉哑然,鱼师弟果然对武道还是不了解,他举例道: “小镇外,有不少世家都会豢养‘气奴’,传授他们残缺的上乘服气法与观想图,气奴在修到七层后,就要前往‘气场’,为世家采集玄气。”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玄气不仅稀缺,采集起来也过于麻烦,一个普通武者如果只靠自己,十年、二十年都采集不够可铸就上乘根基的玄气份额。” 周天沉轻叹道:“这些气奴,修炼了各家的残缺传承,终身不得自由,死后处置亦有定规。”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年的世道,越来越差了。 世家大阀垄断上乘之路,他们势力范围内的普通人,纵有根骨,也无门径登阶,往往只能选择依附前者,奋一生之力,才有点希望让子孙有个稍微好的起点。 鱼吞舟心中波澜微生。 终身为世家驱策,采气卖命…… 原来山外世道,也非他所想的清平。 鱼吞舟思索片刻,将河畔百川归海的异象如实道来。 不出意料,水运气机的“百川归海”,应该就与小黑有关。 听了鱼吞舟的话,周天沉拧紧眉头,思量片刻道: “能引水运玄气归自身,这是四海龙庭纯血龙裔的天生神通了……不过你那小黑鱼若真是北溟之鲲,倒也不足为奇。” “昔年祖师所见的那头鲲鱼,便是游遍四海,吞吐四海水运,而后化鹏鸟而飞青冥……” “你若真能将河道中的水运气机侵吞,那便不要客气!能吞下多少就吞下多少!” 周天沉目光炯炯道:“世间人皆嫌玄气少,还没一个嫌玄气多的!” 鱼吞舟郑重点头。 他本还顾虑此举是否与武运之争相冲,既然周师兄说了没事,那就可以放手一干了。 “等你将【星火诀】修炼到第九层,前方无路后,你就可以着手尝试【天鹏吞元诀】,在经过我师兄补全后,这门服气法已是绝顶级数,不输任何一家大宗的核心传承!” 周天沉面露骄傲道。 上乘服气法,止步九层。 唯有绝顶法诀,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登临第十层。 而服气法,并不禁止同修。 在请教了近日修行服气法的其他疑惑后,鱼吞舟起身准备告辞。 “周师兄,鱼篓先寄放此处,我晚间再来取。” 周天沉沉声道:“你真要硬闯?外面等候你的,足有六人。你之前的那两招,不出意料早就被他们拆解了。” 鱼吞舟摇头:“他们人多,我又不蠢,岂会和他们硬碰硬?我的优势就是对这座小镇极为了解。” “再说,我还准备去河中汲取水运,总不能天天和他们玩捉迷藏,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此时天鹏道场之外。 通镇内的巷道、出镇的路口,皆有人影蹲守。 按照他们的计划,无论鱼吞舟往哪条路走,都能将其留下。 可下一刻。 一个影子从某人的头顶上方横掠而过。 少年愕然抬头,才发觉有人踩着天鹏府邸的高墙,高高跃起,直接跳入了邻近的一家废弃祖宅。 鱼吞舟站在高墙上,目光扫过下面,看到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他没有多说什么,跳入了废弃老宅中。 “草!” 少年怒喝道:“这家伙跳进了【飞鹫宫】的废弃祖宅中!” 刹时间,其余几道身影从暗处走出,只是在冲入老宅前,众人明显露出了迟疑之色。 这是一道身影从侧方翻墙而入,淡淡道:“别乱动里面的东西,就不会有问题,把他赶出来。” 听闻姜家这位都如此说了,其余人不再犹豫,也冲入了老宅。 只是等到众人冲进老宅内,已经不见了鱼吞舟的身形。 姜云谷眉头皱起,目光掠过所有地方,他不信鱼吞舟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 这时,他突然看到前方某处转角,有一片衣袂飘过! 第45章 跑?我? 长青山府邸。 “姜云谷也出手了?”谢临川神色冷了下来。 他面前是曹蒹葭,少女配剑而来,周身戾气如凝霜。 眼下他们几人中,尚敢在外面自由行动的,只有他与曹蒹葭。 哪怕是敖细雨,虽然出身南海,身份特殊,可当今之世人道独尊,她敖细雨也不是什么尊贵的龙子龙孙。 曹蒹葭杀气腾腾道:“姓姜的给脸不要脸,敢动我的人,你我一起去把他给废了!” 谢临川无言,知晓曹蒹葭指的是姜云谷对张清河出手这一点。 他眉头蹙起,没想到竟然是姜云谷带队,那鱼兄当下的处境恐怕是凶险万分! 洛水姜氏,在稷下学宫评定的天下世家排名中,位列第三! 论底蕴,洛水姜氏不输天下武道大宗,论势力辐射范围更在后者之上,并且四大家同气连枝,共同效忠大炎皇室。 姜云谷本人,也是洛水姜氏这一代万众瞩目的天才之一,生而元神近婴,距离道婴只差一线,被认为有希望成为姜氏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我大概能猜到这家伙出手的理由……”谢临川望向门外,目光添了几分狠厉道,“只怕你我现在出门,根本走不到小镇北边。” 曹蒹葭伸手按在剑鞘之上,指节泛白,漠然道: “我看谁敢拦我。” “倒也不必硬闯,你我从南边绕一下。”谢临川果断道,言罢,他率先迈步,领着曹蒹葭当即动身。 府邸深处,竹影婆娑 张青同负手立在廊下,收回了看向北边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古怪,沉吟片刻后,终究还是没把谢临川喊回来。 …… …… 姜云谷足尖一点,身影倏然腾起,飞檐走壁间,未曾踏碎半块砖瓦,直追那道衣角消失的方向。 他自幼习武,光是梯云纵这等轻身功法就学了不下五种,只是昔日无内气,而今内气不断壮大浑厚后,这诸般武学也终于显露出了锋芒。 他纵跃时如长风掠空,不过两起两落,就已来到转角处。 前方院墙倾颓,满地碎瓦砾石,那道身影似乎已经翻出了【飞鹫宫】的废弃宅邸。 “倒是挺滑溜。”姜云谷冷哼一声,未曾有迟疑,迅速跟上,落地时足尖轻点一块碎石,目光扫去—— 墙外是左右巷道,左巷宽敞,右巷逼仄,那身影已然没了踪影。 他突然看向右侧,身形猛地掠起,耳中捕捉到了一丝极轻的脆响——“嗒”。 就像有人仓惶而逃,无意间踢中了路边的碎石子。 “抓到你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内气灌注双腿,纵然巷道狭窄,身法已经不减,未有丝毫滞涩。 他自持武学造诣不凡,更是提前知晓了鱼吞舟的“底牌”,根本不需要他人援手,仅凭自己就能将其拿下,因此独自一人便追了上去。 前方拐角处,有小半身形匆匆掠过,不再只是先前转瞬即逝的一角衣袂。 姜云谷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对方,如苍鹰逐兔,没有半点错漏,内气一催,身形跟上。 在接连绕过了两个转角后,姜云谷已经能看到鱼吞舟的完整身影,后者身形不算高大,却异常沉稳,似是听到异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明显皱起。 这让姜云谷心中一振,身形愈发迅疾: “往哪逃?!” 不远处的几人在听到姜云谷的喝问后,也开始向着此地靠拢,只是这块区域的巷弄实在有些错综复杂。 在接连绕过五六个转角后,姜云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对这片地带未免也太过熟悉了些! 鱼吞舟的速度不如自己,却频繁地在各条巷弄中穿梭,借助转角遮掩身形,灵活得像一尾钻泥的鳝鱼,总能堪堪避开他的视线,让他始终差那么一线。 又拐过一道弯,姜云谷忽然脚下一顿,神色沉了下来。 前方的巷弄更狭长了,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根遍生湿苔,滑腻难行,但他却没看到鱼吞舟的身形! 这家伙跑哪去了?! 姜云谷突然心中一惊,为何四下变得这般安静,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不对,这是元神感知的压制五感! 小镇上除了各家驻守,谁能用元神压制自己?! 不等他梳理出个头绪,一阵剧痛骤然从后脑袭来,沉闷而迅猛。 他眼前一黑,甚至都来不及感受痛楚的真切,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鱼吞舟从阴影中走出,丢下了手中的碎砖头,抬脚从姜云谷身上跨了过去, 他相信这一板砖能让倒地的少年睡到明早。 途中,他低头看了眼少年的脸。 此人身法当真了得,自己还想着刻意停一停,以免对方追不上,上不了钩,没想到这位追的是如影随形。 也不知这位是哪家门人。 罢了,不重要了。 就叫“第一个”吧。 脚步无声,他再度翻过一旁高墙,踏入一座废弃老宅。 老宅庭院破败,杂草丛生,中央竟摆着一尊残缺的雕像,衣袂斑驳,面容模糊,不知是哪路神祇。 鱼吞舟虽然不信神也不信佛,却还是驻足,轻声道: “晚辈路过打扰了。” 很快,就有一位少女发现了姜云谷的身影,神色震动,匆忙上前。 她刚蹲下准备查看姜云谷的状况,就迫不及待用头撞碎了一块砖头。 还是后脑! “第二……” 少女眼前一黑,应声倒地,意识消失前听到了某人未尽的两个字。 …… 鱼吞舟走入了一条宽敞的巷道中。 他心中清明,眼下局势,只要不是正面硬拼,不给敌人一拥而上的机会,便是他们人再多,也只会被自己逐一击破。 这一战中,鱼吞舟还发现了元神感知能压制对方的五感,不过对个体间的差异似乎很明显。 他方才翻墙时,那少女根本毫无所觉。 可“第一个”却是瞬间就有了感应,却已经为时已晚,被绕到身后的鱼吞舟一砖解决。 他估计和元神强度有关。 正思忖间,鱼吞舟脚步一顿,周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悍然凶戾,他脚下猛地开始加速,身形如奔雷,直闯中门,气势如高山倾塌,不可抵挡。 鞋底与脚下青石板摩擦的声响,吸引了前方路过巷弄口的少年的注意。 他转头一看,却是面色巨变,张口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在”字,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他重重撞在后方的高墙上,又弹了回来,趴在青石板路上晕厥了过去。 鱼吞舟看向右边,有人赶了过来,已经露头,他状若不敌,低垂着头,跌跌撞撞,跑向着来时的巷弄方向。 来者是一个浓眉少年,在看见倒地的同伙,以及跌跌撞撞,似乎受了伤的鱼吞舟后,瞬间“捋清”了局势,脑海中只剩下“乘胜追击”四个字。 “这小子在这里!庄兄不敌被打晕过去了。” 他高呼一声,引来同伴收拾局面,自己则脚下生风,以最快速度追了上去。 不多时。 巷弄中就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位女子身法极快,赶到了那位庄兄旁边。 站在庄恒身边,名为席落衣的少女,神色难看至极,眉头紧蹙,眸底凝着寒意与警惕。 他们六人合围的大势,在不知不知觉,被这家伙借助这片错综复杂的地带,彻底切割。 如此哪里还有围杀可言? 这分明是那鱼吞舟的猎场! 下一刻,女子陡然惊悚,汗毛倒竖,身形猛地向前扑去。 就在方才,她听到了身后有微弱的破空声! 却还是为时已晚,一块砖头带着凌厉的劲风,从身后飞来,精准砸中。 女子闷哼一声,身形一软,应声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鱼吞舟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刚才是眼见失手,便顺势甩出,没想到手感火热,一击命中,看来自己在暗器这一块也颇有天赋。 “还剩最后一个……” “该我来找你了。” 不久后。 鱼吞舟走在一条狭窄巷弄中,脚下青石板缝里生着湿苔,两侧高墙如斧劈,只留下一线天光。 这时。 前方巷弄口,一道身影陡然止步,身形挺拔,神色间满是惊喜与得意 ——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自己好运,成功堵到了这家伙! 他第一时间高声呼喊,声音洪亮: “这小子在这里!” 而后,他没有急着出手,毕竟常简和纪磐还在宅邸中躺着,他不是姜云谷,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自信将其拖着,绝没有问题! 他堵在巷弄口,等待着同伴的合力围猎,目光戏谑地看着巷弄中间的鱼吞舟,讥笑道: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吗!” 这一刻。 鱼吞舟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人,面露疑惑: “跑?” “我?” 第46章 世间事,总是事与愿违 不远处的天鹏道场中。 周天沉神色振奋,低声喝彩道: “好小子!” 竟然真给他赢了! 至于赢得光不光彩,周天沉完全不以为然,对面六个打一个就光彩了? 再则,他师兄当年最喜欢的就是“逆伐”,惯以高境界打低境界,一生征战近千,从无败绩。 而今这天下又有几人敢对此有微词? 活着是本事。 而活到最后更是天大的本事。 …… 长青山府邸中,竹影摇曳。 张青同面露赞赏。 此战之胜,是战略上的完胜。 他一直觉得,一个未来能走上顶峰的武者,不仅要有超世之才,还要有坚忍不拔之志。 更要有脑子。 过去的这几年中,他很欣赏少年的心性,身陷绝境而不跌心气者,实在难得。 而现在,他才发现这少年拥有的,远不只他们过去看到的。 就像一块蒙尘的璞玉,只是无人雕琢,而今靠着周遭砂砾的反复打磨,竟是自行褪去尘埃,露处内里的锋芒。 “咦——” 张青同目光忽然一凝,看向了巷弄中的少年,沉默片刻,眼中欣赏之意却是更甚。 …… …… 薛怀义被鱼吞舟问得一怔,旋即嗤笑更甚: “不然呢?难道是我?” 话虽如此,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周边,生怕鱼吞舟又耍什么花招。 说起来,为何到现在,其余几人怎么还没赶过来? 姜云谷姜兄呢? 他武学造诣最高,轻功水平也是如此,得了自己的提醒,不该如此之慢才对。 还有席落衣,那女人最是机敏,五感远超常人,不可能没察觉到他这边的动向…… “你做什么?” 薛怀义突然神色一沉。 巷道中,鱼吞舟不仅没有半分要逃窜的意思,反倒一步步向着他走去,步伐缓慢而沉稳,气势平平。 可落在薛怀义眼中,却如静水流深,看似波澜不惊,底下却翻涌着无法形容的暗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不得不退。 “你还敢主动出手?”薛怀义强行稳住身形,色厉内荏道,“你以为我是纪磐和常简?!” 他嘴上强硬,心中却已出现了慌乱,不仅是至今都没有从四周赶来支援的动静,更是因为鱼吞舟的眼神太过平静—— 这绝不是陷入强弩之末,被逼入绝境之人应有的模样! 再联系鱼吞舟方才的反应,他的脑海中炸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不可能! 那可是姜云谷! 鱼吞舟脚步未停,在薛怀义心中诸般杂念炸开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后者的面前。 在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下,薛怀义本能出手,内气爆发,可阵脚大乱下,破绽百处,败局在出手前就已注定。 在鱼吞舟的元神感知,他不仅能观照自身,还能察觉到后者筋骨间的变化,预判后者出拳的走向。 所以他只是轻轻侧身,就避开了这一拳,伸手一揽,扣住薛怀义的头,微微用力,往旁边墙上狠狠一撞。 巷弄重归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狭窄巷弄的呜咽声。 鱼吞舟没有离去。 他低头望着又是倒地就睡的少年,神色怔然。 这场斗争结束了吗? 没有。 只是刚刚开始。 毕竟只是晕倒,又能多久? 事后醒来,这帮人多半仍不会服气,只觉自己是被偷袭,而后恼怒更盛。 就像前世孤儿院的那家伙,只有打到对方真的怕了,他才会对你求饶,不然一切不痛不痒的警告,都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他心中很清楚,这帮人虽然当下不敌于他,但并非没有实力,若是换处开阔战场,他也只能转身就逃。 如果可以…… 鱼吞舟不想参与小镇的纷争,只想安安稳稳修炼,最后走出小镇,尤其是在他得知何谓真正的“罗浮道争”后,更是觉得这种斗争毫无意义。 只是世间事,总是事与愿违,他不争,别人就要争。 鱼吞舟缓缓抬脚,踩在了这位同龄人的右腿上,神色间没有半分迟疑。 这世道不会问你想要什么。 更不会因为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所以你必须学会去争夺你想要的东西。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随着风传开,好似吹入了小镇各家驻守的耳中。 剧烈的疼痛将少年从昏迷中唤醒,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随着鱼吞舟踩踏向另一条腿,他又在极致的痛楚下,再度陷入昏迷。 鱼吞舟收回脚,抿了抿嘴,抬头看向头顶那一线天光。 自始至终,他都很清楚,自己和这些人不同,当下攥在手里的就是全部身家,所以更要学会保护自己拥有的。 他输不起。 也不能输。 鱼吞舟转身,步履沉稳,走出了狭窄的巷弄。 迎面而来的风吹过他的发梢,拂动衣袖。 他的脑海中逐一回忆起另外五人倒下的地方。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底,一碗水端平,免得别人说不公平。 希望十二条腿,能让接下来的自己身边,少去一些无谓的纷扰。 …… …… 小镇中央。 一座代表“大炎”的府邸内。 一位老者手持书卷,遥望着巷弄中少年人的面庞。 那上面没有半分大胜后的喜悦,也没有半点废去他人双腿的戾气,就只是平静,就像符合少年一直以来的观念—— 做好自己的事。 老者微微一叹。 今日一战,偷袭什么不论,最精彩之处,莫过于最后的以势压人,压得那薛家小儿心境失守,一身武艺忘得干干净净。 不然何至于输的如此难看? 万万没想到,一个此前不闻武道的乡野少年,还能无师自通这等手段。 他们更没料到的是,这个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的小子,竟然能心狠手辣至此,连续踩断六人双腿,其中还有两位少女,以及洛水姜氏的姜云谷。 当真是…… “精彩。” 老者喃喃道,旋即看向面前随手丢开书册,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 后者身形挺拔,无论年龄还是身形,都比小镇上的少年少女都要大些,眉心点了一点红砂,与女子守宫砂极为相似。 而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人的双眼深处,似有几条金色龙蛇缓缓游动。 老者转头望来,严肃告诫面前的这位探花郎: “秦探花,那个叫鱼吞舟的少年,你要正视,然后重视。” “哦?是那个与我一样出身乡野的小友?” 年轻人拍案大笑, “阎师多此一说!这座小镇,我秦少游谁都看不起,唯独不会看不起这位‘同乡’!” 第47章 太残忍了 小镇北边。 毗邻天鹏道场的巷陌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道凄厉惨叫响起,却又总是在最凄厉处戛然而止。 余音绕着倾颓的院墙,传入邻近的门庭子弟耳中,也更清晰地响起在各家驻守的耳中。 有人心有余悸,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思量究竟该如何对付那人…… 但无论他们如何面色难看,在小镇当下的规矩面前,只能是无可奈何。 六人合围鱼吞舟是规矩,被反杀后的代价,自然同样是规矩范围内允许的事。 道争既启,各家驻守便再无下场的道理,除非三十九家联手共逐此子,且那两位驻守圣人松口,不再插手此间事。 可且不说那两位松口,道争将启的当下,三十九家门庭又怎么可能共同联手? …… “这是什么鬼声音?” 曹蒹葭柳眉紧蹙,忍不住开口。 二人一路过关斩将,强行冲过一波围剿,又在谢临川带领下躲过了一波埋伏。 局势比二人预想的还要糟糕,那些不愿与他们正面为敌的,与那些不惧他们身后势力的,暗中达成了默契,处处掣肘。 待二人匆匆赶至小镇北边,入耳的,便是这接二连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其中竟还夹杂着女子的惨呼,听得谢临川连连摇头,暗忖这下手也太辣手摧花了些。 此刻,谢临川目露异色,喃喃道:“这声音中没有鱼兄的,难道真是鱼兄赢了?” 曹蒹葭皱了皱鼻子,很不理解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疯了?姜云谷这家伙号称自幼就精通百门武学,虽然都是垃圾,但在服气境也够用了。鱼吞舟怎么可能在多人合围的情况下,打败姜云谷!” 这般道理,谢临川自然也懂得。 他尝试分析道:“鱼兄好偷袭,加上他熟知地形,若是能借助地形优势,将那几人分而治之,倒是……” “别废话了,再废话你的鱼兄就要被人断手断腿了。”曹蒹葭不耐道,“什么偷袭能以一敌六,甚至还夹着个姜云谷?” 就连她都要喊上谢临川! 在她看来,八成是有其他势力加入,发生了混战。 没想到这次罗浮道争,连第一次气运之争都没开始,就已经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冲突。 谢临川无奈,不过这般想法确实有些“想得太美”了。 就在这时。 一声熟悉的惨叫声灌入耳中,又戛然而止。 谢临川和曹蒹葭同时停步,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道: “姜云谷?!” 二人不再迟疑,身形骤然展开,足尖点地,如两道轻影,飞速向着惨叫声爆发的方向掠去。 再连续绕了七八个转角,巷道愈发狭窄时,谢临川突然意识到,这里的地形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前方转角处。 突然走出了一道熟悉身影。 “鱼兄!” 鱼吞舟有些意外地看去,没想到是曹蒹葭和谢临川联袂而至。 他脸上露出笑意,知晓这二位大概是来帮他的。 曹蒹葭看着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鱼吞舟,不由脱口问道: “姜云谷呢?就是那几个来堵你的家伙,都被你借助这里的地形甩掉了?” 谢临川则是深吸了口气:“鱼兄,你已经都解决了?” 鱼吞舟笑道:“都解决了,倒是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曹蒹葭刚想开口,却被谢临川伸手拦住,他沉声道:“鱼兄,麻烦带我们去见下那几位,我们找一个人。” 鱼吞舟愕然道:“里面还有你们的朋友?” 谢临川摇头,字字清晰: “是敌人。” 曹蒹葭补充道:“你有没有遇到一个武艺高超的男的?” 鱼吞舟皱起眉,有些为难。 武艺高超…… 他们之间的战斗极为高效,自己也没机会见识到那几位的武艺,委实难以评判。 他迟疑道:“有个人跑的很快,算吗?” “轻功吗?”谢临川点头,“就先去寻他。” 片刻之后,在鱼吞舟的带领下,二人七拐八绕,踏着青石板上的碎瓦,终于在一处偏僻转角,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一男一女,皆是双目紧闭,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姜云谷、燕晓萧……” 曹蒹葭突然间说不出话了,眼底的震惊难以掩饰。 这家伙…… 真的一个人解决了全部敌人? 就连姜云谷与燕晓萧合力,都被他一人收拾了? 鱼吞舟简单介绍了下: “这是我解决的第一个人。” “少女是第二个。” 谢临川望着地上晕厥的两人,还有旁边的碎砖。 姜云谷是鱼兄解决的第一个? 姜第一? 这外号倒是充满了讽刺。 谢临川的目光定格在二人扭曲的腿部上,面庞几不可察地微抽。 他之所以坚持来看下,是担心鱼兄心慈手软,只是将人打晕了过去,想着至少得废掉他们一只胳膊,延缓他们的修行进度。 没想到鱼兄更狠,直接废了所有人的两条腿,其中还包括姜云谷在内! 两条腿…… 那位守镇人都没出面阻拦吗? 可一想到鱼吞舟和那位守镇人关系不错,谢临川就释然了。 “放心,我有分寸,死不了。”鱼吞舟见两人脸色异样,以为是自己出手重了,忙安慰道,“上次打张清河的时候,老墨就提醒过我了,现在还不能闹出人命。” 听到这句,曹蒹葭白皙的面庞顿时黑了下来。 谢临川取出折扇一展,扇了扇风,压下心中震动,缓缓道:“理当如此,我原本还担心你手软,准备来补个刀,废了他们两条胳膊。” 鱼吞舟闻言,眉头微蹙,望向脚下二人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你是说,两条腿还不够,要再加上两只手?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谢临川:“?” 他沉默思虑了片刻,委婉道: “鱼兄,等气运之争开始,小镇就到了百无禁忌之时,那时除非不得不杀,不然尽量少造杀孽,有事可以来寻我,比如补刀什么的。” 小镇道争,更像是外部各势力之间纷争的一个缩影,亦有派系之别,最终结果大体还在各家的掌控范围。 但当下的谢临川,却忍不住想起了某桩旧事。 小镇死亡率,历届以来多在一半左右,属于可控范围,但也不是没有过意外。 最糟糕的一次,局势完全失控,各家子弟打出真火,哪还顾什么门庭不门庭,杀到最后只有一人生还。 而作为最后的胜利者,那位出去之后,晋升炼形,在游历江湖的途中,身死异乡,据说死状极惨! 谢临川不希望鱼吞舟招惹太多敌人,步其后尘。 若只是招惹上其中几家门庭,如果天鹏道场愿意为其撑腰,那鱼吞舟倒也不用太过在乎,甚至他谢家就有余力保下他。 可若是惹了众怒,即使天鹏道场那位晋升法相,鱼吞舟在跻身外景前,也最好别出门。 听了谢临川的委婉劝诫,鱼吞舟点头: “放心,我心中有数,如果可以,我更愿意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在山上修行。” “鱼兄,你先回山上吧,这里交给我们来收拾。”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断之声,突然从旁边响起。 鱼吞舟和谢临川侧头望去。 只见一条纤长秀腿踩断了姜云谷的右臂。 曹蒹葭神色自若,轻哼一声道:“看什么看,我可没你那么残忍,只断他一臂而已。” 谢临川有些无奈。 要不干脆断完得了。 …… …… 北陈府邸中。 陈玄业站在廊下,脑海中回忆着玄叔祖的话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喃喃低语道: “赢了……居然赢了?” “他还赢了姜云谷?” 短暂的死寂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玄叔祖没有说错,这会是一把极好用的尖刀! 锋锐、狠厉,且藏着无尽的潜力。 会是他们用来刺向大炎的一把绝世好刀! 陈玄业敛起神色间的狂喜,目色熠熠难掩。 接下来。 就只要坐等鱼吞舟来找自己,主动入瓮! 第48章 我之所见,即为天地 告别了赶来相助的谢兄和曹蒹葭。 鱼吞舟先行一步,折返天鹏道场,取回了鱼篓,踏上了回山的路。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延伸向小镇外的青山。 鱼吞舟悄然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似乎是从他硬生生踩断第一个人的双腿开始,一股暴戾之意便悄然滋生,如野草般疯长在胸膛中,源源不断,挥之不去。 他试着追溯,却发现这一切的根源,似乎来自元神内景中。 他深吸一口气,大半心神沉入元神内景。 原本悠游自在的小黑,此刻却有些焦躁不安,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圈圈躁动涟漪。 那股冲天暴戾,竟真真切切是自小黑身上散出,又与他自身心境纠缠在一起。 鱼吞舟静静观望着,不阻不遏,只是以本心观照。 片刻之后,那股汹涌戾气才缓缓消解,如潮水退去,重归沉寂。 小黑似是懵懂不知,待他心神归位,第一时间便游到他脚边,轻轻蹭着,吐了一串细碎水泡,天真无邪。 鱼吞舟俯身摸了摸小黑,心中疑惑,刚才那股戾气,源头究竟是什么? 思索间的鱼吞舟,即将走出小镇,却在一个路口被人拦下。 前方拦路者,是上次那个摆算命摊子的光头道士,一身青色道袍,眉眼平和。 他抬头看向鱼吞舟,就像等候多时,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入耳中: “小友,来一卦?” 鱼吞舟轻轻摇头。 说起来……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占卜了,尤其是在接触武道,习武之后。 毕竟他本来就不怎么信那玩意,或者说不信自己的占卜技术。 这玩意他当年也就是和老师学了个大概,功力不说一成,一分都未必有。 以往占卜,求的是心安。 可习了武后,心安与否,皆在拳中,不在那铜钱上。 光头道士神色一正,沉声道:“我乃是【星宫】当代行走之一,【紫微斗数】已至七层,断无虚言,绝不会害你,你尽可以信我一次!” 鱼吞舟愣了下,诚恳道: “听不懂。” 光头道士也愣了下,一拍脑门,忘了这小子根本没有根脚了,哪懂什么【星宫】,什么【紫微斗数】! 对方这拍脑门的动作,让鱼吞舟顿觉有些眼熟,不由想起了定光。 他看了眼天色,该回去给定光做饭了。 光头道士叹了口气,想他墨守规,行走天下,不知多少宗门世家门阀,听得他名号无不奉若上宾,争相求卦,今日偏偏在这少年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鱼小友,算一卦可好,就一卦!” “你非得贫道求你吗?” 鱼吞舟:“……” 他目光扫过,心中无言,准备绕道而走。 无可奈何之下,墨守规只得切入另一个话题:“鱼小友,你可知镇外天地,是怎么个格局?” 鱼吞舟停步:“道长有什么要教我?” “有人想出重金请你护卫门下弟子,等出了小镇,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客卿身份,都好说,由贫道担保作证。而在小镇内,他也可传你上乘武学,助你抗敌。” “原来道长是来当说客的。”鱼吞舟不由疑惑道,“担保?道长很有名吗?” 墨守规瞪大了眼,一口气憋了半晌,道: “你小子日后若能出去,贫道允许你,借贫道名头行事一次,也让你知晓知晓贫道的名头有多大!” “记住了,贫道墨守规!” 鱼吞舟摇头道:“道长,我无意卷入小镇纷争,只愿在山上安静修行,静候出山之日。” 墨守规冷笑道:“你是在骗自己,还是骗我?鱼小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有时候无关你争与不争,你站在那,就拦了某些人的路。” 鱼吞舟叹道:“所以我今日踩断了十二条腿,我希望大家也能是个聪明人。” 墨守规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小子。 三年蛰伏,心志之坚,道心可期。 天赋……似乎也不缺? 如今连该狠绝时的心性,也丝毫不缺。 如此没有短板的后起之秀,难怪都到了这个时候,某些门庭还会忍不住抛出橄榄枝。 墨守规暗自摇头。 早干嘛去了。 替那些门庭招揽,只是他此行目的之一,眼见没戏,他也不执着,缓缓道: “大约是三年前,有人请我给一个少年算一卦,我给出的批命是‘命如凿石见火’,鱼小友,你知道那个少年是谁吗?” 鱼吞舟沉默片刻,道:“凿石见火,若遇野草,便是燎原之火,道长算的果然极准。” 墨守规嘴角抽了抽。 就凭这份机敏和口才,若是有幸随他学算命,何愁日后被人砸场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改的命,但我要提醒你,鱼小友,这座洞天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道长宁愿信是我改了命,也不愿相信是自己算错了吗?” 墨守规啧了一声。 这小子真讨厌,和那个王八蛋一样神憎鬼厌,后者看上他,无异于看上另一个自己。 他语气再冷一分:“你可知,自从历史上的某些‘失控事件’后,只要有三分之二的门庭联手,共定驱逐,便可将你逐出洞天?” “在下三年前就体验过了。”鱼吞舟点头,“幸好得两位前辈和老墨相助。” 墨守规冷笑道:“那你可知,这两位驻守圣人即将卸任,离开此方洞天?届时,仅凭那守镇人独木难支,如何保住你?” 鱼吞舟皱眉。 李师弟就是下一任道门驻守,不知他是否愿意为自己,而与诸门庭相对。 佛门那,也不知道下一任驻守是何人…… 一念及此,他胸膛之中,那股方才压下的暴戾气息,竟再次翻涌而起,比之先前更浩荡汹涌! 为何…… 要这样苦苦相逼?! 墨守规见少年沉默,并未停止话语,而是乘胜追击。 “鱼吞舟,你知道小镇外面的天地有多大吗?即使你能走出小镇,日后到了镇外天地,又该如何自处?” 他故意露出怜悯目光,就像望着池塘中朝生暮死的蜉蝣,何敢生出窥天之望? 鱼吞舟闻言,抬头望去,远方那片天空再是如何浩瀚,仍是被一眼收尽。 所以他回过头,目光幽静,其中似倒映着一整座青天: “天地大不过我的眼睛。” 我之所见,即为天地。 这一刻。 胸膛中的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鱼吞舟内景中的那条不知为何有些萎靡不振,沉入深海的黑鱼,猛地浮出了水面。 它昂首,望向那片注定属于它的苍冥。 那本就灵动的眸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 属于鲲鹏的神意! …… 天鹏道场内。 周天沉疑惑看向院中。 不知为何,祖师之灵从方才就极为躁动,从清风化为了狂风,在祖宅中呼啸奔腾,久久不息。 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 这座小镇的最深处。 男人慢慢抬起头。 就在刚才,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唳鸣,真正是暴戾到了世间极致,浩浩荡荡,开天辟地,恍若凌驾万物之上。 “这就是……鲲鹏吗?” 男人轻声自语。 而听着少年的话,他也不由想起一件往事。 很多年前,有个女人问他如何看待这座天地,他的回答是—— 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 女人不解,他却已不屑解释。 在真正看到“道”之所在的人眼中,万物本质将再无区别,天下与秋毫也不存在大小之分,就像佛门常言的芥子纳须弥。 一念可开天,一念可灭世。 至此,天下还重要吗? 他低下头,看着微微摇曳的一身残存武运。 他摇了摇头。 老朋友,只是这点气魄,就让你动摇了吗? 这可还…… 远远不够啊。 第49章 万峰俯首,千峦拱卫(求追读求月票) 好大的口气…… 墨守规心中暗忖一声,藏于大袖中的右手,却是毫无征兆地一抖。 他面色骤然一变,惊疑涌上眉梢。 这方天地间的气机怎么又有了变化? 此方天地内武运弥漫,天机就像蒙上一层又一层的迷雾,难以窥破。 而现在,就像天地间骤然起了一阵无形的大风,吹得漫天武运翻滚动荡,竟让他短暂窥见了迷雾背后的一丝天象。 他再顾不上鱼吞舟,指尖轻捻,无钱无文,无仪无轨,只凭心意一动,便在虚空中起了一卦,追溯此方天地的天机格局。 卦象出后,墨守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这与之前算到的卦象竟是没什么差别—— 群山朝拜大岳。 这是万峰俯首,千峦拱卫的大格局,出现在此地倒也不意外,毕竟那位仍是武道之祖,天下习武之人眼中不可逾越的大岳。 可若卦中大岳……不是那位呢? 墨守规面皮一抖,等他回过神再看去时,鱼吞舟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由叹了口气。 可惜,鱼吞舟那小子始终不愿意配合他算一卦。 强行推算命数,不是不能,只是身在这方洞天,终究不如本人配合来得精准。 似他们这行,其实很忌讳对出现错误的卦象反复核算。 说白了,算卦即窥天命,你侥幸窥了天命却不信,还要翻来覆去地核验? 天道不罚你罚谁。 他看向某处,轻轻摇头。 陆怀清啊陆怀清,贫道已经仁至义尽了,也就是敬你是条真正的汉子…… …… 鱼吞舟趁那道士心神被牵,无暇顾他,直接回了山上。 回到山上后,鱼吞舟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在院中打了两套拳法。 今日一战,大胜而归! 只可惜,自己这套绝世拳法全然没有用武之地。 鱼吞舟不得不感慨,偷袭还是太权威了。 按照老谢他们的说法,那个叫姜云谷的少年,精通各种武学,可惜板砖面前,一招都没用出来,直接放倒! 唯一令他有些耿耿于怀的,是那股莫名的戾气。 来也无踪,去也无影,抓不到由头。 鱼吞舟放下龙鱼后,趁着天色还早,入定打坐了下,在元神天地中寻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无奈,只能暂且放下,起身做饭去了。 饭桌上,定光扒着饭说:“师兄师兄,师父说他下个月初就要走了,到时候会换玄藏师叔来驻守。” 玄藏师叔? 同样是玄字辈的高僧吗? 鱼吞舟暗道,不知道这位新的佛门驻守,是否好相处。 饭后。 鱼吞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家当。 一枚铜钱,得自天鹏道场。 一把小木剑,是在天鹏道场的祖灵示意下到手的,暂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两枚玉佩,一枚是天鹏道场的服气法,一枚得自陈玄业。 还有六枚普通铜钱,他原本用以占卜用。 不算茅草屋内的粗陋家什,这就是他目前的全部家当了。 真是简朴啊。 鱼吞舟凝神内视,感受着体内距离八层只差一步的内气缓缓流转。 只要他一步一步稳稳走下去,总有一天,能拥有超出自己想象的东西。 鱼吞舟轻吐一口气,走出茅草屋,去往山下。 这几日,他都在山巅修行,【星火诀】七层的修行动静太大,已经不适合在屋内了。 不过今夜他准备去山下的河边,尝试汲取水运气机。 早春夜寒,依旧刺骨。 可自从内气日渐雄厚,气血也随之充盈,这点寒意,早已不放在心上。 来到了河边,寻了处浅滩,鱼吞舟走入水中,心神入定,观想小黑。 顿时,河道中万千丝丝缕缕的水运气机,如同百川汇海般,向着他汇聚而来,萦绕徘徊左右。 鱼吞舟当即运转【星火诀】,尝试牵引这些水运气机入体。 可还不等他【星火诀】运转一个周天,这些丝丝缕缕的水运气机,就已经莫名消失了。 鱼吞舟愣了下,很快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元神天地中,沿着神道穴,向下反哺…… 以往,都是气走大神庭,最终在神道穴炼气化神,滋养元神。 可今日,却是截然相反。 简直是倒反天罡! 鱼吞舟心中震惊,这是什么情况? 他第一时间以心神步入元神天地,只见小黑浮出了水面,正昂首吞吐着什么。 那是……水运气机?! 鱼吞舟目瞪口呆。 这小家伙能自己吞吐水运气机? 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心中茫然,元神内相能够自发吐纳玄气吗? 从未听闻。 是周师兄忘了告知自己? 鱼吞舟愣了半晌。 小黑摆着尾巴,欢快游到他跟前,像献宝一般,将一枚莹白水珠顶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这具心神分身霎时因为心情激荡,而稍微分散了些许。 果然是水运气机的凝聚物! 这小家伙真能自行吐纳玄气! 鱼吞舟当即俯身,摸了摸小黑的头,鼓励道:“再接再厉,把这条河道的水运气机全吸干!” 小黑认真点头。 片刻后。 一条“死鱼”瘫在了海面上,鱼肚朝上,任凭鱼吞舟戳了又戳,都是一动不动。 好半天后,小黑才翻过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副自己已经被榨干了的模样。 鱼吞舟手握五枚水运珠子,鼓励小黑加油。 他方才已经试过了,相较天地间的清气而言,水运玄气就像过于“沉重”,每一缕玄气的重量,都远超千百缕清气。 而他的【星火诀】目前也才堪堪七层,无论是牵引还是吐纳,效率都极低,相较小黑来说,简直没眼看。 眼见小黑这么快就力竭,鱼吞舟心中琢磨着,应当如何加强小黑。 他突然想起周师兄给他的那门服气法,【天鹏吞元诀】。 小黑……也算是鹏的前身吧? 鱼吞舟取出那枚烙印着服气法的玉佩,不多时,这门服气法的核心法诀、真髓就已尽数烙印入脑海。 沉寂许久的金色文字,在他心神中缓缓流转,向那门功法靠近。 鱼吞舟及时表达了自己的需求。 他想要一门元神内相也能够修行的服气法,且适合小黑的“体质”。 原本流转不定的金色文字,骤然一顿,似是陷入沉默。 很快,金色文字再次高速流转起来,融入了【天鹏吞元诀】中,不断改写、提炼、升华。 下一刻,金色文字再次贯穿入元神天地,将躺在水面歇息的小黑轻轻包裹。 小黑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抬头,看向鱼吞舟。 鱼吞舟眼中满是期待,温声安慰道: “马上就好了。” “忍一忍。” 第50章 太古鲲鱼,佛门驻守(求月票求追读) 小黑懵懂地点头,尾鳍轻轻扫过元神海面,溅起细碎的水光。 不多时,一股暖意便自它体内深处缓缓漫开,似春日融雪,顺着每一寸鳞片,一点点渗遍全身,就像血脉深处的本能被唤醒 它微微昂首,原本漆黑如墨的鳞片上,竟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若隐若现,如藏于云雾中的鹏羽。 小黑慢慢闭上眼。 轰—— 下一刻,一股远超此前数倍的吞噬之力,骤然从它小小的身躯上散开。 外界河道之上,波及上下数十米范围,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诸般水运气机,如江河倒灌、万流归宗,疯狂涌向鱼吞舟。 原本稀薄到唯有气感高强之人,兼入定后,才能感知到的水运玄气,此刻竟似有了“形”与“色”,化作一缕肉眼看得见的轻淡白雾,钻入了鱼吞舟的口鼻间。 白雾走过大神庭路线,途径丹田时,驻足停留片刻,内气种子陡然壮大了一圈,最后走神道穴,上哺元神—— 此刻。 【星火诀】自发运转,四尺气旋陡然膨胀了一倍,八层桎梏竟是毫无阻碍,如吃饭喝水一般,内气流转愈发雄厚。 而鱼吞舟的心神注意力,当下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站在元神天地中,看得失神。 那道昂首挺立的小小身影,在修行了【天鹏吞元诀】后,此刻竟是真真切切展露出了几分北溟霸主、太古鲲鱼的风采。 张口一吞,数十米河道内的水运玄气,无论大小,无论隐显,皆被它一口吞尽,半点不剩。 唯一遗憾的是,小黑修行服气法,并无内气种子,似只是增加了吞吐效率。 而一次完整吐纳过后,鱼吞舟面前,加上先前的五枚水运珠子,已有十六枚。 小家伙疲惫地慢慢游到他的脚边,鱼吞舟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能感觉到,小黑现在不是单纯的疲惫了,而是到了某种极限。 他将十枚水运珠子喂给了今夜最大的功臣。 这小家伙原本就可以一口吞下,偏生还凝聚成珠,献宝似地顶到他的面前,当真乖巧到惹人疼爱。 水运下肚,小黑状态立即好了不少,周身逸散着丝丝缕缕的水运玄气,融入了海水、天地中。 它没有歇息,反而精神振奋般向着远方游荡而去,水运牵引下,这方天海间,竟是再起浪潮,席卷向远方。 而它,是那个引领浪潮的“领袖”。 鱼吞舟站在原地,遥望那去往远方,仿佛要开天辟地的小小身影,心中不由触动。 小黑都如此努力了,自己焉能懈怠? 七日之内,他要保底九层,展望十层。 他要在第一次气运之争中,冠绝洞天! …… …… 小镇巷战早已落幕。 而身为守镇人的老墨,并非如谢临川所想的那般,是因为与鱼吞舟的关系,从而没有插手少年“残忍”的行为。 他受玄苦高僧的委托,出了洞天,去迎接那位的师弟,玄藏高僧进入洞天。 目前来说,罗浮洞天已经关闭,处于只出不进的状态。 而这位玄藏高僧,本来应该在一月之前,和李景玄差不多的时间段,入驻洞天,以迎气运更替,只是据说途中遭逢变数,不得已延期至今。 可此刻间,站在老墨面前的那人,面容清癯,鬓角已染些许霜白,却不显颓败,反添几分沉淀后的温雅。 一身青衫洗了又洗,周身哪有半点佛门秃子的气息,倒是满身书卷气,温润得像一册翻旧的古书。 老墨横竖打量,揉了揉眼睛,怎么也没看出面前的男人,是个和尚。 前段时间来了个和尚不和尚,道士不道士的算命贼人,今日又来了个看着像读书人的和尚? “你就是新来的佛门驻守?”老墨疑惑道,“你这是阴神?阳神和本尊呢?” 对方笑着反问道:“你就是墨老六?” 老墨竖起大拇指,爽朗道:“有眼光。” 男人却似有些伤感:“久闻墨巨侠大名,曾遣人寻觅许久,却是毫无消息,不曾想竟是在此相遇。”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入耳熟悉又遥远,老墨不禁眯了眯眼。 “好事,也是坏事。”男子苦笑一声,语气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言说。 老墨摇摇头,既然是个聪明人,就直接回归正事吧。 “玄藏大师何在?” “我来的路上,遇到了玄藏大师,一番促膝长谈下,大师心怀慈悲,决意前往北溟洲救渡众生,我则代大师前来此地,暂代佛门驻守一职。”男人言语真挚道。 老墨眉头一挑:“我咋那么不信呢?你小子看着不像个老实人啊。” “不瞒墨巨侠,我入此地,也算是归家了。”男人抱拳致礼:“墨巨侠若是不信,在下还有一法子能自证身份。” “叫老墨,叫什么巨侠。”老墨摆手,也来了几分兴致道,“你以前也来过罗浮洞天,是哪家的门人弟子?”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目光悠远,满是缅怀。 良久,他哈哈大笑道:“诸位,陆怀清又回来了!” 片刻之后。 小镇内,震怒爆喝之声不绝于耳,如一声声惊雷,响彻洞天上空! 只因时隔九十年。 那个曾经无名无姓的放牛郎,又回了这方洞天。 …… 姜家府邸。 一间静室中。 姜云谷在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中醒来。 他想撑起身,可刚一动,整个人便僵在了床榻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疼痛从四肢百骸中传来,瞳孔不由放大,不久前发生的事,一一回放在脑海中。 “醒了?” 一道苍老而淡漠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响起。姜云谷浑身一震,冲到喉间的嘶吼声,竟被这声音硬生生压了回去。 一位老者走到床榻边,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可那双眸子却如雄鹰般锐利,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让姜云谷不敢直视。 “……族老。”姜云谷浑身因为痛苦而颤抖,嗓音嘶哑道,“是那个鱼吞舟干的?!他废了我的四肢?!” 老者不答,语调慢吞吞道: “我故意没为你治疗伤势,想着让你也体会下四肢尽断的感觉。” “如何,好受吗?” 姜云谷咬紧牙关,腮帮子青筋暴起,一字不吭。 老者继续道:“此次围猎前,可有提前去周边探清地形?是自觉六人携手,足以在战力和战略上都藐视对方?还是觉得你姜云谷武功盖世,足以镇压同辈?” 眼见这个族中小辈依旧咬着牙,硬挺着四肢断裂的苦楚不吭声,额头已是布满汗水,老人微不可察地点头,能吃点苦头,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话锋一转:“姜云谷,你觉得这一战,自己败在了何处?是不熟地形,还是那小子不讲武德,偷袭于你?” 姜云谷呼吸粗重,昏迷前的最后画面清晰分明。 这一战,他不是败在对方偷袭之上,而是元神感知的压制!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自己大意,仗着自身天生元神近道婴,自认小镇这一代无人能在元神上与他并肩,结果被那鱼吞舟以元神感知蒙蔽,从而被偷袭得手…… 老者瞧着他眼底的清明,面露讥讽道: “很好,看来还是心里有数的,有数就好,就怕蠢人蠢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族中这次决定让你来此地,倒真没选错人。” “你这样的货色,若是没经过半点调教,日后就贸然放出族,去往江湖历练闯荡,早死晚死都得死,纯粹是浪费族中资源。” 对于这位族老的刻薄话语,姜云谷照单全收,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嘶吼出声,脑海中则回忆着鱼吞舟的那张脸。 那家伙,那家伙…… 老者突然抬手,捏了把姜云谷腿断之处。 后者身子猛地弓起,浑身打颤,终究是没忍住嘶吼出了声,惨绝人寰。 “别忍,该叫就叫。”老者点头道,“要珍惜现在还能叫的时候。” 姜云谷双眸泛红,他不再躲避老者的视线,直视后者,语气沙哑却坚定: “请族老为我治伤!” 老者耐心十足:“治伤后做什么?” “修行,报仇!” “何来的仇?说起来,我挺好奇你为何如此憎恶那姓鱼的小子。” 姜云谷怒目道:“陆怀清如此辱我洛水姜氏,我等姜氏子弟……” “陆怀清,和鱼吞舟有什么关系?”老者打断了他,“你既然如此不满那姓陆的畜生,为何不带几个人去北溟洲找他?” “是因为不敢?” “不敢找陆怀清麻烦,寻个和陆怀清昔日境遇差不多的乡野小子,就当是明志了?” 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其他原因,姜云谷的面色有些苍白。 老者面带失望地摇头: “其他家的庸碌之辈我就不提了,倒是你们几个,一个曹蒹葭,一个张不虞,现在再加上一个你,你们这些小辈何时才能明白,大道从来不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时。 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在此地驻守了超过百年的姜氏族老,猛然回头望去,看到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沧桑面孔。 终究没有了,那少年意气…… 按理来说,老者理当是这方洞天内最恨那放牛郎的人。 可此刻间,他却是沉默了许久。 下一瞬,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骤然勃然暴怒,须发皆张,声如惊雷炸响: “你……死了?” 老者竟似姜云谷那般浑身颤抖,咬牙切齿, “你怎么能死?” “你陆怀清怎么敢死?!” “你陆怀清死了,谁来镇守北境?!” 第51章 天顺元年,一峰独秀 床榻上的姜云谷心生疑惑,不知族老为何骤然失态。 可在听到“驻守北境”四字后,他同样面色大变。 是那个陆怀清?! 此人怎会再入罗浮洞天? 他不是早已被炎武帝封为北溟洲镇守,坐镇大炎北境吗? 自己入洞天前就有耳闻,北溟洲局势诡谲,北溟洲的军主与身为镇守的陆贼政见不合,风波迭起,更有外族滋事,连大炎朝廷都直接传旨斥令北境。 “陆怀清,拜见姜老。” 一道温雅平和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姜云谷心神一震,怒意翻涌。 此人当年倒戈向那位炎武帝,成为对方打压姜家最锋利的一把刀,如今还敢来他们姜家府邸?! 他强忍剧痛,抬头伸颈,非要看看此人是否生得三头六臂。 “滚进来!”姜家族老怒道。 在姜云谷的目光中,一位略显沧桑的中年男子走入房中,长相平平无奇,气质温和而淡然,不见半点锋芒。 这家伙就是陆怀清?原来竟是如此普通!他凭什么能令姑祖母终身不嫁? “陆怀清,我问你,你凭什么敢死?”老者须发皆张,怒不可遏道,“你昔年叛出姜家,与炎武帝为伍时,是怎么说的?” 姜云谷心中却更是茫然。 他深知族中无人不恨此人不死,包括族老在内,可为何族老恨不得其死,却又接受不了他的死? 一境镇守之位,天下觊觎者不知凡凡,若非陆怀清昔日配合帝室打压姜家,如何轮得到他? 如今陆怀清一死,位置空了出来,对大家不都该是好事吗? 陆怀清双手抱拳,作揖行礼,轻声道: “北境局势糜烂,怀清护得住北境,就护不住自身。好在还有问玄兄代我执掌宙天大阵,问玄兄已登临半步法相,如今代我支撑北溟局势。” 问玄…… 姜云谷呼吸粗重。 是姜问玄姜叔祖?! 那是九十年前,姜家那一代的领军人物,远非自己能比,却不知为何,被陆贼迷了心智,不惜脱离家族,也要随此人一道离去! 是以这些年族中一直在说,一个陆怀清毁了姜家百年气运! “问玄……” 老者也不由怔然失神。 没想到姜家渴望了数百年的第二位法相强者,居然是当年随陆怀清一道离去的姜问玄。 联想到当年族中的种种腌臜事,老者心中复杂,难言一语。 他喃喃道:“北境局势,就糟糕至此?连你陆怀清,都护不住自身?” “消息已经在路上了,前辈不日便知。”陆怀清轻声道,“此战,怀清无愧于心,更无愧于昔日之诺。而今以阴神残躯,故地重游,只因还有两件心愿未了。一是为北溟洲再请一位擎天之柱,而二……” 陆怀清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望向窗外,就像隔空看到了小镇深处的那位…… 严师。 他心中默然: 陆怀清最后一愿,便是结束这场千年之谋。 而在洞天深处。 就像听到了某人的心声,男人连一个冷笑都欠奉。 不过出去九十载,口气就这般大了? 是外面一代不如一代,时至今日已经无人了,让你一个连法相都不是的废物外景,也敢龇牙? …… 久闻的语气,倍感亲切的语调,陆怀清心中感慨。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榻上,那个不惜忍着剧痛,也要伸长脖子,看自己一眼的姜家小儿。 他笑道:“看到这小子,倒是让我想起了昔日的问玄兄。” 老者冷哼道:“他有什么资格与问玄相比?提鞋都不配!” 姜云谷面色涨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确实不配与那位问玄叔祖相提并论…… 陆怀清宽慰老人道:“年轻人,只要不是姜问涛那种坏到骨子里的畜生,总是能改的,不改就揍,多揍几顿,总能调教出个像样的。” 姜云谷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这姓陆的拾掇族老揍他,而是因为他口中的问涛叔祖,早已被定为他们洛水姜氏的下一任家主! 而族老此刻的态度更是诡异,居然沉默不语,并未反驳! 这让姜云谷心中一片混乱,难道族老也是如此认为的? 再结合族老对陆怀清的古怪态度—— 过去十几年的观念,就像在此刻塌了一角。 他所熟知的姜家,似乎不是真正的姜家;而他所耳闻的那个“陆贼”,似乎也不是真正的陆怀清。 “云藏于谷,不争日月之耀。”陆怀清忽然叹道,“当年问清问我未来志向,我便是这么告诉她的,看来她终究还是没有放下当年事……” 姜云谷就像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自己的气力。 先前族老问他为何仇恨鱼吞舟,他自幼丧父,母亲悲恸过度,亦随之而去。他被迫早产,导致先天本源残缺,又因父亲当年似有背叛家族之嫌,族中无人愿养,唯有姑祖母将他收留,也正是陆怀清口中的“问清”。他这名字,亦是姑祖母所取。 是以他姜云谷,将姑祖母视若天下唯一的至亲。 而他的至亲,却因眼前之人,终生未嫁,在族中也因陆贼而被族人视为异类。 他也由此将一切与陆贼相关之事、相关之人,哪怕只是相像,都视若大仇。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晓,他的名字…… 竟然也是源自这个人! 意识到姑祖母依旧没有忘记,似乎也不曾憎恨陆贼的他,一身精气神瞬间泄尽,瘫软在床,目光空洞。 只觉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皆是那般可笑,那般……自以为是。 就在陆怀清行礼告辞时。 姜家族老忽然喊道: “等等!” 陆怀清回身,望着这位当年选中了他,给了他一处安身之所的老人。 老者脸上肌肉隐隐抽搐,却终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陆怀清,你虽在后来叛出了我洛水姜氏,与那炎武帝为伍,可此后诸般言行,老夫都看在眼里,是以老夫从不后悔当初选中你。若再来一次……” “老夫,还是会代姜家收下你!” 陆怀清默然无言,作揖长拜,久久不起。 说完这句话,老者神色疲惫,却又像卸下了一件多年来的夙愿,他挥手道: “滚吧。” “是姜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待陆怀清走出府邸,屋内又只剩老者与姜云谷二人。 姜云谷低语道:“族老,为何你会对他如此另眼相待?难道不是陆怀清,坏了我姜家百年气运吗?” 老者面无表情:“有朝一日,你姜云谷若能将当年之事一一理清,并分得清对错,那你姜云谷或有机会,成为我洛水姜氏新的中流砥柱。” …… 陆怀清双手拢袖,走出姜家府邸,漫步在小镇街巷中,重游故地。 哪怕那些来自各方的怒骂之声依旧不绝于耳,可他自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似乎浑不在意。 途中,他路过了一个算命摊子,摊子后的光头道士目色复杂,他已经得了来自北海那边的战报,是以对面前这位,是真正的心生敬佩。 “本尊和阳神,真的都舍了?”墨守规低声道,“没有一丝挽回余地?” 陆怀清平静道:“局势比你想的更糟糕,若当时连陆某都不愿舍身,北海战场还有谁愿赴死?” 墨守规默然。 “鱼吞舟背后,难道你才是布局者?”他忽然问道。 陆怀清有些无奈:“陆怀清只是一介外景,奔波于北溟洲就已独木难支,如何有能耐,将手插入到这方罗浮洞天?” “我看好他,只是因为我看好从前的自己。” 说这句话时,他眉宇间有些飞扬,依稀能看到当年一人压一代的风华。 …… 数日后。 三则从洞天外传来的消息,令得诸家驻守心神震荡,当场质疑真伪。 第一则消息,传自北溟洲—— 一月前,北海龙宫沦陷,背后隐现妖族大圣,北海防线已现大厦倾塌之势,局势危如累卵。 时值危难之际,一洲镇守陆怀清,先斩北溟军主,夺兵权,后说服北溟洲各大门庭同心协力,携手并进,布宙天大阵,力挽狂澜于北海,斩断妖族大圣回归之路。 此战过后,北溟洲高端战力折损近半,镇守陆怀清更是舍身取义,然北海战局,大胜! 第二则消息,同样来自北溟洲—— 那位惯以境界压人的扶摇道人,得陆怀清宙天大阵相助,于生死之间突破半步法相。 时值外族作法,血月当空,却有天鹏振翅横绝九天之相,振翅一扫荡青冥,逆伐遗族法相强者,血战十日,斩其双臂,大胜而归! 此战之后,扶摇道人上窥天道,登顶地榜第一,剑指天榜。 第三则消息—— 炎武七十三年春正月甲子,帝崩于西宫,天下震动。 遗诏曰:【朕膺天命七十有三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皇弟景德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 故而景德帝继位,改年号【天顺】。 天顺元年,中原之外,竟已是烽烟四起。 也是在这一日。 罗浮洞天中,鱼吞舟携洞天水运之势,短短七日,势如破竹,连破九、十两道天关。 一峰独秀。 第52章 山野泥泞出大道 夜色如墨,小镇外河畔水声潺潺。 鱼吞舟立在河水中央,水没至腰腹,河中龙鱼早都躲到了百米之外,不敢靠近分毫。 这些天下来,这群龙鱼早就学精了,只要一察觉到他的气息,便自觉上下游远遁,百米之内,看不见半条鱼影。 渐渐地,以鱼吞舟为中心,一道直径足有十米的气旋轰然成型,涡旋转动,如长鲸吸……吞海!疯狂吞纳着范围内的清气与水运玄气,几成海啸之势! 气流呼啸,竟是恍如一方煌煌磨盘,卷动河畔草木簌簌作响,天地清气裹挟着水运玄气如大江倒灌,一股脑涌入他的经脉中。 原先鱼吞舟觉得七天内突破十层,难度极大,但他一低估了水运玄气的加成,二低估了【星火诀】本身。 这七日,他沿河而行,一路推演,一路吞纳沿途水运玄气。 在小黑牵引之下,已经将上下七百米河段之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水运精华,悉数扫荡干净。 此外,这门服气法,在真意十成的情况下,破境可谓一路坦途,且越到后面,修行速度越快,但同时也更为刚猛霸道。 若非鱼吞舟一直在以炼真之法拓宽经脉,早已习惯了气走大神庭,只怕在八层突破九层时,就会经脉受伤。 如今【星火诀】十层,气旋再度暴涨一倍,吐纳的效率则相较九层提升了四倍。 若是比之七层,则足有六十四倍的差距…… 这等效率下,天地清气倒灌入经脉,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气态,而是如刀似火,冲刷的经脉都隐隐作痛。 察觉到这一点,鱼吞舟心中已有定计。 接下来一段时日,要优先将炼真之法推上去,继续开拓经脉,直到经脉能够承受住【星火诀】十层的磅礴内气。 此刻间。 他以丹田内气种子为引,操控周身气旋,气息鼓荡之间,河道水流似有呼应,潮起潮落,起伏不定。 一丝满足之感,自心底缓缓升起。 一月为期,将服气法推演到十层,这等速度就不说放眼小镇了,若是放眼天下,能入几等? 鱼吞舟握拳,一拳递出,滚滚内气在经脉中涌动,竟是打出了一阵劲风,在水面炸开。 内气已然浑厚到足以外放了。 他心念一起,体表立刻浮现一层淡淡内气,裹住全身,如披一件无形气衣。 一周前若是有这般手段,他何需借地形偷袭,正面一战便是! 鱼吞舟一时童心大起,突然弹指一点,一缕内气激射而出,击穿水面,溅起不小水花。 他嘿然一笑,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六脉神剑、无形气剑? 若是放在前世的武侠中,自己现在应该算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浑厚的绝世高手了吧? 只是感受着体内内气缓缓消减,他又微微惋惜。 他还没到武侠中内力无穷无尽、永无枯竭的至高境界,而且威力暂时也不大,也就相当于近距离砸了一颗石子,有量无质,凝聚过于松散。 突破十层,丹田中的内气种子虽然壮大了数圈,但依旧存在上限。 不过自他踏入七层起,内气种子便不再只是虚浮着,而是随时可以扎根进丹田中。 没猜错的话,将内气种子扎根入丹田,温养成型,就是所谓的“道基”了。 就是不知将来会长出何等气象。 此刻,鱼吞舟内视丹田,在汲取了大量水运玄气后,内气种子也随之有了一些变化。 原本以【星火诀】奠基的内气种子,性质偏向刚猛霸道,而现在则多了一些柔和,修行中对经脉的冲击也轻了些许。 这也算是互补了。 鱼吞舟暂时没急着将内气种子扎根下,气运之争就在眼前,另外他还要展望下【星火诀】第十一层。 十一层【星火诀】…… 这应该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可惜,自己的经脉暂时承受不住【星火诀】的霸道了,继续突破,反而是负收益。 鱼吞舟心念一动,散去周遭气旋,呼啸风声渐渐止息,目光随之投入元神天地。 小黑在水中轻轻摆尾,周身灵韵流转,身躯也长大了一圈。 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回真是开局一条鲲了…… 此“战”最大功臣,就是小黑! 鱼吞舟还是很好奇,小黑究竟是何时掌握的倾吞水运玄气之能。 若说是天赋之能,之前也不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水运玄气,但当时的小黑并无什么反应。 而小镇巷战结束后,小黑就莫名其妙掌握了这等神通。 这些时日,鱼吞舟分析了许多,最终锁定了之前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那股戾气之上。 他感觉那绝不是意外或者巧合。 只可惜毫无头绪可寻。 鱼吞舟收功,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他抬头望去,这方原本清晰且分明的世界,在他如今的气感中,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又一层迷雾。 天地山川,一草一木,似乎处处都有玄气弥漫,说得更确切一些,是气运流转。 下游百米开外的河道中的龙鱼,更是通体泛着金光,凝聚气运之浓,比之周边事物都要浓郁。 果然,这些龙鱼都被逸散的气运侵染,这才有了增长服气法进度的功效。 只可惜,小黑有吞吐水运之能,却无法从这天地间强行掠夺。 鱼吞舟从河中走出,向山上走去,准备第二日找周师兄打听下明日气运之争的细节。 以他如今的【星火诀】层数,拔得头筹应当不算什么了。 内气流转下,少年登山如有神助,健步如飞,往日需要绕道的黄土烂泥地,如今也只一步便横跨而过。 鱼吞舟突然驻足,山风吹过他的面庞,他回首望向身后、脚下泥地,心中忽生明悟。 也许所谓的青石板路和山野烂泥地,并无本质区别。 大道也好,泥泞也罢,世间千万条路,若至尽头,便都只是脚下的路。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可若是……有得选的呢? 鱼吞舟摇头,回首上山。 如果有得选,他自然选那青云大道,通天道途! 只是世间事,十之八九皆不如意。 既无坦途可走,那山野泥泞中,也一样能趟出一条“大道”。 …… …… 翌日清晨。 陈家府邸。 陈玄业缓缓收功,感受着服气法的进度,在双倍龙鱼的加持下,他也早早突破到了七层。 但最后的八层,哪怕真意领悟足够,却依旧差了不少…… 这让他不禁再次想起了敖细雨等人的收获。 若是自己也能得到其中一份,八层绝不是桎梏! 说起敖细雨等人…… 陈玄业起身,皱眉看向窗外。 明日就是首次气运之争了,这鱼吞舟怎么还没来找自己? 第53章 无需韬光养晦 走出屋子,陈玄业看到玄叔祖也站在院中。 他深知以玄叔祖等人的境界,之所以驻守洞天,看守之职只是其次,真正关键在于此方天地的气运流转,有利于他们更进一步。 武道到了后期,一步一重天,不仅是力量,破关间的壁垒更是如此。 “玄叔祖,那鱼吞舟迄今为止还未寻来,难不成要我去寻他?”陈玄业上前,躬身行礼。 陈家老者亦是有些意外。 难不成那小子,还能体会人皇当年的心境,将真意领悟到了七成以上,从而破关八层? 可与其让他信这个,他倒是更愿意相信,那小子根本还未摸到第八层的门槛。 只是,有龙鱼相助,又有那南海女娃提炼的水运龙气,怎么会还没触及到服气法八层? 老者暗自皱眉,片刻后豁然醒悟,是了,自己之前走进了一个误区。 此子之前三次争斗皆胜,又与谢临川等人为伍,让他下意识将其与谢临川等人摆在了同一位置。 可修行不是争强斗狠,鱼吞舟本就是乡野出身,天赋未必有多好,修行之前不曾有过半分洗髓伐脉,也无长辈以内气为他打通经脉。 毕竟这等待遇,唯有世家、宗门的弟子才有资格享有。 而一想到经脉二字,老者又是一声暗叹。 若不是鱼吞舟服食了三年龙鱼,以【星火诀】的霸道而言,早在修炼之初就出现问题了,如今迟迟不来,难不成是卡在了七层,经脉承受不住内气冲刷,从而进无可进? 一念至此,老者心中无奈。 若是在外面,他随手便可遣人给此子送些开拓经脉的辅药,可洞天之内上哪去寻? “既然他不愿来找你,那就你去寻他,表示诚意。”老者缓缓道,“结交他人一事,本就该你主动些。” 陈玄业苦笑称是,心中暗自思量,见了面后,自己该怎么说,才能既不跌身份,又显诚意。 老者忽然抬头,定神道: “你先等会,这小子终于肯下山了,已经进了小镇,正往我们这边走。” 陈玄业精神一振,鱼吞舟主动登门,和他寻上门,这是两个概念,主动权天差地别。 他突然失笑道:“这家伙,该不会是硬撑到了今天,眼看明日……不对,就是今夜了!眼看今晚就是气运之争,才彻底无计可施,不得已来寻我吧?” “不无可能。”老者罕见点头赞同,“这小子的性子,有时候确实跟石头差不多,硬的很。” 可片刻之后,老者又陷入了沉默,目光幽幽,望向北边。 而久久不闻敲门声,陈玄业不由看向玄叔祖,见其神色不对,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你自己寻个时间,去找他吧。” 老者丢下这句话,负手回了屋中。 陈玄业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 鱼吞舟瞥了眼陈家府邸的大门,脚步不带停,甚至还加速了几分,一路向北,敲响了天鹏道场的大门。 今天下山的时候,老道长听闻他要去寻周师兄,便让他跟周师兄道声恭喜。 而往日都在梦中见佛祖的玄苦大师,也罕见走出了寺庙,同样让他捎一句贺语。 很快,府邸之中,传来周天沉爽朗的声音。 “鱼师弟,自己进来就是,门没锁。” 走入道场,便有一阵清风环绕左右,身心通明了不少,就像被洗涤去了几分浊意。 周天沉大步走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的褶子都少了许多。 他已经得到消息,师兄迈出了关键一步,自此上窥天道,他们天鹏道场即将重回一流道统的地位,只逊色那几家祖庭! 不仅如此,南华宗那边,也向他们传来了道喜! 他们这一脉祖师,本就是南华宗出身,且当年地位不低,只因一些变故,才选择离开宗门,后自立门户,开辟了天鹏道场。 道场创建后,两派子弟素有嫌隙,但自从天鹏道场衰落后,南华宗却多有帮扶,并未落井下石。 如今师兄晋升半步法相,南华宗的善意便更浓了,那边的意思是寻个时间碰碰面,两家可结为同盟。 身为道场弟子,周天沉很清楚,祖师当年最后心愿,除了补全天鹏法相,便是得到昔日宗门的认可和尊重。 故而这些时日,周天沉气色愈发好,只觉道场的未来,充满了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意味。 “鱼师弟,可是服气法遇到了壁垒,准备以迎明日的气运之争?”周天沉笑道。 鱼吞舟道:“除此之外还有件事,老道长和玄苦大师托我代他们,向周师兄道一声恭喜。” 闻言,周天沉哈哈大笑,抱拳拱手向青山方向:“多谢两位前辈,天鹏道场承情了!” 见鱼吞舟目露好奇,周天沉目光熠熠: “不久前,我师兄于北溟洲历经生死之战,成功突破半步法相,更是逆伐上古遗族的法相强者,一战扬名天下!” 鱼吞舟当即明白了始末,不由追问道:“师兄,天下间的法相强者很多吗?” “目前还活跃于世的法相强者,不到两手之数!”周天沉语气笃定道,“这还是算上了中原与四大洲。” “到了外景,就足以坐镇一郡之地,法相强者若是愿意入朝为官,至少也是坐镇一洲!” “当然,这个位阶的强者,很少会身担官职,各家法相强者,多是领受大炎赦封的虚职,其中究竟,似乎与王道气运有关……” “师兄如今迈出关键一步,只需按部就班,将天鹏法相完整铸就,就能彻底迈入法相境!” “我天鹏道场时隔数百年,终于又要兴旺了!” 周天沉回顾这间祖宅,此刻竟是双目含泪,忆起往年辛酸,长长一叹。 待心绪平复,他看向鱼吞舟,略带惭愧道: “让师弟见笑了,实在是我们等这些年,实在太苦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鱼吞舟完全理解:“既是苦尽甘来,那扬眉吐气便是应有之举。” 周天沉神色动容,笑道:“鱼师弟也是如此?” 鱼吞舟点头坦然道:“周师兄,我修气法九层了。” 鱼吞舟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韬光养晦、藏拙隐忍,以他的情况来说,展露锋芒才是最适合他的处境。 只是【星火诀】为上乘品阶,最高便是九层,说十层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故而跌一层。 “九层了啊,真快啊,那离九……”周天沉感慨一声,话语骤然僵住,愣了半晌,重复道,“九层?不是八层?” 鱼吞舟点头。 周天沉一时沉默,回忆自己当年,花了半年将吞元诀修行到九层,已然被长辈夸赞为天赋尚可。 而今一个月便将服气法推演到九层……又算什么? 第54章 何谓仙基,大道之争 联想到鱼吞舟那能汇聚水运的元神鲲鱼,周天沉不禁问道: “可是得水运相助?” “不错。”鱼吞舟坦然道,“近段时间,我已将上下七百米河段的水运精华,尽数吞纳。” 周天沉呼吸一窒,目光不由望向镇外。 此方洞天的气运之浓,远胜外界。 哪怕是各家的“采气福地”,都远远不如。 七百米河段……怕不是已经够铸就两三尊上乘道基了吧? “师弟,你还没有栽下内气种子吧?”周天沉连忙确认, 眼见鱼吞舟点头,他又道: “这一步不急,日后攒够了玄气再种下也不迟。” “服气境的根本只有一个,那就是‘玄气’!” “玄气的品质越高,数量越多,将来孕育出的道基就越强,这也是各家子弟挣破头也要来此的原因之一,这天下仅有少数几种玄气,才能抵得上此地的武运。” 鱼吞舟闻言,又问:“周师兄,我听闻小镇来此的门人弟子,都不算各家最优秀的?” “师弟觉得,什么才算是最优秀的?” 周天沉笑了笑,娓娓道来, “这一代的话,单论根骨,大炎、宝家、南华宗以及长青山四家门人,其实已经算是世间第一等了。” “姜家的姜云谷还差了些,元神近婴终究只是相近;浮丘山的张不虞我没看明白,但顶天也就是前四人的程度。 “只是修行一事,看的从来不只是根骨,心性、悟性、机缘、气运,缺一不可。” “各家公认的仙种,那些真正的天才,不是有潜力有根骨就行,而是已经兑现了部分潜力,并且肉眼可见的未来可期。” “所以所谓仙种的第一个前提,就是孕育出仙基。” 周天沉看向鱼吞舟,语气郑重: “师弟,以你现在的优势,成就仙基的几率极大,甚至就算单靠水运精华,说不定都能修出一个仙基!” 鱼吞舟请教道:“周师兄,何谓仙基?” “我当年也是这么问师兄的。”周天沉回忆道,“师兄说武者孕育道基,下乘为野草,上乘为树苗,而仙基千奇百怪,唯独不与二者同。” “以我举例,我铸就的是上乘道基,内气种子扎根丹田,长出的就是师兄口中的‘树’,根须枝桠皆是内气所化,最终在炼形期贯穿经脉百骸,形成脉如金枝玉叶,内气生生不息之象。” “但“脉如金枝玉叶”,也不过是仙基孕育后的基础之一。” “仙基真正关键,在于‘天授神通’。” “我听师兄说,先贤中,那位以二十四节气为食的,最终孕育的仙基,是一方小天地雏形,外景方有资格开内天地,而此人在服气境就掌握了一方小天地,简直匪夷所思!” “上清一脉中,据闻曾有人孕育出四口仙剑雏形,震动法脉上下!” “也有人孕育出一朵彼岸花,据说盛开之后,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后来此人就再没出现过在江湖中……” 周天沉轻轻摇头,严肃道:“记住,仙基乃是大道之根,轻易不得外泄,我也是等到大师兄突破外景,才知晓他当年的仙基是一口【玄金号角】。” “号角?”鱼吞舟错愕道,这也能是仙基? 周天沉笑道:“按师兄的说法,只要他能一路连胜,修行之路便能一路高歌,故而我师兄千战千胜,从无败绩。” 鱼吞舟面露震惊,竟然还有这等奇效?! 眼见鱼吞舟忍不住地震惊,周天沉心中略有得意,鱼师弟性子太稳了,而且见识低,他先前道出师兄已经半步法相,结果鱼师弟反问世间法相多不多…… 这足以证明他根本不清楚这个境界代表什么! 如今震他两震,日后也好提引他入山门道场一事。 周天沉余光扫过围绕鱼吞舟而转的清气,心中唏嘘,当初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没答应呢? 至于是否会暴露师兄的仙基之效…… 到了法相境,上窥天道,而仙基不过是道的衍生,法理之变而已,要么已然沦为枝末细节,要么就是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早已谈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 鱼吞舟追问道:“师兄,仙基所化千奇百怪,是纯粹凭运气,还是取决于玄气?” “按师兄的说法,仙基所化,会受玄气影响,但更多的,还是‘自身’。” “自身?” “不错,修行的服气法诀,领悟的真意,元神内相,心性的偏差,道心之坚……这些都可能影响最终仙基的孕育。” 周天沉缓缓道, “用我师兄的话来说,仙基很大程度,体现的是一个武者在大道上的追求,但具体如何,只能道一声‘道法自然,强求不得’了。” 鱼吞舟怔然。 一个武者在大道上的追求…… 见得鱼师弟陷入了沉默,周天沉会心一笑,并未打扰。 对任何一个志在未来的武者而言,仙基是核心中的核心,贯穿了服气境到神通境的修行,甚至对突破外景,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鱼师弟天赋异禀,更有机缘在身,已得鲲鹏之相,未来前景未必不能与他师兄相较! 一念至此,周天沉心中哀叹。 如今北溟局势尚未安定,也不知师兄何时才能收到他的信。 待鱼吞舟回过神后,周天沉又隐含期待地劝说他。 既然如今【星火诀】已经到了顶,何不试试修行他们天鹏道场的吞元诀?或许能适配那鲲鱼元神! 对此,鱼吞舟认真表示,自己其实已经尝试修行过了,效果很不错,确实很适配! 周天沉满脸笑容,只道是好好好。 修他天鹏道场的法诀,观想他天鹏道场的祖图,就算最后没入他道场,谁能说鱼师弟不是他们道场的人? 这就叫铁一般的事实! 随后,鱼吞舟询问起了有关今夜气运之争的细节,周天沉知无不言。 所谓的气运之争非常简单,诸家子弟皆走出府邸,是在小镇还是河边、山上,都随意。 届时自有武运从天而落,大家各凭本事,以气感感应、元神内相牵引,最终服气法吞纳武运。 首次气运之争,武运不会太多,更像是一次彩头。 鱼吞舟皱眉问:“吞纳武运时,各家子弟难道能互相出手?” 周天沉点头道:“可以,只要你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其他人就行了。” “小镇三十九门庭,谁不是挣破了头来此,便是家世不如,低上你一头,也远没到我要牺牲自己道途,来为你卖命的程度。” 鱼吞舟了然,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得不防,他准备在山上寻一处偏僻安静的地方,不然以他现在的【星火诀】,实在太引人瞩目了。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接连冒出了好几处地点。 在请教完毕后,鱼吞舟告辞,离开道场,寻到了谢临川。 听了鱼吞舟的准备,谢临川不禁摇头,觉得鱼兄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也对自己缺乏正确认知。 上次巷战,连姜云谷都翻了船,落了个四肢尽断的结局,如今还有几人敢去捋虎须? 不要命辣? 今夜气运之争开始,就意味小镇进入了百无禁忌的时期! …… …… “【星火诀】不过上乘之法,便是领先你我一层,论起最后的吐纳速度,也未必能及得上你我,只是谢临川等人不然。” “绝顶之法差一层,差距就较为明显,这次与其让谢临川和曹蒹葭占据先机,不如将他们给兑掉,至于其他人则无关痛痒,占据了先机也无所谓,你我日后自能追赶上……” 月红衣突然皱眉,看向面前似在走神的张不虞,不满道, “张不虞,你在听我说吗?” 张不虞回过神,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师叔不久前的话语。 【我无意评价你那一夜的行为,只想问你一句——】 【你张不虞今日能拦得住纪磐、常简二人,他日你难道能拦得住天下人突破?】 【修行之途,不思自身如何精进,只天天想着如何拦着别人的路,这就是你张不虞的大道?】 此刻间。 张不虞怅惘叹息一声:“大道不该如此的。” “?” 月红衣满脸莫名其妙。 这家伙又抽什么风,读书读傻了? 你个服气境跟老娘谈什么大道啊! 第55章 我就吃了一口!(5.1k二合一) 鱼吞舟和谢临川打听了下大家的近况,便返回了山上。 午饭的时候,定光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这两天师父都没打瞌睡,他问师父,师父说马上就要有人登门来化缘了。 鱼吞舟愣了下。 来佛门寺庙化缘吗? 那一定很有意思了。 饭后,鱼吞舟嘱咐定光,晚上自己可能要晚回来,今晚的饭菜他自己应付应付。 午时过后,鱼吞舟就钻入了山林中,凭借自己这些年的了解,准备择一处安静地带。 …… 而自午时之后。 各家门人弟子,就陆陆续续结束了最后的服气修行。 有人走出了府邸,走出了小镇,开始寻觅一处适合静修之地,以迎今夜的气运之争。 河畔旁。 敖细雨忽然抬头,目光锁定了对岸的一道纤细身影,冷哼一声。 不男不女的东西。 河对岸,【洞庭】的柳知州同样目光冷冽,看着这个出身南海龙宫的贱种,目光嘲讽,就像在说——如今的南海,已经连一头纯血龙族,都拿不出来了吗? 不远处。 谢临川执扇立于桥头,白衣胜雪,气机如青竹而立,浩渺幽深,只是站在那,后来者便不禁绕道而行。 在他不远处,曹蒹葭拄剑立河畔,容貌清丽,气质却冷如寒玉。 往左右两侧看去,还能看到张清河与刘青时,后者伤势已经痊愈,但气息明显不如谢、曹二人。 此外,还有几名年轻子弟与谢临川遥遥对视,互相颔首,彼此拱卫,隐隐已是抱团之势。 远处。 月红衣皱眉收回目光。 这姓谢的,果然不是善茬,这段时间不知道被他以家世、背景撬动拉拢了几人。 张不虞神色平静,走过另一座石桥,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月红衣不禁错愕道,“不在此地等候武运降临?” 张不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人身上,后者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笑了笑,意味深长,旋即继续登山。 “你怎么和那个探花郎对上视线了?”月红衣凑上来,皱眉道。 张不虞缓缓道:“时候尚早,你我一同上山,拜访一下那位鱼兄。” “拜访他?”月红衣愕然道,“你担心他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别闹了,区区【星火诀】而已,你们浮丘山不才是真正的人皇道统吗?” 张不虞摇头:“我只是想去请教下那位鱼兄。” “你向他请教?” 月红衣觉得,张不虞近日真是越来越疯了。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张不虞,二人一同上山,鱼吞舟没见到,倒是遥遥看到了陈玄业的身影。 月红衣冷笑一声:“前不久有人说鱼吞舟很有可能是北陈的棋子,我还不信,现在来看还真不好说了,你说陈玄业给鱼吞舟的当真是【星火诀】?” 不远处。 陈玄业正自暗恼和震惊着。 恼的是自己都主动登门了,结果鱼吞舟人不在? 惊的则是那位年幼的佛子,为何称鱼吞舟一口一个师兄?! 此刻,他恨不得三年前误入此地的是自己! 能和这位佛子自小打好关系,日后出了洞天,待这位成长起来,北陈王位,舍他其谁! 无奈下,陈玄业只得下山,准备迎接气运之争。 回头,他就看到了走来的张不虞与月红衣。 三人擦肩而过,并无太多交流。 各自背后的门庭没什么往来。 陈玄业眉头一皱。 这两人难道也是来寻鱼吞舟的? 他心中不由有种危机感,这家伙何时这么抢手了? 月红衣率先上前,看到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刚撇了撇嘴,余光就扫到了屋檐下的一排鱼干,旁边水缸里还游着活鱼,当即银牙暗咬。 这家伙……这家伙…… 居然这么狗大户?! 她左右瞟了眼,好像没人啊…… 突然间,她注意到一旁有个小和尚,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警惕,似乎看穿了她的坏心思。 被小和尚澄澈纯净的目光瞪着,月红衣竟是莫名心虚,不禁移开了目光。 张不虞上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请问小师傅,鱼吞舟鱼兄在吗?” 定光一板一眼地回礼,道:“师兄出门了,说晚上可能都不回来了。” 说话间,他还在提防着那个红衣少女,这女人目光贼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师兄说了,要提防坏女人! 张不虞了然,略感遗憾,旋即告辞。 下山途中,月红衣忍不住道:“刚才那个小和尚,是佛门那位的弟子?” 张不虞疑惑道:“你不知道?刚才那位就是金刚禅寺的下一任佛子。” “佛子?!” 月红衣音量骤然提高,转瞬又想起方才那位佛子的称呼,不禁咬牙切齿道, “我原以为谢临川等人才是我等大敌,没想到这小镇上‘吃’的最好的,居然是这深藏不露的家伙!” 张不虞摇头道:“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不要羡慕别人,走好自己的路就是。”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这个下午,是小镇许多人度过最漫长,最焦灼的一个下午。 直到暮色四合,夕阳沉入青山。 夜色降临,可今夜的罗浮洞天内,却是蒙上一层淡淡金光。 没有提醒,没有号令,可各座府邸中,剩下的门庭子弟,一个个悄然走出,寻觅安静的地界。 今夜,无规矩,无界限,可称百无禁忌。 唯有武运天降,各凭本事! …… 山巅之上。 这片平日只有鱼吞舟来往的清净地,今日迎来一位故人。 已在小镇走访七日的陆怀清,轻车熟路地走到山巅,步入凉亭。 他伸手,轻抚过凉亭檐柱上刻写的一行潦草字迹。 【沧海无舟我自渡,幸有我来山未孤】 男人目露怀念,不知自己不在的九十年里,陆师是否觉得寂寞。 耳边再度传来一声嗤笑。 陆怀清神色自若,只当没听到,环顾四周,想看看九十年来,有无后辈子弟,如他一般,于此地刻字留痕。 此事可非他首创,而是前人开创。 只可惜。 九十年来,新添的豪言壮语寥寥无几,且都没什么文化,一看就是往日在族中天天逃学了。 饶是如此,陆怀清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透过那些字迹,看见了一个个意气风发、心怀山海的年轻身影。 而在这当中,有一句话,与其他留言格格不入。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陆怀清轻声念出,而后笑意愈浓。 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这句话出自谁手。 “大炎秦少游,见过陆先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朗朗之声。 来自大炎的探花郎,正目光炙热地望着前方凉亭中的男人。 他出生乡野,平生最景仰之人,就是这位陆先生! 陆怀清没有理睬年轻人,慢慢走到了山崖边,俯瞰下方渐次亮起的灯火。 七日走访,来自北溟洲的十四家门庭,对某人的看法,不是木讷,有点呆,就是跟个没生气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世间活得久了的老东西,大多都喜欢朝气蓬勃,眼里有野心的年轻人。 而这三年来,少年活的太过老成持重了。 这对一个少年人来说,绝不是好事。 可真的只是如此吗? 仅是檐柱上的那句话,就足以让他将小镇各家的看法全部推翻。 更有趣的是,在与那位守镇人分别时,他也问过一个问题—— 鱼吞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阁下如此高看? 老墨沉默片刻,给了他两个字: 赌徒。 在老墨眼中,自认一直在攒善意,攒良缘,攒人心的鱼吞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鱼吞舟觉得自己在攒,可老墨觉得这家伙就是在赌。 不是赌别人会对他施以援手。 而是赌他自己会赢。 赌自强者天不弃之。 与他对赌的,不是小镇任何一人,而是冥冥中的天道。 对这个评价,此时此刻的陆怀清认同,却只认同了一部分。 曾与鱼吞舟有同样经历的陆怀清,很清楚出身乡野,无根无基的他们,在身处小镇中时,最难熬的不是被各家门庭无视,处处都显得格格不入,而是…… 面对各家门庭驻守! 无论是他们的恶意,还是善意,都可能是一场灾难。 所谓恶意,自是不用多说。 当年误入小镇的自己,最凶险的一次,是有一家门庭率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说只要他听话,按他的吩咐做一些事,日后就会将他收入门庭。 若非有人看不惯那一家的所为,暗中点出,他陆怀清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何时因违背小镇的规矩而死。 至于善意…… 陆怀清叹了口气。 这三年中,在各家都对鱼吞舟无视的环境下,如果有一家给出了一点点的善意,就只是一点点,就像看路过的野狗太过可怜,而喂了些剩饭,而鱼吞舟也因为这一点点的善意,便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抓住,认为这会是他唯一的希望…… 那么鱼吞舟注定迎来更深层的绝望。 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 因为死局,恰恰就在于从自己之后,绝不会有门庭再选外人了。 无谓的希望,反而会比绝望更可怕。 所以无论是各家不多的善意,还是满怀的恶意,对不清楚小镇规矩的少年来说,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正是因此,少年所谓的老成持重,像块石头一样,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 大喜和大悲,都只会让少年的心气快速起落,最终跌的更快。 心气跌完,那便是活死人, 而不抱有任何希望,自然也就不会对任何时候事物失望。 所以陆怀清这些日子走下来,惊讶地发现,鱼吞舟做的似乎比当年的自己更好。 这也是他唯一疑惑的地方。 一个乡野少年,不该这样的,似乎早早就习惯了不对任何事抱有希望,他本应该像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就像自己当初一样,直到上过一次当,才知道痛,痛到这辈子不敢忘记。 除非…… 他很早就上过了当。 而在拜访完【长青山】的那位后,陆怀清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答案。 不知为何,鱼吞舟很敏锐。 敏锐到早早就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恶意,也早就猜到有些人,就等着看他怎么死。 所以他就像憋了一口气,用这口气堵住渐渐下跌的心气。 越是有人不想他活下去,他偏偏要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所以他对小镇各家都有一种隐晦的提防,一旦有哪家不守承诺,他便不会再信对方。 他也不是对任何事物都不抱有希望。 少年只是觉得,或者说,他就像这世上很多人一样,抱有着一些极为朴素,似乎本该天经地义,却又好像是错的观点: 一个倒霉足够久的人,总该有一天,会否极泰来吧? 我以赤诚待人,总该能换来几分真心吧? 只要不偷懒、不认输,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吧? 拼尽全力的努力,总该能换来几分该有的回响吧? 希望和好运,总该眷顾一下自强者吧? 狗日的天道,老子都这么惨,这么努力了,你他妈是瞎了吗?! 此刻。 望着山林间,那个谨慎找好了藏身地的少年,陆怀清唯有默然。 这样的少年,是赌徒吗? 当然是。 因为这天下有很多人至死,都没等到否极泰来的一天。 可又是谁将他们推上的赌桌? 这些质朴的观念,又是何时起成为错的了? 陆怀清面无表情。 狗日的天地与世道。 所以。 “恭喜你,鱼吞舟。” “你赌赢了。” 这一刻。 有武运从天而降。 小镇最深处,那道原本百无聊赖的身影猛地抬头,周身武运剧烈摇晃了刹那! 小镇诸多武者抬头,却只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都难以释怀的一幕。 那刚刚从天而降的武运,就这么…… 没了?! …… 山林间的一处山洞口,鱼吞舟临时租借了一口狐狸洞。 不远处一只雪白色狐狸直起身,气呼呼地盯着他,嘤嘤嘤直叫。 鱼吞舟装没听到,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了巅峰,而后又去往元神天地,做了一番战前动员,让小黑待会见机行事,如果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也要记得给他鼓舞打气。 感应到了他的心意,元神天地中的小黑轻轻摆尾,亦有些躁动。 不远处的小白狐狸,突然缩起了头,因为那个人类少年突然杀气腾腾的,口中自言自语着什么以后谁敢和他们抢,就干翻谁这样的粗鄙话语。 小白有些委屈,这明明是自己的狐仙洞啊,是你抢我的! 小狐狸突然敏锐抬头,察觉到了天地间的气机变化。 不远处的鱼吞舟也猛然抬头,服气法十层的强大气感,让他在第一时间锁定了天上垂落而下的武运! 【星火诀】陡然运转到极盛,嗡嗡声传出,仿佛深海潮汐起,经脉隐隐作痛,达到了极点! 元神天地中,小黑也昂首望去,眼中神意流转。 它猛然跃出水面,将吞元诀运转到极致,整座天地汪洋似乎都在响应它,掀起滔滔狂潮! 这一刻。 在鱼吞舟眼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他再顾不上作痛的经脉,他的眼中,意念之中,只有那散落天地间的武运。 他要拿下这些武运! 他要走出这座小镇! 他要去往更高远的天地! 此刻间,一个月来的所有努力,对未来的所有期许,憋了三年的一口心气,转世前推走老师看到砸下来的雕像的无奈,遇到教授和师母后的感恩,居于孤儿院的诸般麻木……都在此刻化作一股熟悉的戾气,自他的胸膛中点燃,成为了【星火诀】的真意。 天行健,我辈当自强不息! 可若有朝一日,就连自强不息也无用呢? 那就燃起燎原之火,烧出一条通天大道! 霎时间。 鱼吞舟的【星火诀】气旋,轰然膨胀,碾轧一切,就像天地间出现了一头无形的神禽,纵横捭阖,贯穿天地,张口一吞,便是一座洞天! 真正的吞天食地,寸气不留! …… 洞天之内,所有人都目睹到了那漫天垂落武运,就像被人中途截住,一扫而空。 道观中,老道长愕然望向某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般震惊过了。 寺庙中,玄苦大师双手合十,喃喃着积善成德者,“神明”自得。 小镇某处的老墨挠了挠头,吞舟啊吞舟,这么一鸣惊人的吗?要不考虑改个名字叫鱼鸣人吧…… 但小镇内更多的,还是小镇各家驻守的“喧嚣”。 …… 这一刻。 元神天地中,往日咕噜噜吐泡泡的小家伙就像一顿给吃撑了,原本小小的身子,充气般胀成了一个球,从黑鱼变成了一只小河豚。 嗝~ 它打了个饱嗝,喝醉般慢悠悠沉入了海底。 而刚吃了一口的鱼吞舟,却不得不被迫停下,心生惘然。 为何气感之下,已经没了武运的踪迹? 自己只吃了这么一口,就没了? 这也太少了吧? 根本不够分啊! 少年心中戚戚然,只觉得刚刚兴起,就被迫中断,颇有种寸止的感觉。 那位实在太吝啬了,一点武道之祖的大气都没有! 下一刻。 有怒喝声惊雷般接连炸响在小镇上空! “是谁在捣鬼?!” “姓墨的,你在装死吗?这他妈有人作弊你看不出来吗?!” “陆贼,是不是你做的!” “查!严查洞天!翻个底朝天也要将此人找出来!!” …… 藏于山野间的少年有些心虚,安慰自己,他满打满算就只吃了那么一小口,这说的肯定不是自己。 第56章 深藏功与名 话虽如此,但他鱼某人生性谨慎,此刻探头看了眼左右,确认四下无人,身形猛地一蹿,当即更换一处地方。 不远处,小狐狸目瞪口呆,看着这个一口就吞了今夜逸散武运的家伙。 这家伙难道是上古饕餮转世吗? …… 小镇内外,河畔旁,已是哗然一片。 诸家门人翘首以待的首次气运之争,尚未开始,就草草结束了,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聚到了谢临川这边,敖细雨率先开口,眉眼间满是惊疑: “到底怎么回事?武运怎么会一下子不见了?” 众人皆是眉头紧蹙,谢临川却是环顾四周,一一排除在场之人。 不考虑那些不在他关注范畴内的各家门人,秦少游、姜云谷也皆不在场中。 此外,还有鱼兄。 谢临川望向不远处的连绵青山群。 方才武运最后所落方向,似乎正是深山中? 鱼兄……不会真是你吧? …… 就在一众年轻弟子还在等候长辈给出说法时,各家驻守早已吵翻了天。 最初的震怒后,各家驻守在足不出户的前提下,只能借助元神之力扫荡天地。 他们的元神之力尚无法覆盖整座洞天,却能查出谁不在“场中”。 “鱼吞舟在何处?为何独不见此子身影?” “姓墨的,刚才侵吞全部武运的,是鱼吞舟?!” 很快,有人就与老墨确认,在老墨没有否认后,众人心中一沉,都下意识联想到历史上,那场只活一人的惨烈道争。 那是一次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失控”。 而后来各家也都证明,那场道争之所以会走向失控,皆因洞天镇压下的那位,在暗中玩弄人心! 就如一时兴起,以武运为饵,引诱诸家子弟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当最后一人发现时,早已无力回天,已经再难回头,只能彻底沦为这位的傀儡,按其意志行事,最后杀穿了洞天,成为那一代唯一的仙种。 甚至在离开洞天后,此人仍在遵循着那位武祖的提前安排行事! 等各大门庭发现异常时,此人早已闯荡江湖历练为由,离开了山门。 待各家派人找到他时,早已是一具横死在无名山林的尸体,死状凄惨! 这让各家宗门、世族意识到,对待这位,当真是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也是在那之后,各家对进入洞天的门人弟子的培养,都愈发侧重于道心的引导。 这也是曹蒹葭遇泥而退后,南华派的清芷道人如此震怒的原因所在;浮丘山的龙华道人更是对张不虞此前的表现极为失望,没想到跟随师兄多年的张不虞,竟还是分不清大道根本。 真以为自己天赋高人一等,就不会死?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此刻众人如何能不联想,鱼吞舟是否也得到了那人的“扶持”? 那位莫非又是一时兴起,准备扶起一个乡野少年,来打杀、屠戮这一代的年轻一辈?! 当年的惨案,莫不是又要上演? “驱逐!”有人神色肃穆,一字一顿道,“必须驱逐!否则这场道争,将再度走向失控!” “他鱼吞舟不是一直想活着走出洞天吗?好,我等成全他!就让他安安稳稳离开此方洞天!” “气运之争已经开始,那两位圣人也该卸任了,只要三分之二的门庭同意,此事就这么定下!” “投票吧,诸位。” 众人似只是三言两语,便要敲定此事。 然而,小镇之中,十四家隶属于北溟洲的门庭,却突然噤了声,陷入了沉默。 再加上【长青山】在内的寥寥几家门庭,原本嘈杂一片的场面,就像突然空缺了一大块。 【洞庭】的罗时武最先察觉异常,怒道:“你们疯了?可是那陆贼跟你们说了些什么?难道你们要冒着道争失控的风险?!” 南海驻守是一位龟族强者,性子素来温吞,此刻语速缓慢:“太草率了,岂可这般轻易下结论?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老王八,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诶,你这小儿,当年你祖父来洞天的时候,老夫还点拨过他几句,他还跟我说谢谢前辈呢。” 【长青山】的张青同神色平静,突然想起陆怀清来找自己那次。 他暂时无法断定,鱼吞舟是否真被那位选中。 可既有陆怀清在此,即便真有什么,想来也不会任由少年沉沦。 场中众人争吵不休,唯有北溟一方的门庭势力,只有沉默,任凭他家怎么说,也是不理不睬。 其中有人遥遥望向山巅的那道身影,很想问一句,难道你陆怀清真有预知未来之能,早早就看到了当下的一幕? 九十年过去了,他们从未喜欢过这个家伙,却又不得不敬其人生中最后的一战。 正是因为有陆怀清在,北溟一洲之地,才得以保住防线不塌。 一洲之地,世家大宗,贩夫走卒,皆要承情。 渔船上,老墨掏了掏耳朵,唉,凡夫俗子的声音,有些聒噪啊。 果然,普通人是没法理解天才的,只有他老墨,才能与吞舟惺惺相惜! 老墨忽然开口道: “那位并没有在鱼吞舟身上做文章,此事若有争议,可去询问山上那两位。” 听闻老墨之言,众人基本不信,属实是老墨在他们这没啥信誉度。 但在听闻那两位后,众人皱起眉头。 难道鱼吞舟真没有被那位选中? 可很快,就有人叹了口气,意识到是真是假,都没用了,因为姓陆的家伙已经说服了北溟派系十四家门庭。 再加上【长青山】几家,这都快过半了,如何也凑不齐三分之二。 他们要想驱逐鱼吞舟,已是痴心妄想。 如今只能指望那陆怀清还有点良心,不会坐视这场道争彻底走向失控…… 念头落定,众人矛头骤然一转。 若老墨的话为真,那鱼吞舟并未得到扶持,可—— 他又是如何做到一口吞尽武运的?! 这简直就是作弊! 人群中,突然有人厉声喝问发难: “姓陈的,你们给鱼吞舟的,到底是什么服气法!?” 陈家府邸中,陈姓老者沉着脸,心头莫名觉得冤屈,吵得好好的,怎么矛头就突然指向自己了? 他第一时间寻找这道声音的来源,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就像有人察觉到今夜无论如何也动不了鱼吞舟了,可胸中这口火得出,旋即在暗中挑起了新的对立。 “不错!这特么能是【星火诀】?区区上乘九层,哪怕他练到顶,再天赋异禀,拔高一层,算他十层!能有这般瞬间倾吞天地武运的威能?!” “陈家老头,你们北陈到底有没有在鱼吞舟身上做局?” “这他妈还用问?肯定是北陈搞的鬼!” 很快,众人中有不少人开始附和,意有所指地看向北陈。 忍了片刻后,陈家老者发现忍不住,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厉声喝道: “别给老子在这栽赃陷害!” “哪怕是我们北陈的顶尖服气法,也没有这等威能!你们这群蠢货没脑子的吗?!” 不远处,有人冷冷道:“谁知道你们从哪座【人皇墓地】里挖出了什么,指不定就是拿了鱼吞舟做实验。” “不错!不然你如何解释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有人立马跟团,图穷匕见,“除非你们北陈将遗迹之名公开,任由诸家检阅!” “老子检阅你娘亲!”陈家老者破口大骂。 【拜月山】的驻守忽然开口:“我刚询问了红衣,她说今日下午恰好看到了陈家的陈玄业去找了鱼吞舟。” 陈家老者怒目圆睁:“那你家小辈又是怎么看到的?” “那你别管,先把你们北陈的嫌疑说清楚!” …… 开完团的老墨,深藏功与名,旁观着一场围猎结束,一场围猎开始,唏嘘不已,很是为陈老爷子揪心。 你说说,这叫什么个事儿! 第57章 拳中之神 山巅上。 “壮哉。” 陆怀清轻声感叹。 看来没错了,鱼吞舟的确修行了天鹏道场的观想图,可方才那流转天地间的神意,绝不只是天鹏这般简单。 而他更好奇的是,少年自认为的“蒙尘明珠”,究竟是为何物。 陆怀清转身下山,他帮鱼吞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正要拿这份人情,好好“要挟”一番鱼吞舟。 同在山巅上的秦少游,忽然开口,拱手躬身道: “陆先生,晚辈耳边方才忽有一道声音响起,称只要能在正式对决中斩杀鱼吞舟,便能得足够武运,足以助晚辈孕育仙基。” 陆怀清猛然止步,看向这方洞天的某处,目光凝重。 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啊。 “陆先生觉得,晚辈该怎么做?”秦少游眸光炙热道。 陆怀清看向这位去年在大炎朝堂中,惹出了不小风波的探花郎,突然问道: “当驸马爷的滋味,如何?” 秦少游指向自己的眉心,那一点如守宫砂般的红痣尤为显眼,自嘲一笑道: “俯仰皆由人。” “就两个字,憋屈。” 陆怀清平静道:“你既然都清楚,为何还要问我?” 秦少游神色一肃:“陆先生也认为,依循那位的命令行事,虽然能获得武运,却也是一种无形的自我束缚?” 陆怀清摇头,认真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已经不可能在这座洞天中,成为鱼吞舟的对手了。” 这么大一口武运吞入腹,鱼吞舟只要不死,他的对手就不会再是小镇上的任何一人。 …… 小镇、河畔边。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们,此刻竟齐齐噤了声,四下静得能听见河水潺潺流淌的声响。 短暂的沉寂后,他们互相以古怪的视线打量彼此,眼底藏着同样的震惊与疑惑,就好像在问—— 你也听到了? 桥头,谢临川猛地一收折扇,面色冷凝,心中掠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沉甸甸压在心头。 敖细雨心直嘴快,满脸不理解道:“你们也听到了?我的对手是鱼吞舟,你们呢?” “我也是。”曹蒹葭皱眉。 “我这边也是。” 片刻后,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每个人的对手都是鱼吞舟? 谢临川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鱼兄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 月红衣神色凝重,原本的喜悦之色渐渐淡去。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鱼吞舟? 那位为何会下达这样的“任务”? 除非,那位认为当下的鱼吞舟,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所有人! “张不虞,说句话。”月红衣低声道。 张不虞平静道:“显而易见,鱼吞舟就是那个倾吞所有武运之人。” 月红衣骤然反应过来,咬牙道:“北陈给他的果然不是【星火诀】!” 区区一门【星火诀】,哪来的这般本事! 难怪先前陈玄业会去寻鱼吞舟! 她立即在陆续聚集在河畔的众人中,搜寻陈玄业的身影。 张不虞沉吟片刻,摇头道: “未必。” “北陈若真有这等功法,为何不给自己族人修行,偏要扶持鱼吞舟?” 月红衣低声道:“你不知道?北陈据说寻到了上古人皇的墓地!说不定他们就是没把握,才先给鱼吞舟试一试,没想到直接脱离掌控了。” “我知道,但那是假墓。”张不虞淡淡道,“那已经是挖出的第四座假墓了。” 月红衣瞪眼道:“假墓又如何?里面一样有陪葬品!当年大炎的开国之祖,最早不就是靠人皇假墓起家的?” 张不虞摇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北陈缺试验功法的人吗?为何偏要找鱼吞舟?既然是试验品,那就不仅有失败的可能,也有成功的可能性。如果你是陈玄业,你会给鱼吞舟一门充满各种弊端的【星火诀】,还是一门变数丛生、可能脱离掌控的功法?” 月红衣认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现实不讲道理,你怎么知道陈玄业脑子没坑,是个蠢货?” 张不虞指向某个方向,道:“你说的也没错,陈玄业就是个蠢货,不然也不会把太子之位都弄丢。但也正因为他是个蠢货,所以就不可能了,你看,如果陈玄业真的知情,那他现在就不会是这般模样了,一点破绽没有。” 月红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赫然是站在人群中的陈玄业。 此刻,陈玄业正皱着眉与周边的人讨论。 他们相隔的距离不远,月红衣依稀能听到陈玄业正低声表示,此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捣鬼,说不好就是那个守镇人,此人至今身份不明…… 这般模样,确实看不出半分异常,反倒像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月红衣由衷点头道:“你说的对。”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你也听到那位的意思了。” 话音刚落,她又立马补充,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别跟我讲你那什么狗屁大道不是这样的。” 张不虞顿时投去古怪的目光: “我想请教一下,你月红衣准备怎么和吞下此次所有武运的鱼吞舟为敌,甚至将他杀死?” “也靠偷袭吗?” “那我劝你还是在洞天内老老实实地修行,这次的气运之争不过是开始,以后逸散的气运只会越来越多,鱼吞舟再是饕餮,也吞不下所有。” 被张不虞这么一点醒,月红衣当即想到了某人的“赫赫战绩”,不禁轻咬下唇。 好像……确实偷袭不过啊。 …… 姜家府邸,烛火摇曳。 因为四肢尽断,导致服气进度不可避免受到拖累,姜云谷甚至没能在月底前,将服气法推演到七层。 是以今晚他就没出门,只能枯坐府中,按照族老的意思静心炼心。 “恭喜恭喜。”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姜家族老缓步走入,面带感慨, “没想到此次气运之争的最大赢家,竟然是你和那纪磐、常简三人。” 姜云谷不解地看向族老,这是什么意思? 纪磐和常简是被那位守镇人取消了此次气运之争的资格,而自己则是无缘加入。 恭喜他们三人……难道是此次气运之争出了差错? 如果真是出了岔子,大家都没能获取武运,那他们三个确实是不战而平,算是变相的赢家了。 老者忽然话锋一转:“你收到的指示,也是对付鱼吞舟吗?” “什么指示?”姜云谷目光茫然,不清楚族老在说什么。 老者闻言,顿时投去一道怜悯的目光。 连收到指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可真是…… 悲哀啊。 老人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 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姜云谷。 …… …… 深山之中,尚不知外界风波的鱼吞舟,已然换了一处静谧地。 他没急着回去,因为刚刚吞下的那口武运,后劲上来了…… 初时只觉“入口温润,并无异样”,可现在丹田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狂暴灼热之气四溢,仅是逸散的灼热感,就在蔓延向四肢百骸! 元神天地中,小黑也没了声响,悄无声息沉入了海底,陷入了某种沉睡。 鱼吞舟无暇他顾,当即盘腿入定,心神内敛,内视丹田。 丹田中,孕育了一个月的内气种子,正被一重璀璨夺目的金光紧紧包裹。 后者正是他吞下的武运。 瞬息间,【星火诀】全力催动,席卷周边的天地清气填充入丹田中,就像配合着武运金光,对内气种子进行淬炼。 海量天地清气灌入下,武运金光愈发炽烈,内气种子竟如烈火中淬炼的精铁,愈发坚韧,表面逐渐泛着一层温润却坚韧的光泽。 但【星火诀】全力运转下,也让他经脉之中渐生隐痛,难以承受如此霸道的清气冲刷。 这时,那股原本缓慢蔓延的武运余热,突然加重了几分,化作浩浩荡荡的暖流,如河水奔涌,顺着经脉流转。 所过之处,原本略显狭窄脆弱的经脉,正被一点点拓宽、加固,变得更加坚韧。 最直接的反馈,便是全力运转【星火诀】的隐痛感消失了! 没了后顾之忧后,【星火诀】席卷而来的清气,更多了一筹。 武运金光在缓慢黯淡,而内气种子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并被打入了道道金色的烙印纹路,浮于表面,如天篆符文,古朴而威严。 一股新生的气息,在内气种子深处悄然滋生、孕育…… 这是本质的蜕变。 最终,武运金光殆尽,化作内气种子表面最后一道金色纹路,就此消失。 但鱼吞舟却隐隐有种感觉,这份被他吞下的武运,依旧存在着。 绝不只是被他如此简单地消化了,它仍然存在,它的功效远不只是淬炼内气、开拓经脉这般简单。 甚至可以说…… 淬炼内气、开拓经脉,只是第一份“见面礼”。 此刻。 鱼吞舟缓缓起身,刹那之间,仿佛有诸般灵光自脑海深处迸溅,明悟自生,通透如洗。 他不疾不徐,抬手沉腰,摆出了太极拳的拳架,整个人,整颗心、周身气息,皆沉静如水,不起半分涟漪。 他的身上,就像出现了一种…… “神”! 第58章 我佛不渡无缘人 道观这边。 老道长瞄了眼山路,看到了那尊徐徐下山的身影,懒得搭理,回头道: “景玄啊,日后这间道观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看管,莫要懈怠。” 而今首次气运之争结束,也到了轮换卸任的时候。 李景玄躬身拱手道:“恭送师兄。” 老道长嗯了一声,负手而立,俯瞰这方驻足多年的洞天,心中略有唏嘘。 不曾想,自己最后全力一击打落下的逸散气运,到头来竟是全便宜了鱼小友,这莫非就是他们间的缘法? 当真应了一句世事难料。 对这些小辈而言,武运加身,对内气种子的淬炼还是其次,最根本的关键,还在于冥冥中得到了一种无形的大道庇护。 气运加身到达一定程度,时来天地皆同力绝非说说而已。 最直接的,鱼小友那套拳法,说不定有机会提前出世了。 可惜,在老道长的预估中,以鱼吞舟身上那一丝神意的缓慢滋生速度,就算有武运傍身,除非另有大机缘,不然这套拳法要想真正出世,还得再等个十年八年的。 单单那缕神意要想成型,估计就得磨掉不少时间。 想要拳开一路,自立山头,哪有这般简单。 想到这里,老道长就顺道看了眼鱼小友,打算以心声告别一声。 一眼望去,老道长突然停顿了下。 他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 “景玄啊,你如今这境界还是微薄了些,原本坐镇此地也勉强够了,可谁曾想来了个恶邻,同为上清一脉,老夫实在放心不下你。” “也罢,老夫替你再镇守一段时日,你继续在书房里好好潜修。老夫日后也好和法脉有个交代,免得旁人说老夫不爱护小的。” 李景玄诧异望去。 师兄这又是闹哪一出? 原本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返回法脉,寻人算旧账去了吗? 何况,陆怀清这般人物,怎么也算不上恶邻。 此人聪慧至极到了伤身的地步,最是知进退。 …… 山林间,夜色已深。 鱼吞舟摆出了太极拳的古朴拳架,一拳一式间,慢而不滞,轻柔而不虚浮,动中藏静,静中含机,机中藏势。 这一月以来,凭借身如大丹,内照自身的优势,他早已将前世所学的太极拳,调整到了最完美的状态,气机相合,重心偏转,呼吸吐纳……无一不恰到好处。 他甚至按照自己的构想,研究出了最适合自己的太极贴山靠。 但这仍旧不够。 这些依旧还停留在拳脚格斗的阶段,是武斗,而不是武术,更遑论武道。 他始终未能打出老道长所说的神意自现,也远远没有实现老墨口中的“有点意思”。 在愈发意识到老墨是高手后,鱼吞舟觉得老墨说的绝不会有错。 且这套拳法在前世就盛名已久,暗合阴阳大道,绝对大有可为,内藏大深意、大玄妙,只是他尚未挖透而已。 此时此刻。 不知是否是武运加身的缘故,他心神愈发空明,一片澄澈,诸般念头自然生发,不躁不乱。 原本在他眼中已臻完美的拳架,竟又出现破绽处处,仿佛皆有可修可补之处,尤其是内气在体内流转、与拳势呼应的环节,差之甚远。 他全身心沉浸入了拳法新的推演中,心无旁骛。 与此同时,他丹田中一口内气浩荡奔涌去经脉,沿循大神庭路线,走过一转又一转。 十七转……二十三转……二十九转……三十六转…… 体内经脉中,内气呼啸有如传来龙吟,如蛟龙走水,愈到后面,声势愈发浩大,最后竟是宛如一连串闷雷炸响。 体内气转如惊雷,可他打出来的拳意,却是如水流般绵长悠远。 一招一式缓缓铺开,内气逸散而出化作拳风。 风绕身周,引动周遭落叶,却未曾吹走,而是被牢牢束缚在鱼吞舟三丈之内,随拳起落,随息沉浮。 时而静如深潭,波澜不生。 时而骤如狂风,席卷八方。 一切皆随他拳势而动,随他心意而变。 夜深人静,天地皆寂,唯有心与拳合。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略显粗糙的拳法愈发圆融如意,给人一种行云流水之感。 也是在此期间,一股拳意如流水般缓缓流淌在他周边。 这份拳意无形无质,浑然天成,就像一幅未有点墨的画卷,大片留白,待人书写、描绘。 鱼吞舟的每一次出拳,都像是挥洒点滴墨水,让这幅画卷逐渐完整。 而他脑海中那串沉寂的金色文字,不知何时悄然苏醒,将那隐于无形的武运庇护一点点牵引、蚕食、炼化。 每蚕食一点武运,都会有细微的金色火花溅落在金色文字表面。 待到残余的武运悉数被吸纳,诸般金色文字骤然大放光明,竟是化作了一本道书,散发着古朴的清光,封面之上唯有一字: 易。 尚在演练拳法中的鱼吞舟,还不清楚脑海中的变化。 他只觉得,这套拳越打越顺,越练越通透。 直到脚下一个踉跄,鱼吞舟这才清醒过来,愕然发觉自己竟然已经饥肠辘辘,连站桩练拳的气力都所剩无几。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眼天色,距离他入定,好像也并未过去太久,为何自己会出现脱力的状态? 突然,鱼吞舟的目光落在脚下。 三丈之内,竟是没有一片落叶,好似扫荡犁庭般干干净净。 三丈之外,却是以落叶画了一个圆,仿佛有一座无形场域。 鱼吞舟心神一振,回忆起方才练拳时的点点滴滴,自己拳法果然大有精进! 这绝对不只是“武斗”层面了! 这就是武运的奇妙所在? 鱼吞舟仔细感受体内,不过吞了一口武运,就让自己的内气种子壮大了几圈,一身经脉百骸更是得到了拓深、加固,再没有撑不住【星火诀】全力运转的后顾之忧。 回忆方才练拳时的细节,他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在无形中,将炼真之法推到了第三十六转! 没记错的话,老谢曾经说过,服气境的最高记录,是一位先天道体,服用了不少珍稀宝药,才堪堪达到三十九转。 当然,人家那三十九转是实打实硬抗了三十九转的血气反噬。 自己这三十六转,则是利用自身的惊世智慧,另辟蹊径,大幅减轻了血气反噬的程度。 两相对比之下,他仍有不小进步空间,虽然宝药难得,但罗浮自有武运,日后未必不能在服气境登顶炼真四十九转。 只是一口武运,就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突破,这让鱼吞舟心情大好,胃口也随之大好,摸着肚子就往住所方向走去。 一路辗转,鱼吞舟回到山腰上,却见定光还站在外面,不由纳闷。 定光这是还没吃饭? 他刚走上前,定光便眼睛一亮,小跑了过来: “师兄师兄,师父说要见你,另外今天还有其他客人。” “客人?”鱼吞舟想起来,“你之前提到的来寺庙化缘的?” 定光昂然道:“师父说是臭要饭的,他在里面接待呢。” 臭要饭的…… 鱼吞舟不由哑然。 …… 寺庙中。 有化缘者一路从北溟洲化到了罗浮洞天。 陆怀清看向老僧身后的佛像,率先笑道:“玄苦大师,泥塑木雕出的东西,也配称神佛吗?” 庙中老僧起身,回身擦拭佛像,直到一抹刺眼的金色在屋内流转。 老僧回头,严肃纠正道: “真金的,我佛不渡无缘人。” 第59章 双手合十不是慈悲(刚刚5859发错了,已经更改) 当二人走进庙宇时。 庙中除了玄苦大师,还立着一位青衫男子,面容清癯,鬓角染霜,气质温和,却藏着一股久历风霜的沉厚。 玄苦大师义正言辞道:“北溟局势严峻,贫僧也有耳闻,可惜贫僧实在脱不开身,不然一定鼎力相助。这样吧,陆施主若需要什么外物,尽管道来,只要贫僧有,绝对不推辞。” 那青衫男子真挚道:“那就太好了。此番路上,晚辈偶遇玄藏大师,他听闻我讲述了北溟战局,便让我务必来此说服您前往北溟洲,称唯有您手中的【罗汉舍利】,才能稳定宙天大阵,拒敌于北海防线外!” 定光在旁用胳膊肘捅了捅师父,小声道:“师父,这个咱好像真有。” 老僧咳嗽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陆怀清笑容愈发浓郁,他双手合十,躬身折腰,行了大礼,诚恳道: “望大师怜我北境苍生疾苦,做一回万家生佛。” 玄苦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庙宇外,喃喃道: “世尊老人家说了,双手合十不是慈悲,而是求你办事,他老人家诚不欺我也。” 旋即,这位老僧看向面前陆怀清,目光深邃道: “陆怀清,我且问你,你此番故地重游,想请的,真的就只是老僧?” “多多益善。”陆怀清神色坦然。 “好一个多多益善!”玄苦似气笑道,“陆怀清,北溟洲有你,真是北溟洲的福气!” “既如此,老僧也问你一个问题——” “此番你先是阵前斩杀大炎守军大将,后又强逼诸家门庭随你奔赴北海死战,最终各家死伤惨重,等北溟战事彻底平息后,你觉得大炎、世家大宗几方,有几家会清算于你?” “后世史书上,又会如何书写于你?” “功成不必有我。”陆怀清轻描淡写道,“再则,到了那时,陆某死都死了,岂还在乎身后名。” 玄苦啧啧不已,好一个心怀天下大义,功成不必有我。 他看向鱼吞舟,笑道: “鱼小友,刚才的问题你可听明白了?换做你,又当如何?” 鱼吞舟大致听明白了两位在讨论的是什么,对青衫男子的这番观点,说嗤之以鼻肯定不至于,毕竟他觉得这天下,还是多些青衫男子的好。 可若要自己做青衫男子,那便有些为难人了。 所以他认真道:“失败必定没我,功成肯定在我。 老僧老怀欣慰道:“善哉善哉。” 真不愧是能说出“天下无敌”的鱼小友。 如此心境,这般天赋,日后如何能登不上大道? 他伸手指向陆怀清,笑道:“鱼小友,你可认识此人?” 鱼吞舟自然是摇头。 玄苦大笑:“这位就是你的前辈,九十年前祸害罗浮洞天的放牛郎,而今应该叫其陆怀清才是。” 鱼吞舟心中一震,再次看向青衫男子,目色已是截然不同,除了打量外,还有警惕。 此人就是在自己之前误入罗浮洞天,最后把后辈之路给堵死的放牛郎?! 陆怀清微微一笑:“鱼吞舟,我们终于见面了。” 鱼吞舟神色凝重。 何来“终于”? “大约在两年前,我就在他人口中听闻过你的名头了。”陆怀清意味深长道,“你大概还不清楚,外面的世家、宗门中,有不少人为你开了盘口,赌你在罗浮洞天中能活过多久。” 鱼吞舟眯起眼,拿自己当乐子? “我也托人押了你一注。” 陆怀清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凭证,递给鱼吞舟, “我押你最后不仅能活着走出小镇,还能成为仙种。” “现在,这张凭证送你了,等你日后出了洞天,尽可前往丹阳钱家兑现。” 鱼吞舟下意识接过凭证,怔怔看向手中。 望着面前神色怔然的鱼吞舟,陆怀清突然放声大笑,玄苦大师亦是哑然失笑。 他们都觉得,有朝一日,鱼吞舟站在那些人面前,拿出这张对赌凭证要求兑现时,那些人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 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鱼吞舟攥紧手中凭证,目光熠熠。 走出洞天,已经不再是难事。 剩下的就只有成为仙种! 玄苦忽然开口: “鱼小友,不久前,你吞尽武运一幕,被镇上各家驻守认定为了作弊,准备将你安安稳稳送出小镇,你可有借此离开的意愿?若有,则可随老僧同行。” 随这位大师同行? 一旁,定光眼睛发光,拉了拉师兄的衣角。 可鱼吞舟却是摇头,他不想当和尚。 另外更重要的是—— “当年我想走,他们不让我走,非说进了洞天就是死路一条。如今他们又想我走,那晚辈反而不想走了。” 陆怀清心中了然,鱼吞舟的这个态度,算是证实了他的某些猜测。 一口气憋了三年的少年,很记仇。 玄苦神色不变,微笑道:“那你就要感谢下陆怀清了,在他的影响下,来自北溟的十四家门庭,尽数放弃了投票。” 鱼吞舟怔然,北溟十四家门庭……这就已经超过三分之一了,而世家门庭唯有达成三分之二,才能成事。 这让他看向陆怀清的目色有些复杂。 此人先给了他一个赌约凭证为见面礼,后又帮他解决了最大的后顾之忧,绝不会毫无所求。 他看向玄苦大师:“大师,如果我选择离开洞天,与您同行,之后您准备带我去何处?” 定光面露惊喜,师兄终于要被师父收入门中,成为自己的师弟了吗? 玄苦会心一笑:“老僧会带你回一趟金刚禅寺,亲自为你剃度。” 鱼吞舟强忍战术后仰的冲动。 陆怀清则是心中赞赏,鱼吞舟这个问题,自然不是真的准备随玄苦大师离去当和尚,而是告诉他陆某人,他鱼吞舟绝不是无路可走。 先前那句“失败必定没我,功成肯定在我”,就已经让他有些惊喜。 而今少年事事争夺主动权的心性,更在他预料之外。 “鱼吞舟。”陆怀清主动开口道,“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鱼吞舟纳闷,求? 这位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而后说话还这么好听…… 那事估计不小。 这让鱼吞舟有些发愁。 下一刻。 只见青衫男人从袖袍中伸出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就像一块嶙峋青石,却有着镇平山河的意气。 而当他缓缓握紧拳头的那一刻,周身气息翻涌,滔天怒气,不平意气,愤慨激昂,诸般不甘…… 万般意气。 皆在此刻化作了拳中意。 这一刻。 他不是世人眼中的北溟洲镇守。 而是九十年前,最为纯粹的武者陆怀清。 他递拳在鱼吞舟面前,淡然道: “我想求你,随我习武。” “你不必称我为师。” “但你必须替我去挑战一个人。” 鱼吞舟死死盯着身前之人递出的拳头,呼吸骤然粗重。 他不清楚陆怀清口中的人是谁,但他在后者的拳中,看到了一番从未见过的大好风光。 而只是看着这番风光,他身上就有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似想要与其碰撞,视其为磨刀石,砥砺自身…… 第60章 道书 陆怀清以自身武道相引,不怕鱼吞舟不会动心。 但令他微感意外的是,鱼吞舟身上,似有种若有若无的拳意,被他的武道气息一引,如蛰龙初醒,蠢蠢欲动。 鱼吞舟已经习了拳法,并且还练出了拳中意? 陆怀清心中难免好奇。 鱼吞舟身陷囹圄,绝不会有人传其武学,连服气法、观想图也是道争开始后,才从他人手中得来。 他身上能练出拳意的武学,又是从何而来? 天鹏道场的周天沉? 而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是连他也一时间窥不清此拳意的虚实 此刻,陆怀清有心试探,就像引蛇出洞般,以一丝自身拳意引诱鱼吞舟身上的拳意。 拳意也即是武意,是武者的道的体现之一。 大道间会互相吸引,拳意更是如此。 故而拳意碰撞,互为磨刀石,在武者间是常有之事,亦是武者天性使然。 而为了不发生意外,陆怀清只取了一丝,以防压过鱼吞舟初生的拳意,造成后者拳意生挫。 但他的试探,却像投入了一座看上去不深,实则水深近渊的井中,莫说沉底之声,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泛起,便被无声消融。 这是什么拳意? 陆怀清神色肃穆几分。 他早已登临外景,武意更是历经九十年风吹雨打,便是只有一丝,也不该消失的如此无声才对。 鱼吞舟的拳意也明显初生,远没到浩大能将他那一丝拳意无声淹没的地步。 量的差距没到质变,那再是以多欺少,也不该这般无声无息,除非二者本质……相近? 还是说,是武运之故? 看来自己方才觉得难以窥清拳意虚实,并不是意外。 陆怀清刚压下心中疑惑,又突然深深望了眼鱼吞舟。 在自己试探后,鱼吞舟身上那份微薄拳意就像如临大敌,严阵以待,非但不曾退避分毫,反而不退反进,悍然反扑而来! 拳意如此,可想而知,有朝一日拳意的主人若是身陷战场杀局,是会退,还是进。 对这拳意间的细微交锋,鱼吞舟尚不清楚,只莫名觉得周身气息汹涌,却又是通体舒坦,滚滚发热。 而面对陆怀清的“请求”,鱼吞舟只问了一个问题: “会死吗?” “当然不会。”陆怀清摇头,“我只是让你去挑战,并没有让你要赢。” “随你习武,不会违背小镇规矩?”鱼吞舟询问。 “我是将死之人。”陆怀清笑道,“大家不会与我计较的。” 鱼吞舟并未犹豫太久。 眼前这位已经对他释放了数次善意,而玄苦大师在前,也未有阻拦之意,说明此人应该不算差。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的确欠缺了一位武道引路人。 比如那门拳法,他跌跌撞撞一路到了现在,也不知前方是否有路,自己走的这条路又是否正确。 “好。”鱼吞舟沉声道,“你要我代你挑战谁?是小镇中的,还是外面的某个人?” “不急。”陆怀清摇头,“你连武道的门槛都还没迈入,还远没有挑战他的资格。” “我的时间不太多。” “所以明天开始,我就会教你何谓‘武道’。” “对了。” “鱼吞舟,你大概还不知道,小镇上有不少人已经收到了那位武祖的命令——只要杀了你,就能得到足量的武运,足以孕育出仙基。” “所以,你接下来若是去往小镇,最好小心些。” 鱼吞舟愕然抬头。 小镇任何一人杀死自己,都能得到足以修成仙基的武运? 那为什么自己没听到声音? 鱼吞舟眉头紧蹙,心中暗恼。 这是区别对待啊! 陆怀清问道:“鱼吞舟,你听到这消息后,第一感想是什么?” “打压!”鱼吞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赤裸裸的打压!” 陆怀清哑然。 就半点不担心,自己会与小镇所有人为敌吗? 很好。 陆怀清点头,刚想提醒鱼吞舟,吞了那口武运后,你的敌人,就不再是小镇上任何一家门人子弟了。 可话到临头,他停顿了刹那,最终放弃。 因为过去的三年中,鱼吞舟的对手,也从来不是小镇上任何一家门庭,甚至任何一人。 接下来。 在玄苦大师的示意下,鱼吞舟带着定光走出了寺庙,留下陆怀清二人。 陆怀清拱手道:“多谢大师未曾阻拦。” 玄苦大师淡然道:“陆怀清,你觉得对这天下而言,是多一个陆怀清好,还是多一个鱼吞舟更好?” 陆怀清微笑道:“若鱼吞舟能走到陆怀清的位置,那对这天下而言,或许会是多一个鱼吞舟,比多一个陆怀清更好。” 他神色坦然道: “大师放心,陆某从未想过将鱼吞舟培养成另一个自己,他与我,是截然不同的本质。” “此次,陆某只传武道。” …… 鱼吞舟站在院中,望着夜色下的洞天,体内内气滚滚涌动,若是重回一周前的巷战,他不退不避不闪,都足以一拳杀出条血路。 杀死自己,就能得到足够的武运? 鱼吞舟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有没有来找死的。 忽然,鱼吞舟眉头微蹙,腹中似有雷鸣,饥火一寸寸往上烧。 “定光,生火。” “啊?”定光惊喜地扬起小脸,今晚有夜宵啊? 炊烟袅袅,自檐角徐徐而起,满是烟火气息。 鱼吞舟饿的急,简单蒸了鲜鱼,米饭还没熟,就下了筷子。 待一条龙鱼下肚,肚中饥灾才缓解小半。 时至今日,一条龙鱼远远无法果腹。 鱼吞舟有些纳闷,自己不过是练拳了片刻,为何会突然饿到乏力? 好在以他现在的情况,捕鱼已经不再是难事。 只要往河中鱼群多的地方一跳,跳入河中的瞬间观想小黑,就能吓晕数尾鱼,也算是一种炸鱼了。 “师兄,师父是不是要走了?”定光忽然问道,情绪有些低落。 鱼吞舟怔然。 按照原先的说法,首次气运之争结束,玄苦大师和老道长就要走了,换上新的驻守。 现在来看,陆怀清暂代的就是佛家驻守之位。 而李师弟也早到了。 不出意外,这两位陪了自己三年的老前辈,都要率先离开洞天了。 望着情绪低落,连夹菜、扒饭的速度都慢下来的定光,鱼吞舟安慰道: “师兄找个时间,把那只小狐狸给你抓回来作伴。” 小和尚顿时喜笑颜开,目露期待:“师兄,真的啊?” “包真的。” 鱼吞舟感慨小屁孩就是好哄,然后回忆了下那只小狐狸的洞穴,琢磨着应该也就是跑一趟的事。 正好明日上午走一趟,顺便抓两只野鸡改善下伙食。 饭后,鱼吞舟伸了个懒腰,坐在院中整理着此次所得。 突然间,鱼吞舟僵在了原地。 脑海深处,那一行曾日夜相伴的金色文字,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 只余下一本古朴道书。 封面之上,仅有一字。 【易】。 第61章 敢叫日月换新天 鱼吞舟僵在原地,心中则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一行陪伴他三年、如影随形的金色文字,真真切切消散无踪,只余下一册静静悬浮的道书。 书页古朴,非金非玉,封面上只悬着一个古拙大字【易】。 自己的金手指升级了? 是武运之故? 武运还能解锁金色文字的更多姿势? 鱼吞舟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类似“充能”的情况。 他心神沉入脑海深处,道书散发着淡淡的古朴清光,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样,瞧着便如世间一本寻常古籍,平平无奇。 他尝试翻开道书,却是有心无力,似沉重得无以复加,根本难以撼动。 鱼吞舟驱动元神之力入脑海深处,可这本道书却依旧安安静静悬在那里,如沧海悬孤月,看得见,摸不着。 莫说翻开一页,便是让它轻轻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难道是缺乏武运之故? 他望着封面怔怔出神, 易字何解? 易者,变易、不易、简易,道尽天地万物生灭流转之理。 莫非真是易书不成? 前世受专业影响,他也了解过所谓的【易经】。 【易经】分三部,但最根本的,还是【周易】。 只是前世的【周易】,与此方天地的【易书】,能画上几分等号? 一夜未眠。 待到凌晨时分,天际刚翻出一抹鱼肚白。 寺庙中走出了玄苦大师的身影。 鱼吞舟听到动静,回身看去,却见玄苦大师双手合十,笑容和蔼,与他辞别。 鱼吞舟站起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不和定光道个别吗? 玄苦大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声,摇了摇头。 鱼吞舟默然,双手合十,与大师道别。 一道温和声音,悄然响在他心湖之中,正是玄苦大师的嗓音。 “鱼小友,你信佛吗?” 鱼吞舟摇头。 他不信佛,也不信神,但信大师与老道长,因为在他最落魄最危难之际,是这两位救了他一命。 心湖中,又响起温和之声: “礼敬诸佛,并不是在佛像前磕头跪拜,祈求庇护,而是对万事万物心怀敬意,就像鱼小友相信小镇中祖宅有灵。” “说来,还要恭贺一声鱼小友,自从练了武后,身上的少年朝气便一日重过一日,就越来越重了,当真可喜可贺。” “希望与鱼小友日后还能在洞天之外相遇。临别前,老僧再送鱼小友一句话——自强者,纵无天助,也可自渡。”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朝着鱼吞舟,也向着这方天地,心怀善意。 鱼吞舟目送大师远去,就像一位长者在此刻远行,心中唯有寂静无言。 也不知,老道长会何时离去…… …… 翌日。 寺庙中。 定光小和尚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揉着眼睛走出寺庙,却没看到师父的身影。 小和尚嘴巴一瘪,瞬间猜到了答案。 师父怎么也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呢? 是因为自己念经的时候常走神吗? 可他就是觉得念经没甚意思,师父总说念经是为了心中有佛,而心中有佛,方可成佛,可他看什么都像佛,师父像佛,师兄像佛,哪怕是后山的小狐狸也像佛。 既然这人间处处是佛,又为何非要念经,才能心中观佛呢? 佛不就在眼前吗? 有一次他为了不念经,鼓起天大勇气,一本正经地和师父说了自己的这番道理,师父沉默片刻,拿他脑袋当木鱼连敲好几下,然后板着脸让他念经去。 想到这,小和尚叹了口气,心情有些低落,师父是不是还记着呢,所以走的时候才不和自己道别?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了三遍佛祖保佑师父。 没法子,师父还是师父。 等小和尚再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 一只小白狐狸被人提着尾巴倒悬着,小嘴死死咬着一只山鸡的脖子不放。 紧接着,是师兄的脸从后面浮现。 “定光,去拿个绳子,给这狐狸拴起来。” “哦……哦!” 定光突然蹦了起来,眼睛亮得放光, “师兄,你真去抓狐狸了啊?” 鱼吞舟送走玄苦大师后,便跑了趟后山,将又跑回狐仙洞呼呼大睡的小狐狸抓个正着。 起初小狐狸拼命挣扎,誓死不从,结果鱼吞舟顺路又逮了只野鸡,小狐狸当即死死咬住野鸡脖子,这回别说挣扎了,鱼吞舟拽都拽不下来。 定光小跑去灶房,翻出来一根麻绳,鱼吞舟娴熟地给小狐狸脖子套上了,拴在了菜园旁。 小狐狸瞥了眼麻绳,眼底掠过不屑之色。 鱼吞舟屈指敲了敲狐狸脑袋:“松口,不松口连你一锅煮了。松口的话等会请你吃鸡肉粥。” 听到要将自己也煮了,小狐狸瑟瑟发抖,委屈巴巴松开嘴。 听到动静,李景玄也从道观中走出,看了眼菜园旁的狐狸,笑了笑: “这狐狸是师兄从后山抓的?” 这一眼瞧下去,方才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盯着屋檐下咸鱼的小狐狸,顿时缩起了头,乖乖趴在了那,一动不敢动。 “李师弟,今早吃鸡肉粥。”鱼吞舟亮了亮手中野鸡。 李景玄看了眼小狐狸,认真道:“有肉就行。” 听了这话,小狐狸浑身打颤。 定光蹲在旁边摸了摸狐狸尾巴。 鱼吞舟去河边处理了山鸡,然后来灶房准备早餐。 做早饭的时候,定光唉声叹气地和师兄抱怨了师父走都不跟他打声招呼,他又不是小孩了,即使是离别也不会哭的…… 鱼吞舟突然打断道:“定光啊,你以后收了弟子,准备给他取个什么法号?” 定光挠了挠头,自己将来也会收徒弟吗? 鱼吞舟建议道:“就叫木鱼吧,这样你以后就能天天敲他头了。” “啊?”定光愣了下,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师兄,你真是个天才!” 眼见定光注意力被轻易转移,鱼吞舟不动声色道: “好了,开饭。” 小和尚拿着以前师父用的饭碗,盛了一碗鸡肉粥,一溜烟给菜园旁边的小狐狸送去了。 早饭结束,鱼吞舟惯常在院落中打拳消食。 原本刚躺下的李景玄直起了腰,神色凝重。 只因此刻的鱼吞舟身周,流淌着如水般的拳意。 “看明白了吗?” 不知何时,老道长也出现在了院落中。 “是武运加持,方才提前现世吗?”李景玄眉头渐渐皱起,“但不应该如此……” 老道长微微颔首:“拳意同白纸,确实不应该。” 鱼师兄身上,涌荡的正是令他们都倍感期待的拳意。 可当下的这股拳意,却是形如白纸,就像一幅真龙画卷,鳞爪飞扬、细节栩栩如生,唯独缺少了最后的点睛,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老道长又补充了一句:“但也更令人期待了。” 李景玄却是神色凝重:“是大道压胜,还是天厌?” 而今这座天下,凡是得道之士破境,得道之法现世,皆会受一种冥冥中的天厌。 而在李景玄眼中,鱼师兄这套拳法,有拳开一路,自立山头的气势,已经勉强担得起得道两个字。 老道长摇头:“此地武道压胜一切,便是外界天道也干涉不进来。” 李景玄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兄是说,那位在以武道压制鱼师兄拳意成型?” 老道长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这拳意太过浩瀚,而鱼小友自己都没想清楚,该如何阐述。心中有道者,不代表能言道。” 李景玄无言叹惋,师兄后面这句话,真是恰中一个千古难题。 心中有道者,不代表能言道、传道、授道。 但不管怎么说,鱼师兄的拳法都已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这是好事。 他忽然回过味来,斜眼看去:“师兄昨日说担心我镇不住场子才多住一段时日,可真正意图,怕不是为了多留几日,想再看看鱼师兄的拳意演变吧?” 被戳破后,老道长脸皮稳如泰山,反而啧啧有声道:“景玄啊,你这为人处世,得多学多练啊。难怪那帮家伙把你送到我这来了。” 老道长话语一顿,看了眼寺庙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走近了道观。 李景玄则与寺庙中走出的陆怀清点头示意。 陆怀清看过了这位新的上清嫡传,目光落到了鱼吞舟的身上,最后感慨了四个字: “蔚为壮观。” 待鱼吞舟练完拳,回身看去,发现陆怀清已经站在一旁等候多时了。 鱼吞舟犹豫片刻,道:“我该如何称呼前辈?” 陆怀清笑道:“只要不喊陆师,随你怎么叫。武道在前,其他都是虚的。” 鱼吞舟点头:“那就陆前辈。” 陆怀清走入庭院,随意扫了眼左右,道: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直入正题。” “在正式练武前,我想先问你一句,在你眼中,何谓武道?” 鱼吞舟怔然。 何谓武道? 而陆怀清似乎没有准备等鱼吞舟的答案,已然自顾自说了下去: “鱼吞舟,你我皆有相似的经历,这三年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遵守我们认为的那些天经地义的道理,可最后依旧失败了,是错在我们,还是错在此方天地?” 鱼吞舟心神一震,心中答案险些脱口而出。 陆怀清再度伸手握拳,一字一顿: “这就是武道诞生的源头。” “武道,是人道之延伸。” “人道,是天道之底线。” “鱼吞舟,若有朝一日,天道不足以抚慰人心,世人该当如何?” “此问,其实早在上古,先贤们就给出了答案。” 这一刻。 鱼吞舟眼前,仿佛又有百千万亿缕荧火依次亮起,漫山遍野,不可计数,聚成星海,在人间荒野之上,灼灼生辉。 他望着被点亮的荒野,喃喃: “敢叫日月换新天。” 第62章 降龙伏虎(除夕快乐) “好气魄!” 陆怀清轻声赞道,他没想到鱼吞舟竟然能给出如此答案。 “你说的很好。” “天道不予,那就立人道而代之!” “可人道何以取天道代之?答案是,武者以武犯禁。” “你要学武,就必须明白一点。” 陆怀清举拳,掷地有声: “武者,不求神佛垂怜,不求天地开眼,纵千万人吾往矣,纵天地弃我,我亦不弃我!” 他一脚前踏,悍然摆出一幅古朴拳架,身形未动,双手之上青筋已如虬龙盘起。 鱼吞舟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仿佛眼前之人的双手,正各自按着一条翻腾不休、欲要挣脱的龙蛇! “我原本想将自身所创拳法传授于你,可我方才见你练拳,已练出了几分拳中真意,便改了主意。” 话语间,陆怀清拳架已开。 手臂一抬,院落内外,风声骤静。 远处正琢磨咬断麻绳跑路的小狐狸,突然被吓得趴伏在地,刚嘤嘤半声,就慌忙伸爪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院落中,忽有拳风鼓荡。 似有龙吟,若有若无,漫过百丈之地。 故而百丈之内,虫鸣俱寂,万籁无声。 院落中。 陆怀清双臂张开,如死死按压住了一条无形困龙,每一次挥拳,都仿佛如负山岳,刚猛无俦,一双拳头似龙首,每一拳打出,都能在一丈内引动气爆之声,龙吟相随。 形似,意似,神似。 突然,他手腕微转,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看似轻描淡写一拂,却能压下狂狮烈虎之凶性。 下一刻,他悍然前扑,身形凶猛肖似山君,霸道无比,虎啸伴龙吟,龙虎合一,刚柔并济! 一旁的鱼吞舟何时见过这等拳法,这远远超出了武学与武功的范畴,是术,更触及到了“道”! 他目光炯炯,已然放出了元神感知,将周身十丈之内,一丝一毫尽数收于眼底。 在他的元神感知中,陆怀清身侧,内气已然化形,一龙一虎,相伴左右,随拳而动,悍然前扑。 内气无形,却在元神感知中清晰如绘。 突然间,那对龙虎似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股凶戾气机直撞心神,鱼吞舟噔噔噔连退数步,元神受惊。 也是在此刻,陆怀清一套拳法已然打完,吐气缓道: “这套拳法,名为‘降龙伏虎’,是我早年游历江湖时,跟随一位还了俗的破戒僧所学,我觉得倒是极为适合你的拳路。” “你接下来,便随我先练这套拳法,练前需谨记,此拳以伏虎为骨,降龙为势,龙虎交汇,便是练到了真意。” 说到这里,陆怀清看向鱼吞舟,笑道: “还有一事,你需谨记。在你步入外景前,元神外放虽能有诸多裨益,却也是将你最薄弱的地方展露在外界。” “我刚刚只是以内气中蕴种的神形,就轻易吓了你一跳,若要伤你,轻而易举。” “你与我学拳时外放元神感知,倒是没什么事,但战斗中,要小心了。” 回忆方才最后的一幕,鱼吞舟郑重点头,又请教道: “陆前辈,什么是内气中蕴种神形?” 陆怀清不答,只指了指远处那棵古树: “你现在全力运转内气,朝那棵树打出一拳,看看内气可以离体多远,有几分威力。” 鱼吞舟气沉丹田,既然是全力一拳,他便气走大神庭,蓄足了内劲,朝着一丈开外的一株大树递拳。 在此期间,听到鱼吞舟体内似有江河呼啸之声,陆怀清眉头微挑。 下一刻,一道无形拳风呼啸砸中古树,初时凝聚成型,可越远便越是分散,最终只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拳印。 鱼吞舟看向陆怀清,等待这位为他解惑。 他现在体内内气足够充沛,但无论他如何蓄足内气,一旦离体一丈,内气就会散乱不成型,仿佛一摞柴火失去了束缚的绳子,散落一地。 陆怀清则再次确定了下鱼吞舟与那株古树的距离。 不应该啊…… 这距离已经超过了一丈,接近两丈,在他的预料中,鱼吞舟这一拳能让树上的枝叶摇晃便算成功了,居然能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拳印。 人皇传下的【星火诀】,有这般霸道? 说起来,这小子昨夜倾吞武运,就已然不是【星火诀】的手笔。 压下心中好奇,陆怀清并不准备去探究,他只教武。 他缓道:“内气不种神形,离体一丈就会散乱,而所谓神形,分为两种,一是元神炼形,二是武学炼形。” “当今之世,武学划分较为粗浅,与境界对应,最次为拳脚功夫,称不上一个武字,对应服气境。” “而后是炼形武学,对应炼形境,这一境的武学,已能温养出武意,拳意,刀意,皆在此列。” “降龙伏虎,便是炼形拳法,你若能掌握到龙虎交汇,也就可以做到内气种神形。” 鱼吞舟跃跃欲试道:“服气境,内气最高可以离体多远?” 陆怀清沉吟道:“通常而言,内气离体的上限,不会超过服气法能影响的范围,所以便是顶尖服气法,也就三四丈左右。” 服气法影响的范围? 鱼吞舟眼睛一亮,他的【星火诀】还未推演到最高处,等到了十一层,气旋再暴涨一倍,那就是六丈多! 打斗起来,一寸长一寸强,同阶必然占尽优势! 陆怀清再次摆出拳架,道:“这次,我会出拳慢些,你以元神观照我身体各处细节,随我一起打一套降龙伏虎。” 鱼吞舟点头,依样画葫芦,站定拳架。 院落中,一人教拳,一人练拳。 待鱼吞舟完整演练过一套拳法后,陆怀清点头: “你的架子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是练拳。降龙伏虎算不上什么深奥武学,你又掌握了身如大丹,最好的练法不是自己揣摩,而是对练。” 对练? 鱼吞舟愣了片刻。 下一刻,陆怀清再次摆出拳架,面无表情,淡然道: “我会将实力都压制在与你差不多的阶段。” “鱼吞舟,你要记住,是我陆怀清求你与我练拳的。我陆怀清这辈子没为自己求过什么人,之所以求你,是希望你鱼吞舟,能继承我陆怀清身为武者最纯粹的一面。” “所以,你若不能如我所愿……” 陆怀清一脚前踏,步子不大,气象更大的惊人,一身降龙伏虎的拳意轰然倾泻。 鱼吞舟目光炙热,只觉浑身都在颤抖,不是畏惧,而是一股从骨头里涌出来的滚烫悸动,就像同样在期待着接下来的一战。 这一拳来的极快,直冲中门。 鱼吞舟并未躲闪,双手横架,硬吃一拳,掂量陆怀清的力道,身形被这一拳击出数米远,他脚步连点,以幅度极小的挪步,卸去劲力。 这份力道…… 他看向陆怀清的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对方虽然没说出最后半句话,可他却能猜到。 无非是死。 鱼吞舟一步前踏,同样是降龙伏虎的拳架,一身拳意汩汩流动。 下一刻。 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 溢散拳风吹起一丈内的尘土。 鱼吞舟身形向后滑出一丈才稳住身形,手臂麻了半边。 “空有拳架,力量未拧成一股,如何迎敌?” 陆怀清声音平静,却如一盆冷水浇下。 “看我!” 陆怀清沉腰坐马,如猛虎盘踞山林,不动如山,正是降龙伏虎一十二式的第一式,也是拳架根基,虎踞山门! 随即一步踏出,拳势陡变,已是第二式——潜龙升渊。 身形之迅猛,如困龙升天,一身气力,尽数凝聚于这一拳中。 抬手如压山,落拳如踏地! 第63章 有龙吟(除夕快乐) 拳未至,意先至,院落之中仿佛有山岳压顶,龙虎低吟。 鱼吞舟目光死死盯着陆怀清的拳头,身躯已然自发而动,脊柱大龙节节拔高,内气尽数汇于拳锋,虽有滞涩,却是以内气雄厚强行贯通,后发先至,一拳递出! 两拳相撞,闷响声中,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顺着手臂直冲而来。 鱼吞舟未退一步,闷哼一声,硬吃半拳力道,剩下一半则以太极卸力之法,卸于脚下。 “尚可。” 陆怀清声音响起。 鱼吞舟却已吐气开声,抢在陆怀清出第三拳前出手,拳随身走,身形如巨龙踏浪而行,飘忽而不定。 陆怀清点头,未曾掩饰过赞赏之意。 武者,就要敢于进攻。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侧让,手臂缠拧如龙爪锁云,劲力如缠丝,轻易降伏了鱼吞舟这一式龙行踏浪,借力而为,将他抛飞了出去。 鱼吞舟半空拧身,双脚落地连退数步,眼神愈发热烈。 这一式,与他的太极有异曲同工之妙。 “继续。” 陆怀清的目光落在了鱼吞舟身上那缓缓流动的拳意上。 鱼吞舟刚上手降龙伏虎,这自然不会是降龙伏虎的拳意,却在此刻每一拳的碰撞中,一点点壮大。 果然,这并非单一拳意,而是鱼吞舟最本源的武道意志。 此刻间,这股拳意正在融入降龙伏虎…… 不,应该说这套降龙伏虎拳,正在融入鱼吞舟的拳意中! 下一刻,陆怀清再次主动杀到鱼吞舟的面前,拳势再变,鱼吞舟只觉得眼前仿佛真有一龙一虎扑杀而来,压得他身心皆颤,可他非但没有退,眼中炙热反而愈发炽盛。 这才是他想要的武道! 嘭—— 溢散的拳风席卷四周,尘土飞扬。 院落中,李景玄默默将自己的躺椅往旁边挪了挪,他可不想吃灰尘。 定光双手捂住眼睛,只敢从缝隙里看师兄被胖揍。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正午。 陆怀清终于收拳叫停,满意点头:“进度不错,你性功到了入定第三层,炼形武学的入门对你而言没什么难度,先休息下,下午继续喂拳。” 说罢。 陆怀清负手而去,留下鱼吞舟一人保持着拳架在院落中。 定光看了眼天色,自觉跑灶房里生火去了。 片刻后,他又从灶房中探出小光头,纳闷道:“师兄,你咋还不动呢?” 鱼吞舟犹自保持着拳架在原地,与方才相比,似没有任何变化。 李景玄回过神,一眼看去,目露异色。 这陆怀清果然是极有分寸,第一次练拳,就将鱼师兄练到了一种再无余地的地步。 此刻的鱼师兄,早已彻底脱力,却依旧拳架不倒。 称得上一声—— 虎死不倒架。 李景玄左右看了眼,叹了口气,只得自己起身,走向鱼师兄。 在走近鱼师兄一丈内时,他忽然顿足,前者身上的拳意竟是自发视他为敌。 人倒拳不倒,拳倒意不倒。 鱼师兄果然是个练武奇才。 李景玄伸手,慢慢抚平鱼吞舟的拳架,而后将他扛起,慢慢放在了躺椅上。 此刻间,鱼吞舟这才缓缓闭上了眼,呼吸平缓而低沉,拳意陡散,却未消失,而是随着呼吸而起伏。 李景玄无奈摇头。 看来这午饭,以后得自己来做了。 也好,他早就吃腻了鱼师兄的手艺。 …… 陆怀清独自步上山巅, 今日首次练拳,鱼吞舟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 不是因为鱼吞舟已经掌握了身如大丹,故而炼形武学的学习易如反掌。 而是在这当中,鱼吞舟展现的精气神。 武道争斗中,不退是底线,敢争是本分。 按照现在的进度,在那边攻入罗浮洞天前,鱼吞舟大概率能代自己完成当年的约定。 陆怀清望向洞天某处,心中默念: 陆师,再等一等。 而洞天深处的男人,却早已懒得将目光落至某个执念深种的家伙身上,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躺椅上的少年,啧啧称奇。 佛子生火,道子做饭? 你小子究竟是来吃苦的,还是来享福的? 真是福生他娘个无量天尊。 …… …… 入夜。 鱼吞舟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房了。 这位已经榨干了他一身气力,内气种子彻底干涸,需要重新吐纳补充。 他轻吸了口凉气,揉了揉嘴角,两眼已是乌青,酷似熊猫,这位出手是半点没留手,时不时奔着他的脸来一下,也就差那几手撩阴腿了。 不过还是很痛快的。 虽然身体疲惫,可他的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拳拳到肉,最纯粹的肉体碰撞,每一次出手,都似有什么深藏在骨子里的东西,在往上拔、往上长! 仅是今日三顿打,他对降龙伏虎的掌握就已经臻至圆融,但距离龙虎交汇还差了些许。 用陆怀清的话来说,这“些许”对武者而言,可能是数年,也可能是明日。 “你去哪?” 这时,陆怀清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疑惑。 鱼吞舟脚步一僵。 虽然打的确实很痛快,但是……真打不动了! “回来。”陆怀清催促道,“前面是学拳,接下来是授业,趁你气力恢复的时间,关于修行五境,以及性功方面的疑问,乃至是天下格局,你尽可以问我。” 鱼吞舟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继续打就好。 随后便是惊喜。 所有关于修行方面的疑难,都能得到解答? 这正是他当前需要,且欠缺的! 院落中,二人盘腿而坐。 在一切的开始前。 陆怀清问了鱼吞舟一个问题。 “鱼吞舟,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吗?”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如此而已。” 陆怀清仰望夜空,缓缓道, “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再大,只有属于我们的,才是真正的世界。” 鱼吞舟怔然。 时至今日,似乎每个遇到他的高人,都喜欢问他这个问题,他们都想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很大,广阔到远超他的想象。 唯有眼前之人,却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也就那样。 大与否,不重要。 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才重要。 这一点,鱼吞舟深深认同。 紧接着,陆怀清讲起了鱼吞舟当下最感兴趣,也最急缺的“仙基”。 作为昔日的仙种,还是从罗浮洞天走出去的仙种,陆怀清为鱼吞舟仔细阐述了武运的奥妙。 除去开拓、加固经脉,温养内气种子外,武运还能赋予武者内气一种【压胜】属性。 与其他非武运奠基的武者对阵时,内气碰撞会先天占据一份优势。 汇拢武运越多,这种冥冥中的压胜就会越强。 再之后,就是冥冥中的武道庇护。 吞纳武运者,无论是参悟、习武,都能得到显著提升,这便是武道庇护。 “算上今日,六日后,就是下一次气运之争,你做好准备。” “希望你这次还能保持上次的优势,尽量吞吐更多的武运。” “好好休息吧。”陆怀清抬头看了眼夜色,起身道,“明日继续练拳。” 鱼吞舟又在庭院中待了一会。 待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才起身,回了屋中。 …… 第二日。 练拳。 小和尚捂眼睛。 第三日。 练拳。 小和尚叹气。 第四日。 还是练拳。 小和尚习以为常了。 第五日。 鱼吞舟以青龙探爪,结合太极之意,内气化缠劲,顺势反制,将陆怀清抛飞了出去。 定光正在喂小狐狸,没看到。 小狐狸摇着尾巴,边吃边看某人挨揍,突见这么一下,顿觉震惊,这坏人又变强了? 人族的进步这么快吗? 第六日。 鱼吞舟与陆怀清交手之际,似有第二道龙吟虎啸声响起,却始终无法再复刻。 当夜。 鱼吞舟在恢复体力后,径直去了山顶。 以【星火诀】吞吐清气,快速填补满内气种子后,他的气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于山巅之上,独自打了一套降龙伏虎拳,从拳架到最后的龙虎合击,一气呵成,只觉拳势愈发流畅。 直到山巅之上,出现了一声龙吟。 第64章 小镇局势 小镇一隅。 一座宅邸。 有七八位年轻人汇聚于此。 其中,赫然有鱼吞舟的“熟人”,常简和纪磐,也有来自【洞庭】的柳知州。 被邀请而来的柳知州环视全场,扬眉道:“张不虞、姜云谷,一个没来?” 常简冷哼道:“他们已经被那鱼吞舟打散了胆气。” 柳知州自是不信这般言论,问道:“他们到底怎么回的?” “张不虞听了我的邀请,沉默半晌,然后在那说着什么不该这样的,上次是他错了,简直莫名其妙!” “至于姜云谷,我连他人影都未曾见着,我估计被彻底打散了心气,已经废了。” 柳知州闻言,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满室子弟。 每次道争,小镇各家来人,素来都是分三六九等的。 似张不虞、姜云谷,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个级数的天才,活着走出洞天基本没什么问题,唯一关键在于能否争取到足够武运,铸就仙基。 而此刻屋内汇聚的各家子弟,放到外面,放到各个郡县,自然都是数得着的天才,一方翘楚,但在这里就不够看了。 在自己等人面前,就如陪跑之辈,能争得几缕武运就已是大赚。 柳知州发言直白:“你们是准备蚁多咬死象吗?现在已经一周过去了,那鱼吞舟只要没死,那口武运怎么都消化大半了,实力必然更进一层。” 常简当即打断道:“他之前打败姜云谷,完全是靠的地形和偷袭,真正实力并未超出规格。此外,只是服气境,怎么也到不了蚁象的差别。” 纪磐目光冷厉:“鱼吞舟能偷袭,我们自然也能偷袭!” 柳知州不禁挑起眉梢,猜到了答案:“你们准备在明日晚上气运之争时出手?你们已经决定放弃争夺武运了?” 众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名为张陆舟的年轻人缓缓道: “柳龙女,你应该也听到了,只要杀死鱼吞舟,就能得到足够铸就仙基的武运,气运之争……还重要吗?” “在我看来,这场气运之争,已经变成了‘鱼吞舟人头之争’!” 柳知州心中冷笑。 这帮蠢货,放在以前,不能说没有人杀出重围,最终谋夺仙基,但比例少得可怜。 现在来看,是准备孤注一掷,直接押注鱼吞舟的人头了。 只是那人,真有这般好杀? 常简目光晦暗,缓缓道: “我们和张不虞等人不一样,他们就算争不到武运,以他们的天赋、出身,出去后依旧能得到身后势力的玄气投入。” “但我们不同,对我们来说,哪怕只是一缕两缕的武运,都够我们领先山门中的同代竞争对手。若能铸就仙基,那就是一步登天!” “在这一点上,柳龙女应该和我们是同一立场吧?” 柳知州不置可否,她就算没了身后门庭扶持,以她的天赋,在这方洞天内,也远没到山穷水尽,需要一搏的地步。 她直接问道:“你们明晚准备怎么动手,先不说别的,找到那家伙就是一个麻烦吧?他上次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明天会提前蹲守,派人守在山林间,跟踪他的行迹。”纪磐道,“另外,我们还会擒下陈玄业。” “你们确定陈玄业真与鱼吞舟有关?” “不重要了。”纪磐语气平静道,“既然我们准备动手了,一个北陈废太子算什么,他最好真的和鱼吞舟有联系。” “你们还要小心谢临川等人的动向。”柳知州提醒道。 “虽不清楚鱼吞舟是以何等手段倾吞上次全部武运,但他绝不会和谢临川等人在一起。”常简目露精光道,“或许,这次我们还能挖掘出鱼吞舟的秘密。” 听到这句,柳知州才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鱼吞舟上次一人独吞全部武运,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在历史上,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他们询问师门长辈,却依旧无果,皆无头绪,就连各家驻守也未能找到答案。 且对此,各家驻守也是毫无办法,北溟洲各家门庭的倒戈,让他们无法驱逐鱼吞舟…… 柳知州忽然看向方才开口的某人: “张陆舟,你也要出手?” 后者是一气质偏冷的年轻人,语气冷漠道:“北溟派系之所以没针对鱼吞舟,是因为陆怀清之故,我们和鱼吞舟没有半点瓜葛。” 柳知州眯眼,此事她也知晓,她还听闻那陆怀清将暂代佛门驻守之位,而今就与鱼吞舟为邻…… “柳龙女,话已尽此,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加入什么? 一群败者、废物拼凑的联盟吗? 柳知州目光扫过常简和纪磐,心中腹诽,神色却不变,淡淡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若最后真的杀死了鱼吞舟,武运该怎么分?” 对此,常简等人显然早已商量妥当:“寻那位守镇人做公证,获赠武运那位,分给其他每人半成,剩下归其所有。” 半成…… 柳知州顿时没了兴致。 若是平分,这个团队还有点合作的基础。 可是半成? 便是每人半成,剩下也有超过六成左右。 能接受这般分配不均,摆明了这帮家伙是各怀鬼胎,都奔着最后抢人头去的,绝对会在最后关键阶段各施手段。 了解至此。 柳知州起身:“抱歉,我不准备参与你们的计划,不过我还是祝你们能成功,毕竟除掉鱼吞舟,对所有人都有利。” 常简默然片刻,问道:“柳龙女觉得哪里有问题?” 柳知州走向屋外,头也不回: “你们人心不齐。” 走出府邸,柳知州返回府邸时,在一处转角驻足,侧首望去,小巷口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猛然停步,如临大敌,警觉地望向她。 柳知州眯了眯眼。 相较以往道争,这次其实已经算是温和了,到现在都没死几个人。 最大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谢临川等人未能夺得武运,故而原本取得的优势不仅没有进一步扩大,反而被拉近了。 不然,换作往年,占得先机者,早就拉拢同派修士,对敌对门庭展开清剿。 除非后者足不出户,甚至哪怕面对他人堵门挑战都能忍住不出门。 这就是一步优势,步步优势。 而等到小镇中有两到三方势力成型,瓜分所有剩余门人,就会形成互相对峙,形成初步的僵局。 这个阶段,反而死人相对最少。 以上便是以往道争的“流程”。 就算有出入,最后也大差不差。 而这次,大家都得“感谢”鱼吞舟抢走了首次的全部武运,硬生生将这流程推迟了。 如今又是一周过去。 自己的服气法也已到了第八层。 谢临川等人很难可能在一周内就突破九层。 所以这次的气运之争,才是关键! 想到常简那伙人,柳知州笑意渐浓。 不管他们成不成功,都会影响鱼吞舟吞纳武运,届时自己就是受益者。 说起来…… 世事真是无常啊。 柳知州原先的喜意忽然消失,叹了口气。 一个多月前,连一部正经修行法都没有,被罗师判了必死的乡野少年,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已悄然站在了同辈人的头顶。 …… 姜家府邸。 姜家族老饶有兴趣道:“你姜云谷这次怎么不答应常简那伙人了?” 总算养好了伤势的姜云谷闷闷道: “姑祖母说了,日后若与人合作谋事,要想事成,就绝不能挑蠢人合作,我上次就是与一帮蠢人合作,才会落至今日下场。” …… 这边。 哼着小曲,返回府邸的柳知州,脚步戛然而止,如临大敌! 前方巷道中,缓缓走来一人。 正是自上次气运之争后,就没下过山的鱼吞舟! 咦,这家伙眼圈怎么黑黑的? 第65章 下山,去见见血 今早下山前。 几丈范围的庭院内,两道身影来往交错,拳风掠过,带起虎啸龙吟。 先是陆怀清抓住鱼吞舟换气空隙,身形骤然而至,如山君下山,气势沉雄恢弘;后是鱼吞舟不慌不忙,身形如游龙摆尾,劲如缠丝,借力打力,轻飘飘化解了陆怀清这一拳中的力道。 “又来?” 陆怀清笑了笑,却还是任由少年将自己甩了出去。 在自身仅施展降龙伏虎,甚至刻意压了部分战斗阅历的情况下,鱼吞舟仅用一周,就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将降龙伏虎这门炼形武学融会贯通,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的龙形练得不错,降龙之意已得精髓,反而虎形差了些。所以今日,我只用虎形与你一战。” 陆怀清身形一沉,下一刻就以一记膝撞将鱼吞舟撞飞数步。 后者双臂横架,硬生生拦下这一撞,脊柱如大龙一震,便卸去了大半力道。 他确实在龙形的掌握上更胜一筹,融入了太极之理,圆转如意,借力打力。 “伏虎二字,重的不是虎字,而是伏。” 陆怀清一语落定,周身气息一变,不再是龙虎并起,而是只剩下一股沉、稳、狠甚至是静! 如深山古林之中,卧虎蛰伏,冷眼盯着猎物,只一扑,便可定生死。 鱼吞舟也随之收起了龙形,身形下沉,双肩微塌,周身筋骨绷起,如古碑立地,深吸一口气,仅以伏虎拳对阵陆怀清。 这一次,二者的搏杀再无行云流水的变招,而是贴身搏杀。 一拳一式,皆拙、皆重、皆朴。 陆怀清步步紧逼,如虎啸山林,每一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凶戾霸道,拳风似虎啸。 鱼吞舟牙关紧咬,双臂交叉一架,身如虎踞,硬生生抗下了陆怀清势大力沉的一击。 闷响炸开。 他的双脚微陷入地面,可那一身拳架,却是纹丝不动。 “好一副虎架!”陆怀清赞赏道,“你虎形一般,缺少凶戾霸气,可这幅虎架却是尽得神髓,已不逊于我。” 此刻。 望着鱼吞舟身上流淌的拳意,陆怀清眯起了眼。 这身拳意,相较一周前明显滋生了不少。 且最有意思的是——明明不是降龙伏虎的拳意,却撑起了降龙伏虎的拳架。 严格来说,鱼吞舟当下的降龙伏虎,已经和他传授的拳法,有了不少出入,像是被抽去了旧骨,换上了一身新骨。 想起那日清楚看到的无名拳法,陆怀清不禁生出一个猜测,难道这套降龙伏虎拳,已经被鱼吞舟融入了那套拳法中? “今日到此为止。” 陆怀清收拳敛势。 “你的虎形还是差了些戾气,那就去见见血吧。” 见血? “没见过血的武者,就像是……” “一个雏儿。” 陆怀清神色古怪而笑,想起来某位老友的比喻, “世家大宗的弟子,在离开山门游历前,都会在长辈的带领下,见见血,免得日后行走江湖,见了血就走不动道,胆气尽失。” “你练拳至此,该见见血了,不能一直当雏儿。” “今晚就是第二次气运之争,逸散气运会远多于上次,你好生准备。” 鱼吞舟收拳而立。 短短七日,他身上就已因连日练拳厮杀,多了一股悍勇之气。 但即便如此,陆前辈依旧觉得他欠缺了凶戾之气。 见血? 鱼吞舟目光望向山下。 第二次,也是正式的气运之争,即将开始。 这一周来,他主要时间都花费在了拳法的演练上。 休整片刻后。 鱼吞舟首次下山。 刚到山脚下。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正是南海十三妹,在河边转悠。 多日不见,鱼吞舟上前打了声招呼。 “鱼吞舟!”敖细雨瞪大了眼睛,“你终于舍得下山了?” “最近有点忙,你们若是有事,尽管可以上山来寻我。” “算了吧,我们可不想与那位碰面。”敖细雨撇嘴,目光忽然落在鱼吞舟的眼眶上,狐疑道,“你眼圈怎么回事?怎么有点黑?” “熬夜熬的。”鱼吞舟面不改色。 “那你嘴角怎么也有点红肿?” “最近上火。” “脸上的淤青是?” “撞门上了。” 敖细雨盯了他半晌,道:“鱼吞舟,你该不会是被人揍了吧?这座洞天内,现在谁能揍你啊?” 鱼吞舟瞪大眼,武道切磋的事,你来我往的,那能叫揍吗? 敖细雨一本正经道:“你可得当心些,你现在的人头,值钱得很。哪天你要是真不想活了,可以来找我,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朋友,待我日后得道,再接引你的转世入本座门下。” 鱼吞舟皮笑肉不笑,好咧,俺记住了。 “你在这河边做什么?还有上次那种巨型龙鱼?”他岔开话题。 敖细雨一脸晦气道:“我服气法已入九层,原本准备借这条河中积攒的水运修行,却不知道为什么,上下几百米内,水运稀薄至极。” 此事她也不怕泄露他人,毕竟龙族汲取天下水运,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她的先天种族优势。 除了个别几家门庭的特殊传承,旁人在这方面,都只有羡慕且嫉妒的份。 水运…… 鱼吞舟含糊应了一声,又有些遗憾。 自从小黑陷入沉睡,再加上陆前辈的出现,他近日来都没下过山。 不过在此前,他也吞尽了上下游七百米河段的水运。 “难道是之前我们捕杀的那条龙鱼?”敖细雨不禁怀疑道。 “对,估计就是那玩意。”鱼吞舟顺着十三妹的猜测点头,“你再往下游走走,走远些看看。” “嗯,只能这样了。”敖细雨点头,忽而回头看向鱼吞舟,凶巴巴道,“你今晚,不会又准备吞尽武运吧?” 鱼吞舟一脸遗憾道:“没那肚量。” 上次吃了一口后,他只觉意犹未尽,可小黑却是足足沉睡到了现在,才有一丝苏醒迹象。 所以他预估,最多不会超过两口,就会撑死了。 两人就此告别,敖细雨向着下游远处走去。 鱼吞舟则步入小镇。 一入小镇,他就察觉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氛。 空气中似有淡淡的血腥味。 鱼吞舟目光微抬,望向一处墙角。 淡淡的暗红,似是血迹。 看来在他练拳的这一周,小镇上颇为热闹。 走进一处转角。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赫然是神色警惕,如临大敌的柳知州。 今时不同往日。 鱼吞舟目光打量着没再女扮男装的少女。 这么紧张,做贼心虚? 柳知州眉头紧皱,这家伙的目光有些太放肆了! 下一刻。 少女转身就跑,拐进了某处转角,连招呼都没打。 鱼吞舟摇了摇头,上次见面还主动和他打招呼,赶都赶不走,这次怎么就视他为洪水猛兽了? 他继续向前,忽而转头看去,看到一具倒在地上、无人收尸的尸体。 这就是罗浮道争。 终于开始死人了。 陆前辈的见血之意,就是这个? 鱼吞舟心念起伏,脚步未停,走向了长青山府邸,找到了谢临川。 府邸中,俨然不止一人,除了谢临川外,还有几个鱼吞舟未曾见过的身影。 “吞舟?”谢临川有些意外,“你这次下山是为了第二次气运之争?” 鱼吞舟点头,目光扫去。 另外几人神色凛然,只觉有股悍勇之气扑面而来,是实打实的气势压迫。 “介绍下,这几位分别是【汉阳王氏】的王景从,【颍河王氏】的王徽烟,【云中刘氏】的刘青晓、【九源刘氏】的刘一依。” 两个王家,两个刘家……鱼吞舟不由想起谢临川曾经提过的世家榜上【九姓三十六家】,不禁问向面前两男两女: “你们都是亲家?” 众人哑然。 原本略显凝滞的气氛,顿时松快不少。 名为刘青晓的少女爽朗笑道: “这么说也行,世家间多有联姻、盟友,硬要扯的话,我们或许还真能扯上些关系。” 王景从补充道:“这种亲戚关系没什么用,世家往来,皆以利益论,譬如我汉阳王氏与云中刘氏不久前还有利益冲突,但不妨碍我们两人现在同处一个阵营。” 鱼吞舟了然。 “鱼兄,请问那位陆前辈如今是与你为邻吗?”名为刘一依的少女忽然开口,嗓音清甜。 谢临川轻声提醒道:“云中刘氏,是北溟派系。” 鱼吞舟点头:“不错,陆前辈目前暂代佛家驻守一职。” 他顿了下,好奇道:“北溟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些好奇。” 众人面色微微一变,有人毫不在意,有人则是面露敬仰,刘一依是后者。 她压低声音,语气郑重:“鱼兄还不知情吧?北溟洲不久前有一场大灾,一旦爆发,一洲之地,世家大宗,贩夫走卒,无一能活!若非那位陆前辈力挽狂澜,舍身取义,北溟洲必然会生灵涂炭!” 她说的极为严肃,话语中对那位陆前辈的敬仰之情,毫无遮掩。 鱼吞舟怔然片刻。 舍生取义…… 难怪那位说自己不长了。 “几位,谢兄,能与我说说陆前辈的事迹吗?”鱼吞舟忽然开口。 “自然可以。”王景从欣然道。 他很乐意与这位打好关系。 毕竟就眼下的格局来看,这位已经遥遥领先了。 谢临川眉头一拧,已经猜到了鱼吞舟和那位恐怕有了密切的来往,但扫了眼其余四人,没直接询问。 在几人的互相补充下,鱼吞舟的脑海中,很快浮现了旁人视角中,陆怀清的一生。 从一个无名无姓的放牛郎,到从罗浮洞天走出的仙种,先是加入了姜家,后步入朝堂,彼时的陆怀清,称得上锋芒毕露。 但这一切,都在一场姜家内乱后,发生了改变。 陆怀清突然倒戈,成为了那位已故炎武帝刺入姜家心脏的一把尖刀。 最终,姜家元气大伤,陆怀清则借此迈向了更高的位置,成为炎武帝手中,指向天下各地世家、大宗的一柄长刀。 后在各家联手打压下,那位炎武帝不得不将陆怀清流放到了北溟洲,担任镇守一职。 而上任镇守,刚刚死于一场“异族”刺杀中。 在当时,这已然是放弃陆怀清的意思,或许没多少天,就会传来消息,陆怀清也被“异族”刺杀。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在北溟洲,硬生生站住了脚跟。 一蛰伏,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蛰伏,再出世时,便是力挽狂澜,救一洲于倾覆。 上架通知+感言 先给读者老爷们磕一个!!! 本书将在年初二,18号,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明天上架当天会更新七章。 明天中午十二点五章,晚上两章。 上架以后,每天更新字数会保持在8k-1万。 因为上架卡在了过年期间,基本要在家里闭关,给读者老爷们狠狠码字了,所以希望大佬们可以给俺支持一个首订吧…… …… 以下是感言,和某些解释。 先谈后续走向。 马上就要离开小镇了,离开小镇会是一个大高潮。 出了小镇,主要就是两个大篇幅。 一是江湖。 二是天下。 江湖是少年意气。 天下是人主天下。 …… 这本书其实比上本准备更充足,但初期还是犯了肉眼可见的错误,比如部分读者老爷诟病的书名,主角名,甚至是开头…… 相较上本菩提树,这本书本质虽然也还是升级文,但题材和类型上还是有明显差异的。 菩提树是星空高武,这本就是偏向传统的玄幻,对我来说,新题材也算是新的考验。 而在考虑开局的时候,我就构思过好几个方向,但觉得有些开头还是太“普遍”了,比如低身份武馆,或是宗门底层。 所以最后选了剑来的洞天开局法。 在传统玄幻,也即是升级流中,这算是很少见,相对新颖的一个开局。 但也不免招惹来某些读者老爷的误会,甚至有的觉得我是洗稿抄袭的…… 这个真得解释清楚,我只是喜欢这个开局,但不存在抄袭和洗稿。 正如我之前在某些章评说的,你跟我说你就学总管,我也学不来啊,水平差距太大了,我就一写升级爽文的。 还有部分读者老爷担心我会写成陈皮皮那样的主角,但老实说我也把握不住。 我笔下的主角不会太黑暗,也不会写太伟光正。 从我的角度来说,道德感太高,对主角就是束缚,很容易出现双标的事。 我不喜欢自己给自己设难题,设置道德困境,那不是我的升级文的路。 所以我的主角,一般都更注重自己身边这一亩三分地,“我”先自己活下来,再看看身边人,由身边到天下,快进到天下都是我的,利我即是利天下。 就像第五章,鱼吞舟说我不识人道宏图道业,只想求活,后来说的失败必定没我。 以上是关于开头和主角的人设的一个说法,大家可以放心些。 然后就是主角名…… 这个确实有部分读者吐槽,觉得我是文青病犯了……但老实说,从我的角度而言,我是没觉得这个名字拗口。 这个名字确实有来历和伏笔。 吞舟之鱼,不游枝流;鸿鹄高飞,不集污池。 另外还是对应那位武祖的处境,【可怜昔年吞舟之鱼,陆处则不胜蝼蚁】。 同时,也是对应主角的观想内相,鲲鱼本就是吞舟之鱼。 还有些伏笔就是中后期的事了,还没写出来,就不说了。 再次郑重强调,俺没有文青病! …… 本书目前的最高成绩,是新书总榜第三,已经很好了,很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 今天应该就差不多要下榜了。 追读收藏虽然都不如上一本,不过这本开书的时候,我的的计划就是前期尽量节奏慢一些。 上本很多地方写的太快了,能详写的地方都略写了,后来回看一遍,真的太可惜了,就好像两个不同的枝杈。 这本我想写的更细致,更好一些。 明天上架,可惜现在是过年期间,普遍流量大跌…… 真的很希望大家能在18号中午12点,百忙之中抽一点点时间,给本书支持一个首订,让俺知道有多少人愿意看这本书。 跪谢大佬们! 念头不通达。 2026,2.17,12:14留。 第66章 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1/8) 这就是陆前辈? 好像又确实是能说出“功成不必有我”的陆前辈。 鱼吞舟一时走神。 “鱼兄,这次气运之争,你会与我们一道吗?”王景从忽然问道,目光炯炯。 鱼吞舟回过神,摇头道:“我若与你们一道,恐怕会抢了你们的武运。” 闻言,刘青晓也忍不住问道:“鱼兄修行的,真是陈玄业给的 就这样,除了常玲常靖姐弟俩外,其他人都喝了点红酒,不过量都不大,一大家子人这顿晚餐吃得其乐融融,好不惬意。 叶天之所以是叶天霸唯一一个孙儿,那是因为除了叶瑜,叶义是唯一一个娶亲的人,但是他的儿媳不争气,多少年了都没有生下一个孙子。 走到外面,南木於避静处拿出机车,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子,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司机正在和傅悦君说着话,脸色忽然就变了,扶着方向盘迅打了一个急转弯,这么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由于惯性,车子直接就甩了出去。 到时候不光是什么军事法庭,就是大家的口水也能淹死他好几回。 严乐很是欣慰,同他们一起练习,然后让他们三人一块同自己对抗,两犬二猫都加入了进去,但还是没法赢得了严乐,最后,四人下楼洗漱,做早餐吃。 “唉~我们孤儿院还有一个老大叫李雪儿,已经几天没回来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她的消息,唉~”说完老人又是叹了口气,声音担忧的说道。 来到了一个四合院的前面,里面微弱的红光略显了一些的温暖,但是葛老大是轻轻的推开门,老二跟老三不跟他们住一个院,但也就是在隔壁。 他再次试着把冥想法与强能功融合在一起,这次同上次不同,严乐的冥想法已经熟练了很多,而且两者虽是不同的功法,但有些却是相似的,将相似的叠加,不同的辅之,慢慢地成了一个新的功法,这次真的融合了。 脉如麻子纷乱,细微至甚,即脉急促零乱,极细而微,是卫枯荣血独涩,危重之候。 穆子瑜在水水百般推搡下,还是回家去了,回到家内,看子林房间没有开单,他以为他已经躺下了便回自己的房间,没有想太多。 简介:九变灵狐,奇珍异兽,乃是九大本源之心繁衍世间灵气、万物后,剩余能量演化出来的奇兽,拥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九种变化,能力非凡。 雷纳斯听闻之后,伸出指尖,放进樱唇内一咬,随后一滴金色的血珠出现,屈指一弹射向白玉门。这种金色的血液看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许多人都想起一个传说亚特兰蒂斯号称黄金家族!莫非就是因为金色的血液? 可以,叫他们来就是了,对了估计这几日军方也会有人与你联系,关于黑玉断续膏的事。战天道。 “可以吧,你让她明天去应聘,只要她呢,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能力,那应该没问题。”她点头,但是前提是要过了应聘,最起码的审核要通过。 若是炼丹失败,毁了圣药,我等并不会补发,也便是说,无论你们设计出怎样的丹方,都只有一次实践的机会。 裴仲尧永远都忘不了他被瑟达压在身下时的感受,那种恶心,他现在想起,都忍不住干呕。 他知道的时候,是惊讶的,不太相信,但是从自己爷爷嘴巴中说出来,不相信也要相信了。 第67章 见血(2/8) 山巅之上,气旋愈发磅礴,自鱼吞舟周身滚滚铺开,转眼便扩至方圆三丈。 丛林深处,那几道隐匿的身影,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目光死死盯着山巅那道金色气旋,满脸震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怎么可能?!” 三丈范围,这是顶级服气法突破十层才有的威能! 北陈给鱼吞舟的,果然不是【星 实在难为他们为了这一次的神战,居然在万年前便开始布局,若非自己从他们的攻击方式中看出了类似之处,只怕也是无法察觉。 张云飞处理完政事后。回到坤宁宫看望皇后。自从几个。月前前朝皇后裕隆逝世后,皇后凝香便无精打采的。因为裕隆一直都是凝香的闺中好友,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凝香最好的朋友。 叶无道半阖上双目,感受着身体被呼啸而过的劲风带起的奇异虚浮感,思维无限地清晰扩张,因为自己的动作无数中可能性被他在脑海中重组拼接,进而得出结果。 “咻咻”声中,盘于双手的锁链陡然旋转而起,他喝道:“灵技——涡陷!”锁链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漩涡,漩涡口大底下,恍似倒扣的瓷碗。 处置完张颌后,郭嘉下通告全军,于是军心震慑,无人再有一句怨言。夜深人静的时候,曹照例带着几个亲卫巡营,悄悄来到张颌帐中,为他亲手涂抹上好金疮药。 随着胸口温度的不断升高,刚刚失去光圈的龙佩突然出现变化。隐约之中,一条飞龙开始在龙佩内盘旋。片刻之后,飞龙竟由胸口钻入唐玉龙体内。并不断在身体四处飞舞,保护着唐玉龙皮肤之下的肉体。 过了几个月玉泉就回来,玉泉居然也斩出自我,名孟轲。这期间孔丘当年的七十二弟子,也都搬到玉泉山,那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活生生的玉鼎,一个个掉头就走,说是要去沐浴更衣,斋戒三天方才敢正式拜见圣师。 “元首,我总感觉附近有很强的杀气!可是我始终未能发现可疑之处!”李军说话从来是有一说一,跟张云飞的关系,表面上看似上下属关系,实际上就跟亲兄弟似的。 叶无道撇了地上狼狈呻吟的上尉一眼,抬眼含笑意看着对着他嘿嘿傻笑的赵宝鲲,还有赵宝鲲身后推着轮椅满脸无奈的端木子房。 张云飞遇袭的消息传到太平洋舰队后,全体海军官兵顿时怒火沸腾,有些激进一点儿的军官甚至联名请示总参谋部要求对日开战。 三千骑兵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在北宋西军最强盛的时候,举全国之力轻重骑兵加一起也不过六千出头,兀术一场战役就能轻易地出动北宋全盛时期的一般骑兵。 不出杨毅所料,红桃皇后答应福曼会遵循地面上的传统,要让杨毅输的心服口服,杨毅暗骂红桃皇后蠢的同时,派兵回去找琼斯带勇士赶过来,双方约定好了,明天一大早单挑。 以至于到了现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拥有核弹,并且都是一种核绑定状态。 “列夫骑士是忌惮咱们才不让进城堡的,有必要一定进他的城堡吗?”琼斯不理解的问。 灵月儿本是一片好心,准备把最宝贵的东西奉献出来救天玄子,却不想对方竟然骂自己混蛋,心中一气,眼泪便如山洪暴发般,止也止不住。 “呵呵,有我亲传的弟子在,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我们好好看着吧!”何炎大大咧咧的说道,丝毫不在意。 之前陆德春师叔也曾提过,矿洞被入侵的事情非比寻常,频繁有四、五阶灵兽来袭击,而且又无法追捕到灵兽。 严曰孟是个热中于功名之人,心胸也不开阔。总觉得自己才高八斗,怎么也被方我荣这个老实做事的同窗更能一展胸中抱负。可这一年来的际遇让他饱受打击,总感觉方我荣在嘲笑自己。 王国内乱的消息让琼斯很是着急把消息传回去,没在继续跟列夫骑士客套,答应一定把列夫骑士的意图带给杨毅,连咖啡都没喝完,拿着金币,出城后,带领骑兵一阵风似的朝洛克郡方向疾驰而去。 那可不是什么悬崖,下面有树枝或者寒潭,他也不是张无忌和杨过,你这是闹哪样? 老者闻言暴怒,但死活也挣不脱吴悔手上的那个戒指,将自己牢牢吸附。 在宫里能见到的男人,除了皇帝就是那两位王爷了,庆昭仪还是觉得自家陛下最好看。 悟道是讲究机缘的,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入道,但只需要入一次,将受用终生。 “妹妹这是怎么了?突然装扮起来了。”庆妃看着她,笑着问道。 严颜脸上有些燥热,这方面的事他还没有考虑过,一时被说的有些脸红了。 “母舰飞行姿态调整完毕,全体作战人员‘低功耗’休眠开始”随着舱室广播响起,走廊上悉悉索索不断有人匆忙行走着。 李枫为此沉默不言,震王前辈正是不忍生灵涂炭,才舍生忘死地镇压魔物,谁能料到魔物生命如此顽强,两万年的时光都没能将之磨灭。 我就不想后代说我是靠祖宗光环才有的王侯将相,而是靠自己挣出来的光鲜亮丽。 第68章 除恶殆尽(3/8) 气感之下,张陆舟自能察觉到拳风中裹挟的内气凛冽而刚猛。 但他与鱼吞舟相隔足足三丈! 服气境,内气离体不到一丈就会溃散,这么远的距离,鱼吞舟这股拳风最终能剩下几分力道? 怕不是清风拂山岗! 故而他不进反退,运转内气灌注于双臂,交叉身前,竟是悍然前冲! 他要硬接这道虚有其表 见保镖离开,我干脆重新回到了房间里面,无所事事躺到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那锦鲤看到刘炫钰进攻好似显得极为的恐惧,一个闪身扎进了水中,但是此次它入水却显得极为的不寻常,就在刘炫钰奇怪之际,只留下出现在了他的面具了。 辽阔海面之上的其中一片虚空,原本平静的虚空突兀的有着一条传送通道凭空出现,紧跟着一道身形便从这条传送通道内缓缓踏出,一席普通黑袍的陆轩,背负着血影棍,悬浮在虚空之上,其目光则是环顾朝周围环顾开来。 尽管聂融自信自身实力绝对远在沧澜星主人之上,但是在初入宇宙而且毫无必要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无缘无故的违反这约定俗成的规矩。 当叶雨薇拿到自己的手提包和手机的时候,她才终于放下了心,叶雨薇匆匆的接过了包,然后疾走到了玛莎拉蒂的边上,拉门一屁股就坐了进去。 “怎么样,有没有……”大众脸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彻底僵在了那里,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拿在手上的红包。 查看了一下我的详细等级,现在是38级56%的经验值,不出意外,完成任务之后,我就能成为全服第一个40级的玩家,也会是第一个二转的玩家。 这时候周璃水也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当看到李儒才后周璃水大吃一惊。 不过这次我却没有之前被媒婆打扮的大娘要求我带路时的那种懵逼感,只是静静的等着师叔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可他们待在坦克中的吼叫,待在外面的步兵就算看到也无能为力。毕竟,相比战防炮的射程,他们手里的步兵,根本不能形成有效还击。 “我等出手拖住阎罗王,你人族祭出仙道符诏,击碎阴曹本源,到那时天意自然崩碎,阎罗王也会自合道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玄冥眼中精光灼灼道。 围绕着那几座打成废墟的城市,日军跟驻守棉兰老岛的兴华军,进行了多次攻防战。每次打到最后,都是日军吃亏。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日军都损失巨大。 另外,楚风还是蛮期待这次治疗的,因为有可能验证一些理论,会让他有更深层次的感悟,这些都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她一直呆在白骨房间里,余生决定晚上带她出来见人,叶子高倒不急在这一时。 天,依旧下着蒙蒙的细雨。跟二十年前一样,二十年前,双月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她应该不会想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也有着同样的风景。 方才立下的誓言等冰夷察觉不对的时候,他随时可以反悔,现在余生必须想一万全之策。 看来云月的确是有进步了,云鄢放下手,笑着说道:“姐姐如此说,倒是让妹妹放心了。”说着,她朝着对面走去,跟云月对立而站。 在这个世界,在这座城市,我学会了生存,学会了迎合,学会了讨好,谈笑风生。 第69章 人心向恶,匡扶正义(4/8) “鱼兄,情况如何?”谢临川问询了一句。 周遭目光此刻基本都汇聚于此。 “他们欲图谋害于我,所幸我技高一筹。” 鱼吞舟目光望向远方沉沉夜色,声音淡而清晰: “一缕贪念,一丝嫉妒,几分权衡利弊,就足以让人心向恶。” “同处道争中,不凭真本事争夺武运,只想着偷袭于我,这般行径 “可是我想报答姐姐的恩情!”楚忘忧一脸可怜巴巴,打起了感情牌。 三军传来声势震天的呐喊,刀剑哐当出鞘,大地如同颤抖,数百精兵向赵王府拔营而去。 几个犯人呆滞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涣散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们是一个个僵尸。 还没运转完毕,维持在空中的红尘踏天步,就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全身瞬间僵直,一个闷声,一头栽在地上,将地面都砸出个窟窿。 他是雇佣军团的老队员,曾经执行过索马里的军事任务,也学习过阿拉伯语,语言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已经彻底融入到这个社会,永远都回不去了,在这里她有父母,夫君,孩子,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难以割舍。 南韩这时候的温度大约是二十度左右,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吴宸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哼着歌曲刚走出浴室,突然之间,房门被推开了,李馥真兴奋的跑进来,不管不顾抱着他就是一个香吻。 联合在一起的力量,宛如海洋,蔓延而至,不过还没彻底爆发出最强大的威力,再次感到身后的攻击,倾覆而下,好像从高山滚来的巨石,无论如何反抗,都改变不了结局,只有被碾压一条路可走。 古若尘风轻云淡的看着他包的饺子,眼里闪烁着沉思,可能是包的太多了,所以皮和陷都烂了一堆。 阮红媚想说什么,却终于没能说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忽然头一歪,便香消玉殒了。沈少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也许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可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缓缓伸手,捻着吉雅晶莹如玉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二人双目交接,吉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但,为了能够将神魔九变这门极难修炼的神功炼至第二变圆满,他只得做出取舍,优先用来炼体,所以到了化龙池干涸之时,才将修为提升到元婴中期。 不过这些人也不过集中在城门外,那暗渠入口之处,虽有巡逻军士不时路过,但仍有间隙可乘。 周元初……丈夫……我只觉一股热气突然冲上脑门,几乎要把脸颊都烫掉。 “死!”大妖腾蛇狞笑了一声,血盆大口径直向着腾哲的脖子处咬去。 没有生命的物体是暗淡的,黑色的线条将物体的形状勾勒的无比清晰。 洛可伐详细的讲解了一下人族的军阵的战斗力,然后通过对比形容出了自己和风睿的真实战斗力。 橘井娲很明显的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却没说什么,对她来说,唯一能天天为她过生日,那是很开心的事,但总会有些奇怪的感觉,那样的唯一很不一样。 舒安不知晓该如何说是好,只能感叹青雀这是摊上一位不靠谱的父皇。 河豚鬼靠坐在大树下,身子将树干完全遮住,一把用绷带包裹的大刀就躺在他的膝盖上,正似笑非笑的盯着神奈天。 第70章 佛祖太远(5/8) 鱼吞舟皱眉,反问道:“陆前辈,这很明显吗?” 按照周师兄的意思,他观天鹏而得鲲鹏内相这件事,需藏紧掖严,最好不与任何人提及。 陆怀清摇头:“只要你不暴露自身元神内相,就无人能看出来,最多就是怀疑。不过天鹏道场千年来也无人能得鲲鹏神形,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往这处想。” “我之所以这么 我感慨了一声,起身慢吞吞地挪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又随手抓了个靠枕抱在杯里。 刚刚那一刻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来自军长那浓浓的杀意,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这次一定死定了。 临近阵地前,奥古斯丁纵身一跃,在漫天流弹中,跳进了由金属柳条箱和废弃金属泡沫包装所堆积的掩体之中,他正好跳进了星露身边,打开头盔面罩后,冲星露一笑,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怕就不死了吗?同样的,不怕还不是一样会死,所以,我何必将自己搞得那么惊慌失措?那么恐慌失态。 这个茶室环境清幽,充满了古风的韵味和优雅,袅袅茶香在室内萦绕,清淡的茶香沁人心脾,我很喜欢这样的味道。 “你们为何要为反动势力卖命?”佐艾对他们问道,可是这些人,默不作声,并不想回答佐艾的话。 这慧慧是张婵生的,可算是有一个掌上明珠了,这要全是儿子,那万华这上辈子真是太孤单了。 见顾妈一句接一句的套话,顾西西又不是傻子,起身拿着外套就回了房间:“妈我累了,先洗澡睡了,您也早点睡吧。”不再给顾妈任何套话的机会。 现在的他,感知完全释放的情况下,整个军营的动静,他都能摸的清楚。 张瑞然据说第一次在路边摊吃东西,一开始挺拘谨的,后来烤鱼上了,两杯啤酒下肚了,才渐渐适应起来。 只是现在敌我双方的目光都被那道碧绿色光芒笼罩下的身影,银白色链锁铠甲仿佛月光,而那个身影飘飘而立于虚空,伴随着身后炙眼的碧绿色光芒几如神祗一般。 他们和总裁是并肩战斗的,因此,在看到了云泽心里有事情,他们都会经历去解决,只是那个榆木疙瘩还真的是不好劝说。他的固执,让他们这些人十分的无奈。 那名嘴硬的年轻人,开始并没有挪动步子,咳嗽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木制兵器,但回头一看左右的人都纷纷退开,自己也开始慢慢朝后退着,但碍于面子问题,没有走得太急,还装出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模样。 眼见整个木屋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无论是明辉手下的人还是呼延云手下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木屋内的两人。 “现在想请我帮忙了?现在我不想帮你了,我去别家看看”苏瑾一脸嘚瑟的在钟离尘面前做了个鬼脸,然后就往外走去。 郁风猛然想起了,还有一个葛因。不过并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不知道他有没有事。“咱们赶紧去上游方向找找看,万一葛因再碰到什么事就麻烦了。”说着他便准备起身离去。 涂宝宝回来的时候,明显心情好多了,就连那双眼睛都饱含着深深的笑意,让人情不自禁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而且奇怪的是,这山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保持着气温,山谷外面积雪已经有一尺多厚了,这山谷之中居然连积雪的痕迹都没有,着实奇怪。 第71章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6/8) 茅草屋中。 鱼吞舟轻轻转动手中佛珠。 本来微薄的家业再添一物,似乎渐渐有殷实起来的征兆? 陆前辈说此物可助他休养心境,可他早已入定,这东西一时倒也显不出什么用处。 鱼吞舟不再多想,将佛珠搁在枕头下,心神归位,径直沉入元神天地。 元神海中,小黑吞了武运后,没像上回那般吃了 回到连部,魏刚重重的将帽子摔在桌上,扯着领口骂骂咧咧的说道。 自那之后,地狱厨房更加混乱了,这个深渊地狱一般的地方每一天都在发生激烈的枪战,甚至于战火已经开始朝着外围蔓延。 然而虞春岳的身体只是随着这两脚而晃了晃,眼睛都没有颤抖一下。 众人循她手指望去,只见角落的矮梁上挂着个钩子,钩子上吊着一条熟鱼,有一只猫正企图偷吃,但猫爪子却总差那么一点。 慢慢的,身体没那么热了,周围没那么冷了,反而有一股暖意包裹着自己,一股药香如同一根绳索一般,将自己从黑暗的深井里钓了上来。 王憨和薛璃从山洞走出,两人晃荡到花丛中时,王憨突然停下脚步,表情也严肃起来。 没有想到,当我打开手机时,边框上方弹出一个消息,是来自某音的弹窗信息。 宋声声的手指还在他的掌心不放,她忽然想起来,其实儿子刚出生那会儿,比现在还要粘她。 可以从铁门缝隙中看见院子内,这也是三间旧平房,和后面老人家的平房差不多款式,都很有年代感。 可就在这一时刻,他死了,死无全尸,死无葬身,死的凄惨,死的悲壮。 欧安安想撕烂她脸的心都有了,金沙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冲她直使眼色,似乎有话要说。 那还是他后來听许筠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许筠人在国外,对于事件了解的也不清楚。只听赵家人提了一下。 “我……”晓雾默然,他们俩都太忙,住在一起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并告诉薛志清,加入的人不仅仅只有幽思天宫,竟然还有积雨坊的副掌柜、缠丝谷的坊主、造物局的副局长。 在中央区上方凝结生成一片空间域镜,就已经足够神奇。而且,居然还是空间压缩、方寸空间内蕴含广袤。 衣衫解去,他很是温柔的抚着她如玉般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抚着,亲吻着,爱怜着。 “我这次来,不是找熙公主打斗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雪萌笑得无害,一道悄然无息的算计,从眼中闪过。 每每这个时候,叶之渊便会感到无端的厌烦。从内心底处缓慢渗溢出来——某种东西正在分崩离析。 “我愿意。”李漠然突然对着叶晓媚贼贼的一笑,将她一个横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为何他看向珠珠时,一开始他能看到她的过去、内心,现在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任务加重后,我工作起来也更忙碌,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邓毅扬告诉我,他找到了新住处。 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院以后,我的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了,便出了院。 并且,如果不给鲁大名大司农一职,难道还要让那些废物呆在这个位置上瞎指挥吗? 沈定海只觉得憋闷得无法呼吸,像是肺部的氧气不停被抽离,可他立刻就看见广场上的屠杀者调转了方向。 但却是如同那一次被狐媚儿勾引一样,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晚风中没有火烛的清香,整个道观寂静的可怕,浓重的血腥味儿溢满道观,飘进静亭的鼻子,道人鞋尖在房檐处轻点,轻飘飘的落在道观最高处的房顶。 “好了,天下异能多种多样,你的灵眸虽然不错,可是想要看透天下所有人,那是不可能。 最终,将赵泰逼到周恪的阵营,让朝臣自相残杀一波,再让赵泰杀一波,然后他还当了老好人,当了明君,当了宠着臣子们的好皇帝。 因为在她身上,他们能感受到同族的气息,但仔细探查发现,她身上并没有灵骨,她……甚至不是人族。 “嚣张多久?那也用不着你管。本王妃现在只知道的是,秦素素,你的气数,早已经尽了!”徐仙儿的一张脸,变得有几分狠厉。 吕枫对于他要说的有些猜测,之前叶剑跟他说过一下,至于司空梦和吴扬则是很疑惑,这不是一次宗门比试吗,难道其中还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对呀,老山那里那么宽,帮原子干两天了再去也来得及,还可以帮原子省点钱。”赵元筠说道。 大雨磅礴滴落,却不是如平常雨水一般透明,而是血红色的,有着一种异常的香气。 如果说先前只是提醒,那么这次就算得上告诫了,杜秋生明摆着是为虞冰笙的事才提到房子年岁。 三道光芒,在虚空发生碰撞,没有剧烈轰炸,彼此胶着后,不断湮灭。 灰原镇虽然下辖十一个村子,但是除了离集市近的干溪村人数多一点之外,每个村子的人并不是很多,没想到不到一年就能挣这么多钱。 第72章 易“经”两册,一者为根,一者为骨(7/8) 这些天练拳时,鱼吞舟总能察觉到,身周似有一股无形之物在静静流淌,随着他一拳一式舒展,愈发沉厚凝实。 而不久前的一战中,他更是能清晰感受那股……拳意的存在。 如水般无形无质,却又夯实浑厚,仿佛自骨髓深处滋生而出。 此刻他只是摆出一架拳势,那股拳意便自然而然,漫遍四肢百骸,流转周身。 “我好像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去,你去看看钱还在不在。”花弧说道。 两人现在都受了重伤,尤其是苏错,原本的伤势都没有好,又强行使用了那种强大的招数。 封林的目光看向远处,傀儡族的人也到了,双方简直如同商量好的一样。 原本陈凡只以为姜鱼会说四成或者三成,但既然姜鱼说了五成,对他而讲确实已经够了。 那名少尉没有看见的是,被他内心无数次讥讽的关系户少将,其实在少尉目光移开的时候,也同样对这名少尉嗤之以鼻。 珲春侯此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可是却没有一个声音敢于高昂的质问,因为他们都不想成为下一个狂涛侯。 “来得好!”侠客面对双剑夹击,不进反退,同时将剑光御使出去拦截。 德西联合兵团一个德国装甲师,一个西班牙准装甲师和5个德械步兵师已经兵分两路,截断了埃尔埃斯科里亚尔公路等主要交通干线,断绝了共和军第二防线部队的回撤路线。 两边都是商店,而那个男人这时候就被一根铁管钉在了一面墙上。 李淳风此时也是除了第一个问题的“天机不可泄露”之外,其余唐太宗李世民问的问题都是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部告诉了唐太宗李世民。 被子中还带着点点属于烨华身上的味道,伸手将被子用力抓紧凑到鼻边,尖锐的指甲哪怕隔到被子已都将她的手心刺破。 李牧的座位在最后一组最后一位,那名红色短发的少年也在最后一组,这个时候终于轮到他了,只见光芒过后又是一张银卡诞生。 既:当两个通道都出现一样的标记,那么就说明超子是走左边进的,因为右边的通道即使做了划痕也不会出现在左边。 鬼知道有人盯上了,谁又能知道,盯上这份稿子的人,居然能让沪财大那边出面呢?刘德川出面,就有可能丢了面的。 陈秋生怀疑地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丝阴狠,明显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那是一片软绵绵的蔓藤类植物,我们老家管那东西叫做“糯米藤”。软软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生长在一起,它在过去是被采集来给猪吃的,还有一个就是孩子们喜欢在上面打滚。 姜水生便把和太子说过的,以及他料想,雷千琉是在马车上的时候失手杀了凰宜公主的事儿,又给皇上重复了一遍。 将部众托付给北方的鲜卑部落?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轲比能二人捏死了,若是将部众托付给他们哪里还有要回来的可能。 杨秀虽然害怕匈奴兵士,但是幽州部将的强横,张让与赵忠时常听闻,尤其是太史慈与典韦更是被朝廷誉为幽州两虎将。有骁勇善战的将军与万众一心的兵士,强攻广宁县城纵然官军伤亡大些,却是必胜的。 虽然都是妖魔时代的事情,但是南容淮安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就痛的无法呼吸。 第73章 武道!(8/8) 青山之上,异象惊动四方。 河畔渔船中。 看着山那边的异象,老墨唏嘘不已,很是欣慰。 还是这姓陆的靠谱,真正是把吞舟往正道上领,有此人在,他总算是不用担心了。 反观某位道长,天天不干人事,活该这辈子屈居人下,做那千年老二! 呸! …… 镇外异象太过浩大,早已攫 想到这里,阿牛不禁便又想起几个月前月下见到的那张青面獠牙的脸,顿时心中生起一股凉意。 眼前这张精致绝伦的容颜,午夜梦回,不知多少次出现在梦中,让她惊醒后默默流泪到天明。 “应该是这里。”佐伊指着地上的痕迹。“回来的巡逻兵说人就是在这附近不见的。”洛基蹲下,仔细观察着佐伊手指的地方,有几处模糊不清的脚印,这应该是巡逻骑士留下的,直到山坡跟前才消失不见。 纳兰初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君家来说,能力差一点,无所谓,忠诚却是最重要的。 只是面前的客人已经从那土财主胖子王莽变成了魔教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不是,她不是来考核的吗?怎么在这听白羽辰在这跟她扯东扯西的了。 ——房间里,沈洪再次抚摸那刺绣,看着那字,心里海潮汹涌,他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够说服方紫苑不再追究,心甘情愿地把衣服给他? 眼见字里行间的邀请,侯泰不敢耽搁,第二天天还没亮便去点兵,准备开拔。 “还行,”柳福儿将丝绦围在胸口,想了想,如果翻墙爬树也算的话。 他似乎变成了穿梭在天地间的一缕清风,但是他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只有无数光怪陆离的光线在不断的交织。 这货本来平时就很少画符,像镇尸符这样的符录更是几乎没怎么碰触。不过好在他也知道怎么画的,当下就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画了起来。 如今,纸车在地府,基本上是货不供应。目前许多阴神都还没有配车,更何况还有着其他庞大的客户。 宁潇运用神识,死死锁定了黑影,‘化神阶段’的所有力量全部不遗余力的,一掌向了黑影。 两道命令从京城而出,让姚州并州天险山牛釜山的士兵为之而动。 有了先前的起起伏伏,她们多也不在期望能有多高的月钱,只要能赚钱糊口也就心满意足了。 在黑暗罪城得到炼制尸偶的炼制术法之后,他还未曾实践过,一方面时间紧迫,未有空闲。 J舍外面传来一阵呼叫,年轻武士暗暗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幸好没有动手,要不然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林肯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是悲观地回答道,但是随即他又振作起来,向丹德尔总督禀报他接下来的计划。 但即便是这样,李天养依然是喜出望外,特地把这位名叫波比的教众送到研究所成才他们手中,让他们好生关照,并同时要求匠佐坊的工匠师傅们听从这位教众的指挥。 皇上从未对他掉以轻心,一直在防着他,就算自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皇上还是不敢相信,也是,做了当年那样的事情的人,怎么会信别人呢? 耀眼的光芒,从轩辕辉煌的身上爆发了出来。陈锋直接被震飞出去,好在他及时收回剑势,迅速挥剑抵挡那些强大气劲。 “你在说一遍?信不信我拿剑砍你?”背剑先生咬牙切齿,脸上的褶子不断变着形状,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背后。 第74章 道门大劫,易书源头(6k) 一晃半个月过去。 对小镇上的各家子弟而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唯一衡量的标准,便是一场接一场的气运之争。 半个月不长不短,恰好是两场气运之争的间隙,也是大部分武者迈入服气法八层、九层的时间节点。 相较于至少持续半年的罗浮道争而言,眼下不过是刚开了个头。 虽说先行者独行,但后来 远处的秦川与燕溥脸色也不好看,连燕溥也笑不出来了。燕家虽说有钱,但四十五亿就这么扔水里了,怎可能不心疼? 第二天一早,迎春和孙绍祖又去给孙老太太请安。孙老太太像没看到他们两个一样,理也不理,孙惠莹见了二人,也不叫二哥二嫂,头扭向一边。只有二老爷和二夫人还有大姑娘孙惠雁,对着夫妻两个笑了一笑。 如果不是桃花静庵背后托底,刘娥是看不上叶子的,即使叶子再漂亮也不行。 那是三天前,依谣给魔祁熬好了药,放在魔祁床边,逼着他吃药。 正准备去对付枯骨将军的林沐沨,也是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若不是我自愿的,谁又能伤到我?所以,你不必为这个自责。以后在战场上,大不了我狠狠地打你,为我讨回这个债。”精卫干笑了几声,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冷冰冰的泪水滑过了她的脸颊。 陆少曦捏着淬体丹,心里琢磨起来。李年杰差不多也要开始炼体了,这盒淬体丹给他倒也适合。 然后胡斐就将医生给叫了进来,还是刚才那位医生。这位医生可是瑶台市医院的顶尖人物,在听了慕容天华和昊天明的讲述之后就开始再次为昊天明开始检查。 陆少曦知道烈天阳诀的第一重功法即将练成,他收敛心神,不急、不燥、不慌、不忙,心如止水,只是用逆呼吸和强意念,继续聚集着天地间火元素元气。 这回陆少曦真的是大吃一惊,燕帅曾见过我?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梦……”李言猛地上前,瞳孔骤然一缩,身子垮塌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直地盯着前方。 鲁金用内力不断灌输进巨斧当中,可是一旦触及到丘黎红光所击的位置,自己的内力就开始迅速流失。他连忙收起内力,准备闪避红光。 “哈哈哈,好,那就等着瞧,看我们的这些弟子哪边出来的多!”阴老怪对自己宗门的弟子很自信。 她仗着自己母亲是莲花域主,嚣张跋扈惯了,如今看着一个个生命在她面前瞬间断绝。 虽然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李南丝毫不敢懈怠,他必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能无愧于心。 瞬间之下,李南也是忍俊不禁,显然之前他一直被这只鹦鹉戏弄。 “你老爸我是那样的人吗?倒是你妈,啥时候输急了眼,恐怕就把你给输掉了。”刘总说道。 凡尘玩了几个月游戏,都一直没有爆到裤子,这次,还是凡尘第一次爆出来裤子呢,所以,管他是不是那老头穿过的,凡尘都直接就给装备上了。 “既然这位道友如此执着,那这副铠甲便是你的了。”到最后还是在大厅中的男子让了步,让这副铠甲落到了二号包厢的人手中。 云山峰脸色稍变,正在迟疑要不要出手时,却见云古轩和云熙,脸色皆是没有多少担忧。 保持架从原材料开始要经过剪料、裁环、光整、成形、整形、冲铆钉孔。 第75章 小镇乱局始 等鱼吞舟填饱了肚子,眼见陆前辈还未归来,便拎起鱼篓下了山。 沿着河畔往上走了一段路,他终于看到了龙鱼群,趁鱼群不备,跳入河中,开始碰瓷。 如今这些鱼都学精了,他只要炸过一次鱼,这些龙鱼短时间就不会在这片河段聚集,需要继续沿河寻找其他鱼群。 如此反复三次,鱼篓装得满满当当,也就湿了一 所有道路两旁都有隔离引水渠确保无论多么大的雨都不会影响到岛内的交通,由于另一边主导是军事结构,这边也跟着受益,同时将整个岛屿的建筑结构军事化,即便是碰到海啸龙卷风,也可在安全的防空洞内躲避。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现在的他,更是没有半分困意了,脑海之中的所有问题,都是围绕着刚刚那个怪人。 来自各大军区的装备部长都已经年过五旬,见到徐斌还都是有点烟又陪笑,将军中商人的状态一显无疑,就如同他们跟上面要装备的份额一样,不拉近关系不死缠烂打不死磨硬泡,怎么能要来比其它军区多的份额。 以前天神海出现时,都是在七贤殿上方,只有神殿的少部分人可以看见。 成千上万的漩涡逐渐合并,最后变成了一个。这个巨大的漩涡渐渐稳定下来,沿着顺时针缓缓转动,颜色也慢慢变淡。 他,改变了整个华夏,改变了世界,超能战车,将会取缔全世界所有的地面移动作战装备。 徐斌也不例外,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有一天成为别人口中提到的那个‘名’人‘能’人。 终于,光芒完全淹没了二人的身影,孙尚香望着优姬含泪的幸福笑容,耳边这才响起优姬的声音:“孙尚香姐姐,我终于戏弄你一次了。 为了拯救了这颗星球,补全系统最后的缺失,源将自己献祭,保留下了这颗蓝色星球。 路上,弗兰德跟赵无极在前方不急不慢的行走,天斗史莱克八人跟在他们身后奔跑。 “我这不是看你睡着了,借你的脸用一用。”林棠将藏在身后的那块板子拿出来。 而一直老实本分的海德尔,这个时候的内心之中,也是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刚刚什么情况,末法年代,刚一瞬间,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灵气动荡,地点貌似就在这邮中内,可是你们两谁搞出来的吗?”说话的老人,正是邮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家主,薛宇航。 起身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找,找到西北人就行了,地区不一样,穿着也不同,说话也不一样。 第三款,大内宫殿或颐和园,由大清皇帝随意居住,宫内侍卫护军官兵,照常留用。 然而,此时的林海早已经心无旁骛,全身心都汇聚在那条翘嘴鱼身上。 魂师的武魂千奇百怪,身为封号斗罗理论上应该见过各种各样的武魂了,但眼前的这种还是让他感到了相当的意外,他感觉自己的武魂在对方的配合之下变异了,双方的配合竟然有一些像武魂融合技一般。 这二十二省的都督,有易任的,有仍旧的,有几个是革命前的老官僚,有几个是革命后的新统领,这也不必细表。 他明白牛姐的用意,就算他不擅长此道,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压下陶再展心中的杀意,这才是给众人一个交代的前提。 第76章 这才是星火诀十一层?(4.5k) 仙基之论,鱼吞舟已先后从张前辈、周师兄那听闻了。 他初闻武道那日,就听闻了仙基之玄妙,牵扯九天清气、劫气、二十四节气,还有他们当下争夺的武运。 但直到现在,鱼吞舟其实没有体会到太多玄妙。 无论是武运,还是水运玄气,于他而言,都只对经脉的拓宽、加固有奇效,除此外就是元神的增益。 没想到就在当夜,他们租住的平安坊长宁街出现了一只身高一丈有余的无皮人形血肉怪物,双目血红,背后窜出六七条肉涤虫。 黑斑男人这么一说,他身后的七八个大汉,直接走了上来,大彪一看,当时就怂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结束的时候,黄金火骑兵内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 轻舞没有否定,只是淡淡的道:“记得南公说过的话吗?”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赵峰瞪大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怎么也想象不通,王浩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挡住他这一招。 周正三言两语说清了来龙去脉,事情很简单,她救了的那个男人准备请她吃顿饭,当面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但在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吴亦凡并不是吴氏的儿子,至于他的母亲是谁,在这里还是要暂时保密的。 梦怪老头说他主人看不上这个宇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目的就是,让马天龙在目的完成后灭绝人类? 网友们这才发现,原来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瓜。真相已然清楚,但喷子永远能找到喷点。 陈北一副不算什么的表情,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宋珊,跟着偷笑了下。 “好的,陈总。”雷军欣然答应,对于陈平如此体恤员工,十分佩服。 萧七月差点笑出声来,自己在阴气相助下,真婴居然跨入了半步灵王之境。 此时,阿里巴巴,一个年龄大概在二十九岁的男子看完Uber的新闻后,突然发呆。 过程很简单,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讲演,但造成的轰动却非常强烈。 他们秘密从总部调集大量顶尖高手伪装进入黎平城中,在防区总部同样神不知鬼不觉集结许多武装力量。 “哪里哪里,想不到我也有超过白鹤观第一天才的时候。”吴生故意拿话挤兑徐梦,将她从感慨中拉出来。 “带他们回宫。”楚北山也挥了挥手,把楚玄基一伙交待人带走了。 “点映”跟饥渴营销有相似之处,口碑好的作品,非常容易营造出一种超级火爆的氛围。而人们都有从众心理,看到那么多人都抢着要看这部电影,于是心里好奇,也想去看。 就在吴成耐心等候之际,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内,却是聚集着五人。 刘和的脸色一喜,他本就是想要报仇雪恨,如今能够担任幽州刺史,那就更是求之不得了。 今天是周末,所以公园里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主要还是一些家长带着孩子在玩耍。 早在刚才进入这间房间的一刹那,江飞就已经感受到了这老头昏迷老伴的身体状况,奄奄一息,身上阴气缭绕。如果不进行救治的话,活不过十天。 为了公私分明,以及因为他俩关系的未公开,所以在公司的时候,刘志昕一般都是称呼陈语嫣为陈总。 叶思晴看着手中的储物戒指,心思,他不问问我的储物戒指是哪里来的吗? “铿!”马超一枪猛出,接下第一招,即变招甩攻。庞德此时刀势之烈已超当时对战魏延。现在相战二人对对方知根知底。 第77章 近看是僧,远看才是佛(4.9k) 在陆怀清的指点下,鱼吞舟再次沉心进入了服气修行。 这一日。 小镇各家齐齐抬头,望向青山方向。 又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气运之雨从天而落,景象壮阔,令人叹而观止。 那陆怀清的武道高度,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能让那位武祖一而再地退后一步? 诸家子弟心中略酸,只能安慰自己,鱼吞舟如今和 当薛阳焱感觉到天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下一秒,天泽的北溟神功轰然运转,薛阳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全身颤抖不已,想要挣脱天泽的手掌,却发现根本移动不了。 “你也不看看,这十亩地总共就那么几个碍眼的东西,杂草又被咱婶子她们清理的干干净净,视野可不就清晰了嘛。”于飞说道。 秦铮的招式忽然一变,片刻便讲逸仙祖师逼退好几丈。秦铮将血剑立起,立 时如暗夜长灯。华光四射。 “这我也可以确定了,不过,那些声音又是怎么破坏木料和岩石的,它哪来的这么大威力?”赵露露又问。 “好!”萧碧玲一步步上前,随后捏碎了东方鹰全身的各大关节。 宣王即日便启程前往赈灾之地,本想去了西宫后就出宫派人给她传信的。现在见着她了,自然也不存在传信的打算。 “紫霄宗告辞!”紫霄宗的叶骏也拱了拱手之后,带着几名弟子离开了。 乌市真正的改天换地了,而奎市和石城也是同样的,至于其他的地区也在地龙堂和妖虎帮的推动下悄然改变。 铁索的力量,一下便把秦铮的骨头和肉的碎末甩出数尺。在肩膀的另一侧,已余出三四节铁索,晃动了两下,耷拉在后背上。 他们可不是什么正规军,只是吃不起饭的民众,所组成的杂牌军。 他们纷纷抱住典韦腰身和双腿,想要将典韦束缚住,更有两人也一起抱住典韦的左右手。 毕竟因为西门云翼这傻逼,他现在在皇室的人心里,可谓是臭名昭著,道德败坏。 9月9日是谢子怀的生日,09是当年谢子怀学号的尾号,雷明珠多年来一直用这个密码。 鸿郎,杜子鸿,布政司的长子,叫肚子疼还差不多,谭若楠收住脚步,看热闹。 但是,廖忠就是咬着牙,闭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张口。 谭若楠瞪大双眸,原来是鸭馆呐,她更想去看看了,不过名字取的着实不咋地。 一只兔子三四斤,味道也不输于獐肉,就是整体分量少了点,一天得吃三四只。 观他的神色,吴白嘴角微扬,看来他已经试图跟神界联系过了,而且结果不尽人意。 乌千山的手缓缓地伸进怀里,随之掏出一块锦布,然后缓缓打开。 但我不知道二晨会怎么想,所以我回应了赵龙以后,直接沉默了起来。等待着二晨或者是赵龙说话。 进入电磁门,众人在走廊里前行了一会,当即将要接近主电脑室的时候。 傅斯羽的眼睛如光束围追堵截,射打在他们身下,令他们浑身发颤,不自觉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不满的皱了皱眉,刚想说她一两句,却是发现,她的表情有点不太美好,似乎紧张到了一个新高度,隐约间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畏惧感。 话落,云思涵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后面那个她可以理解,前面那个理由她就无语了,你担心她没人说话,你咋不过去? 第78章 鲲鹏神意,我避他锋芒?(5.6k) 茅屋中。 鱼吞舟元神自照,一股浩荡拳意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真正圆满出世。 这一刻的鱼吞舟,恍如神明在身,能清晰感觉到自身拳意越来越厚重,越来越辽阔,在茅屋中激荡撞壁,仿佛随时会冲破桎梏,直上云霄,汹涌天地间! 而就在拳意即将冲顶、宣告圆满的刹那。 一股莫名 化虚境大圆满的灵魂,堪比武师级别的力量,不怕黄阶武技攻击的变态防御,这种种迹象无不展示着其强大。 办公区域安静到了极点!所以他穿着皮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就显得异常的刺耳。 作为米国忠实的拥泵,韩国往往紧随米国,对华极为排斥。特别是这个年代,更是如此。经济发展远超中国的韩国,骨子里看不起中国人。 宁心并没有奢求宁灵能够给她一个好脸色,所以对于她现在的这个态度一点都不惊讶。 冷不丁,马贾氏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叶暮宛的左颊,霎时间一个显目的红色巴掌印就出现了她的脸上。 她将他从皑皑雪山拖到红尘俗世,以自己做火种,温暖了他,告诉他,什么是亲缘,什么是情意,什么是携手与共。 面对周悦的狠辣攻击,唐山嘴角有着冷笑浮现,杀掉这种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虽没有明说,但唐山的话语无异于默认了,当即让冯乐感激涕零。 他家师父可是说过了,要给这人加上一把的黄连,他可不止是加了一把呢。 回到了旅馆才是正场的开始,至少对于吴昊和龙赤峰来说,毕竟他们也已经是七阶巅峰了,离原始之阶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到了该思考的程度了。 人还真是奇妙,任那一刻气得牙痒痒,别人事后说几句好话便能烟消云散。 我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线条吸引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腹部的线条,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慢慢覆在那几块腹肌上。 公孙璟一惊,连忙扶住了她,才发现她的身子越发纤瘦了,竟是不盈一握的感觉。 虞平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暗暗记下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哪些人的神色是赞同的。之后他会去逐个拉拢。 “他确实是大哥的孩子,他当皇帝没什么不可,你别忘了,我们的家人在他手里。”老王爷还沉浸在当年的思绪中。 费欧娜已经完全疯了,眼下亚伯纳特昏迷,正是下手的好机会,费欧娜不想错过这个可以手刃的机会。 “溪儿,我冷,我好冷!”冷无尘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让林涵溪坐立不安,对他的呼唤怎能做得到充耳不闻呢? 陆清漪坐在梳妆台前,打量着这个房子,进来后她莫名地心安,这是怎么回事? 也或许是老爷子特意创造出的机会,每天展修见见老爷子问侯一声,剩下的时间就陪着妲己出去游玩,相比其他大臣侍卫更显得悠闲。 他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童乖乖,邪恶一笑伸出手将她一把拉到了怀中。 费歇尔在防守端的威慑力,自然无法和科比相提并论。双方在侧翼缠斗,亦阳做了几个三威胁动作欺骗费歇尔的重心,没有借助挡拆,亦阳毫无征兆地忽然启动,就一步超越了费歇尔大半个身位。 蓦地,这股滚烫热辣的气息迅速从胸腔开始向全身扩散,随之一股暖流由丹田处生起,迅疾通向四肢百骸,沿着每一个细胞每一条毛细血管飞速扩散。 第79章 鱼吞舟,我想和你学拳(4.9k) 这一天。 陆怀清突然问了鱼吞舟一个问题,问他是从哪条路闯入的此方洞天。 罗浮洞天与世隔绝,却也有小路通往外面,只是门户的打开完全随机,无迹可寻,根本无从预测。 鱼吞舟挠了挠头,指向山下的河。 他是沿着这条河走入的洞天,本来想着沿河走,应该能捞到两条鱼,不知不觉就步入了此方洞天 剑七的仙形中,陈锡康周围的乃是一众熟人,也是一众凡人,不过此时剑八的象形中,其人直面的,乃是无数有身无面的仙。 感受着心房中那簇火焰的给自己带来的清醒与狂气,陈锡康只觉得,自己若是从心房中牵动心火以成剑气,再以剑灵合道,一剑斩出,好似可以开天辟地。 “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我们的找球手也并不比哈利差多少,这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 沈浪白骨手臂时间略微长些,还好勇图手法厉害,割肉不伤及筋脉,竟然保住了静脉,恢复后还可以修炼。 说来,她还有些庆幸秦白露是这样的脾性,让邱简哪怕知道真相,也没有告知她。 这里四周都是粗糙的石头墙壁,有一个壁炉在离楼梯很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铁罐悬挂在天花板上面。 因为身上服饰过于明显的原因,以太武之人身份出现武陵中的公羊尊还没有进城,便遭到他人的挤兑挑衅,而一众挑衅之人得寸进尺,实在令人厌恶下,也就有了现在这样的一幕。 既然一个外乡人都这样了,两个被喻为年轻一辈儿最拔尖儿的豆兵城修士,怎愿落后?两个年轻人皆是手持长剑往前冲去。后方的修士也动了起来,喝酒的丢掉了酒壶,吃肉的随便伸手在衣服上抹了几把,便也出阵。 莫约行了三十多里路马儿便有些气喘。“真是没用,才跑了多久就累了”拍了拍马儿头顶,侧身下马方才注意到自己脖颈微重,父亲一怒之下丢出的布袋一路上挂在脖颈,竟顾得伤心却忘了这东西。 景瑚瞄了一眼桌上的骨牌,瞧着只是竹制的,只是表面光洁,便是在室内的灯光之下也隐隐泛着光泽,如同玉质一般。 “没事,花老爷,你去坐着吧,我家公子许是有话要问你。”玲珑笑道。 而且还不是生死时刻,但都知晓即便是自己使出全力也不能击破,圣帝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送走。 梅子嫣身子却在发抖,她看着自己粘稠一片的双手,上面不是血又是什么? “什么?出嫁?我没听错吧。花老头,你少给我耍花枪,今日你说什么都不顶用。”梁子昂笑道。 可是,到了现在,这白无命的怪病是一个月发一次,前些日子甚至是半个月发一次。并且现在发病的时间比以前要长的多,以前半天就好了,现在每个三五天不见好转。 秘道在厨房,走下长长的阶梯,经过一条黑暗的通道后豁然开朗,火把通明。 大概休息了二十分钟,这里的人才恢复原样,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封林跪下。 封林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望着远处的天空,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说漏嘴的时候。 “走,先去找个地方住,等我想想办法让大家的修为先回复过来。”齐天寿看了看众人道。 杨镇看着封林,自从上次封林救了他们这些人一命之后,杨镇对于封林说话的语气,也从一位前辈,变成了一个同辈的人。 第80章 后世武者鱼吞舟,问拳武祖陆道临(9.4k) 当鱼吞舟从练拳中“醒来”,便惊喜发现,自身拳意已然凝练混元如一,似更上了一层楼。 另外,他方才于拳中入定,恍惚遁入一片无天无地、无尘无扰的清净地。 这正是陆前辈这些时日特意提及过的性功第二境! 也正是这一奇遇,让他短暂躲过了那如影随形的天厌之束! 此刻感受着自己拳意之鼎盛,胸 任苍穹提取了几份血脉之后,便等着朱雀王提供的灵药和功法了。 苏月汐神色微变,施展天魔魅影身法,变得飘忽迷离难以捉摸,一步一身都带着强烈的迷惑干扰心神之力,同时将通天圣剑召回,化为一缕黑色光带,在周身环绕起来。 “这家伙太强了,强到翡翠法眼也看不出弱点……”风云无痕直接将翡翠法眼收了,全身剑气开始蒸腾,龙象之力奔走,翡翠玉石神位令牌上的各大神通,都在隐约滚动,那道蛮荒飓风的可怕神通,也都是催动起来。 梅林低声问道,他知道,这样的地图是非常难得的,能够标注的这么清楚,而且还有着暗灵域、深渊之堡等众多施法者组织的势力分布图,一般的施法者都拿不出来。 电磁炮发射的方向不是对准了那三个银月精灵,也没有对准那个一直在吟唱圣歌的圣歌精灵,而是这四个精灵旁边一百多米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打空了。 操控一个大道境的奴隶,这不单单是拥有荣耀光环,更是给自己加了一个护身符。 费隆的一声轻喝,就仿佛有穷的力量一般,顿时,血云中风起云涌,光是一声“滚吧”,便让血云不断的翻腾,隐隐裂开了一道缝隙。 梅林的jīng神力,刚刚笼罩住这件全新的施法工具,立刻,他的jīng神力就仿佛陷进了一个旋涡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内。 果不其然,就在石川安排妥当的数日之后,大乘期使者的门下前来拜访,并且赠送了一些灵晶和血魄之力的凝聚之法,说是临时借给石川之用,等到收集到足够的血魄之力以后,再做补偿。 该街区,已经被东瀛位面本体星球区域,举办今次选拔赛的组委会,设立为一个考场。 不过仔细想来这修仙本就如此,争的便是这一线生机,若只是枯坐家中,又何来的逍遥长生。 “怎么回事?铿锵玫瑰那边竟然出事了?莫非是特殊项目鬼屋的难度太大了?”虽然对于什么游戏大神这类称呼不感冒。 照此下去,恐怕他们这些人根本到不了天穹山,就要陨落在这水云湖中了。 青山依旧好,几度夕阳红,路并不远,所以即便范闲走走停停好像郊游一般的溜达,但总是到了。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紧接着,又转向唇瓣,同样一触即离,离开之际却恶作剧似的的舔了一下。 但他的脑海中依旧常常会浮现桑桑黑黑的,脸上带着活动后的热气的笑脸。 逐渐清醒的陈浪,丝毫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直接拉着朵仙仙就要起身往外跑。 虽然玩家在灵乱空间中选择退出游戏,会让惊悚游戏中的厉鬼有机会出逃。 且每一次的出丹,都必然带有丹纹,一些高阶丹药出炉时,更是有着异象相随。 这次见到丧尸发生变化令她惴惴不安, 它们现在会躲进建筑里,将来会怎么变?是不是会埋伏起来抓人吃? 第81章 天下与武道,道门真人 北陈,仓平县。 晚春暖风拂面,陆道临双手笼袖,眯着眼,赤脚走在喧闹人流中,一身古风大袖与周遭百姓显得格格不入,却没人觉得奇怪,视而不见。 他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身边叫卖声此起彼伏。 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汽,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半大孩童沿街追逐打闹,直到撞 莲花山被誉为A市第一山,十几座山峰连绵在一起,特别雄伟壮观。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家伙不仅年轻,甚至是强大到足以让人仰望。 但那怪物好像不知道疼,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血红色的眸子直瞪着他,一股冰冷带血腥的气息从它血口中喷出,张开长着锋利獠牙的嘴,就想朝他脖子上咬来。 一路上张管家都恭敬的跟在她身后,清让问起大夫人,张管家回禀,大夫人自老爷从京师回来就去山上还愿了,说是先前向菩萨许了半年的愿,保老爷平安回临苏。 她以为他只有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会叫她乖,颜萧萧有点出神。 “伯母,所以你要帮帮我。你知道的,光衍哥私下很难接触到的。”姜笑笑撒娇道。 南宫冥目光深邃炽热,一把将她扯了过来,冰凉的薄唇就吻了上去,狂热放肆的吻,占有欲十足,大掌覆盖她整个软雪。 因为席曦晨曾经拿刀子捅过南宫冥,他的那些忠诚护卫,心里肯定不待见她。 剑斧在空气中呜呜作响,仿佛飞速旋转的齿轮,空气中甚至隐约间迸射出火星。 这特么妥妥的就是天下大乱的架势,雄鹰之国和骑士团国都不安全,东海和南岭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李承山却好似知道了夏阿美的目的,身子轻轻一扭,就躲开了去。 我来深圳之前,偶尔也会经过我爸家‘门’口,每次他见到我,可能是觉得我长大了,懂事了,怕我怪责他,他每次都躲着我。 在咖啡厅暧昧而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落寞单薄,我竟然看到了伤感的味道。 “在翻看我的家底?”他一边笑着递了一瓶饮料给我,一边调侃着问我。 四贞心里有些委屈,再怎么久别重逢,他也不该如此孟浪,她如今还没嫁他呢,他这样做可曾有半点尊重? 我不敢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虽然我非常想知道他们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我明明奇妙地听见先生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看见这亡魂的衣袖忽然抬了起来,而且指向了我。 “我无家可归了。”这正是嘟嘟最难过的事情。正如他刚刚到人间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情。如今,害怕、不知所措的感觉又重燃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天辰过的倒是比较轻松,因为不仅得到了二个亿,而且还得到了绝对堪称无价的那片树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秦悟道虽然没有像郑老大的反应那么的扩张,然而惊骇程度却是和司徒战天没有两样。 “她若不为难我们,我们何必为难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明事理的壮汉回答道。 在这棺材头部,有一个火盆,火盆中有着火纸的灰烬,在这火盆的旁边是一盏煤油灯,这煤油灯并没有熄灭,而是散发微弱的光芒,将整个屋子都照亮。 说话间,何嫣已经进来,朝着苏母鞠了一躬,又同苏景行打了招呼,看起来容颜秀丽,身姿优雅。 第82章 九万里风鹏正举,看我辈大道当空 “师兄不后悔就好。” 李景玄感慨道, “那日所落武运,师弟粗略一观,估计足有天下武运的一斗之数!便是师弟我都有些心动了。” 鱼吞舟呆了呆。 一斗? 那就是一成? 他先前询问陆师,这千年来各家到底吞了那位多少武运,陆师说仅有三成。 一成,便是三百多年来,各家子 “师兄不后悔就好。” 李景玄感慨道, “那日所落武运,师弟粗略一观,估计足有天下武运的一斗之数!便是师弟我都有些心动了。” 鱼吞舟呆了呆。 一斗? 那就是一成? 他先前询问陆师,这千年来各家到底吞了那位多少武运,陆师说仅有三成。 一成,便是三百多年来,各家子 她的确是没想到,林北城居然真的是跑到了青淮,而且还跟弄成了跟她同一个班。不过在和林北城相处的这么些年里,让她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所以她也是习以为常了。 对于被感染生物来,他们人类也许也是食物,可是,虫族却把这种美食观发挥到了极致。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连梁一凡都不知道,还是孟轻云给他发了消息,他再告诉他之后,他才知道的。 刚才他为李胜挑了数吨原石,现在他正忙着往精诚珠宝雕琢工厂里运,现在估摸着应该也忙完了。 原本他还担忧这份情谊若是再往下,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情分能就此中断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凡是知道那件事的人,只要看到了他们几个,就一定会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 “这是你们道家的调息功法,与我修行的秘术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如果两者相克……你这是想害死我吗?”李欣悦睁开眼睛道。 梁一心被说得眼睛一红,但还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在别人的冷言冷语中死去。 吉本贞一的手下已经连续不停的开枪射击了有五六分钟了,可是房间里面却是再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动。 不过查德诺玛好像找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弱智一样的提问鬼才会回答他。 看得梅若兰他们又是一阵心疼,对两人也越发的关心与疼爱了起来。 人们相互惊讶地、张着嘴巴、瞪着大眼,打听着这一深更半夜突如其来的不寻常消息。 “尸胆没死?这尸胆还是有生命的?”我被祁天养说得越来越糊涂了。虽然好像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觉得好像离开这里是唯一的办法了。 王磊跟刘鸿谈,而我就一直在边上看着。心里的火气也逐渐的下去了一些。我盯着王磊,心里很想冲过去骂刘鸿一顿,大不了,我就跟他拼了,能有什么事儿? “你给我食物跟水,还有住处!以及我有时候研究蛊术需要一个私人空间,并且还需要研究的经费,你能不能办到?!”对方眼神躲闪,显然不敢直视我。 “敬你的!龙哥,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郭瑞将酒杯举了起来。 说完,林飞把番茄,黄瓜,辣椒,茄子,韭菜摆到了陈若兰的面前,让陈若兰吓了一大跳,茄子每个一斤还能算正常,番茄怎么大个也还能忍了,可黄瓜和辣椒的长度明显超标了,尤其是韭菜,是见过一根韭菜一斤重的。 青城子早年成名,为邪,在修武界名声太差,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会炼丹。 然而,他们却是忘了一句话,便宜没有好货,根本不知道吃他们现在买的药,不仅对身体没有好处,反而会加重病情。 杨震看着兄长那痛惜的模样,心里也大不是滋味,想要安慰几句,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力地一拍他的肩膀以为鼓励了。 第83章 洞天之外,八千里来龙江 翌日清晨。 谢临川结束了运功,眼中神光奕奕。 昨夜回了府邸后,他就按照吞舟给的路子运转大神庭,尝试了一夜,越练越心惊! 最终气过神道穴时,不仅血气反噬锐减,竟然还能化气滋养元神! 仅是第二个点,就足以让【炼真】之法再上一台阶,成为天下武者在服气、炼形二境的必修法门。 “ 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仍旧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琢磨他们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行了,我这边没什么要说的了,大家要是没什么事了就都散了吧。”雷得到王鹏的答复后这才对众人说道。 “就是演戏,你就等着看结果就行了。”雷说完后就掏出平板电脑看起了卫星地图,不再多说话了。 等到十一点多,我困得不行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声音,往外一看,就见那些人从各自的屋里出来,在空地上站成一排,往西南走。 “给我闭嘴,再吵吵我就打你屁股了……”雷对李雪吓唬着低声说道。 平时大概还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到了年节时刻,准备不足就成了硬伤。 我拿着扇子,现在倒是没有多少经验,这里既然能有活人,自然不是幻象。 他知道她向来不善于撒谎,演技也没有多么精湛,这样的眼神和语调,她是演不出来的。 空间通道之中根本没有时间一词,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将分别后的思念发泄完。 “天地霸王翔吼拳!”看着一片虚无的黑洞空间,胡傲动用了自己攻击力最强的一击。平淡的一拳,如同豪无威力的一拳,轻飘飘的打在了虚空之中。 在饭席前坐下,黄忠看了眼丰盛诱人的饭菜,却提不起什么食欲来。勉强的吃了两碗饭下肚,黄忠就把碗筷放下不动了。 而此时天茗右手一摄,将象南掉落在地的象牙收入储物袋中,之后御剑飞回到了古阳关的城楼上。 北伯利亚气候恶劣,每年九月份到次年五月都是风雪交加的季节。也许经过大雪的覆盖,明年夏天山谷里的草木会生长更加茂盛。 来人正是何华,原本正打算出去一趟的何华,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有人叫自己,身影还很熟悉。 看着如此嚣张的沐凌天,郑化给五个师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五人给沐凌天一点教训。 忍着不动,但他身后的两个侍卫就有点顶不住了。动,时不时的还暗暗的舔几下嘴唇。 万城已经算是丢了,而经过这一战,天外山成功得到万城,也意味着彻底打开了通往云宫的门户,占据了万城,面对天外山,云宫的情况就显得很被动。 而在赶到巫山城后,东方宇一行人也是直奔城主府去,看样子和林云想的一样,东方宇一行人果然是住在城主府。 虽然他也有办法将天茗的境界迅速提升至金丹大圆满之境,但他感觉自己若是这样做无疑是在坑害天茗的前程,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他是不会做的。 “叛逆!跪地低头,等候服诛!”老头身后的四个真传弟子仿佛喊口号一般的大叫。 “美人。想死我了。”一个沉稳的。熟悉的男中音在韩美人的耳根弥漫。韩美人闭上了眼睛。 “没怎么样,你看了本王的身子,自然要还回来的,本王一向不喜好和别人欠来欠去的!”说着燕王一只手勾起汐月的下巴,一只手就要解汐月的衣服。 方婉儿虽然一直在国外发展,但事业却并不顺利。虽然方婉儿的名气并不大,可演技却是一流的。 林赛赛气鼓鼓地不住地想着,心里对杨致远早已充满了一股深深的鄙意,可不是,这么一个天生的窝囊废,就连自己的这一番责骂也不敢回嘴一句的男人,又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了? 服下灵丹,年岁已经八十多的方辰当时就返老还童,从一个白发苍苍的,身上充满着一股死气的老者,瞬间变成了一个活力四射的青年。 门外立刻响起一片讨饶声,不过太后正在气头上,而且真要说起來,这样的惩罚对他们來说,已经算是轻的,所以也沒人敢替他们求情,自有侍卫上前,将他们拖下去行刑不提。 众人来到了审讯室内,叶冥继续玩着他的游戏,“叶冥,有人来保释你了,你可以离开了。”张字泽说道。 汐月的身体开始颤抖,怎么会不认识,有着血海深仇的他,怎么会不认识。 凤儿是林家娘子的闺名,此刻封峰念了出来,却带着一丝别样的暧昧之意,看的出来,这个封帮主,早已经和林家娘子有染,只是没人愿意说破罢了。 他现在,自然不会将那同样觉醒了东方家血脉之力的事情,告诉东方宇。 “这个好办,请姑娘把佩剑给我,我这就给姑娘打来。”王大锤笑道。 齐御封大笑三声,兴奋的说了一句,腰间的双手凝聚一股力道,淡淡的黑紫色真气涌现,缠绕上了拳头。 项伯沉思了一会,想想也是,如不是如此,西江城尽人皆知的阎罗军团全军覆灭,一众军团首领被囚明日处斩的消息他又怎会不知,自己还以为对方借此诈欺,算起来,纯是太过敏感。 元婴、元神修为归为高级弟子,赐墨玉紫金牌,上刻苍松傲风纹,寓意百折不挠、脱颖而出。太虚宫的大部分执事也都是由高级弟子中抽调而出的。 于是,再一轮的杀戳又一次正式掀开,令人更觉滑稽的是,这次杀戳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投军,投这次佣兵撕杀的始作俑者仇军。 “明玉别生气,我家公子是不想连累你,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还请明玉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我家公子。”落雪问道。 “你刚才的攻击不是已经用尽了体力和法力了?怎么还可能还能够继续战斗?”秦韦的眉头一皱。 邪风被天玄真人拉着出屋里走了出来,走向了不远处的几间屋子,他们的目的正是最中间的那个。 心境发生了改变,许母对于君娴的注目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了不少。 第84章 两个月后,筋、皮大成 从前有座山。 山里有座长春观。 此地就是老墨早年练武求道的借住之地。 按老墨的说法,他出身渔夫世家,后来被一云游道士相中,带着他离开家乡,练武求道,此地是他和师父早年落脚的地方。 这些年,老墨虽然没回过此地,但托过几个朋友暗中照顾过这座道观,是以长春观不大,也没什么绝顶高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原谅他们了,林欣,给几位看座。”花荣朝着旁边的林欣说了一句。 宗主青袍微微一笑,然后向这一老一少示意了下,然后凝目望向了那功勋榜。 我没有说话,这种世界我确实不能体会,即便是一个恶魔,也有自己背后的故事。 她娘用一切能够想到的挖苦词语来送给高逸,一直送到了他的心里。 “前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三位天尊,前辈还是先行离开的好。”沉默了许久之后,后土不禁面向剑魔,无奈的说道。 那拽住苏茜的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许总,我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够遇见你。 第二天,邵健回了一趟家,把车留在了家里,让父亲邵清林没事开着玩。 暂且不论这修真界雾隐峰之巅大战已起,茫茫天地之间当然不会只有修真界不安生。自千百年前一直坐镇修真界的金蝉子佛陀却是突然接到了佛祖传信,便赶紧起身向那雾隐峰赶去。 打法一变,雷虎颇不适应,一时间左右支绌,险象环生。刘启天越大越起劲,如猴子上蹿下跳。 这能力在特定情况下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然而,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可见火榕此言一出,不由让玉清、接引、准提三人神情一震,双目紧紧盯着鸿钧道祖。 当年万仙阵中,上清就想破釜沉舟拼死一战,绝不与诸位圣人妥协,故而闻得火榕此言,不由极对自己脾胃。 风光每每想起笑笑,总是眉开眼笑的,陆琛的笑眼里却增添了一丝落寞。 外貌:狭长清冷又略带妩媚的丹凤眼,直挺的鼻梁,薄薄的水唇,茶色耀眼的碎发,坚毅刚挺的面部线条,又显得俊美冷魅。 而李灵一刚才便用灵力摧毁了其中的系统元件,把身份认证系统进行了抹除还原,还原到了初始的无主状态。 毕竟之前洛基控制开拓者的那一幕他还印象很深刻,这么一来,等到大战开启时,控制一堆人为自己而战,肯定也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正想着,突然正在嬉笑吃酒的几个骑兵突然住了嘴,屋中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这种考核机制的设立完全调动了这些士兵的积极性,要知道这1000枚金币如果到手,那就等于每人每月多了10金币的薪水,由不得他们不在平时努力,期望在月底的时候拿到第一的名次。 秦天自己的情况,是自己知道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空间真谛到底有多少,就算是空间破裂,他也只是刚刚领悟而已,让他去花那么多时间领悟空间真谛,估计到时候真的还是黄花菜都凉了。 我说道:“你们所说的那位老神仙,恐怕我见过!”于是将长白山一行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众道士听了,一片哗然,震惊不已。只可惜那里早已经坍塌殆尽,即便再去,也难以找寻回前辈仙人的遗蜕了。 “你这内力,怎么这么神奇?”李诗诗此时完全被这好似魔法一般的内力给惊呆了。 最后,秦天只能立下军令状,要是此次偷袭在中间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愿意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这里。 虽然,现在的士兵,基本上都是些身强力壮的战士,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依然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 “还有一个,你分析得也不无道理,但是你考虑漏了一个因素,俄罗斯!”林风雨说。 一路起起伏伏,时上时下,大概二十分钟后,莫如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地在眼前展开。 但她的热情和努力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她看不到前方的曙光,脑中也没有灵光闪现。 黛纹娜没有深思,知道白起自己已经把所有东西想好,便直接跟了上去。 镇元子稽首,站在门前,看着周扬微笑着,消失在了这一片天地之中。 这边众人应了一声,跟随着徐晃的士兵一路朝着大营而去。此刻已经是傍晚了,刘和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有点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毕竟看着夕阳如果不感慨这个,那就实在是太差点意思了。 她的语调突然升高,用力挣扎起来,仿佛在挣扎她那像个玩笑一般的命运。 这座大周圣朝第一宗门,在大周圣朝统御的地界有着极高的地位,哪怕是王族之人前来都要拜见。 眉毛、头发、衣服上面,都是白霜,身周的本来是温热的夏季,此时却如冬天一样寒冷凛冽。 其他的问题,刘备都会相信,但是一旦说起这一点,这家伙是死也不信。 果然,那头狴犴冲来后,被黑风拂中,张口咳血,内部脏腑已经碎掉了。这是宝术化成的凶兽,但是却如此逼真,功参造化的人可以轻易做到这一步。 “将军大军已经扎营了……”看了一眼天色似乎还挺亮,但是大军光是安营就需要很久。这期间邹氏也去烧了茶水,军营之中的事情不需要刘和交代什么,徐晃和高顺就可以完成的很好。 “方才大哥也只是下意识的想法而已,并非真心。”刘备还想解释。 在巫毒教的教义里,等价交换处于核心地位,和我们本地的炼金术士类似,他们用进贡和献祭的方式和那些所谓的邪神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只有亚顿公爵一个支撑局面的话,他自己是没有信心从母星获取增援的。 现在的状况就是,只要有人感受到他所散发出的圣君威压,几乎都是狼狈逃窜,想要逃离他的威压范围之内,光是感受到这股威压,他们都觉得此生无望,更是被无穷无尽的绝望给环绕着。 第85章 天庭碎片(6.2k) 南,天…… 门?! 鱼吞舟心中咯噔一声。 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眼前这片废墟残垣,真是传说里的南天门遗址? 此方世界确实有天庭一说,但要追溯到上古之前。 也是在天庭消失后,万族竞争,人族没了以往的神仙庇护,诸多道统遗失,瞬间跌落底层,沦为异族血食,直到人皇出现,重定修行之路 “你……”方雪儿给狠噎住了,气得满脸通红,那是咬牙跟在了叶君天身手往石壁夹道中走去。 方萍英犹豫了一下,要是她今儿和罗志勇一起去回大院,铺子肯定要让红兰他住,红兰性子软绵,哪里得阻挡的了周云梅他们,指不定到时候所有人都挪窝道这里来了。 又有好几个男生来游说苏可,其中就包括任河川、谷承风、崔波等人。苏可一直坐在那里听着,却没有发表意见。 听着那些人商议的,都是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将秦陌寒弄下去,这样,他们的地位才有保障。 在召集了幸存的堕落天使们后,贝亚拉就带着深渊蠕虫和堕落天使们朝着翡翠城前进,并在路上收服了大量的中低阶魔族,就连高价和顶阶的魔族兵种贝亚拉都靠着强悍的堕落天使们收纳了不少。 “郡主,你看看,那复活之门是在什么地方?我们这就去找,那个,这地图……”大长老指着手札道了一声,又指着那羊皮卷道了一声。 晚上有一节自修课,其实就是聊天,我们一个班的同学在教室吹牛逼,大家对于我很是表现很敬佩的,也同意我当班长了,毕竟在东林大学上还没有一个学生踢了主任,现在还是好好的‘活着’的。 王金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叉着腰的苏可,挠了挠脸庞,依言便摇晃着站了起来。 唐韵以为说出唐门之后,老人会最起码顾忌一下,可是老人连鸟都不鸟。 而治安局的那些老员工们,对于这一幕也并不陌生,想当年,某个现在坐在局长宝座上的家伙,也是让他们如此崇拜着的。 就凭现在这支篮网队想要彻底阻止亦阳,BA历史上,也没有哪个MVP球员会被完全遏制住。 “我表妹的朋友而已,傅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去吃晚饭,不如我们今天就此别过这么样?”李伟接过傅中萌的话茬,直接断了他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大年初一夜,海风县城停尸房内,县令孙成和四个衙役及一个验尸的老头,围着圆月和郭春的两具尸体进行观察和比对。 那验尸的老头原来是叫做老傅,老傅脸部皱纹颇多,看上去年纪好像在五六十岁上下,颧骨较高,鼻梁歪扭,身材干瘦。 苏语瞳还在睡,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感觉有些烫,急忙摇醒她。 不过下一秒他便被对方盲僧的一记大招踹飞了出去,而血量还剩一丝的剑魔直接被对方发条的q误伤到直接倒地,不过时光的大招也正好触发。 “大家不用再做清扫工作了,这样太慢,你们都让开,让我来。”墨苒掏出无线麦克风喊道。 就这样,当常规赛进行到尾声的时候,MVP候选人的范围实际上也就落到了两人身上。 如今这个形势下,打也死,不打也死。还不如选择有尊严的死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恐怖的气息,这些气息很多,远远不止一人。 第86章 人榜上的天骄 送走左千涛,鱼吞舟望向手腕上的佛珠。 飞升台什么的没看见。 但天庭碎片…… 八成就在其中,这才是陆师送给他的真正礼物吗? 身怀天庭碎片者,是真身降临,而非元神,所以不可死,但可以随时离去…… 鱼吞舟忽然看向身上衣物。 按左千涛所言,这衣物也是法理构筑,半个时辰就会 穆萌萌吐了吐舌头,朝帐篷那边跑去,林宇抓了抓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众人正吃着早餐,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汽车熄火声,接着就是一声喊叫。 “呃,先不提为什么会有两个亚伦……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乌索普扭头看着乔巴。 她担心在自己卸任后,这个‘堕落’的议会会选出一个柔弱寡断的守护者,用来充当帮助他们实现政治目的的傀儡。 藏宝罐就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一根根由能量构成的线条浮现在罐体的表面,巴尔仔细查找,终于在藏宝罐的左下方找到了众多线条的汇聚点。 试想一下,两军对垒,对面忽然从斜刺里杀出一支飞在天上的大军,投下如雨一般的箭支,又或者下一场油雨后落下一片火把,会带来何等后果。 我们跟着牙牙一路在森林里弯弯绕绕,还别说这寻宝鼠的能力还真不错,我们捡了不少好的稀有药材。 一掌拍在了正在一旁兴奋得上蹿下跳的猴子身上,猴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倒地身亡。 “认识你很高兴,先生”说着,亚伦便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只见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透明色火箭筒状的泡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着。 “这可由不得你……”三言两语间,安烈的冰雕脸完全碎掉了。他也变成了“大仙座”第二。 发表言论的是一个宝妈,这个宝妈也是育儿博主,在网络上口碑很好。 而且cos也讲究自由发挥,所以早上入场以后,才会让队长去抽取题目,然后给大家排练的时间,下午统一比赛。 大地沉浸于黑暗中,于黑暗深渊觉醒的支配者,扬起了自己的触须,颠倒的身形让世界在它面前颠覆。 一个不知名的金属手臂男正慢步走在监狱中,监狱中的囚犯们一个两个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他们刚才还在打架,如果不是这个不知名的男人突然把墙给轰出一个大洞,他们可能能打到明天早上。 而且肩膀处的血火,指尖的血火,还有整条手臂上的血火,是同时消散的。 签约五年,离职之后,三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如有违背,将会面临千万的高额索赔。 他们像是催眠般喃喃着,有人抄起手边剧毒的化学药剂作势灌入口中、有人将脖子凑近车床边转动的切割台、有人则试图将锋利的铁钎插入口中…所有的动作都像僵尸般笨拙,将一幕幕死亡拉成慢镜头。 红色的血液从他额头的破损处慢慢流了出来,齐迹睁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一时间竟然不想动了。 所以缺口应该是公司赚的,这些天他都没有太过关注公司赚了多少钱。 与此同时,还有两个同样是一十八门里宗门,也遭到了黑袍人的进攻,护山大阵仅仅支持了一时半刻,就彻底的破碎。 玉紫刚才这番话,只是想打动他,可是,他是被打动了,却一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 第87章 登龙虎榜,扬名天下 望向远方那身红衣,鱼吞舟并未接近,而是遥遥喊道: “可是风烟冷风女侠?左千涛与张天扬同归于尽,临走前让我带话给你,张天扬等人已与邓苍澜为伍!” 随后,他也不等这位回话,径直沿循黑风向深处走去。 废墟高处,那袭红衣凝望鱼吞舟的背影,未曾开口,目光淡漠。 此人方才与邓苍澜为伍,却 每天睡前都不忘给青离和风弟打电话,两个自己最想见的人都不在身边,尽管他尽力说服爸妈,爸还好说话一点,关键得看妈妈了,可妈妈那个牛脾气,就没有人能说得动她。 风越吹越烈,蓝桥摇晃得也越来越厉害,几乎达到了绷紧的状态,仿佛只要风力再大一点,这座索桥就要彻底玩完了。 比起正北偏西边国家森林公园。往北偏东的这边,土地贫瘠了很多,山上只有杂草和灌木。 林中远惊震交加,惊的是他听出这是杨逍的声音,说明徒儿并没有死,震的是那道闪光中蕴含的强悍无匹的能量,简直非是人类的力量。 “实力也不过如此。”许秀以为罗威能将刘奉贤,黄枫,高雄他们打的那样惨,这人一定是一个高手,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全力出手,罗威竟然被击退。这黄枫他们也真的是废物,这样的人都收拾不了,还要他出手。 其中,因为他已经有了个颇具实力的金融王国,而那座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帝国大厦,其实是张楠所有投资中回报率最低的一个项目。 “不论情报真假,神盾局应该马上就会行动了,我想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毒蛇夫人收了平板,冷然说道,她可是还记得上次的仇呢。 这就能算器物清理完毕,一共28样东西,不过因为其中一件铜壶出土时盖与壶身异处,所以实际为27件宝贝。 “你确定,你选我,不后悔?”青离很认真地问道,其实自己对他蛮有好感的,从上次六人一起前往火林山,再到几年之前的下山游历,他一直都很照顾自己。他对自己的照顾,自己一直都有放在心上。 虽然已经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但是真正面临这般损耗巨大的战役,丹药,武器,还是不够用。 李灵在床上辗转反侧,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 可是,今天这一桌上,一上好的菜来,她就抢不到多少,都被韩彩英给抢去了。 “那我来告诉你,这朵金莲就是用来让我抵御你的媚术的。”淳于端笑得愈发精明。 她和周煜已经不可能了,如今只能拿外祖母的话告诉自己,她之于周煜就是悬在头上的利刃,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吧。 顺元皇后懵了,她懵了不是因为穆彰阿知道了十二阿哥事,也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之前得宠的真相。 湙珄此刻头都大了,赶紧让人将祥贵人送回栾宁殿,并传太医诊治。 期间,孙经理还向着舒宜,温声问了些可否要喝茶喝咖啡之类的话,真是殷切倍至。 然而,我刚刚塞进去两颗,那个狐尸顿时就怪叫了一声,随后,砰的一声巨响,从司机师傅的身体里传了出来,我被震开了,最后,脑袋碰到了一块石头上,我竟然彻底的昏迷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杨叶的脑海中响起,宛如一道惊雷,直接是让正准备开始修炼的杨叶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第88章 榜上之人,人皇之墓 鱼吞舟先将那龙虎候补榜摊开在案,一眼扫去,榜首之名,赫然正是自己。 再往下翻看,鱼吞舟不禁开始嘀咕起来。 这榜上怎么好几位“熟人”,江湖这么小? 候补榜上,光他熟悉的就有三个名字。 周湛、左千涛、张天扬。 加上他,四人一周前都是两肋插刀的过命交情,连衣物都能互相借着穿。 再说了,定价这么高,那果汁饮品也没法搞了,一个果子稀释成一万份,一份卖两百块,也才两百万,还不如直接卖了果子呢。 见两人的反应,天茗便知道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两人,不若靠自己。 此刻帐中灯火通明,李定国等一众军将围在王欢身边,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听着王欢说话。 江天刚将最后一个天才送入极道空间,敖龙狠声说了一句,一剑向幻境狠狠斩来。 “把方子给我……抓药的事,交给我。”苏浅浅这时主动提出要求,让陈帆对苏浅浅正眼相看。 守卫苏腊巴亚城的夏连特拉将领叭茨,是当初跟随扶南国太子逃到爪哇岛的大臣后裔,哪怕当初的扶南国已经被真腊国王巴伐跋南攻灭,但是当初南洋霸主臣民的心态依然存在。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的楼梯处传来,一名披着黑色斗笠的老者走向骷髅面具男。 像云飞这样挥手便是数十亿美金送人,恐怕天下间也仅此一家了。 至于之前险些引发祖境大战的混沌至宝九幽炼狱刀天茗并没有取走,而是将那柄刀委托其师尔祖代为保管。 张钧走了,而且走的那么干脆,田苗也有些傻眼了,她一个大姑娘,竟然被男朋友丢给了另外一个男生,这是什么情况? 乐乐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居然又朝着离她还有好几米远的我大喊了起来:“贝子猪,我爱你!”顿时,引来了周围无数路人的目光。 可是在这个时候真的能够去躲避的,却并不是他的拳头是他自己内心,因为真正能够在做到这些事的时候,真正能够去面对的,这些改变的确也是会真的能够去面对着真正能够做好的这一切的改变。 若馨有一瞬间的恍神,而后,便注意着渐渐被鲜红色蔓延的清水。 如此激烈的对抗,如此激烈的对抗,如此惊人的力量,它只是一场热身吗? “那么好的业务去坐机关真是可惜了,在我们那儿将来肯定是把好手。”梁总很是惋惜。 怎么能杀死楚飞?每当他向楚飞推出所有指控时,军队都掌握在他手中,然后杀死巨人的所有荆棘。谁敢反对他? 青衣必也知道风华的报复,想到了他曾对她的两次祝福,只觉讽刺。 她知道,杰瑞对她的友谊从来没想要回报,而她也回报不了,这友谊既单纯又深厚,常常让她感动之余又觉得沉重。 “切!死吧你!一点都不谦虚,有像你这样夸奖自己的么?”还好乐乐此时不在我身边,否则我非得狠狠地敲敲她的脑袋不可。 想来也是这盘古幡号称是仅仅次于开天斧的第二攻伐至宝,盘古斧已经碎裂了,而今这洪荒大陆第一的攻击力宝物就是这开天斧斧刃化作的盘古幡能都算的上第一了。 虽然叶霄“财大气粗”,但是这进入圣地的机会也不是无限的。随时身上有六七块玉牌,已经是古武门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第89章 仙基神通,闻香妖人 人皇传承? “前辈说的是浮丘山?” 冯旭摇头:“浮丘山确实是人皇传下的道统,但也只是继承了人皇于丹道的传承,远远称不上人皇传承,我口中的人皇传承,是指人皇亲传!” “人皇亲传?”鱼吞舟面露疑色。 “你知道大炎是怎么起家的吗?”冯旭开口。 鱼吞舟点头,古之遗风,靠的人皇之 裘令炏也借机告退,裘泽远看着眼下乌黑的黛懝,猜到她一夜未眠,却不知自己也没比她好到哪里。 他看着自己玩的跟飞镖一样,也高兴起来,“我的异能又进步了!”他高兴的朝许雪宁看去。 毕竟临印作为沪大的董事,这么些年捐献的楼或者是研究资金都一一记录在校历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堆红色腐肉一样的根须朝着许雪宁缠上来。她立刻挥出一刀,将那红色根须砍断了。 :说一下一般更新。寒暑假为一天一千字至二千字。有时一章节一千,有时是两千。多出来的一般为加更和补更。像上章是两千字,这章是加更的一千。 苏桐裹紧了自己的睡袍脸色苍白如纸,既使她是被逼迫的但也终是无脸见人。 苏桐走到了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刘飞心中涌起了无比的厌恶感。 本来,共主没有情的。神主也是,她也是。因为她父亲,神主有了情,代价是差点魂飞魄散,万物俱灭。生下她,那点好不容易获得的情丝分了点给神琦。以至于魂魄动荡,每过几十年就要下凡去找“真情”,调生养息。 叶天想不明白,几位老祖既然担心自己,那为何不能亲自踏入?莫非在感觉到毫无危险之后,他们就不予理会了? 她本憧憬着沐阳喜欢的人应该和她差不多吧,至少,也能够让她有底气竞争一下,如今,看来是毫无底气了。 见宋时芳又有崩溃的趋势,盛纤赶忙摁响床头铃,护士进来轻车熟路给她扎了针。 紧接着,对于一手造成宇智波现状的三代老头以及志村团藏,她越想越气。 武国公眼神往后头瞅了瞅,与一些打这儿路过的同僚们客气的点头道别。然后没好气的伸出大掌,把这人的爪子从自己衣袍上给扒拉开。 少年吐息,心念一动,青铜鼎轰然倒下,磅礴玉液落下,这天下第五神将,主导了灭国一战的恐怖神将带来的反馈瞬间如同热流,将李观一笼罩。 一些变黄的叶子,还有类似葱样的植物,甚至,还有一些花和像是蒲公英一样的东西。 罗阳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后就开车前往姑苏,见到姜帆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不到。 周满给全学宫投毒,可是个大消息。虽看似在意料之外,可仔细一想,却十分符合周满的性情与作风,在情理之中。 可如果他不相信情报贩子的话,三天后地震真的发生了,他这辈子都将深陷自我懊悔中无法自拔。 只是此刻听得周满说“心急岔了气”,他便慢慢拧紧了眉头,神情忽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就在林克不断靠近这棵珍贵的植物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咔咔“声进入了他的感受器。 它万万没想到,在它的谋划,彻底失败之后,它竟还能拥有长期呆在吴子健这名下界飞升者身边、同先天伴生灵宝朝夕相处的福利。 饥肠辘辘的吴子健和众弟子们一起回到清风镇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跑进鱼悦楼填饱他的肚子。 二月总结和三月计划 本书18号上架,截止今天更新11万字,俺没有偷懒! 过年猛猛蹲家码字,都没出去拜年,所以前两天加今天都有点忙,人家来拜我年了…… 本来想更一章老墨的月票番外的,但是现在得延后了,先保证每日更新 三月计划就是 1: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再继续爆更。 2:固定一个更新时间 江湖篇刚刚拉开序幕,希望大家能支持下俺,零点后给俺投一张月票,拜谢各位大佬! 另外建了个群,大家有问题都可以在群里跟我反馈,群号就在简介里。 俺继续码字去了。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二月总结和三月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0章 武道万仞,我为高山 “【九阴手】张燕?” 张清河目瞪口呆道,“鱼兄,数月不见,你现如今是什么境界?炼形大成?!” “刚筋骨皮大成不久,血气都未曾拧一,哪来的炼形大成。”鱼吞舟摇头,听到张燕之名,他才了然不久前迎战的是何人。 龙虎正榜第四十一名【九阴手】张燕,炼形大成,已然开了三窍。 炼形大成后, 就在她决定到人才市场来重新找工作的早上,她还打了一遍她老板的电话,当时的她甚至在想,只要她老板接了她的电话,她就把她埋藏在心里面所有的想法,全部都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唐峥只是听过他的名号,真人还是第一次见,果然一如传说里那般威猛。 “殿下息怒。”耿璇微微一笑,“我不过说个笑话儿。”他和朱微婚期在望,一旦成亲,就是朱高煦的姑丈,辈分高了一等,自然不用怕他。 人在半空,忽听风声锐响,扫眼望去,一道乌光破空刺来,直来直去,刚劲无伦,仿佛青莲破水,出乎天然,绝无雕饰,剑锋未到,剑气笼罩铁木黎全身。 他的咆哮呐喊并未得到任何矿工的回应,其他人眼神空洞的依旧靠在石壁旁,甚至连搭理一声的力气都不愿意出。当人心渐渐冷漠之时,疯狂就会悄然爆发。 这会儿的李冬只想着如何能够让李家嫡系的正式考核提前开始,让他早一天成为李家嫡系,好踩在李秋的头上,让他这辈子永远都无法翻身。 唐峥应声看去,结果从他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叶芸白皙的双肩和美丽的锁骨。 李景隆高大魁伟,扬起面孔略略拱手,目光越过乐之扬肩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骄悍。 当初创建冰灵塔的冰灵战尊,继承了一位大能的传承,而这位大能在数十万年前曾经进入过古圣战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史诗战尊,最终的修为乃是半步无敌战尊。 旁的不多说,单凭之前捏造的那两条假新闻,就够史碧喝一壶的了,而那个陈副总也不是什么好鸟,也没少被着噎果公司干坏事儿,所以,新闻曝出来以后,整个娱乐圈又刷爆了。 她知道周睿醒了,回过头的时候,脸颊很红。哪怕双方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另一个层次,却还是会因此觉得羞涩。 这一击被拦下,周睿也被撞的微微一晃,感觉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下。 而今天一见到江凡,高傲就觉得这人比想象中更强大……他自己都不怎么说话,手下的伙伴们气场就已经带起来了,而且一个个看上去都很有实力。 当年的他被林风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林动居然也达到了他的境界,这让他无法忍受。 秦逸看向村长,这仗他们打赢了,打扫战场的一定是他们的人,所以自己的剑估计也是落入他们手中。 罗泉君没有说话,她很清楚,自己和罗若雅想的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罗若雅可能在某件事情上,偏向更多一些。 因为白眼族的存在,东都被分为了25个区域,被起了各种名字,比如地狱区、炼狱区、三途河区等等,而神秘区,是其中最为诡异的一个区。 武魂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强大几分,得到了升明草的滋润,修为也在增进。 “那你不用担心了。”江凡说完,便狠狠地踩住了老板娘的脖子,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既然鸿钧道祖能拿出七条鸿蒙紫气,那证明当初盘古大神身化洪荒时,天道必然是完整的。 “喂,怎么了大特工。都这个点了还打电话给我?”雷雨在那头问道,但是从她并不含糊的语气,听来似乎之前并没有在睡觉。 不过令张天松想不明白的是,此时魔族重现人间,灾难随时发生,为何神机门不去搜寻魔族下落,反而劳神劳力的来追捕刘栋这个垂暮之人? 胡正玲在听见大龙说话的时候,浑身一震,肩头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她不相信的扭头看去,张着嘴,一付失魂落魄的模样。 肖莉华这下没有说了,只是娇羞一笑,然后就一翻身到了刘镒华的身上,双手按住了刘镒华的身体。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妥协吗?”骑士中忽然又跳出三个身影,斗气光芒从身体上爆发,化作三道流光,向着夏佐冲击上来。 说完,都不给金泰妍她们机会连忙抱着初音跑了出去,机会都不留给金泰妍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御姐才慢慢平静下来。可是,她的一双手臂却是视刘镒华为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住,她的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就是不抬起来。 从腰眼开始。刘镒华先是从下到上,搓揉齐雪嫣的背部肌肉,帮她放松肌肉,然后才开始正式的推拿动作。 伴随着击溃了卡卡,金黄色的光芒第一时间黯淡下去,当勇气与力量完全消失时,面对着凶悍的骑士时,希伯人恢复了绵羊该有的样子,纷纷退离了骑士身边。 岁月不管无情还是静好,都在吕夫人的脸上刻在了无疑磨灭的风霜,额头和眼角的皱纹虽使得其更添风韵,却也在一道道地提醒着吕夫人自己已老。 老者目光闪烁,片刻之后,就唇角微挑,已是透出了几分了然笑意。 这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慌得黄兴急忙从腰里掏枪,一摸没有,才想道为了便于脱身,早已把手枪丢在了珠江里。黄兴掏不着枪,又急忙抓起屋里的一个茶碗,当作武器,对着楼梯口上来的人要拼个你死我活。 阳煌灵气正是光与火的凝结的灵气,有烈火的炽热,有阳光的神圣。 一直下来都无话,却是知道言多必失,眼睛里也都是风夜楼中的变化。 秦暮眼见恨浮生激动的样子,内心的那个猜测也就证实了,只是不知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虽然很帅,但毕竟邪异了些。 王海涛领着部队在西善桥和五四二团汇合后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冲出南京城这块死地了,下面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一处落脚点。回想起守卫南京的三个月,王海涛的心中不由感慨万分,自己这三个月算是没白忙。 第91章 郭少侠,真是你啊?(7.4k求月票) “血气拧为一股了!” 庭院中,张正词目露异彩,传音于张清河, “鱼吞舟借拳意演变,心有感悟,开创了一式拳法,如今更是借着这式拳法,将浑身散落血气拧为一股,正式迈入了炼形小成!” “方才这一拳,完全可以列入各家传承,作为血气凝一的秘法传承了。” 听闻此言,张清河惊道:“二叔的意 维克多向往自由广阔的空间,厌恶阴暗封闭的城堡,尤其不喜欢山区要塞。 方笑笑在这里就是大家的开心果,她不像冷若冰,有时带着几分高冷。她人很随和,加上性格开朗,所以大家都喜欢和她开玩笑。 更加令他感慨的是,大明帝国居然有能力把正在进行曲速航行的宇宙飞船或者说正在进行曲速航行的宇宙舰队,直接从曲速航行状态拉回到正常空间。 最终日军第三十二师团还是做出决定,对枣庄的八路军采取坚决镇压的方式,务必在此次扫荡中,全歼这伙破坏枣庄运输线的八路军,确保运输线的畅通。 出水之后,它们从螺壳里喷出激流,打的林愁手掌都微微有些疼痛感。 还是老人已经舒烽不敢继续往下面想了,舒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了,舒烽现在朝着那个武器店的方向,“走了!”说着就往那边走了过去,“少爷,等等我!”楚楚马上抱着舒烽的手。 这些土著们似乎觉得见到的和他们想像的不太一样,呆愣了一会儿就叽里呱啦地议论开了,貌似在说这两个家伙该怎么宰了吃比较美味呢? 跟鲍二预定的蚕豆可能还要一两天才能到位,林愁也不急,看了几眼就走了。 在他的带头下,玄燕二脉的诸帅也是纷纷跪拜了下来,齐声贺喜。 舒烽轻轻地放下自己的手中的楚楚,低着头看着眼前冲击过来的力量,舒烽现在沉默着。手中的架势摆开来,手中的动作,脚步的划开,怎么感觉和太极是那么的相似。 传送阵可是涉及了空间之道的,当阵法一启动了,想要打断,可真不容易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臣妹也知道她是无法登上皇后之位的”,谭长平坦然的道:“臣只管效忠好皇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华云旭的话历历在耳,可她和他越相处就越是控制不住。 君千汐跟端木冥两人虽然是救了他柳家,但是一切也都是因为他俩而起。 他在这一众学生中年纪最大,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恰好与胡进学当了同桌。 所以,当他们听到君千汐出现的消息时,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赶来了。 凤如凰听着毒羽的回忆,发现里面有很多的疑点,新婚礼物是什么,她爹娘压根就没有婚礼,那么这个礼物给谁了。 “端木冥!”君千汐被他禁锢在怀中,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气息,忍不住的低喃一声。 可吴老二是个闲不住的,此刻应该是顺着大运河而下,跑山东德州去玩了,一时间又如何寻得到了。 原来,南宫轩怀疑的不错,那些百姓确实是被收买了,不过收买他们的人不是凤如凰,而是南宫冥。 不仅仅是粮食和枪械,在废墟之下,还陆续弄回来了一些生活物资和用品,现在营地里基本的生活已经可以保障了。 “蛮牛,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张,跟我们张家开战吗?”此时,张霸天狂怒起来,死死地盯着蛮牛,心中大恨,甚至连“蛮牛管事”也不叫了。 所有人惊呆了,一颗心全都提了起来,甚至有些人都已经认为楚风必死无疑,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黑水酒楼的乌龟老板眼睛亮了起来,对于陈凡后面所说的话瞬间的将其屏蔽掉,只记住了前面的一句话。 秦羽瞬息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布置传送阵,立刻一枪爆轰而出。 听到太上老君的话,楚风明显一愣,看之前的架势,他还以为太上老君是来打架的,哪知道是过来服软的。 他们这才彻底的反应了过来,原本以为这陈凡只是狂妄自大而已,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时间只有三天,但李言的控力在施梦梦的帮助下的确是有所精进。李言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控力似乎提升了几分。 整个幽都,幽都婆婆的话语权是最大的,见她都这么说了,其他长老也没有任何疑义。 瞬间之下,李南也是忍俊不禁,显然之前他一直被这只鹦鹉戏弄。 伊凡诺夫用一只手抓起银行经理的衣领,往上一提,银行经理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从那之后,陈克朋就转移了战场,把“天顺赌坊”作为了大本营。只要一有空,他就会跑去赌上几把,不过都是输多赢少。 而就在风万里右脚踏出的那一瞬间,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子,前方画面突然一转,一扇古朴红木帘门出现在了眼前,而风万里自己则躺在了一张朱红色木床之上,身上还盖着一床朱红色的棉被。 “远江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人只要给钱,没什么是不能出卖的。”高浩天淡淡地说。 虽然她铁了心要离开广平伯府,可是广平伯府的下等手段和姬无镜无关。她已经嫁给了姬无镜,是他的妻子,不应该厌恶和抵触他的碰触,太矫情了。 新希望也在开戏,却没有一个适合尹伊的剧本,章远才另找出路。 穆西风进入寒潭后便发现这寒潭之内别有洞天!整个寒潭约有千丈方圆,而在寒潭的地步却有一大阵屹立在那里。这大阵却是六级幻阵,用途便是遮掩寒潭之下的洞天福地。 只是,让崔大正不解的是:杨万洛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量,居然可以调动大明王朝的军队士兵。 按照七日时间推算,他应该刚刚醒过来就立刻赶来。那她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第92章 他跑她追(8k) 夜风卷着路边的荒草,呜呜地刮过僻静的出城小路 “安……安如玉?!” 待看清那张清绝的面容,张清河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只觉惊悚与荒诞。 她怎么会在此? 如果她在此,那衙门那边又是谁? “别拖我后腿!” 低沉冰冷的话语传至张清河耳畔,让他只觉胀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晓了他与前朝公主那段过往的缘故,每次看他的眼,我的心底总会不由得微微刺痛。 怎么说卫风也是她亲自选定的保护人,她觉得自己偶尔想念一了也是应该的。 耿平秋听到吴凯的话,也没有反驳,而是笑着回答道:“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的是少见,好了!到你领东西了,再见!”耿平秋说着就带着他的那两手拿满东西的驾驶员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这是毫无疑问的,城堡的地基都化为岩浆了,这城堡还可能那么坚固么? 那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她却弃之如履,仅仅只是因为出身不同么? 张明当然不会对着张萌萌说自己带着林风去参加过一次地下赛车,就含糊的说了一句其他的活动来掩饰过去。 无尽深渊虽然是一个无序的位面,无尽深渊的恶魔领主们也允许主物质位面的金币流通,以担任货币的职责。 蓝子继续说出一个约定,在外人面前咱们是分居的夫妻,实际就是一对兄弟。 原振侠的心中十分乱,陈维如为甚么会这样神经失常?这是不可能的事,陈维如这样子,一定有极其神秘的原因,但是原因何在呢? 吴凯看着刘主任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人精!竟然想套话,不过他说雨暄爱上我,这是真的吗?”说完吴凯就转身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顾长青似是听着古伊的话有所感触,涨红着脸咳嗽了数声,悲鸣一声道。 老贼!几年前还当面撕了老子的合同,逼着老子自己去造发动机。 但有些人,却很喜欢久居屠城,犯了法或者被通缉的坏人,把屠城当成了天堂。 就算是心里会打着算盘,心里想着可能是圈套,但是也会愿意去冒一些风险,进入圈套。 那个矩形的东西有一半是透明的弧形门,待到沐七走近后,那个透明的门突然打开。 蝉声点头,曲着一条腿,说:“听院长说,我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经常睡不着,老是哭。 基地内毁坏的严重,就算熊初墨对这里曾经算是熟悉的,此时也有些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沐七点点头,看了眼白夏还在了解比赛情况,就和她说了一声,拉着殷剡转身离开。 张乐翱翔了片刻之后,看了看后方,那儿现已变成一片火海,许多狂雷不断轰打下來,爆宣告阵阵狂怒的雷吼,掀起一波波狂厉的风暴,吹來火热的气浪,席卷全城。 张煌言如此肯定,这个重要的山口仅驻扎着他们的一个标,但张煌言却坚守皇帝的命令,人在关在,帝国的九头鸟大旗就不会倒。 “没胃口。”唐豆豆懒懒的说道,秦雪瞥了她一眼,有些狐疑,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这事别人插不上手,刘钧却可以。刘钧不但是张国栋的老上司,是老师,还是他的皇帝。皇帝硬要塞两个美人给他,他也没法推辞。 第93章 太极场域,来龙水府 几日后。 浊浪拍打着船身,一艘十数丈高的楼船正顺着水势稳稳下行,船身雕梁画栋,船首刻着“醉江月”三个鎏金大字。 楼船左舷的水面之下,忽然有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正是奔逃了十日有余的鱼吞舟,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跃起,而后踩在船身的雕饰上,借力跃上了船。 船上的游人、镖师 听到这话,苏苒的态度略微松动了一点儿。但在之后,她又摇了摇头。 这些男生看上去都比柳瑞大个一两岁的样子,不过到来后,却纷纷恭敬的看着瑞哥。 PS:历史上孝谦天皇的确感情丰富生活放荡,身边有许多的男宠,并非是杜撰。 不过在这时候,战场上的伏地魔瞬间感觉到在这一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絮乱起来。 “此人是火焰剑圣米开朗琪罗的关门弟子。”剑江寒缓缓的说道。 “还有这种事?”杨戬心想,没想到幻魔种竟然进化到如此程度,竟然可以变成和哪吒一样,那岂不是说也可以变成我了? 现在,他把这个计划提上日程,可以说,正式宣布和有为科技硬碰硬…在一个蛋糕上抢食了。 “这不是心里紧张吗?”虽然见过很多次土法酿酒的工艺和过程,但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做,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再加上前二次的失败,已经给甄乾心里造成了阴影。 所以,彭大摩这次也花了血本,控制了一些不必要的拍摄成本,可谓勒紧裤腰带,也要用大牌明星。 谢一正看着笑眯眯的陈兴邦,在想到他之前跟自己说的话,心中已经大概了解了,要是机会成熟的话,陈兴邦应该会在这里大肆发展它的产业,也就是说自己有可能会迎来一个好机会。 话虽如此,可想到陈兴邦毫不犹豫就把这好几万块钱拿出来分了,钱玉梅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肉瘤按照一定的节奏跳动着,犹如一颗颗黑色的心脏,内部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整个场景显得无比诡异。卡尔的这条增生的左手,宛如一条庞大的黑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摆渡人扑去。 试想,强行将人从梦中拖出是何感受?不好受,但谈不上多难过。但对于温月这样追求力量的武装外勤来说,任何削弱战斗力的举措都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不信任。 苏落就道:“那我就要感谢王爷,的确是,我说,他就信了,他不仅没有嫌弃我被陈珩糟践,反而更加心疼我。 一阵浓郁的血光闪过, 鬼新娘就出现在了任静身边,纤细如葱尖的手从婚服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最后缓缓牵住了任静的手。 而且现在时间也不多了,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做完这些事情吗? 现在把事情上报给总部,估计下午就能有答复,到时候只要签约,一他心里这颗石头也可以落下去了。 她是那种很会隐藏自己心事的人,所以她从未跟任何人吐露过心中的酸苦。 到了后花园,李隆基在凉亭下喝茶,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苏致远没有看到李林甫。 “说真的,你是我来这里第一个说了这么多话的人。”许琅殷煞有介事的说道,情况是她没有想到的,燕婪涫居然会耐心的听完她这么一堆看似乱七八糟、毫无可能的事。 的确,见到李阳奋力一击并没有对生化人造成任何影响,柳青自然就也是有在心中觉得极为鄙夷。 第94章 我坐着不动接你三招 水府之外。 青鳞在前引路,虾兵垂首跟在侧后方,不敢怠慢。 在青鳞的带领下,他们沿着江底沟壑前行,越往深处走,江水便愈发清冽。 原本浑浊翻涌的泥沙,被一道无形的水幕牢牢挡在外围,连一丝一毫都渗不进来。 两侧的崖壁上,每隔数丈便挂着一盏灯笼,内里嵌着鸡蛋大的夜明珠,泛着幽幽的暖蓝 娇纵也不知道为何,心底对这个惊鸿非常的心动,琢磨不出所以然来,只得将原因归结到天南一战,自己打的还未尽兴。 今天夏威夷的天气非常不错,金黄的沙滩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虽然10月份已经临近冬季,但是南半球的太阳还是将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在夏威夷的海滩上。 贺罄亲自端着糕点,朝姜颉的屋宇行去,路过后院处,便闻到一阵酒香。香气飘飘,正是上好的白玉兰酒香。 为了这个能考上清华的好苗子,基本所有高中都向林诺抛出了橄榄枝。 几个分别好久的朋友又聚在了一起了。 等店伙计把酒送上之后。 周威直接用灭劫触碰了一下那核心,之后使用了吞噬,眨眼时间那巨大的正方体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周威讯速将张洛伊抱起来,用一个冲锋闪到后面,脱离了Boss的攻击范围。 秘境的位置是随机的,因此不好防范,除非直接拦在外面的入口,可各家的秘境入口都十分隐蔽,除了一些少部分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寻到秘境的入口。 这个过程,井上三郎就一直微笑的在一旁看着,等到道歉结束,井上三郎才支开了其他人把我拉到了一旁。 是的,这个原理很简单,刚才所有的人都被刮得满天飞,很自然的就被铺到了玄武战舰的背面。 “嗷呜……喔喔……嗷……”各种野兽的叫声相互呼应。远处仍不断传来野兽的声音还是让人心中胆寒,何况眼前的人只是个少年。 那之前说话者正讲的津津有味,突然听到有人质疑他,顿时有些不满。 呃,林语梦眨眨眼睛,她认真的看着寒冰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讪讪收回,林语梦知道寒冰的身份不一般,一出手就是地阶玄阶武技,可是也没想到在别人眼中的宝贝会成为寒冰口中的垃圾。 族人们这才意识到情况大为不妙,以后恐怕会倒大霉了。这里是住不下去了,只有迁移他乡了。 “我说过你从今天起就跟着我哪都不许去。”玉兔一把甩开了朴美妍的手,她这时候的声音虽然好听,可听起来却有一丝寒意。 薛雉阴沉着脸,没想到狗熊竟然那么没出息,暗恨选错了人,知道他怂好控制,可同样怂的人很会叛变。 “什么?有喜没喜的。”林梅依然麻木中。忽然林梅楞在了那里。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收回目光,老僧坐定的般微微闭上双眼,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言。 “虽然你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却任然杀不了我,死的只有你自己罢了。”唐风刀光一闪间李俊秀的头颅已经被抛飞在了天空之中。 白芷把清凌扶起来,将一个漂亮的盒子送给她,里面放着六皇子的母妃赏给白芷的一串翡翠项链。 所以,这多为自己的人拉一份筹码,也算是情理之中,好在他一开始便有准备。 熟悉的乐声再度响起,赵明月循声望向隔壁,迅疾想起自己闯到这里的目的,不由惊叫着夺门而去。 第95章抽龙筋,外景出手 鱼吞舟放下酒杯,对着方才那位三当家拱手: “晚辈于来龙江奔波十数日,借着水势,终于看懂了一些‘流水不争,万物莫能与之争’的道理,勉强初窥神通门径。” 那位三当家举杯回应,朗声道:“鱼少侠太过自谦了,我们跑江道的,半辈子和这来龙江打交道,也没见谁能在炼形小成就从中参悟法理之妙。” 满 蓝惜渐渐的回过神来,她看着蓝星若弯腰半蹲,等着自己上来的样子,真想一脚踢她个狗吃屎。 直到无尘已然出现在昆仑派的山门之前,山下门人来报他们才知道这个消息。 钱大郎今天照旧过来萧家这边看一看情况,所以今天早上也是没有抱着林依依他们回来了。 更何况,他心中无比的清楚,若是没有高深的佛法修为想要真正领悟佛门武学的精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场空。 刚才在释放此招之时,心中更是闪过多种可能,比如周君会求饶告命,或者抵挡不住,直接死在神雷之下,又或是突然掏出某种神异的法宝抵消这一击。 “哭什么哭,死老太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还钱!再不还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这边,齐老大三人咄咄紧逼。 当看着点数终于破了一千大关的那一刻,无尘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启了领悟。 要是让独立旅战机从那个地方突击进来,整个防御系统都将被摧毁。 “魔气?难道,有人还在勾结魔族?”余洛瞳孔微微张大,十分惊讶。 周叹生以一种轻松语气,交代完这一切,便身化光影,融入了巨石之中,唯留豪爽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大晚上的!”镇长刚要反对,又想到刚刚沈溪那一脚,立马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 药神谷自然大方,他们现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拉拢苏尘,这天地间唯一的一个丹道宗师,如果能够成为药神谷的客卿,那是药神谷的荣耀。 一道天道本源,加上太清,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圣的气运福泽继承。 气氛再一次被带动起来,或许是见姜莫既没有勋贵的臭脾气,也没能直接见到南笙,自认为也不是太大的勋贵,纷纷嘲笑起来。 再说了大道前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反退,自己本来就是想活着,那么拿命去赌明天本来就是正常的。 金笛十分鄙夷的看了姜莫一眼,深知姜莫没有严厉拒绝,说明内心还是想去,不禁摇头:“啧啧”。 “不用了,后面会有人跟进的。”齐源摇了摇头,带着沈溪就回去了。 他还在前进,沈漾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梢,忽的抬起膝盖,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不过知道沈耀是传法堂长老后,他们就知道,沈耀无意于竞争宗主之位,一些有野心的真传弟子都放松了下来,没有怎么在意了。 令天玄放心的是,姬清莲和洛雪一组,两人一直形同姐妹,且一起战斗了很多次,早有着默契。 夜倾城看夏询这样子,越发的觉得他刚才故意说出另外一种办法,是欲盖迷章。 苍穹夜幕之上,一道道弯弯的弦月高挂,透过薄薄的黑色魔气,笼罩着整个宁城。众人在阴暗中穿梭,最后停在一间房舍外,何臻让众人停住了脚步。 【番外】老墨的名字(免费章节) 一叶孤舟泛江上。 撑船的汉子站在船中间,一身粗布衣衫,斗笠压得低,他慢悠悠划着船,刚刚打断了一场“旷世之战”,拯救了两个迷失少女。 故而此刻的船头船尾,各坐着一位红衣少女,和一位白衣少女。 红衣少女腰间刀剑双全,正双手环抱胸前,冷笑着看向船尾。 船尾的白衣少女笑容恬淡,眼睛眨啊眨,目光落在了老墨身上: “墨巨侠,你救了烟冷一命呢。” 红衣少女一声嗤笑。 老墨正色道:“江湖路远,怎么能只有打打杀杀,不如我给两位讲个故事吧。” “嗯,一个很老套的……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 很多年前的一个盛夏,码头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赤脚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起来。 一个半大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黝黑的臂膀,正和一群渔栏养的打手打群架。 他的拳法半点章法没有,全凭着一股年轻气盛的狠劲。 拳拳往人要害招呼——鼻子、肋下、小腹,下手又黑又重,全然不顾自己肩头已经挨了好几下,后背也被木棍抽得火辣辣地疼。 有人边打边骂:“姓墨的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是找死!真当老子不敢打死你?” 少年不回话,只咬着牙,嘴角渗着血,眼神亮得吓人,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退后半步。 可终究是势单力薄,双拳难敌四手。 最后,他被人一步步逼退,后背狠狠撞在了青灰砖墙上,退无可退。 这是码头边的窄巷死路,头顶只有一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墙头上爬满了枯藤,被晒得发脆。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左脸一处醒目刀疤,晃悠悠走来。 一旁有人递来一把刀,刀身反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他接过刀,狞笑道:“小杂种,你这么跳出来,其他人谁帮你了?你爹是个废物,你也是蠢货,今日就让你见见血,也好让码头的那帮废物知道,再敢挑事,一概统统往死里打!” 少年靠着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浑身是伤,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却依旧没有低头,脖颈挺得笔直,死死盯着眼前的刀疤男,缓缓抬起手,对着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少年目光轻蔑无比,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刀疤男的心上。 他怒喝一声,提着短刀就朝少年的肩头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一枚碎石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速度极快,精准地砸在刀疤男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男人的痛呼。 短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弹了几下,滚到少年脚前。 所有人都抬头,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少年背后的墙头上,趴着一道红衣。 红衣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逼到墙角的少年,声音清脆道: “要帮忙吗?” 少年愣了好半晌,才缓缓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墙头上的人。 阳光太烈,少女的背后恰好是高悬的太阳,把她的轮廓描得发亮,面容却融化在了逆光里,模糊又耀眼,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睛。 他只能看到一道红衣倩影,却看不清眉眼,他摇头道: “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他们人多。” 听了这话,墙头上的少女却笑了,笑声清脆,像山涧的清泉,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 她没再多说,身形一晃,轻盈得像只红雀,纵身一跃,便从墙头上翻了下来,带起一阵淡淡的风。 少女没有安稳落地,因为她一脚踩在侧面石墙,借力一脚勾在刀疤男的下巴,将后者踢得飞了起来。 惨叫声中,几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嗒嗒”几声,落在少年的脚边! 这一幕看得小墨热血沸腾。 原来不是哪家的小姐,而是过路的女侠! 少女独身一人,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的架势。 “你就是牙行的刀疤陈?”她开口,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冷意,“强占了张生的媳妇,逼得人跳了江,是你做的吧?” 被一脚踹得飞起,而后重重落地的刀疤陈顾不得掉落的牙齿,怒吼道: “上!都给我一起上!把这两个都给老子废了!” 一群混混举起棍子冲了上来。 少女冷笑一声,不进反退,足尖一点地面便纵身跃起,那只秀气白皙的拳头,迎着木棍就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木棍应声而断。 在少年震惊的目光里,她一拳砸断木棍,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了木棍后面那混混的胸口。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墙上,滚落在地时,接连不断的骨裂声响起,让原本哄闹的巷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少女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她是武者!”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 为首的刀疤男转身就想跑,却被少女一脚踹在了小腿,右腿当场呈现诡异骨折,痛得在地上哀嚎打滚。 见此情景,姓墨的少年精神一振,俯身捡起地上的刀,踉跄冲向刀疤男。 刀疤男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顾不得骨折的腿,疯狂向后爬去: “小墨!墨少侠!墨哥!墨爷!你不能杀我!我是牙行的人,我背后有衙门的人!你要是杀了我,衙门不会放过你的!” 小墨一声不吭,眼中坚定没有减弱半分。 直到少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墨疑惑转头看去,不明白少女为何拦他。 少女反手夺过他的刀,随手一掷,认真道:“有些事我能做,你不能做。” 小墨怔怔望着刀疤男脖子上的刀,后者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了,捂着脖子,却拦不住鲜血从里面流出。 “我叫谢谢。”少女收回目光,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你叫什么?” “大家都喊我小墨。” “哦,我们年纪看着差不多,那我喊你老墨吧。” 小墨挠挠头,憋了半晌道:“谢谢姑娘,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不多时。 小墨回到了江边,跳上一艘渔船,船内飘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他刚转头想提醒少女,却见自称名叫“谢谢”的少女轻盈一跃,站在船上身形丝毫不晃。 小墨挠了挠头,差点忘了谢姑娘是高手。 小墨弯腰走进船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老爹,方才杀了刀疤男的快意顿时淡了不少。 少女检查了下床上中年男人的伤势,严肃道:“伤得很重,也是刀疤陈那伙人做的?” 小墨闷闷点头:“前些日子渔栏和牙行联合起来,想要整合这座码头的渔业,我爹说了两句,被他们打成了重伤。” “这帮混账。”少女冷哼道,忽然看向左右,皱眉道,“你爹和你都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而和渔栏、牙行对抗,可其他人却都只是冷眼看着?” 小墨沉默片刻,道:“正常的,不是谁都有勇气和他们对抗。” 他抬起头,认真道:“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爹是这个!” 小墨笑着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少女也笑了,也竖起大拇指,但却是对着小墨。 “老墨,你要不要和我学拳?”少女握紧秀气白皙的拳头,兴致高昂,“我教你拳法,到时候你自己就能打跑那帮地痞流氓了。” 小墨犹豫道:“我行吗?” “你今天的一战,胆气很足,学拳的人就要胆气足。”少女抿了抿嘴,笑道,“怎么样?我自创了一套拳法,倾囊相授哦。” 小墨重重点头:“好!” 在帮忙查看了小墨老爹的情况后,谢姑娘想了想,道: “我帮你配点药,应该能多少缓解你父亲的伤势。” 小墨忙道:“谢姑娘,要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少女眨眼,“我可不去药铺,我一般都去山上自己采药。” 说罢,少女身形掠上了码头,很快消失在了小墨的眼中。 望着谢姑娘离去的身影,小墨目露羡慕,谢姑娘果然是女侠呢。 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小墨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到了傍晚,小墨看着鱼篓中剩下的几条小鱼,准备自己回去煮了。 这时。 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墨身前。 还是那身红衣,只是不是之前那个轻盈如雀、耀眼如阳光的模样了。 少女浑身都裹着泥污,就像是在泥地里打了个滚,鲜亮的红衣糊满了黑褐色的泥点,几缕湿发黏在脸颊上,连白净的脸蛋都蹭了好几道泥印子。 谢姑娘成小泥人了? 少女低头看了眼鱼篓,道:“老墨,我想吃鱼了哎,听说江上的渔夫最懂吃鱼,今天晚饭你包了,就当你给我的报酬了。” 她亮了亮从山上摘下的草药。 小墨愣愣道:“谢谢姑娘,你这是……掉泥地里了?” 谢谢姑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 她将草药递给小墨,催促道:“你先收好,待会教你怎么处理,对了,快做饭!” 老墨小心接过草药,提着鱼篓回了船上。 他准备今晚做个煎鱼,煎鱼费油,都是招待贵客才会拿出来的。 此刻已是傍晚,江面映着深红的晚霞,小墨打了盆江水处理鱼,回头一看,谢姑娘蹲在江边,小心翼翼擦着脸,泥污擦去,又露出了那张白净秀气的脸庞,江风拂动了少女半干的发梢。 晚饭的时候。 谢姑娘闲来无事,好奇问道:“对了,老墨,你全名是什么?” 全名? 家里,码头,江上……大家都喊他小墨,弄得小墨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小墨挠了挠头道:“我出生那年,我爹救了一个读书人,那人给我取了个名叫‘长歌’。” 少女顿时惊奇道:“墨长歌?老墨,你这名字很少侠啊!” “啊?” 小墨瞪大眼,平生第一次有人说他的名字很是少侠。 在这之前,大家都只夸他打得一手好鱼。 “算了算了,我还是喊你老墨吧。”少女托着腮,笑吟吟。 “对了谢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拳?” 少女握拳:“我时间不多,咱们今晚就开始!” “好!” 后来的日子里,小墨就打鱼卖鱼,然后跟着谢姑娘学拳,闲来无事,谢姑娘还会和他讲自己行走江湖的仗义之举。 这一天。 小墨又孤身一人和渔栏、牙行养的那批地痞流氓对上了。 对方先是小心翼翼确认红衣少女不在,然后恶狠狠地指着小墨说:“你别跑!”。 小墨确实没跑。 跑的是喊得最狠的人。 他硬是拼着一股蛮劲,还有谢姑娘传授的那套拳法,将一群地痞流氓全都打跑了,赢得周边一片叫好。 “小墨!好拳法!” “小墨真没给你爹丢面!” 小墨懒得搭理这帮只会叫好,不会出半点力的鹌鹑。 以前他还很享受大家的喝彩掌声,但后来发现那些都是虚的。 他龇牙咧嘴回了自家渔船。 虽然打赢了,但还是痛啊! 不过谢姑娘教自己的拳法果然有用! “老墨老墨,我要吃煎鱼!” 熟悉的红色身影突然从船篷顶倒吊了下来,吓了小墨一跳,少女似乎没有把控好距离,一张白净的小脸猝不及防地贴到了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少女面颊瞬间泛起薄红,就像那日被晚霞染透的江水,她眼睫飞快地颤了两下,轻咳了一声,语气故作老成道: “老墨,恭喜你,你已经出师了!” “谢姑娘,你怎么挂在上面了?” “哦,我在练轻功。” 少女若无其事地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完美落地,红衣旋开了一朵艳色的花。 “谢姑娘,你教我的那套拳法有名字吗?”小墨突然目光熠熠道,握紧了拳头,“我今天一个人就把那帮家伙全打趴下了!” “我叫它王八拳。”谢姑娘一本正经道,然后噗嗤一笑。 老墨挠挠头,不知道少女在笑什么,不过谢姑娘笑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老墨,我要走了。”谢姑娘忽然正色道,“我听说隔壁县城有个犯下好几桩大案的邪道高手,我有几个朋友联系我了。” 小墨深吸了口气,道:“谢姑娘,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少女扬起头,“我不会出事,我还要成为大侠呢!” 小墨看着神采飞扬的谢姑娘,心中涌起久违的怅惘,他和谢姑娘的距离实在太远了。 “小墨,你有考虑离开这里吗?”少女忽然问道,“我可以引荐你加入某个门派。” 小墨沉默着看了眼船舱,然后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法离开。” 少女也点了点头,忽然笑的格外灿烂:“没事,等我以后成了大侠,学了上乘武功回来教你!” “谢姑娘,你还会回来?” “不会!”少女突然笑容狡黠道,“还是你来找我吧,或者你也成为大侠,然后让我来找你!” 小墨笑道:“有机会的话,一定!” 第二天,谢谢姑娘就走了。 也是在那一年。 小墨以一套王八拳称雄码头,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什么都没改变。 老爹的病还是没好,最后撒手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渔栏和牙行依旧变着法子剥削渔夫。 而小墨再能打,也没法和官府作对。 谢谢姑娘也没有回来过。 再后来,小墨十八岁那年,码头路过一个云游道人,一眼就相中了小墨杀鱼的刀法。 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小墨,选择拜师离去。 这一去,就是很多年。 小墨一路登高,出师后行走江湖,参与到越来越多的事件中,逐渐成了他人口中的墨少侠,墨大侠。 最后,他们尊他为—— 天下刀道魁首。 就是再无人喊他一声老墨。 当然,老墨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称呼,而是喊他的那个人。 他走了很远的路,帮助了很多的人,闯出了很大的名气,可他喜欢的谢谢姑娘始终没来寻他,然后惊喜道老墨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啊? 老墨很纳闷。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有名? 还是自己的名气实在太大,女孩不好意思来见自己了? 可他喜欢的女孩,从来不是那种人。 后来。 老墨走了很久的江湖路,终于在一处小城找到了谢姑娘。 站在那座由此地百姓自发修建的衣冠冢面前。 老墨这才知道。 原来谢姑娘早就离世了。 就在他出山的那一年。 为了救这座小城的百姓,女孩和她的同伴,以及江湖侠士,甚至还有几位武道大宗的门人弟子,他们联手阻止了一场邪魔血祭,最后与魔教妖人同归于尽。 就像很多年前,有个喜欢穿红衣的少女,路过了那座临江小城,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便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衣冠冢前,老墨坐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他压了压斗笠的边缘,终于能挤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他有史以来最烂的烂话: “行侠仗义,哪有不翻船的嘛,我老墨从小就打的一手好鱼,偶尔也要翻船……” …… 那个喜欢穿红衣的少女回不来了。 可更让老墨痛苦的,是他报不了仇。 哪怕当时的他已经被尊为刀道魁首,天下刀道无出其左右,可他根本寻不到他的仇人。 因为恶人已除。 哪怕是那伙魔教妖人背后的门庭,也早已被那几个出身大宗的弟子的师长们,联手清剿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给老墨留下。 老墨有些埋怨,你他娘给我留个根也好啊。 最后,老墨孤身一人,找到了邪魔六道的山门,一路横推,逼得当时的魔道魁首寇子陵出面,与他打了一场。 这一战,老墨只输了一招。 也是这一战,让老墨被天下尊为巨侠,列入天下第六。 在那之后,老墨就消失不见了。 不是因为老墨伤重要养伤,而是老墨突然想通了,他要去做一件事。 就如老墨和鱼吞舟说过,他老墨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为此,他需要再上一层楼。 唯有再上一层楼,他才有机会闯入传说中的幽冥地府,为这方天地重辟轮回,让一切有灵众生都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也只有如此,老墨才能在红尘中再次遇到谢谢姑娘。 为了这个目的,老墨去了很多地方,闯入过很多古遗迹,甚至还亲临过被各家大宗视为“法相禁地”的天庭遗址,寻觅那些依旧还存在于世的‘古神’,想得到他们的援手。 但这些都没有收获。 最后,老墨盯上了罗浮洞天中的武祖,传闻这位曾有闯入过九幽的壮举! 所以老墨潜入了罗浮洞天,顶替了小镇驻守一职,试图从对方手中得到进入地府的方式。 实在不行,继承那位的无敌法,从而再上一层楼,老墨也不是不能接受。 结果在那里一晃,就是三十年过去了。 可老墨没想到的是。 在那位武祖回应他之前。 这人间,又有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肚子饿得呱呱叫,就和那个仿佛在泥地里打了个滚的少女一样,见了他的第一面,就自来熟地喊了一句老墨,我想吃鱼了。 铁打的汉子愣了半晌,失神许久。 他观察了半晌,琢磨着会不会是谢姑娘投错胎了? 说到这。 男人压了压斗笠,嘴角勾起一个笑意。 事实上。 就在陆怀清离去前,最后拜访老墨时,二人还有一段对话。 “我很想问前辈一件事,在这洞天内,究竟谁才是鱼吞舟真正的生死大劫?比如有人觉得是前辈。” 老墨笑眯眯道:“当然是我。” 鱼吞舟在进入小镇后,那位武祖破天荒联系上了老墨,给了老墨一个选择,杀死那个让他感觉晦气的小子,他会给老墨一个答案。 而杀鱼这种事,渔夫出身的老墨,打小就擅长。 以至于老墨成名后,总有人喜欢问他,为什么他刀法如此之高,老墨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小时候杀鱼杀出来的。 就如陆怀清曾与老道长说的那般,老墨从不骗人,说是渔夫世家出身,那就是渔夫世家出身,往上数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渔夫世家! 老墨这辈子不知道撒谎为何物,也就是老道长喜欢瞎联想。 他老墨行得正坐得直,需要假冒身份吗? 至于吹牛的事,那能叫撒谎? 所以当年鱼吞舟误入洞天的那日,老墨是真的在琢磨要么把少年给做了,要么趁没几个人注意,赶紧把少年丢出洞天。 虽然很多人叫老墨大侠、巨侠,但老墨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侠,他只是随手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为了某个约定,好让谢谢姑娘找到自己。 而与他进入洞天的目的相比,一个流民少年的命,实在无足轻重。 老墨甚至可以为了这件事,舍弃一身大道,与天下人为敌。 只是最后,老墨不仅没有下手,反而庇护起了那个流民少年。 在他人眼中,少年莫名其妙地就将那个谁也摸不透心思的粗犷汉子就此“拿下”。 …… “最后得手了吗?” 船头的红衣少女迫不及待地追问,眼中满含期待,想知道老墨走了这么远的路,深入罗浮洞天三十年,是否有从那位武祖手中得到答案,或是那份无敌法。 如果是后者,老墨再登一层楼,是否就能打破此方天地的境界壁垒? 得手了吗? 男人想了想,算是吧。 他确实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哪怕那条路不属于老墨,也能让他走出自己的路。 老墨笑着说,他在一个和他当年很像的少年身上,找到了那条路。 所以这一次,在打完天榜中人后,老墨就会去一座死地,尝试为人间重辟六道轮回,让世间生灵皆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随后,老墨开始大吹特吹某个少年在洞天内的表现,尤其是最后问拳武祖时的意气,啧啧,不比他当年差啊。 听闻了某人问拳武祖的意气之举,红衣少女好奇问道,那个时候的某人,真有挑战武祖的资格吗? 老墨的回答是,那个时候的鱼吞舟确实有了让武祖出拳的资格。 红衣少女目光熠熠,出身安国姬氏,从小跟在老祖宗身边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份怎样的殊荣。 而白衣少女,好奇的是少年为何要问拳,这真的是他的本意吗? 老墨笑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墨巨侠,这是贬义还是褒义?”白衣少女托腮问道。 “自然是夸奖他的。”老墨咧嘴,哈哈大笑道,“年轻人,就该意气风发,飞扬跋扈,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拳出前就要有那天下无二人的胆魄!” 白衣少女抿了抿嘴,还是好奇,为何武祖走出了封禁,却没有出拳打死少年。 对于她而言,那位昔日冲冠一怒为红颜,横推天下的武祖,是她此生目前最崇敬之人。 老墨笑着,然后轻叹了一声。 老墨也是后来,才慢慢理清了洞天内的某些事。 那位武祖,是因鱼吞舟的问拳而走出了那方小天地。 但以陆怀清的谋划,即使鱼吞舟没有问拳,也会有其他人补上,比如当日被他一声滚喝退的那个叫刘千刀的。 而如果那一天,鱼吞舟没有出拳…… 那个终于从封禁地脱困而出,却伤感而愤怒的男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打死那个让他的得意弟子失望的乡野小子。 而到了那时,老墨就会不可避免地在洞天中与武祖战上一场。 这一战的胜负,犹未可知。 毕竟武祖远未恢复巅峰。 而老墨的大道,也没到和武祖昔年齐肩的层次。 此刻,老墨有些唏嘘,吞舟啊吞舟,这么好的两个姑娘,可咋挑啊,不得挑花眼? 这时。 前方江面之上,有一道凌厉刀气破空袭来。 撑船的汉子笑了笑,摘下斗笠,就只是亮了亮腰间的佩刀,那缕迎面而来的刀气便自行溃散。 远处的山巅传来一声朗笑: “不愧是天下刀道魁首!墨巨侠,你我又见了!” 老墨对着自己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有些小小的无敌寂寞空虚啊。 一百五十年不见人间,不曾想,他杀鱼练出来的刀法,依旧是人间最高的那个。 随后,老墨将摘下的斗笠随手丢给了红衣少女,然后弹指赠给了白衣少女一缕刀气。 “墨巨侠是不是有些偏心了?”白衣少女眨眼道。 老墨装傻道:“啊,我从小就喜欢红色啊。” 红衣少女戴上斗笠,骄傲地扬起了头。 老墨嘿然一声,意气风发道:“你们两个就看着吧,等我打完这个老不死的,就走一遭地府,为这天地重辟轮回!” 红衣少女郑重道:“老墨,加油!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打不过老祖宗。” 老墨大笑一声,纵身而起:“来来来,姓姬的,让你看看我老墨如今的拳法有多高!” 远处山巅上,老者负手而立,闻言哈哈大笑,竖起一根大拇指: “论刀法,你墨巨侠是这个。” “至于拳法?” 老者骤然倒竖拇指,笑容狂放,声震山河: “天下人在老夫面前,都是这个!” …… 目睹老墨和那位天下第一人的战场升至看不见的地方。 红衣少女与白衣少女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终究没有继续打下去,两人背道而驰。 红衣少女一路向南,按了按头上的斗笠,神采飞扬,决定要去找到老墨口中的少年,然后堂堂正正打败他。 因为她是风烟冷。 而白衣少女则是一路向北。 她也想找到那个少年,问一个问题——明明即将活着走出小镇,以圆三年求生挣扎,为何还要冒死问拳武祖? 当所有人离去,唯有一艘空落落的渔船顺着江水,悠悠向东。 江水东流,千年来从未停歇。 而江湖路远,总有少年少女来来去去。 那相逢的,也终会相逢。 …… …… …… 【本来想当月票番外,骗骗大家手里的月票,但可惜晚了几天,估计大家也没月票了,就发个免费番外吧。】 晚点还有一章,是日常更新,要晚些了估计。 第96章 郭少侠,你喜欢白色还是红色? 当青袍身影拦在三人面前时,脚下的来龙江水脉就像换了一个主人。 蛰龙府君立于浪头之上,青袍猎猎作响,手中托举着一枚水道玉印,为此方“地主”的身份证明,将上下千里江道的水运法理,都尽数握在了掌心! 哪怕敖烈的龙族血统在他之上,天生就有调动水运之能,也难以在此与他相争。 “敖烈,你一错再 在他想来国际比赛竞争肯定会非常激烈,像是谢春风,百米要发挥出色,才能跑进十秒。 “到了。”玉子影说完就撩开车帘,往外走,萧羽音也跟着她的步伐,下了马车。 两人中午时分入山,此时已近深夜,风尘仆仆赶路多时早已饥肠辘辘、满身疲惫。 待风扇的风轻轻吹来,空气里夹带着的檀香消失殆尽,她终于舍得醒来了。 走到第三户人家,李云牧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形移动间消失不见,紧接着这府邸中直接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声响。 那个永远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笑容的男子,那个曾对她眉开眼笑的男子,那个曾向她索要一条黑色围巾的男子,那个喜欢插着双手看戏的男子,那个拥有清澈双目的男子。。。。 麦宝顿时觉得自己伤害到了叶梓凡,虽然纠结的要命,心底保守秘密的坚持还是败给了叶梓凡伤心的俊颜。 可是,萧羽音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破了他们对她娇弱美人的设想。 不知不觉,就连李云牧自己也没意识过来,原来自己所掌握的领悟技与功法,已经种类繁多,多不胜数了。 当她们二人走进浮翠园的时候,看到了萧羽筝正朝着这边走来,迈着莲步,精致绝美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眉心的泪滴红痣,带着一些说不清的诱惑。 但这一切都被准备好了,甚至龙昊所缺少的另一个棋子也在时间隧道里准备好了。 天火之都内的其他家族也都被左相派出的军队给包围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些家族的掌权者们都知道,恐怕炽焰帝国是要变天了。一时间,这些大家族纷纷吩咐下人紧闭大门,暗中观察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天地间都在颤抖,隆隆作响,银芒乍起,四射而出,那些空中飞舞的众多傀儡一接触到这落下的凌厉剑芒,立马身体四分五裂,全部都化为了尘埃消散而去。 木森起床,活动了一下筋骨,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他推开房门,深深呼了一口气,有白练直冲云霄。 九连山这边气势大跌,神机营和乞活军则是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气势蹭蹭蹭地往上涨。 王平安看着高首的笑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洛远山这次有苦头吃了,说不定会生不如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深处希望洛远山不要太早说出他的同谋或者后台。 可是下一秒,魔剑屠戮却是又掉落在了地上,“叮咣”一声,没有了知觉。 “什么取决于我!”西尾眼中浮现出曾经的一切,那个魔鬼和自己做交易的时候,那个叫死堪的混蛋将自己硬绑走的时候,他冷哼一声,将信封随手扔到一边,仰面躺下,忽然觉得有点累。 只因早得到他四处寻求羊毛收购消息,李之也乐于送个虚无人情,他如今算是占得先机,但生意场上长远眼光才是正道,不排除各方势力有外地更优惠羊毛获取渠道,他仅是嘴巴一动,说不得哪一时刻就会得到回报。 众将听闻,有的点头称是,有的皱眉思索,有的咂嘴感叹,有的一脸茫然。 “你怎么会有天聪剑?轩辕昱是你什么人?”蓝凤收住攻势,问道。 “别管他们俩了吧,我们现在去哪?”顾玺看了一眼,肖凯他们离开的方向,默默收回视线,望着苏无双。 片刻之后,火苗熄灭,秦瑾瑜伸手一挣,手中的绳子顺势断裂,在她手中燃烧成了灰烬。 “哼,我是来问你,为什么偷了我的琴谱?”长柔故意掩饰自己的内心,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羽国景熙十五年,羽皇陷入昏迷,留下口谕封十一皇子为皇太子,至此以后,皇太子开始了长达五年的监国生涯,而皇帝因神志不清退居内宫整整五年,直至病发去世。 看着坐在主席位上的苏振明,当面容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10多岁一样,头发也苍白了些,正低着头坐在主席位上一言不发。 说这些话,男人似乎完全不用打腹稿,一捋顺,全都一气呵成的表达完,脸不红心不跳。 原来他早就备好了。不止准备好了,还将阿福洗衣众人一举一动仔仔细细的监视着。 就在萧翊辰和敌方钟馗再次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接连响起。 旅店房间很大, 白墙白被单, 桃木的家具有点古色古香的氛围。 这样大尺度的举动让秦雨疏眼睛都瞪大了,公共场合这般行为,当真无耻。 他的视线下移,黑色的裙摆紧紧贴在了深蓝色的牛仔裤上,还是把那句“你请自重”换成了另一句话。 他这一出差就是五天,担心妹妹,想交代妹妹一些事也是很正常的吧。 也是在这一瞬间,林羽手指轻轻一点,通体就出现了一个防护罩。 只是不知道这没有了国师庇佑的西梁国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发展。 第97章 上清一脉,敖烈领剑 大炎帝都,朱雀大街旁的市井巷弄。 时近晌午,日头正盛,巷口的馄饨摊冒着腾腾白汽,冯旭在长条木凳上坐下,指尖才刚触到粗瓷茶碗,便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数千米高空,一点金影破开云层,正朝着他的方向极速俯冲,是执金卫千里传讯的金睛雕。 作为监督天下武道宗门、世家的执金卫,自然拥有着凌驾各家 这种程度的力量相撞,单单余波,就足以摧毁整个河东!但若真是这样,殃及凡间如此,出手的两人必定不被天道所不容。 邢天宇知道那只是一种错觉,活化之血对身体的改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他强忍着失控的感觉,按照之前设想好的开始自己的计划。 万骏鹏比陈清还要大几岁,男人不显老,穿着也都还不错,对于这个地方的人而言,但与楚宁比的话,似乎没得比。 “慕白,你是哪里人士?”她半倚在车中的软枕上,盯着慕白的背影开了口。 翅膀有力地扇动着空气,石像似乎很久没有动弹,凌空地面舒展身体,那灵活和自然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件前一秒还停止的死物。 这边应了声,朱达知道向伯不是舍不得用刀,而是以朱达和周青云的臂力,用那种制式的钢刀会觉得沉重不趁手,还是六尺左右的木枪好用。 “绿为第四等……”星炼喃喃一声,忽然想起及笄那天,乔慕云送给她的那块蓝色晶石。 而这时,众人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些比入口处那些红蚂蚁不但个头更大,也更难消灭。 如此,他算是将冲动后的想法做完了,蝎并不以原来那强行杀死的命运了却一生。 “等回去之后,我再邀请你一起吃顿饭。”李穗真目光真诚的望着他,并且希望康琚博答应。 洪拓手掐法诀,将李云华的命魂拘了出来,然后定住,拖着他回了饭店。 等周正几个箭步蹿到欧野和那个黑袍怪人的身边,挥手一巴掌打过去时,却没有想到那个家伙对于周正的到来,竟然无动于衷,对于周正打向自己的一巴掌,也是置之不理。 看着那雷电完美地凝聚成一尊幻身,叶凡便是直接将其释放掉,随即一步跨出,再次施展惊雷幻身的心法口诀。 “咚咚咚……”沉重的上楼脚步声,这是值事弟子故意弄出来的,免得撞见不该撞见的场面。 赵馨儿是知恩图报之人,若是洛寒要杀她,她绝不会反抗,可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之人被杀。 我艹,那家伙说话还真是没边了。尼玛你不喜欢人家在公众场合装逼,你特么怎么在公众场合装逼了呢? 所以,莫天正拼了命的刷战魂果实,然后肖权样找销路,为了不让人注意,还得花钱买通点关系什么的。 吕大牛竭尽全力的一刀,火光四溅,只见空气爆开了一般,将林旅落斩坠到了地上。 可光头猛汉和二狗却有很多事想跟叶轩聊,他们厚着脸皮坐在了叶轩旁边,用标准姿势翘着二郎脚。 ”行了!别牢骚了,先说人怎么样,毕竟是一条人命呀。哪次你来万马平原采药我亏待过你,不都是好酒好肉的,对不对!“叫木显先的这个老者有点着急的问道。 场外地吕蒙,徐庶等人更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上地吕布,握紧战刀佩剑,准备及时支援。 守城的大周官兵被杀得一败涂地,几乎可以说是压倒性的屠杀,除了这关城之内的平民百姓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以外,这城内所有的大周官兵都被杀得一干二净。至于有没有漏网之鱼,他就不得而知。 “铮,铮 ,铮”,梳妆桌上放置的古琴不动自奏,化作一股浓浓的相思泪,此情应在天上有,哪有人间挽心扉。轻弹的琴音如一串串起舞的精灵,那星光,那月色,都化作了缕缕银芒,窜进了这雅房之中。 凄迷夜,夜凄迷,风寒撩雾弄穹宇,刀嗜血,嗜血刀,扬天长笑震芒夜。 许德拉现在可是神能者的级别,这一巴掌如果没有拍死他,估计也拍残了。 就在这时,云峭浑身上下不觉的打了个冷战,失去一只脚的疼痛都难以遮盖从内心发出的战栗感,“这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嘛?”云峭内心不安的想着,不管怎么说都逃过了一劫,能回到九耀城见到令主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慕轻语和顾梦琪就在楼上研究了一番尼多尔和加索尔送给她们的礼物,两串海洋之心项链显然是货真价实的,至于那两张卡,她们连网上都从来没听说过,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 不过他并没有等到自己所期待的结果,反而等来了一脸阴沉的药尘。 那名神识被秦阳玄力所伤的修士,感到神识如同被针扎一样的疼痛。他惊骇之余,不惜损失一部分神识,断然将一部分神识切断,将残余的神识收了回来。 可自由园设立的目的毕竟不是供大家游玩的,这是一个自由言论的场所,可是到底是不是可以随意说话,而不受任何惩罚,众人心中还是打鼓,枪打出头鸟,这个头还是由别人来领吧。 如果自己真的顺从圣旨当了新皇帝的话,晏慈的身份就是皇太后了,如今这个局面,新皇帝还不确定是谁,国家大事说不定现在都是由她来处理,何不找她探口风? “怎么事情败‘露’了?”林胜一边整理自己的发髻和衣衫,一边问道。 我身边的人迅速离开,只留下一些狼行天下的人,估计有十一二人左右。 李响已经笑的趴在地上了,其他的侍卫都抬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一道风刃出现在了我们脚下,然后就直接这样带着我们一路狂彪而去。 这就是那完整的雷诀,不过林胜却没有找到那威力最大的九‘阴’炼狱,看来必定是藏匿在了很隐秘的记忆里面,需要林胜进一步的挖掘。 但是后来,他发现警方对吕秋实已经是明紧暗松,甚至展开了合作,他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解决了这个首要问题之后,楚岩随即便转身看了看周围,随后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络的号码。 第98章 武道拓路,养脏即开窍 东南郡,一间临江茶馆。 正是午后日头最盛的时候,临河的雅座、楼下的散台,都坐得满满当当。 说书先生的醒木“啪”一声拍在案上,原本喧闹的茶馆瞬间落针可闻,连嗑瓜子的茶客都停了手,支棱着耳朵,生怕漏了半个字。 折扇“唰”一下展开,这位嗓音洪亮道: “昨天咱们说到,那闻香妖女,竟是 这里是全息影像盘,可以调取任何信息,与任何地方地方进行调遣联络,也可以进行武器军事部署,这里是发射按钮。 水晶城的城内比较干净,铺着整块整块地石板作为道路的基石,虽然众人还没进入富人区,但周围的建筑已经是砖石结构的,而且外观和造型都很华丽。 身为太乙真龙血脉,谌悲鸣全身的血液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 如此手段,信薇儿自认并做不到,除非是使用精灵族羽翼的力量,否则的话还真的不是这风龙的对手。 好像一杯热水,热量通过空气释放,变成了常温的水,能量转移到了空气里面,理论上,一杯常温状态下的水也可以从空气中获得能量,变成热水,然而这实际上并不会发生。 这是第一次投入实战使用的巨弩,效果看起来相当不错——但是唯一的缺陷是目前还没有组成威力强大的弩阵,远程攻击威力无法形成规模。 灵隐斤儿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哽咽的点了点头,泪眼朦胧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自然界在有了系统之后,就是弱肉强食,蓝嘉维飞在空中看见了很多食肉恐龙捕猎的场面,就像后世的森林一样。 三慎道人口若悬河,边走边向姬澄澈介绍途中的景致,其中尤为出名的便是“天都八景”,诸如“雪崖流翠”、“晓岚迎日”、“道岩夕照”,讲起来无不都有一大篇典故传说。 一双瞳孔涣散的眼睛,赫然和我的双眼对视在一处,即便我再有多大胆量,这光景下,还是因恐惧滋生而反射性地朝后猛退了几步。 别看她在我脚跟下孱弱可怜,好似我在持强凌弱,故耍威风,这刁奴心眼精着呢!知道自己虐待皇子是死罪,所以口中一直都是句“奉旨行事”,欲用苦肉计开脱一条活路。 也不知道溥卿言给她买了什么,激动的连衣服都没有换,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 还要继续?刚醒来的三星主听到这话又气得吐了一大口血重新昏过去,连大星主都摇摇欲坠了。 “那又怎样,反正我们都是哥们,没关系没关心,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楚风晴讪讪的笑着。 何况功高震主,现在皇上身体不好,要是陆景行总是能帮助皇上的话,非但不会让皇上宽心,反倒是让皇上很不满。 “今天倒是让我见到了大明星的明星效应,怎么样?”沈重阳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顾影。 想必赫连风情就是算准了月意逃不脱,才肯喝那杯酒,但他万万算漏了他的师叔沐司寻这厮会参合进来。 “不必,就在这里即可,我怕到时候去了斗武峰你丢了面子。”杨寒笑道。 等到阿璃问起就直接告诉她说,像自己这种正经人才不会看短视频,也就偶尔刷刷B立方看看动漫维持生活的亚子。 至于缘由,她们倒是能够猜测到少许,那些“特殊生命”的属性面板上也从侧面印证着她们的猜测。 第99章 龙珠,丹阳钱家 中原以东,三十六峰自西向东绵延起伏,西接中原腹地,东望沧海横流。 此地,便是道门祖庭之一,长青山。 长青山三十六峰中,大多数并不封山,哪怕是山脚下的凡俗百姓,也能登山烧香。 数千年以降,长青山的石阶被香客、修士的脚步磨得温润如玉。 此刻。 谢临川拾级而上,三千六百级石阶 顾南笙心里升起一丝慌张,她捏住江北墨的袖子坐在沙发上,不安的看着言子瑜。 君瓷去了一趟美国的事情并没有瞒掉很多人,雄鹰公司甄国良和刘经理约她见一面。 他冷哼一声,将沈康的靴子脱下来,把他的脚抬上床,又替他将外衫脱掉,用毛巾抹了一把脸,盖上薄被。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中年男子却是一清二楚。 李云龙关上禁制,然后也是兴奋的抱起那只古旧破损的厚壁石罐仔细研究起来。 “既然比对我没有恶意,那你今天的行为是想干什么?”木兮颜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对她没有恶意,就不能释放一点善意,她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在杰弗瑞的威吓下,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他们偷偷的看着醉醺醺的领主,不确定这位往常看上去无比强大的领主到底能不能保护他们。 百般过后,她却后悔选择了安逸,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选择一死了之。 承受着巨大的折磨,竟然没被任何人发现,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救助。 “现在把木轮装上。”布鲁斯此时让农奴和工匠们,开始把早就打造好的木齿轮和转轮抬过来,接着在经过了半天的时间后,终于将齿轮和转轮装上。 杨帆停下脚步,想等王可丹再靠近一点,给她施个定身术,但一转身,罗素素已经不见了人影。 “要打就赶紧,否则让我找到你,绝对把你的羽毛也全拔了!”杨帆面无惧色。 青龙确实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这让那些道上的人为止惊叹,因为青龙一直都是酷酷冷冷的那种角色,今天居然会哭成那副狗样,也真是让人都大跌眼镜了,当然了解整件事情的人,一定会佩服这个至亲至圣的男人。 幽梦说着显然让人大惑不解的话,但接下来她的变化,却无疑解释着“恶龙夜风”之名。 看着夜风走开,黄啸也没有多说,而是静静等待夜风的升级结束。 正当耐戈玛放松警惕的一瞬间,跨出“无影步”的莲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颗药丸塞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耐戈玛刚想发声说话,药丸顺势被他吞下。 如果时间还来得及的话,我还可以把乡里的雷哥和狗子也给找来,这样我们的胜算就会高一些了。 其他几人听到这个妖兽这么说,心里才总算平衡了一些,不禁都有些看戏一样的看了一眼叶林。 “你这个队长真的不想干了,抓个混混还磨磨唧唧的。”吴局长再朝队长屁股踢了一脚。 前面正好走来了三个男生,郁楚轩示意姜宇轩去问路,毕竟这活儿适合他那种性格的人来做,可是姜宇轩却摆出一副根本不想理睬的样子,直到三个男生走远了,姜宇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更不要说是什么问路了。 听了这番话,妖孽又是几声冷笑。他觉得清风的话不无道理,五鬼万劫之法的威力,桐林阎君也是头一次见识,会被杀一个措手不及,那也并不奇怪。 第100章 入丹阳郡,约战三方 合着鱼吞舟这一路散出去的消息,还不是自己掏的腰包,最后这笔账要落到他们钱家头上。 钱锦清纵有千言万语,此刻迎着城门口越聚越多的目光,也只能硬生生挤出一副春风拂面的笑脸,语气却依旧甜软: “鱼少侠,我们先回钱府吧?” 她说着侧身让开了进城的路,一手虚引,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自然明白嬴休说的尾巴指得什么,自然是在王渊亲信归来前把王渊尸体火化,如此:就算那些亲信归来也死无对证,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鱼幼薇也是暗自点头,现在很多年轻人回村见到老人根本不带打招呼的。 “没看出来,咱们秦四爷还挺有人情味的。”她的话语似乎是在调笑,却又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嘲弄。 其他军需品生产:除武器制造外,还能生产一些军需用品,如炮弹、子弹等。 柔贵妃却是不理会,哭的满眼泪痕,哭的伤心欲绝,哭的满心绝望,最后化为满眼怨毒。 一路上北斗等人看到了无数的人士从城内赶了过来,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蒂奇所在的城门,看来蒂奇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把能够调动的战斗力都给找了过来。 骂也不是,打又舍不得,最后谭雪儿自己都烦了,低下头干脆不说话了。 不过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康欣和乔北佳也并不知道她恐高。 画了个一脸麻子的妆容,黑黑的皮肤,又贴着胡子,戴了个半新不旧的草帽,又换了件衣服。 陆瑾寒冷眼睨着她,看着她一听到他承诺下,便立即转身离开的身影。 人离乡贱,这些渔民世代祖居这里,除了捕鱼,他们几乎一无所长,迁移到别的地方,他们是否能够生存下去都只是未知。 艾丽,将是一个强大的助手。收服她,这是展青玉的第一个想法。 这地灵丹,乃是疗伤的丹药,云舒以此为题,也是想帮冯河他们恢复伤势。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蒙奇每说一句话,就是一个重磅的炸弹,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月夜花下,美人剑舞,鬓发飞扬,衣裙飘飘,本该是一幅世间难觅的美景。 八咫樱纤长的双手紧捧着海螺,轻轻的放到唇边,缓缓的吹奏起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叶星辰看向炎明威,冷笑一声,全力催动大地神碑,朝着前方轰击过去。 他嘴上疯狂念着咒语,手上用力将手臂捏碎,滚滚鲜血冒了出来。出现在他掌心上,诡异的出现一个个类似符咒一样的东西。 终于,当只剩下最后两道封印的时候,凌空的眼睛睁了开来,那眼神之,洋溢着无比的自信。 很多人都不理解九尾话中的意思,都看向展青玉。而作为九霄殿主则是微笑不语,倒是多吉忍不住说话了。 原来这七只鼠妖修成人形之前曾意外长期目睹过七位道家高手习练的一套七星剑阵,这套阵法相传乃是一世外高人以北斗七星为位,合阴阳五行八卦之理所创,可谓收放自如、进退自若,攻防一体是天人合一。 在警卫员一声高呼下,场内再无半点声响,所有人都自觉归队,一个个紧盯着老者,等候他的指示。 婚姻关系中的终极难题-婆媳关系,就被赵静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就连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都如出一辙,没想到刚分别不久却又在这里给遇上了,然而令齐白君更为诧异的是,方才自己面对的中年男人居然就是杜礼杰,火王杜礼杰。 第101章 吞日炼月,一指惊丹阳(9k) 随着三家的回信送出,这场挑战在有心人的运作下,很快传开。 不过一日光景,人声鼎沸的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不久后望江楼的一战,争论得热火朝天。 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没太多乐子,温饱之余,吃茶喝酒,也是听听近日周边有什么有趣的事。 而这件事就很有看点。 酒肆中,有汉子拍桌道:“这鱼 原来那两只黄鼠狼只是障眼法,黑疤三自己变成了只黄鼠狼,躲在衣服里,不知不觉就逃了出去。 一声机阔的声音传出,十八木人立刻停止了运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人后背撞在一个木头人的挥过来的手臂上,幸亏关闭了机关,不然这一下下去,那人肯定要受伤。 十分诡异的一幕,孙圆看到琴姬在治疗自己的同时,泽特体内的力量形成一股紫色的气息在往琴姬身上移动,泽特也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先自己想想,该如何应变?”渠逆道伸手烤着火,眼皮都没撩起,懒得理睬利漫的做态。 尽管这十二路棍法的最后一式来得要比成江预料得要晚了一点,但是这最后一式的威力却是着是令成江最后一击这下,当场是被击之处,一阵撕心裂肺,最后被一位伙计,一记棍法侧击之下是彻底失去知觉。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除了这五个其他人都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贺飞龙见屋内安静的有些可怕,刘鼎天也已经走远,开口询问到,语气自然平稳,只是语气少了一丝敬重,李大夫今天确实太过了。 研究了大概一个星期,这天,我拿着k歌来到了可欣的寝宫门前,呈剑指施展木属性,成功了制造出一大片玫瑰花,而且还是不会被重力压垮的玫瑰花。 “不急,我们先去看看宣城的情况,丹城出自宣城,说不定宣城更上一层。”鲍敏却并没有立刻放弃宣城,无论如何还是打算去丹城看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得有所提防才是。想到这儿,他已暗自有了打算。 其中常见的有绝对听令的,只要支付了复活代价,召唤出来的新生赋神完全听令与召唤者。 云羽空踏空向云帆急速奔来,一连串的雷音炸响,手中D级合金长枪刺出,如同一道银光,瞬间划过天空。 谁知道,赵樱歌根本就没打算和她争,因为她无比在意的东西赵樱歌根本就不缺,那就是青春。 “沃金大人今年来岛上巡查的日子还是提早了一些。估计是准备在岛上待上多久呢?”杜隆换了个话题,问道。 云帆面对七位通玄大能的联手攻击,竟然还有余力反击,出乎他们意料。 正在我思考应该如何跟清玄道宗和师父、师妹撇清关系时,突然一声如婴儿哭泣般的鸣叫响彻了整个月潭。奇怪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师父和辛含桃还有樟叶的表情都瞬间变得严峻。 D级合金长剑‘斩真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格挡,便将这一枪挡了下来。 \t说罢,李泽的目光转向胡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胡斐动手了,自己要动手针对他搞的耕地转租试点,他就直接对自己的人下手。 “硫炎如意确实不错,但与罗羽刀相比,孰强孰弱已经一目了然。我想,就不必多加评判了吧。”齐放淡淡地道。 要知道强行中断招式会让已身受到反噬,攻击有多强,自己受到的反噬就有多强。 “也许你是对的,其实现在的我心里也是乱得很,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做,可是就是不想在这儿待着,大家也不愿我在这儿。其实距离产生美,这样很好。”苏荔笑笑。 “大夫给开的药,您看好了,我就让我们家那位去抓。”顺心打断了苏荔的乱想。 “老丈们,如今这地空着也是可惜,不如套种睦矮秤、早熟、浅根的作物,例如在四周撒些高梁,田间撒些大豆、绿豆,种些瓜……”林赛玉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黑瘦看不出年纪的农夫,红着眼道。 “梦~~!”梦妖叫鸣一声,一阵破空声响起,带着残影瞬间消失在线球眼前,线球专注的注视着梦妖,但似乎因为梦妖移动时带来的鬼魅般的影像,给线球的眼睛带来不适,越来越看不清梦妖身处何处。 她今天来的很早,正拿着课本在看,可是心里却平静不下来,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公孙如龙,如不是真武师兄相护,今日我独眼李二便要你血溅三尺……”这人抱一抱拳,然后恶狠狠的盯着公孙如龙。 “主子……”李德全眼眶一下子红了。这本就值不了什么钱地。但是苏荔打听地。亲手做地。还怕宫里规矩多。包了缎子。就仅这份用心就让李德全感激涕零了。 “娘,你还说钱!俗话说的是财不外露,害得锦哥差点被人圈着当猪买,还不受教,偏又提什么钱,如今让官府的人三天两头的上门私缠,平白惹些麻烦!”林寒玉不提钱到罢了,一提起就火大。 二日穿了厚厚的,只带着玉梅出了门,看着抱在苏老夫人怀里的全哥,林赛玉是万分的愧疚,许是那日玩雪受了寒,先是咳嗽继而烧,请医问药的看了好几日才好了,但苏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带孩子外出。 转目看着那四方形窟窿,等待,等待这大厅被水给淹没,吴峰沉心静气,韩琦不断踩水,见到吴峰这样不由想到什么,而周孝杰却是踩水,想要多吸一口气,多活一些时间,那怕是一分一秒。 “公主请。”不一会儿,无爱毕恭毕敬地出来迎接长歌,请她进去。 听东方白说,那天之后,特意检查了他的病历,虽然是肿瘤是良性的,可是还是要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是之前没有查出来的。 话说,你他奶奶的,老子到底是招你惹你了?你这个神经病,先是把老子追得满山乱跑,之后又是竹竿打,又是石头砸的,好歹没把我弄死,你到底是抽哪门子的风?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102章 武学之争,拳高多少? 望江楼顶,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有不少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便是一众本土江湖名宿,方才那几个仗义执言的武馆馆主,此刻也都张大了嘴,目光惘然若失。 他们皆是神通境中人,在丹阳郡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这式神通,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地漩涡之后紧接着就是地凝杀,那些塌陷的地面瞬间凝固起来,好像‘混’泥土一样把这些铁巨人的部分身体凝结在地面里。 虎卫们上马追击而去,尉迟黑虎对韩世河冷冷说道:“不管那人是不是真的前任家主,你都不能杀他,必须等我回来再说。”说罢纵马而走。 天空中不时有飞雨星矢划过,那是追兵射出的刚猛之箭,一支支落在身边,形势凶险至极。 火焰一度蔓延,包围了整个净土城,冬天的寒冷不见了,只有熊熊的热意包裹住身体。 稍微弱一点的天榜高手,早就被狂热的游戏玩家们给取而代之了,天榜上的每一个排名都是由鲜血和尸体堆积起来的,没有任何的捷径可走。 曲志恒看到钱胖子的样子,说道:“钱助理,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了。你可别怪我对你下狠手了。”说着,曲志恒对虎哥使了一个眼色。 “我已经留情了!”云梦飞翔坚定的点头答道,难道一脚踹在人家的裆部还叫留情?大人多数都摇着头望着云梦飞翔,直到几天后,他们才知道为什么云梦飞翔会这样说。 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别看他凶起来挺吓人,其实是个很外向的家伙,一有空的时候就大家讲讲笑话什么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几天下来,许多人都和张少宇成了朋友。 她现在感觉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既然同林瑾年说了分手,就不该再有牵扯,谈话什么的,压根没必要;另一方面却又隐隐的希冀着,或许林瑾年是真的想给她一个交代呢? 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恢复了九成,以现在这个状态去天启大陆,问题已经不大了。 尤其是外面的的士,整辆被风卷着自己前进,消失在了大厦门口。 吼声未落,只见他双手在空中连连虚抓,那从湖底爆射而出的道道乳白色灵气像是乳燕归巢般汇聚到他的手中,几十道乳白色的灵气尽数被他收获。 辛简玉留意到林瑾年的表情,不免觉得莫名,难道他看到自己还不高兴了? “有了这道神念,我元魂定可以复苏!”唐扬眉坚定的举起了拳头。 虎妖的身躯扛不住这样的压力,从虚空之上坠落下去,被压迫到了地面之上。 说话间,场中央的两人已经动起手来了,陈国强和陈颖两人也下意识的看向了场中央,迷惑的、期待的看着杨昊的表现。 局长听了,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光就“这附近治安太差”这一句,就把他苦心营造的“和谐环境”给击了个粉碎,就在十分钟前,他还跟霍总统说,霍总统,在我的辖区就没有偷鸡摸狗的事情。 “干,徒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诋毁老娘我的人品!?”听到我嘲弄似的话语,猥琐妞顿时大怒。 我说:你内心里还是没有认可我会比你崇拜的那个高人强一点,甚至你还觉得我是在耸人听闻?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先挂电话了。 Jack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柯镶宝,似乎看外星人一般。不过这个时候柯镶宝没时间管这个,心里早就急死了。 李元化合不拢嘴了,看似像家畜温顺的羊驼,居然比一些长相凶猛的妖兽还要厉害。秦正和西子也是满脸意外,“你这羊驼是几阶妖兽?”西子忍不住问。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的,我的睡意就来了,今天处理的事情不少,劳心费力不说,还让人闹心,我也真的是该休息一下了。 “没错,这就是儒的做派,还什么勿视勿言勿闻,实际上儒什么不要脸的都会做。他们要是看中的,他们就会抢。假仁假义,不要脸到极致。”恨天高老爷子似乎怒了,但是又有忌讳的说道。 贺少乾一张老脸,因为这没遮拦的话,居然难得地浮上一抹尴尬。 吴磊细细一观察,就发现这大殿之内有一个极为庞大的聚灵阵,每时每刻都有灵气源源不断的涌来。 果然还是回国的感觉好,这里才有苏立的归属感,才会让她感到安心和幸福。 我说:“好,麻烦你了,潘师傅。”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再给潘师傅补个红包。 四个大阵在瞬间都是发出一阵嗡鸣声,一股浩瀚的波动升腾而起。 激将法对于野生神奇宝贝来说可谓是屡试不爽,原本绝对是想要放弃战斗离开这里的天蝎听到了雨礼的话之后回过身来对着由基拉叫了起来,似乎是有了继续战斗的意思了。 但是明眼的人都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事情的真相却是恰恰相反的。 况天明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秦枫的身上,作为经过自己的调查,才知道秦枫的后台是一座多么厚实的堡垒。 从这样一个情报,这个情报贩子肯定取得了二份收入。说不定还会有第三个甚至第四人个客人。 “事情就是我所说的那样,信不信由你们。”姜华懒得跟他们解释。 毕竟,如果这家伙是假扮的话,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大的胆子,而且从其轻驾就熟的样子看,似乎对苍龙级潜艇的结构很是熟悉,这就更坐实了其神秘的身份。 瞬间,陈浩的脸色一变,自己现在处理杭州的事情,根本就抽不出身,而这个时候,曼谷那边的形势立即变了,显然是那些势力知道了杭州的局势,想要乘机拿下曼谷。 此外还有一个东西是涉及这次军事改革的,这个东西是王振宇自己提出來并加塞的东西的,就是国民总体战体制。 “人类嚒……越是权力大的人越是害怕失去,真是讽刺……呵呵……这算是在嘲笑我自己嚒……他们也觉察到我的异动了,是时候变天了。”男子自语道。 “我想魏晓珊刚刚那一瓶是假的吧。”夏蓝的唇畔勾起一个笑容——呃,以现在她这种贞子的扮相,不得不说,这一笑颇有一种阴森诡谲之感。 第103章 真正的名传天下 望江楼下,人头攒动。 众人或许看不清顶层发生的一切,却能看到一道身影横飞出了望江楼。 “有人出来了!” 众人惊呼,目光齐刷刷追随那道身影——只见那人在空中勉力拧身,却仍是止不住去势 紧接着,又一道身影从顶楼飞窜而出,凌空抓住那人,罡气一展,横渡虚空,落向远方。 “那谁啊 陈星海见陆丰追到门诊室门口稍顿停留,便嘚瑟张嘴呼喊,话中意思分明是针对自己。 她才不会说,她偷偷摸摸的,抢夺了好几个命格。当然,那些命格的主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抢夺起来,心理也没什么压力。 “我什么时候咬你了?”袁三爷还有点晕乎乎,早忘记她抱着龟壳要啃的事情了。 林飞舞开始迈着猫步,慢慢的朝亚东走来,脸面上的神情看起来令人感觉到非常的寒冷。“不过什么?”亚东微微退后一步,紧张的问道。“哼。”伴随着一声冷哼,林飞舞那条婀娜多姿的美腿突然猛得朝亚东挥去。 “兄弟,可知道通往北脉的十九坑的其它道路?”尧慕尘在他们热切的眸光里收起面前的金玉,开口向石一涛询问。 看到她的霸道,含笑心里却感到一股暖流淌过心田,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我也要让你看看,古人诚不欺你,火定克金!”王胜天哈哈大笑着,“轰轰轰”连连击出三道源火光圈,每一个源火圈都“刷”地套入了那把金色的真气剑之中。 “老六别去理会他们这些王八蛋,这些王八蛋,兄弟们迟早有一天要给点颜色他们瞧瞧,真是狗日的!”乐欢瞪了众人的背影一眼,转过身,走到亚东面前对他说道。 听邢泰然和丹律生的争执,玉随风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当初出事之后,掌门对炼器宗的说辞是两人都受重伤,而丹律生还瘫痪在床,没想到连他们都被骗了。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岛上都开始供奉光明神像。更胜者把理仁的画像直接当成了光明神,因为宝物中的浮雕实在是太像理仁,而且有当时那位光明神所说的话。 “三千人,都是我手下最‘精’锐的骑兵,我相信一定能够让那些家伙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军官严肃中带着一丝骄傲的答道。 大鹏对着清尘道人招呼一声,就像十里之外驶去,别看万年火蜥受了重伤,但是速度还真是不慢,眨眼间就到了十里之外,烈焰门的弟子一看到这个大家伙冲来,各个神情紧张,额头上都泛着一层密汗。 老实说,如果不是远征军的士兵太久没有听到乡音,对汉语特别敏感的话,还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说的是什么,可既然在这万里之外地方听到了汉语,这一刀也就停在了半空中。 曹森听了默然,得空明显也不是常人,从佛法入道眼力不同寻常,也许已经看出静哲精灵的身份。对这位智慧僧人的话,曹森还是听的进去的。 在臆想中这个问题似乎不算很为难,在林风那个时代的无数革命前辈早已作出了光辉榜样,经过若干学术家的整理之后,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陛下明鉴!!其实德川幕府向来于大汉国秉持善意,愿千秋万世,永为盟好!”吉良义央感动非常,急忙应道。 第104章 魔道的命也是命! 丹阳郡城东,钱家安排的临水宅院,依旧是往日的清幽。 鱼吞舟到丹阳郡至今,已满一个月。 这一个月,在丹阳钱家的资源倾斜下,他的进度远远超出了预料。 原以为能完成肾脏与脾脏便是极限,却低估了钱家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 如今不仅脾脏温养至圆满,肺脏的圆满也已近在眼前。 脾属土 “你就是井辰,手段倒是不错,就是实力太弱了,才二星武师。”冰蛇儿目光满是嫌弃。 宋飞云告诉石铁柱用渔船上面的船桨划船,这样子非常吃力,而且速度比较慢,但是好处是动静不大,不会惊吓海里面的这些海鲈鱼。 林赢天不怕、地不怕,别说同年龄了,就算是许多年龄比他大了几轮的老牌武林人士,实力也没几个比他强的。 然而天乾火剑都无法奈何对方分毫,井辰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主要他不了解,对方这奇特衣服的特性。 是了,他们现在会心疼她了,所以开始尊重她,拿好东西与她分享。 井辰知道塞勒公爵这是在有意划清界限,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毕竟他和雪封的仇怨不可能化解,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不要牵连其他人。 她理解钱氏,知道现在在钱氏的眼里,赚钱最重要,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有这么多人替桓轻舟说话,那弹劾桓轻舟的人又都那德行,信谁不信谁皇上也有了判断。 看着精致的容颜上掩饰不住的惊容,郑泽伸出手,从她的额头顺着右边那一缕发丝捋下,为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仪容。 拥有敏锐政治嗅觉的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对那些离开的人视而不见。 如果知道,她不会胡闹的喝酒的,毕竟这些年,她的酒量早已锻炼了出来偿。 她是武人,不能荒废太久武艺,现在虽然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但是练练手上的灵活度还是可以的。 不过,妖僵靖崮此刻显得尤为虚弱,只见它被千面‘抽’取掉身上的力量后,虚弱地趴在地上,一双眼睛正怨毒地看着尚在适应新躯体的千面。 “昨夜,秦国陵安公主造访。”子幕低下头,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当初安焕突然出现在我家,还给了我一叠资料,想必他本就有这个意思了,那我干脆顺着他的意思办吧。 再深一点呢?所谓的喜欢,喜欢的只是那副皮囊,喜欢的只是多年之后蜕变成蝶的光鲜,那还是喜欢吗? 青隽抹去唇边血迹,泛出凄厉红色的漆瞳死死盯着久寻乍见的挚爱掩身的院落,终于似用尽了全部精气般,无声地倒在潇潇暮雨里。 “老九,我们走吧!”楚旭转过头,深邃的眼底滑过了一抹冷意。 我心里嘀咕着,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好深吸了口气,向着那‘龙辇’走去。 轻柔的纯音乐响起,叮叮阆阆的,一下子就把人带到了一种格外唯美的意境,似乎身边一下子都变成了原始森林了一样,有悦耳的鸟鸣,清泠的山泉。 叶风闻言,点了点头,便是撤回火属性魂力,收敛异火,催动寻常魂力,渡入这冰凉玉石之中,旋即,叶风便是感觉到这冰凉玉石之中不少寒气涌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我等你一起吃。”说着话,安雨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对秦冷的责怪丝毫没放在心上,她怎么会不明白秦冷实则是在关心自己? 第105章 道德已死!神兵入手! 安如玉掩着唇,吃吃地笑出声来,目光促狭道: “郭少侠果然厉害,早前一指灭杀殷天绝,如今更是一招没出,几句话就让邓苍澜主动退走。” 鱼吞舟暗道不好,消息流传的这么快吗? 连这家伙都知道了,那她对于自己定然有了防范。 不过这消息流传的确实快。 自望江楼一战后,就有不少人通过 过了会,第三格的抽屉中纸条又飘飞到他手上,说道我是十五年前买过此宅的主人,一家老少尽被妖魔吸了血,吃了肉。 罗天的话让众人这一刻也都平静了下来,的确,荒溟出现拦截天忌,同时带来了妖皇的警告,连天忌都投鼠忌器不得不暂时离开罗天等人,更别说罗天等人未来在妖界将要面临的关注度了。 可是,他第一次看完这一章的时候,没有这一段。后来刷新想看看本章说,才发现多出了这一段内容。 兽人战士一边狂吼着,一边用刀剑敲击着盾牌,向月湾堡中的海族士兵发出了挑衅。 网上之前就曝光,紫衣很可能罹患了抑郁症。然而,在对“抑郁症”这三个字并不怎么了解的中国,很多人完全是将抑郁症和“心情不好”划等号的,而且这些年网上一些人伪装抑郁症自我洗白,导致这个疾病被污名化了。 有了李钦妻儿作为筹码,李钦更是对焦向无所不从,最后答应焦向,愿意为焦向背锅,出事他顶上,但前提也保证,自己身份不能被戳破,妻儿也必须无恙。 想到这里马娉婷缓缓推开了房门,就见齐炫钰的床前连齐军将领还有太医宫人等跪了一地。 感受到杨动和银龙王的到来,天使神勉强的蠕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内心之中对于自己的处境还抱有一丝希望。 “寡人接下来的计划,就是伐齐攻燕,灭掉西面两大强国,其余伯爵国子男国皆而扫之,待稳定之后,再攻赵、韩,最后,再将楚、晋覆灭,最终一统天下!”魏琊将自己计划简略说出。 众人立即行动,同时一颗颗玄魄放出,一个个气窍开启。然而还不等他们拉出去多远,一声怒吼穿刺森林,火元素的气息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 确实,芸姝公主只要吃了奶就开心的不行,也不哭也不闹,就老老实实的睁着眼睛看看这儿瞅瞅那儿,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说起来也是我等的不是,明知道杨大人公务缠身,还鲁莽前来打搅大人,说起来也是我等的罪过!”宋家老爷也是装作一脸的歉意。 甚至因为顾及亚伦,对她的态度都很友好、尊重,所以后来这段时间,冯华英还算是自在。 而炼制这生骨融血丹的步骤也是极为的繁琐,单单是药材便是高达六百一十二种,想要将这种种类不同的药材尽数融合在一起成丹,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这时她身后传出了一阵声音,“奴婢参见陛下!”毓秀看到面前的皇帝,她吓得立刻跪下行礼。左丘旭和抬手示意她起来。 水心不再言语,说的是实话,却没说完,若不是为了功德,哪管这等闲事,管得完么? 只是李俊敏并没有近距离见过风穆,没想到在地阳市也碰见了风穆,真的是太倒霉了。 闵娥听到皮肤溃烂的话,气得疯了一样,直接张开双手,想要掐死叶昔的样子。 第106章 入清净地,北原变故 修行密室中,鱼吞舟睁开眼。 虽然已经折返现世,眉宇中的凝重却未曾消散。 那道目光代表的含义太大,天庭中真有残存未死的大神存在,并时刻监视着一切? 鱼吞舟心神沉入丹田,找到了那枚碎片。 可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家伙。 鱼吞舟有些好奇,疑似人皇遗留的封神榜碎片,究竟 它明明能感觉得到,陆玄的气息,其实并没有比他强大多少,可他却是根本没办法和陆玄抗衡。 看清楚鉴定报告的那一刻,身体向来健康的林太太没受住打击,竟直直晕了过去。 「不信你看。」九号话音刚落,原本被陆苏郁扶起来的椅子再次倒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外面的丧尸嘶吼着想要冲进来,但始终被阻隔在外面,没多久就转身离开了。 陆玄低头,看了看肖骏那残破不堪的尸体,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眼中竟是闪过了一抹感慨之色。 随后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陆正元的身上,那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却增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郁之色。 但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又拿着撑杆横扫,逼得林平安不得不后退。 谢恩恩就像被捉奸在床,她慌忙推开压在身上的谢司,谢司倒是漫不经心起身,像刚被侵犯过一般理着衣领。 因为纸条之上写的内容,乃是柳天狼生母离奇自杀在后院的消息。 经理使了个眼色,两名工地保安冲上来,拉住了叶问天就往外走。 “青玄道兄,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记得,这天元补缺丹上一次出现,还是祝由道人的洞府现世的时候。 赵淼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我这是怎么了?他在心中问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看着眼前的一幕,周吉平不知如何是好,把眼睛看向伊琳,希望她能给自己解释。 见到了团藏他才明白,原来洗脑的最高境界,就是在洗脑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给洗脑一遍。 陈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夜猫酒吧来了,而吧台里面的调酒师,陈俊也已经不认识了。原因无他,换人了。 说完之间BOSS手中的利剑再次一次散发出血‘色’光芒。而看到这样的光芒之时,我突然感觉这一次BOSS的属‘性’产生了变化。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强大许多,不过既然这样那就用老办法。 作为达‘蒙’出‘色’的猎手,杜卡的本事周吉平是知道的,与其自己说得太多,还不如让杜卡去发挥,也免得杜卡一下子记不住许多。 就连东瀛,也有十几家大名联合成信长包围网,围殴织田信长的历史。结果最终也只能落个朝仓浅井六角身死国灭的下场。 但是这招在动漫中威力足以抵消漩涡鸣人暴走四尾形态尾兽玉的三重罗生门,却被羽使用神杀枪硬生生轰穿,回想起刚才那一抹贯穿一切的恐怖光柱,大蛇丸终于品尝到了死亡的威胁。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由自己掌控,一次又一次出手击伤自己的同伴,所有岩忍都面色惊恐扭曲的望着旁边坐在沙发上的白发少年。 看到了这一幕,曾老他们都醒悟了过来,也直皱眉头。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老板就生动地演绎了这个意思。老郭抢着上前,把钱付了之后,拿过八卦镜就率先走出了这家店。 第107章 武道绰号,悬北罗家 龙船启航的第二日,鱼吞舟结识了一对师兄师妹。 两人来自横江剑派。 横江剑派是位于来龙江中上游的大派,派内拥有好几位外景坐镇,门主赵江雪更是地榜前二十的高手。 这个排名,基本可以说天下前三十了! 而他面前这位,便是横江剑派这一代大弟子,龙虎榜第十七的【一剑横江】林越横。 瞬息,一道道玄妙奥秘的光线勾勒出一座两千丈庞大的符阵,周围天地间的风系力量和雷系力量疯狂地融入符阵之中。 艾伦故作轻松地说道,并顺便纠正了哈维的话,以减少大家的压力。 里面比较昏暗,靠眼睛也是无法看到多远,随即神识破体而出,朝着下方而去。 贝利亚三人正想去帮忙,却被卡欧斯头部铺天盖地的能量弹拦住,卡欧斯头部抬起空闲的左手,用念力锁住高斯,将他扔到万米的高空,接着又狠狠地砸下。 意念略微一感应,里面足有三千多的能源紫水晶,这让他点了点头。三千的能源紫水晶,加起来也不算很多。一千个能源紫水晶,也就是堆积成三寸长宽高的长方体,三千颗能源紫水晶,也就是这三倍罢了。 系统精灵话音方落,原本双目已毕,一只脚已迈进了鬼门关的鲁智深,突然间睁开眼睛,腾的坐了起来。 唐梅看了看吴飞,有些茫然的立正稍息,然后向后转,跑了起来,动作很是笨拙陌生,但是这已经够了。 那人却傻了,为什么别人让他攻击林孝珏的话,一个都不起作用呢? 突然,一旁的林子萱,只见得手中青鳞剧烈地颤抖不止,刚一反应过来,那把青鳞剑,竟是这般铺天盖地的可怕气息之中,断裂了去。 突然之间,一阵剧烈的轰鸣响彻了林间。其中又有一声剑鸣,彻底打破了傍晚的宁静,尖锐的声响,不禁让人心生寒意。 一尾巴将飞行之中的代欧奇希斯拍到地面上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深深的埋了进去。 虽然身为一个商人,又在东方度过了十八年,但是霍夫曼依旧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想要改变自己家族的命运,却又害怕这种改变,会带来更严重的伤害。 这货明明光着屁股露着头,李唯拿着喷子咣咣咣几枪打在他的身上,结果人家啥事没有,还玩心大发,来了段尬舞。 顾萌身材清瘦,人也高挑,虽然‘蒙’着头,但也感觉到美人的气质。 就这么躺着,虽然和灵儿之间的追逐显得有些幼稚,但是古云感觉好舒服,好想就这么躺着,看着天空,便成了永恒。 温明枫瞪着宋维黎离开的身影,紧紧握紧拳头,阿茜,你真的太傻了,为了这个男人赔上自己一生,真的不值得。他重重地叹息一声,收回目光。 相比她感情上的不幸,她却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一个有爱心的公益人士,一个具有很高艺术修养的艺术家。 “兰儿,你终于醒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妈妈见我醒了擦干眼泪,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眼珠子一转,米雪儿感觉到有戏找到好玩的了,要不是怕林萧自己一个无聊,米雪儿才不会留下来,现在弄得自己都跟无聊了。 带着需要训练的班吉拉和喷火龙走到一旁林萧点了根烟,将头扭到一边。 他们都是面带紧张的看着徐乾等一批人,徐乾带着这么一大批士卒过来总不是游山玩水的。 连续两个回合失守,威少很是不爽,他接球之后立即挂到五档、油门踩到底,如同驾驶超级跑车一般迅速冲到三分线外,直接干拔出手。 徐乾三人彷如置身一个光怪陆离、富丽堂皇、虚无缥缈的天宫神话世界里。 不过是只猫而已,影响情绪也是因为今天自己状态太差,等到明天肯定就再也想不起这无关紧要的猫。 “傻孩子,没用的,现在他们抓住了秀之,事情肯定已经曝光了,再去的话,你绝对不能再回来了!”灵木智摇头苦笑道。 她以前以为自己是学神,可是今天遇到徐乾之后她觉得自己特么的就是一个学渣,离学神的距离差的太远了。 刚大学毕业,他可没有做好当一个爸爸的准备,其实他还是很想玩。 没想到,科比-布莱恩特的精心准备,可以变成屠戮对手的利刃。 “我们不是敌人,无需相互试探,你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李哲笑着摇头。 亨森回答完一系列问题后耸了耸肩,没有蔑视自己的对手。他很清楚,现在拿下东部第一之后,球员们的士气已经非常高涨了。所以他不必火上浇油,反而是要让自己的球员们冷静下来,正视对手,特别是热火这个对手。 刚刚出浴的桐乃肌肤显得格外粉嫩,晶莹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水气,一袭棕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 开阳王阿育奇正值壮年,他与他的第二位妻子夜族宠姬黎茉尔两情相悦。按照舟人的习俗,他不会如此早就迎娶第三位妻子,除非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 “赩霞道友,你若出手相助,其他的事既往不咎,天师府还愿助你重回十大宗门之位!”冯九虚略作思考,终于意识到手持灵宝,功力大进的赩霞,的确是个不二的合作对象。虽已听出婉拒之意,还是硬着头皮提出要求。 第108章 罗家立威,炼形圆满!(8k3) 悬北郡。 暑气未消,晚风里已掺了几分秋凉。 酒楼二楼靠窗的雅座,木窗大开,晚风穿堂而过,吹得桌上的酒旗幌子轻轻晃荡。 罗南文正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南文,别喝了。” 身旁友人按住酒壶,急声劝道, “府里为了洞天名额都快打破头了,你不回去盯着,反倒在这喝闷酒, “好了,那大家都散了吧,回去休息一下,现在不知道航班有没有延误?”罗耀华挥了挥手道。 张学斌已经启程去嘉兴考察,平时顾北回公司的少,300多号员工认识的都不多,现在张学斌外出办事,他得坐镇中央处理公司内外事务。 回到停车场,顾北把纸箱扔在后备箱,回到车上他躺在摇椅上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给李政打了个电话,让他叫金圣泽下来。 然后,我们这些悦迪的人就被关了起来,我是和老魏、屠夫、还有几个其他悦迪的人关在一起的,被关进去之后,我这才有时间问老魏,焦阳那边到底发生了了什么事儿。 我和段雪聊天的时候,看了几眼段寒,她脸色苍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依旧深深地昏迷着。 神灵之力,不但可以融入他们的身体,增强他们的力量,还可以融入他们的天宫之中,对天宫的构建,产生巨大影响。 杨波点头,跟着魏老头朝着屋内走过去,他有些兴奋,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算是成了一半,四合院并不像罗耀华所说的那样简单,毕竟数量极为有限,很多人不愿意出售,想要找一处并不那么容易。 两人未时正乘船离开钱塘,第三日凌晨抵达吴县,刚入城门,就看到车马如龙,川流不息的往东城的方向蜂拥而去。 平日里不要看柳总和和气气的,但若在上班期间不认真的话,柳总通常都是第一个发火的。 这种差别对待,徐佑不是很喜欢,但牛肉买也买了,量又不够多,只能借着赏赐分给部曲们吃个新鲜。反正闹闹腾腾的,图个喜庆。 看到检测设备没有反应,老师点点头,有转过头检查起下一批学生。 古代娱乐少,基本也就是吃过晚饭就躺在休息,要不然就做着床上运动,时间久了,原本夜猫子按耐不住寂寞的夜,李慎也渐渐的习惯了起来,每天早起早睡。 那天在北冥宗借北冥大阵与他们打了一半,没有分出胜负,今天正好可以放开手脚,依靠真凭实学跟他们做个了断。 按照约定,该是他打死我的时候了,他举起了铁棒,我闭上了眼睛。 李慎具体来说也搞不懂为什么,对于她的不喜欢,他总是喜欢找出理由来。 “太好了,哈哈哈哈,先进的尸珠提纯工艺,十万人的稳定食物源,有了这些,那我们在军事会议中的话语权将会大大提升。”谢顶中年将官此时的心情简直不能用简单的愉悦来形容。 望着前面镇定如山,沉静如岳的唐军骑兵,白衿羽这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军队。 这时候,福威出现在了娜塔莎的身后,轻声说道:“想复仇,就给我解散。”话音落下,一大批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纷纷冲了出来,将在场所有的海军将领,连同娜塔莎一起,控制了起来。 当时叶英凡中了蛊毒之后,她们就把监控关了,慕容飞过去收拾叶英凡,所以她们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 第109章 一拳定疆 密室中。 鱼吞舟并未急着起身。 肉眼可见的气血从浑身毛孔中逸散而出,凝若烘炉之形。 而这并非真正的血气烘炉,不过是血气自行运转,从毛孔中逸散后的一种外在显现。 他内视己身,只见丹田之中,一团赤金色光晕缓缓成形,如同一座微型的熔炉,吞吐着周身气血。 每一次心脏搏动,便有一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的等待换来了我想要的结果,大概到了夜里十一点多,胡媚儿妖娆的身影终于乍现在我的眼帘。 “薛教练,我想继续比赛,这是我的比赛,我要坚持下去!这么多观众都在看着我,我还能跳!”方海泉决然的说。 朱由崧在此扎营,已经半个多月了,他既不往前进兵去攻打夔州城,夔州城也不出兵前来攻击他们。 拉替身的这种,就不是好说话的屈死鬼,而是冤死厉鬼了,这么说,那王大海,果然不是自杀的。 对于部队中的军官,就算是再有钱再有势力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事实上,对于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樊近山显得倒并不排斥,毕竟这是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东西。 如果杨破军直接捏碎他的金丹,那么,他几百年的修为,就会付之东流。 但是脚底的方块并没有打开机关,露出坑里的木桩。赌赢了,从这里开始真的已经没有机关了。 只不过,要她回到王霸家,继续被王傲天骚扰,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所以她宁可待在义父的对手家,也不想回去继续被折腾。 此时的刘闯已经荣升为诺班老大,见不少德班同学都跑下楼,好奇的便问手扶栏杆眺望的杜蔷薇。 “沐白,一旦川大公益基金被全国人民认可,那么,你这个发起来可就是公益明星了。”众人纷纷笑道。 入眼皆是一片苍茫无垠,红沙遍地,尘风萧萧,从它诞生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一幅画面。 尤其是97城那些人,眼神里还有些失望,他们原本以为是援兵来了,没想到只是三个钻石境界和一个青铜。 叶织星眼里冒着火光,这人,阴晴不定,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莫名其妙就来脾气。 白里才一眼就看出来了,脑海中迅速浮现曾经看过的知识,和古人对宇宙战舰的描述没有什么区别,他无比的震惊,甚至有些欢喜,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宇宙战舰。 凯莎一声叹息,挥手间身上的铠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铠甲包裹的凯莎身上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搭上洁白的翅膀显得非常圣洁,粉嫩的身体在衣裙下若隐若现。 如果他惨叫出来,估计会把别墅里面的人给吓得半死,毕竟这是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而且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惨叫的,还好,他忍住了,过了好一会,这种感觉才算是消失。 这一次更深切,更临近了一些,像是三百六十度的立体音,不断在叶织星的耳畔萦绕,让她逃无可逃。 直到再也看不到彼此之后,在王振的脑海中,还依旧保留着牛姐的探测数据。 包括陆潜在内闻言一片哗然,毕竟除安化侍外都是无法御空的锋境修士,此番若所言属实,那风险性将完全无法估测。 李言原以为这台机器的各种部件至少要到今晚才能全部制作出来,然后要到明日才能全部组装。 叶浩然带着所有人搬去乡源县内一家高级酒店。这里是高天氏名下的产业,叶浩然入住不用花一分钱。 如果此说来,刚才降谷零所发信息,想要表达的是横滨港口,12点25分出发的货船,湾仔饺子号,目的地摩尔庄园。 不过这些可不是重点,强子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强子一道箭步出现在洛璃两人面前。 安化侍有些不寒而栗,以往他只觉得叶家对外人无情,殊不知竟对骨肉至亲也如此泯灭决绝。 以如今天下世家的风气来看,他们对于名望简直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长久的尴尬后,满脸涨红的安化侍一声呵斥,直接让幸福的一家三口恢复了原形。 并且在其身旁还有十多张纸,上面写满了一些简短的运算,和好几份教材上示例的受力分析图。 “你喂给他。”武暖冬别过头不去看那孩子即担忧又期盼的眼神,把手里的碗向田慧兰怀里递了递。 但是这个原始社会,神明高于一切,她完全可以说是神明赐给她的力量,说不定还会被部落奉若神明,有了这个头衔,想必赫受到的惩罚会更严重。 纯白色能量包裹着的信息出现在了这个宇宙真正的主人面前,白色能量里面包裹着什么样的信息,这个宇宙的主人自然看到一清二楚。 太恐怖了,白天明的实力比他强大太多,他无法反抗,就连一丝灵气都提不起来。 但到了这红色通道里面的宗主,这才发现他想错了。感情他自己竟然被一股红色的力量包裹着,就像是一个半透明的鸡蛋壳一样的东西,壳的外面狂暴的力量肆意疯狂的碰撞,但却无法损伤这红色力量形成的壳丝毫。 姬无名自身就是个嚣张的家伙,他从来没见过有谁能比自己嚣张,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比自己嚣张。 天泽虽然没有出来,但是早有人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当天泽听到天震是来求见他的时候,微微一怔。 骤雨狂风,电闪雷鸣,数以千计的闪电同时间内轰到了尼禄身上。 一脸懵逼的尼禄看了一眼四周,完全不清楚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引起仇恨的东西。 即便有人敢动用精神力量窥视我们的记忆,我们就杀掉他们,到时候就说怀疑他们攻击我们,多杀几个他们就怕了,这样我们杀人还有个理由呢不是? 陆铮跟神月出来,神月也是闲来无事,别墅的事情让刘叔他们处理就好了,陆铮也不想太过管他们。 第110章 雷音合天地,拳压拓跋!(6.6k) 鱼吞舟遥望森林深处。 那里,洞天的入口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伤口。 他心中转过一个念头——这座洞天,是否就是人皇主墓? 罗南文跟上,低声道:“大哥,那拓跋玉果然心怀恶意!” “无妨。” 鱼吞舟脚步不停,语气淡然。 “入了洞天,我正好借她立威,也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我明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林下帆觉得特训,是一件好事,国家需要的是精英,而不是炮灰,他们挨一点苦,说不定未来能救他们一命呢。 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郝俊觉得已经酝酿到了顶点,再不开始,气氛就要泄了。 在生死面前,幸存者们的表现各异,有些人心中期盼着金色怪物不会选上他,而有些人则是放弃了心中的希望,希望早早的结束生命,不这么每天担惊受怕的活着。 至于国度为何会变成从一本纯爱,变成一本后宫恋爱喜剧,那只是不可抗力……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世界的错。 他杀人一样的盯着那些进出的百姓,那些原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却被别人一抢而光。 “测灵柱,依据测试者的灵力强度,而表现出不同的色彩和亮度。来,楚云端,开始吧,这一项测试很重要!拿出你的全部能力!”赤火真人认真地道。 卡德莱和另一位工作人员,在听到狙击手已经被毙掉和自己受伤的消息时,先关心了自己的伤势。 包括前世经历的话,在写RE0前,他已经写了好几百万字的了。 空间里清水这种低级食物的作用主要是些许补充一点儿技能力。赵高现在的技能力接近全满,这个时候他喝清水,更多的是恢复长途追赶所消耗的体力,以及思考的一种下意识动作。 在刚刚的战斗中,楚云端与西王联手对付东王,但西王却并没有使出全力。如此一来,西王自然就能多出更多的精力自保,减少自身损伤。 “当然不是,只是……”贝吉安想说自己不怕,却又一时词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那淡金色光芒的渲染下,波赛西的头无风飘扬,澎湃的金色光芒掩映之下,一个接一个魂环从她体内释放而出。 可这种刚刚被研究出来的武器,稳定性不是很好,因此,在运送之前,要严格检查其密封性能和稳定性。 能知道卖了二两银子,且这般非要买回去的,大抵是写那幅字的本人了。 要知道,马红俊也不过才二十岁,这个年纪就达到五十七级,而且他还是拥有的极品武魂火凤凰,再加上已经获得的一块火焰右臂魂骨。 “名草有主了,你难道想去松土吗?”冯明煦皱着眉头,用齐笑笑教给他的那些网络流行语攻击着她。 庄雨婷的尖锐的吼声惊动了陆续到场准备参加或者观摩月赛的羲和同僚,他们纷纷驻足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 “我们现在怎么做,要通知廷震哥那边吗?”做完了这一切布置,韩雨妍继续问道。 凌安巽见状,赶忙起身接了过来,交接之时,两人指尖轻碰无声之中,蕴含着说不清的暧昧。 也许是因为,宁怡得知道她能考入安大,纯粹是靠着做梦,而不是自身的实力或是聪明。所以,安之才格外介意他的嘲讽,总觉得宁怡得是从心眼里看不起自己,每一次他对她的教训和苛责,总在提醒着安之。 第111章 道尊的境界,人皇猎场 前一刻还在打趣着开赌局的各家强者,此刻也没了玩笑之意,而是错愕。 拓跋家才进去多久?下一队人马都还没到进入的时间,就被人打成这副模样,抬了出来? “玉儿!” 拓跋氏的外景强者拓跋烈瞬间来到近前,元神一扫,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胸骨碎裂、内腑重创,连元神都有不稳的征兆! 果然,就在叶天如此想的时候,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的卡米诺星球各大势力组织的首领就主动前来迎接,在看到这支装备落后的星际舰队之后,眼中闪过那么一抹轻蔑不屑之色,但却是不敢有任何的抵触行动。 “前人虽然已经缥缈而逝,可是余香神韵依然令我等后人追思。”齐皓笑道。 化神境界在修真界是境界的巅峰,再往上便要破碎虚空晋升仙界,但是在上古之时这不过是修炼的开始而已,因此巩固这个境界只能算是打好根基。 “出家人,化缘,”当下一听,这李员外便有些皱眉,他看了管家一眼。 十几位武者都震惊了,连他们都没有把任何一种武学修炼到大成之境。 他的精神力连忙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将飞机的每一丝变化都掌握在手中。然而飞机本身并没有出现任何故障,出现这种情况,纯属是他操作失误。 至于其他人,就乖乖的当好产业工人。人类毕竟不是那些蛮荒的野兽,没有强大的生产力作支撑,再厉害的军队也形成不了战斗力。 此时慕容长青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感觉,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身为气修大陆最强大的帝国帝王,竟然让他放下身份在此等的人,不用想都知道在等的人是谁,而王凌也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十三与罗耳毕竟只是假装醉倒,其实意识完全庆幸。暗杀起来可能会有一些变故。 如果温弦真的是旧梁的皇子,那么他行刺齐泷的理由就充分了。 只是他又是怎么借助倪源的势力入宫的呢? 我们一致同意,欣然前往,找了一家风味餐厅一起坐了下来。我突然发现,我还是第一次和她们三个同时吃饭,不禁笑了。 “嘿嘿,我这不是羡慕嫉妒恨嘛,对了,果果,求你不要再捏我的腮了好不好?我发现最近我的腮越来越大了,像不像传说中的大饼脸?好心塞。”丁沫满脸愁容的挨着叶栗坐下,伤心的问道。 这么严肃的话题,他一下子跳跃到了那种事上,好歹也考虑考虑她的感受行不行? 沈若兰已擦干了眼泪,她终于明白了,为了这桩婚事,她到底失去了什么。可是她不会后悔的,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绝不后悔。父亲现在不理解她不原谅她,没有关系,总有一日,她会成为父亲乃至整个家族的骄傲的。 纳兰摇摇头,她只是忽然间的想到了策零,即使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变淡,可是她还是不希望他有事情,他过得也很苦吧。 晚上,我和炎彬再次坐上了回程的列车。回去的路上王凌就打来了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叫我回去后第一时间联系她。 果然,只有配合他们演戏这个东西才会出来,可出来的瞬间却又变成了捆住她的囚笼。废了这么大的周章,还真是难得呢。 “去你的,不想好事。”褚昊轩忍不住伸出拳头在顾辰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风刮过面庞,他心里了然,果不其然,这一回太子连皇后娘娘的寿辰都赶不上,想必又是熊贵人从中作梗。熊贵人在后宫之中兴风作雨也不是头一天了,入宫以来,能够一直盛宠不衰,也无怪她如今举止愈发张狂了。 超市老板A则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将这家超市倒闭,甚至为此还用了许多手段。 原本是近在咫尺的人,灵月传来的声音却仿佛来自悠远的空间,墨宸俊看不到前面的方向,他只能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前方。 这事情陈楚并不打算善罢甘休,江北公安一看陈楚不给面子,满是无奈,这事情是国安指派过来的,江北公安也不太好处理,只能是让赵家亲自去找陈楚求情。 万天佑“啧啧”的嘬了两下手指头后,屁颠屁颠的跟着肆月再次回到厨房。 随着陆阳旬一声怒吼,他的身体突然一颤,那道火芒在半空中突然扩增,宛若一道惊天光柱,去势狂暴。 而后,祂又看了看被自己搜刮之后显得空荡荡的泰坦陵墓,陷入了沉思。 叶尘心中轻声喝道,龙影掠过,那五头猛虎虚影立刻化为虚无,整条长廊的地面不断龟裂,碎石飘飞,烟尘滚滚,光是那股龙威之气,就让那些苏家堡之人身体酥软,险些双膝跪在地上,低头臣服。 盘中心有一把弓的把手,仿佛还是弓上的物件,但把手上却绑着一个红色菱纱,躺在盘子中心。那弓臂、弓弦如粉了一般,散落在盘子里。存放弓的铁木架子也倒在盘子里。 甩了甩头,灵月一想起奶奶熬的酒,她就突然有一种想要晕厥的感觉。 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当初出言挑衅,甚至对叶尘暗下杀手,这些人,或是被杀死,悬挂于族门之上,或是被五花大绑,直接扭送到羽化宗门前请罪,声势之大,极为的轰动。 这一迈步,索菲亚感觉到身子仿佛被撕成两半,眉头一簇,身子就控制不住平衡的向旁边倒去。 而楚南呢?却仿若没事人一般,答应闯关要求后,便大大咧咧的在管事陪同下,前往了轩辕门圣地轩辕之巅。 当初我们的王,也就是四尾孙悟空大人因为得到了尾兽令牌,直接变成了尾兽,所以他的实力大增。 我点点头,将行李箱拿到了客房里面。家里倒是空着一件卧室,现在算是彻底住满了。顾灵鱼看来是在岛国待的时间太久,所以性格方面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感觉说话都轻声细语,让人想讨厌都做不到。 第112章 今日杀谁都是杀 丹田中,那枚碎片又在轻轻震颤,指向某个方向。 鱼吞舟抬头,目光越过府邸的院墙,落向玉阶尽头。 那里,乌云与雷霆交织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轮廓矗立在天际——那是整座行宫的最高处。 碎片在呼应那个方向。 这东西是否就是安如玉所求的封神榜碎片?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严青松万万没想到,他将实力压制在元婴后期,原以为凭着分神期修士的底蕴能轻松击败赵君宇,没想到如此狼狈,竟然受了伤还不轻。 这两人在江湖行当中当属“瓜行”,“瓜行”其实应叫“挂子行”,江湖中把凭表演武术吃饭的叫“挂子”,也叫“打把式卖艺”。“瓜行”人为了赚钱,除了表演武艺,也卖些大力丸之类的江湖野药,特别讲究吆喝。 他堂堂白虎大队的队长,汉东省军区的兵王,何时受到过这种羞辱? 秦川一怒之下险些把宝灯砸了,不过这东西毕竟曾是灵宝,很有研究价值,他还舍不得砸掉。 接下来是第五所大学的学生代表的当场提问。他的提问对象,依然还是姚亚耀。 但现在看到这些人与沙怪战斗,流州这些人的战斗力,足以让李恒轩震惊。 李恒轩一愣,上三州的人之所以过来武州那么麻烦,是因为每州之间都有州界壁障。而上三州如今到武州的传送阵已然失效,所以才那么麻烦。 心烦意乱的云霓,听到秦扶苏的话,忽然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气,什么也没有说,却是转身急冲冲地跑了。 楚恨天倒飞着,却发现金色巨龙没有追来,而且他感受到刚才那一击的力量,并没有之前那么强大,甚至自己还一刀劈中了金色巨龙,并且在金色巨龙身上,留下了第一个流着金色血液的深长伤口。 “大哥,我的全部身家都在你那里,就连晶卡也是,你好歹给我留条活路!”青年算看出来了,眼前之人修为虽说比自己低,但是战力却出奇的强悍,真打实战自己恐怕不是对手,所以还是先来点软的试试。 这玩意还不能针对性修改,只能将整个功能砍掉,然后重写代码? 方沐转头,看到霍淮安朝她而来,然后直接一边手撑住酒柜边缘,另一边手伸进去,将酒给拿了出来,而方沐,被困于他两臂之间。 揉了揉脖颈,颈侧的幻痛仍在,逸刀先的内气有古怪,既阻碍八段锦内气的恢复,又带来难以形容的痛感,这股痛感好像跗骨之俎,介乎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一看到这串介绍内容,陈霸顿时摇了摇头,甚至连他的作品集都懒得打开,直接就Pass了。 袁威宏不是一个佛系的人,公平竞争的东西,只能是我不想要,而不是你让我说不要。 简单来说,已经住人的房子早就卖出去了,像这种房子怎么能二次出售给玩家呢? 沈墨寒轻笑一声,目光中带着熠熠柔情,菲薄的唇瓣,勾起让人迷眩的浅笑。 “好,你的事重要,我等你电话”,孙天浩也笑,在笑声里将电话挂上了。 难怪刚才从楼梯下来时要走两层,原来中间的夹层要从安全楼梯这里进去。 仅仅只需要挥动便可放出赤色光带丝绦,且并无一邪祟物能够阻挡,丁级真灵与部分丙级真灵爆涨,甲乙两级却是一个都没添加。 看着这人如此自信笃定的神情,宋经理本来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暗暗地将眼底的担忧咽了回去。 按照水中的痕迹,脚下的确踩的是一座桥梁,只是看上去并不完整,中间的桥面微微有一个近两米的缺口。 因为一般情况下,只有这两样东西才会让人发现粮食不够吃的,打仗什么的,只要不去祸害百姓,就没事。 刑天的话让瘦猴两人皱眉,你还是不是人那,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音刚落,门外的警察便推门而入,刘宇轩是认识的,他是公安局刑侦科的科长魏大海,平时和自己的交情还不错。 几次经历剧变而无比虚弱的圣雷贝斯,现在根本得不到另外一个国家露威妮亚的帮助。 “我最近联系不上兰伯特先生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告诉他我不会离开特拉帕尼!”卡梅尼摸着脑袋说道。 “我知道了,带上阿豪,去找他吧。”麻麻地无奈道,他一直都不想招惹人的,可是谁想到这次自己的徒弟招惹了人,刚刚自己尝试了半天都没能解除徒弟的痛苦,只能去找王靳了,不然的话自己徒弟怕是要活活疼死过去。 “你、你特么的敢打我?”岳亮亮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胖子,还没醒悟过来自己刚才是怎么挨的耳刮子,就开始本能的骂娘。 慕梨潇的心蓦地一凉。赵太后准备得太过充足了,恐怕她就算是华佗在世,都无力回天。 语毕,云飞羽和叶凤兰便一人拿了些面包牛奶什么的就走出了餐厅。 请假一天,明天补 今天跟家里人去扫墓了,忙活了一天,又难得聚了一聚,过年都没聚,老人走后就聚的少了,所以喝了点,请假一天。 明天会补上今天的更新,更新两章。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请假一天,明天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3章 初战龙虎榜前十 洞天之外,北海之森的营地中央。 执金卫指挥使萧策接过麾下亲卫递来的密报,本就紧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名重伤遁走的遗族外景强者,终究还是被沿途驰援的各家外景锁定了行踪。 而此人穷途末路之际,竟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内景天地,连一句口供、半点线索都没给他们留下。 两个外景就这 “不对劲。“而姥姥却发现了ー丝丝不对劲,因 为劈成两半的叶天土,没有丝毫的鮮血,分割的的 地方,好像是水一样。 所以说,公孙一族秘境之中的华佗还有刘协,就是三国新手区里的华佗跟刘协,不存在“假冒”的可能。 “曲联劼是吧。”一直没有出声的白亦凡,此时终于是微笑着开口了。 正在品尝红酒的迹部景吾呛了了个不轻,狠狠瞪了一本正经的管家一眼,不再说话了。 有的导演对剧本没需求,一张纸记下大概主线就能用,周星池就经常这样干。 荆轲说罢,一挥手中的长剑,桌上的两袋钱袋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各自又回到各自主人的手中。 “跟我来吧!”龙马并没有解释,而是对众人招了招手,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卫亦麟等人连忙跟上。 手中结出三七二十一个手印,罗亚身体中仙力微微一动,一指点出,一道金光飞到了这石剑之上。 所以,现在红莲的想法就是能托一会儿是一会儿,哪怕是一个时辰她也是幸福的。 几辆车子,如飞也似的从香榭里的门口窜出,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称心强忍着肩膀处不停传来的疼痛,抿着嘴,眼眶里充盈出了泪水。 几大世家中秦家的产业算是五花八门的,但是要说秦家什么生意最赚钱无外乎就是那几样:夜总会,地下拳场。 离着远的一阶进化者甚至都看不到剑芒、刀芒,只看到两人向对方遥刺了一刀一剑。 说他年轻也是对着周围的这些医者而言,其实他也已经半头白发,他涨红着脸,说不出的痛苦,但是看着眼前的孙思邈,眼神深处却充满了贪婪之意。 “他们都在睡午觉,俺,俺有些睡不着,就想上来吃点东西。”连忙抹了抹嘴,李大壮不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一旁的夏元霜只觉得疲惫,哪怕是以前已经经历一次了,再次经历也会觉得皇家制度实在太过繁琐。元霜与他一道跪了太庙,向祖先祷告过,后来又乘车回宫向皇帝、皇后行了家礼。 当下元霜也不停歇,直接去了大理寺。她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熟人。 “茉莉,那你说怎么办?你拿主意我都听你的。”孟达挠着头说道。 精英区内部普通家庭都有互相的联系地址,查询便能找到对方家,毕竟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便都在查询的功能当中使的生活更方便。 就在这时,“空间禁锢”终于失效了,高塔顶层再一次被打通,无数的十焰恶魔涌了上来,泽金真的被逼上了末路。 显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没有人会关心这个擂台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关心,刚才惊世的这两人,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那我现在看看吧!”听到凌水瑶这话,叶风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作为目前对其伤害最大的人,苏映雪直接越过南宫倩成了蛛母的头号敌人,一脱壳就向其攻去。 第114章 人皇再现!不杀即恩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头皮发麻,亡魂皆冒,下意识地疯了一般向殿外退去。 不过眨眼之间,一股恐怖、磅礴、裹挟着无尽蛮荒与暴戾的气息,从门后轰然泄漏出了一丝! 这股气息太过凶戾,带着太古洪荒的野蛮与暴虐。 仅仅是泄露后的席卷,便让殿内心性较差,性功修行不足的世家子弟,直接被吓得跪倒 现在洛西西回来了,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慕影辰也停止了合作。那他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她嘘了一声,指了指门口,我扭过头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推门进来。 这回,宋可可没有驾警车,就是一辆普通的现代,和夏洛来到了三中。 不过话说到这里,我忽然对简庭的防备与记恨也放下了,他喜欢米莉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宋可,是真有些懵了,她叨咕了几遍总裁,突然迈着大步向前台走了过去。 “大伯能将地址给我吗?我想去看一下。”夏楚君沉默片刻后,说道。 “事情发展到现在,没有回头路了,轻萧。”云墨深眸凝视着她,沉声道。 他回来就是为了受这个惊吓的么?此时的铁云朝浑身的温度瞬间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心在寒风瑟缩。 红色方的盲僧,见到流浪法师居然如此的威猛,赶紧上前想要救场。 夏洛仗着胆子,上前将她搂在了怀中。叶轻柔挣扎了几下,但还是让他的胳膊,紧紧地搂抱住了。很明显地能感觉得到,她的娇躯在微微地颤抖着,看来,她应该是很紧张、很惶恐吧。 “就宁氏吧,拟旨。”皇上扫了眼锦垫上的豆子吩咐道,他定的投豆大法,他自己执行的一直相当好。 实际上在这层外壳之下,当虫卵吸呋尽人体中所有的汁液和骨髓后,就蛰伏在这具只剩下空壳的尸体之中了,虫卵不见空气就不会变成“痋虫”,始终保持着冬眠状态。 不过,丁学路也说了,砍树只能在前山砍,后山是怎么也不能上去,虽然那里的树可能更好,石头可能会更加平整,不过实在是有危险。 他并不期待自己能够像巴克尔·血蹄一样直接跳到200级,成为甚至能够傲视整个大陆的半神,这显然直接就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游戏的策划就算再脑残也不会为玩家设计出这么变态的奖励。 闻言,姬雪倩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就是将头埋在齐天的胸膛之上。 能来到这里的人,谁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被坑了,而且还是自己冒冒失失的掉进去的。 而就在林攸身上的魔气冲破云层的时候,整个世界,凡是SSS级以上的强者,皆有所感应。 伽罗娜这么说着,好像是在教训加来略,不过听到她这么说,加来略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 李桐借着汤五娘子的话,解说京城的风气,免得她一会儿见了宁远和墨七少爷,惊吓着了。 唐铮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维达纸巾,抽出一张仔细的擦着赵俪娜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看上去非常温柔。 刚才那名偷袭叶正风的人闪身而来,同时带着他队伍中的人朝着叶正风猛追而去。 上仙界时,他也不过二十几岁,如今时光匆匆,就已经过去了近二十载的时间。 因此,在图里伊的埃及运动员代表团虽然对本国的使者团为何还未到达感到疑惑,但还能心情平静的参加各项赛事。 “太好了!”元老们面露喜色,甚至有人大叫出声,这段时间由于戴奥尼亚战船在北面海域的威胁,迦太基人连驾船出海都有点战战兢兢,他们还从没有如此的憋屈过。 若是成功逃离,凭借自己速度的优势,说不定还有一些生机。若失败,就只能任人宰割。 “我来!”终于,有个冷酷的年轻人走来,算不上英俊,但是面容刚毅,一看就是个意志无比坚定之人。 但是从气势上感受,沐水一族足足派出了四千多妖兽强者出来,而且每一个居然都是道妖,这样庞大的道妖队伍,就算是站着让他们杀,也足够杀得他们手软了。 所以吃过早饭之后,百里登风便带着无极宫所有弟子赶往了皇城。 这一顿饭吃过,当然是凌渡宇付账了。送走了灶神后,凌渡宇才回到了清风殿的紫竹院中。 “叶飞先生,这边请。”黄将军把叶飞请下了车,来到一个十字医疗室。 他们的实力都是无比的恐怖,尤其是最强大的一位黑暗仙帝,已经达到了七劫仙帝的境界。 作为雅芳集团的总裁,林清雅对市领导的变动肯定比普通人更加关注一些,所以柳轻眉这个名字她早就听过,刚才只是一下子没有想起来而已。 在神界之中,帝族不出,十二不朽圣地那就是最强大的势力,十二不朽圣地的弟子都是高人一等,为无数人所忌惮和敬畏。 公孙仙儿和秦雅已经把碎骨碎肉都聚集到了一起。包在席子上,在席子下面摆放着干柴。 她并没有要李承介来接她,毕竟不顺路,对方的距离更近,特意绕出来也是麻烦,只是自己开车去了。 听到这儿,叔先郎心中暗笑,这个弟子终于在自己的逼视之下露出了破绽,就算是不腾空,他又怎么可能打败49人。 “你可以不去,我直接安排人替你去,任她苏蛮怎么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李林浦说。 果然,在云瑾出来的瞬间,中心地界知情的众人瞬间就是一片惊骇,好家伙,三十五位大帝进去最后出来的居然还是他,这秘境之中到底是有什么? 看着被夕阳余晖映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凌风,管家心中一怔,不知为何,他却感觉眼前的人浑身上下都氤氲着寒冷彻骨的阴冷之气。 她瞬间收敛,天鹅颈向上微抬,露出被无数个摄影师夸赞过的侧颜。 然而,就算是打到如此地步,笼罩在众人周身的大阵依旧完好无损。 众人看着这样的火凌风,心中狠狠的跳动着,虽然他还是他,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上所散发着傲气与狂妄却是那么的张扬,众人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冷气,就好像被一记重锤击打在心中,一股被他征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115章 一拳败敌,境界之差 戚烽突然率先出手,一步踏出后,长刀出鞘,刀罡如烈火燎原,横扫四方,欲图逼退周围威胁最大几人。 “你敢!” 谢临天厉喝一声,长剑出鞘,青色剑罡暴涨三尺,后发先至,剑尖直点戚烽后心,这一剑又快又狠,逼得戚烽不得不侧身格挡。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戚烽被震退半步,谢临天则借力前掠,左手探出 至善站在那公子哥家院子外的侧墙处,抬头看了一眼那围墙的高度,足尖轻轻点地,便悄无声息地跃过了围墙。 宫门打开的时候,康海看见叶蓉面上的喜悦,惨白的容色如今在日头下更是凄楚可怜,一双泪眼汪汪的美眸,此刻因为太阳太烈的缘故,泛着些许黯淡。 桃花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弄明白这个大阵究竟怎么形成的,只是依稀知道症结出现在厄运魔兽身上。这么,就证明桃花的那种神一样搞不懂思路本来就不对的。 元笑的话落在韩飞白心头,如同一把刀子一样,刷刷的在韩飞白心头捅了几个洞。 而身在东宫里的顾念兮,也开始了暗中行动。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能够碰到秦越天,不是秦越天暗中捣鬼,而是她有意靠近。 居然有人比她还要自恋,看起来似乎是认为她对他这样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以为她看不见你那眼睛里的心安理得,虽然不至于沾沾自喜但是那丝坦然的满意她可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那患者一听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冯素梅“你能带我去看刘专家?”她排了两天的号楞没有排到这个刘专家,最后只要让别的医生接诊,最后住了进来。 “你见过吸血鬼么?”嬴隐打量了一眼神经兮兮的元笑,他总是跟不上元笑的思维模式。 我混身失力的再次跌坐在了地上,眼紧紧的盯着太阳在的地方,当我看到包围着太阳的那些人突然间倒在地上,有些痛苦的挣扎,而有一些则是瞪着眼,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盯着天花板时,我有些不能理解了。 从身份上来说,苏皖是庶出,如果涉及分家产,或是嫁妆这些问题。 “还是这么阴险!哎!我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徒弟!”斯密斯顿叹息着说道。 “既然活过来了!那么就再次毁灭这个世界一次!”一号无所谓的说道。 少枫迫不及待得打坐修练起来,他要看看这天圣功法到底有多恐怖? 暴风雪刮过的夜晚,漫天遍地的冰雪,在周围反映着月亮的银辉。树林里,也不能再称之为树林了,早已被暴风雪摧残的只剩下树干的平地。凝霜和面前的敌人,各自积蓄着力量,准备着,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 听到凝霜这么详细的说出了雀族的事,凝姝凝婉都很诧异问凝霜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轩辕云宇难看的脸色,龙卫没有在意,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远去的止天和敖琳的背影,对众人说到。 的确,朱乔猜想,这场由精神风暴引起的大运动,确实使许多人感到震惊。 而烙铁佣兵团两位当家一个劲儿大骂着,想在地面上,飞去前方,截断地道,但一飞到空中,他们就傻眼了。 沈宁不答话,只是专心地将剩下的最后一部分涂好色彩,然后双手递给程逸颉。程逸颉说声“谢谢”,也双手接过。 一大家子,欢欢喜喜团聚长长餐桌,用过午饭后,就由魏千千和左宏明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去机场。 第116章 现在流行养“大圣” 武道千年以立,尽头便是法相境。 而这一境的风景,唯有亲眼见过,才知有多广阔。 甚至曾有法相强者亲言,这千年来诞生的诸位法相强者间的差距,或许比之法相与服气间的差距,还要悬殊。 千年来,所有法相强者都在尝试更进一步,将武道推入各族大圣的层面。 而要想继续攀升,在苏帮主看来,与其 于飞宇,那个地级学部的师兄,虽然两人交集很少,但从叶少北入院考核第一天开始,这于飞宇就对叶少北照顾有佳。 好的公司从来都知道珍惜好的员工,当员工是公司的主要人才的时候,公司的质量会提高,概念公司随时为有能力的人敞开心扉。 汲仓想,但是赐婚这事还没有结论,后续难道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数? 他们最大的贸易伙伴是印度,他们有正式的经贸合作,彼此是最惠国待遇,拥有低廉的关税,默契的合作,还彼此是邻居,海运两天就到。 郭老板情商极高,又将各位领导的手给握住,好好的寒暄了一番,官面子话说了一大堆,大意是感谢各位领导没有忘记他,不负领导栽培等等。 可当他看向被叶少北埋掉的几个妖祖时,眼中顿时就有泪光闪烁。 第830章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同时看向洛晚。刚被扶起来的洛晚捧着被擦破皮的手一脸茫然。 “就那个吧。”汪言说完, 用手随意指了指,放在废物箱子里的一堆散枪,都是警员们训练时,报废的枪,还没来得及收走。 从里,韩尚义学到一句话,用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态,十分合适。 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一阵足以把人鸡皮疙瘩吹起来的冷风拂过了城市地表。 送这样一个徒弟去建教会的分会,安琪莉可大主教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由于司空妍和念鱼几人用了特殊手法,昨天晚上激烈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到蓝熙月和冷霜等人丝毫。 云暖阳和碧灵宫也是没有什么交情,可是却也是并不妨碍云暖阳借势。 “武轩,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叶晨枫率先激动的说道。 “我靠,你居然有爪子。”身子倒退停下来之后,赵天磊看着自己胸前破烂的衣服,忍不住大吃一惊。 “我来吧,虽然我的实力没有了,但是我可以帮忙的,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有的。”神月笑了笑。 闪身而过的陆铮,躲过了这两拳,退到了亭子的外面,暂避其锋芒。 虽然说这条老命交给邢鹰了,有种豁出去的意思,但他何尝不想报仇,何尝不想出一口气? 来到神荒域以后,他知道的新境界就只有星帝境,星神境,星陨境。 不得不依附于叶家,不得不做出那等丑恶的事情,维持自己面上的光彩。 “把衣服扒下来吧。”白溯裹着秦音的外套,伸手去扒那张皮上的衣物。 这笑傲江湖世界里,只有加入大明朝廷,成为官吏,才能正式修行。 要怎么样才能接近任家,怎么样才能搞清楚照片里进任宅的男人到底是谁?她之所以会收到这封邮件,一定是因为有人想叫自己去查。 “姐姐想的话,我以后有空会来看看的。”林间赶紧想办法脱身,这是苗鸳的梦雾,虽然她对林间的印象很不错,但绝对不会比她自己更重要,否则就不会试探林间的底线了。 第117章 千年未有之盛世,武道开拓 在鱼吞舟迄今为止所遇的同辈之中,除开李景玄李师弟不算,安如玉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此女年龄与他相仿,却以炼形圆满登临龙虎榜第三,而这仍不是她的上限。 自平湖县那次逃亡后,这妖女就一直是他追寻踩在脚下的目标。 如今他已经通过败谢临天,证明了自己有进入龙虎榜前十的资格,没道理不寻安如玉 我虽然奇怪他们为什么能看到他,但想着应该是他故意现身的吧,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笑着当回答了。 苏浩看见救兵来了,就想到是韩武派的人,苏浩示意这些人先救韩玲,黑衣人看见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多的救兵,所以就顿时也有点慌张,韩玲趁现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挣脱了这些黑衣人,然后就赶紧来到苏浩的身边。 这个怪物身体好转了之后,看见躺在一旁的真武宫的掌门人很是可怜,出于自己的同情心,这个怪物就出去采了一些草药,在这个怪物的帮助之下,真武宫的掌门人就醒来了。 “陶然哥如果不想要放弃长生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想他放弃,其实只要我能够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多久我都愿意的。”赵婉儿斌不多在意这个问题。 每个视频,每个帖子的查看率都很高,可是,他们现在仍然有一个很大的困惑。 贴心两个字,靳方言可谓是咬字极重,即使没有什么都可以从中听出那么几分的意思来,何况,这货压根就是故意的。 叶仙忽然想起自己另一个主子口中的“精英”二字其更深一层的含义。 “倒还真是件稀罕物件,若不是它还有用处,倒还真是叫人有种占为己有的冲动。”? 毕竟,东明天帝可是王朝的十方天帝之一,也是皇室之中比较强大的天帝之一,若他退居幕后,那么现如今的四大副院长根本无一人能够服众。 陪他们玩一玩,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重创他们,让他们的元气永远恢复不过来,然后一举扫清大陆各种势力,完成大统。 “爸,你们说什么呢?”沈梦梦这时走了出来,亲呢的在后面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名剑这般的战略物资,他怎么可能随便拿来送人?这是只有宗主才有权利调用的物资,即便是他自己千方百计想得到一柄,也因为过不了隐如魄那一关,而作罢。 杜展将车一直开到山顶了,这才将车往跑旁的林中一拐停了下来。 千雪接着看着旁边开车的凌天,这个普通的男人,怎么总是给自己看不透的感觉。 精英怪自然架不住这五人的砍杀,也就十秒钟,精英怪就横尸荒野。 阎扬此刻压着潜云打,只感觉自己威风八面,仿佛只要打倒潜云就能成为人上人一般,口中更是羞辱不断。 林天笑了笑,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任性,不负责任的单独决策,竟然获得了他们的全部支持。 陶俊峰将温柔带来此地,自然是准备了万全,甚至连人都买通了。 “是的,老九,我们没有足够的粮食了,如果那边多难民过来,或者我们统治了整个宇宙,但是没有粮食怎么办?老百姓还是没有办法活着!”诸葛看着胡宇说道。 “一年多前你好像派过一个灵级实力的人想要杀掉我吧?”冥落转过身看向梅蓟。 而且,仙药蕴含天地道韵,任何生灵服下,都可得到提升,收获巨大。 第118章 我叫鱼吞舟 金庭原本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三角眼眯了起来,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年轻人——穿着寻常,行囊单薄,没什么江湖气,像是个赶路的书生,最重要的是血气淡薄,就算是武者,恐怕也就是个服气境。 但是……那双眼睛不对,太平静了,不像是这个年纪,这个场合下该有的。 “行,庄渊,我给你这个面子。”金庭 闻言,寇仲和徐子陵二人点了点头,牵着那马儿,跟在陆无尘的身后,离开了这片林子。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是谁?”简?福斯特一边跑,一边愤怒的大声质问道。 看到部下们在自己的威势面前发抖,基尔加丹很满意。“我不需要你的爱戴、尊敬或是崇拜,我只需要你的畏惧”,这是每一个恶魔上位者的座右铭。 吕建斌心里却是极度不爽,赵子岳在高初中的时候可是有名的暴脾气,眼下自己都一直这样打击他,他还这么不痛不痒的,这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可惜,这一切准备都是无用功,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敌人。 大家翻了个白眼,马马虎虎,进四五个球就行了!你说得倒是轻巧,让我灌你四五个球怎么样? 回到别墅的时候,柳岩发现柳向南卧室的台灯还亮着,心中顿觉暖暖的。 国务卿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跟这个混球有什么交情,笑容难看得要命。 是以,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望月嘉誉不禁在心中暗暗说道:“孩子,走吧,赶紧走吧,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阿维接过了口罩,这个口罩和出现在教学楼顶楼的学院幽灵戴着的口罩一模一样,西兰诺斯的行为等同于说出了他的身份。 泽金和洪浩同时皱起了眉,巡逻警戒,飞梭隐藏在伪装的魔法空间中,根本没有必要巡逻警戒,玉郎到底干嘛去了,梅先生又跟着干什么去了。 不过,相比起这种隐约不明的诱惑,只到大腿根部的纱衣下的修长玉腿,却白皙得让人晃花了眼。 “哼!看不出来,这一批来的人倒是很值得我出手!”杜萌缓缓施放出自己的气势,试图找准缺口,杀他个措手不及。 关于剧情的事情,就连我最好的朋友都无法提出被我接纳的意见,毕竟作者本人非常主观,自主意识已经发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童幽钰的人可是很规范地让人进行了通报,还将这三份清单一起送了过来。 林羽身体猛的一震,他的记忆中,那脚掌应该准确无误的踩在他身上。 天地为之变色,沙漠中的风势为十位顶尖高手所绕,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搅起了惊天的狂风,所有远远围观的人都禁不住闭上了眼睛,风沙实在是太大了。 这通缉令上的便是面向一转左右的宇宙佣兵发布的,虽然新兵们是不可能去动手了,但长官很知道什么能够给闲的没事干的新兵找乐子。 童乐郗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的早饭,到底是没有之前那般精致了,也没有以前那么用心了。 正当陆雪琪,这样心灰意冷想着的时候,只见坐在懒人沙发的李豪,随手在屏幕上摁下2888颗顶级松露。 “呼。”苏雨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天,星辰璀璨十分唯美,可在她看来缺像是一张摆脱不开的牢笼,没有实力的自己在其中挣扎,不知该如何去做。 第119章 玉虚宫,再见庄渊 连云国肯定知道一些什么,所以他们的高手才会拼命的压制实力。而兰斯不知道这个秘密,损失了太多的高手。想到此,鲁特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根本不是普通的叛乱,而是一股强大无比的势力。 失去了法兰西银行的贷款支持,即便是拿破仑也无法保证几十万人会继续向他效忠。 要知道倘若没有秦凡的出现,那此次前往海龙殿露脸的机会,可就是他的了。 阿依纳勃然大怒,背后的血色光轮轰然飞出,直接将方圆数百米内的树木炸成了齑粉。 他终于出现了,还是以这种让她始料不及的方式出现的。那匹马根本不是受惊,而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在这大街上这么一闹腾,让所有人都惊慌不已,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无聊,又想起她来了吗? 士兵将手指向了前方,博格斯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过去,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继续!”我皱眉说道,渐渐的意识到了我一直不插手医药公司的事务,貌似现在已经出现了比较大的意见分歧。 “谢意呢?我好想没有看到你的谢意。”他理了理袖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听到这儿,修真界众人包括秦凡在内皆一阵唏嘘,如此一来这九龙破的价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甚至很有可能白白牺牲一位半步神元境强者而徒劳无功。 “我说的是我回国找你的,谁说一定要等到危机结束,我们的事情才能办完的,收拾善后是美国政府的事情了,我当然是越早走越好喽。”她的语气活泼,却带了一丝强颜欢笑的味道。 “我想要去休息了。实在是有些累。”一夏静静的看了一眼现在自己面前带着一些手足无措的方回。可是现在心中确实感觉到这样的荒凉绝望。原來自己始终都不及他的陈氏。原來每一次自己都是要被他舍弃的那一个。 你说你装的像一点就算了,你一个金丹高手会反应这么慢,等信纸都化作飞灰了才发现? 而自己更加离谱的是居然答应了。自己最后的那声:“好。”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都在自己的耳边盘旋回转。一直都沒有停止。 当然,这也不影响,此时的他正在和火婆婆围殴那名侥幸躲过他偷袭那人。 这辈子再度经历同样糟糕的局面,区别就是他已经有了翻盘的可能。 陈方平眼睁睁的看着一夏要往下掉,立马一把搂过去,可是已经晚了,除了最初一开始手指指尖触碰到那触手生温的嫩滑肌肤之外,一夏下落的趋势已经是势不可挡了。 这时候就需要捞尸人将把尸身捞出来,按照流派不同,又分为背尸,引水,唤归三种,其中最凶险的就是背尸。 在许久之后,八字胡道人在一处宅子前停下了脚步。这座宅子没有匾额,就好似无主之宅扎根在这座古怪城池之中。 毒王早知林湛身份必然不简单,但此刻却没有顺势接话,他虽然听得愈发好奇,但毕竟自己已然置身江湖之外,生怕一个身份再将自己卷进来。 “这些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多谢龙妖朋友愿意帮忙。”云绝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道。 “那不然怎么办?你还能走?”郁离也是无奈,碰上这么个没道理可讲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和林木聊了赫蕾的事情,让周公子感触颇深。 一号挂了二号还在,阎天瑜回头看眼后面那扇门没有开的意思,看来她还得解决剩下这个才行。 有些纳闷,自己这账号不是新注册的话,怎么那么多留言和私信? 回到家,楚悦还没来得及说呢,王若云在发现黑妹的时候,就一脸惊喜,忙前忙后的准备,最后直接从楚悦怀里抱过黑妹,坚持要抱它去洗澡。 罗兰知道,这件事一出,她的演艺生涯可算是毁了,如果要想补救,只有和林导确立关系。 等他洗完澡出来,林慧茹已经做好饭了,给他煮了碗面,上边还盖着两个煎蛋。 而且姐姐胖嘟嘟的,没有这么瘦,男生脸上也是没有划过装的痕迹。 “老头是没什么奇怪的,是这个老头有点奇怪。”方姐连忙解释。 叶窈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从床上爬起来,进到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 到这时候,她还在维护陆九重,我的眼泪再也收不住了,涌了出来。 温度已经慢慢的回暖,而且今天外面的天气也很好,太阳很大,偶有微风,很舒服。 在苗琳的引领下,沿着伏羲岩顺时针方向走,大概走了两三里地,就到了四社的地盘。 米佳不说话,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外面着,就连表情都没有变过,根本就不出此刻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情绪。 曾经的华夏地下最大势力,风门的覆灭,以及京都娱乐行业,势头最健的天上神仙被封查,让崔铁彻底失去了在家族中的地位,不过,限于过去对崔家立下的功劳,他勉强能列席会议。 第120章 金府演武,问拳金雄飞 此言一出,舒缓的钢琴曲戛然而止,那些客人全部起身,就连酒保和守在门口的保安也走了过来,沉默地望着这边的方向,整座酒馆内针落可闻。 北海彭嘲讽着,这已是他的修为,能够增加最强的禁制,身旁几名弟子,闻言也都是嘲笑了起来。 可申都此时却还是在笑的,就自己这一身修为,举他个一年两年又怎样。 京城的街道上,“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青木其实之前一直偷偷留意着自家公子和林姑娘的事,自然也知道公子刚才表白被拒绝了。 他驾车冲进一个勉力钻进的巷子里,打开车窗打算让娟子带着两个老人先离开,远处却又传来了摩托的轰鸣声。 莫冬儿不禁瞅了一眼地上的娴妃,也算是赶巧,娴妃娘娘此刻也抬了头,跟莫冬儿对视了个正着。 “疼!”结界里,玄青月苦笑着,看向手腕,紧张的金枝捏的她手腕生疼。 一只青鸟站在了一棵树上看着那两人,而青鸟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他在附近左右找不到停车位,最近的一家停车场按照导航显示也有段距离,想着反正转账应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就直接停在了银行门口。 步瑶三人回来的时候,才回到殿内,立即就再次感觉到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咋啦?发生啥事啦?怎么大清早就急吼吼的?”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事才值得她俩在这个时间火急火燎跑过来。 萨格拉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多元化的都市,这里有不少的人族还在经商做生意。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凌羽并沒有强攻,而是躲开之后微笑着看着明净慌乱的情形,不觉失声笑了出來。 再看狼妖,雪白色毛发疯狂增长,上面的血渍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银色的纹路,犹如图腾一般慢慢浮现在他的毛发上。并没有龙破天那般惊天动地,却在这沉默的蜕变中给了下方仙人更大的压力。 乌拉那拉氏素手贴上了四阿哥的背,同样驾轻就熟为他一一按压。 “哼,枫月门门主也不过如此。”飞星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那长鞭上的惊人威力,不缓不急地打出一掌,随后身形一闪,再次打出一掌。两道掌力虽然先后有别,可却是同时汇聚到了一点,爆出惊人的威力。 “那个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回来了再说。”唐宁安满心憋屈的留下一句话,连自己的包包都没有拿,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此,还请神医帮忙安排了。”林思贤礼貌的拱拱手,倒也真的被吊起了几分胃口。 蓝慕枫扫了眼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倚翠,唇角微搐,却是说不出话来,他缓缓走近慕容晴莞,蹲下身,欲要抚上她红肿的脸颊,却被她偏首躲过,“放了她,我们便两不相欠!”她冷冷的开口。 李云也是个讲求实效的人,有一说一,好就是好!他现在完全改变了对玉锦的看法,笑呵呵的。 此刻,铁木云细细打量着表情木讷之人,他表情木讷,目光呆滞,动作迟缓。像是被人控制一般,像那没有灵魂的躯体一样。他完全靠的是自己的蛮力,不用玄技,是个傀儡。但即便如此,那黑衣人却还不是对手。 “嘿嘿,兄弟,你的机会来了,我仿佛看到了你成为内门弟子的那一刻!”萧胖激动地说道。 就在他郁闷无比,担心错过了重宝出世的时间的时候,罗平的仙舰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次认知这片广袤的空间还是李天畴在成为‘行者’之前,不过那时他只是感知到这个神秘空间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真真切切的看到。 我轻喝一声,紫色剑气发动,在发动烈焰震天斩。因为我们的精神疲惫的问题,所以也不藏私了。比较厉害的技能我们都准备一次性放出来。 “好,大家都 是朝廷的将官,现在是为朝廷出力,为我大宋子民报仇雪恨的时间到了。今天的为会议主要是布置这次朝廷发动的荆襄战役我们的任务。”王彦主持会议,并介绍了朝廷的整个作战安排。 已经闻到一股臭味,有白磷的,有骨头烧糊的,还有胆矾煅烧的三氧化硫的刺激气味。大家换了远一点的位置。高宠拿了一块湿毛巾给大柱,让他捂着嘴鼻。 苏蕊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发现在酒店里,她揉了揉脸蛋,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貌似从大姐和钟凌羽离开之后她就回酒店了,她看了一眼散落在床边的酒瓶,暗暗自责干嘛喝那么多酒。 李煜签发军令,各营先是分别划拨原属团勇骨干,再依次挑选所有俘虏降兵。 可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身衣服应该是他妈好久之前替奶奶亲手缝制。 只是梁发这种破落豪族加入太平教还可以理解,但以周旌的地位和家世,他不可能加入太平教,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唯一遗憾地是这俩二八杠毫无用武之地不说,还得腾出手,推着离开。 看到提干不在多问他也松了口气,这种事情可不是他能随便乱说的。 之前古和通就知道陆阳在倭国做的事情了,古和通觉得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给与陆阳,必定会获取陆阳好感。 第121章 功成!落花流水,天人合一! 鱼吞舟突如其来的挑战,让一众金家弟子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便是各位金家长辈也有些愕然。 这般情况下的挑战,肯定是常规切磋,不可能上升到动用法相招式的地步,那鱼吞舟拿什么和神通后期的雄飞一战? 金青水也愣在那,却见鱼少侠神色从容,不似玩笑。 金墨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 刹那间,四周所有修炼者,想到唯一可能。他们目中,猛地爆发璀璨光芒,贪婪的心湖,掀起滔天波浪。 只是时间一长必然露馅,所以假的木村次郎,说完,就急急的离开了。 随着手下的一个手势,老莫深吸一口气,纵身朝机舱外跳了下去,顿时耳边传来一阵海啸般的呼啸声,身子出来机舱后,迅速以自由落体朝地面上坠落下来。 任由他们哄闹了一会儿,江凯然便把他们给轰走了,然后领着林雨涵进来,让她坐在靠窗的洪梓谣的位置上。 干粮是压缩饼干,面包,水是大瓶矿泉水。他们的旅行箱空间有限,这样舒适的喝水吃干粮的生活,也不知道能维持几天。不过他们几个都是乐天派,现在有一口吃的就不会担心以后。反正以后可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不必客气。”朱刚说道。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像他这种大仙下凡的人,是不喜欢和普通凡人多接触的。不在同一个次元,根本没话题可谈。 “好,你们在前面给我们带路和指认,找到你们的指挥官后,就算你们立功一次,我们会给予你们相应的待遇的,怎么样?”肖伯钧心里虽然大吃一惊,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对这两个敌军俘虏说道。 “那你给我讲讲,这些药材的药性。”汪月霞坐到旁边,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段话之前是说他还没有进入炼气期,所以只能翻开第二页。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他已经进入了炼气期第一层顶峰,所以可以打开第六页。等到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很轻松的跨入第二层,到时候就能翻开第七页了。 现在中华电器在家电行业中低端产品还行,高端产品技术上面还有所欠缺,汤姆逊作为西欧顶级家电公司,在技术方面并不弱于日本松下集团,只要中华电器集团吃下了汤姆逊公司,就有实力和日本几大电器在高端领域争锋。 只不过一旦被这家伙看中,貌似没有不被他“拐”的。起码她还没见明阳失策过。 林璟尧纯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只求此次事情莫要连累的宫中的贵妃娘娘。 说出这话时,莫雪颜一脸的娇羞之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莫雪颜和雪殇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可是你这算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待夫君的?”凌子胥狠狠的压着她,和她脸对脸,眼对眼。 周予香还真是不知道叶锦幕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只好不再说话,心里为许墨默默的点了根蜡。 傅殿宸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事情,他还不至于连这么点事情都干不好。 “阿飘姐呢?”这么久了,也没见伊丽莲出现,袁三爷奇怪的问道,她该不会是真死了吧? 丰臣秀吉听见外面突然的厮杀声,顿时心中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鬼,难道真的是韩世忠要突围了吗? 裴熙一听就知道她打上了高句丽的主意,才要召连慕回来问西域的情况,以评估此时是否有机会对高句丽开战。 月末感言+番外通知 现在是31后,再过几分钟就是四月份了,月票会重置。 下一章是正常更新,但下下一章,也就是零点后,会准时放出一张月票番外,大家记得点进这张月票番外,再投月票,才能解锁番外。 发这里,是担心读者老爷看了下一章正常更新就投了月票,结果月票番外没法第一时间看了。 月票番外是安如玉的,6500字。 委实说,三月很是迷茫了一阵…… 希望四月能越写越好。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月末感言+番外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2章 笑尽一杯酒,杀人红尘中! 鱼吞舟敏锐地从袁孟舟的话语和情绪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出事了? “走。”他当机立断道。 约莫半炷香后,两人来到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宅中灯火昏暗,门口站着方正初,见到鱼吞舟,默默点头推开了门。 还未入门,鱼吞舟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伤药气味。 鱼吞舟大步走入屋中 沈漾看了眼树下的谢言川,他双手搭在肚子上,看模样已经睡熟了。 骆士毅微微颔首,而后与火阳真人一同,朝着不远处的金光殿宇上空飞去。 垂花门外,易中海急匆匆地往院里走,看着哭嚎的贾张氏,他一脸懵逼。 而这个二代神兵兽试作型,就是他准备为自己打造的神兵兽分身。 霎时间,厢房光华大起,竟冒出一个锁定阵法,将此地笼罩起来。 在众妖期盼的眼光中,水帘自动打开,阳光洒在她身上,分外靓丽。 用光哥的话来说,就是虽然知道周武最近变化很大,但绝无可能周武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裴星渊单手背在腰后,骨节分明的手朝她的方向勾了勾。 四人闻言相视,眼中尽是疑惑,金蝉子转世是佛门机密,吃他肉能长生更是机密中的机密,怎么会传出去? 慕洗尘陷入痴迷,真经中奥义,如雾如电,又如平地起雷,内脏之中,莫名的蠢蠢欲动,如池中金鳞,遇雨而化龙。 迄今为止,秦家、楚家的血脉都出现了,可天家还没有人暴露过血脉之力呢。 随着邦妮因为目睹了埃尔默死亡的过程,谢桐也抓到了她的这一个失误空挡,一声断喝:“九霄神雷!”同时一连串复杂的手印也被她完成了,接着天空之中忽然间一道紫色的雷电降了下来,直接劈在了邦妮的头顶上。 拥有着这般实力,再加上手中的灵兵颇为不弱,这黑衣青年显然是自负之辈。 “能聊什么你这丫头,不是成心想饿着我们三个老家伙吧”长孙素怡慈爱地微笑着,却回过头去望向缓缓从外面走进来的姓赋晨。 “哼哼,你最好不知道我的老师是谁,不然的话,我敢保证,你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至于你魅惑不了的事情,你认为我会给你解释吗?”西利姆瞥了一眼诺妮之后说道。 看到赵晋等人脸上闪过的或欣慰或妒忌或愤恨之色,赵中逸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觉察的神色。 不过白瑾却也猜测,怕是这一次的聊天过程里,她,也是他们的一个话题吧? 张斌在板寸头的搀扶下站起来后,两个手都在发抖,他两只手都被我跟周川踩红了,不受控制的剧烈发抖,那感觉就像是要废了一样。 没一会儿,徐渭穿过一片树林后,便听到了一阵潺潺流水的声音。 “说你什么怎么都不听呢?邵仁杰能爬到主管的位置就足够说明他的手段有多硬了,姐是为你好,听到没有?”说着,梁姐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我。 可夜翊珩明知他与阿颜早就相识,却仍夺他所好,这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而在每一次动功练习恢复体力的间隙,他也在不断进行尝试打通经脉。 而早有预料的暴风赤红毫不犹豫一拳打在其下颚,怪兽硬生生吞下自己的酸液,眼冒金星。 身为两大杀神之一的罗刹神,比比东深知修罗神的强大,即便如今和千仞雪一样开启万花筒,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第123章 外景扬威,天鹰展翅! “天人合一?!” 临街的雅座中。 一道身影豁然起身,正是西玄郡年轻一辈第一人,龙虎榜第十的【雷公】杨彻。 杨彻起身望向长街上,眉眼间惊疑不定。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类似门中外景的威势。 原本以为是哪家的外景高人出手。 可鱼吞舟的“自报家门”,却让他难以置信地起 华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天海集团的少主,虽不及那南海四大少,但是在南海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何时受过这等的侮辱? 这时索多问道:“后面的是夫人吗?为何躲在后边?怕咱们是老虎吗?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 有好几天下午都没有课,即便有也只上一节或者两节,晚上都是自习。 好在手机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吹干后还能正常使用,阮拾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苟浩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多的,他面色凝重的来到了格斗场上,却又一脸坚毅的看向了范平原。 观众中有大部分男生,每个晚上都把林郡主当成梦中发泄的对象,如果林郡主就这样嫁给龙飞,估计他们心也要碎了。 黄鹤楼的贵宾楼,这时八位堂主都不在打麻将,人家楼下都炸了一个窟窿,还打啥通宵麻将呢? 这是八十年代初期,一下子吃四菜一汤的客气确实不多,一个面馆,一般都是来吃碗面填饱肚子。 墨景轩听了,脑袋轰的一声,本以为她会说说而已,只要自己按照她的意思,让他们戴罪立功,她就会气消。 婆子从清晖园回到柴房后,对芩谷的态度大大改观,连汗毛中都带着谄媚的意思。 “可是你不是我的对手。”轻淡的声音从龙烟华那边传來,这下子媚邪更加惊愣。 谁在叫我?顾玲儿带着疑惑,迅速地转过了身,顺着声音望去,她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墙角一处,慢慢地走出来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由于天色太黑,顾玲儿看不清对方的脸面,只能大致的推测此人应该是一个熟人。 “不行,这镇山之碑都飞回来了,能得到这山脉承认,必须带着这碑进入,否则的话,是不可能承认的,你没看到山谷之中还有人类吗?他们也在山谷之中,是不是也得到了山脉的承认?”这朱香香反问道。 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白少司被推了个措手不及,离开龙烟华倒退十几步才停下来稳住身体。他如同是一只偷腥了的猫般得意,眯起眼睛略带深意的看着龙烟华,“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笃定的说出事实。 办公室不是很大,大约也就是七八个平方的样子,装修的不是很好,但是简洁清爽,林风一进办公室,就是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油漆味。 龙烟华微微侧目,仔细观察,一种奇妙的预感让她觉得鸟熊和以前不同了,这次的沉睡不用说还是进化,它的二次进化会有怎样的突破与成长,现在还是未知。 龙大少爷,龙鳞飞,反正你的坏名气已经传出去了,你再也不是那块完美无瑕的璞玉了,也不在乎你的名声再坏一点,不是吗? 在娄谷的范围之中,精灵族的惨叫之声,不时的传来,形成一道恐怖的旋律,听之极有节奏感。 好在怪物是55级的黑暗剑士,现在玩家的普遍等级都在6o级左右。 第124章 龙虎变动,道源神通 “你要多久肃清金家内部?”刘千刀问道,“北溟如今急需各种物资。” 西玄郡位居北原与西漠之间,掌握着整个西漠重要的贸易航道,对眼下的北溟洲至关重要。 在北溟洲局势刚稳定的情况下,大炎就暂停了对北溟洲的输边政策,停止了一切物资的运送,用来逼迫他们交出宙天大阵的掌控权。 有时候,刘千刀甚 当初他幸好得了艾巧巧的提醒,没有答应王家的要求,要不然现在麻烦更大。 当然返回县城后,又是一帮朋友胡吃海喝,这次我们也算是劫后余生了,大家很是高兴的庆祝了一番。 以后在他面前恐怕是藏不住任何事了,可是,还会有以后吗?我已将所有秘密都向他坦白,应该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值得他再重视了吧。 午饭后,傅世瑾进了办公室,边解着衣扣边往洗手间去,中午喝得有点多,他得冲个凉换身衣服,下午去参加zf举办的一个剪彩仪式。 当初我第一次踏入这个繁华的不夜城时,还是孤身一人,随便谁都能欺负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算我想当缩头乌龟也没用,李墨早就认定我是罪魁祸首,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觉得我是个好人。 田兴国见田歆的反应有些大,剩下的话,他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 赵地来得又晚了几分钟,正好楼雪柔大骂田歆的时候,他没能及时拍到画面。 “我也不知道,就那样怀上了。”她想到陆五从画册里学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而此时,大雨已经停了,屋外又是皎白的月光,像水银一样倾泻在大地上。 只要她能出都护府,就有希望出大同城,出城之后程琅绝对再无办法! 微黄卷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眸,鼻梁高挺,嘴唇嫣红而丰满,深邃的眼眸带着异域的风情,眼角微微上挑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天然的风情。 静静的看了他许久,直到他起身开始收拾茶具,才离去,不打扰便是她所给予的所有。 “怎么?你对本宫很有意见吗?”萧妃还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但语气却是责问。 毕阡陌来不及错愕,拢着林碧霄在保安的开路下往外走,脸色黑如锅底,眉宇间都写着“无可奉告”。 麒麟摇摇头,然后合上眼睛,似乎真的累极了。阡妩看他这么虚弱,自然也不好打扰它,盘腿坐在它的身边,无聊的数他的毛发,纤细透亮的发丝,没有一点杂质,摸起来带着一点温度,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王爷,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玩了,你要是想继续呆在这里,恕我不奉陪了!”现在才跟她提这些陈年烂芝麻事做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反而会让人徒增不必要的伤感。 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喜欢抱着睡,反正她不喜欢,因为她总是被抱的那个。而且他这样的长手长脚,睡觉的时候却又全压在她身上,像个大孩子紧紧抱着自己喜欢的玩具,实在是难受! 雪歌一时受不住凤澈的大力,往后退着踉跄了两步。腰一下撞在桌角上,闷哼一声,将疼痛强制压了下去。 墨客微微点头,对于开业这些事情,他不怎么懂,交给罗万美来办,他也放心。 武安福等了一会,才见张紫嫣姐弟出来,他见张紫嫣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以为是姐弟重逢后的激动,哪里知道他的生死在张称金的手上走了一遭。 第125章 西漠七寇,高老庄 西玄郡,执金卫办事处。 今夜西玄郡发生之事太大,根本无从遮掩,或者说某些人压根就没准备遮掩。 刚参加完总部会议的王镇守,一返回西玄郡,就遇到了一堆烂摊子。 但他顾不上震怒,第一时间锁定关键词: “鱼吞舟?!” “那杀死金雄飞的,是鱼吞舟?!” 副手萧河点头确认无误 容儿看了看田将军,再看向庄子。然后!走到树荫下,讲了起来。 祸水仙闻言也是忽然眼前一亮,她也没有想到叶晨竟然还是一位炼丹师,听他的谈吐应该在炼丹之道上的修为造诣不浅。 “此地禁制大都老身从未见过,能否破开,把握不大。”那青衫老妪一边开口,一边向前走去,来到了这地尽头。 时间到了,但周围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靠近,提耶利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鸽子了,怎么看都是外星人迟到了。 石屋线条简约,质感厚重,远远望去,带着一份浓浓的历史沧桑感。 林浩微一打量,便发现这些人除了他典礼时见到的,竟又多了许多的半圣,更有数名,赫然都是达到了圣心圆满的修为。 虚元此时已然有些慌了手脚,这能量大锤的攻击虽然犀利,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一百柄,一千柄的能量大锤不住砸下,却令他有些消受不起了,因为他还要在同时抵挡另外两个敌人的攻击! 祸水仙拿出的这枚漆黑如墨的盒子,如果真的是凤凰木材质的话,那么,里面珍藏的妖丹,应该是血统比较高贵的哪一类的真灵妖丹了。 “扈峰,在那个方位,有着六人在窥伺我们!”这只浑身黑的发亮,眼中如同冒着火焰的黑牛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点也就罢了,他们的法力也开始运转不畅,神魂开始颤栗,连深藏体内的元婴也感觉到了不妙,有不顾一切想要出逃的冲动。 她想说关于五毒殿的信息多给他们提供一些,但是还是到嘴的话生生的顿了一下。 没有直接证据,他们确实拿她们没办法,毕竟她们早就找好了替罪羊。虽说判不了刑,可必要的惩罚还是要有的,比如名声。 “如果说刚才你能够跪下给我道歉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放了你,可是现在,你想走,就给我留下两条腿吧。”林定双手负在身后,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人人都说我是看上了他的美貌,将他强掳回王府给霸占了,为了防止他逃跑还毒瞎了他的眼睛,从此让他成为的我禁脔。 其中由北向南分别为武极岭、暗魔岭、鸿鹄岭,曾灵台和武极岭在地形上并列,位于中心的暗魔岭以北。 一些弟子也是有些茫然地交流着,冷陌函和刘奕齐晨等人也是直接冲上了生死台。 现在又这样的纠缠在一起,叶洛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田雨菲之间的关系了。 历史上,人类的每次人口大爆发,都是在战争以后,而这次残枝断木将会被滩涂吸收,成为它的一部分,也会成为很多滩涂生物的天然庇护所,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这片滩涂会重新焕发活力。 这些雷人无比真实,身穿神界远古时代的道袍,他们的额头印有雷电印记。 远离爆炸中心的一座残破院子中,一团被烟尘和损失覆盖的纸巾突然发出诡异的白光,随着变光不断扩大,最后化化成了人形。 第126章 宴席惊变,风烟冷! 东河县算不上大,而高老庄紧挨着县城,算是城外“城”。 鱼吞舟都没问路,沿途三三两两的武者,扛刀的、佩剑的、赤手空拳的,都往同一个方向走,热闹得像赶集。 到了庄门口,才发现还要排队。 守门的除了几位护院外,是个干瘦老者,手里攥着一本册子,慢悠悠地登记来客姓名来历。 队伍不长,但 陈非凡的幻影灵剑不同于别人的剑,两人是知道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而此时忽然暴起杀人的尸魔,已经逼近唐家众人,一拳猛然轰向老铁匠。 “她怎么配……”黄叙一直低着头,眼睛盯着刘妍交叠的双手,虽然他只看见了袖子,但刘妍却懂了他的意思。 而且他们全部自发地围成三圈,一边唱念阿弥陀佛四字哄名,一边转着圈子。 住院部的某间病房内,波本已经被换上了病号服躺在床上、挂着点滴。 李天雄则满心担忧。他绝对没有想到,萧齐天竟强悍到如此地步。以目前的对决情况看来,他二弟可丝毫占不到便宜。 “杨王,你可来了!”见到杨王出现,同样是阴魂状态的宝莱说道。 “正因为你不是基恩的贵族,又与约翰尼亲王之死脱不了干系,所以才是最佳的,与之对话的人选。”泰拉斯打断道。 这一次任夔似乎尝到了甜头,依然想要用言语来挤兑张飞,可他抬头看到张飞,自己张了张嘴却感觉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发誓?我可不信这套,我连神都不信,更不会信你们这些誓言了。”艾尔夏说着,淡淡地哼了一声。 76觉得上天赐予他如此丰厚的礼物,他就要尽一切可能回报给世界。而夏娃不同,夏娃是享受主义。 论搏击技术,方天不比叶矛;论射击技术,稍逊一筹;原力值也没有叶矛雄厚;跑步更是比不过叶矛。 李音儿满脸惊恐,此刻各方圣地修士已经管不了她了,而她那一身孱弱的修为,只能让她勉强的保持住站姿。 “我这次过来,是想让浩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张艺想了会才慢慢的道。 “对!既然妖兽它们要来干我们,我们就与它们拼了,大不了就是碗口大的疤,怕什么!”他也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自己的刀来。 “吾王,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这些陷阱呢?”赵信突然问了一句。 周沐泽来了?樱桃一愣,不由有些生气。在这种乱的时候,他不在王府呆着,跑到这儿来干麻? 莉的原力膜原本就经过战斗的磨损,狙击枪子弹瞬间突破了莉的原力膜,将其击成碎片。 “咱们去就是。碧红姐姐先走,我们马上就来。”樱桃朝碧红扯出个笑。她到现在,一直还坚持着没跟碧红闹翻脸。 苏凡挑挑眉,听到赵月和霍冰瑶对这两人的称呼后,这才拿正眼打量了对方几下。 这一老一少,正是柏玲玲和她的师傅,也就是曾经帮解沐重铸孤竹的神秘老爷子。 “体者,有些时候用力不要刚强,也有巧力的时候。”见到易阳退步,摩炎抬手拍拍了肘部。 听到战神的命令,不少人不禁在心里嘀咕,既然有武装直升机,为什么还要让武者用血肉之躯阻击,龙晨阳首先提出质疑。 后来,我破茧而出,梧桐树当然想把我杀了,可惜当年我们都很弱,只能凭借这空间充裕的灵气自行修行。 第127章 妖孽,看琢! 听闻这位曾拜太上剑主门下,学过数年剑法…… 朱百川压下心中惊骇,毕竟是一方豪雄,浑厚的厚土罡气从他体内涌出,恍如身披甲胄。 他不退反进,硬顶着风烟冷的剑气,直扑而去,目标明确。 炼形圆满,再是剑意纵横,神通无敌,肉身依旧脆弱,更没有罡气护身,就像挥动大锤的小儿,只要被他抓住一次机会 “刚才想去开门走的太急,摔了一跤,挺可笑的!”顾泽恺见她一直看着碎了的咖啡杯,心里多少的有些失落,如果换成是以前的顾太太,一定会先记得帮自己处理好伤口。 林锋看似无害,但是却清楚的掌控了全局,当他轻松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把郭东城这个已经活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给吓到了。 但周叶成却并不这样想,他与聂嫣蓉这样偷欢,也不过是因为刺激罢了,若让他和她长久下去,他也是不肯的。 手中聚出莹白的灵气,原本就晶莹剔透的手掌更是变得几乎透明,绝美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本来以为这妖兽随着攻击的时间久,会因为太累而放慢攻击速度。没想到跟这妖兽痴缠一整晚,这妖兽不但没有收敛气息,反而变本加厉。而且这妖兽还真的是有心情跟我耗着,一股不把我怎么样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原本给她带路的大鹏鸟十分高傲,独自在前头飞着,也不搭理她,带到地方就转身飞走了。 风呼啸着,灵力的争斗还未结束,而争斗到最后一下,那个黑暗的灵力聚集体,凝结成了一颗黑色的魔珠。 青菱这才点了点头,知道韩岳肯定是需要这样多的丹药修炼,否则也不会买了,难怪他刚刚拒绝自己,原来他需要如此多的凝元丹。 这种秘药虽然随处可见,但是夏宅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还是赶紧用到该用的地方去吧。 毕竟是父子,谁都不想把关系‘弄’的很僵,这是林锋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但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了,不管自己是不是27号的狩猎目标,自己的号码牌都最少能为对方提供一分,在这种放开性的狩猎游戏中,碰到的任何一个都是敌人。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即便是倾巢而出的砂隐村,也绝对是个龙潭虎穴,九死一生的险地,只有大蛇丸这个越发变态和疯狂的家伙才想得出来。 本来还以为,对方是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的费逸豪,听到这话后,脸色一变再变。 “恩,做的不错,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去吧!”苏离拍了拍工具人黄铭的肩膀,微笑着的说了一句。 叶辰的眼中一丝暗金之色泛起,黑暗的四周在他如炬的眼光中变得清晰起来。 含着笑意的话一说完,龙介慢慢地拿开右手,像变脸一样,露出一张冷峻而愤怒的脸,猩红写轮眼里三勾玉在极速转动,像狂风中的风车。 可对于历史学院,尤其是,之前上过一次洛河公开课的学生们而言,却意义非凡。 在这些问题正式确定之前,关于是否自曝身份,李燃显然无法作出决断。 湖面掀起滔天巨浪,直冲云霄,有高山拔地而起,一座座黢黑嶙峋的山峰从湖中升起。 韩霏白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场景——机械战兽从街道的另一头冲出,战士们凭借路障和优势远程火力,击杀潮水般的机械族。 第128章 顺则太极,逆则无极! 确认花弄影撤离后,雨阳才赶了过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朱百川的首级之上,脸上神色极为复杂。 加上姜影,他们三人年少时同出一村,最终三人皆武道有成,其中姜影更是突破外景,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多谢鱼少侠出手相助!” 收敛思绪,雨阳郑重抱拳,给鱼吞舟行了一揖,听到了风烟冷的声音 众人跟着紫云下了城墙,走了不到一百步,紫云在身旁的雪墙上轻轻一推,一扇冰门随之开启。 慕月雪这一道疯狂凌厉无比的攻势,让得所有人都无法抵挡承受得住。锋芒盖世,凌厉无比,让得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 然后所有同学顿时嘻嘻哈哈的跑回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安静的等待上课。 这个时候翟宏和巨象王正打的昏天暗地。两人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得谁。 “怎么?你不服?”眼中透出一抹厉色,乘风魔君森然开口质问道。 那个庞然巨兽似乎看穿了秦暮的心思,顿时便道。巨兽的声音很低沉,像极了一个沉睡千年的老者,而语气之中,却有一种平和的善意。 华夏区玩家看到杨阳的士兵竟然在做木梯,瞬间就想到了木梯的作用。【舞若首发】不过对于接下来的攻城战,还是没有多少人表示乐观。 而如今,经过这场战斗,整个第二性彻底承认了高帅这个父亲的存在,并且发自内心的爱戴,将高帅的姓氏写进所有姐妹的名字之中就是证明。 秦暮的一双眼睛,锐利无比,仿佛能够看穿人内心所有的想法一般,而剑寒在秦暮的面漆那就仿佛没有穿衣服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了秦暮的面前。 高帅咬了咬牙,既然观察者选择了持久战,而且优势也在他那一方,自己要想取得一场奇迹,唯有兵行险着。 兄弟会,柳寒早就听说这个组织,这个组织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专以与朝廷门阀世家作对,在各地鼓动佃户闹事,是朝廷和世家门阀的死对头,可无论朝廷世家门阀如何绞杀,兄弟会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始终无法剿灭。 没有挖苦,也没有骂人,这大约是看在那个方红笺的面子上,担心自己一怒之下为难她吧。 被叶玄天教训了一通陌沫扁扁嘴巴,呜呜呜连天天怎么都这样了呢?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陌沫总算忍不住了。 双方玩家无不是莫名其妙,心道莫非艾木都拉因赛乃姆被删档所受的刺激过大,所以疯了? 先前关押的犯人已经都被石清响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处理完了,剩下的大多是原来大牢的看守,如今形势逆转,成了阶下囚,还有少数符图宗的人,因为炼魔大牢孤悬冰川之下,消息闭塞,没有人通知他们撤走。 “下次别再说这样不靠谱的话,虽然我很受人喜欢没错,但是还没自信到觉得你能喜欢上我。”似乎是因为徐佐言的闹剧而没了睡意,叶凯成坐了起身来,一边下床一边说着。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两位,竟然一掌就撼动了坚固无比的修真界的空间。 因这个消息带了的冲击有些大,场面陷入短暂的沉默,连叶明都没有开口。 感受着没有了束缚的双脚,婠婠在心底长呼了一口气,双眼微微的眯了眯,恍若一只被挠痒痒挠舒服了的波斯猫,满脸的享受。 第129章 通天大道,玄都是谁? 高老庄。 七八个执金卫的精锐,个个腰挎横刀,面色冷峻,在庄门口一字排开,像一堵铁墙。 庄子外,则已经汇聚了四五股本土势力,都是听闻朱百川旧事被揭后,打着清剿恶贼的名号而来。 真实目的,自然是眼馋高老庄这些年积攒的财富。 刘安与鱼吞舟分别后,先回了执金卫做了相关部署,派人连夜前 宫侍们立刻一哄而散,乐平看到众人这模样,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她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阿娘、阿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父皇会这么狠心? 苏晗当然知道,凌氏一回来就跟她谈了许久,戚曜是为了苏晗,皇上和戚曜私下里也达成了协议,就在戚曜下跪那一刻,凌氏又恰巧被召见,她就猜出来了。 心里忽然一股浓浓的不安袭来,孟涟漪不相信,父王那么疼她怎么会不管她呢,都是孟潋滟那个贱人害的,她一定要让那个贱人生败名裂,叫父王看清贱人的本质。 赵明月满意地冲他点点头,好心情地搂着她家太子爷往万芳楼外走。 那老者见阶下少年被他鄙弃,却并无恼羞成怒或尴尬失落之色,反倒一扫方才上山疲倦之色,显得神采奕奕,他心中讶异,这一看,才发现,这少年长相不俗,气质亦通透干净似玉魄冰雪。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顾青云肯定不会把最适宜的比例说出来,他只是让老陈氏一一来试。最终,少量鸡蛋的实验后,发现有一种办法腌制出来的咸蛋出油非常多,味道还特别香。 “咦,怎么没台?我记得我这里有接数字网络的……”笙歌困惑地走到电视机前查看了片刻,最后悻悻地坐回沙发里。 傅歧就在窗边,看见外面又有大批禁军赶到,知道这院子是撑不住了,吹了声唿哨,拉着梁山伯跳窗而逃。 他在示意她用身体交易,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无可救要的混蛋了。 如果儿子到时候还不愿娶她,对她来说就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魏氏越想越是后背冒汗,只觉得家里这儿子已经丧尽天良到她牙痒痒的地步。 不仅是南宫翌瑾,就是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士兵们,一时间也都忘记了自己身处隧道之中,只看着凤凌月和南宫弑炎他们两人,满眼羡慕。直到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呆滞。 走投无路之下,泛力之感让安子精神处于崩溃边缘,修士与天博命而将自身至于死地的残忍炼体让他无比想念四道界的平淡生活。 只见一阵子的白烟飞过,当白烟散尽之后,场中出现了足足二十个的雪初晴。 “弟妹,甭担心,安子命硬,在神域两个次神都拿他没折,这点事不算什么。”老直安慰道。 左贤王点头赞成,随即命人到洁兰公主的厢屋,取来鸳鸯铜锁,召唤了王府内所有的武林高手集合到了大厅内。 安子果断挥动尘阳力斩金薄,只见得飘洒出一股金气,于空中汇聚呈一参天佛陀,尊座莲花法坛双手合十。 慕容兰不想伤害这些军兵,毕竟是拓跋杰将自己关押在这里,这些军兵也只是奉命行事,她在这十几个军兵的包围中,忽然一个“白鹤展翅”跃身到这些军兵的包围的圈外,直奔远处的战马而去,这些军兵掉头就追。 第130章 八九玄功第一重,初掌天人合一 说起来,李榷也蛮郁闷,连日来就没活一天好日子,毫不容易盼着老大率大军来救,没想到还没刘天浩三言两路给唬住了。 赫连容瞅那丫头眼生,刚刚进院时她并不在院中,再看她虽穿着三等丫头地服饰,却生得细皮嫩肉,娇俏明丽,柳眉杏眼间很是带了些养尊处优的倨傲之气。 “这?”中年男子一脸震惊之色,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抚摩着自己左胳膊,一副不可思议之色。 龙至言一愣,拍摄广告那么多次,倒是没有人这么仔细的指点过他,和韩国的娱乐圈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台湾娱乐圈让他产生了不错的好感。 “呼”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眼睛精光四射,好像能够看破虚空一般。 “标下湖北绿营副将冯开山见过都统大人,给都统大人请安。”冯开山行云流水般的给齐布探打了个千。 他们二人进了假山之后,她本想跟着过去,未少昀却抬手止住她,虽看不到,但随后传来的轻吟与喘息,还是让她又羞又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个憨货,活该!”刘天浩朝地上啐了口口水,转身去找自己的赤兔马去了。 一个男人从墙壁后面走出来,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雨衣,高大挺拔的身材十分惹眼,不过这男人低着头,根本看不清面孔。 由于这是会议室,难免会有人从门口经过,王晴只得极力克制自己的舒服的叫声,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我爸呢?”凤娇姐看到我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向我问了过来。 田七坐在宽大的suV里,后排还空余五个座位,心里不由有些唏嘘,本来是没车用,现在位置多到坐不完。 他拿起旁边的喜秤轻轻挑起盖头,入眼的便是海棠那张含羞带怯地脸,巧笑倩兮,眸光低敛。 人事部经理一走,方才还算是镇定的孟助理越发的焦急了几分,今天还真是见鬼了,先是总裁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办公室里打架,然后又是林欣欣晕倒。 随后又是大贵妃,跑出来后就一脸担忧地拉着赏老大的胳膊,两人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感情倒不是假的。 就一个眼神,就有如此威力,这在天魔宗众修看来,那就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如今它们所剩下的,则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算是在吴国,容易的一人出去,都可卷起一阵子龙卷风的。 轻轻吻下去,昊洋的嘴唇贴住了洛儿的双唇,一股触电般的感觉散布全身,香、滑、润击中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两人欲罢不能。 速射机枪的子弹破坏力太大了,击中脑袋,脑袋必碎;打中身子,运气好一点的是被开出一个大洞,运气差一点的,直接被打成两截。 她穿得是镂空的内衣,这和没有穿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完美的身材完全暴露在徐宁的眼中,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居然还转了一圈。 陈俊杰无声的点点头,从早上到现在,着实也觉得累了。一天之内吐了几次血,还是大量的是人都会觉得虚弱。 这男子有大本事不假,但是对她的帮助却不怎么大,对她来说还是巴结上徐宁一劳永逸。 “是的,或许这是我正式旅行的第一环,就算没有官职,估计我也会到处走走。”徐庶回答道,态度很恳切,似乎是玩真的。 一时间,所有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第二天的时候更是早早的围在王府门口,等着看最终结果。 耳畔的枪声震耳欲袭,耳膜生痛,嗡嗡作响四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可是,耿豪的脑海里却响起苗可无的声音。 不得不说,君衍沧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没有过分溺爱孩子,也没有过分苛责孩子,这个度把控的非常好,不但让孩子们不会抗拒,反倒是更积极向上了。 “那为什么宁愿告诉音,却不愿意告诉我们?!”夏侯惇有点气不过。 现在有了徐宁更是不用想了,零星能接到特送的也是熟悉的客户,哪里像徐宁一样,每天接到的单,比他们普通单还要多。 霍齐掌管的是什么产业?当时罗伊看到的那封纸条上又写了什么? 其余两人顿时如梦初醒,慌忙给不远处的神山脚下发了最高警报的信号。 “要是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出我的心思,大笨蛋……”在脑海里仿佛浮现出自己和徐辰骏幸福地相拥的情景,为那个无比温馨暖和的场面而着迷。 第131章 那特么是个秃驴! 第二日,得了鱼吞舟的相召,刘安第一时间匆匆赶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颗醒目的光头。 刘安不由呆愣当场。 光头……光头…… 嘶,这位昨日还整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突然看破了红尘,准备出家? 这些时日暗中搜集的有关鱼少侠的消息瞬间浮现脑海—— 据说这位在罗浮洞天 宁沫冉是富贵人家的千金,若不是因为有特别原因,自己儿子和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也不意味着他非得要等人类发展起自然科学了再用他们的科技将魔法解析。 这句话一出口,司徒震瞬间飞身而出,向着苏昊就是一拳,直奔他的命门。 市场部员工一个个都失了神,一脚踢裂办公桌,又一脚摆平打印机,柳总是来市场部搞破坏的吗? 还没成年的孩子,还没有钱,在社会上生活,就像幼崽独自在危险的丛林里生活,身边环绕的都是饿了的野兽。 笨笨下线后,阮初夏就开始怀疑学霸拯救系统只是她的错觉,所以当一万元成功转过去后,她才确定这钱是可以用。 她身高大概一米七以上,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一头如蔚蓝色的长发随意的垂落脑后,甚至还有冰雾在发丝环绕。 他离开了学校,走在了回家的街道上,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太阳逐渐的西下,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罩上了一块浸润了煤油的裹尸布。 “你哭的样子最丑,眼泪鼻涕一起来。”陆随感觉到胸口的湿意,无声低喃。 这期间,她和傅景嗣的关系没什么大的突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摩擦。 看着大家一副吃惊的表情,我当时真是给乐坏了,就想感叹这种受人敬重的滋味着实太过酸爽。 云思然在商场闹的事情,被围观看热闹的人拍了下来,放到了网上,更有眼尖的人认出顾玖玖,一时间网络上是热议一片。 那平和的神情,却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让谢雨熙不自觉的微低下头,眼神都有些飘。 只有那人死了,他们才能肆无忌惮的冲上去,将整个轩辕家族,都撕成碎片。 墨家大宅早已宾客云集,来来往往,皆是A市有头有脸叫的上名号的上流人士。 乘电梯来到停车场之后,容南城拿出手机,拨通了郁莘岚的号码。 申屠浩龙怎么会被他轻描淡写的语言糊弄,只是大敌当前,他不能跟林敬德计较。 “一切照旧,他们只会更好,你们只需要在哪里待五年。五年随便你们回来不回来。而且,你们武道级别不高,到了那里,估计不会上前线,只是在后面做些后勤工作而已。”姜素兮道。 这次,肖恩疼痛叫出了声,只不过这声音听着却更加像是咆哮。而且肖恩脸色惨白扭曲,牙齿都咬断了几颗,可仍旧是紧咬牙关。 “崔家的,把今日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来。”老夫人眯起眼睛,像入定般面容平静,声音却透着严厉。 阿寻宝贝昨天说了要来看自己,所以一早他到学校后,就决定来这边等,只是那两个碍眼的东西非要跟着,不开森。 很简短,没什么过多的寒暄,不过男人间的友情本就是这样。说起韩慎言和赵长歌的交情,其实很简短的几句话就能概括。 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到了垂花门,顾衡迟迟不肯放开随喜的手,垂花门外灯火明亮,不少官兵药童都在外面候着。 第132章 鱼小子,跟他爆了!(8k4) 而那双眼是因为领悟了阴阳二极,但由于其能量太过于强大眼球的强度根本不能承受这阴阳本源之力所以产生了副作用。 汽车稳稳停在部队的大‘门’前,尹君阳先从汽车上下来。他一脸的严肃,走到汽车的后车‘门’前,打开车‘门’,护住景墨轩的头。 旁边的胖子察觉有人偷袭,当即怒瞪双目,面向那个踢脚的汉子,嘴里不发一言,不过威严不减。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回头路了,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他们一众人都得直面,而且还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所有与丧尸的血账,都要算在刘和平的头上。 经过缅北丛林那样恶劣环境的磨练,这些对鲁思霞的确不算什么。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校园里就想起了嘹亮的起床号。 “嘿嘿,主任,我也就是举手之劳,正好有同学在建筑单位上班,叫得到人干活。你可千万别把这当成什么大事,否则就该轮到我惶恐了!”王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白泽,不要被控制了。”清寒终于感受到这里的不同寻常之处。 当房门被关上后,屋顶的吊灯突然明亮了起来,在橘黄色的灯光中,流火终于看清楚了石屋里的情形。 因为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远,即便是他们不想承认,但是也没有办法否认,因为他们的实力在这一个乱世之中简直就是最底层的人们。 不知为何,她总有总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那个她认定了的助理位置就要飞走了一般。 不过龙鳞粉属于中级材料,比龙鳞本身差的远,这相当于为了卖汽水罐,大家一起疯狂的喝汽水。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大汉哪怕相隔百万里,重要的消息也能通过神庭迅速传达到中央,但在这南瞻部州的凡人过度,显然没这个可能,莫说百万里,千里之外的长安有什么消息,这边要知道,都得等个好几天。 谢天磊撩起眼皮,瞟了一眼对面一直挂着微笑的叶梓凡,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陛下,真的不要紧吗?”桥颖将身子缩在被窝里,担忧的看着刘协。 在阿维眼中,德席昂不怎么爱说话,但只要是关于武技的问题,对方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这个骁勇的贵族不喜欢耍花招,每一下攻击或者防守都会做到位,实打实的招数,非常适合冲锋陷阵的士兵。 叶惟一抬头,自家老妈正挂在自家阳台那里满脸的坏笑。无语的开口道:“妈!”还不忘带上一道杀人的眼神。 随即,剩的这个身影,将没有意识的安若的手臂从被窝里拿出来,紧接着,一手拿着一个针筒。 “这个是费奥,是我们的盗贼佣兵团里最有智慧、最睿智的人。”南格斯向菲德介绍到。 不过两人可是不死心,花了很多关系,这才打听清楚这高芳芳的来历,然后就又托人找关系,今天是把高芳芳给找了过来。 庞大的汉军在辽阔草原上纵横驰骋。北抵酷寒至极的丁零。西进与西域的曹操合流。东边大破鲜卑遗族慕容部落,顺势强攻夫余高句丽,将这些野人们全都赶入了白山黑水之中。至于朝鲜半岛上的三韩也顺势收入手中。 “阵符?”武峰接过阵符,心里暗自疑惑,阵符这东西,他还首次得知,尚不知如何使用。 只是愣了片刻之后,陶桃又作出一副得意样,道:“我就说嘛,少了我你肯定不行。”顿了一下,陶桃又问:“那你现在准备去哪?”陶桃对曾毅想出的办法很好奇。 涅恰耶夫则在随从的护卫下大步走上了主席台,和车尔尼雪夫斯基面对面站着。 而听到罗德的询问,安妮得意的挺起胸膛,非常高兴的注视着罗德。 从省委大楼出来,时间就已经不早了,曾毅匆匆返回了高新园区。 康德来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是泛起一丝惊喜,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潜伏着这种通天的人物。 布什一愣,觉得亲王的话好像有点道理。虽然整个欧洲都在喊“黄祸”什么的,但是真正支援美国人民反黄的也只有英国。德意志在旁观,罗马则在趁火打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相比之下,英国人真的算是仗义的。 然自己毕竟身处最下方,躲避空间极大,加上在纵向的距离来说,自己距离那超大火球路程相当之远。哪怕此刻天崩地裂,火焰滔天,然自己身处位置很安全。 “喀喇喇”脆响,三人的椅子齐齐断裂倾倒,石道隼几人身躯一弹而起稳稳站住。 在交待事情完毕后,正要进入灵堂,却看到程均之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政治方面,除原有的吏部保留以外,其他地部门不是被拆分。就是被修改。 “怎么样?你想试试?”唐劲淡淡地说了句一面揉着自己的手腕。 一言定乾坤。杨泽瑞和陈国林之间的关系相当密切,后勤部部长罗家泰少将在会谈中除了表态外,没有多说半句话。 青微突然大吼了一声,身躯化作无数的黑暗之气冒出,那光明教宗眼神剧变,惊呼一声道:“这,你居然继承了黑暗主神的力量?该死,魔神怎么会给你力量? 在庚浩世的助跑弹跳力高度超过80厘米后,可以在不带球的情况下通过助跑起跳来抓住篮框。而如果是在庚浩世自己带球助跑起跳的情况下,球顶多只是砸在篮框上而没有办法完成灌篮。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站在二楼拐角处的夏建业身上。 可怜的安德鲁姗姗来迟,刚走入大门就被老头们逮住了。他在老头们面前扮乖巧扮习惯了,不得不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瞧见安德鲁递过来的求助目光,李尔和娜塔莎对视一眼,嘻嘻哈哈地溜了,气得安德鲁咬牙切齿。 第133章 玄都洞,八景宫 风烟冷只回身与鱼吞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率先冲入门户。 鱼吞舟感受着那浩荡天威,只觉自己先前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上限。 他一道传音入密唤醒准备继续硬抗天雷的几位,自己则头也不回冲入了门户。 雨阳三人面色恍然,原来这位没准备真拼个你死我活,忙紧随其后。 叶旌回头望去,目露惋惜,若是 两人通过了花藤架,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后院的入口,顾千浅有一段时间没来打理她的菜园子了,这会儿菜园子里还长了许多的草根子。 价格比这边便宜多了,这就好比现代的那些奢饰品,在国外便宜,到了国内价格就翻好几番了。 “王大哥。”柳眉走过去,在王大志面前停下之后,娇滴滴的叫了一声。 “鄙人名唤宓晨,敢问尊驾贵姓?”宓晨声音低沉阴郁,用了尊称,却丝毫感觉不到友好。 关永林眼睛一凛,看向前方,孙达政就是来捣乱的,他那个儿子?还是算了吧,两人没有再说话,。 当时何晓佐一点也不觉得那是什么太让人觉得激动的事情,但是当连这样的与何淑沫在一栋房子里面生活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却突然意识到之前拥有的实际上是一个极其美好的事情。 百里颜陌看着苏沐瑶直接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反而眼中笑意愈发浓了,在苏沐瑶再次夹起一味菜时双手微动,苏沐瑶的手就硬生生换了个方向。 “可是她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去机场接她呢?明明就已经四年都没有回国了,万一她都不认识我们家在什么地方了呢?”何夫人就是想得太多了,担心来担心去的。 “噢,唐总,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马丽怀上了,可是和马校长想象的差了两个月,这就算了,却没有想到马校长每月都来,后来发现了不对问马丽。”魏国栋说。 今天好不容易请了假,他只想跟唐儿腻在一起,别的事,包括大姐的事,他都不想管。 守林员抬起头看了看我,问我什么意思,我赶紧笑着对他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 她下车以后,直接冲着沈放就过去了,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沈放倒是畏畏缩缩的,也放不开。 倒是叶灵似乎有些烦闷,每天都坐在房前的长椅上望着远方怔怔出神,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不把我们的命运安排在一起,非要生离死别吗? 我一边想这些,一边给张梦菲送到教室,然后我自己回教室,回去的时候,正好是早自习下课,班主任从班里走出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叫住我,问我昨晚干嘛我去了。 苏乐闻言,这个时候才想到,貌似夜宸的卡还真是被自己没收了。 本来我以为又要再次穿过三个危险区域才能继续追踪下去,易云道长却说没时间了,马上回阳间,否则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至于别的目的应该不存在吧,如果有也没必要隐瞒着她,当然,拓也除外,虽然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但他跟过来绝对不安好心。 入翰林的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其中不乏当年程门立雪跪求白老先生收徒之人,心有傲气,对林曦是诸多不服。想必也曾幻想过若关门弟子是他们,是否也能光荣三元? 第134章 你他娘……您老真是老君转世?! 在鱼吞舟和风烟冷的配合下,晏问瞳孔骤缩,抬头望去,出现了刹那失神。 而就在这时,风烟冷动了。 没有拔剑,没有抬手,甚至没有半点杀意外泄。 但当她眉心那一点灵光亮起的瞬间,晏问就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却已无从躲避。 一道剑影从风烟冷眉心迸发而出,无形无质,无色无相,仿佛只是她一个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别人送给你的,你退了多浪费,留着漱口羞辱他不是好吗?”张天再次说道。 “你……有过孩子?”洛清心好奇心上来了,看人家这什么都懂什么都熟练的手法也不由得羡慕。 张天不知道神话中的强者多么恐怖,但是能够让人神话的人,不是逆天,也无敌了。 她为什么自己会自己跳进水箱,她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一声清浅的笑声闷闷地从白九的嗓子眼里发出来,难得的,一向不苟言笑的白九竟是被洛清心逗乐了。 章云珊见郑少琼又缠了上来,十分的无奈又有些不知所措,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最近这半年来真的是不堪其扰。 江弥音的脑子一下子就爆炸开来,一把抢过茶几上的资料,看了起来,越看,神色越难看。 狐狸的脸颊抽了抽,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不要脸到脸不红心不跳的,理直气壮的说出三七分,她要七,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接下来张天真的在修炼了,拿出无色的珠子,吸收精神力,提升精神力再说。 猩红的血顺着霍绍宁的额头往下淌着,衬得男人的面目格外的狰狞扭曲。 “杨主儿,不用了,我们回学校吃就好了。”师意连忙回绝,心想自己现在哪儿有心思吃饭呀,二十万的事儿就像一座五指山压在自己头上,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丢狗事件。 “我还以为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公正执法,没想到,你居然也和黄丽同流合污徇私枉法!”说着,老周微微叹了一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 渠王,晋王,宁王看到金柔嘉与彭墨关系如此要好,也是心思流转。 “总司令,那他们会不会袭击崖州海军基地,那里是我们的重要军事基地,又远离广西飞行基地,我们飞机的作战半径恐怕……”蒋百里分析道。 “我既然已经认了大哥,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再说了,现在武林之中,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又管什么正派邪派呢?”史炎抬起一杯酒,饮下之后,道。 坐上车的费良言习惯性的一摸口袋,手机竟然忘带了,一定是落在家里的餐桌上了。于是就下车回家,准备拿回自己的手机。 三人走入了一个木屋之中,进去之后,果然,其中桌椅板凳和床铺一应俱全,而且竟然还有些烤熟了的妖兽肉放在那里,让辰逸再次一惊,这三只妖怪已经开始吃熟肉了。 反观山洞之中。辰逸的身体就像是气球一般的不断被涨大,那可怕的灵魂力完全将辰逸撑成了一个可怕的胖子!仿佛下一瞬间随时都将爆裂。 南方狠狠地放开了李金才,李金才趔趄了一下,差一点摔在地上。李金才笑着看着激动的古安宁和南方,坐在沙发上泰然自若。 “因为他们没有取得绝大多数百姓的支持,害怕暴露,革命是造反,而民团是保境安民,是保护老百姓不受欺凌,是被大多数人接受的善举”王泽明说道。 第135章 入得宫中见老君!(8800字) 就在鱼吞舟等待大圣发力之际。 面对风烟冷的寸步不让,沈幽眉头紧锁,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似在权衡。 思索片刻后,沈幽心中一叹。 他就知自己不擅长与人来往,一旦与他人争论,往往落于下风,师兄建议他拿别人的家人威胁,动辄杀他全家,对方就怕了。 就如方才他拿雨阳等人的门人弟子的性命胁 纳兰吉身在半空,两臂扇了一下,又朝远处飞出不少距离,而且此时其十指皆套有一根细长的利甲,就像指甲一般,却散发着金属光泽。 朱逸知面色大变,这飞天麒麟豹的气息极其强大,即便强如朱逸知,都感到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王靳略微翻看了一下有关于忍者的东西,这些忍者对于隐藏气息倒是有一手,还有什么分身术,变身术之类的术法,让王靳想起了某部动漫,这里记载的忍术跟里面的极其相似,但是没有漫画里面那么逆天就是了。 一间暗室中,革新者阵线的几个高层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问题。 “阿靳,我也想去找我爷爷的尸体。”这边,任珠珠又按捺不住了,她爷爷的尸体被偷可以说她是最伤心的一个了,别人可能是因为面子和害怕僵尸的原因,但任珠珠是真的想让自己的爷爷安息。 “别着急嘛,这个程序,该走还是要走的,我总不能刚抓住人就给咔擦了吧,那我这个警察局局长还怎么当。”另一个穿着警服的肥胖男人说道。 “等等。”尹若君狐疑的打量着沈寒落:“你身上还有没有钱?”他眼神里闪烁着机智的光芒,气质好似元帅身边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拿到剑后才算是正式入门,当初来参加有三百多人,经过两轮筛选,可是居然还有一百人左右成功的留下了,这要不是因为魔道的威胁,王靳可不信那么多剑会找这些看着就平凡的家伙做主人。 王靳感受了一下,身体当中的修为果然还在,肉体也是一样,不过修为在虽在,却不知为何带不了调动不了法力。 现在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可她们都还是不穿鞋。只是就这么赤着脚走着。來的居然都是姑娘。不仅有好听的声音更有好看的样子。 “去漠城?”叶梓潼大惊,要知道,漠城可是她最不想去,也是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这些人一来,那些看好戏的修士直接后退三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何想不知没她那个姐有眼力劲,还是怎么的,只是冲宝春道了个谢。 城上的袁谭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庞统军的人都觉得这是怪物。不过已经在庞统亲自指挥下,对这个被庞统命名为“投石车”的大怪物反复操练后,很多被编入投石车部队的士兵已经掌握了要领。 “剑魔,对吧?”陆雪心的声音仿佛包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令叶致风顿时一惊。 里面传来笑声,猫眼唾了口,将自己的狙击枪甩到后面后,手法娴熟的将狙击手手中的狙击步枪拆解。 项傲天眼睛里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身子一动,消失在了原地,前往沙域,打算进行修炼。 “俊……”裴诗茵此时更加觉得害怕了,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不知道怎么应付眼下的情况,她只是依赖的摇着韩俊宇的手,想要摇醒他。 第136章 我为玄都?一气化三清! 赤色旗幡悬浮身前,玄红如火燃烧,乃是先天五方旗之一,为太清一脉的防御至宝。 可鱼吞舟注意力全然不在此,心神失守下,纵使他心入清净地,能照见自身每一个念头的起落,却依旧无法全部镇压,致使杂念纷呈。 缘由自是无需解释。 当他回过神,很快意识到,自己走神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他看向面 而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带着那阴冷的寒气,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朝着林天飞扑了过去。 星位也不敢多说废话,以免古荒没有成为神王出来杀了他的想法,刚好被他提醒了古荒。 “好。”张超答应了一声之后,这便迈着大步向府中而行。典韦与许褚早就带着一众铁卫先进入府中进行护卫了。 所以,必须要抢在那些家伙正式组成联合之前将其削弱打乱他们的计划,最好是能够瓦解他们将对方分开来逐个击破。 只见在大坑中间,泥土都被天上掉落的火焰,给烧成了琉璃水晶般的物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人类士兵的遗体同样也会被焚烧,因为就地掩埋会在部队撤退后被深渊翻出来,而在如今这种战况下将其运到后方体面地进行安葬则更不可能。 “这点损失算什么,哪能让妙姑娘赔偿,妙姑娘在关键时候出手,保护了御史大人,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更何况此举又是为抓那刺客,御史大人,你对妙姑娘的要求也太过苛刻了吧!”姚贾笑道。 无障则穿上了‘无障’脱下的朝服,借机眼扫‘无障’衣领下的皮肤,与面容的颜色相比,略显红润,无障嘴角微微一动,无人察觉。 不过想到大家终究都是同门师兄弟,余寒即便需要掌控权利,也不可能对常烈如何。 梦妍姗将这雷劫说的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不由得想起了莲莲,那个雷神的克星,莲莲,你在哪里?妈咪想你了,你知道吗? 两人走出别墅,来到庄园里,夏夜的清凉伴着微风缓缓拂过脸庞,惬意极了。 沐泽心口酸涩难忍,她终究会因为自己而受委屈,他不能光明正大地爱她,这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怔了一会,身旁的林薇突然急躁的喊了声:“陈洺你去哪!”我才猛然回过神。 古飞语正有此意,手掌一变再次泛起了寒芒,远处的红狸兽警惕的看着他,看到这一幕之后没有再继续坚持,拔腿就往远处跑去。 孙邈抱着孩子进去了屋子里,艳萍姐这回没用我们劝说,眼睛直直的盯着大妮就自动的跟进了屋子里。 这些对四月来说,她是不避讳的,府邸大了,什么传说都会有的,何况她和龙佑卿就是不可能谈到一块儿去的,“四月”骗了他,他骗了自己,这真是解不开的死结。 在韩勇震惊且悲痛的眼神中,某男淡然自若地将手伸进衣兜,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根长头发,将它缠在了衬衣扣子上。 从规定携带物以看出,这次全军特种兵大比,涵盖的项目涉及方方面面。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毫不避讳,不断数落着那个辜负了沈君婉一片真心的家伙的不是,却不知他们口中的那个家伙,俨然就近在咫尺。 他对医院可一点也不陌生,可以说他是医院的常客,要么不住要住就是论月的。 第137章 先天一气,九重天雷 听闻寇子陵之言,燕回风未有反驳。 天地大变,中原地带仙道压制,道佛两家更是首当其冲,根本法门传承不下去,不知多少家门庭凋零破败。 偏偏海外却存有仙道之土壤,致使两边的力量对比,逐渐颠倒、失衡。 千年以来人族开武道而行,真可谓是逆天而行。 而随着历代法相的探索,中原地带仙道不存 不光是大黄蜂哐哐的在多个城市与易科系的达达血拼,度记在投资市场的多个项目也遭到了截胡。 第二天的婚礼,很喜庆,也很顺利。方星航跟木偶一样,随便你安排。卓青阳,荣政清,华坤麟,倒是喜上眉梢。 不过,考虑到各自的情况,像高盛与方总的紧张关系导致的业务变化,像德银在德国与冰芯合建的海外晶圆厂,这次就是DCM的丹顿在前面冲锋陷阵。 非但是他们,除却三宗之外,其他所有人目光,都锁定到了郑明的身上。 朋友网和交友网从去年缠斗到今年,像王星,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企鹅五虎”之一的曾李清面前。 按这速度,柳凌估计,他们已经深入了地下万米还要不止,可是依旧没有到底。 如今他依然是这样,只是身边没有了人,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在现场人员的确认下,王雨沫顺利的来到了剧组的现场,只是刚到入耳的便是谢锦轩的咆哮声。 对于几个政治目标高远的大佬,他们肯定不愿意于土地兼并上,留下骂名。 御物之能加上无与伦比的威力,这些内门弟子短暂性的慌了起来。 虽说两边的意思是不要打,但是谁也说不清楚最后会发生什么,魔界那边现在没有统一,估计各州已经下令集结人手准备迎战,念弘他们赶着回去也是为了组建队伍。 他这次来纽约,为了想给她制造一个惊喜,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现在随着距离的接近,他那种迫切的心情也越发强烈。 从车上下来两个黑衣大汉,朝着我走来,两人脸色铁青,没有开车直接撞我,但恐怕也要揍我一顿出气。 我听着她说得话没有反驳,她说得没错吧,苏可心的确是抢走了她的未婚夫。 李晨本想拒绝,可今天的饭还没着落,不能就这样空着肚子吧,点了点头默认了。 霍星再次看了看孟离等人,还有他们收到的千里传音符,还有此时正站在台上,盯着自己看的林南。 但是今天,再次面对这些士兵们的时候,方宇却不再以脏话为开头,反而笑的格外灿烂。 之前维也甚至不惜动用自己每年只有一次的随意挑选机会,也要拿下它,就是因为———他在靠近眼前这东西的一刹那,他的武魂仿佛瞬间有了灵性一般,一种诡异却又真实无比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陈璐笑着摇了摇头,与叶铭擦肩而过,缓缓走到了门口却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到。 “谁让你……动姐姐的?”煞羽笑着说,她的笑容是如此的阴暗与恐怖。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现象,至于能否成功蒙蔽大日帝皇,目前还未可知。 火莲仙子,这次出现的名字,却是所有震旦洲都了解的人物了,乃是这个眼前的武圣钱二明的妻子,实力达到半圣,乃是震旦洲的洲母。据说火莲仙子乃是上古时期人物,威名四方,那张脸,更是有着倾城倾国之貌美。 第138章 腰间挎剑,身怀横练,拳打老师傅 双河郡,三合武馆。 暮色四合,武馆大门紧闭,门楣上那块“三合武馆”的匾额被夕阳染成暗红,像是凝固的血色。 后院正堂,灯火通明。 七八个年轻人或坐或站,面色凝重,目光不时投向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浓眉大眼的汉子,正是三合武馆的大弟子韩冲。 他的右臂 说罢,司祭大人一转身,大黑伞撑开又闭拢,司祭大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果然,这一尾也仅相当于先天巅峰的全力一击罢了!大家准备好!”时如虎压低了声音道。 另一边,薛诰昏过去之后来到了一个高楼内,那个高楼看起来十分的熟悉,薛诰甚至感觉到自己来过。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躺在血泊之中,周围满是尸骸,分不清哪些尸骸到底是谁的,又是什么东西的。 说完,也不等也心寒说话,拨转马头带着人就走,罗然冷冷的一笑,此刻贾穆心里肯定无比的憋屈,虽然他不知道岳忠旗在信函中写的什么,但是从贾穆的话语中不难猜出一二。 慕容战神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但他知道20岁的时候,一个非常普通的客人来到了他的家。客人很尊敬他的父母,但同样的父母也很尊敬和敬畏他。正是这位普通的客人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不寻常。 而沐蓁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这一切巧合得好像被人精心安排了一般,却似乎皆有道理可寻,不过是早已注定了的命数,无人知晓,亦无人可改。 瞬息之间,彭老的心中想了很多。他的神色一变再变,由开始的震惊彻底变成了贪婪!不过,即便雪星然这招很强,但他依旧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刚刚那已经是雪星然的极限了,即便再施展几次,又能怎样? 李华奶奶一说完,就和儿孙们一起跪了下来,林少玲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妻子,这是你……”这是什么? “等等,你什么意思?不跟我们一起突围?”李承乾有些愕然的看着李卫道。 在秦城,这么一个还算安逸的城市,能做到光天化日一言不合就开枪。这样的主,确实不多。 “没关系,我上次在炼器堂炼制了不少真神器,拿出去卖了,也可以换取不少浑源石。”秦羽笑着回复道。 她特意拿来一根铁皮石斛,就是为了向年轻医生证明她有能力再寻来草药,证明她能力在一定时间内补上那不足的三十多块钱,谁料弄巧成拙,反被对方拿捏住,非得要铁皮石斛才肯换银针。 要不是刚好有【破邪符】克制对方的阴术,这一次,还真要栽了。 说完,背上背篓就往外走,药材收购员被她这话堵得去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到了宫先生跟陆战擎约定的日子,温软软早早地起来,跟宫轻语借了点化妆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哒。 “我想提醒你,你已经有老公了,而且条件不比他差。”陆战擎声音凉凉的说。 “为什么?”按理说留在鹿家会得到更多、更好的资源,他外出流浪只不过是因为胸无大志。像她和萧梧栖这种世家大族的灵气使用者,肯定是以壮大家族为己任吧。 王可可带着【妖兽封印】回到长公主府,一进门,就看见长公主姬宁在等着她。 第139章 双河危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 闯入院中的阴姓老者,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狐狸,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一寸寸扫过院墙、屋顶、树影。 鱼吞舟未曾动弹。 外景强者的感知手段千奇百怪,有些人擅长推演天机,有些人则元神感知强大,能通过气流流转判断周围是否有生人。 他不确定这老者是在诈他,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至少他当下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两人就这样依靠在一起,不知道彼此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们一个是穿越异世的灵魂,一个是不被世人所容的异族,两个孤独的灵魂仅仅依偎,也拉近了彼此心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戴着一副淡紫色的眼镜,侧脸看起来白皙到透明。 巫晋月颜色渐渐正气,一脸温和无害,眼神微亮向燕无争看了过来。 正孤立无援呢,那头刘晨若已经自她的独立卫浴间洗好了澡换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地踩着拖鞋走出来。 燕龙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难道是天宸太子对影儿说了或做了什么,被宸王看见了?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温和道:“这一日一夜都应该也累了,且回去休息吧。”说话的同时,却不露声色地对燕无争使了个眼色。 曾添心痒难耐,林洛冬握拳加油。他的生日,被定在林洛然和宝嘉捡到他的冬天,还有两个月,他也能修行了。 萧如玥状似认真的听,余光却不闲着四下乱飘,起先看到彭峰的助手跟他低声报告了什么,他神色微变之后就看向了她。 公仪无影微微摇了摇头,从袖里取出柄乌色的扇子,“啪”的一声,扇面展开。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莫晓,只见后者面上有种动容,眼底有泪意,还有他看不懂的故事。 说罢,留下面‘色’渐渐发白的萧如云,而气得冒烟的凤子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之后,刹那的心情变得似乎有些轻松,从宗家大宅中走出的时候,路过门口却看见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 推荐一个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每天人工筛选上百款特价商品。打开 省不少辛苦钱。 除此之外,夏阳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赤练武馆最近在跟某一个颇为强大的上流势力沟通,有着密切的往来,多半是有投靠的意思。 李天辰的目光望向巫云霞,手中的五雷鼓骤然间出手,将巫云霞的对手轰爆,沉声道。 马丁·詹姆斯打量了下李天辰,他现在也不过是神级一级,修为境界和李天辰有天壤之之别,看不出李天辰的修为实力,再加上发现李天辰肉身血气强横,便以为是有狼人一族血脉的同族之人,便简单的施礼打了下招呼。 “又去,你一个上午去了三次了,是不是那东西出问题了,有问题早点看医生,不然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暹罗兼职了。”病房门口,一高一胖两个保镖正开着玩笑。 “唐先生,我愿意世代为你的雇从!”裘利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这种力量威压是要将他们摧毁,然后再将他们被摧毁的一切,融入到自身,就如同献祭的方式吸收,增强这座雕像中的力量。 “恩~还是等她们醒来后问一下她们的意见吧。”感觉自己决定有些武断的铃兰,放弃了对惩罚的思考。 请假条,调整下 前两天腹泻,本来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按我以往的经验,通常一天就好了,结果可能是我老了…… 拉了三天,晚上都睡不好,头晕无力,昨晚就拉了七八次,凌晨四点挂了号,今天白天去医院查了下急性肠胃炎,配了药,容我今天请假一天,调整下状态…… 抱歉,这两天状态有点差,orz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请假条,调整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0章 绑架郡王,逼宫执金卫 长街上人流如织,罗子川挺直腰杆,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没多久,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罗子川浑身一僵。 那只手不大,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搭在他肩上的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呦。” 女子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嫌弃,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而史密斯,带头冲锋,手中雪亮的武士刀挥动之间,就已经砍下了雨夜屠夫的脑袋。 在还没有闹出动静的时候就抹平了,之后还有好几件,宁王都只能给擦屁股,因为经不住自己王妃的求。 在周中的一个上午,云盛特意在俱乐部的新闻发布会大厅内,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专门聊一聊球队最近的状况。 原主这么想也没错,反而因为他的出尘和与世无争,在父兄哪里落了个好印象,谁都乐意在他身上结个善缘,日子过得委实不错。 虽然张琳娜知道这只是一款游戏,但是却不能无视自己的感情,于是她也选择继续留在少年的身边。 他就像是一个运气不太好,没有获得什么高超传承,只修行了基础剑术的老剑客。 伊凡自信道:“负五层所有的实验室,都是为机械模块化人体改造项目服务的,原本有着120余名研究人员和助手的。 谢大嫂倒是也想叽歪两句,可是她人心尽失,谁也不想理会她,又撞到谢张氏的枪口上,被喷了个狗血淋漓。 但克洛克达尔当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对于克洛克达尔而言,牧野就是疥疮之癣。 恐古和恐原心里震惊,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轰隆隆”,又是一连串的攻击。 她跑到叶凌天身边,用力的摇晃着叶凌天的身体,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陈风,你是泰山派的弟子?”白日飞升用这个话题打开了三人的聊天。 但见其内一身帝皇袍服的轩辕黄帝,同样正一手轩辕剑,无尽氤氲爆发而出,一剑挥出,便直接将袭来的风灵斩成粉碎,好不威风。 “卓杨,你应该现在就进国家队,而不是欧锦赛结束后。”巴雷西一开口,就把卓杨吓了一跳。 可惜卡修却是坚决不能让力天使离开自己,本来丽莉丝控制灵龙对付起另外两只在空中的力天使就有些吃力了,如果这只再被放走他们将被耽误更多的时间!因此卡修始终死死抱着力天使的脖子,坚决不让他挣脱自己。 “怎么,很奇怪吗?”看着两个年轻的,曾经是同行的外国人的诧异眼神,老人笑了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90%的人选择了投降,纷纷丢掉武器,跪倒在战舰内,表示臣服。 “不,不,八两少爷,你不能这样!”嘴巴脱离龙首的鞋底束缚,沈子良马上疯狂地喊了起来。 不想这一次虚空中正静静飞去的身影蓦然便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身,双眸中依旧是那般空洞无神,让人看了便不由心悚,那没有任何感情的死寂,那永恒的孤独。 一般人攻击,都是要全身用力的,好几处配合,才能使得力量更大,起码腰部要跟着用力。 李子安在校期间的作品能有所成就,他们自然是荣焉与共,今后出去和老友相聚,说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事情,而且对于学校本身而言,也是极有好处的。 第141章 聪明人会自己脑补 齐安眉眉宇紧锁。 这位拿着冯总指挥使的令牌,拎着刚到双河郡没几个月的青阳郡王,质问他这执金卫镇守是忠于老王爷还是皇室…… 当下情况怎么看怎么荒谬,他拿捏不准眼下的状态,没有贸然回答: “鱼少侠,不如先把青阳郡王放下再谈?” “郡王?”鱼吞舟平淡道,“很快就不是了。” 这 那个使者朝那几个黑影用吐蕃语喊叫着,并不停地挥动着手。那几个黑影也看见他了,随即朝他这边飞来,在离火魔军五丈远的地方,他们几个落下地来。 听了周放的话,许爱红心底冷笑,说来说去,这个男人还是不愿意跟她走。 在整个混乱之地,已经没有人愿意加入到雷神军团了,哪怕是出再高的价钱,都不行。 只见,于那废墟之中,一个如同神阴般伟岸非常的年轻男子,手提着一颗头颅,大步走了出来。 晚上十点二十二分,庚浩世终于再次完成了500局的提高投篮命中率的训练。 听老人讲述完‘天羽人’的情况后,红线又向老人打听魔天堡里的情况。 也罢,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能够分到蟠桃,一件后天灵宝又算得了什么呢? 蛇身不停的蠕动,若不是因为空间限制,它恐怕已经将两人给直接缠上了。 只是想到自己或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见到君欢,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可除了季莲头顶上那盏灯时高时低时左时右在晃动外,就只剩下砰砰的响声,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楚。 鳌拜能想出破解他人武艺的招数,其他人却对他的柔术、关节技,形意拳没什么办法。半年后,这些人都不得不承认,鳌拜的本领是侍卫中最强的了。整个金国除了八旗的几员猛将外,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我的孩子。”伍德先生微笑说道,A国关于毒贩释放的事情,从无前例,并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自己正直无私的叔叔就会改变主意。 “当初军队打过来就有反攻的迹象,不过后来势头消失了,过了好久才传出是三阶丧尸拦住了。 他的功夫也是跟宁远城将领祖大寿学的,倒也不弱,两个正红旗士兵没想到他功夫不俗,几下就被砍翻在地。 换种说法,在千年后的既定事实的基础上反推的话,是不是可以说现在正在打的这一场还不知道敌人的全貌的战争会以艾薇拉王国和维巴帝国的失败而告终呢。 在地面之上,正有一道道光芒亮起,车朗亭、孙了了、唐欣然、林飒飒、胡静等人都在与那海量的墓灵鬼战斗着。 纪建明朝路两旁看了看,彭城虽比不上苏城繁华,却显示出一股非凡的大气来,果然是出过许多皇帝的地方,王气所在之地,看上去真的不一样。 互撞的子弹有近半加速回飞至母弹身侧,幽天暗母瞬间吞噬子弹,威势复盛,狠狠与金雕撞作一团。轰然巨响后,黑暗神光消散,空中落下千百金雕残块。 这种程度的魔法,摩斯瓦尔相信洁丝雅也能做到,但是,刚才就连他也没有察觉洁丝雅的吟唱的痕迹,洁丝雅真的有这么强吗,这已经超过了摩斯瓦尔所认识的洁丝雅了,恐怕强过与大精灵菲尼克斯战斗的时候了。 在距离两颗树五米左右时阎云的身体不再向前拖动了,而他的两条腿在慢慢的岔开,原来不是一棵树抓到了阎云,两个变异树各抓住了阎云的一条腿,它们正在争夺这个猎物,而这后果就是阎云被撕裂。 第142章 混天献策,南极长生大帝 王崇义闪身拦在鱼吞舟面前,替其挡下阴九泉自爆产生的余波。 望着这一幕,王崇义由衷有些感怀。 外景二层,这已然是镇压一族的水准,可今日却在他与齐安眉的突袭下,死的没有任何争议。 “鱼小友,若非你及时提醒,只怕过两日死的就是老夫了。” 王崇义回身拱手道。 “大恩不言谢,王家 杨天龙冷冷的一笑,一闪身,聚气成刃,冲入五个怪物中间,三下五除二就已经将这五个怪物斩杀了。 “天哪,她是高星大武士!”有人见了惊呼一声,要知道这一批学员中,几乎是没有超过六星大武士的,但梵天萝战气浓郁的程度,显然远远超出了六星。 “你能直接撕破空间把我们送去西霖国吗”梵天萝笑得有点渗人。 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墨阳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心脏都被洞穿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弄出一道裂缝躲到地下去了?既然冥猪有遁地的能力,那为什么刚才不遁地从下边攻击老夫? “放在门口,出去”墨星辰的声音冰冷刺骨,听了让人都起冷战,那两个该死的男人居然也把心思全放在外面。 那边的秋枫洛嘴角抽搐了下,蹲下身来把三个死人身上搜一下,发现这三人居然个个都有储物戒,让他心里真是感慨万分,看来打劫确实是件好差事。 黄天化,王胜天以及霍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林轩体术竟然这么逆天,周弘业手下第二高手到他手上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林轩竟然这么能打,以前还没发现,可见林轩隐藏的多么深。 “居然有人要挑衅本虫王地下第一潜行者的威名,简直自不量力。”地底下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螯尸的耳目,顷刻之间,就发现了对方的位置。 陆紫涵提醒对方,说完,她眉头微微皱起,大师姐的实力是强,掌握了她们明月圣岛一脉相承的神奇大道——卜筮之道的精髓,能够在冥冥之中推算出未来,推算出天道,拥有鬼神莫测之能。 “我们就在这刷穿山甲,等级差距大,加成高,再刷几个你差不多就能升级了,早点到5,早点换装备。”林轩笑道。 况且,如果真的被那个道士找到了九阴之人,他们岂不是又失掉了一个筹码? 现在才知道宋可馨还是幸运的,因为她至少不会被暴打,这个宋延完全是被老鬼教训出来了吧,竟然用拖的将人送出门? “你什么意思。”她眯起眼来看着身侧的男人,心底一时间迷茫的不知所以。 “王王……”我将目光看向景容,自己都是王后了那他肯定是王了? 韩氏也是拼,还在垂死挣扎,任凭她身旁心急火燎的丫鬟如何劝说,她就是不肯把头抬起来让丫鬟们查看情况,还用双手把自己的脸捂得死死的。 孟玥今天穿了一身比平时还要讲究的锦衣华服,更显得他丰神俊朗,俊美无双,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才刚按一会,照这样下去,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楚韵动了动酸软的手腕欲起身。 向华珏将手中的钢管朝着班长砸过去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动弹不得了。 然而古人有云,醉翁之意不在酒,因此曲祎祎也知道大夫人此次“请她吃饭”并不是吃饭那么简单。 李汝临没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几乎是没有一刻迟疑地,就将房间的木门打开。 第143章 赫连屠之谜,雷劈双圣 随着新的仪式阵法布置完成,鱼吞舟特意还走了一遭,让混天看看成效。 确认无误后,齐安眉二人回去做最后的修整。 鱼吞舟在与陈玄静告别后,前往地牢,准备从花弄影口中,问出风烟冷等人的动向。 路途中,他与混天分析讨论了五雷观的来历。 毕竟堂堂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没道理破败至此。 他这番话说得直白,丝毫套话都没有,不像是字句斟酌的旨意,倒像是随口说的话。 其实刚才有人跟他说柯总回来时,他还有些狐疑,可是这会儿隔着宽敞的大厅,一眼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柯镶宝。 情感本不分贵贱,就像凤咏从来不觉得,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感情一样。 金老的话,让方纯良有一种想要将他直接踹出去的感觉,玛德,我早就说过面前这个老头子不靠谱,现在说的消息都是完全不确定的消息,半分左右都没有。 “哈哈,老哥是不是看不惯我们一对对在这秀恩爱,去找嫂子秀恩爱了!”张云馨看着张梦源的背影笑道。 这话很深奥,安德鲁一时间想不明白,当他再想问的时候,卢迦只是笑着摇头不再做过多的解释了。仿佛这就成为了一个迷,一个久久解不开的迷。 方纯良诧异地开口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叶欣,则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详细地讲解起来。 不过,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情绪柯欣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她却并探不清他的意思,只是看的他在听到柯镶宝时的反常,便心下暗恨嫉妒上了。 换上衣服之后我才走到门口把门内的那道符直接扯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敲了两下门。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那人个子不高,比起正常的男子稍稍矮上了那么一截。 凯撒向天空发射火球后,立刻就有人向战场赶来,这明显是木叶的援军,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要不要撤退? 不过让他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班警察怎么揪着受害者不放,反倒是放任着打人者不闻不问呢,当他正要走上前去的时候,身旁的严新月却扯了扯他,为了怕他再被搅进去,握住他的手竟然很用力。 这次跟着发丘指来的张家人应该在元古都外目睹了发丘指是如何杀死生化人的,连发丘指都如此紧张,可见这些生化人的身体是多么的难缠恐怖了。 “没你的事,别问!”望着他消失在走廊上,只觉得他很不对劲,只能悻悻地推开门进屋。 杨帆转身,飘身在半空看着飞舟平静的说道,就好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一样。 孙言走入研究所的内部,望着熟悉的四周,金属墙壁镶嵌着玻璃用来阻隔,从外部可以看到房间内的场景,瓶瓶罐罐的钢化玻璃罐,里面蕴含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什么都没有咬到的怪蛇,尖锐的牙齿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重重的碰撞声。刺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耳膜发痛。那怪蛇一口没有咬中云天扬,并没有继续藏在深渊之中,反倒是大大咧咧的显露出了身形。 就在它们的利爪即将抓到队员时,一旁的孙言自然不会毫无动静。 但等见到熟悉的人,大家相聚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起来。 然后,陈凌的双手直接化为了一道一道的残影,让他们根本完全看不到什么。 第144章 如来神掌,双河危局结束 郡城中无数仰头望去的人的眼瞳中,都倒映着一道道贯穿天地的雷光。 “轰!” 天地间已不再是单一的天雷,而是形若雷池,化为雷海,处处都有雷蛇乱舞。 诸色雷光如天河倒泻,青紫暴烈,金芒堂皇,混沌寂灭,各具威能,纷繁交杂,将整座郡城上方的夜幕撕扯得支离破碎。 到了最后,每一道雷光 “得到这个证明的人并不多吧?”凌茗放好歪向一边的大衣一角,完成了一次判断。 白光接触到血红符纹的那一刻,如同压制已久一般肆无忌惮地涨大,瞬间就淹没了空间阵。 虽然郝心平常很迷糊,可是不知为何当丁耀阳想亲吻自己时,自己立刻清醒了。想都没想就推开了她。 李二听老婆要自己补偿王兴新哈哈一笑就命身边那太监去取自己早就写好的圣旨。 “大家不要停,翻过前面那个沙丘,走到向阳面,我们在歇,不然今晚就得冻死在这里。”冷言见大家疲惫不堪,摇摇晃晃眼看就坚持不住了。 听到这圆球是进入雷元谷所需要的磁引,离央神色一动,接过了何青川递过来的圆球。 “陛下,老臣冤枉,我凌家世代忠良,何时出过奸细,叛徒。”凌啸老泪纵横的哭道。 不过相对于追究责任,姜麒还是比较担心太史慈的安危,作为出生入死的结义兄弟,姜麒十分清楚太史慈的武艺、性格,要不是遇到什么麻烦,绝对不会无故不归的。 同时发现意识主体如同一直开枝散叶的仙草,上面绽放着三朵心神之花,飞霞密布,每一朵中都盘坐着一尊心神。 抬头一看,夏夜诺正偷偷的观察着郝萌,表情有点不悦,又有点心痛。虽然夏夜诺嘴上是和郝萌斗嘴,其实他还是关心郝萌的。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场雨,那个山头,童子琪等人关系,当真是齐集天时、地利与人和,每一个细节都算到极致。 我不由笑了:“这算是迁怒吗?”陈述的是已成事实,何必再重复一次? 他则慢条斯理地拎起茶壶给自己斟满,浅浅抿着,好像很有雅兴品茶一般。我看着气结,看来今晚他是打定主意不开尊口了,考虑着怎么下逐客令。 “李洪涛,你就别再添乱了。对不起,莱恩先生,咱们能谈谈正事么?”刘盛强开始出来解围了。 他把我放下在一块挑高的岩石上,随之也坐在身旁,并理所当然地将我揽在身侧。过了片刻也不见他开口,就只是凝看着深黑幕布下那片宁静的湖面。他的侧脸精致如刀削,尤其是这般静默无声又专注样,有种说不出的魅离。 正当这个大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刘盛强从他的脑袋上方跳了下来,原来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石柱上有些裂痕,所以刚才他利用这些裂痕迅速的爬了上石柱的顶端。 他成功地再次偷到无数珠宝,躲在贫民窟里避风头,谁知没高兴两天,就被找到了。 “雪豹,你也只是战豹派来的代表,不是首领级的人物,有资格在这里吼?”那个支持扎克将军的人一副讨打的模样说道。 宣梦尘想了想,“妈妈说想要到这里最高的地方看一看。”宣梦尘告诉我。 乔汐朵其实特别想拆穿谬恩的真面目,对自己,对赵佳慧,但是又苦于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先放一放她。 第145章 丐帮帮主,狂徒之名 这些时日以来,江扶月虽然不怎么管家事了,但还总是在屋里闷着,顶多也就是在后花园里散散步,也该出去转转了。 看到老村长到了,她才像是有了主心骨,眼泪更是哗啦啦流了出来。 辛美澜走出财富值借贷银行,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有了这幢大楼的通用货币。 但是现在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问,简昉舒是她的朋友,任自闲自然也是,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世间有一种传言,认为大乾王朝境内,所有道法的源头,均出自于承冥天师府。 当然,韩墨并不知道苏梦瑶取这定风花要用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家表妹之前下定的某个决心。 他自创的赖式种植法,带动了一整个村子的富裕,先富带后富,周围村子照着他的种植方式,实现次次大丰收,接连过上好日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谁知道他们还会在这所诡异的别墅里面待多久,还会在这里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江扶摇幽幽地叹了口气,估摸着顾辽和顾枫应该已经进了屋子,便抬步进了院子。 不过由于宗内决定支持魔子,还对慕容颖寄予了厚望,所以她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咳,不反对这丫头心动。 当然炼尸术系统严重警告过方昊,不能教给其他人,所以他也没有办法。 “安心,你知道董学林也是为你好,你的身子本就不好!”这个时候她看着安心说道。 到了现在这个年代,离mk4停产也过去了十几个年头,但社会上依然有不少爱车人士苦苦收购二手mk4,看上的就是它无与伦比的性能和对经典的致敬。 叶谨珵正要收拾吃剩下的垃圾,突然感觉复印店里光线一暗,抬头看时,刚刚还空荡荡的复印店一下子就挤进来十几号人,而且个个都是大块头,看样子就不像是好人,还在东张西望的在找着什么。 然后,他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走回沙发前坐到沙发上。 “天羽,我们要回国了,现在你们三人带着初音未来来我这里。”樱田霞露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锅我不背,粉丝们弄出来的管我什么事情!”洛天羽解释道,等她们看过视频,再解释就不方便了。 “放心吧!一定会交给判官的手上!多谢大人的赏赐!”那个黑衣男子将那两颗白色的液体珠抓在手心上看着安心说道。 “良药苦口,药能不苦吗?你还想要孩子吗?你这是对于你自己还有对于孩子的不负责任。”安心很严肃的看着赫本说。 我看了看熊老六,他也看着我,眼神十分不友好,好像在问我敢拿他怎么样。但他的眼神向我证明了一件事,就是黄老头说的可能是真的,至于我爷爷的尸体在不在那棺材里,就不好说了。 编辑部方面是卢利的老熟人,松井国夫和西行直二人,他们一个是负责编辑部日常工作的常务,一个是责任编辑,近一段时间以来,松井国夫和西行直在报纸、杂志上频频露脸,风光无限。 川岛芳子也被藤原弱精突然的一枪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他?明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在一起,不可能越过这道道德伦理的鸿沟。 谢亲王不止一次吻过他,却没一次像现在这般仿佛要将他咬死一般,充满了强势的占有欲,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陆漫和何承给李掌柜磕头敬茶,改口喊了“义父”。 恰此时,唐震竟然感应到了一丝危险,更令他诧异的是,那意思危险竟来自于一个少年郎,看起来不足十五岁的样子。 “知道,你还想堵住所有人的嘴吗?”上官曲梁声音很淡地回了一句。 半响之后,疯狂的呐喊声响遍全场,一些观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整个武斗场尽被他们的声音笼罩。 乔森也不傻,刚刚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也不是真的就想这么干,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他当然不会真的傻到准备在战场上面对日军士兵的时候也这么做。 也就酒馆处有动静,似乎大家不约而同都选择了留在房间里度过这个晚上。 苗艳的脸色无比的苍白,很是冷漠,目中闪着杀机,果断出手,毫不留情。 “你是什么人?身上为何隐藏了巨大的魔气?”张震缓缓的问道。 若是去救那矮个子杀手,只会凶险万分,倒不如选择自保,从长计议。 在他眼前的少年,正是烈阳殿的陈昊,也是在精神力测试时,将所有无涯点都输给他的人。 元气相互交界的地方,虚空扭曲,空气震荡,四人和温清夜剑气纠缠的地方,分别发出海啸、雪崩、雷鸣、山塌、巨钟的声音。 他们说了明心斋是先炼体再修心,以他们强的体魄就是遇到了陶迎彩也不是太怕的吧? 第146章 龙虎榜第四,一年前与一年后 丹阳郡。 钱锦清最近一直在忙于族中事务,尤其是与族中与北溟洲那边的商线。 已经很近没有鱼吞舟的消息了。 那家伙自从去往北原后,就几乎断了消息。 上一次得知他的近况,还是某人在西玄郡的壮举,随着那句“笑尽一杯酒,杀人红尘中”而传遍丹阳郡。 作为鱼吞舟的“名起之地”,丹 在父皇的诸位皇子中,除了七皇子楚惜之,几他的几位皇子,包括他在内,都很少能得到他的关注。 最让柳叶欣慰的是,斑比对咕噜并没有任何的想法,而且还嘱咐柳叶,最好不要把这种东西暴露出来。 顾清幽仰起脸,看着楚穆之明亮的眸子,嘴角的笑意忽如桃花一般绽开。 南明辉哪里知道,他刚刚的阻止,已经让南宫天的心中有了想法,更加的坚定了,姜欣雨,毕竟成为他的人。 但是因为太震撼,她都忘记了这个事情,宁拂尘按照原来的片段把所有的台词都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护送捏捏一段也不是不可以。”叶凌道说道。 别以为这是那种要人没日没夜干活的黑心矿场,这可是铸剑宗的矿山,他们并不需要靠这里的矿来支持他们的铸剑,他们的收入也与这个矿山无关。 杨家谋逆,那位准太子妃被牵连,与太子的婚约到此终止,皇上这是打算重新为太子选正妻。 温婉垂眸不语,她不生气林潇月说这些话,林潇月心里难受,能发泄出来是好事,她只是心痛在这件事上忠义难两全。 那是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高手,他真气一动,手中的利剑再次笼罩在了火焰之中,一剑刺出,直接杀向任水。 谁知还不等他高兴太久,敦煌守军只一个反扑便将吕军撵下城墙。 而张扬记得这初级料理的价格,正常应该在10块钱左右,现在既然没有,张扬自然就有着定价的权利,垄断的东西就是这样,你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他介绍的比较详细,林风一路听下来,好像和记忆中的征途游戏中很多优势和特点都吻合。 事情肯定是没有了,如果真是有事情的话,被这两个血继忍者打中,哪里还有可能活着? 在大陆上,有着六座巨大无比的宫殿。呈六角形之状分布在大陆的六个地方,而在这六个巨大的宫殿的中间,却是一片黑‘色’的广场。 “因为你们明年,都得是中层领导了。公司决定,中层领导不参加。机会留给底层的员工。”吴邪说道。 潇潇暮雨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这个时候,秦天奇哈哈大笑,搂着夏雨向外面而去了。 当张扬上线的时候,是脸带微笑的,这段时间他除了睡觉之外,电话里全是樱花和咖啡发来的短信,内容自然是这段时间的战况。 但明显感受到的那种巨大灵压,无一例外的压得她微微气喘,要是吴晓静修为浅薄些,可能此时连呼吸都会有些困难了。 因我一番劝阻,保元再次驳回了尹审征装饰水殿之请,只命他在今夏来临之际,重新更换一架新的水车,并着修葺修葺屋顶。 看到作战计划在宗门大家们眼花缭乱的配合下得以超额完成,华颖也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台阶的左侧,有一个出口,那里有一个大约百占见方的平台,甚至还有那么三次层高的“冰楼”。 第147章 要你死,你就死! 莽莽戈壁深处。 一队队膘肥体健的骆驼、马匹驮着货物,从四方向着沙漠深处的一个坐标行去。 这些并非行商路线,而是赶着给新晋的外景强者孙雄蛮上供。 在西漠深处,尤其是郡城之下,不乏县城、势力需要定时给马匪流寇中的外景强者上供。 马匪流寇出身的强者,到了外景这个层次,便罕有继续带领 光头老者冷喝道,这秋水乃是一件伪灵器,威力巨大,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所得,自从得到他以来,极少显露于人外,只用过几次,皆是刺杀与他同境界的武者。 已经绝望的百姓,不可思议看着熟悉的红色果酱,眼泪哗得流下来,已经忘记现在是在跪在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就是朝着红雨冲过去。 张明同样也不轻松,每一击他都发挥了最强的实力,但是似乎取得的效果不大,这玄武盾果真是厉害,完整的将自己的剑势借了下来,长时间发动超常攻击,张明也有点后力不济。 “叫什么没关系,跟我走就是了!”说着拉起了她,一溜烟儿逃走了。 大虫子闪现沉默对方霞、冰鸟、皇子,紧跟着兰博大招恒温灼烧直接放下不断对bf众人造成伤害,雷克塞e技能突进到一半就被娜美的大招所击飞,而其后众人也同样没有幸免于难。 钢筋丛林和自然风光的完美结合,在亦阳看来,只有波特兰能配得上这样的美誉。 还有,她也太不害羞,这种事情都能分享。一点儿也不顾主子的威严,所以说教育要无时无刻进行着。 “大哥,你到底吸还是不吸。”江东手中的大能痛苦难忍,想要一死了之赶紧结束,怎奈这主磨磨唧唧,他想要自爆又没这勇气。 沐璟之所以选择狗头也是没什么英雄可以去玩的原因,带线的话对方潘森出肉死守塔还是非常难解决的一个大难题。 不过见那个翻译的仆人是个半吊子,所以淮刃一时兴起,便想逗逗那个助手和富人。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虞翎还是没搞懂老板娘指的是什么,等她吃完东西,冲过澡,把半长不短的头发擦干躺在床上之之后,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声响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最好有事情。”季陵西心情很不美丽的看着白钰,大清早的,就不能让我自恋一会。 “你要去玩,让岩峰带着你,我要去陪你嫂子。”湛胤钒黑着脸进了大厅,随后直接进了主楼别墅。 “极限操作拉扯之下,将对方三人拉扯到了一条线的情况下,连续两个操作拿走对方。”邱宁叹口气,很可惜的是,白缥后来选择了退役,巅峰的时候选择了退役。 至少,无法炼制骨头没有关系,将其他材料炼制得附加在骨头上是一样的效果,所以他丝毫不慌。 虞翎说的轻松,可祁少言跟顾婉君却笑不出来,尤其是听到他们老祖宗明明有价值连城的东西村长却因为新制度没实施到宁远而不敢光明正大拿出去卖,她只能吃着各家挤出来的一点剩饭过活的时候,鼻子都是一酸。 至于神剑斩邪,则是有人暗中告诉天一宗的消息,这个消息是几十年前上一任宗主得到的,据说在未来几十年后,会有一位天一宗的后人,去天罪古地寻得这柄神剑。 “那么,你是否愿意,今年世界大赛跟我一起去看看呢!去看看相隔十多年后的世界大赛。”于晴笑着问道,荣耀,这两个字,真的让人觉得热血沸腾,这两个字,包含的太多太多了。 第148章 天鹏道场,外景首级 随着那袭青衫踏出门外,消失在漫天黄沙中。 殿内寂静无声,只余下风沙呜咽。 这时,才有人惊觉,除了孙雄蛮外,他麾下的一众马匪流寇中,凡是实力强悍,名声凶悍者,居然都已伏诛! 此次孙雄蛮举办宴会,也是为了展现自身力量、震慑各家,故而周边臣服他的马匪流寇,但凡有头有脸的,几乎都到场了。 “这玩意儿呢,是我在北方得来的。”他的眼神飘远,看似一副思虑深远的样子,实际上是为了吊士兵们的胃口。 七道面向全国黑道招兵的手段很简单,利诱,威逼,镇压。在韩杨抵达蛛海的同时,狐狸刺猬已经从庆返回,踏进了南K明。 东方晴强忍着恶心道:“我们现在已经够有钱了,儿子不需要在发财了。”目测,东方晴日后会被狠狠打脸。 段重摸着鼻子看着眼见的一片火光,心中有着些许扼腕之意。纵马向前奔行,直接越过了混乱无比的战场,来到这整个营地之中最大的一顶帐篷,也是最为安静的一顶帐篷。 只是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儿,到了最后竟演变的如此剧烈,牵连出了这么一场大战。 一共四种装备,是易川从系统商店中挑选出来的,由于这四件装备是系统设置的商品,所以只要有钱,数量是可以无限购买的。 我也听得出,李枫和我讲了这么久,一直舍不得说一句于雯雯的不是,这确实是个个难得的好男人。 “恩~恩~”我嘴里咀嚼着鸡肉,用力的点点头,顺便竖起了大拇指。 “为什么这么说?”王刚疑惑的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很显然,他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唉!”不是因为这句如何刻薄,而是因为毋庸置疑的事实面前,德古拉斯只得叹了口气。 恐怖的吞噬力瞬间作用在身上,薛鈅只觉从四面八方传来恐怖的拉扯力,似乎要将身体都撕碎一般,一瞬间,他身上的衣服便被撕得粉碎,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钻心剧痛。 这时,在赵菲菱和张雪霁的后面,原本讥讽林晨的那个矮瘦男子同样和身边的同伴,再次讥讽起来。 这一刻,玄月如同那万古山石一般静坐在哪里,如果不是有人仔细的感受观摩,恐怕绝对不会看到哪里有人。 这种少年王者,都是在血与火中诞生的,越是受到强者追杀,他越是能够爆强大的战斗力,这种是属于妖孽的天赋,其他人无法效仿。 “好久没有出手了,真是怀念呀!”轻轻的抚摸这刀身,魏显语气留恋的说道。 这两个礼包,一个是先前来灵天宗之前叶宇灭杀整个夜魔宗爆出来的神秘礼包,而另一个,则是击杀那真传弟子,云海天这位剑皇爆出来的终极大礼包。 “既然如此,好吧。就让做师叔的在临走之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城主说完,眼中寒光一闪,便一把抓起了陈浩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林河看着面前那青衫男子嘴角的讥讽笑意,顿时神色陡然大变。 突然,唐焱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这道倩影身后,伸手便向她抓去。 苏洛洛像是一条死猪,被命运扛在了肩头,她已经没有要反抗的心思了。 唐悦孩子般的样子已经浮现在白一笙的脑海里了,她也不觉弯了弯嘴角。 虽然不清楚一天之内能否有所长进,但修炼这件事却是不可松懈的。 第149章 天下武道,强者为先!(8900字) 而且缓缓来到这里还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她想要出去看一看这里跟自己以前的时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而且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她可以出去一趟。 “这是她买回来捎给真真她们吃的,她是真的不碰荤腥,吃一口都能吐,不过酒倒是没问题。 再加上他没有任何功勋便被加封为王,更是让他遭受了很多的非议。特别是他的几位叔叔,嫉妒的要命,为此没少刁难他。而在他几位叔叔的有意宣传下,他这个没用王爷的称号可谓是全国皆知。 字,他微微上场的嘴角看不出有对龙帅说他是‘正义’杀手感到不满。 慕容九将瘦肉剁好,一点一点的撒进石槽里面,用木勺搅拌,让瘦肉肉沫与玉米糊糊混合均匀了。 几个丫鬟看到沈碧欢,一个个都变了脸色,连忙跪下,心里后悔起自己的失言。 “爷爷,她说话夹枪带棒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我都能忍,但是她不能侮辱我的朋友,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这么说妖妖。 沈碧月摸摸后脑勺,伸手用力掀开车帘子,盯了车夫一眼,然后下车。 西门追雪暗自想道,因为剑痕的位置隐蔽,想要一剑刺入,绝非易事。如果没有高超的剑法,是很难做到的。 这个男人,之前在静塘山里意外被她所救之人之一,之后在静塘县里遇到噬香血月分身的时候见过一次。 此时的秦少轩和鼠霸天一人一鼠见到李一鸣化身成为龙卷风,如此凶猛,不由大惊。 :“勇士们,英雄们,国家和人民都在等待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该怎么做?”。 皇后流产,皆大欢喜,人人都曾经把这种仇恨冲淡了一点点,可是,现在看到她眉眼之间的那种洋溢的春意,就再也忍不住了。 奇怪!她睡下时明明穿着是一套紫色衣裙,什么时候穿上这么一套淡蓝的? 作为万剑宗的分支剑宗,剑宗拥有诸多剑道传承,并有元婴期老祖坐镇执教,自然成为了沧澜王国追求剑道的年轻人心目中的学剑圣地,当然相应的,剑宗招收弟子学员的门槛也相当的高,用万里挑一来形容也不为过。 刀光剑影,我已经看了无数次,但近在咫尺的寒光,还是让人心生怯意。 然而,妖的大限是八千到一万年,所以,区区的三四千年不算老。 “吼。”在金光出现后,一道龙吟之声在阵法之内响起,让得元凌望着那金色光团,顿时凝神戒备起来。就在龙吟之声落下,便见金光逐渐的形成一条数丈庞大的金色巨龙,一双怒龙之目望着元凌。 凤惊羽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子鸿,似乎还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帘幔上似浸了油,熊熊燃烧起来,空气中浮荡着一种烧焦的皮肉味道,难闻的很。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霍凌峰似乎已经完全失忆了一般,回头看着庄轻轻问道。 庄轻轻直接从袋子里面拿了几个白色盒子出来,顿时一股菜香扑面而来,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几个菜? 他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其实你给我看的那些资料我早就调查过,对于白雪的所作所为我也早就知道。 昏暗的二楼,四人透过落地窗看着街道上的情形,陈耀率先沉沉的吐口气。 宋纱看着两人感觉自己就是个大电灯泡,背起她的白萝卜,回去给两个孩子炖汤。 顾敏拿起了自己的包,再也没有半点严谨高贵的气质,在门口看着霍凌峰,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展翼的功夫好,她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他竟然功夫会好成这样。 鲲鹏二话不说落到广场,已经宽达三十米的身躯直接震起一股气浪。 就算是浑身+3装备的二十五级城镇武士,也抗不过几分钟,凭借精良血药加上超高的城镇防御加成,他们自带30%免伤效果,也顶多五分钟就会被直接被微型核爆爆炸成一团血花。 导演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感受,厉害的人在各个方面都厉害,像宋纱这样有头脑的人,未来一定干大事。 十日前,伏羲门搜捕刺客的行动,无缘无故被掌门真人取消,前往幽州的众弟子,也早已返回了落雁峰。 紧接着就有数不清的水晶碎片,纯洁透明,无瑕璀璨,从遮天楼顶端,像是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往下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总而言之,他的眼里充满了激动,就好像是在说不要再这样胡言乱语可以吗?毕竟你一直这样胡闹,到了最后也完全是没用的。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龙五却是一屁股躺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同个寝室里面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再也不能好好的是火火火下去了。 峨眉山下便是峨眉山市,地处锦官城平原西南,气候怡人,温暖舒适。 没有看错。净重五吨的金属立方体,甚至连一分一毫的挪动都没有。 殿堂中,陡然间爆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随即陈凡等人一个个被排斥而出,唯独将龙一留在其中。 “你喜欢?”听着徐姐一面享受的语气,蒋佳宜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唐心点头,可是晨晨还赖在她怀里不放,她拉起他,晨晨就是死拽着不放。 第150章 一切皆从拳中取 随着那袭青衫漫步离去。 长街及周边的观战者皆陷入了一种迷惘式震惊。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战前他们以为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却未料开始的快,结束同样迅猛。 真实的战斗与他们此前构想的截然不同。 本该刀刀夺命,一旦起势就如滚雪球的黑煞刀法,根本没有起势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年未见,甄有钱也甚是激动,和郑旭东抱了一下,推开他看向苏志伟和林清。 环顾四周,顾愉辰看到了躺在地上,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陆谨,想起梦里的事情,一时间心情复杂。 平淡的语气响起,聂明玦挥手一动,竟然就这么挥手一剑,轻轻的斩了出去。。。 “但是她说,她不想回家,所以主动提出留下来加班。”喻晴继续说着,神情中流露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在场的人纷纷对他们指指点点,好像都已经看不下去了,过了一会儿,雨越来越下大了,有些行人他们便离开了,而有些人他们撑了伞继续在这边看热闹,也不上前帮忙,这可能是看客的心理吧。 可谁也不知道,老板曾经也是被一个男孩子给伤过的,所以她痛恨了男孩子,但是他不是痛恨所有的男孩子,而是痛恨那一种,为了自己而甘愿抛下他的男孩子,当年那位满是他的男孩子,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前途而选择离开。 唐舸其实一直都是不服气的,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 余漳平作为林清在省城对抗叶富安的利剑,早早地就被严密监视了起来,他前往工商局的事,自然瞒不住叶富安。 此时的因,面色凝重,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魔兽大军,以及遥远处的那一尊参天高的石猴身影,压力很大。 早已经充满着火药味的下路在微笑的寒冰升到六级的刹那,瞬间就打碎了omg辛苦维持着的脆弱平衡,晶莹剔透的水晶箭呼啸间狠狠的刺中婕拉,将其禁锢在原地。 等谢安坤、薛总监等人陆续离开后,只剩下林湘、李青、孙雪姿、徐红四人。 包容着这一切宇宙和维度,整体可称为全能宇宙,代表着一整条时间线。 “我们要是再不来,等着过两天给带个孙子回家?”金妈妈也冷着脸走进屋子。 以纳米金属的材质来说,它虽然是金属质地,但是想要仿造出纺织材料的效果却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单单从肉眼上去分别,是很难把它和普通的背包给区分开来的。 “听说过,不过,就算不这么做,我的下场又好到哪里去呢?”卢媛脸上毫无表情,摇头轻笑。 克里传统所塑造的信念是如此的纯粹,以至于这信念就好像是激发起了无限宝石的某种开关一样,顿时就让这颗无限宝石的威能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秦州城里面守城器械充足,油锅、滚木、石块、带钩子的长枪等等,但是守军毕竟人少,半个月下来五千多守军也死伤千余,民壮更是死伤无数,很多都是周军强弩造成的。 在主持人大声邀请嘉宾入场之后,在粉丝们的尖叫声中,一辆BM高级黑色商务汽车,缓缓从不远处驶来,并逐渐驶停在了红地毯旁。 “没用的,你的气已经衰弱了很多,我赢定了!”沙鲁哈哈大笑。 第151章 全龙宴,心眼子 面对震怒状态的左澜,各家外景及时开口,劝阻和安抚了左澜想要惊动扶摇道人的想法。 事后,众人仍不免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戚戚和不平。 戚戚的,是这世间强者,哪怕是魔道中人,到了法相层次也该讲几分高手风度了,可这位扶摇道人却绝对是个例外。 毕竟从年轻开始,这位就 杨湛却停下了脚步,因为刚才花玲珑那句话语,实在是说的他心里感动不已。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关怀自己。 首先他先说王明不是大元的人,肯定不是跟他们条心,现在他们现在在这种环境中,只需要说这就是王明的阴谋,本来队员们不服王明,现在说这是王明的阴谋所以他们肯定会相信,所以这件事情,已经被他给搞定了。 为了互不打搅,唐烧香便沿着“回”廊左侧过道,往北侧行去,沿途进入各个房间遛了一圈。来到北侧后,上半身微微倾斜,“跨”过北侧护栏,抬头仰望了一眼“天井”,而后又朝池塘中央的观石望了一眼。 “这没办法,我赛季中途受伤了,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我想要长期稳定的出场时间,但我没有得到,因此我选择了离开!”张远仿佛无所谓的说了说,他也不愿意提及这样的话题,心里对段轩暗恨不已。 一抹剑光稍纵即逝,直接一闪而过,贴着他的脖颈,那人一直感觉冷汗直流。 黄玉真人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输了便是输了,那是专修通灵之人才能使出的灵者之舞,只是没想到旗门中竟然可以讲之演化成灵武。”他皱起眉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因为他和高武的感情基本不用说,因为他们两个一起经历生死,所以这份感情根本就没得说,陆彦知道高武一定不会生气,但是高武也知道必须跟他解释清楚了,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那么高武一定会寒心的。 接下来!王灵羽也遇到了麻烦,道道手臂粗的雷光,冲着他不断劈来,搞的他自顾不暇,再也没有空来为月乘风解围,最后!他不得不退到离月乘风四五丈远的地方,雷电之光,这才放弃追逐他。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半空之中的那条身影,只是略一停顿,然后又直冲了过来。 李志奇和一名记录员坐在他的对面,开始审讯。林翰如实回答了姓名、身份、住址、职业等问询,并且把事实经过详细阐述了一遍。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擂的杜渝骞双眼圆睁,惊恐万状,呆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侯旑冰也大吃一惊,看向杜渝骞的表情,瞬间便知道林翰一语中的,道破了他的秘密。 对方很聪明,用一个假冒的病毒来搞事,如果成功了,就一推六二五,都赖在病毒身上。 他的目光不再偏移,只是呆滞的盯着周峻亭和俞之敏互握的双手,一动不动。 “首先是搞清楚一些基础信息。”对于这套活儿方元虽然不是做过很多次,但也不算陌生,毕竟在脑海当中演练过无数次,走上这条强者之路以后,他早已经设想过太多可能要面对的情况了。 其余几个修士,特别是那五个化身大修士一听到猴儿酒的话,顿时大喜。 容夫人起身道:“你们三个慢慢聊着,我去帮雨姿洗水果。”转身走出门去,又回首看了一眼林翰,目光中颇有深意。容伟诚见状捂嘴偷笑,朝着他挤眉弄眼。 零点后月票番外通知 再过一会就是五月份了,祝大家五一快乐。 另外零点后,会有一张月票番外《振翅横绝九天》,大家记得点进这张月票番外,再投月票,才能解锁番外。 发这里,是担心读者老爷零点后直接投了月票,结果月票番外没法第一时间看了。 月票番外是扶摇道人的,5600字,主要就是从读者老爷们手里骗点月票,跪谢! 五一的话基本不出门,所以会争取加更,多骗两张月票,再次跪谢!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零点后月票番外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2章 青萍县,风起云涌(求月票) 辰天想着,左手黑洞释放,挡住一只虫子的攻击,然后瞬移过,右掌崩灭手一掌拍在虫子身上。 说到后来,宁丝婉却是并没有将话完全讲明,但任谁也能够听得出来,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的地步。 看着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不停的闪耀,叶庆泉微一撇嘴,这霓虹灯下有什么?作为叶庆泉这种曾经的公子哥,是最清楚不过了。「域名请大家熟知」这缠绵纠织的背后其实是纸醉金迷,是醉生梦死,也是无数人的哭与笑。 马飞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眼神下意识的就朝许寒这边瞟了一下。甚至不光是他,就连林若宇和柳明云两人,也同时将视线转移到了许寒的身。 毕竟,这些‘毛’料,是要售卖的,但是具体定下什么价格,还得看这些‘毛’料的整体质量是什么样的,出绿的概率好不好。 晓花这时刚巧拿着空的塑料袋从房间里出来,听见之后“咯咯!”的娇笑着道:“莫团长,按照咱们老家祖辈的规矩,晚进门的应该叫我们作姐姐的”。 从她的精神波动让辰天意识到,刚刚学会一点游泳的她确实非常高兴,这应该不是能轻易装出来的,怎么看她都只是普通人,没必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温静的事情,他们没多问,若不是温静拦着,昨天都直接杀到家里来了。温妈妈也说过,她的闺蜜们都很有心,每年过年都会来家里拜年,哪怕她不在了。 “华夏人就应该有血性,虽然你打了人,可你打的是对的。”那治安同志说完拍了拍刘镒华的肩膀就带着人走了。能从他的口里说出这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镒华现在知道李朔应该就在附近,他可能是看到了自己和王亦菲进了电影院。要不然李朔就算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能掐会算的正好知道刘镒华就在这里。 男人来到主卧,想要推门进去,手落在门把上,却有片刻的犹豫。 那么迈着步子,从远处走过来,雪白胡须在风中飘舞,配上那一身雪白的练功服,看起来,竟然也有一种飘然之意。 舒婧走到学校外面,看到蒋熙睿靠在一辆车旁,那辆车她认识,是经常来接蒋梓霖的。 不出三息之后,他的身体也是被这恐怖的剑气撕裂,全身的血液爆炸开来,好似一个血团,在空中喷射开来。 萧若如如今也在想此事儿,这心里头便越发地不是滋味了,只觉得谢贞是与谢韶华、谢欢合起来给她难堪。 而从林欣欣开始发怒起,隔壁床上的夫妻两人就彻底安静下来,尤其是那个丈夫,不敢置信的看向林欣欣和沈湛,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首先,这些装备表面的光泽跟前两层都有所不同,显得非常自然纯正,符合联合国出品的美工。其次,这些装备表面都有长年累月留下的磨损痕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战斗才变成这样。 林臻微微错愕了一下,不过看见对方好像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将左手伸了过去。 顾茵则懒得理她,直接打开了手机,拨通了秦枫的号码,甚至还打开了免提。 他甚至没有多做出什么动作,只是提着剑缓缓的走到了空蝼身前,不出所料的,空蝼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只是手中握着武器不断的试探性的挥舞着。 当空蝼说道临别礼物的时候,右手上的暗红刀刃已经刺入了黑崎一护的体内。 我低笑,什么老练,我看他是想说‘陶雄老奸巨猾’吧?看来这个蒋干也不是省油的灯,套我们的话吧? “皇上怎么说,皇上不会同意如贵妃这么做的。”我在一旁冷静的说。 据点的大门口有着许多神父和低级佣兵把手,但这些蝼蚁根本就入不了北斗的法眼,一行四人昂首挺胸宛如跨国公司的高级管理层似的直接走了过去。 就算跟简莫凡没有什么好的结果,那她只要有个像简莫凡的人儿可以留恋就好了,但是前提是不要让简莫凡知道的情况下。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这个孩子。 来到花火的身旁,凌云首先试着向其体内注入源遁查克拉,却发现并没与任何的实际效果。因为花火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伤势。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万金油的源遁,也只能徒呼奈何。 通向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这个时候,周围到处都是山岳,看样子这里距离那个地宫不是一般的远。 “大哥,这么对鳖老……”伏羲仿佛有些看不下去,毕竟老鳖的坏,在他印象里还没有超出不能忍受的范畴。 第153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上) 东荒。 一座城池上空,数道属于外景的气息扫过城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怒火,却始终没有搜寻到目标。 城外,一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武者,正随着护镖的队伍刚刚出城,他的脸上有几分愁眉苦脸。 正是更换了容貌,遮掩了气息,躲避浮丘山外景追杀的邓苍澜。 唉,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冤冤相报何时 SSS级超能力者可以说,在异兽危机之中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人类面对异兽危机的最强大战力。 正如李大龙所说,大不了日后想方设法报答李大龙就是了,只要他还活着,这恩情总是能够报答的,如此想着,玄天子也是松了口气。 之前本来是想让洛痕君他们带着的军队在城外等着的,但是现在云迟觉得城中情况不错,还是可能让他们先进到城里来的,到时候一起抵御十万晋军就可以了。 来到熹微宫,看着关闭的朱红色殿门,殿门上的两道锁环在月亮下发出寒光,子安进出熹微宫多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沉重的。 没有黄油,月初便只能用植物油代替,植物油加入白糖,用筷子顺时针方向不停地搅拌,搅拌到淡黄色的时候再依次加入蛋黄搅拌,最后加入面粉。 凉月不在讨论关于失败的事情,反而朝着新的目标前进,但是在此之前要弄清楚关于新目标的一切信息。 皇后想了一下,命人传召杨嬷嬷和潘丹入宫问了一下夏子安的动向。 大喜一个寒颤,重重跪下,皇太后已经失去了身影,而他,发现自己居然滚下床来。 但美国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神盾局的构建就是仿照华夏特情局的。 沈月咬了一下嘴唇,眼神中闪过了一缕的纠结。行动还是不行动?心中的天秤已经开始在摇摆之中。 “哎呀,我要知道这是仙人,就给他多少东西都愿意,看来呀咱们真是没有仙缘。”所有的人摇头叹息,这里留下了一段仙人的传奇。 这个回答可真含糊,至少,张叶不知道龙从那经过,而且连接传说方面,龙的存在都是一个迷。因为并无人看到过龙的真实证据,传闻只是以讹传讹。 段天长倒地后,立即用衣服去堵,想自救。白晓郞像发了疯样,冲到段天长前,猛刺数十剑。当听到吴寒梅用微弱地声音叫自己时,白晓郞赶紧跑去跪在师妹前面。 妖魔的身上也出现了很多鬼头刀划破的痕迹,黑色的鲜血从脊背上流出了大片,但妖魔身上,那股杀戮的本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这样陆云本身体力急速下降之下,犹如雪上加霜。 皇甫俊一听到二人,似乎二人将要被砍死,心一下子慌了,把自己的剑向欧阳无痕飞来,但自已不慎未挡开欧阳鹭的剑,直刺左胸,顿时双腿以软,口内奔血,双手握着欧阳鹭的剑,双眼呆呆地看着欧阳无痕。 突然听见万城域出事之后,他们两个自然是着急的。要不是被人拉着,他们两个应该会第一时间冲回来的。?? 元服。是一种隆重的仪式。将门之家格外看重。嫡子就不用说了。 三年过去,德川又灭掉丰吉的直系。开创了天下一统时代。做到比丰吉更彻底的统一。 这次时间更短,三个月,就又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境地,这次玉王爷对他太失望了,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