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被朱元璋偷听心声》 第1章 穿越！程序员在大明破庙醒来 冷。 刺骨的冷。 朱杰是被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键盘——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他趴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现在应该还有人拍他肩膀说“张伟，需求改了“。 然而手摸到的不是机械键盘的轴体，而是一把湿漉漉的稻草。 朱杰愣住了。 他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破败的庙宇，蛛网密布，墙皮剥落得像是得了牛皮癣，供桌上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神像的脑袋还缺了半边，露出里面的稻草芯子，表情似笑非笑，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 庙门外，秋雨淅淅沥沥，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远处隐约传来梆子声。 “梆——梆——“ 三更天。 朱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青色粗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条褪色的布带，脚上是一双露了脚趾的布鞋。 “我……“朱杰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我这是在哪？“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这脸还是他自己的脸，但明显比穿越前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然后，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朱杰——大明宗室。 准确地说，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落魄宗室。祖上跟朱元璋的朱家确实沾亲带故，但传到这一代，早就出了五服，穷得连庙都住不起，只能在这应天府城郊的破山神庙里安身立命。 原主是个读书人，考了十几年童生都没中，前天去城里卖字换米，路上淋了雨，回来就发起了高烧。高烧三天，硬是把原来的“朱杰“烧没了，换来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我穿越了？“朱杰捂着脸，声音发颤，“我堂堂一个985计算机硕士，加个班加穿越了？！“ 他站起身，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饿。 饿得前胸贴后背。 朱杰在破庙里翻了一圈，连个铜板都没找到。供桌上倒是有个破碗，碗里沉着几粒发霉的米，旁边还有一只蜘蛛在悠闲地织网。 “连蜘蛛都比我过得好……“朱杰苦笑。 他走到庙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秋雨绵绵，天色阴沉。应天府的城墙在远处若隐若现，青灰色的城墙上旌旗猎猎，城门口站着披甲执锐的士兵，刀枪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朱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大脑飞速运转——这是程序员的本能，遇到bug先分析环境，再定位问题，最后找解决方案。 “第一，我穿越了，回不去了。“ “第二，我现在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落魄宗室，身无分文，饥寒交迫。“ “第三……“朱杰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得想办法搞点吃的，不然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穿越过来饿死的主角了。“ 他正盘算着，庙门外的小路上走来两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老头，约莫五十来岁，穿着身半旧的灰色直裰，头戴方巾，身形魁梧，步履沉稳。那张脸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虽披着蓑衣却掩不住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头身后跟着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布衣，腰板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座庙。“老头开口了，嗓音粗粝，带着浓重的淮右口音。 朱杰站在庙门口，没说话。 他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了。 【这老头什么来头？穿得不咋地，但走路那叫一个六亲不认，搁现代绝对是那种公司里最牛逼的CTO——表面穿拖鞋大裤衩，实际手握核心代码权限。】 【后面那个保镖更离谱，眼神跟雷达似的，这配置……老头该不会是哪个大人物微服私访吧？卧槽我要不要跪？不对，跪了显得我太怂，不跪又怕被打，这选项设计得太不合理了，产品经理出来挨打！】 老头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朱杰。 朱杰吓了一跳。 【卧槽他看我了？！他怎么突然看我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刚才心里想的“产品经理出来挨打“被他听到了？不可能啊，我嘴都没动！】 老头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产品经理“？“核心代码权限“？“选项设计不合理“？ 这年轻人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耳朵里了！可问题是——这小子嘴上一个字都没说！ 老头叫朱元璋。 大明皇帝。 洪武三年，他微服出宫巡查应天府郊外的农田水利，顺便看看城墙修得怎么样了。带了这个叫王保儿的老仆兼暗卫统领，两人换了便装就出来了。 结果半路下起了秋雨，两人躲雨躲到了这座破庙。 然后—— 朱元璋听到了朱杰的心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毕竟当皇帝当得头发都白了，偶尔耳鸣也正常。 可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内容越来越离谱。 “产品经理出来挨打“是什么鬼？ “选项设计不合理“又是什么玩意儿？ 还有“CTO“——这又是个什么官职？ 朱元璋活了五十多年，当皇帝当了十几年，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没听过？可从来没听过这种……这种完全听不懂但又觉得好像很厉害的话。 “小伙子。“朱元璋上前两步，丹凤眼微微眯起，“你在这庙里做什么？“ 朱杰心里一紧。 【来了来了，经典NPC对话！这老头肯定是隐藏任务发布者，我得好好回答。等等，他口音是安徽那边的？淮右口音……卧槽这该不会是……不可能不可能，朱元璋怎么可能微服跑到这种破庙来，他身边全是锦衣卫，出门排场比美国总统还大。】 朱元璋：“……“ 锦衣卫？美国总统？ 这年轻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淮右口音“这四个字，让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是淮右人？ 他这身打扮，这方巾直裰，看着就是个普通乡绅，连王保儿都看不出他的底细，这破庙里饿了三天的穷小子怎么一口就猜中了？ “小兄弟看着面生。“朱元璋语气平和，但眼神已经锐利了起来，“是应天府哪家的子弟？“ 朱杰挠了挠头。 【这老头还挺客气，看来不是坏人。算了，反正我也没啥好骗的，穷得连内裤都打补丁了。】 朱元璋嘴角抽了一下。 穷得连内裤都打补丁…… 这年轻人说话倒是直白。 “在下朱杰。“朱杰拱手行礼，动作有些僵硬——原主的肌肉记忆还在，但身体毕竟饿得发虚，“落魄宗室，无家可归，暂居此庙。“ “宗室？“朱元璋眉毛一挑。 大明宗室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什么时候多了个叫朱杰的？ 【宗室怎么了，宗室也是人，宗室也要吃饭啊。这年头宗室待遇差得要命，远支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不如城里卖烧饼的。要我说，这宗室制度就该重构一下，搞个绩效考核，能者上庸者下，别光靠血缘关系躺平……】 朱元璋：“？？？“ 重构？绩效考核？ 这年轻人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比一个离谱。 宗室制度是大明立国之本之一，他朱元璋亲自定的规矩，这穷小子居然敢说要“重构“？ 还“能者上庸者下“？ 朱元璋心里又气又想笑。 气的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妄议祖制，笑的是……他居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 宗室养了这么多年，确实养出了一群废物。 “小兄弟说得有趣。“朱元璋似笑非笑，“那依你之见，这宗室制度该如何……重构？“ 朱杰一愣。 【这老头还认真了？我就是随口吐槽一下，你居然还追问？行吧，既然你问了，那我就……】 朱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怂了。 【算了算了，我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操什么国家大事的心，先搞口吃的要紧。】 “呃……“朱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草民胡言乱语，老先生莫怪。“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年轻人嘴上说“胡言乱语“，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啊，问得这么认真，该不会是哪个书院的教授吧？要是的话我倒可以投个简历，毕竟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会写代码……哦不对，现在没有代码可写了。】 【教授？那是个什么官？】朱元璋在心里嘀咕。 他越来越觉得这年轻人有意思了。 脑子里想的东西奇奇怪怪，但偏偏有些话——比如宗室绩效考核——又戳中了他在朝堂上反复琢磨却找不到人商量的难题。 “你饿了吧？“朱元璋突然问。 朱杰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大得连庙外的雨声都盖不住了。 朱杰脸一红。 【社死了社死了，穿越第一天就在陌生人面前肚子叫，这开局也太拉胯了吧！要是写，读者肯定要骂作者不会写主角，连个饱饭都混不上！】 朱元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 “拿着。“ 朱杰打开一看，是两个馒头，还带着体温。 他饿极了，也顾不上客气，抓起一个就啃。 馒头是粗粮做的，硬邦邦的，但在朱杰嘴里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虽然比不上外卖，但总比饿死强！等等，这老头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那种“先给甜头再挖坑“的经典NPC套路吧？】 朱元璋：“……“ 外卖又是什么？ 他决定不问。 问了怕自己更听不懂。 “吃饱了再说。“朱元璋背着手，望着庙外的秋雨，语气平淡，“你刚才说的'能者上庸者下'，咱觉得有点意思。“ 朱杰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草民就是瞎想的……“ 【这老头是不是闲得慌，连破庙躲雨都要讨论国家大事？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干，陪他聊聊呗，就当是……跨时代文化交流了。】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嘴上唯唯诺诺，心里重拳出击。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朱元璋当皇帝这么多年，朝堂上那些大臣一个个谨小慎微，说话跟挤牙膏似的，哪像这年轻人，心里想的啥都往外蹦——虽然只有他能听到。 “你叫什么来着？“ “朱杰。“ “朱杰……“朱元璋喃喃重复了一遍，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咱记住了。“ 秋雨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地洒在破庙的屋檐上。 朱杰啃完第二个馒头，拍掉手上的碎屑，心想这老头虽然奇怪，但好歹给了口吃的，算个好人。 而朱元璋站在庙门口，望着远处的应天府城墙，心里却在盘算一件事—— 这年轻人脑子里的那些奇思妙想，要是能用在治国上…… 好像，有点意思。 第2章 宗室身份？这KPI也太离谱了 --- 朱杰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穿越体验最差的选手。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在戒指里跟他说话。他醒来时躺在南京城外一座破庙里，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青色长衫，怀里揣着一块刻着“朱“字的木牌和一张盖着官印的文书。 文书上写着：朱杰，年二十四，系出宗室远支，洪武三年授翰林院修撰，正六品。 “宗室？六品？“朱杰当时对着破庙漏雨的屋顶发了半天的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九八五计算机硕士，他对明朝历史多少有点了解。宗室远支？那不就是朱元璋他爷爷的爷爷的兄弟的儿子的孙子那一辈的？这关系拉得比光纤还长，居然也能算宗室？ 更离谱的是，这个“六品修撰“的俸禄，根据他怀里那张皱巴巴的俸禄单显示——月俸米十二石，折银大概六两左右。 “六两银子？“朱杰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按照物价，一斗米十文钱，一两银子一千文……六两就是六千文，能买六百斗米？等等，这好像还行？“ 他刚觉得穿越生活似乎没那么惨，破庙门口就走来一个穿着皂隶衣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水火棍，冲他吆喝：“新来的朱修撰？别愣着了，今日大朝会，迟到了要扣俸的！“ “大朝会？“朱杰愣住，“今天？“ “废话！洪武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迟到半个时辰，杖二十！迟到一个时辰，削职！“皂隶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你这样子，刚从天长府那边过来的吧？赶紧的，别连累咱挨骂。“ 朱杰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老头一路拽着跑向了南京城的皇宫方向。 等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时，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奉天殿。 朱杰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宏伟的大殿矗立在晨光之中，飞檐翘角，金碧辉煌。殿前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穿各色官服的人。文官列于东侧，武官列于西侧，个个正襟危立，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朱杰咽了口唾沫，悄悄拉住旁边一个穿绿袍的年轻官员，低声问：“兄台，请问……这朝会一般开多久？“ 那官员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头回上朝？看你这面生得很。“ “呃……算是吧。“ “那兄弟提醒你一句，“年轻官员压低声音，“洪武爷勤政，一日三朝。早朝议大事，午朝批奏章，晚朝……看心情。早朝一般两个时辰，你要是内急，现在去还来得及。“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朱杰腿都软了。他上辈子开最长的会是产品需求评审，三个小时，那次开完他直接去医院挂了营养液。现在穿越了还要开四个小时的会？这大明公务员的KPI也太离谱了吧！ 【四个小时！我连口水都没喝！这皇帝是不是不懂人体生理学？膀胱容量是有限的啊！我要投诉，我要劳动仲裁！】 朱杰在心里疯狂吐槽，完全没注意到奉天殿内，刚刚坐定龙椅的朱元璋突然耳朵一动。 “嗯？“朱元璋眉头微皱，左右看了看，“谁在说话？“ 殿内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臣等不敢！“ “不是说话声，“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有人在脑子里嘀咕。“ 他最近总觉得耳朵里嗡嗡的，有时候还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什么“WiFi“、“KPI“、“劳动仲裁“，全是些他听不懂的词儿。太医看了说没毛病，刘伯温看了说可能是龙体劳损，马皇后心疼地给他炖了三天老母鸡汤。 结果今天这声音又来了。 【完了完了，这皇帝看我的方向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还是我站错位置了？这朝会的站位有什么讲究吗？我是不是踩到谁的影子了？听说古代踩到别人影子是要砍手的……】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 砍手？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文官队伍末尾站着一个穿青色官服的年轻人，剑眉星目，长得倒是周正，就是那眼神……怎么透着一股子“我要死了“的绝望感？ “那人是谁？“朱元璋随口问了一句。 旁边侍立的老太监躬身回答：“回陛下，那是新授的翰林院修撰朱杰，昨日刚到的南京。“ “朱杰……“朱元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莫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不再纠结，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众卿平身。今日早朝，有本奏来，无本退——“ “臣有本奏！“ 一个白胡子老头从武官队列中跨步而出，手里高举笏板，声音洪亮如钟。 朱元璋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徐达。 开国第一武将，魏国公，北伐统帅。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有个毛病——上朝必奏事，奏事必长篇大论，长篇大论必扯到两个时辰以上。 朱杰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徐达！明朝开国第一名将！我靠，我居然能见到真人？等等，历史上徐达不是洪武十八年就死了吗？现在洪武三年……他还有十五年阳寿？不对，我是不是该记住这个时间点，以后写素材？】 朱元璋：“……“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念头？写？什么？ 徐达的奏章果然又长又详细，从北元残部的动向讲到边关粮草的调配，从马政讲到军户制度的弊端。朱杰站在队伍末尾，听得昏昏欲睡。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要是能录音就好了，回去慢慢整理。等等，我是不是可以搞个简易录音装置？用蜡筒那种……不行，没材料。那搞个速记符号系统？这个可行！我上辈子学过速记……】 朱元璋越听越觉得有趣。 这朱杰的心声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有些词儿他听得真切——“录音““速记““符号系统“。听起来像是某种记录方法？ 等徐达终于奏完，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朱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膝盖酸得直打颤。他偷偷弯了弯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结果这一动不要紧，旁边一个文官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在洪武爷面前敢乱动？你不要命了？ 朱杰赶紧站直，心里疯狂刷屏：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腿麻了不是不敬！这古代上朝连个折叠凳都不给发，朱元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人文关怀？对了，我记得明朝官员上朝好像要带“朝参牙牌“，我的牙牌呢？我怀里那块木牌算不算？要是算的话那我是不是还得去礼部备案？这流程也太繁琐了吧……】 朱元璋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朱杰。“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奉天殿的人都吓了一跳。文武百官齐刷刷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队伍末尾那个瑟瑟发抖的青衣年轻人。 朱杰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皇帝叫我了！我叫朱杰！他怎么知道我叫朱杰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难道我踩到谁影子被举报了？还是我刚才活动关节被锦衣卫密探看到了？完了完了，我穿越第一天就要被砍头了？我连南京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啊！】 朱元璋被这一连串的“卧槽“弄得哭笑不得。 “你过来。“朱元璋招了招手。 朱杰双腿发颤地走到御阶前，扑通一声跪下：“臣朱杰，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长得倒是精神，就是胆子太小了。不过……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好像挺有意思。 “你方才心里想什么'折叠凳'？“朱元璋故作随意地问道。 朱杰浑身一激灵。 【折叠凳？皇帝怎么知道我想了折叠凳？我嘴没动啊！我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啊！难道这皇宫有监控？不对，明朝不可能有监控……等等，难道这皇帝会读心术？！】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 会读心术？这小子倒是猜对了一半。 “咱只是好奇，“朱元璋慢悠悠地说，“你方才心里嘀咕的'折叠凳'，是何物？“ 朱杰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 他不敢说“我只是心里想想“，因为这听起来太诡异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陛下，臣……臣方才在想，若官员上朝时能带一种可折叠的矮凳，既不失礼仪，又能缓解久站之疲，或可提高工作效率……“ “工作效率？“朱元璋挑眉。 【又来了！这些现代词汇在古代完全没法用啊！效率就是效率，还要加个“工作“前缀……等等，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朱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朱元璋却来了兴趣。 “可折叠的矮凳……你说说，怎么个折叠法？“ 朱杰硬着头皮，用地上的一块碎砖头比划了起来：“陛下请看，这凳子可由两根木条交叉，中间用铁轴连接，用时展开，不用时合拢，携带方便……“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折叠凳示意图。 朱元璋看着地上的图，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有意思。 【成了？这皇帝居然对折叠凳感兴趣？我是不是该趁机推销一下我的其他发明？比如……马桶？不对，这场合不合适。手纸？更不合适。那……算盘？算了，明朝已经有算盘了。要不搞个简易计算器？用齿轮那种……】 朱元璋听到“计算器“三个字，心里一动。 “朱杰，你方才说的'计算器'又是何物？“ 朱杰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又听到了？！他真的会读心术？！救命啊，我脑子里的秘密全被这皇帝偷听了！我的穿越者尊严呢？我的神秘感呢？全没了！以后我在他面前岂不是裸奔状态？！】 朱元璋强忍着笑意，板着脸说：“咱对你这些奇思妙想颇感兴趣。这样吧，你三日之内，将'折叠凳'和'计算器'的制法写成奏折呈上来。若做得好，咱重重有赏。“ 朱杰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日之内？我上哪找材料做计算器啊！明朝又没有齿轮加工技术，我难道要手搓齿轮？这皇帝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只是一个程序员啊！我只会写代码不会搞机械工程啊！】 朱元璋听着朱杰的心声，心里暗暗好笑。 程序员？代码？齿轮？ 这小子嘴里怎么全是些稀奇古怪的词儿？ “怎么，有困难？“朱元璋故意问道。 “臣……臣定当竭尽全力！“朱杰咬着牙回答。 【竭尽全力个头！我连南京城的铁匠铺在哪都不知道！算了算了，先搞个折叠凳糊弄过去，计算器……等等，我可以用算盘改装啊！加几个档位，做成类似计算尺的原理……好像可行！】 朱元璋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好！咱就喜欢你这种敢想敢干的劲儿！“ 整个奉天殿的文武百官都看呆了。 洪武爷笑了？ 那个站在御阶前、吓得腿都在抖的青衣小官，到底说了什么让皇帝这么开心？ 刘伯温站在文官队列中，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朱元璋和朱杰之间来回扫视。 “此事……颇有蹊跷。“刘伯温在心里默默念道。 朝会继续进行。 但朱杰已经没心思听了。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在三天之内搞出折叠凳和计算器，顺便思考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这个皇帝，到底能不能读心？ 如果能，那他在皇帝面前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 如果不能，那皇帝为什么能精准地复述他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我穿越的第一天，就把自己暴露了。这开局难度是不是太高了？别人穿越都是龙傲天，我穿越就是个行走的广播站？朱元璋每天上朝岂不是在听单口相声？】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着朱杰的心声，嘴角越翘越高。 单口相声？这小子倒是会形容。 不过……他还真想每天听听这“单口相声“。 朝会散的时候，已经快巳时了。 朱杰从奉天殿走出来，双腿发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扶着墙喘了半天气，才勉强站稳。 “朱修撰。“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清瘦矍铄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白面长须，手持折扇，一身青色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您是……“ “山人刘基，字伯温。“老者微微一笑，“方才朝会上，朱修撰的'折叠凳'之说，颇有趣味。“ 朱杰倒吸一口凉气。 【刘伯温！明朝第一谋士！我靠，我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出门就撞见历史名人？等等，他找我干什么？难道他也听到我心声了？不可能，只有朱元璋……】 刘伯温似乎没听到什么异常，只是上下打量了朱杰几眼，笑道：“朱修赠，日后在京城若有难处，可来鸡鸣山寻山人。告辞。“ 说完，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 朱杰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刘伯温主动来跟我搭话？我何德何能啊！等等，他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不对，他肯定是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一个落魄宗室，突然在朝会上大放厥词，换谁谁不怀疑？】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想这些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铁匠铺，把折叠凳做出来。不然三天后交不了差，他这个六品修撰怕是要变成九品——或者直接变成无品。 朱杰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六百年前的皇宫。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古朴庄严。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远处传来鸟鸣声，悠远而宁静。 “要是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像也不错。“朱杰喃喃自语。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安稳？在这个皇帝能读心的地方，他能安稳得了吗？ 【得想个办法屏蔽心声才行。或者……干脆摆烂？反正他想听就让他听呗，我当免费单口相声演员好了……不对，这皇帝万一哪天听烦了，把我砍了怎么办？】 朱杰越想越觉得前途堪忧。 他走出宫门，站在南京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商贩，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辈子，他是写字楼里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员。 这辈子，他是朝堂上被皇帝偷听心声的六品小官。 这职业转型，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等等，我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吃早饭？上朝四个小时，我连口水都没喝，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刻着“朱“字的木牌还在。 宗室远支。 六品修撰。 穿越者。 广播站。 朱杰叹了口气，迈步走进了南京城的烟火气中。 而他的身后，奉天殿内，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一边批阅奏章，一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小子……“朱元璋喃喃自语，“有意思。“ 旁边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朱修撰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妥？“朱元璋摇了摇头，“咱倒是觉得，大明朝堂上，就该多几个这样的'不妥'之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去工部问问，有没有会做折叠凳的匠人。咱……咱先看看他做的什么样。“ 老太监一愣：“陛下也要用折叠凳？“ “咱用不用不重要，“朱元璋眨了眨眼，“重要的是，咱得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老太监：“……“ 陛下，您这语气，怎么像是在期待看戏呢？ --- **【第2章完】** **下章预告：** 朱杰四处找铁匠铺，意外撞见一个神秘少女；折叠凳制作过程状况百出；朱元璋在宫里坐立不安，天天派人去翰林院“视察“；而朱杰的心声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让朱元璋脸色大变的信息…… --- *作者的话：感谢！如果喜欢这种轻松搞笑+历史穿越的风格，请继续追更。下一章朱杰的心声将揭开一个关于他穿越真相的线索，同时朱元璋的“读心术“也会面临第一次考验——当朱杰学会“主动广播“时，这对君臣的组合将产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敬请期待！* 第3章 山洞夜话——代码是什么仙术？ 洪武三年的南京，梅雨季来得格外早。 前一刻还艳阳高照，转眼间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像是老天爷在天上撒豆子。 朱杰抱着怀里刚领到的俸米——是的，六品翰林院修撰的月俸折算下来就半斗米，穷得叮当响——在雨花台附近的小道上狂奔。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他喘着气，四下张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破庙都没有。雨越下越大，他的青色官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活像一只落汤鸡。 【早知道穿越前应该先学学看云识天气，好歹也是个生存技能。现在好了，堂堂九八五计算机硕士，要被一场雨淋死在大明……这要是写进简历里，HR得以为我在编段子。】 “那边有个山洞！“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杰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粗布短打、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正指着一处岩壁。那汉子身材魁梧，虽然穿着平民打扮，但走路步幅极大，腰板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朱杰没多想，跟着那汉子钻进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以遮风避雨。洞壁上长满青苔，地面干燥，角落里还有一堆不知谁留下的干柴。 “小兄弟，借个火？“汉子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却怎么也点不着——梅雨季的火折子，跟废铁没什么两样。 朱杰看着那堆干柴，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这柴虽然看着干，但梅雨季空气湿度90%以上，表面干燥里面绝对潮了。得用钻木取火……不对，我没有木钻。要不试试用腰带上的铜扣和石头打火？】 他正琢磨着，那汉子已经蹲在柴堆前，熟练地用两块石头敲击，溅出的火星落在事先搓好的干草绒上。几下之后，一缕青烟升起，火苗“噗“地窜了出来。 “老哥厉害啊！“朱杰由衷赞叹。 汉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火光映照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刚毅。他咧嘴一笑：“跑江湖的，这点本事都没有，早饿死了。“ 【这大叔看着像个退伍老兵，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大明这年代，退伍老兵……说不定是参加过推翻元朝战争的？厉害了厉害了。】 汉子拨火的手微微一顿，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火堆旁，洞外的雨声哗啦啦的，洞内却温暖如春。 “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汉子随口问道，顺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掰了一半递给朱杰。是块硬邦邦的饼，带着淡淡的麦香味。 朱杰接过来，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了。 【这玩意儿硬度堪比固态硬盘……不对，固态硬盘还没这么硬。这要是砸核桃绝对好使。】 “咳咳……我是……呃，在翰林院做事的。“朱杰含糊其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程序员吧？ “翰林院？“汉子眼睛微眯，“那是读书人的地方。你是秀才？“ “算是吧。“朱杰含糊道。 汉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啊？“ “你走路的时候在想东西，淋雨的时候在想东西，现在吃东西……“汉子指了指朱杰手里的硬饼，“你还在想东西。“ 朱杰愣了愣，随即苦笑。 【被看出来了。也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六百年前，脑子里能不装东西吗？每天不吐槽两句我都觉得对不起这穿越的待遇。】 “没什么，就是……有些奇思妙想。“朱杰含糊道。 汉子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雨越下越大，洞外隐隐传来雷声。火光跳跃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拉得老长。 “小兄弟，你跟咱说说，“汉子突然换了自称，“你平时都在翰林院做什么？“ 朱杰想了想，决定说点“古人能听懂“的。 “就是……写写东西，整理整理文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吧，我觉得翰林院的工作效率太低了。“ “太低？“ “对啊。“朱杰来了精神，“你想啊，现在写篇文章，得研墨、铺纸、提笔、写字。写错了还得涂改，改完了还得重新抄一遍。要是有个东西，能把字直接'存'起来，想改就改，想复制就复制……那效率不得翻十倍？“ 汉子若有所思：“把字'存'起来？像存钱一样？“ “差不多那个意思。“朱杰比划着，“比如说，我脑子里有个……有个'代码'。代码就是一套指令，你把它写下来，交给一个叫'计算机'的东西，它就会按照你的指令办事。你让它算数，它就算数；你让它写字，它就写字；你让它画图画，它就画图画。“ 汉子沉默了。 【代码……计算机……这都什么玩意儿？】他在心里嘀咕，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这'计算机'，是什么法宝？“ “不是法宝，是……“朱杰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它就像是一个特别特别笨、但又特别特别听话的书童。你告诉它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第三步做什么，它就会一丝不苟地照做。但是它不会思考，你让它往东它绝不往西，你让它算一加一它绝不会算成三。“ 【其实就是程序啦。if-else、for循环、函数调用……唉，跟古人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大明真能搞出计算机，我第一件事就是写个自动排版系统，省得那些老学究天天手抄文献抄到手抽筋。】 “自动……排版？“汉子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 “就是把文章按照固定的格式排好。“朱杰解释道，“比如说，每行多少个字、段首空几格、标题用什么字号……全都可以自动完成。不用人一个一个去调。“ 汉子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疯狂运转。 【这小子说的东西，听着像是……像是排兵布阵？给每一支部队下达明确的指令，让它们各司其职，不用主帅事事亲为……这不就是咱***的事吗？只不过他说的这个“计算机“，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吃饭、但永远不犯错、永远不偷懒的“士兵“？】 “小兄弟，“汉子缓缓开口，“你这个'代码'，难学吗？“ “难也不难。“朱杰想了想，“难的地方在于逻辑思维。你得学会把一个大问题拆成一百个小问题，然后一个一个解决。不难的地方在于，语法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如果……就……否则……'、'重复做……直到……'这些东西。“ 【其实最难的是调试bug。你写了100行代码，结果跑起来报错50条，然后你得一行一行地找，到底哪里写错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袋米里找一粒发霉的，找到了还得继续找下一粒。】 “调试？“ “就是找错误。“朱杰叹了口气，“写代码最容易出错。少写一个符号、多写一个空格，甚至中英文标点搞混了，都会报错。有时候你找了半天找不到错误在哪，最后发现是因为……你打了个瞌睡，把字母'l'写成了数字'1'。“ 汉子忍不住笑了：“那倒是跟咱批奏章差不多。有时候一个错别字，就能把意思完全搞反。“ 【这小子说的“代码“，要是真能造出来……咱想想，给六部都配上这种“计算机“，户部的账目让它算，兵部的兵力统计让它做，工部的工程预算让它核……那得省多少事？对了，还有那些贪官，账本做得再漂亮，在“计算机“面前也藏不住吧？】 他越想越兴奋，但表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雨渐渐小了。洞外的天色暗下来，远处的南京城亮起点点灯火。 “小兄弟，“汉子突然问，“你说的这些东西，跟谁说过？“ 朱杰摇摇头：“没有。跟别人说，他们只当我是疯子。“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跟人说。但上次跟同僚提了一句“如果有一种机器能自动计算“，人家以为我炼丹把脑子炼坏了。算了吧，古人不懂这些。】 汉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小兄弟，你这些东西，别跟别人说。“ “为什么？“ “因为，“汉子盯着朱杰，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你脑子里的这些'奇思妙想'，太厉害了。厉害到……有些人会害怕。“ 朱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是啊，太超前了。我要是现在出去说'我懂微积分'，他们估计会把我当妖人烧了。算了算了，苟着吧，先在这大明混口饭吃再说。】 “多谢老哥提醒。“朱杰认真地说。 汉子摆摆手，从怀里又摸出那块硬饼，掰了一大半递给朱杰：“吃吧，看你瘦的。翰林院的饭，就这么点？“ 朱杰接过饼，心里暖暖的。 【这大叔虽然看着粗犷，但人真好。在大明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照顾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他就好了……】 两人沉默地吃着饼。洞外的雨停了，月光从洞口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老哥，“朱杰突然问，“你是做什么的？跑江湖的？“ 汉子嘿嘿一笑：“以前……带过兵。现在嘛，就是个闲散老头。“ 【带过兵？难怪。我说怎么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呢。大明开国这么多年，退伍的老将不少，这位说不定还是参加过鄱阳湖大战的老兵？那可是朱元璋和陈友谅决一死战的地方……】 “鄱阳湖？“汉子猛地抬头。 “啊？“朱杰茫然，“我说什么了吗？“ 汉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小子，“汉子拍了拍朱杰的肩膀，“你这张嘴不说话，心里倒是什么都知道。“ 朱杰一头雾水。 【这大叔笑什么？我脸上沾饼渣了？】 汉子笑够了，站起身来。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竟有几分帝王般的威仪。 “雨停了，咱该走了。“他说。 “咱？“朱杰捕捉到了这个自称，“老哥你是……“ 汉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走到洞口，又停下来，背对着朱杰说了一句话： “小兄弟，你脑子里的那些'代码'、'计算机'……别丢了。有朝一日，它们或许能帮到大明。“ 说完，他大步走入夜色中，很快消失在月光下的林间小道上。 朱杰坐在洞里，愣了半晌。 【这大叔……神神秘秘的。不过他说的那些话，怎么听着像是……像是鼓励我？一个退伍老兵，居然能听懂我说的“代码“，还觉得那东西有用……大明这地方，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山洞。 雨后的南京城，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远处的钟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朱杰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半斗俸米，踏上了回城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南京城里，有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人，正坐在御书房的案前，疯狂地批着奏章。 每批完一本，他就抬起头，喃喃自语： “'代码'……'计算机'……'自动排版'……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咱明天得想个法子，让他多说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咱得去查查，翰林院最近是不是新来了个叫朱杰的修撰……“ 御书房外，月光如水。 而朱杰，已经回到了他那个漏雨的破院子，倒头就睡。 梦里，他写了一行代码： ``` print(“大明，你好。“) ``` 然后，整个大明，都亮了。 第4章 回城！锦衣卫的震撼 朱元璋牵着朱杰的手，一路往南京城方向走。 朱杰穿着他那身现代装束——黑色T恤印着“I ?? NY“，下身一条破洞牛仔裤，脚踩限量版AJ球鞋，头发还染了几缕挑染。这身打扮走在六百年前的大明官道上，简直比外星人降临还扎眼。 “老朱啊，咱能不能走快点？“朱杰一边走一边嘟囔，“我这双鞋可是限量版的，踩到牛粪我找谁赔去？“ 朱元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咱就说这“限量版“是个啥宝贝？比咱皇宫里的绣鞋还金贵？回头让尚衣局也整几双“限量“的，穿去上朝，文武百官还不惊掉下巴？】 朱杰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卧槽老朱你心声又泄露了！“朱杰稳住身形，一脸无语，“我说的是鞋很贵，不是让你拿去上朝！你这皇帝当的，怎么比我还像穿越的？“ 朱元璋干咳一声，面不改色：“朱小友说笑了，咱只是好奇你那'限量版'是何等工艺。“ 【哼，咱倒要看看，尚衣局能不能仿出来。要是能仿出来，咱就穿去见徐达，那老小子肯定羡慕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朱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戏精皇帝。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南京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朱杰抬头一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卧槽……这城墙……也太壮观了吧？“ 他虽然从历史书上知道明代城墙宏伟，但真正站在面前，那种视觉冲击力完全不是照片能比的。三十多米高的城墙巍然矗立，青灰色的城砖每一块都有半人高，城头上旌旗猎猎，甲士林立，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哼，算你有眼光。这可是咱大明京师，天下第一大城！你小子在现代见过这么气派的城墙？】 朱杰深吸一口气，由衷感叹：“老朱，说真的，你们古人太牛了。没有起重机，没有混凝土，就靠人力把这些巨石一块块垒起来……这得多少条人命啊？“ 朱元璋笑容微微一滞。 【这小子……倒是个明白人。】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筑应天府城墙，用了全国五省的材料，工匠民夫数十万，历时二十一年。每一块城砖上，都刻着烧制者的名字。谁敢偷工减料，杀。“ 朱杰愣了愣，拍了拍城墙：“那这些砖……都是拿命换来的。“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朱小友，虽说话疯癫，但心肠不坏。不像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计的酸儒。】 两人来到城门口。 守城士兵远远看到朱元璋的仪仗——虽然今天皇帝微服出访没带多少人，但那股子帝王威压是藏不住的——连忙跪倒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杰吓得往后一跳：“我靠老朱你身份暴露了？！“ 朱元璋摆摆手：“无妨，咱亮明身份，省得麻烦。“ 说罢，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蒋瓛！“朱元璋朗声道，“速来见咱！“ 城楼上一片骚动。 蒋瓛连滚带爬地跑下来，跪在朱元璋面前：“臣蒋瓛，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皇帝身边站着个什么玩意儿？ 黑布衫上画着个红心，底下写着“I 什么 NY“——蒋瓛不认识英文，只觉得像某种暗号。裤子破破烂烂，膝盖处两个大洞，露出白生生的腿毛。脚上踩着一双红白相间的怪鞋，鞋底厚得能当板砖使。头发更是离谱，黑不黑白不白，还夹杂着几撮黄色，活像被雷劈过。 “陛……陛下……“蒋瓛声音都在抖，“此人……是何方神圣？“ 朱元璋负手而立，朗声道：“此乃朱杰，朱小友。乃是一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高、人。“ 蒋瓛：“？？？“ 城门口所有锦衣卫：“？？？“ 朱杰被这声“高人“说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嘀咕：“老朱你瞎说什么呢，我算什么高人……“ 【高人？咱说是高人就是高人。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比整个翰林院加起来还多。】 蒋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位朱……高人，穿的是何种服饰？臣在锦衣卫当差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 “如此前卫？“朱杰接话。 蒋瓛一脸茫然：“前……卫？“ 朱元璋冷哼一声：“蒋瓛，朱小友乃世外高人，服饰自然与常人不同。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蒋瓛吓得连连磕头：“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觉得高人服饰奇特，恐有不便……“ 朱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洞裤，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朱，我这打扮在街上走，会不会被抓起来？“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抓你？咱看谁敢！“ 【再说了，这破洞裤……咱瞧着还挺凉快。夏天穿肯定舒服。回头让尚衣局也做一条，膝盖处剪两个洞，省布料。】 朱杰：“……“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拽住朱元璋的袖子：“老朱！你能不能别在心里吐槽我的衣服了！我听得见！“ 朱元璋面不改色：“朱小友说笑了，咱只是随口问问蒋瓛，并未吐槽。“ 蒋瓛跪在地上，一脸懵逼：“陛下……臣怎么听着，您和朱高人……在说不同的话？“ 朱元璋眼神一凛：“蒋瓛，你耳朵聋了？咱跟朱小友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蒋瓛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臣死罪！臣什么都没听见！“ 朱杰看着蒋瓛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别怕，我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你该咋咋地，不用管我。“ 蒋瓛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不，那触感不对！这布料滑溜溜的，绝不是丝绸棉麻！还有这“哥们儿“是什么称呼？为何如此亲昵？这高人……莫非是某种暗语？ 他越想越怕，额头冷汗直冒。 朱元璋走过来，一把将朱杰拉起来：“朱小友，不可对锦衣卫指挥使如此随意。“ 【再说了，你蹲下去的时候，裤腿往上缩，咱都看到你的……咳，腿毛了。成何体统！】 朱杰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卧槽这裤子怎么这么短！老朱你快转过去！“ 朱元璋嘴角抽搐，硬生生憋住笑，转过身去。 【哼，腿毛还挺浓密。比咱腿上多多了。】 朱杰：“……“ 他终于放弃了跟这个心声泄露的皇帝讲道理。 蒋瓛跪在地上，听着两人鸡同鸭讲的对话，只觉得脑子快炸了。 高人……腿毛……哥们儿……限量版…… 这些词单个他都听得懂，凑在一起就像天书。 “陛下……“蒋瓛小心翼翼地开口，“高人……可需要在锦衣卫安排住处？“ 朱元璋回头看了朱杰一眼，问道：“朱小友，你意下如何？“ 朱杰想了想：“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我不挑。对了，有WiFi吗？“ 蒋瓛：“WiFi？是何物？“ 朱杰一拍脑门：“算了，当我没说。“ 朱元璋沉声道：“蒋瓛，安排朱小友住进鸿胪寺。派十二名锦衣卫暗中保护，不得有误。“ 蒋瓛大惊：“陛下！鸿胪寺乃接待外宾之所，让高人住那里……是否太……“ “太什么？“朱元璋眼神一冷，“朱小友乃咱请来的高人，住鸿胪寺委屈他了？“ 蒋瓛连连摇头：“臣不敢！臣这就去安排！“ 他爬起来，带着锦衣卫匆匆离去。 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对朱杰道：“朱小友，从今日起，你便是咱大明最尊贵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朱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皇帝……好像没那么可怕。 “老朱，你对我这么好，图啥？“ 朱元璋微微一笑。 【图你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图你这人……不装。】 但他嘴上却说：“咱图什么？咱图你帮咱大明强盛起来。“ 朱杰沉默片刻，认真道：“行，既然你信任我，我就帮你一把。不过先说好，我不当官，不穿古装，不跪任何人。“ 朱元璋哈哈大笑：“好！咱准了！“ 【不穿古装？那破洞裤……夏天穿确实凉快。】 朱杰：“……老朱我警告你，再在心里吐槽我的裤子，我就罢工！“ 朱元璋干咳一声，转身往城里走。 “走，咱带你去吃大明最好的烤鸭。“ 朱杰眼睛一亮：“真的？！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两人并肩走入南京城。 身后，蒋瓛带着锦衣卫远远跟着，看着朱杰那身奇装异服，只觉得头皮发麻。 “高人……果然是高人。“蒋瓛喃喃自语，“连裤子都破成这样了，还能被陛下奉为上宾。这等境界，咱锦衣卫一辈子也达不到啊……“ 旁边的锦衣卫小声问：“指挥使大人，那高人裤子上那两个洞……莫非是什么暗号？“ 蒋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暗号你个头！那是高人境界！你懂个屁！“ 小锦衣卫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可……可那洞看着像是被狗咬的……“ 蒋瓛：“……“ 他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这话烂在肚子里，敢说出去，咱剥了你的皮。“ 小锦衣卫拼命点头。 远处，朱元璋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骂咱？“ 朱杰哈哈大笑：“老朱，你也有今天！“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赶紧走，烤鸭要凉了！“ 两人说说笑笑，消失在南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而关于“高人“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8章 刘伯温——你能算过我吗？ 奉天殿内，晨钟三响。 朱杰站在文官队伍的末尾，打着哈欠。今天是他穿越到大明的第三十七天，也是他第六次参加早朝。按理说，这种“站桩“游戏应该早就麻木了，但每次站在这座宏伟的大殿里，听着文武百官扯着嗓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这KPI考核也太离谱了吧——每天上朝站两个时辰，不扣俸禄就算了，要是敢打瞌睡，锦衣卫直接把你叉出去。我上辈子写代码熬夜掉头发，这辈子站朝堂站出静脉曲张，穿越穿越，越穿越废……】 御座之上，朱元璋端着架子，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小子又开始了。“站出静脉曲张“是个啥毛病？咱看他腿脚挺利索的，该不会是偷懒不想上朝，故意编个病名出来吧？哼，咱偏不让他如意，今天非得让他多站半个时辰！】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中文武百官，最后若有若无地在朱杰身上停了一瞬。 “今日朝会，有何奏本？“ 左丞相李善长出列，开始汇报户部钱粮之事。朱杰站在后面，百无聊赖地开始数地砖——这是他发明的“上朝摸鱼大法“，数到第三百块的时候，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青袍白须，手持折扇。 来人步履从容，目光如电，所过之处，百官纷纷侧目，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出场自带BGM的男人是谁？这气场，这造型，这走路带风的架势……等等，白面长须、青袍折扇、仙风道骨……该不会是那个“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刘伯温吧？！】 朱元璋嘴角微微一抽。 【这小子怎么每次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词都往外蹦？“BGM“是啥？背景音乐？刘基走路还有背景音乐？咱怎么没听见？】 刘伯温行至殿前，躬身行礼：“臣刘基，叩见陛下。“ “刘卿免礼。“朱元璋打量了他一眼，“刘卿今日入宫，可是有要事禀奏？“ 刘伯温直起身，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文官队列，最终在朱杰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深邃如潭，看得朱杰后背直冒冷汗。 【完了完了，这老头看我了。刘伯温什么人？大明第一谋士，算无遗策，我这点小心思在他面前岂不是跟裸奔一样？等等，他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审视？怀疑？还是……感兴趣？】 刘伯温微微一笑，转身向朱元璋禀奏：“陛下，臣近日翻阅古籍，偶得一策，或可解我大明军粮转运之难题。特来面圣。“ 朱元璋眼睛一亮。军粮转运一直是困扰大明的老大难问题——北元残部时常骚扰边境，粮草从江南运往北疆，十石损耗七八石，户部天天哭穷。 “哦？刘卿有何良策？“ 刘伯温不慌不忙，展开手中折扇，侃侃而谈：“臣以为，可在北疆沿线设立'军屯中转仓'，以卫所为节点，层层转运。同时推广'代田法'，令军户在驻地附近垦荒种粮，减少长途运输之损耗。此法若成，粮草损耗可从十损七八降至十损二三。“ 殿中一片哗然。 李善长皱眉道：“刘大人此法虽好，但军户屯田需大量农具、种子、耕牛，户部哪来那么多钱粮？“ 刘伯温折扇一合，笑道：“李大人莫急。臣已核算过，初期投入虽大，但三年之后，军屯自给，反而能为朝廷节省大量转运费用。臣这里有详细账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向殿中太监。 朱元璋接过文书，粗略翻看，眼中精光闪烁。 【刘基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这账目算得明明白白，三年回本，五年盈利……不过咱怎么觉得这小子今天有点反常？平时他上朝都是能躲就躲，今天居然主动跑来说事儿，还特意看了朱杰好几眼……】 朱元璋余光瞥向朱杰，果然见这小子脸色变幻不定，心里疯狂刷屏。 【军屯中转仓？代田法？这方案听着耳熟啊……等等，这不就是现代物流的“分布式仓储+本地化供应“模式吗？刘伯温居然能想到这个？！不对，他这个方案有个致命漏洞——没有考虑信息传递的滞后性！古代没有即时通讯，各地军屯的产量数据根本没法实时汇总，中转仓的调度就会严重滞后……】 朱元璋心头一震。 【“分布式仓储“？“本地化供应“？“即时通讯“？“实时汇总“？这……这都是些什么词？咱咋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听这小子这意思，刘基的方案……有漏洞？】 朱元璋强压住内心的震惊，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刘卿此策甚好。不过……“他顿了顿，“咱看这账目虽精，却有一处未虑周全——若北疆军情紧急，需大量粮草，中转仓调度不及，当如何？“ 刘伯温折扇轻摇，从容答道：“陛下所虑极是。故臣方案中特设'应急通道'，遇紧急军情，可跳过中转，直运前线。“ 朱元璋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应急通道……听着还行，但朱杰说的那个“信息滞后“的问题，刘基好像没完全解决啊。咱得想个法子，让这小子把肚子里的货全吐出来。】 朱元璋眼珠一转，突然开口：“朱杰。“ 朱杰浑身一激灵，出列跪地：“臣……臣在！“ 【完了完了完了，叫我名字干嘛？我刚才心里吐槽的皇帝不会听到了吧？不可能不可能，他要是能读心我早就被砍八百回了……但万一呢？万一这皇帝是穿越者前辈，也有什么金手指呢？救命啊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连大明WiFi都没用上过——】 朱元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大明WiFi“？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刚才说刘基方案有漏洞，咱倒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朱杰，你乃翰林院修撰，饱读诗书。“朱元璋慢悠悠道，“刘卿方才所言军屯之策，你……可有见解？“ 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朱杰。 朱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 【我有个锤子的见解！我就是个六品小官，上朝就是来凑数的，你让我点评大明第一谋士的方案？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不对，这是赶着鸭子去送死！】 朱杰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才疏学浅，刘大人高瞻远瞩，臣……佩服之至……“ 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急了。 【这小子嘴比蚌壳还严！咱得给他点压力。】 “刘卿，“朱元璋转向刘伯温，“朱杰虽年轻，但朕看他颇有几分见地。你方才说此策需三年回本，可曾考虑过'信息传递'之难？若各地军屯产量无法及时汇总，中转仓岂不成了瞎子摸象？“ 刘伯温折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陛下……所言极是。此确是臣方案中一大隐忧。“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朱杰，“不过，若有一法，可使各地信息瞬息通达，此忧自解。不知陛下以为，可有此法？“ 朱元璋心里暗骂：你问咱？咱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听这小子的心声？ 【刘基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他这是在试探咱，还是在试探朱杰？】 朱元璋正欲开口，忽听朱杰心声再次炸响： 【瞬息通达？这不就是信息传输问题嘛！古代没有互联网，但可以搞“烽火台升级版“啊——狼烟太原始，可以用“旗语+灯光“组合，白天用不同颜色的旗帜表示不同信息，晚上用灯笼，搞个编码系统……比如三长两短代表“粮草充足“，两短一长代表“急需增援“……这不就是摩斯密码的原始版吗？！】 朱元璋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 【旗语？灯光？编码系统？摩斯密码？这……这能行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刘卿，若以'旗语灯光'传信，白日悬旗，夜间挂灯，以不同组合代指不同军情，可否解此难题？“ 刘伯温瞳孔微缩，手中折扇“啪“地合拢。 “陛下……此法……妙啊！“刘伯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旗灯组合，编码传信，若配以快马驿站，消息传递速度可提升十倍不止！臣……竟未想到此法！“ 殿中文武面面相觑。 李善长皱眉：“陛下，此法闻所未闻，当真可行？“ 朱元璋心里得意：你们不懂，咱也不懂，但咱家朱杰懂啊！ 面上却淡淡道：“刘卿既以为可行，便由你牵头试行。朱杰——“ 朱杰膝盖一软，差点趴地上。 【又叫我？！我嘴都没动啊！我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啊！这皇帝为什么每次我想到什么他就说什么？难道……难道他真能听到我的心声？！不可能不可能，我要是穿越者他凭什么不是……等等，万一他比我穿越得早呢？万一是穿越者前辈呢？！】 朱元璋强忍着笑意：“朱杰，刘卿此策，你既有所见解，便协助刘卿完善。旗灯传信之法，由你主理设计。“ 朱杰：“……臣……领旨。“ 【领什么旨啊！我连旗子颜色都没想好！红色代表什么？绿色代表什么？黄色呢？这要是搞错了，前线以为“粮草充足“，实际是“全军覆没“，我岂不是要背锅背到明朝灭亡？！】 朱元璋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满殿文武惊恐地看向皇帝。 朱元璋干咳一声，正色道：“咳……咱是高兴，大明又有新策了。刘卿，此事就交给你和朱杰了。退朝——“ --- 退朝之后，朱杰被刘伯温“请“到了军机处。 说是“请“，其实是被两个锦衣卫“护送“过去的。朱杰一路腿软，心里把朱元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哪是协助啊，这分明是软禁！刘伯温要干嘛？要拷问我？要审问我？还是……要收我为徒？等等，收徒好像也不错？大明第一谋士的徒弟，这title比985硕士牛逼多了……】 军机处内，刘伯温屏退左右，只留朱杰一人。 他背着手，站在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沉默良久。 朱杰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站着，心里疯狂刷屏。 【这老头到底想干嘛？一言不发最可怕了！他是不是在分析我？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我一个六品小官，怎么突然就卷进核心决策了？这不科学！这不合理！这不符合职场晋升规律！】 刘伯温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朱杰。 “朱大人。“ “在……在！“朱杰一个激灵。 刘伯温踱步而来，停在朱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方才在朝堂上，心里想了什么？“ 朱杰心头狂跳。 【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了东西？！他……他也能读心？！不对不对，他不可能读心，那他是什么意思？试探？诈我？】 朱杰强装镇定：“刘大人说笑了，臣……臣什么都没想。“ 刘伯温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 “朱大人，老夫不绕弯子。“他压低声音，“你这个人，有问题。“ 朱杰后背瞬间湿透。 【来了来了来了！我就知道瞒不住！刘伯温是什么人？大明第一智囊，我在他面前就跟透明人一样！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要报告皇帝说我是妖人？妖人是要被烧死的啊！贞德就是前车之鉴！】 刘伯温盯着朱杰变幻不定的脸色，突然压低声音道：“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分布式仓储'、'编码传信'、'摩斯密码'……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杰愣住了。 【等等……他怎么知道这些词？！他听到了？他也听到了我的心声？！不可能啊，只有朱元璋……不对，难道刘伯温也有金手指？还是说……朱元璋告诉他的？！】 朱杰脑子飞速运转，表面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刘大人……您说的这些，臣……闻所未闻啊……“ 刘伯温冷笑一声，折扇“啪“地打开。 “朱大人，老夫活了五十八年，见过的聪明人不少。但你这样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夫只见过一种人——'天授者'。“ 朱杰心里“咯噔“。 【天授者？什么鬼？中二病晚期？】 刘伯温压低声音：“古籍有载，天授者，非此世之人，乃天外之客。其脑中所思，远超当世。老夫观察你多时，发现你每次'灵光一闪'之时，必先沉默三息，然后陛下便会说出与你心中所想完全一致的话。“ 朱杰浑身僵硬。 【他……他注意到了？！他居然注意到了这个规律？！这老头太恐怖了吧！】 刘伯温继续道：“老夫不关心你是何人，也不关心你从何处来。老夫只关心一件事——“ 他凑近一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那些'天外之策'，能否……教给老夫？“ 朱杰懵了。 【等等……他不是要揭发我？他是要……拜师？！大明第一谋士要拜我这个穿越者为师？这剧情反转得比网文还快吧？！】 朱杰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个机会啊！刘伯温是什么人？大明智囊第一人，跟他搞好关系，我在朝中就稳了！但是……我不能暴露自己能被读心的秘密，万一刘伯温也告诉了别人……不对，刘伯温要是想告密早告了，何必单独找我？】 朱杰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刘大人，“朱杰正色道，“臣……或许真有些'天外之法'。但臣有一个条件。“ 刘伯温挑眉：“哦？“ “臣的方法，不可外传。“朱杰压低声音，“不是臣小气，而是这些方法……若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会出大事。“ 刘伯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他收起折扇，“老夫答应你。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下次朝会，你可否……多'想'一点？老夫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 朱杰：“……“ 【这老头……也太直接了吧？！合着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让我下次上朝多吐点干货？！】 朱杰欲哭无泪。 【完了，我以后上朝连心里想东西都不敢了……等等，我控制不住啊！这心声是自动播放的，不是我能关的！】 刘伯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朱大人，老夫有一句话送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头道： “天外之人，虽有过人之智，但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朱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这老头……到底知道多少？】 --- 与此同时，乾清宫。 朱元璋独自坐在御案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马皇后端着茶盏走进来，见状打趣道：“重八，今日朝会上又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朱元璋嘿嘿一笑：“皇后啊，咱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刘基……似乎察觉到朱杰的'秘密'了。“ 马皇后动作一顿，放下茶盏：“哦？那你是打算……“ “不急。“朱元璋摆了摆手，“刘基此人，虽聪明，但忠心可鉴。他若真想害朱杰，早就动手了。他今日找朱杰，怕是……想学本事。“ 马皇后轻笑：“那朱杰呢？他可愿意教？“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精着呢。他肯定也看出刘基的意图了。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咱倒想看看，一个'天外之人'，一个大明第一谋士，这两人凑到一起，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马皇后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朱元璋突然又想起什么，搓了搓手。 “对了皇后，朱杰今日心里又蹦出个词——'大明WiFi'。你说……WiFi是个啥玩意儿？能不能让朱杰给咱弄一个？“ 马皇后：“……重八，你最近是不是又听朱杰心里嘀咕什么了？“ 朱元璋干咳一声，眼神飘忽。 “咳……咱没有。咱只是……随便问问。“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重八啊重八，你堂堂大明皇帝，怎么越来越像个好奇宝宝了？“ 朱元璋嘿嘿笑着，心里盘算。 【WiFi……WiFi……咱明天得想个法子，让朱杰把这玩意儿给咱“想“明白。对了，还有那个'摩斯密码'，听起来比旗语还好使……】 他提笔在奏章上批了个“可“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上朝……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9章 玻璃制造——大明第一笔横财 洪武三年的初夏，南京城已经热得像个蒸笼。 奉天殿里，朱元璋正襟危坐，表面上威严无比，实际上后背的龙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片。他偷偷瞄了一眼殿外明晃晃的太阳，心里暗骂：这鬼天气，咱当皇帝了还得天天早朝，连个空调都不给配…… 等等，空调是什么玩意儿？ 朱元璋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赶走，目光扫过丹陛下站成一排的文武百官，最后精准地锁定在那个青色官服的年轻人身上。 朱杰。 这小子今天站得笔直，表面上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但朱元璋分明看到他嘴角在微微抽动——这货又在心里疯狂吐槽了。 果然，心声如期而至： 【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这破朝堂连个风扇都没有，大明朝的KPI是不是就是靠热死官员来完成的？我堂堂一个穿越者，居然要在这种环境下上班，要是搁现代，这工作条件早被劳动监察大队查封一百回了……】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 劳动监察大队？这又是什么新词？听起来像是个很厉害的组织……咱要不要也搞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事儿，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启禀陛下，御膳房……御膳房出事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什么事？天塌了？“ “不、不是……是刘大人……刘大人在御膳房里搞出了个……个透明的玩意儿，把李公公吓得差点尿裤子！“ 殿内瞬间安静了。 朱元璋眼睛一亮。 刘伯温？这老道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大手一挥：“走！咱倒要看看，这透明玩意儿能有多吓人！“ …… 御膳房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徐达、李文忠、李善长、解缙……能来的大臣都来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但谁也不敢进去。 朱元璋拨开人群，大步走进御膳房。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刘伯温站在一张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杯子。 是的，透明。 不是水晶那种半透明的质感，而是完完全全的透明，透过杯壁能看到对面的桌腿，杯子里还装着半杯茶水，茶水在杯子里晃动的样子清晰可见，就像……就像杯子里的水悬浮在空中一样。 “这、这是啥？“朱元璋声音都变了。 刘伯温捋着胡须，笑得像个偷到鸡的老狐狸：“陛下，此乃'琉璃杯'。“ “琉璃？“朱元璋眯起眼睛，“宫里那些琉璃摆件咱见过，可没有这么透明的！“ “陛下好眼力。“刘伯温拱手道，“臣近日闲来无事，在御书房翻阅古籍，偶然发现一段记载，说古法炼制琉璃，若以石英砂、纯碱、石灰石按特定比例混合，经高温熔炼后冷却，可得透明如水的器物。臣抱着试试的心态，让御膳房的师傅们照做，没想到……竟真成了。“ 朱元璋一把抓起那个琉璃杯，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阳光穿透杯壁，在桌面上投下一圈光晕，杯中的茶水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美得不像话。 “好东西！“朱元璋眼睛都直了，“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刘伯温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朱杰的心声突然炸响： 【卧槽！玻璃？！这帮古人居然搞出玻璃了？！等等……这配方不对啊，石英砂加纯碱加石灰石……这不就是最基础的钠钙玻璃配方吗？他们怎么知道的？不对不对，刘伯温这老狐狸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配方比例肯定不对，成品估计全是气泡和杂质，根本达不到现代玻璃的透明度……】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朱杰说这玩意儿叫“玻璃“？还说这配方比例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杰，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朱杰被看得浑身一激灵，表面恭恭敬敬地躬身：“陛下，臣……臣在。“ 【完了完了，皇帝这眼神什么意思？我脸上有饭粒吗？不对，我刚才心里想的东西他该不会……不可能不可能，他又没有读心术……】 朱元璋心里乐开了花。 读心术？咱还真有！ 他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慢悠悠地问道：“朱杰啊，刘大人做的这个'琉璃杯'，你觉得如何？“ 朱杰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杯，咽了口唾沫，谨慎地回答：“回陛下，刘大人巧夺天工，此物晶莹剔透，堪称……堪称稀世珍宝。“ 【稀世珍宝个屁！这杯子要是搁现代，义乌小商品市场两块钱一个，还是买一送一的那种。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古人能搞出玻璃，说明他们已经有高温窑炉了？洪武年间的高温窑炉能达到多少度？石英砂的熔点是1700度，但加了纯碱之后可以降低到1000度左右……如果刘伯温真的搞出来了，那说明大明的工业水平比我想象的要高啊……】 朱元璋越听越心惊。 一千度？一千七百？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抓住了重点——这玩意儿在现代不值钱！两块钱一个！ “两块钱一个……“朱元璋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陛下说什么？“李善长小心翼翼地问。 朱元璋干咳一声，掩饰道：“咱说……此物虽好，但刘爱卿你确定这配方是完整的？“ 刘伯温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陛下明鉴，臣确实觉得此法尚有改进之处。成品中多有气泡杂质，透明度也不够均匀，臣正为此苦恼。“ 朱元璋眼睛一转，突然笑了。 他太了解朱杰了。 这小子每次嘴上说“此言有理““陛下圣明“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而且每次他心里的想法，都比嘴上说的有用一百倍！ “朱杰。“朱元璋突然点名。 “臣在！“朱杰浑身一紧。 【叫什么叫，我汗都下来了……这皇帝今天怎么总盯着我？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还是说我刚才心里吐槽朝堂太热被他发现了？不可能啊……】 “你刚才心里想什么，咱听得一清二楚。“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朱杰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完了完了！他真能听到？！那我之前吐槽他抠门、吐槽朝堂制度、吐槽大明没有WiFi……全被他听到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朱元璋强忍着笑，板起脸：“你心里说这'琉璃杯'不值钱，还说配方不对。咱给你个机会，你若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咱重重有赏。若说不出……“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朱杰双腿都在打颤，但心里却突然亮了起来： 【等等……他说能听到我的心声？那岂不是说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到？那我不就……】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的表情怎么突然从“要死了“变成了“发财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皇帝真能听到我的心声！那我不是无敌了？！玻璃配方我知道啊！石英砂75%、纯碱15%、石灰石10%，再加一点澄清剂去除气泡，温度控制在1100度左右，保温两小时再缓慢冷却——这不就是初中化学课上的内容吗？！我要是把这个配方说出来，朱元璋不得把我当神仙供着？！到时候什么官职、银子、房子……全都有了！】 朱元璋的呼吸都急促了。 75%、15%、10%……1100度……保温两小时……缓慢冷却……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一拍桌子：“刘爱卿！你方才说配方比例不确定？“ 刘伯温一愣：“正是……“ “咱告诉你。“朱元璋站起来，背着手，一副高人模样，“石英砂七成五，纯碱一成五，石灰石一成。温度一千一百度的火候，烧两个时辰，然后慢慢降温，别急着拿出来。“ 刘伯温瞪大了眼睛。 李善长张大了嘴巴。 徐达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全场死寂。 朱杰更是傻了眼。 【卧槽？！他把我的配方说出来了？！他怎么知道的？！他真能听到我的心声？！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有任何秘密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朱元璋心里爽翻了天，但表面上依旧一本正经：“怎么？刘爱卿觉得咱说的不对？“ 刘伯温“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都在颤抖：“陛下神机妙算！臣……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余光却偷偷瞄向朱杰。 这小子脸色变来变去的，心里肯定又在疯狂吐槽。 果然—— 【这皇帝是怪物吧？！我刚想完他就说出来了？！这读心术也太bug了！等等……如果他真能听到我的心声，那我岂不是可以……】 朱元璋心里一紧。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可以偷偷想赚钱的法子啊！反正只有他能听到，他听了肯定会去搞，搞出来了分我一杯酒喝不过分吧？！玻璃！玻璃绝对是暴利！现代玻璃不值钱，但在大明这就是稀世珍宝！一个玻璃杯卖十两银子都有人抢！十两银子啊！在大明能买多少米？！】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十两银子一个杯子？ 他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 石英砂……这玩意儿河边到处都是，不要钱。 纯碱……草木灰里就能提取，成本极低。 石灰石……满山都是。 人工……御膳房的师傅们闲着也是闲着。 也就是说，这杯子的成本几乎为零？ 那卖十两银子……岂不是纯赚？ 朱元璋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了。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抠门惯了，最知道什么赚钱、什么不赚钱。大明国库年年亏空，北元的威胁还在，卫所军的军饷发不出来，各地灾荒不断……要是这玻璃真能赚钱…… “传咱的旨意！“朱元璋猛地站起来，“工部立刻选址建窑！就……就建在聚宝山！刘伯温负责技术指导，朱杰……“ 他看向朱杰，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叫我干嘛？我刚才心里想赚钱的事他肯定听到了……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想白嫖我的配方吧？！我可是个穷光蛋宗室，一个月俸禄才那么点银子，连件像样的官服都买不起……】 朱元璋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也太实诚了，心里想的全是银子银子银子。 “朱杰，你即日起调入工部，协助刘爱卿炼制琉璃。“朱元璋正色道，“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朱杰愣住了。 【调入工部？协助刘伯温？这不就是……给我安排工作了？！等等，那赏银呢？他说的“重重有赏“到底是多少？十两？五十两？还是一百两？！我不管，少了可不行，我可是提供了核心技术的！】 朱元璋强忍着笑意，大手一挥：“散朝！刘爱卿、朱杰，你二人随咱来御书房！“ …… 御书房内。 朱元璋屏退左右，只留下刘伯温和朱杰二人。 他坐在龙案后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刘爱卿，你方才说的古籍记载……“朱元璋似笑非笑，“是哪本古籍？“ 刘伯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陛下，乃是臣偶然所得的一本残卷，书名已不可考。“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头看向朱杰，突然笑了。 “朱杰啊。“ “臣在。“朱杰紧张得嗓子都干了。 【这皇帝笑得我心里发毛……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我知道得太多了！玻璃配方、现代知识、还有他偷听心声的事……他要是想灭口，我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朱元璋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杀人灭口？咱是那种人吗？！ “你放心。“朱元璋摆摆手，“咱不会把你怎么样。“ 朱杰长出一口气。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担心这个？！他真能听到我的心声？！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在他面前裸奔？！没有任何隐私？！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朱杰，你方才心里说的'暴利'……咱听着呢。“ 朱杰脸色一白。 【完了完了完了！他听到了！他听到我说暴利了！他要分我的钱！】 朱元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钱。 “咱问你。“朱元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这玻璃……若由大明官方经营，一年能赚多少？“ 朱杰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计算： 【一年能赚多少？这得看产量啊……如果建一个中型玻璃窑，日产玻璃器皿约五十件，每件售价按十两银子算，一天就是五百两，一个月一万五千两，一年……十八万两！卧槽！十八万两银子！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洪武年间好像是一年两千多万石粮食，折银大概两三百万两……十八万两差不多占十分之一了？！】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八万两！ 一年十八万两！ 他猛地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龙袍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十八万两……“他喃喃自语，“十八万两啊……“ 刘伯温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十八万两“四个字他还是听明白了。 “陛下……“刘伯温声音发颤，“朱大人方才心里……说的什么？“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刘爱卿，你方才也听到了？“ 刘伯温一愣。 他没听到。 但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从朱元璋的反应中推断出了真相——朱杰的心声，皇帝听得见。 而且朱杰心里说的东西，价值十八万两银子。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愚钝，未能听闻朱大人心中之言。但陛下若信得过臣，臣愿全力配合朱大人，将此'玻璃'之事办妥。“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他转身坐回龙案后，“朱杰，你听着——玻璃之事，由你主理，刘爱卿从旁协助。工部拨银五千两作为启动资金，聚宝山建窑，即日起动工。所得利润，三成归工部，三成归国库，剩下四成……“ 他顿了顿，看向朱杰。 “归你。“ 朱杰傻眼了。 【四成？！四成是多少？十八万两的四成……七万两千两？！七万两千两银子？！我穿越到大明一年就能变成七万两的大富翁？！这比我在现代当程序员强了一万倍啊！现代我一年才赚多少？二十万？三十万？还是人民币！七万两千两银子在大明是什么概念？！买房子！买地！纳妾！不不不，纳妾就算了，但买个大宅子总可以吧？！】 朱元璋听着朱杰心里的碎碎念，嘴角疯狂上扬。 这小子，真有意思。 “怎么？嫌少？“朱元璋故意板起脸。 【不少不少不少！七万两千两还少？！我疯了吗？！不对，我得矜持一点……】 朱杰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圣恩浩荡，臣……臣感激涕零，定当竭尽全力！“ 【感激涕零个屁！我高兴得快跳起来了！七万两千两！七万两千两啊！】 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伯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皇帝……笑了？ 当着两个大臣的面，毫无形象地笑了？ 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那些言官非得弹劾不可。 但刘伯温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朱杰一眼，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三日后。 聚宝山。 一座新建的玻璃窑已经初具规模。 朱杰站在窑前，看着工人们搬运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心里感慨万千。 【想我张伟……不对，朱杰，堂堂985计算机硕士，穿越到大明居然来烧玻璃了？这要是让大学同学知道了，不得笑死？不过话说回来……烧玻璃好像比写代码有意思多了？至少不用加班到凌晨两点……】 “朱大人。“ 刘伯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折扇。 “刘大人。“朱杰赶紧拱手。 刘伯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笑了：“朱大人可知，你方才心里想什么，陛下听得一清二楚？“ 朱杰浑身一僵。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时候能听到我的心声了？！不对……他是在试探我？！】 刘伯温摇着扇子，目光深邃：“朱大人不必紧张。山人虽无读心之术，但观陛下对你的态度，已能猜出七八分。“ 朱杰咽了口唾沫。 【这老狐狸……太可怕了……】 “朱大人。“刘伯温收起折扇，正色道，“你我有缘，有些话，山人不妨直说。“ “您说。“ “你心中所藏之学问，远超常人想象。“刘伯温一字一顿，“陛下能闻你心声，是你的机缘，也是大明的机缘。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盯着你？李善长盯着你，徐达盯着你，连锦衣卫都在暗中调查你。你若不知收敛，迟早惹祸上身。“ 朱杰后背一阵发凉。 【锦衣卫？！那帮人不是洪武十五年才设立的吗？！怎么现在就有了？！不对……仪鸾司就是锦衣卫的前身……刘伯温说的锦衣卫……应该是指仪鸾司的密探？！这帮人无处不在？！那我平时心里想的那些东西……朱元璋听到之后会不会告诉别人？！】 刘伯温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摇了摇头。 “朱大人，你心里想的什么，山人听不到。但山人能告诉你一件事——“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昨夜召咱入宫，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刘爱卿，你说朱杰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朱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这皇帝……还挺有意思的。】 刘伯温看着他，也笑了。 “走吧，朱大人。窑要烧了。“ …… 七日后。 第一炉玻璃出炉。 当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从窑中取出时，整个聚宝山都沸腾了。 比刘伯温第一次做的那个还要透明，还要纯净，几乎看不到任何气泡和杂质。 消息传回皇宫，朱元璋亲自赶来。 他拿起那个玻璃杯，对着阳光看了半天，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明有这等宝物，何愁国库不丰？！“ 朱杰站在一旁，心里默默计算： 【这一炉出了八十件成品，合格率九成以上。如果日产五十件，每件卖十两银子……七万两千两……我的七万两千两……】 朱元璋听着他的心声，笑得更大声了。 “朱杰！“ “臣在！“ “咱封你为工部员外郎，正五品！玻璃之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朱杰“扑通“一声跪下了。 【正五品？！我从六品直接跳到正五品？！这升职速度比坐火箭还快啊！七万两千两银子加上正五品官职……我这是穿越到了爽文剧本里吗？！】 朱元璋看着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小子，肯定又在心里疯狂吐槽了。 不过…… 朱元璋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 玻璃只是开始。 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远不止玻璃。 土豆、玉米、红薯、WiFi、空调、劳动监察大队…… 每一个词，都让朱元璋心痒难耐。 他决定了。 以后上朝，就盯着朱杰。 这小子心里想的每一句话，都是大明的财富。 而大明，将因为这个年轻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传咱的旨意——“朱元璋举起手中的玻璃杯，对着阳光，声音洪亮如钟，“即日起，大明玻璃坊正式开张！第一笔横财，咱朱元璋，要定了！“ 聚宝山上，欢呼声震天动地。 朱杰跪在地上，看着朱元璋高举的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心里默默想了一句： 【大明第一笔横财……从玻璃开始。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只有朱元璋听到了这句话。 皇帝陛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期待着。 非常期待。 第5章 御书房夜谈——火药配方 洪武三年的南京，秋意渐浓。 傍晚时分，朱杰刚在翰林院熬完一天的差事，正准备溜回住处继续琢磨他那套“大明版代码重构方案“，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去路。 “朱修撰，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完蛋完蛋！这皇帝老……陛下这个点叫我，肯定没好事！我今天上朝的时候好像心里吐槽了他一句'这老头怎么比产品经理还能提需求'，他不会读心术吧？不可能不可能，我又不是WiFi信号，他怎么接收？】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嘴角微微抽搐。 他确实听到了。 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WiFi“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产品经理“……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词？ “臣朱杰，叩见陛下。“朱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心里疯狂刷屏。 【救命啊，这御书房的金砖好凉，我的膝盖快冻僵了。这老头……陛下大晚上不睡觉叫我过来，该不会是让我加班吧？我穿越前996就算了，穿越了还要996？这叫什么事儿啊！】 朱元璋放下奏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威严而深沉。 “朱杰啊，咱今夜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朱杰抬起头，一脸乖巧：“陛下请讲，臣知无不言。“ 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快把御书房的每一块砖都数了一遍。 【他要说啥？是不是要给我加KPI？翰林院的修撰本来就是六品官，再往下派活儿我就得睡衙门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御书房布置得也太朴素了吧？连个吊灯都没有，就几盏油灯，对视力多不好啊。要是能装个LED灯……】 朱元璋：“……LED灯又是什么？“ 朱杰一愣：“啊？陛下说什么？“ 朱元璋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没什么。咱是想问你，近日兵部送来一份奏报，说北元残部在边境蠢蠢欲动，我军火药储备不足。你身为翰林院修撰，饱读诗书，可有什么良策？“ 朱杰眨了眨眼。 【火药？这题我会啊！黑火药配方初中化学就学过——一硝二磺三木炭！不过明代火药纯度确实低，爆炸力不够，难怪打不过北元的骑兵。】 朱元璋眼睛一亮，但脸上不动声色：“哦？你似乎对此颇有研究？“ 朱杰赶紧摇头：“臣……臣只是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我可是看过《天工开物》的男人！黑火药的标准配比是硝酸钾75%、硫磺10%、木炭15%，明代现在的配比乱七八糟，有的硫磺放多了直接变毒气弹，有的硝放少了炸都炸不响。要是能把提纯工艺搞上去，再做个颗粒化火药，威力至少翻三倍！】 朱元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盏。 翻三倍？ 北元骑兵最擅长的就是骑射游击，明军每次追击都被拖得精疲力竭。要是火药威力能翻三倍…… “朱修撰。“朱元璋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方才心里想的'一硝二磺三木炭'……是何意思？“ 朱杰浑身一僵。 【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的？！我嘴没动啊！我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啊！这皇帝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器？不对，明代哪来的窃听器……等等，难道他真会读心术？！】 朱元璋看着朱杰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心里想的比嘴上说的精彩多了。不过“窃听器“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某种暗器……咱得让刘伯温去研究研究。】 “朱杰。“朱元璋站起身，缓步走到朱杰面前，“你可知，私自藏匿奇技淫巧、不报于朝廷，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朱杰“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老头……陛下要治我罪？我就是心里想了想，又没写下来！明代法律管心里想什么吗？不对，好像有个“腹诽罪“……完了完了，我要成历史第一个因为“心里想化学配方“被砍头的人了！】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努力绷住：“咱倒不是要治你的罪。只是你方才说的什么'硝酸钾''颗粒化'……咱听着颇为新奇。你若真有所长，咱自当重用。“ 朱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鞋拔子脸“的皇帝，心里疯狂权衡。 【这老头说重用我……该不会是想白嫖我的知识吧？但话说回来，我要是真把火药配方交出去，能不能换点好处？比如……升职加薪？不用加班？最好能给我配个专属办公室，带暖炉的那种……】 朱元璋：“……暖炉？你当咱这里是炭行？“ 朱杰：“？？？陛下您怎么又知道？“ 朱元璋干咳一声，转身走回龙案后面坐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罢了。你且说说，那'一硝二磺三木炭'究竟是何道理？“ 朱杰咽了口唾沫，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黑火药配方在历史上早就公开了，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而且帮大明提升军事实力，对我也有好处啊——要是真能升职，我就能住大房子了！】 “陛下，“朱杰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起来，“臣以为，火药之要，在于配比。如今军中火药，硝、磺、炭比例混乱，有的硫磺过多，燃之有毒；有的木炭过粗，炸力不足。臣有一法，可令火药威力大增。“ 朱元璋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朱杰：“说。“ 【这眼神……怎么跟产品经理看到新需求时一模一样。】 朱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开始滔滔不绝：“其一，硝石须提纯。军中用的硝石杂质太多，须用水溶解、过滤、结晶之法，反复三次，可得纯净硝石。其二，木炭不可用普通木炭，当取柳木烧制，质地疏松，燃速更快。其三——“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配比须精确。硝石七分五，硫磺一分，木炭一分五。多一分则毒，少一分则弱。“ 朱元璋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疯狂记笔记。 【七分五、一分、一分五……咱得让兵部的人记下来。等等，“结晶“又是什么法子？明天得让朱杰写个详细步骤……不对，咱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不然这小子该飘了。】 “嗯。“朱元璋淡淡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倒有几分道理。但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可敢去兵部火药局亲自督造？“ 朱杰心里一凉。 【去兵部火药局？那不是危险物品生产车间吗？明代火药爆炸事故频发，历史上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这小身板……】 朱元璋：“你若不去，咱便当你方才所言皆是妄语。“ 朱杰咬了咬牙。 【去就去！反正我知道安全操作规程——远离明火、控制用量、佩戴护具……等等，明代有护具吗？算了，大不了我多做几个口罩。】 “臣……愿往！“ 朱元璋满意地笑了。 【这小子，嘴上答应得勉强，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搞“护具“了。护具又是什么？护身的器具？咱明天去看看。】 夜更深了。 御书房里，油灯摇曳。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案后面，翻出一份奏折，看似在批阅，实际上满脑子都是“一硝二磺三木炭“。 “朱杰。“他突然开口。 “臣在。“ “你方才心里想的'产品经理'……可是某种官职？“ 朱杰：“……“ 【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回陛下，臣……臣故乡的一种称呼，意为……管理产品之人。“ 朱元璋若有所思：“管理产品……听起来像是工部的活儿。咱大明若设此官，倒也……“ 他猛地刹住话头，瞪了朱杰一眼。 “咱什么都没说。“ 朱杰：“……“ 【陛下，您嘴上说没说的，心里已经想好怎么设这个官了吧？这老头……】 “朱杰！“ “臣在！“ “你今日回去后，把火药提纯之法详细写下，明日辰时送到兵部。“ “臣遵旨。“ “还有——“朱元璋顿了顿，“以后上朝，少在心里吐槽咱。“ 朱杰：“……“ 【他怎么……】 “咱什么都听不见。“ 朱杰沉默了三秒，认真地点了点头。 “臣谨记陛下教诲。“ 【骗鬼呢，你听得比谁都清楚。】 朱元璋：“……“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退下吧。“ 朱杰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御书房。 走到门外，秋夜凉风一吹，他才回过神来。 【等等……我刚才跟皇帝讨价还价了？我还让他给我配办公室？我是不是疯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灯光，苦笑了一下。 【不过……火药配方都交出去了，总该换点好处吧？要是能升职，我就能搬出翰林院那个破偏院了。那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老鼠比我还大……】 他摇了摇头，快步走向住处。 而御书房内，朱元璋坐在龙案后面，久久没有说话。 油灯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一硝二磺三木炭……“他低声重复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咱当皇帝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有个'读心术'，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他拿起朱杰白天交的奏折，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批了四个字： “此人可用。“ 然后，他又加了一行小字： “火药之事，着兵部全力配合。如有阻挠者，斩。“ 笔锋凌厉，杀气四溢。 这才是洪武大帝。 嘴上笑嘻嘻，手里握屠刀。 谁敢动他的人，谁敢挡大明的路—— 死。 --- 次日清晨。 朱杰刚走到翰林院门口，就看见兵部的人已经在等了。 “朱修撰！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前往兵部火药局，督造新式火药！“ 朱杰看着眼前十几个兵部差役，欲哭无泪。 【我就知道……这老头不会放过我的。辰时还没到就来抓人了，这效率……比互联网公司的敏捷开发还快。】 差役们面面相觑。 “朱修撰，您方才说'敏捷'……是哪种敏捷？“ 朱杰摆了摆手：“没什么。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希望火药局别把我炸死。我还想活着看到大明统一全球呢——等等，我是不是又想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御书房里，朱元璋正一边吃早饭，一边听着朱杰的心声，笑得差点把粥喷出来。 “统一全球……这小子，口气比咱还大。“ 马皇后端着早膳走进来，看到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问：“重八，什么事这么高兴？“ 朱元璋擦了擦嘴角，意味深长地说：“咱发现啊……咱大明未来可能有个了不得的人物。“ 马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一个青色官服的年轻身影正被兵部差役簇拥着走出宫门。 “那孩子……“马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确实不一样。“ 朱元璋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粥，心里却在盘算。 【火药只是开始。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咱得一点一点榨……不，一点一点请他教出来。】 他放下粥碗，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传咱的旨意——“ 他顿了顿，改口道： “算了，咱亲自去兵部看看。“ 马皇后：“……重八，你是皇帝。“ 朱元璋：“皇帝就不能看火药怎么造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别又把人家孩子吓着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对了，咱明天想尝尝'冰镇酸梅汤'是什么味道。你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下。“ 马皇后：“……重八，现在才秋天。“ 朱元璋：“秋天就不能喝冰镇的了？咱乐意。“ 马皇后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头……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穿越者的心声。 而朱杰此时正坐在前往兵部火药局的马车上，疯狂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明代有护目镜吗？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得先搞个玻璃作坊？等等，玻璃配方我也知道啊……硅砂加纯碱加热到一千多度……完了完了，我这是要在大明搞工业革命吗？】 他仰头靠在车厢上，欲哭无泪。 【穿越前被996榨干，穿越后继续被996……这皇帝到底是不是读心术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马车颠簸着驶向兵部。 而御书房的方向，朱元璋已经换好便服，带着几个贴身侍卫，悄悄出了宫门。 洪武三年的这个秋天，大明的历史，因为一个穿越者的心声，正在悄然转向。 火药配方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让朱元璋“种草“的东西，在等着他。 比如—— 【要是大明有水泥，修城墙就不用一砖一砖垒了，直接浇筑，又快又结实……】 朱元璋在马车里打了个喷嚏。 “水泥？这又是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越来越亮。 “咱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意思。“ 第6章 马皇后登场：这小伙子有趣 第6章 马皇后登场：这小伙子有趣 朱元璋端着茶碗，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他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因无他，朱杰刚才那番话，把他哄得心花怒放。什么“陛下雄才大略““千古一帝““秦始皇都没您狠“——虽然咱知道这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可这话听着就是舒坦啊！ 咱朱元璋，从要饭的到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被一个后生这么直白地夸，还是头一回。 关键是，咱能听见他的心声啊！ 刚才朱杰嘴上说着“陛下英明神武“，心里想的是：【这老头虽然脾气暴躁，但确实是个好老板。跟着他混，至少不会饿肚子。就是这破庙条件太差了，连个空调都没有，大热天的……】 空调？ 咱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儿，但“好老板“这三个字，咱听懂了！ 朱元璋越想越得意，茶碗都端不稳了，茶水洒了一袖子。 “陛下，您慢点。“朱杰好心提醒。 “咱、咱没事！“朱元璋慌忙放下茶碗，差点把碗磕翻。 一旁的朱标看得直摇头。他爹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在朝堂上威严无比的老爹，怎么到了这破庙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爹，您要是累了，咱们先回吧。“朱标小心翼翼地说。 “回什么回！“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还没跟朱小友聊够呢！“ 朱标：“……“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重八，你在里头吗？“ 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女声响起。 朱元璋浑身一激灵，茶碗差点掉地上。 “咱、咱在！“ 朱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但气质非凡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端庄和威严，让朱杰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 【卧槽！马皇后！朱元璋的老婆！史书上说她是历史上最好的皇后之一，勤俭持政，还经常劝朱元璋少杀人。这气场，绝了！】 朱元璋耳朵一动，嘴角又翘了起来。 马皇后走进破庙，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看着朱元璋坐在破草席上，手里还端着个茶碗，忍不住笑了。 “重八，你什么时候喜欢坐这种地方了？“ 朱元璋干咳一声，赶紧站起来：“咱就是……出来转转。“ 马皇后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她目光落在朱标身上，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朱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哦，这是朱杰，朱小友！“朱元璋立刻来了精神，“咱跟你说，这人可不一般！“ 马皇后打量着朱杰。 这年轻人穿着奇怪的衣服——什么“短袖““牛仔裤“，她见都没见过。但奇怪的是，他虽然穿着怪异，却丝毫不显得猥琐，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和自信。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年轻人的眼神很特别。 不是那种看到皇帝皇后就跪地磕头的恐惧，也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谄媚。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就像在看两个普通人。 “民女朱杰，见过夫人。“朱杰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马皇后心中一动。 她见过太多人对她行礼了。有的诚惶诚恐，有的刻意逢迎，有的眼神闪躲。可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的行礼很自然，就像在跟一个普通长辈打招呼。 “免礼。“马皇后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朱杰，朱元璋的朱，杰出人才的杰。“ 马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这名字倒是有趣，跟咱们皇上同姓。“ 朱元璋也笑了：“谁说不是呢！咱刚才还在想，这说不定是咱老朱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朱杰心里暗笑：【要是让朱元璋知道我是几百年后的人，他会不会把我当妖怪烧了？】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笑意。 马皇后在朱元璋旁边坐下，仔细打量着朱杰：“朱小友，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咱们应天府的人。“ “回夫人，我是外地来的，路过宝地。“朱杰含糊其辞。 马皇后没有追问，而是话锋一转：“重八跟我说，你懂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能说说，你是做什么的吗？“ 朱杰想了想，认真回答：“回夫人，我……是个写书的。“ “写书的？“马皇后眼睛一亮。 【准确地说，我是个网文作者。不过跟古代人说网文，他们能懂吗？算了，就说写书吧，反正都是码字的。】 朱元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写书的？难怪嘴里一套一套的。】 马皇后却来了兴趣：“写书的？那你都写过什么书？“ “嗯……写过一些故事。“朱杰斟酌着词句，“就是讲一些……普通人的故事。“ 马皇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出身贫寒，最看重的就是普通人。朱元璋当了皇帝之后，身边全是王公大臣、达官贵人，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她聊过“普通人的故事“了。 “那你给咱……给我讲讲？“马皇后改了口，“我也想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朱杰心中一动。 【马皇后这是想听民间故事啊。史书上说她经常关心百姓疾苦，看来是真的。我得好好说说，不能辜负了这位好皇后。】 朱元璋又听到了心声，心里暗爽：【这小子虽然嘴贫，但心眼不坏。】 朱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他没有讲什么帝王将相、英雄豪杰，而是讲了一个普通农家孩子的故事。 那个孩子家里很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放牛、砍柴、挑水，什么都干。但他有个爱好——喜欢听村里老人讲故事。 有一天，村里来了个说书先生，讲了一个关于皇帝的故事。那孩子听得入了迷，问说书先生：“皇帝吃什么？“ 说书先生笑着说：“皇帝啊，天天吃肉，顿顿有酒。“ 那孩子瞪大了眼睛，认真地说：“那皇帝一定很幸福吧。“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傻孩子，皇帝要是真那么幸福，怎么会天天睡不着觉呢？“ 朱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破庙里安静了下来。 朱元璋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皇帝睡不着觉是什么感觉。 他当皇帝十几年，每天晚上都要批奏折到深夜。有时候批着批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口水流了一桌子。 他想起自己刚当皇帝那会儿，有一次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要饭的日子，饿得前胸贴后背，醒来后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不是口水，是眼泪。 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马皇后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 她想起了当年跟朱元璋一起逃难的日子。那时候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朱元璋饿得晕倒在路上，是她把最后一口粮食喂给了他。 “后来呢？“马皇后轻声问。 “后来啊，“朱杰笑了笑，“那孩子长大了，才知道皇帝不是天天吃肉的。皇帝也要批奏折，也要操心国家大事，也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皇帝也是人，也会累，也会难过。“ 他顿了顿，看着马皇后，认真地说： “所以我觉得，最幸福的不是皇帝，而是那些能理解皇帝的人。“ 马皇后愣住了。 朱元璋也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马皇后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她理解朱元璋。 从要饭的到皇帝，她是最了解朱元璋的人。她知道他的暴躁背后是安全感缺失，他的多疑背后是吃过太多亏，他的残忍背后是对这个国家的责任感。 可其他人不懂。 他们只看到皇帝的威严，看不到皇帝的疲惫。只看到皇帝的权力，看不到皇帝的孤独。 朱杰这番话，说的不就是她吗？ 马皇后看着朱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朱小友，“她轻声说，“你这个人，很有趣。“ 朱杰心里暗爽：【马皇后说我有意思！这波不亏！历史上被马皇后夸过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朱元璋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小子，脸皮真厚。】 马皇后又跟朱杰聊了一会儿，问了他一些外面的见闻。朱杰挑了一些不敏感的说，比如现在的庄稼怎么种、百姓怎么生活、年轻人喜欢什么。 马皇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聊了大约半个时辰，马皇后站起身来。 “重八，咱们该回去了。“ 朱元璋意犹未尽：“咱还没聊够呢！“ “你呀，“马皇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正事。“ 朱元璋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有正事的，只好不情愿地站起来。 临走前，马皇后回头看了朱杰一眼，微笑着说：“朱小友，以后有机会，再来家里坐坐。“ 朱杰拱手：“夫人慢走。“ 看着朱元璋夫妇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外，朱杰长舒一口气。 【马皇后果然厉害。表面上温温柔柔的，但气场比朱元璋还强。刚才跟她聊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朱元璋走在路上，心里美滋滋的。 【这小子，连马皇后都夸他有趣。看来咱没看错人！】 朱标走在旁边，欲言又止。 他终于忍不住问：“爹，您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平时您连多跟人说一句话都嫌烦，今天怎么……“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朱标：“……“ 他决定闭嘴。 朱元璋哼着小曲儿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办法，把朱小友留在身边。这人有趣，有他在，咱天天都能开心。】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朱杰也在盘算。 【朱元璋夫妇都走了，这下安全了。不过……马皇后刚才说让我去她家坐坐？这是邀请吗？等等，朱元璋家不就是皇宫吗？我去皇宫干嘛？】 朱杰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到脑后。 他不知道，朱元璋已经暗暗下了决心—— 这个朱小友，咱要定了！ 而此时的应天府，还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朱元璋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刘伯温。 “伯温啊，“朱元璋搓着手，一脸兴奋，“咱发现了一个人才！“ 刘伯温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朱元璋这么兴奋的人，上一次还是徐达。 “陛下，此人……有何能耐？“ 朱元璋想了想，认真地说：“他会讲故事。“ 刘伯温：“……“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有，“朱元璋补充道，“马皇后也夸他有趣。“ 刘伯温沉默了。 马皇后夸人有趣，这分量可不轻。当年常遇春立了大功，马皇后也就说了句“不错“。 “陛下想怎么用他？“ 朱元璋嘿嘿一笑：“咱要让他进宫！“ 刘伯温倒吸一口凉气。 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宫？ 这……这不合规矩啊！ 可他看着朱元璋那兴奋的样子，到了嘴边的劝谏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朱元璋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应天府的天，要变了。 第7章 朝堂辩论——朱杰舌战群臣 洪武三年的南京，梅雨季刚过，暑气便如脱缰野马般席卷了整个应天府。 奉天殿内，铜制的蟠龙柱上缠着金漆，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中央摆着十二只一人高的青铜冰鉴——这是朱元璋听了朱杰心声后，偷偷让人从内库搬出来的“稀罕物件“。冰鉴里镇着冰块，丝丝凉气往外冒，勉强压住了满朝文武额头上的汗珠。 朱杰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一身青色六品官服，腰间挂着块寒酸的木牌。他低着头，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心里已经吐槽了八百回。 【这破朝会怎么还没完？从卯时站到现在，三个时辰了！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它们是有独立意识的怨种。谁发明的站朝制度？建议直接送去和秦桧作伴。】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章，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天天在咱脑子里骂朝会，骂咱的规矩，骂大明的制度……可骂着骂着，咱怎么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卯时上朝确实太早了，咱自己有时候也困得点头。】 “陛下。“ 一声苍老而浑厚的嗓音打破了朱元璋的走神。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老头子须发皆白，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声音洪亮得连殿外的太监都听得一清二楚。 “臣有本奏！今岁江南梅雨连绵，苏松一带农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户部核算下来，需拨银二十万两赈灾。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二十万两！洪武初年国库并不充盈，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朱元璋眉头微皱，丹凤眼微微眯起：“二十万两……户部核算过没有？“ “回陛下，臣已反复核算三遍。“户部尚书跪地叩首，“苏松乃大明粮仓，若不及时赈灾，恐生民变。“ “臣以为不可！“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中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是开国功臣、信国公汤和。这老头脾气火爆，打仗不要命，朝堂上吵架更不要命。 汤和大步跨出队列，抱拳道：“陛下！北元残部蠢蠢欲动，雁门关外已发现元军斥候。九边防线急需军费加固，兵部刚报上来，需银十五万两。如今国库总共才多少银子？户部张口就要二十万，那北边的将士喝西北风去？“ 户部尚书气得胡子直抖：“汤将军！百姓也是大明的子民！你只管打仗，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汤和脖子一梗：“没有将士守边疆，你户部那些银子早被元军抢光了！“ “你——！“ “好了！“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满朝瞬间安静。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骂：【咱上朝是来当裁判的吗？这帮老家伙天天吵，吵得咱脑仁疼。】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文官队列末尾。 果然，朱杰的心声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不是经典的财政分配问题吗？户部要赈灾，兵部要军费，两边都有道理，但国库就那么多钱——这不就是现代政府的预算博弈吗？】 【解决方案其实很简单啊：第一，发行赈灾债券，让江南富商认购，承诺三年后连本带利偿还；第二，以工代赈，让灾民修水利、修道路，既解决了吃饭问题又搞了基建；第三，军队屯田制可以扩大，让部分卫所军队自给自足，减轻财政压力……】 【不过我跟一帮明朝人讲这些，他们听得懂吗？算了算了，我又不是户部尚书，关我什么事……等等，我要不要提个建议？提了会不会被当成出头鸟？不提的话万一皇帝听到我心声……卧槽他好像真的能听到！】 朱元璋眼睛一亮。 【赈灾债券？以工代赈？屯田自给？】 【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怎么回回都让咱眼前一亮？以工代赈……让灾民干活换饭吃，好主意啊！既赈了灾，又修了水利，一举两得！还有那什么债券，让富商出钱，朝廷承诺还本付息——这帮江南商人平时榨百姓的血，现在让他们吐点出来，天经地义！】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 “浙江布政使司急报——！“ 一个满身尘土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奉天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份加急文书。 “浙江巡抚急奏：苏松水患持续恶化，决堤七处，淹没了三个县！灾民已达十余万，正在向南京方向迁徙！请朝廷速拨钱粮！“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十余万灾民向南京迁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朝廷不尽快拿出方案，这些饿急了眼的百姓随时可能变成流民、变成暴民！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 “诸位爱卿，“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说说吧，怎么解决？“ 殿内死一般寂静。 户部尚书擦了擦汗：“陛下，臣……臣以为至少需拨银三十万两……“ “三十万？“汤和跳了起来，“你刚才还说二十万！“ “情况变了！“ “变了也不能涨这么多！国库拿不出！“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朱元璋的目光再次锁定队列末尾。 朱杰此刻正疯狂进行心理建设。 【完了完了完了，十余万灾民，这要是闹出乱子就是大事件。我刚才想的那些方案，到底说不说？】 【不说吧，十几万百姓要饿肚子，良心过不去。说吧，我一个六品翰林院修撰，朝会上连站的位置都靠后，突然跳出来发表意见，不是找死吗？】 【可是……万一皇帝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呢？他之前好几次莫名其妙地点头，该不会……】 【赌一把！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拖出去砍头——等等，朱元璋杀人从来不经过审判，直接拖出去就砍！】 【算了算了，死就死吧，现代人的良心不允许我装死！】 朱元璋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嘴上不说，心里倒是挺仗义。】 就在朱元璋准备开口时，朱杰突然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跨了出来。 “臣，翰林院修撰朱杰，有本奏！“ 整个奉天殿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六品小官？朝会末尾的小透明？这谁啊？ 户部尚书皱眉：“朱修撰，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不是你一个翰林院修撰该插嘴的。“ 汤和更是直接嗤笑：“黄口小儿，懂什么治国理政？“ 朱杰额头冒汗，但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声音却出奇地稳定：“陛下，臣虽位卑，但事关十余万百姓性命，臣不敢不言！“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出头鸟“。 【有意思，这小子平时怂得像只鹌鹑，关键时刻倒是敢站出来了。】 “准奏。“朱元璋淡淡道。 朱杰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穿越以来最大胆的一次发言。 “陛下，诸位大人，臣以为此次水患，当分三步解决——“ “第一步，紧急赈济。无需拨银三十万，只需五万两即可。朝廷在南京城外设立粥棚，先稳住迁徙而来的灾民，不让他们聚集生乱。同时从周边未受灾州县调粮，以最低成本解决燃眉之急。“ 户部尚书一愣：“五万两？你当赈灾是买菜吗？“ 朱杰不慌不忙：“大人且听臣说完。第二步，以工代赈。朝廷不白给钱粮，而是组织灾民修水利、筑堤坝、疏河道。每日劳作，管两顿饭，再给十文钱补贴家用。如此，灾民有饭吃有钱拿，朝廷白嫖……呃，不，是低成本完成了水利建设，一举两得！“ 【卧槽我说“白嫖“了吗？希望没人听懂这个词……】 朱元璋差点喷出来。 【白嫖？啥意思？算了，反正意思是明白了，就是让灾民干活换饭吃，不用白花钱。这词儿倒是挺有意思，咱以后也用。】 刘伯温站在文官队列中段，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手里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深邃的目光落在朱杰身上。 【以工代赈……此子虽言语荒诞，但思路精妙。不直接发钱，而是让灾民以劳换食，既避免了养懒汉，又完成了公共工程。古往今来，赈灾多是开仓放粮，却从未有人想过让灾民自己修水利……】 刘伯温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此子颇有几分意思。】 朱杰不知道刘伯温已经对他刮目相看，继续说道：“第三步，长远之计。水患之根源在于水利失修。臣建议发行'水利债券'，向江南富商募集银两，承诺三年后由朝廷连本带利偿还。利息不必高，年利五分即可。富商出了钱，朝廷修了水利，来年不再水患，大家都有好处。“ “荒谬！“ 这次出声的是李善长。 作为大明左丞相、开国第一文臣，李善长一直稳坐钓鱼台，此刻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缓缓走出队列，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朱杰：“朱修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朝廷向商人借钱？我大明天威浩荡，岂有朝廷向商贾低头的道理？此例一开，成何体统！“ 汤和立刻附和：“李丞相所言极是！这黄口小儿满口胡言，什么债券不债券的，简直闻所未闻！“ 户部尚书也摇头：“朱修撰，你虽是翰林院修撰，但终究年轻，不知治国之难。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漂亮，实际操作起来……“ “实际操作起来，比直接发银子更有效。“ 朱杰抬起头，迎着李善长的目光，声音陡然提高。 满朝文武都是一震。 这小官……敢顶撞丞相？ 朱杰心里也在打鼓。 【李善长啊……开国第一文臣，淮西集团老大，得罪了他我以后在朝中还混不混了？】 【可是他说得不对啊！朝廷向商人借钱怎么了？现代政府哪个不发行国债的？美国国债占GDP百分之120%，不也活得好好的？】 【不管了，反正已经得罪了，干脆说完整！】 “李丞相，“朱杰拱手，语气恭敬但内容毫不退让，“您说朝廷向商人借钱是'低头'，但臣以为，恰恰相反——这是朝廷在给商人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 “富商巨贾在江南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国家有难，让他们出点钱，难道不应该？“ “朝廷不是白拿，是借，是承诺还本付息的。商人逐利，给他们利息，他们求之不得。朝廷得了钱粮，修了水利，避免了下次水患——这本就是双赢，何来'低头'之说？“ 李善长脸色铁青：“巧言令色！朝廷体面何在？“ “体面不是靠捂耳朵捂出来的！“朱杰脱口而出，“百姓流离失所才是朝廷最大的没体面！如果能用五万两加几条债券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死扛着不放手？“ 【卧槽我说了什么？我居然在朝堂上怼了李善长？！我是不是疯了？！】 【完了完了完了，朱元璋会不会觉得我太嚣张了？李善长会不会背后搞我？我是不是明天就要被锦衣卫抓走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等着皇帝的裁决。 刘伯温却在这时缓缓开口了。 “陛下，臣以为朱修撰之言，虽有激进之处，但并非没有道理。“ 所有人都看向刘伯温。 连李善长都愣了一下——刘伯温向来不轻易表态，今天这是要站队？ 刘伯温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目光扫过朱杰，又看向李善长：“李丞相担心朝廷体面，但体面这东西，说到底是要看结果的。如果朱修撰的方案真能花更少的钱办更大的事，那体面自然就有了。反之，如果因为死要面子而让十余万百姓流离失所……那才是真的没体面。“ 李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刘伯温这老狐狸，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一开口就直击要害。不过……这小子（朱杰）能说服刘伯温，倒是让咱刮目相看。】 【李善长这老家伙，仗着是开国功臣就处处摆架子，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让这小子挫挫他的锐气，也不错。】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 “朱杰。“ “臣在！“ “你刚才说的三步方案——紧急赈济、以工代赈、发行债券。“朱元璋顿了顿，“如果让你来负责，你有多大把握？“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让我负责？这不是让我跳火坑吗？搞砸了要掉脑袋，搞好了……李善长更恨我了。】 【但是……如果我不接，刚才那些话就全成了放屁。而且十余万百姓等着吃饭，我不能怂。】 “臣……有七分把握。“朱杰咬牙道。 “七分？“朱元璋挑眉，“那剩下三分呢？“ “剩下三分，需要陛下给臣权限。“朱杰直视朱元璋，“臣需要户部配合调粮，需要工部配合勘定水利，需要地方官府配合执行。如果各部门互相推诿，臣纵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这六品小官，居然敢跟皇帝要权限？还要跨部门协调？ 李善长冷笑：“好大的口气。你一个翰林院修撰，凭什么指挥户部和工部？“ 朱杰没有回答李善长，只是盯着朱元璋。 奉天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元璋看着这个年轻人——瘦弱的肩膀，青色的官服，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朱元璋很熟悉。 那是当年他自己在郭子兴帐下请战时的眼神。 不怕死，不退缩，认准了就干。 朱元璋忽然笑了。 “传咱的旨意。“ 满朝文武齐齐跪下。 “即日起，擢升朱杰为五品翰林院侍读，兼任江南赈灾专使。户部、工部全力配合，不得推诿。“ “另外——“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李善长，“李丞相，你刚才说朝廷向商人借钱是'低头'。但咱以为，朱杰说得对。能花更少的钱办更大的事，这才是朝廷的本事。你作为丞相，不应该只想着'体面'，更应该想着'解决问题'。“ 李善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叩首：“臣……遵旨。“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朱杰。 “朱杰，咱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咱要看到成效。做得到，咱重重有赏。做不到——“ 皇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自己知道后果。“ 朱杰跪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个月？！皇帝你是魔鬼吗？！以工代赈从策划到执行至少要两个月，你让我一个月出成效？】 【不过……既然接了，就不能怂。现代项目管理经验加上明朝的人力，应该能搞定。先搞MVP（最小可行性产品）——不对，是最小可行方案！先建粥棚稳住灾民，同时组织青壮年修最关键的堤坝，债券的事慢慢来……】 【等等，我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坑进去了？】 朱元璋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满朝文武愕然抬头——皇帝在朝堂上笑出声？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朱元璋赶紧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好了，退朝！“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纷纷回头看向被人群围住的朱杰。 这个六品小官，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人是在看笑话——一个月搞定十余万灾民？这年轻人怕是不知道“难“字怎么写。 朱杰被围在人群中，应付着各路官员的“问候“，心里已经把朱元璋骂了一万遍。 【一个月出成效……朱元璋你是不是对“工程周期“有什么误解？！】 【还有李善长那老狐狸，今天当众被皇帝怼，以后肯定给我穿小鞋。汤和那个莽夫估计也更看我不顺眼了。】 【刘伯温倒是个明白人，但他是浙东集团的，我一个小官掺和进党派斗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 “朱修撰。“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朱杰的心声。 刘伯温不知何时来到了他面前，折扇轻摇，笑眯眯地看着他。 “刘……刘大人。“朱杰赶紧行礼。 刘伯温摆摆手，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以工代赈'和'水利债券'，老夫很感兴趣。不知朱修撰可愿找个时间，与老夫细细道来？“ 朱杰一愣。 【刘伯温要跟我聊？这不是抱上了浙东集团的大腿吗？但抱大腿会不会被李善长视为敌对……】 “刘大人抬爱，臣……臣随时听候吩咐。“ 刘伯温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朱修撰。“ “老夫建议你，明天去户部要调粮文书的时候，带两个护院。“ “李善长的人，可能会给你'添点麻烦'。“ 说完，刘伯温摇着折扇，消失在奉天殿外的阳光中。 朱杰站在原地，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 【朝堂斗争这么凶险的吗？我只是个想安稳混日子的六品小官啊！】 【不行，我得赶紧想想对策。先找马皇后——她看起来是个好人，说不定能给我撑腰。然后……对了，朱元璋能听到我的心声，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可是每次都靠心声暴露想法，我岂不是很没有隐私？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远处，朱元璋坐在御辇中，听着朱杰的心声，笑得前仰后合。 “皇后啊，“朱元璋对身边的马皇后说，“你觉得朱杰这小子怎么样？“ 马皇后温婉一笑：“这孩子看着机灵，心眼也不坏。就是……太实诚了，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 朱元璋哈哈大笑。 【实诚？咱看他是不敢不实诚。有咱在他脑子里安了个'监控'，他想不实诚都不行。】 “重八，“马皇后忽然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能听到朱杰心里想什么？“ 朱元璋的笑容僵住了。 “皇……皇后你说什么胡话呢？咱怎么会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 马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但朱元璋分明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咱什么都知道“的笑容。 御辇缓缓前行，消失在皇宫的长廊尽头。 而朱杰，正站在奉天殿外的台阶上，望着南京城的方向，默默规划着他的“一个月极限挑战“。 【以工代赈，第一步：选址。不能离城太近，否则灾民聚集容易生乱；不能离城太远，否则物资运输困难。最好选在秦淮河上游，有水有地有材料……】 【第二步：人员组织。灾民中青壮年负责修堤，老弱妇孺负责后勤做饭。按现代项目管理的方法，分小组、设组长、定KPI……】 【第三步：债券发行。找江南十大富商，一个一个谈。利息给高点也无所谓，反正三年后还……等等，三年后朝廷有钱还吗？】 【不管了，先活过这一个月再说！】 朱杰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走下台阶。 他的背影在烈日下拉得很长。 一个来自现代的程序员，即将在洪武三年的大明，写下他穿越以来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奉天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有意思。咱倒要看看，他怎么在一个月内搞定十余万灾民。】 【不过……要是他真搞定了，咱得好好赏他。要是搞砸了……】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 【算了，咱提前给他安排条后路吧。毕竟，咱的“心声播放器“可不能坏了。】 阳光透过奉天殿的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洪武三年的这个夏天，注定不平凡。 --- **【作者有话说】** 朝堂辩论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接下来一个月的极限操作。朱杰能否在李善长的暗中阻挠、汤和的冷嘲热讽、以及朱元璋的“一个月死线“压力下，成功完成以工代赈？江南富商会不会买他的债券？马皇后又是否真的已经察觉了朱元璋偷听心声的秘密？ 敬请期待第8章——《秦淮河畔的债券推销员》！ 第10章 玻璃卖爆！南京城疯了 洪武七年，三月初八。 南京城最繁华的秦淮河畔，一家名为“琉璃阁“的铺子悄然开业。 铺子门口没有锣鼓喧天，没有舞狮采青，只在门框上挂了块朴素的木匾——琉璃阁。 但真正吸引路人眼球的，是铺子门口摆着的那面“镜子“。 说是镜子，其实是一面玻璃。 约莫三尺高，两尺宽，厚约一指，通体透明如水，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更神奇的是，这玻璃背面涂了一层水银，人站在跟前，清清楚楚映出全身倒影！ “这、这这是什么宝物？！“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商人凑上前，瞪大眼睛盯着玻璃里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铜镜照人，模模糊糊像隔了层雾。这玩意儿照人，连老夫脸上的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转头看向铺子里的伙计：“小兄弟，这宝贝怎么卖？“ 伙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名叫小豆子，是朱杰从街上捡来的孤儿。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闻言慢悠悠吐出一粒瓜子壳： “一两银子。“ “多少？！“ 商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两银子。“小豆子又重复了一遍，“小的玻璃杯，一两银子一面。大的三尺镜，五两银子。要是想要那面落地的大玻璃——“他指了指铺子正中央那面足有五尺高的落地镜，“五十两，不二价。“ 商人倒吸一口凉气，但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 “买！“ 开玩笑！这玩意儿比铜镜清楚一百倍！家里老婆要是有一面这样的镜子，还不得天天夸他体贴？再说了，五十两银子听着贵，可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挥金如土？这宝贝摆在家里，请客吃饭多有面子！ “给我来一面三尺的！“ “好嘞！“小豆子麻利地收起银子，从柜台底下抽出一面用棉布包好的玻璃镜，双手递过去，“客官拿好，轻拿轻放，碎了可不退啊。“ 商人抱着玻璃镜走出铺子，一路上逢人便炫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内传遍了南京城。 …… “听说了吗？秦淮河畔开了家琉璃阁，卖一种叫'玻璃'的透明镜子！“ “透明镜子？胡扯吧，镜子哪有透明的？“ “我亲眼所见！照得比铜镜清楚一百倍！连毛孔都看得见！“ “真的假的？多少钱？“ “一两银子起！“ “才一两？那还不赶紧去买！“ …… 消息传得飞快。 到了下午，琉璃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穿金戴银的富商，有摇着折扇的书生，有坐着轿子来的官太太，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蟒袍的勋贵子弟。 “让开让开！本公子先到的！“ “放屁！老子排了半个时辰了！“ “都别挤！本侯府买十面！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小豆子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收到手抽筋。 “一两！收好了！“ “五两！找您零钱！“ “五十两！落地镜一面，两位大哥帮忙抬一下！“ 铺子外面的长队越排越长，从秦淮河畔一直排到了三街之外。有人干脆带了板凳来排队，有人嫌等不及，当场加价从排队的人手里倒买倒卖。 “兄弟，你这面镜子转卖给我吧？我加二两！“ “加三两！我出三两！“ “五两！我出五两！“ 原本一两银子的玻璃杯，转手就被炒到了五两。 三尺镜从五两炒到了十五两。 落地大玻璃从五十两炒到了一百二十两！ 而且——有价无市！ …… 与此同时，应天府郊外，一座偏僻的农庄里。 朱元璋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布衣，头上裹着黑巾，活脱脱一个乡下老财主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却透着一股子帝王才有的威压。 “咱的乖孙啊……“朱元璋停下脚步，看向院子里那几间用茅草搭成的“工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工坊里，十几个工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按照朱杰教的方法，用石英砂、纯碱和石灰石混合烧制玻璃。炉火熊熊燃烧，一锅锅透明的玻璃液被工人用铁管挑出来，吹制成各种形状。 玻璃杯、玻璃镜、玻璃窗—— 全都是这个时代的“稀世珍宝“。 朱元璋走到工坊门口，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心里那个美啊。 【玻璃这东西，成本其实很低。石英砂满大街都是，纯碱和石灰石也不贵。关键是把烧制温度控制在1500度左右，再加上水银镀背法做镜子，成本不到十文钱。】 “多少？！“朱元璋差点跳起来，“十文钱？！“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乖孙的心声！ 【十文钱成本，卖一两银子。一百倍的利润。】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今天琉璃阁卖出去的玻璃，少说也有两百面。按平均每面五两银子算，一天的营业额就是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啊！ 他朱元璋打了一辈子仗，当了好几年皇帝，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对，他是皇帝，国库里的银子也不少。可那是国家的钱，得用来发军饷、修水利、赈灾荒。真正能装进自己口袋的，也就是内库那点银子。 可现在—— “这琉璃阁的银子，是咱乖孙的。“朱元璋眼睛越来越亮，“乖孙的钱，就是咱的钱。咱的钱，还是咱的钱！“ 他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搓起手来。 【不过玻璃这玩意儿容易被仿制。等别人摸清了配方，利润就会下降。所以要在最短时间内占领市场，把品牌打出去。】 “品牌？“朱元璋皱眉，“啥是品牌？“ 【就是让人一听到'琉璃阁'三个字，就知道这是最好的玻璃。以后还要推出玻璃窗、玻璃灯、玻璃首饰，甚至玻璃望远镜。让全大明的人都知道，好东西，只认琉璃阁。】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玻璃窗？玻璃灯？玻璃首饰？玻璃什么镜？ 虽然有些词他听不懂，但“全大明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他听懂了。 “好！“朱元璋一拍大腿，“咱这就回去调人！给乖孙的琉璃阁加派护卫！谁敢在琉璃阁闹事，咱——“他差点说“咱砍了他的脑袋“，赶紧改口，“咱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外，价格不能一直这么高。等竞争对手出现了，就要主动降价，用规模优势把对手挤垮。这叫——】 朱杰的心声顿了顿。 朱元璋急得直搓手：“叫啥？快说啊！“ 【这叫价格战。】 “价格战？“朱元璋琢磨着这三个字，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打仗是行家。可“价格战“这种仗，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打人，不打城，就打价格？ 把价格压低，让对手赚不到钱，对手自然就撑不下去了。 妙啊！ 太妙了！ 朱元璋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十文钱的本，卖一两银子……一百倍的利润……一天一千两银子……一个月三万两……一年三十六万两……“ 他越算越激动，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抱头。 “咱数钱数到手软的日子……要来了？！“ …… 琉璃阁。 小豆子已经累瘫在柜台后面了。 今天一天，他收了整整一千二百两银子的货款。银子堆在柜台里，像一座小山。 他伸出颤抖的手，从银堆里抓起一把，又撒下去。 “银子……全是银子……“ 就在这时，铺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 小豆子心里一紧。 锦衣卫？ 这帮煞神怎么找上门来了？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爬起来，探头往外看。只见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直奔铺子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千户，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小豆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迎上去：“各位大人，小店本分经营，不知犯了什么法……“ 锦衣卫千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看着那堆银子，眉头微皱。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往柜台上一拍。 “奉陛下口谕——“ 千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琉璃阁乃皇家特许商号，受朝廷保护。任何人不得滋扰、抢夺、仿冒。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围观的人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以谋逆论处。“ 四个字，像四记闷雷，劈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谋逆？！ 卖个玻璃，跟谋逆扯上关系了？ 但锦衣卫说的话，谁敢不信？ 千户收回令牌，又看了小豆子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陛下还说了——“ “让你们好好干。“ 说完，锦衣卫转身离去，来如风，去如电。 留下满街的人面面相觑。 皇家特许？ 朝廷保护？ 谋逆论处？ 这琉璃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豆子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柜台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门外那些目瞪口呆的顾客，突然觉得腰板挺得笔直。 “各位客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琉璃阁正常营业！要买玻璃的，排队！“ 人群沉默了三秒。 然后—— “我买！给我来一面落地镜！“ “我买两面！“ “我买十面！“ 排队的人更长了。 从秦淮河畔，一直排到了应天府门口。 …… 当天晚上。 朱元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 纸上是他亲手算的账： 琉璃阁首日营业额：1200两。 成本：约12两。（十文钱一面，一百面就是一两银子。） 利润：1188两。 朱元璋看着这个数字，嘴角越咧越大，越咧越大，最后差点咧到耳根子。 “一千一百八十八两……“他喃喃自语，“一天就一千一百八十八两……“ 他激动得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爽！“ 这一声“爽“，饱含了一个穷苦出身的皇帝，对金钱最纯粹的渴望。 他朱元璋是什么人？ 要饭的出身！ 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好了，乖孙搞了个琉璃阁，一天赚的钱比他当年要饭要一辈子都多。 “咱的乖孙啊……“朱元璋仰天长叹，“你咋就这么能干呢！“ 感叹完，他又坐下来，继续算账。 “一天1188两，一个月就是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两……一年就是四十二万七千二百两……“ 他算着算着，突然停住了。 “不对。“朱元璋皱起眉头，“乖孙说了，价格不能一直这么高。等别人仿制了，就得降价。“ 他想了想，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假设三年后利润减半，每年二十万两。 十年就是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银子啊！ 朱元璋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激动的。 他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乖孙说，以后还要搞玻璃窗、玻璃灯、玻璃首饰、玻璃望远镜……“ 他越写越兴奋，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 “玻璃船窗！玻璃花房！玻璃暖阁！玻璃——“ “停！“朱元璋猛地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再写下去，他怕自己激动得晕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又哭又笑的脸。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连碗完整的破碗都找不到。“他喃喃自语，“现在好了，乖孙给咱搞了个琉璃阁。以后咱就是大明最有钱的老头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全天下最有钱的老头儿！“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标儿啊……“他轻声说，“你要是能看到这一天，该多好。“ 沉默了很久。 他抹了抹眼角，转身回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行字： “琉璃阁，洪武七年三月初八开业。首日利润：1188两。“ “记于此，留与乖孙日后查阅。“ 写完，他把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天还得去琉璃阁看看。“他自言自语，“顺便——“ “再买一面落地镜。放咱寝宫里。“ “咱也要照照，看看咱这老头儿，是不是越活越精神了。“ 他嘿嘿笑着，吹灭了蜡烛。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书桌上，那张算账的纸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上面的数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像银子一样亮。 session_id: 20260425_021015_ff49f3 第11章 朱元璋的烦恼——皇后也要玻璃 洪武三年的初夏，南京城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起来。 奉天殿内，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眼睛却时不时往殿下一瞟。 他不是在找谁。 真的不是在找谁。 他只是……恰好觉得今天朝会的气氛格外沉闷，需要一点“精神食粮“来提神醒脑罢了。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百官队列中扫了一圈又一圈，终于锁定在了那个穿着青色六品官服、站在角落里打哈欠的年轻人身上。 朱杰。 翰林院修撰，六品。 此刻正站在队列末尾，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不是口水，绝对不是口水，只是清晨露水沾到了嘴角，对，就是这样。 朱元璋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暗骂：这小子，在咱的朝会上打瞌睡？活腻了是吧？ 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小子一醒过来，脑子里就会开始“广播“。 果然。 朱杰猛地一激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 【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这破朝会怎么还没完？大明的空调呢？冰箱呢？冰块呢？本公子要热成烤乳猪了！】 朱元璋耳朵一动。 来了来了来了！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朕在认真听奏“的严肃表情，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空调？冰箱？冰块？ 咱昨天不是已经让人建冰窖了吗？这小子怎么还在喊热？ 朱元璋正琢磨着，朱杰的心声又传来了： 【话说回来，这大明的玻璃要是能造出来，装上窗户，夏天通风冬天保暖，不比这破木窗强一百倍？可惜啊，烧玻璃需要纯碱和石英砂，大明好像有石英砂，但纯碱……得找硝石矿……】 玻璃？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 玻璃是什么？ 透明的！像水一样透明的东西！能装在窗户上！ 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皇宫的窗户全换上，那得多气派？ 不对，气派是次要的。 关键是—— 【要是能造出玻璃镜子，本公子就能每天照镜子看自己帅不帅了……穿越前天天加班熬夜，脸都糙成砂纸了，现在好歹是古代小鲜肉，得好好保养……】 朱元璋：“……“ 这小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玻璃镜子？ 透明的镜子？ 那照出来的人，岂不是比铜镜清楚一百倍？ 朱元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朱元璋一愣。 马皇后？ 这个时辰，她怎么来奉天殿了？ 殿内百官也纷纷侧目，只见马皇后穿着一身素雅宫装，头上只簪一支玉簪，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殿中。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在百官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朱元璋身上。 “重八，咱……妾身来看看你。“马皇后柔声道。 朱元璋赶紧放下奏折，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了三分：“秀英，你怎么来了？这朝会闷得很，你身子弱，不该来受这个罪。“ 马皇后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百官，目光在朱杰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朱杰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正恭恭敬敬地站着，脸上挂着标准的“臣在听“的表情。 但实际上—— 【卧槽！马皇后来了！历史上最著名的贤后之一啊！本人比画像上好看多了！端庄大气，慈眉善目，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不对，我现在应该保持严肃，不能在心里花痴……可是她真的好有气质啊……】 朱元璋：“……“ 这小子连皇后都敢在心里“花痴“？ 他正想发作，马皇后却已经开口了。 “重八，妾身今日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朱元璋一愣：“什么事？你说。“ 马皇后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天气热了，妾身宫里的那几扇木窗，挡不住热气。听说翰林院有个叫朱杰的年轻人，懂一些奇……奇思妙想，妾身想让他帮个忙。“ 朱元璋：“？？？“ 啥？ 马皇后要找朱杰帮忙？ 她怎么知道朱杰的？ 朱元璋下意识地看向朱杰。 朱杰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表面恭恭敬敬，实际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马皇后找我帮忙？我何德何能啊！等等，她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我最近确实跟刘伯温聊过一些“奇思妙想“，但那是聊天啊！不是献策啊！万一搞砸了，皇后怪罪下来，我这条小命……】 朱元璋心里冷笑：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但他嘴上却说：“秀英，你找他帮什么忙？“ 马皇后道：“妾身听说，他能造一种'透明的窗户'，比木窗通风，比纸窗明亮。妾身宫里夏天闷热，冬天漏风，若是能换上那种窗户，倒也舒服。“ 透明的窗户？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玻璃！ 马皇后说的就是玻璃窗户！ 他转头看向朱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朱杰。“ “臣……臣在！“朱杰赶紧出列，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说要你造一种'透明的窗户'，你可有把握？“ 朱杰：“？？？“ 他抬头看了看马皇后，又看了看朱元璋，脑子里疯狂运转。 【透明窗户？玻璃？我现在上哪儿造玻璃去？烧玻璃需要高温窑炉，需要纯碱、石英砂、石灰石，还得有鼓风设备……大明现在连个正经的窑厂都找不到几个，我拿头造啊！】 朱元璋听着朱杰的心声，心里已经有了底。 “怎么？没把握？“朱元璋故意板起脸。 朱杰冷汗都下来了。 【完了完了，皇帝这是要拿我开刀啊！马皇后亲自开口，我敢说个'不'字吗？不行，得想个折中的办法……玻璃一时半会儿造不出来，但可以先搞个'低配版'……】 “回陛下，“朱杰硬着头皮道，“臣……臣确有法子，只是需要一些时日。“ 朱元璋：“几日？“ 朱杰：“十……十日！“ 【十天！十天之内必须把玻璃搞出来！不然皇后怪罪下来，我死定了！】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十日。朱杰，此事若成，重重有赏。若不成……“ 他没说完，但殿内百官都知道，洪武皇帝的“若不成“三个字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马皇后却笑着打圆场：“重八，你别吓唬人家孩子。朱杰，此事不急，你慢慢来便是。“ 朱杰：“谢皇后娘娘体谅！“ 他跪在地上，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玻璃配方：石英砂70%、纯碱20%、石灰石10%。石英砂好找，河边就有。石灰石也好办，南京城外到处都是。问题是纯碱……纯碱得从天然碱矿或者草木灰里提取……草木灰！对！草木灰里有碳酸钾，可以代替纯碱！虽然纯度低一点，但先搞出个'低配版'玻璃应付一下再说！】 朱元璋听着朱杰的心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本事的。 朝会继续。 但朱元璋已经没什么心思听奏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玻璃。 透明的窗户！ 透明的镜子！ 要是皇宫全换上玻璃窗户，那得多亮堂？ 要是能造出玻璃镜子，那照出来的人，岂不是纤毫毕现？ 不对，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要是能造出玻璃瓶，本公子就能酿酒了！葡萄酒！啤酒！白酒！大明现在的酒都是浊酒，跟刷锅水似的，本公子要喝透明的！】 朱元璋：“……“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酒？ 玻璃瓶酿酒？ 朱元璋忽然觉得，这小子的心声，好像比朝会还有意思。 …… 朝会结束后，朱元璋没有回乾清宫，而是直接去了坤宁宫。 马皇后正在宫里避暑，见朱元璋进来，笑着迎上去：“重八，朝会结束了？“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然后看着马皇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马皇后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朝上出什么事了？“ 朱元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秀英，你跟咱说实话，你今天去奉天殿，是不是故意的？“ 马皇后一愣：“什么故意的？“ “你找朱杰造什么'透明窗户'，是不是早就听说他了？“ 马皇后笑了笑，不否认：“重八，你当咱在宫里白待了这么多年？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咱能不知道？“ 朱元璋：“……“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疲惫。 “秀英，咱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朱杰那小子……不简单。“ 马皇后笑了：“咱早就看出来了。那孩子眼神不一样，看人的时候没有怕，只有……好奇。宫里这些人，看咱的眼神都是敬畏，唯独他，看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老太太'。“ 朱元璋：“……“ 他差点笑出声。 “老太太“？ 这小子连皇后都敢这么想？ “秀英，“朱元璋正色道，“咱发现，那小子脑子里有很多……很多咱没见过的东西。什么'空调'、'冰箱'、'玻璃'、'玻璃瓶酿酒'……听着荒唐，但咱总觉得，不是全无道理。“ 马皇后认真地看着他：“重八，你是皇帝，你信他，就给他机会。你疑他，就查他。但别既信又疑，那样最累。“ 朱元璋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 “咱当皇帝这么多年，“朱元璋低声道，“什么人没见过？但朱杰这样的，咱头一回见。他不像大臣，倒像是……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马皇后笑了：“重八，你是不是魔怔了？“ 朱元璋：“……“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像是魔怔了。 …… 朱杰回到翰林院的值房，第一件事就是关门。 第二件事就是抓头发。 【完了完了完了！十日之内造出玻璃！我上哪儿造去？！本公子是个程序员，不是化学家！虽然高中化学学过玻璃配方，但那都是纸上谈兵啊！真让我动手，我连窑炉都不会搭！】 他在值房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住了。 【等等……刘伯温！刘伯温不是管着工部吗？工部有窑厂！虽然烧的是陶瓷，但原理差不多！只要把温度提上去，换上正确的配方……】 他眼睛一亮。 【对！找刘伯温！这老头虽然整天神神叨叨的，但办事能力是真的强！有他帮忙，十日之内搞出低配版玻璃，不是没可能！】 朱杰说干就干，抓起桌上的纸笔就开始写配方。 【石英砂70%、草木灰提取的碳酸钾20%、石灰石10%。草木灰提取碳酸钾的方法：草木灰加水煮沸，过滤，蒸发结晶……简单！初中化学水平！】 他写完后，把纸一卷，直奔刘伯温的府邸。 …… 刘伯温正在院子里摇着扇子下棋，见朱杰急匆匆地跑来，眉毛一挑。 “朱大人，何事如此慌张？“ 朱杰拱手：“刘先生，救命！“ 刘伯温：“？？？“ 他放下扇子，上下打量了朱杰一番：“朱大人，你可是翰林院修撰，六品官，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你慌什么？“ 朱杰苦着脸：“天没塌，但皇后娘娘要我的命。“ 刘伯温：“？？？“ 朱杰把朝会上的事说了一遍，刘伯温听完后，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朱大人，“刘伯温缓缓道，“你说的'玻璃'，可是那种……透明的、像冰一样的东西？“ 朱杰一愣：“刘先生知道？“ 刘伯温笑了：“山人虽不才，却也读过一些西域传来的典籍。西域有'琉璃'，透明如水晶，但色泽偏绿，且极难得。朱大人说的'玻璃'，可是比西域琉璃更透明的东西？“ 朱杰：“对！更透明！无色的！“ 刘伯温的眼睛亮了。 “朱大人，“他收起折扇，正色道，“此事若成，功在社稷。“ 朱杰：“？？？“ 功在社稷？ 不就是个玻璃吗？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 刘伯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朱大人可知，大明现在用什么做窗户？“ 朱杰：“木窗……纸窗……“ “正是。“刘伯温道，“木窗不透光，纸窗不挡风。若能用透明的东西做窗户，冬暖夏凉，光明透亮，这不仅是皇宫的福祉，也是天下百姓的福祉。“ 朱杰：“……“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玻璃在古代的价值。 “好，“朱杰咬牙，“刘先生，帮我！十日之内，我带你造出大明第一块玻璃！“ 刘伯温笑了：“山人等着。“ …… 接下来的九天，朱杰和刘伯温泡在工部的窑厂里，没日没夜地折腾。 第一天，搭窑炉。 第二天，找原料。 第三天，提纯碳酸钾。 第四天，配比实验。 第五天，第一次烧制——失败。温度不够，原料没化开。 第六天，改良鼓风设备——失败。窑炉炸了。 第七天，重新搭窑炉，调整配比——失败。烧出来一坨绿色的东西，跟西域琉璃差不多，但不够透明。 第八天，朱杰急得嘴角起泡。 【温度不够！必须提到1200度以上！大明没有温度计，怎么测温度？对了！看颜色！窑炉发白炽光的时候就是1200度以上！】 第九天，最后一次尝试。 朱杰和刘伯温守在窑炉前，眼睛死死盯着窑口。 窑火熊熊，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刘先生，“朱杰咽了口唾沫，“你说这次能成吗？“ 刘伯温摇着扇子，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手心全是汗。 “山人以为……“他顿了顿，“成与不成，看天意。“ 朱杰：“……“ 这老头关键时刻还是这么不靠谱。 终于，到了开窑的时候。 朱杰深吸一口气，用铁钳从窑里夹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的、微微泛着绿色的…… “成了！“朱杰大喊。 刘伯温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就是玻璃？“ 朱杰把玻璃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阳光透过玻璃，在墙上投下一块淡淡的光斑。 虽然不够完美，虽然还带着一点绿色，但—— 它是透明的。 大明第一块玻璃，成了。 …… 第十天。 朱杰捧着那块玻璃，跪在坤宁宫里。 马皇后坐在凤座上，看着那块透明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玻璃？“ “回皇后娘娘，“朱杰道，“正是。此物透明如冰，可作窗户，可作器皿。只是初次烧制，色泽尚不完美，臣会继续改良。“ 马皇后伸手接过玻璃，对着光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孩子，你做到了。“ 朱元璋站在马皇后身后，看着那块玻璃，嘴角抽了抽。 【成了！终于成了！本公子真是天才！十日之内烧出玻璃，这效率放现代都能拿诺贝尔奖了！不对，诺贝尔奖是西方的，本公子是大明人，应该拿……拿什么奖？大明科技进步奖？】 朱元璋：“……“ 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功。 “朱杰，“朱元璋开口了，“此事你办得不错。咱赏你——“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赏你白银一百两，绸缎十匹。另外，玻璃窑厂由你负责，工部配合，务必在入冬之前，把皇宫的窗户全换上玻璃。“ 朱杰：“谢陛下！“ 他跪在地上，心里却在想： 【一百两银子？才一百两？本公子烧玻璃差点把命搭进去，就值一百两？算了算了，皇帝抠门是出了名的，不跟他计较。重点是——玻璃窑厂归我管！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本公子成了大明玻璃行业的'垄断巨头'！以后大明有钱人用的玻璃器皿，全是我生产的！】 朱元璋听着朱杰的心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垄断巨头？ 这小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这些。 不过…… “秀英，“朱元璋凑到马皇后耳边，低声道，“等玻璃窗户装上了，咱也给你弄一面玻璃镜子。“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笑了：“重八，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朱元璋：“……“ 他干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咱……咱就是觉得，你配得上最好的。“ 马皇后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朱元璋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 从坤宁宫出来，朱杰走在宫道上，心情大好。 【玻璃搞定了，银子拿到了，窑厂归我管了。下一步……搞玻璃镜子！搞玻璃瓶！搞葡萄酒！本公子的古代创业之路，正式起步！】 他正美着呢，一个太监匆匆跑来。 “朱大人！陛下口谕——“ 朱杰一愣：“什么口谕？“ 太监道：“陛下说，玻璃瓶子酿的酒，让他第一个尝。“ 朱杰：“？？？“ 他猛地回头，看向奉天殿的方向。 【卧槽！皇帝怎么知道我想酿酒的？！我嘴没动啊！我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奉天殿里，朱元璋正端着茶杯，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这小子，“朱元璋自言自语，“脑子里的东西，咱全听得见。想瞒咱？门儿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树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玻璃……玻璃瓶酿酒……“ “咱的大明，好像要不一样了。“ 窗外，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朱元璋忽然觉得，这个皇帝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2章 肥皂问世——大明人的卫生革命 洪武三年的初夏，南京城的天气已经热得让人直冒汗。 翰林院里，朱杰正对着一面铜镜发愁。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剑眉星目倒是没错，但鼻头上那几颗红肿的痘痘，硬生生把翩翩公子的形象拉低到了街边小二的水平。 【完了完了完了，这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大明居然没有洗面奶！没有沐浴露！没有香皂！连块像样的胰子都买不起！我现在每天用的什么？草木灰兑水！草木灰啊兄弟们！这玩意儿洗脸跟用砂纸磨有什么区别？！】 朱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用粗布毛巾往脸上擦。毛巾硬得像砂纸，擦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奉天殿里正在批奏章的朱元璋，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草木灰兑水？“朱元璋放下朱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小子又在嘀咕什么新鲜玩意儿？“ 他侧耳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要是能做出肥皂来就好了……肥皂的制作原理其实很简单，油脂加碱，高温皂化反应就行。碱的话，草木灰里就有碳酸钾。油脂……去菜市场买点猪板油？这玩意儿在大明应该不值钱吧？】 朱元璋的眼睛越瞪越大。 “肥……皂？“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御案，“皂者，洗涤之物也。这小子说能做出比胰子还好使的洗涤之物？“ 他想起后宫里那些宫女洗衣裳的场景——大木盆里泡着皂角水，几个宫女搓得手臂通红，一件衣裳要搓上半个时辰。要是真有什么“肥皂“，那得省多少力气？ “这事儿……好像有点意思。“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下朝后，朱杰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昨晚熬夜把肥皂的配方写在了纸上——虽然穿越三年了，但作为一个前程序员，他的动手能力还是在线的。毕竟写代码和做实验本质上是一样的：输入、处理、输出，只不过一个跑在电脑上，一个跑在烧杯里。 刚走到翰林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站在树下，双手抱胸，一脸冷酷。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锦衣卫？我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啊！难道是我昨天偷吃御膳房的糕点被发现了？不对，那是刘伯温吃的，我只是在旁边闻了闻……】 锦衣卫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朱杰：“朱修撰，陛下口谕，宣你即刻入宫觐见。“ 朱杰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完了，锦衣卫宣召，十有八九没好事！难道是我心声泄露被发现了？不可能啊，这玩意儿应该只有皇帝一个人能听见……等等，皇帝让我入宫？难道他……他也听见了？！】 他硬着头皮跟着锦衣卫进了宫。 奉天殿里，朱元璋正悠闲地喝着茶，见朱杰进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免礼免礼，过来坐。“ 朱杰战战兢兢地跪下：“臣朱杰，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宣臣入宫，所为何事？“ 朱元璋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咱刚才在朝上，好像听见你说什么……肥皂？“ 朱杰浑身一僵。 【他听见了！他果然听见了！完了完了，我现在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他表面上却装出一脸茫然：“肥皂？臣……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朱修撰，咱这个人呢，耳朵特别好使。你刚才心里嘀咕的那些话——什么油脂加碱、高温皂化、猪板油——咱可听得一清二楚。“ 朱杰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皇帝的听力是狗变的吧！我在心里说的话他都能听见？！不对，重点是——他听见了肥皂的配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技术专利被窃取了！在这个没有知识产权法的大明，我连维权的地方都找不到！】 朱元璋见他脸色变幻不定，觉得有趣极了，故意板起脸：“朱修撰，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什么？“ 朱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臣只是随口胡诌，当不得真！“ “胡诌？“朱元璋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那你说说，肥皂怎么做？“ 朱杰抬起头，看见朱元璋眼中闪烁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光芒——那是程序员看到新框架时的好奇之光，是产品经理看到竞品功能时的兴奋之光。 【这皇帝……怎么跟个技术宅似的？】 他咬了咬牙，心想既然藏不住，不如干脆摊牌。 “陛下，臣……确实在研究一种新的洗涤之物。用猪油或者牛羊油，加上草木灰提取的碱液，高温熬制之后冷却成型，便是一种比胰子更好用的洗涤之物。臣称之为——肥皂。“ 朱元璋眼睛一亮：“能洗什么？“ “衣物、头发、身体皆可。而且去污能力远超胰子和皂角，洗后还会留有淡淡香气。“ “香气？“朱元璋来了兴趣，“什么香气？“ “可以加入花瓣精油，比如桂花、茉莉、玫瑰……“朱杰越说越起劲，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御前，“甚至可以做成药用肥皂，加入硫磺能治皮肤病，加入艾草能驱蚊虫……“ 朱元璋听得直搓手。 【硫磺治皮肤病！艾草驱蚊虫！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咱后宫那些宫女，一到夏天就被蚊子咬得满身包，要是有了这肥皂……不对，咱得先看看效果再说。万一他吹牛呢？】 “朱修撰。“朱元璋打断了他，“咱给你三天时间，做出这个肥皂来。做好了，重重有赏。做不好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朱杰心里一紧。 【做不好会怎样？剥皮实草？打三十大板？还是发配边疆？这皇帝怎么跟个变态产品经理似的，开口就要MVP（最小可行产品）！】 “臣……臣定当尽力！“ 朱元璋满意地笑了：“去吧。对了，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跟内务府说，用咱的私库。“ 朱杰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退出了奉天殿。 等他走远了，朱元璋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嘴上说着尽力，心里估计已经骂了咱八百遍了。“他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这肥皂要是真能做出来，咱后宫那些洗衣裳的宫女可就有福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太监吩咐：“去，把内务府的账房给咱叫来。咱要拨一笔银子，给朱修撰搞什么……肥皂。“ 三天后。 朱杰租住在城南一处小院里，院子里架着一口大铁锅，锅底下烧着柴火，锅里熬着一锅浑浊的液体。 他穿着短打，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停地搅拌。额头上全是汗，脸上还沾了几滴油渍，看起来像个厨子多过像个翰林修撰。 【皂化反应……温度控制在80到100度之间……碱液比例不能太高，不然做出来的肥皂会伤皮肤……猪板油要选新鲜的，不然做出来的肥皂会有腥味……】 他在心里默念着化学公式，手上动作不停。 旁边放着几个粗陶碗，碗里已经凝固了一些灰白色的膏状物。这是前两天的试验品——第一次碱加多了，做出来的肥皂硬得像石头，擦一下手能掉一层皮；第二次油加多了，做出来的肥皂软趴趴的，拿都拿不起来。 这是第三次。 “温度差不多了。“朱杰用木棍挑起一点液体，看了看粘稠度，“加盐析出。“ 他往锅里撒了一把粗盐，继续搅拌。锅里的液体开始分层，上层浮起一层白色的膏状物。 朱杰眼睛一亮：“成了！“ 他用勺子把上层的白色膏体舀出来，倒进一个木模子里。木模子是他自己刻的，正面雕了一个“朱“字——作为一个有版权意识的现代人，他决定给肥皂打上自己的品牌标志。 “等冷却成型，就是大明第一块肥皂了。“朱杰搓了搓手，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我就叫'肥皂朱'，大明日化行业的开山鼻祖，纳斯达克敲钟人……不对，这里是明朝，没有纳斯达克。那就叫'朱氏肥皂坊'，做明朝的宝洁公司！】 他正做着发财梦，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杰回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朱元璋穿着便服，身后跟着刘伯温和两个太监，正站在院门口，一脸好奇地往院子里张望。 【我靠！微服私访？！这皇帝怎么跟个不请自来的甲方似的，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连个预约都不发！】 朱元璋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木模子里的肥皂。 “这就是肥皂？“他蹲下身，拿起一块已经冷却成型的肥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没什么异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油香。“ 刘伯温也凑了过来，捋着胡须打量：“此物灰白如脂，触手滑腻，莫非真是洗涤之物？“ 朱杰赶紧擦干净手，跪下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怎么亲自来了？“ “咱不亲自来，怎么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在糊弄咱？“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去御花园，咱要亲眼看看这肥皂好不好用。“ 御花园的亭子里，摆着一盆清水和几块沾满油污的粗布。 朱元璋把肥皂递给身边的太监：“试试。“ 太监接过肥皂，在湿布上搓了搓，然后开始揉搓。不一会儿，布上就起了丰富的泡沫。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 “这泡沫……“他凑近看了看，“比皂角的泡沫多多了！“ 太监搓了几十下，然后把布放进清水里漂洗。水一冲，油污全没了，布变得干干净净。 “陛下，这布……真洗干净了！“太监一脸惊奇。 朱元璋拿过那块布，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才他碰了肥皂，手上也起了泡沫，用水一冲，手也干净了，而且不觉得干涩。 “好东西！“朱元璋一拍大腿，“朱修撰，你这肥皂比胰子好用十倍不止！“ 朱杰跪在一旁，心里暗爽。 【那是当然，这可是经过几百年市场验证的成熟产品。胰子是什么玩意儿？动物胰脏加草木灰做的，又腥又贵，一块要好几两银子。我的肥皂成本不到十文钱，利润率百分之几千！】 朱元璋没听见他的心声，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朱修撰。“朱元璋笑眯眯地看着他，“这肥皂的配方，咱想征用。“ 朱杰心里一紧。 【来了来了来了，典型的甲方白嫪行为！“征用“两个字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连版权费都不提！这要是放在现代，我直接律师函警告……】 “陛下，“朱杰硬着头皮说，“臣……臣还想靠这个发财呢。“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实诚！“他想了想，“这样吧，肥皂的配方归咱，但咱许你在大明境内独家经营。所有肥皂坊都得从你这里进货，你收授权费。如何？“ 朱杰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特许经营加盟模式吗？！这皇帝居然懂商业？！不对，他肯定是听我心声学到的！】 “臣……臣谢陛下隆恩！“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拿起一块肥皂，在手里把玩着：“对了，你刚才说可以加花瓣精油？桂花、茉莉、玫瑰？“ “是的，陛下。加入不同香料，可以做成不同香型的肥皂。比如桂花香适合秋冬，茉莉香适合春夏，玫瑰香……适合女子。“ “女子？“朱元璋眼睛一转，“咱觉得皇后一定会喜欢。她最爱茉莉花了。“ 他转身对太监说：“去，让朱修撰今天就做一批茉莉香型的肥皂，明天送到坤宁宫去。“ 朱杰：“……“ 【这皇帝的执行力也太恐怖了吧！上午说要做，下午就要出货？这要是放在现代，得叫“敏捷开发“加“快速迭代“……不对，我现在是在明朝，没有敏捷开发，只有“不做就砍头“！】 第二天一早，坤宁宫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马皇后手里捧着一块淡黄色的肥皂，闻了又闻，脸上满是惊喜：“重八，这是你给咱弄的？“ 朱元璋背着手站在门口，故作淡定：“一个翰林修撰研究出来的洗涤之物，叫肥皂。比胰子好用，还不伤手。“ 马皇后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啊，嘴上说着不在乎，背地里倒是会疼人。“她拿起肥皂走到水盆边，沾了水搓了搓，丰富的泡沫立刻冒了出来，“这泡沫……真多！“ 她洗了洗手，又洗了洗脸，然后用毛巾擦干，对着铜镜照了照，惊喜地说：“这脸洗得真干净！而且不紧绷，还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朱元璋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爽。 【这小子做的东西果然靠谱！回头得再问问他还有什么新花样……对了，他昨天心里嘀咕什么“洗发水“、“护发素“的，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正琢磨着，马皇后已经拿着肥皂走了过来：“重八，你也试试。你天天批奏章，手上全是墨渍，用这个洗肯定干净。“ 朱元璋拗不过，只好伸手让马皇后帮他洗。马皇后蘸了肥皂在他手上搓了起来，泡沫越搓越多，墨渍很快就被洗掉了。 “真干净。“朱元璋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感慨，“这朱修撰……倒是个有用之才。“ 马皇后笑了笑：“那孩子看着就机灵。重八，你可别太难为他。“ “咱什么时候难为过他？“朱元璋矢口否认，心里却心虚地想，【咱也就是偶尔吓唬吓唬他而已……】 消息传得飞快。 三天后，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朱氏肥皂“。 三山街上，一家新开的铺子前排起了长队。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朱氏肥皂“。 铺子里，朱杰正站在柜台后面，满脸疲惫地收钱。 “一块肥皂二十文！不议价！“他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手里的铜钱已经装了满满三个钱箱。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一块肥皂成本不到十文，卖二十文，利润率百分之百！今天已经卖了五百块了，也就是赚了一万文——十两银子！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赚三百两！】 他正算着账，铺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让让让！锦衣卫办事！“ 几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百户。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朱杰：“朱修撰，陛下口谕，宣你即刻入宫。“ 朱杰心里一沉。 【又来？！这皇帝是不是住我铺子隔壁了？怎么天天宣我入宫！】 他跟着锦衣卫进了宫，在御书房里见到了朱元璋。 朱元璋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地说：“朱修撰，你的肥皂铺子，生意不错啊。“ “托陛下的福，勉强糊口。“朱杰谦虚道。 “勉强糊口？“朱元璋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咱听说你今天一天就赚了十两银子？这叫勉强糊口？“ 朱杰冷汗直冒。 【锦衣卫的探子都到我铺子里去了？！这情报系统也太发达了吧！】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朱修撰啊，咱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陛下请说。“ “北边的将士们，冬天打仗，手上全是冻疮。夏天又热得满身痱子。“朱元璋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说，能不能做出一种……专门给将士们用的肥皂？“ 朱杰愣住了。 他看着朱元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多疑、抠门、戏精的皇帝，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这老头……当了皇帝还惦记着底下的将士。难怪能从乞丐干到皇帝，这格局确实不一样。】 “陛下，“朱杰认真地说，“臣可以做出一种药皂，加入硫磺和艾草，既能杀菌防痱，又能滋润防冻。成本比普通肥皂略高一些，但效果绝对好。“ 朱元璋眼睛一亮：“好！咱要一万块！不，十万块！先给京营的将士们用上！“ 朱杰：“……“ 【十万块？！您当这是点外卖呢，一个按钮就送货上门？！我现在铺子里的库存连一千块都不到！这皇帝怎么永远不按套路出牌，张口就是大单！】 “陛下……“朱杰苦着脸说，“臣的铺子产能有限，一天最多做五百块。十万块得做两百天……“ “那就多开几家铺子！“朱元璋大手一挥，“咱拨银子给你，你在京城开十家分号，每个分号招十个工人。一个月之内，咱要把药皂送到京营将士的手里！“ 朱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行吧，十万块就十万块。就当是……给大明国防事业做贡献了。】 他跪下磕头：“臣，遵旨。“ 朱元璋满意地笑了，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他说了一句：“对了，你上次心里嘀咕的那个什么'洗发水'……咱觉得马皇后一定会喜欢。你顺便也做一批，算咱私人订制的。“ 朱杰：“……“ 【这皇帝……公私不分啊！】 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刘伯温正好从外面走来，看见他，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朱大人，山人听说你又在搞什么新玩意儿？“ 朱杰看着刘伯温那张高深莫测的脸，欲哭无泪。 【刘伯温啊刘伯温，你是大明第一谋士，能不能别跟我一个搞日化的一样见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肥皂商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伯温当然听不见他的心声，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大人，后生可畏啊。“ 朱杰仰天长叹。 大明人的卫生革命，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而朱杰不知道的是，他的“肥皂帝国“，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第13章 香水风波——后宫争宠新武器 洪武三年的初夏，南京城已经热得像个蒸笼。 奉天殿里，朱元璋正襟危坐，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眼睛却时不时往殿下一瞟——准确地说，是瞟向站在文官队列末尾的朱杰。 【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这奉天殿连个空调都没有，古代当官的KPI就是比谁更能扛晒吗？我这套官服起码三层起步，里三层外三层，穿在身上跟个粽子似的。等等，我是不是该发明个电风扇？算了，先发明个蒲扇也行啊，至少能手动扇风……】 朱元璋嘴角微微一抽。 空调？蒲扇？ 这小子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朱修撰。“朱元璋突然开口。 朱杰浑身一激灵，赶紧出列跪下：“臣在！“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朱元璋一本正经地问，心里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又要在心里吐槽咱了？ 朱杰一愣，心里疯狂刷屏： 【这皇帝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关心起我了？难道我脸上写着“快问我空调是什么“？不对不对，我明明什么都没想……等等，我刚才想了空调！完了完了，他又听到了！救命啊，我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脑电波啊！！】 朱元璋差点没绷住。 脑电波？ 这又是什么新词？ “起来吧。“朱元璋摆摆手，“今日朝会就到这里。刘伯温，你留下。“ 刘伯温慢悠悠地出列：“臣在。“ 等其他大臣都散了，朱元璋才压低声音问刘伯温：“刘基啊，你说……这'空调'，是个什么东西？“ 刘伯温捋着胡须，眼神深邃如潭：“陛下，臣以为，空调二字，从字面理解，'空'者，虚空也；'调'者，调和也。莫非是某种调和空气的器物？“ 朱元璋：“……“ 咱就知道问你也没用。 --- 朝会散后，朱杰一路小跑回了翰林院。 【得赶紧写个蒲扇的图纸，最好再搞点薄荷脑，做成清凉油，这大夏天的，没有空调没有风扇，我真的会热死在岗位上……等等，我是不是应该先搞点冰？古代不是有冰窖吗？去找朱元璋要点冰不过分吧？】 他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朱修撰！朱修撰在吗？“ 朱杰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满脸焦急。 “在下就是，公公有何贵干？“ 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朱修撰，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坤宁宫。“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马皇后找我？我最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等等，难道是我心声里吐槽后宫伙食太难吃的事被她知道了？不可能啊，心声只有朱元璋能听到……还是说马皇后有什么特殊能力？】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跟着小太监往坤宁宫走。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坐在窗边纳凉。 见朱杰进来，她笑着招手：“朱杰啊，过来坐。“ 朱杰恭恭敬敬地行礼：“臣朱杰，参见皇后娘娘。“ “免了免了。“马皇后摆摆手，“你这孩子，在咱面前不必拘礼。“ 朱杰坐下后，马皇后端详了他几眼，突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瘦了。“ 朱杰一愣，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马皇后……怎么跟亲妈似的。穿越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不对，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客套话？】 “臣谢娘娘关心，臣……一切安好。“ 马皇后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朱杰啊，你跟咱说句实话——你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都是从哪儿来的？“ 朱杰心里“咯噔“一声。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马皇后不简单！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娘娘说笑了，臣不过是……偶尔有些异想天开罢了。“ 马皇后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异想天开也好，天马行空也罢。咱只问你一句——你可有坏心？“ 朱杰脱口而出：“绝无坏心！“ “那就好。“马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咱信你。“ 她顿了顿，又说道：“其实啊，咱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朱杰：“娘娘请说。“ 马皇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少女般的羞涩？ “你之前跟重八说的那个什么……'香水'，咱听他提了一嘴。“马皇后压低声音，“咱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朱杰：“……“ 【好家伙！原来马皇后也听说了！不对啊，心声只有朱元璋能听到，他怎么跟马皇后说的？难道朱元璋把心声的事告诉马皇后了？！】 --- 朱杰回到住处，开始翻箱倒柜找纸笔。 香水的配方他当然知道——酒精加香精。但在这个年代，酒精还好说，蒸馏酒就能提纯，香精可就麻烦了。 【用花来提炼香精……玫瑰、茉莉、桂花，大明应该都有。提取方法的话，水蒸气蒸馏法应该可行。古代的蒸馏技术虽然原始，但提个精油应该问题不大。】 他一边想一边写，不一会儿就列出了一张清单： - 玫瑰花瓣（越多越好） - 高度白酒（用来提取和溶解） - 蒸馏装置（需要找工匠做一个） - 玻璃瓶（装成品用） 【玻璃瓶……大明有玻璃吗？好像有，但是质量很差，叫“琉璃“。算了，先用瓷瓶凑合吧，反正香水主要看内容，瓶子不重要……等等，后宫娘娘们肯定在意瓶子好不好看。】 他正琢磨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修撰！陛下口谕——“ 朱杰赶紧出去接旨。 小太监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翰林院修撰朱杰，三日内进献'香水'一份，钦此。“ 朱杰：“……“ 【三天？！三天时间够干嘛的？！这皇帝是不是对化学实验有什么误解？！】 小太监走后，朱杰仰天长叹。 【行吧，三天就三天。先去找工匠做蒸馏装置，再去花市买花瓣，然后……等等，我是不是该先找朱元璋要点经费？做实验不得花钱啊？】 --- 接下来的两天，朱杰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跑到工部，找了个老工匠，画了张蒸馏装置的图纸。 老工匠看着图纸，眉头紧锁：“朱大人，这玩意儿……没见过啊。“ 朱杰耐心地解释：“就是一个铜锅，上面接一根铜管，铜管通到一个冷却的容器里。明白吗？“ 老工匠恍然大悟：“哦——就是蒸酒的那个路子！“ 朱杰：“对对对，就是那个路子！“ 【好家伙，古代蒸馏酒的技术已经有了，那提纯酒精应该也不难。这趟没白跑。】 装置定好之后，他又跑到城南的花市，买了一大堆玫瑰花瓣和茉莉花。 花市老板看着他抱着一大堆花，忍不住问：“这位大人，您买这么多花，是要办喜事吗？“ 朱杰苦笑道：“不是办喜事，是……做实验。“ 老板一脸懵。 【实验？这词儿古代人确实听不懂。算了，解释不清。】 回到住处，朱杰开始忙活。 他把花瓣捣碎，放进铜锅里，加水煮沸，然后用湿毛巾敷在头上（防止被蒸汽烫伤），开始收集蒸馏出来的液体。 【水蒸气蒸馏法……花瓣里的挥发性芳香物质会随着水蒸气一起蒸发，然后冷凝收集。第一次蒸馏出来的是纯露，浓度不够，需要二次蒸馏提纯……古代的工艺虽然粗糙，但只要方法对，应该能搞出个差不多。】 他忙活了整整一天，终于收集了小半瓶淡黄色的液体。 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扑面而来。 朱杰深吸一口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终于……终于有味道了！虽然比不上现代香水，但至少能闻了！古代人没闻过这么浓的香味，估计要疯。】 他赶紧找了个漂亮的瓷瓶，把香水装了进去。 【还得想个名字……“大明一号“？太土了。“御香“？太正式了。“醉花阴“？嗯，这个不错，有文化气息。】 --- 第三天，朱杰带着香水去见朱元璋。 朱元璋正在御书房批奏折，见朱杰进来，眼睛一亮。 “东西带来了？“ 朱杰恭敬地递上瓷瓶：“臣幸不辱命。“ 朱元璋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表情瞬间凝固。 【……这味道……】 朱元璋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陶醉，又从陶醉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朱杰啊。“朱元璋缓缓开口，“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学来的？“ 朱杰：“回陛下，臣看书上说的。“ 【看书上说的。对，我书里看的《化学实验基础》。】 朱元璋：“什么书？“ 朱杰：“……一本古籍。“ 【一本不存在的书。】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很好。这香水，咱很满意。“ 他顿了顿，又问：“你说……这香水，后宫的娘娘们会喜欢吗？“ 朱杰心里“咯噔“一声。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后宫争宠的戏码要来了！】 “回陛下，臣以为……娘娘们定会喜欢。“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一拍桌子：“传咱的旨意——把这香水送到坤宁宫，让皇后试试！“ 朱杰：“……“ 【不是，陛下您这操作也太直接了吧？直接给马皇后？您就不怕……等等，马皇后是正宫，其他娘娘应该不敢跟她争吧？不对，后宫的水深着呢……】 --- 坤宁宫里，马皇后打开瓷瓶的那一刻，整个宫殿都安静了。 那股玫瑰香，浓郁而不刺鼻，淡雅而不寡淡，像是把整个春天的花都揉碎了，融在一瓶液体里。 马皇后的眼眶微微发红。 “好香……“她轻声说，“咱活了半辈子，还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旁边的宫女们也都看呆了。 “娘娘，这……这是什么？“ 马皇后笑了笑：“这是朱杰那孩子做的香水。“ 她拿起瓷瓶，在手腕上涂了一点。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连窗外的鸟儿都仿佛被吸引了，停在窗棂上不肯走。 马皇后看着手腕上的香气，突然叹了口气。 “重八他……一定很喜欢这东西吧？“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马皇后笑了笑，没再说话。 【重八当了皇帝之后，就再也没给咱买过什么礼物。他是个好皇帝，但……不是个好丈夫。这香水，是他特意让人送来的吗？还是朱杰那孩子的心意？】 --- 然而，马皇后不知道的是—— 这瓶香水，很快就在后宫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坤宁宫得了“神仙水“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六宫。 各宫娘娘们纷纷派人来坤宁宫打听。 “皇后娘娘，听说您得了一种香喷喷的仙露？“ “皇后姐姐，那东西真的那么神奇吗？“ 马皇后为人宽厚，不好拒绝，便让朱杰再做几瓶。 朱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几瓶？！你知道我做一瓶要多久吗？！蒸馏、提纯、装瓶……我这不是在做香水，我是在炼丹啊！！】 但皇帝的旨意不能违抗。 朱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炼丹“。 他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要是放在现代，我开个香水厂，分分钟实现财富自由。可惜啊，在大明，做香水就是个苦力活。没有化学合成，没有工业设备，全靠手工……等等，我是不是该收点专利费？】 【专利费？在大明跟皇帝收专利费？我是不是活得太长了？】 --- 香水送到各宫之后，效果堪称“核弹级“。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李淑妃。 李淑妃是朱元璋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平时就爱打扮。收到香水后，她每天往身上喷——等等，古代没有喷雾瓶，她只能往手腕和衣领上涂。 但即便如此，那股香气也足够惊艳了。 有一天，朱元璋去李淑妃宫里用膳。 刚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这是什么味道？“ 李淑妃娇羞地低下头：“陛下，这是皇后娘娘赐的香水。“ 朱元璋：“……“ 【这味道也太浓了吧？朱杰那小子是不是没把握好剂量？】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但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确实好闻。 --- 接下来的几天，后宫彻底乱了。 各宫娘娘们开始攀比谁用的香水更多、谁身上的香味更浓。 有人一天涂三次，有人一天涂五次，还有人睡觉前也要涂一点。 结果就是——整个后宫弥漫着各种浓度的玫瑰香，走到哪儿都能闻到一股“花仙子“的味道。 朱元璋受不了了。 他找到朱杰，一脸严肃地说：“朱杰啊，你那香水……是不是太浓了？“ 朱杰：“回陛下，臣已经尽量稀释了。“ 朱元璋：“那怎么各宫的娘娘们还是觉得不够？“ 朱杰：“……“ 【因为她们贪心啊！陛下！这东西就跟现代人的香水一样，喷多了反而刺鼻！但后宫娘娘们不懂啊，她们以为越多越好！】 朱元璋看着朱杰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你再做一批淡一点的。“ 朱杰如释重负。 【终于！淡一点的就好办了，多加点酒精稀释就行。】 --- 然而，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马皇后突然把朱杰叫到坤宁宫，一脸严肃。 “朱杰啊，你过来。“ 朱杰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马皇后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这香水，你还能做出别的味道吗？“ 朱杰一愣：“回娘娘，可以。玫瑰、茉莉、桂花、栀子……都可以。“ 马皇后眼睛一亮：“那……你能做出一种让男人闻了之后……心动的味道吗？“ 朱杰：“……“ 【等等，马皇后在说什么？让男人闻了之后心动？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斩男香“吗？！马皇后你可是皇后啊！你让朱元璋心动的办法还需要用香水吗？！】 马皇后见他不说话，脸微微一红：“咱……咱就是问问。“ 朱杰赶紧低头：“臣……臣试试。“ 【行吧，斩男香就斩男香。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加点麝香或者龙涎香之类的动物性香料，这些味道在人类进化过程中和性吸引力挂钩了。但大明哪来的麝香？算了，用沉香代替吧，沉香的味道沉稳大气，男人应该喜欢。】 他回去之后，用沉香、檀香和少量玫瑰混合，做了一批“男士香水“。 【其实这玩意儿在现代叫“古龙水“。但跟古人说古龙水他们肯定听不懂，就叫“沉香露“吧。】 香水做好后，朱杰偷偷交给了马皇后。 马皇后拿到香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当晚，朱元璋去了坤宁宫。 刚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同于以往的香气。 不是玫瑰的浓郁，不是茉莉的清甜，而是一种……沉稳、大气、带着淡淡木质调的香味。 朱元璋愣了愣。 “这……这是什么味道？“ 马皇后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散发着那股沉香的气息。 “重八，好闻吗？“ 朱元璋：“……“ 【好闻是好闻……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咱怎么觉得……皇后今天特别好看？】 他定了定神，仔细一看。 马皇后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宫装，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没有珠翠点缀，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那股沉香的味道，像是给马皇后镀上了一层光环。 朱元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轻时——那个在郭子兴帐下当小兵，偷偷看马家姑娘的年代。 “秀英……“朱元璋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你今天……很好看。“ 马皇后笑了。 “是吗？那以后，咱每天都这么穿。“ 朱元璋：“……“ 【等等，咱刚才说了什么？咱居然说皇后好看？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马皇后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 第二天上朝，朱元璋心情大好。 朱杰站在下面，心里忐忑不安。 【完了完了，马皇后那个“斩男香“肯定起作用了。朱元璋今天心情这么好，说不定要赏我。但赏什么呢？升职？加薪？还是……赐婚？等等，我才24岁，在古代算大龄未婚青年了，皇帝要是给我赐婚怎么办？我连对象都没有啊！！】 朱元璋果然开口了。 “朱杰！“ 朱杰赶紧出列：“臣在！“ “你做的香水，皇后很满意。“朱元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咱要赏你。“ 朱杰：“臣谢陛下恩典。“ 朱元璋想了想，突然说：“赏你白银一百两！“ 朱杰：“……“ 【一百两？！在大明一百两能干嘛？够买一套房子了吧？！这皇帝终于大方了一回！】 他赶紧跪下谢恩。 朱元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小子，一百两就高兴成这样。咱当皇帝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赏人这么有意思。不过说真的……那沉香露，确实好闻。咱明天还得去坤宁宫。】 --- 然而，朱杰不知道的是—— 香水风波，才刚刚进入高潮。 各宫娘娘们听说马皇后用了香水之后“重获圣宠“，纷纷派人来打听那款“沉香露“。 马皇后为人宽厚，便让朱杰多做几份，分给各宫。 结果就是——朱杰从一个六品翰林院修撰，一夜之间变成了后宫的“御用调香师“。 每天下班后，他都要躲在房间里做香水。 蒸馏、提纯、调配、装瓶……忙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堂堂一个985计算机硕士，穿越到大明居然成了调香师？！这职业发展路径也太离谱了吧！！要是穿越前的同事知道，估计能笑死在工位上……】 【不过话说回来，做香水好像比写代码有意思多了。至少……有成就感。看着一堆花瓣变成一瓶香水，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他一边想，一边往瓶子里滴入最后一滴香精。 窗外，夏日的蝉鸣此起彼伏。 南京城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朱杰拿起刚做好的香水，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开来。 【桂花香……像不像小时候外婆家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 他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 穿越这么久，他第一次想起了家。 不是那个租来的十平米小公寓，不是那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的写字楼。 而是……真正意义上，那个回不去的家。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在大明当个调香师，好像也不错。至少……不用996了。】 他笑了笑，把香水收好，准备明天上朝时交给马皇后。 【明天又要面对朱元璋的“追更“了。希望他别再问什么“WiFi是什么“了……我真的解释不清楚啊。】 --- 而此刻的坤宁宫里，马皇后正拿着那瓶沉香露，轻轻闻着。 朱元璋坐在她身边，难得地没有批奏折。 “秀英啊。“朱元璋突然开口，“你说……朱杰那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马皇后笑了笑：“谁知道呢。也许是天上的神仙托生的吧。“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咱觉得……他不像神仙。“ “那像什么？“ “像个……“朱元璋想了想，“像个迷路的孩子。“ 马皇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她轻声说，“咱也这么觉得。“ 两人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瓶沉香露上。 香气袅袅，弥漫在整个坤宁宫里。 【这味道……真好闻。】朱元璋在心里想。 【重八今天好温柔。】马皇后在心里想。 【明天又要做香水了……好累。】朱杰在翰林院的住处里想。 三个人的心思，在这一刻，奇妙地交汇在了一起。 而大明后宫的香水风波，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因为各宫娘娘们发现—— 有了香水，她们不只是能争宠。 她们还能……交朋友。 --- 几天后，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淑妃和孙贵妃，两个平时水火不容的娘娘，居然在御花园里“偶遇“了。 李淑妃身上涂着玫瑰香水，孙贵妃身上涂着茉莉香水。 两人一碰面，同时愣住了。 “妹妹这香味……好特别。“李淑妃率先开口。 孙贵妃笑了笑：“姐姐的玫瑰香也很好闻。“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 “要不……咱们交换着用？“ “好啊。“ 就这样，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后宫争斗的香水风波，在两位娘娘的“交换“中，变成了一场“香水派对“。 各宫娘娘们开始互相交流香水心得。 “这个玫瑰的太浓了，我加了点酒精稀释就好多了。“ “茉莉的不错，但桂花更适合夏天。“ “你们试过混合用吗？玫瑰加茉莉，味道特别好！“ 马皇后听到这些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这朱杰啊……“她感叹道，“没想到一瓶香水，居然让后宫和睦了不少。“ 朱元璋在一旁听着，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小子，真是咱的福星。】 他不知道的是—— 朱杰此刻正在翰林院里，疯狂地翻着一本《本草纲目》。 【既然香水能调和后宫关系，那我不如再搞点护肤品？面膜、面霜、洗面奶……古代女人的皮肤普遍不好，要是搞出一套“大明护肤套装“，后宫娘娘们估计要把我供起来……】 【等等，我是不是飘了？一个六品小官，居然想给皇后娘娘做护肤品？！】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搞出面膜再说。蜂蜜加珍珠粉加牛奶……这配方放在现代叫“天然面膜“，放在大明……应该叫“仙露玉颜膏“吧？】 朱杰越想越兴奋，提笔就开始写配方。 他不知道的是—— 这场香水风波，只是他穿越生涯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因为朱元璋已经盯上了他脑子里的更多“奇思妙想“。 【WiFi、空调、冰镇酸梅汤、土豆、玉米、红薯……】朱元璋在御书房里掰着手指头数，【这小子脑子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咱得想个法子，让他多吐点干货出来。】 【要不……再赏他一百两？】 --- **【第13章完】** 第14章 锦衣卫的装备升级 洪武十五年春，应天府的清晨还带着几分料峭寒意。 朱杰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缩着脖子走在通往奉天殿的御道上。昨晚他又熬夜了——不是写代码，而是被马皇后赏的一碟桂花糕馋得半夜爬起来偷吃，结果吃多了胃胀，翻来覆去折腾到三更天才睡着。 【这大明的被子也太硬了吧……跟睡木板似的，还是现代的记忆棉枕头舒服……等等，我是不是该搞个“大明版乳胶枕“项目？以现在的工艺水平，用天然橡胶应该能做出来吧……】 走在前面的礼部侍郎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朱杰赶紧闭上嘴，加快脚步。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定。朱杰站在六品官员的队列里，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冕旒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丹凤眼却锐利如鹰，扫视群臣时自带三分威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殿外突然匆匆走进来一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毛骧跪地行礼：“臣毛骧，叩见陛下！“ 朱元璋抬手：“平身。毛骧，你不在北镇抚司待着，上什么朝？“ 毛骧站起身，面露难色：“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近日锦衣卫巡查京城，发现几桩蹊跷案子，牵扯到北元细作。只是……臣手下弟兄们装备太差，追缉时屡屡让贼人逃脱。“ 朱元璋眉头一皱：“装备？锦衣卫的刀不够快？“ 毛骧苦笑：“陛下，绣春刀自然是好刀。可弟兄们夜里办案，黑灯瞎火的，全靠火把照明。遇上刮风下雨，火把灭了，贼人早跑没影了。还有那夜行衣，说是黑衣，其实是灰不溜秋的粗布，穿在身上窸窸窣窣响，跟报丧似的。“ 殿内文武闻言，有人憋笑，有人点头。 朱元璋沉默片刻，心里却犯了嘀咕。 【火把照明？这不就是原始人嘛！要是搞个手电筒，不，搞个煤油灯也行啊！大明应该已经有石油了吧……不对，这时候叫石漆或者猛火油。工部好像有记载，西北那边能挖出黑乎乎的油，点起来贼亮……】 朱元璋眼神微动。 这心声……有意思。 “煤油灯？“朱元璋表面上不动声色，慢悠悠开口，“毛骧，你说锦衣卫夜里办案看不清？“ 毛骧连连点头：“正是！臣昨晚追一个北元细作，追到秦淮河边，火把被风吹灭了，那贼人'扑通'跳进河里，等弟兄们重新点上火把，人早就没影了！“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忽然转头看向六品官员队列：“朱杰。“ 朱杰正在打瞌睡，突然被点名，吓得一激灵，赶紧出列跪下：“臣在！“ “你方才心里念叨的'煤油灯'，是个什么玩意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朱杰。 朱杰冷汗直冒。 【卧槽卧槽卧槽！这皇帝怎么又偷听我心声了！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他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器啊！等等，现在说窃听器他肯定听不懂……】 朱元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窃听器？这词儿新鲜。 朱杰硬着头皮道：“陛下，臣……臣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西北有山，山中有黑油，名曰石漆，点燃后光亮如昼，且不畏风吹。若以玻璃罩之，可制成灯，名曰煤油灯。“ “玻璃？“朱元璋眼睛亮了。 【完了，又说到玻璃了。大明现在的玻璃叫琉璃，贵得离谱，而且透明度差。不过以我的知识，搞个简易玻璃窑应该不难……硅砂、纯碱、石灰石，高温烧制就行。但问题是，我现在只是个六品翰林院修撰，管不到工部的事啊……】 朱元璋心里盘算开了。 煤油灯、玻璃……这俩玩意儿要是搞出来，锦衣卫办案效率翻倍不说，宫里那些个娘娘也能少点蜡烛熏眼睛。 “刘伯温。“朱元璋忽然点名。 刘伯温从文臣队列中走出，躬身道：“臣在。“ “工部那边，你熟。朕命你与朱杰一同，去工部看看能不能搞出那什么……煤油灯。“ 刘伯温微微一怔，看了朱杰一眼，拱手道：“臣遵旨。“ 朱杰跪在地上，心里疯狂吐槽。 【刘伯温？！这大佬跟我一组？不是，我一个写代码的穿越者，现在要搞工业革命了吗？！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退朝后，朱杰被刘伯温叫到了通政司旁的偏厅。 刘伯温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眼打量朱杰。 “朱大人，山人有一事不明。“ “刘大人请讲。“ “你方才在朝上说的煤油灯、玻璃，究竟从何而知？“刘伯温眼神深邃，“此事不像是翰林院的藏书里能找到的。“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果然不好糊弄！我得编个合理点的理由……有了！】 “刘大人明鉴，臣幼时曾遇一西域商人，听他说过西北产石漆之事。至于玻璃……臣后来查阅《梦溪笔谈》，见沈括曾提及'石油'二字，便联想到了。“ 刘伯温眯起眼睛，半晌，忽然笑了。 “朱大人，你说话时眼神飘忽，手心出汗，分明是在撒谎。“ 朱杰后背瞬间湿透。 【完了完了完了，被看穿了！这老头怎么比测谎仪还准！】 刘伯温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下来：“不过，山人也不追问。你既有此等本事，愿意为大明朝效力，便是好事。煤油灯和玻璃之事，你我一同去工部走一趟吧。“ 朱杰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两人来到工部衙门。工部尚书秦逵听说皇帝下了旨意，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了十几名工匠。 朱杰站在工部院子里，看着那些工匠手里拿的锤子、凿子、风箱，心里一阵无力。 【这条件……搞玻璃窑？难度堪比用算盘跑深度学习啊！不过硅砂好找，河边就有。纯碱可以用草木灰替代，石灰石更不缺。问题是温度……大明现在的窑炉最高能到多少度？玻璃熔化至少要1000度以上……】 刘伯温见他发呆，轻摇折扇：“朱大人，想到什么了？“ “刘大人，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大量河砂，越细越好。第二，草木灰，越多越好。第三，石灰石，敲碎备用。“ 秦逵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办。 接下来的三天，朱杰泡在工部的窑炉旁，跟工匠们一起调试温度。 第一天，失败了。温度不够，沙子只是变软，没化成液体。 第二天，又失败了。草木灰提纯的碱不够，烧出来的东西浑浊不堪，跟泥浆似的。 第三天傍晚，朱杰盯着窑炉里那团微微透明的物质，眼睛亮了。 【成了！虽然透明度差了点，但至少能透光！这就是大明第一块土法玻璃！】 消息传到皇宫，朱元璋坐不住了。 “咱亲自去看看。“ 马皇后正在绣花，闻言抬头：“重八，你又凑什么热闹？一个玻璃灯，值得皇帝亲自跑一趟？“ “你不懂。“朱元璋背着手往外走，“这小子搞出来的东西，从来不是简单玩意儿。“ 朱元璋带着几个太监，悄悄来到工部。 院子里，朱杰正举着一盏刚做好的煤油灯，玻璃罩子虽然歪歪扭扭，但里面的火苗稳定燃烧，光线明亮，任凭怎么吹都不灭。 毛骧站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陛下您看！这灯！这光！比火把亮十倍不止啊！“ 朱元璋凑近看了看，心里暗暗点头。 【这亮度……差不多相当于30瓦的白炽灯了。虽然丑了点，但实用！锦衣卫有了这玩意儿，夜里办案再也不怕火把灭了。不过朱杰这小子……】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杰，正巧对上朱杰那双熬夜熬得通红的眼睛。 朱杰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沾满了黑灰，但眼神亮得吓人。 【三天没洗澡了……身上估计能腌咸菜了……不过看到玻璃灯成功，值了！等等，我是不是该再搞个夜视仪？不对，夜视仪需要光电管，大明这条件差了一千多年……还是先搞个简易指南针吧，锦衣卫出远门总迷路……】 朱元璋嘴角抽搐。 夜视仪？这词儿怎么听着比煤油灯还离谱？ “朱杰。“ “臣在！“ “这煤油灯，能大批量生产吗？“ 朱杰精神一振：“能！材料都好找，关键是窑炉的温度控制。臣已经画好了图纸，工匠们照着做就行。至于玻璃罩……需要专门培养一批吹玻璃的匠人。“ 朱元璋大手一挥：“好！朕拨两千两银子，工部立刻建窑！一个月内，朕要让锦衣卫每人配一盏煤油灯！“ 毛骧激动得跪地叩首：“陛下圣明！锦衣卫万死不辞！“ 朱杰也跟着跪下，心里却开始盘算。 【两千两银子……这项目要是做好了，我是不是能升职加薪了？六品升五品，五品升四品……等等，我是不是该顺便搞个“大明版手电筒“？用锌铜电池加小灯泡……不对，灯泡需要钨丝，大明现在连钢都炼不好……算了，还是先搞个指南针吧，这个简单，磁化一根针就行……】 朱元璋听着心声，忽然觉得这朝堂上有个朱杰，比听戏还过瘾。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小校匆匆跑进院子，单膝跪地。 “指挥使大人！北镇抚司急报！北元细作在城南聚宝山下挖地道，意图潜入京城！弟兄们连夜追查，发现地道入口，但里面漆黑一片，不敢贸然进入！“ 毛骧脸色一变：“什么？！“ 朱元璋眼神一凛。 朱杰心里却“咯噔“一下。 【地道战？这剧情我熟啊！现代特种兵进地道都要带头灯和氧气检测仪，大明锦衣卫拿火把下去，万一缺氧……等等，缺氧！地道里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缺氧和有毒气体！我得提醒他们！】 “陛下！“朱杰突然开口，“地道里漆黑不说，还可能缺氧！让弟兄们拿火把下去，火灭了就说明氧气不够，进去就是送死！“ 朱元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朱杰说得对！毛骧，传令下去，地道口先通风，拿火把探路，火不灭再进人！“ 毛骧领命而去。 朱元璋看着朱杰，忽然笑了。 “朱杰，你这脑子，当个翰林院修撰，屈才了。“ 朱杰赶紧低头：“臣不敢！“ 【屈才？我现在只想赶紧升职加薪，然后买个大点的院子，搞个舒服的床……不对，先搞个马桶！大明的茅坑太臭了！每次上完厕所感觉灵魂都被熏出窍了！】 朱元璋：“……“ 马皇后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院门口，听到心声，忍不住掩嘴轻笑。 “重八，你听听，人家朱杰想搞马桶呢。“ 朱元璋干咳一声，别过头去。 “此事……此事以后再说。“ 朱杰跪在地上，后背冷汗涔涔。 【刚才那是马皇后的声音？！完了完了完了，马皇后也听到了？不对，她应该听不到，只有朱元璋能听到……但万一呢？万一这读心术会传染呢？！】 三天后，锦衣卫连夜突袭聚宝山地道的消息传遍京城。 地道通风后，锦衣卫举着新配发的煤油灯鱼贯而入。灯光照亮了幽暗的地道，北元细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网打尽。 毛骧提着三个细作的脑袋回京复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煤油灯立了大功！地道里漆黑，贼人以为咱们进不去，毫无防备！弟兄们举灯冲进去，贼人吓得连刀都拿不稳！“ 朱元璋龙颜大悦，当场下旨：朱杰升五品，赐银一百两，继续负责锦衣卫装备改良。 朱杰跪在奉天殿里，听着旨意，心里却开始疯狂计算。 【五品了！终于五品了！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够我请十个丫鬟了！不对，先请个木匠，搞个席梦思床垫……等等，席梦思需要弹簧钢，大明这铁匠水平……还是先搞个简易沙发吧，用藤条编框架，塞上棉花……】 朱元璋听着心声，嘴角越翘越高。 刘伯温站在文臣队列里，看着朱杰那副“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得意模样，轻轻摇着折扇，低声自语。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退朝后，朱杰走在御道上，脚步轻快。 【五品官服是红色的，不知道穿上帅不帅……等等，我应该先搞个“锦衣卫装备升级2.0“计划。煤油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搞防水油布、简易望远镜、甚至……火铳改良！大明现在的火铳太落后了，射程近、精度差、容易炸膛。要是搞个后装填的火铳……】 走在前面的朱元璋脚步一顿。 火铳改良？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朱元璋回头看了朱杰一眼，眼神复杂。 “朱杰。“ “臣在！“ “你方才心里想的'火铳'，又是什么？“ 朱杰：“……“ 【不是吧阿Sir！我连心里想的你都要问？！你这读心术能不能关一下啊！我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朱元璋：“……“ 马皇后在远处听到心声，笑得花枝乱颤。 “重八啊重八，你这是把人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朱元璋干咳一声，背着手往前走。 “咱……咱就是随口一问。“ 朱杰跟在后面，心里默默流泪。 【穿越到大明三个月了，我连个安静发呆的权利都没有。这皇帝是不是应该给我发点精神损失费……】 朱元璋脚步又快了几分。 精神损失费？ 这词儿……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春风吹过御道，吹散了朝堂的肃杀之气，也吹开了大明装备升级的序幕。 而朱杰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五品装备顾问“的生涯，才刚刚开始。 更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已经在心里默默给他排好了下一个项目—— 火铳改良、防水油布、简易望远镜、甚至……骑兵马蹄铁。 朱杰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算了，先回去画图纸吧。煤油灯量产图纸还没交给工部呢……】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御道尽头。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前，望着他的背影，忽然低声自语。 “这小子……咱大明有了他，倒是比十万精兵还管用。“ 马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那就好好对他。“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 话虽如此，第二天，朱杰的府上就收到了一匹御赐的蜀锦、两坛御酒，还有一张字条—— “好好干，咱不会亏待你。——重八“ 朱杰看着字条，欲哭无泪。 【这皇帝是不是有病？写字就写字，署名用“重八“？！你可是皇帝啊！用年号不行吗？！】 远在皇宫的朱元璋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咱？“ 刘伯温站在殿外，摇着折扇，微微一笑。 “陛下，大概是朱大人在心里吐槽您呢。“ 朱元璋：“……“ “刘伯温，你越来越大胆了。“ “臣不敢。“刘伯温收起折扇，正色道，“不过陛下，朱杰此人，确实不可小觑。煤油灯只是开始，他脑子里的东西，恐怕能改变大明的未来。“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咱知道。“ “那陛下打算如何安置他？“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 “让他干。想搞什么就搞什么。咱给他钱、给人、给权。只要他愿意为大明朝效力，咱就护他一辈子。“ 刘伯温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 朱元璋摆摆手。 “少拍马屁。去，帮咱查查，什么叫'席梦思'。朱杰方才心里念叨的，咱听着像是个床铺。“ 刘伯温：“……“ “陛下，此事……臣恐怕也查不到。“ 朱元璋叹了口气。 “罢了。传咱的旨意，工部加快速度，煤油灯一个月内必须量产。还有……给朱杰拨个木匠，他想搞什么'席梦思'，由他去。“ “臣遵旨。“ 刘伯温退出殿外，摇着头笑了。 大明有君如此，有臣如此，何愁不兴？ 而此时的朱杰，正趴在桌上画图纸，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装备升级之路“已经彻底上了快车道。 【先搞煤油灯量产，再搞指南针，然后……等等，我是不是该先给自己搞个办公桌椅？大明的案几太低了，坐久了腰疼……人体工学椅！对，搞个简易版人体工学椅！用木头做框架，藤条编座面，加个靠背……】 他越想越兴奋，笔走龙蛇，画了一张又一张图纸。 窗外，春光正好。 大明洪武十五年的春天，因为一盏煤油灯，悄然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4章 完） 第15章 北元来袭——第一次实战检验 --- 洪武三年的初秋，南京城里的桂花刚开出第一茬，香气还没飘满秦淮河，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就把整个朝堂炸翻了天。 “报——北元残部集结三万骑兵，突破大宁卫防线，已至开平以南！“ 传令兵跪在奉天殿外，嗓子都喊劈了，盔甲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和泥点子。 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丹凤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三万？咱看是三十万吧！这帮北逃的鞑子，跑那么远还不安分，真当咱大明的刀不利了？“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李善长第一个出列，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陛下！北元虽衰，骑兵之利犹在！我军多南方步卒，平原野战恐非其敌，当固守城池，以逸待劳！“ 刘伯温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接话：“李相此言差矣。固守城池固然稳妥，但北元骑兵来去如风，若其绕过坚城直扑腹地，沿途州县何以自处？“ “那你说怎么办？“李善长瞪了他一眼。 刘伯温微微一笑：“山人以为，当以奇制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朝堂上顿时分成了“主守“和“主战“两派，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扒拉朱杰的心声。 【卧槽卧槽卧槽！三万骑兵？！这数据不对啊！北元这时候应该已经分裂成瓦剌和鞑靼两部了，哪来的三万骑兵集中行动？除非……是脱古思帖木儿在搞最后的挣扎？】 朱元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对不对，脱古思帖木儿这时候还没上位吧？那会是谁？也先？不对也先是土木堡那个……算了算了，历史课没好好上，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三万骑兵打过来，大明拿什么挡？】 朱杰站在文臣队伍的中后段，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一个写代码的，穿越过来天天写奏章写诗赋，现在要打仗了？！打仗！打仗啊！我连鸡都没杀过，你让我上战场？！不对，我六品修撰应该不用上前线……吧？】 朱元璋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话说回来，三万骑兵对明军……如果没记错的话，徐达这时候应该在山西练兵？李文忠在北方？要是能搞一波闪电战，趁北元立足未稳直接一波带走……】 朱元璋眼睛一亮。 【但问题是明军以步兵为主，骑兵数量和质量都不如北元。正面硬刚肯定吃亏，得想点阴招……阴招……火器？这时候大明有火铳了吧？洪武年间应该已经有比较成熟的火铳了，但射速和精度肯定拉胯……】 朱杰的脑子飞速运转，完全没注意到朱元璋的目光已经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了。 【对了！地雷！不对，这时候没有***……但黑火药已经有了啊！虽然威力不够，但如果量大管饱……】 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龙椅：“安静！“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朱杰身上：“朱修撰，咱记得你前几天说了一句什么'如果大明有WiFi'……WiFi是个什么东西？“ 朱杰：“……“ 满朝文武：“……“ 【我他妈……我他妈只是随口吐槽一句啊！这皇帝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在心里想的他都能听见？！不对不对不对，他不可能听见，他一定是瞎猜的！对，瞎猜的！】 朱杰硬着头皮出列，膝盖都在打软：“回、回陛下，WiFi是……是一种……呃……西域传来的……通信之术……“ “通信之术？“朱元璋挑了挑眉，“能传多远？“ “理论上……无限远。“朱杰咽了口唾沫。 “无限远？“李善长冷笑一声，“朱修撰莫不是痴人说梦？“ 【完了完了，装过头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时候要是真能搞出无线电，那北元骑兵不就是活靶子吗？前后方信息实时同步，徐达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问题是老子不会造无线电啊！就算会，这时候也没条件搞出来啊！】 朱元璋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面上却不动声色：“罢了，WiFi的事稍后再说。眼下北元来袭，众卿有何良策？“ 刘伯温再次出列，折扇一收：“陛下，臣有一计。北元骑兵虽利，但长途奔袭，粮草必不充足。若我军分兵两路：一路正面迎敌，拖住其主力；一路绕道侧翼，断其粮道。北元无粮，不战自溃。“ “妙计！“朱元璋点头。 【刘伯温这老哥可以啊！断粮道，经典战术。不过北元骑兵机动性强，断粮道没那么容易……除非……除非用现代战争的思路来打！】 朱元璋耳朵竖了起来。 【信息战！对，信息战！北元骑兵最大的优势是机动性，但机动性建立在信息优势上——他们侦察快、传递消息快。如果我能让他们的侦察兵变成瞎子、传递消息变成龟速……】 朱杰深吸一口气，突然出列：“陛下！臣有一言！“ 朱元璋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淡淡道：“讲。“ “北元骑兵来势汹汹，但其兵员分散、补给线长。臣以为，当以'扰'代'战'——先派轻骑小队，夜袭其营寨，放火制造混乱；同时散布假消息，令其疑神疑鬼；待其军心不稳、粮草将尽之时，再大军压上，一举歼灭！“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李善长皱眉：“朱修撰所言'散布假消息'，具体如何操作？“ 【好问题！信息战的核心就是……等等，我不能说“信息战“这个词！】 朱杰清了清嗓子：“简单来说，就是让北元收到错误的情报。比如，我们故意让被俘的北元探子'逃'回去，带回我军主力在某处的假消息；又或者，在边境村庄留下假书信，让北元以为我军要从另一路进攻……“ 刘伯温眼睛一亮，折扇“啪“地一声打开：“妙啊！此乃'反间计'与'疑兵之计'的结合！朱大人虽为文官，却深谙兵法！“ 朱杰心里疯狂吐槽：【我深谙个锤子兵法！我这是从《孙子兵法》和现代军事理论里拼凑出来的！孙子曰'兵者诡道也'，这谁不知道？关键是执行啊执行！执行不到位一切都是扯淡！】 朱元璋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传咱旨意！“朱元璋站起身来，龙袍一甩，“命曹国公李文忠为北伐主帅，领精骑一万，正面迎敌；命都督蓝玉领轻骑五千，绕道侧翼，断其粮道；另选精锐斥候三十人，执行'疑兵之计'，扰乱北元军心！“ 【等等等等！蓝玉？！那个后期骄横跋扈、最后被朱元璋剥皮实草的蓝玉？！让他带兵没问题，但千万别让他浪过头啊！历史上蓝玉就是太浪了才翻车的……】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蓝玉这时候应该还没飘，正是年富力强、战意最盛的时候。用好了是一把尖刀，用不好就是一把双刃剑……得有人盯着他。】 朱元璋暗暗记下了“盯紧蓝玉“这四个字。 朝会散后，朱元璋把朱杰单独叫到了御书房。 “朱修撰，“朱元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哪本书上看来的？“ 朱杰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灵魂拷问来了！我总不能说我是从B站军事区UP主的视频里看来的吧？！】 “回陛下，臣……偶读兵书，略有所悟。“ “略有所悟？“朱元璋似笑非笑，“能悟出'信息战'三个字，你这'略'字，怕是有点'略'过头了吧？“ 朱杰额头冒汗：“陛下明鉴，臣只是……举一反三……“ 朱元璋放下茶杯，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咱问你，'信息战'具体怎么打？你刚才在朝堂上说得热闹，但咱听着，好像缺了点实操的东西。“ 【卧槽，这皇帝怎么比我还认真？！他不是应该随便听听然后自己想办法吗？！】 朱杰硬着头皮说：“陛下，'信息战'的核心有三：其一，让敌人看不到我们；其二，让敌人看到假的我们；其三，让我们看到真实的敌人。“ “说人话。“ “就是……多派斥候侦察敌情，同时消灭敌人的斥候，再散布假消息迷惑敌人。“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问：“那'火器'呢？你刚才心里想什么'黑火药量大管饱'，又是什么意思？“ 朱杰：“……“ 【他怎么连这个都听到了？！不对，我刚才嘴上没说啊！难道……他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回陛下，臣是说……若我军能大量配备火铳，以密集火力压制骑兵冲锋，或可弥补骑兵数量之不足。“ 朱元璋眯起眼睛，盯着朱杰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小子，脑子里装的玩意儿，比刘伯温的折扇还多。“ 朱杰干笑两声，后背已经湿透了。 【救命，这皇帝看我的眼神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他是不是怀疑我了？！穿越者身份暴露的话，按照大明的律法，我是不是要被当成妖人烧死？！】 朱元璋听到“穿越者“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不明白这个词的确切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跟朱杰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有关。 “朱修撰，“朱元璋突然换了语气，“你上次说的'土豆'，咱派人去海外找了，还没消息。不过……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尽管说。“ 朱杰一愣。 【等等，他派人去找土豆了？！这执行力也太恐怖了吧！我说一句他就当真了？！那我要是说我想要个智能手机……】 “陛下，臣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击退北元。其他事，可以稍后再议。“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行了，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李文忠出兵，你随军担任参军，负责'疑兵之计'的具体执行。“ 朱杰：“？？？“ 【参军？！随军？！老子一个六品修撰，你让我随军？！我连刀都拿不稳你让我上战场？！】 “陛下！臣……臣恐难当此任！臣一介文弱书生……“ “文弱书生能想出'信息战'？“朱元璋似笑非笑，“行了，就这么定了。咱还会害你不成？“ 朱杰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完了，穿越以来最大的危机来了！上战场！上战场啊！我连军训都请假的人，你让我上战场？！】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朱杰失魂落魄地走出御书房，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案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北元来袭……有意思。这小子脑子里的玩意儿，正好拿来试试水。要是'信息战'真管用，以后打谁都不用愁了。“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不过……'穿越者'是什么东西？咱得抽空问问他。“ --- 三日后，南京城外，大军集结。 李文忠一身银甲，胯下白马，威风凛凛。身后一万精骑整装待发，旌旗猎猎，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朱杰骑在一匹瘦马上，脸色比马还白。 【这马怎么这么矮？！我是不是被坑了？！这玩意儿跑起来能追得上北元骑兵吗？！】 李文忠策马来到朱杰身边，爽朗一笑：“朱参军，别紧张，此战以'扰'为主，不让你上前线拼杀。“ 朱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曹国公……“ 【曹国公徐达的侄子，朱元璋的外甥，根正苗红的皇亲国戚。跟着他应该死不了……大概吧？】 李文忠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北方：“出发！“ 一万骑兵如离弦之箭，浩浩荡荡向北奔去。 朱杰被夹在骑兵队伍中间，屁股被颠得快要裂开了。 【啊啊啊啊我的屁股！这破马鞍是谁设计的？！人体工学呢？！减震系统呢？！我回去一定要画个图纸搞个改良马鞍！】 行军三日，大军抵达开平以南百里处。 斥候来报：北元军已在开平扎营，约两万五千人，正在休整。 李文忠召集众将商议。 “朱参军，你的'疑兵之计'，何时动手？“ 朱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好，好，既然来了，就拿出程序员的本事来。打仗就像debug，先定位问题，再逐个击破。北元的问题是什么？信息闭塞、补给线长、军心不稳。好，那就从这三个方面下手。】 “曹国公，请给我三百精锐，今夜我亲自带队，去北元大营'送份大礼'。“ 李文忠挑眉：“你亲自去？“ “疑兵之计，须身临其境方能把握分寸。“朱杰表面镇定，心里已经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他妈在干什么？！我居然要亲自去敌营搞破坏？！我上辈子加班加到猝死，这辈子还要送命？！穿越者的福利呢？！金手指呢？！系统呢？！都不来一个吗？！】 深夜，月黑风高。 朱杰带着三百精锐，摸到了北元大营外围。 【好，第一步：制造混乱。火油带了吗？带了。干柴带了吗？带了。好，分三组，从三个方向同时放火，放完就跑，不要恋战。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是吓敌。】 三组精锐悄然散开。 片刻之后，北元大营的三个方向同时燃起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 北元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营地里瞬间乱成一团。有人以为是明军主力来袭，有人以为是内部火药爆炸，还有人以为是天降神罚——反正各种谣言满天飞。 朱杰躲在远处的小山坡上，看着火光冲天的敌营，腿还在抖。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虽然只是放火，但效果比想象中好！北元骑兵再厉害，大半夜被火烧也得懵！】 就在这时，一个北元军官骑着马从营中冲出来，大喊：“不要慌！各营原地待命！斥候出去查探敌情！“ 朱杰心里一紧。 【这军官有点东西啊，临危不乱。不过……正好，让他派斥候出来。】 他打了个手势，埋伏在四周的明军斥候立刻出动，将北元派出的几队斥候全部截杀。 【第二步完成：切断敌方侦察。现在北元就是瞎子，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在哪里、要干什么。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天亮之后，北元大营一片狼藉。烧毁了三十多顶帐篷，损失了近百匹战马，更重要的是——军心大乱。 北元主帅下令：全军拔营，向北撤退三十里，重新扎营。 李文忠站在高处，看着北元军队仓皇撤退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朱参军，你的'疑兵之计'，果然厉害！“ 朱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装镇定：“曹国公过奖，这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我要让北元收到一份'绝密军情'。】 当天下午，明军抓获了两名北元探子。 朱杰亲自“审问“——其实就是故意让探子听到一些“机密“，然后“不小心“让他们逃掉。 “报！“一个明军军官跑进来，声音故意很大，“曹国公令！明日凌晨，主力大军从东面山谷包抄，切断北元退路！“ 朱杰配合地皱眉：“东面山谷？那地方地形复杂，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 “曹国公说了，北元已经乱了阵脚，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两名探子躲在帐篷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上钩了。东面山谷确实地形复杂，但那里根本没有埋伏。北元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把主力调到西面防守。到时候……】 朱杰嘴角微微上扬。 【兵者，诡道也。孙武老爷子，对不住了，我用您的兵法坑人，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别怪我。】 当夜，北元果然中计。 主帅下令：全军主力调往西面设防，东面只留少量兵力警戒。 第二天凌晨，李文忠率领主力，从东面山谷杀出。 北元东面守军措手不及，一触即溃。 明军如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北元大营的心脏。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北元军队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明军已经杀到了眼皮底下，顿时彻底崩溃。 主帅想要组织抵抗，但各营之间信息完全断绝——斥候全被明军截杀了，传令兵也被“假情报“误导，根本不知道主力该往哪里调。 【信息战的终极形态：让敌人不知道该打哪里、该守哪里、该往哪里跑。】 朱杰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不是游戏，不是代码，是真真切切的战争。死人是会流血的，惨叫是真的会回荡在山谷里的。我刚才的那些'计谋'，背后是一条条人命……】 他沉默了。 李文忠策马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参军，此战你居功至伟。“ 朱杰勉强笑了笑：“曹国公才是真正的大功。“ 【不，我的功也不小。但这种感觉……太沉重了。我以前写代码，bug了最多重写；现在搞战争，bug了死的就是人。】 这一战，北元折损近八千人，余部向北溃逃，短期内再无南侵之力。 明军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 捷报传回南京，整个朝堂沸腾了。 朱元璋在奉天殿上大笑着接受了百官的朝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朱修撰随军立功，升五品翰林院侍读，赏银百两、绸缎二十匹！“ 朱杰跪在殿上，磕头谢恩。 【五品了？！穿越不到半年就从六品升到五品？！这升官速度比互联网公司的职级晋升还快！不过……这五品官是用命换来的……】 朱元璋看着朱杰，突然开口：“朱修撰，此战之后，你可有什么感想？“ 朱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 “回陛下，臣以为，战争不是游戏，每一条计谋背后都是人命。臣虽用了'诡道'，但心里并不轻松。愿大明从此少些刀兵，多些太平。“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一个'愿大明少些刀兵'。咱准了。“ 【这皇帝今天怎么这么感性？不对，他一定是又在算计什么……】 朱元璋确实又在算计。 【这小子的心胸，比咱想象的宽广。不贪功、不骄狂，打了胜仗还知道反思。好苗子，好苗子啊！】 朝会结束后，朱元璋把朱杰叫到御书房，关上门，一脸严肃。 “朱修撰，咱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你说的'穿越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杰：“……“ 【他果然听到了！他听到了！他什么都听到了！我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烧死了！】 “陛下，臣……“ 朱元璋摆了摆手：“别慌，咱不烧你。咱就是好奇——你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穿越者'是不是就是你那些知识的来源？“ 朱杰愣了半晌，突然意识到：朱元璋不知道“穿越“是什么概念，他只是听到了这个词，觉得好奇。 【好机会！我可以编……不，可以'合理阐述'！】 “陛下，'穿越者'是……是一种西域传说中的存在。据说有些人能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带着那个世界的知识和智慧。“ “另一个世界？“朱元璋眼睛亮了，“比大明还厉害？“ “各有千秋。“朱杰斟酌着词句，“那个世界没有皇帝，人人平等；那个世界有'铁鸟'能在天上飞，有'铁船'能在海里跑，有'千里眼'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事……“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铁鸟？天上飞？千里眼？这都什么玩意儿？！】 “那……那个世界的人，怎么打仗？“ “那个世界的战争……比大明残酷百倍。“朱杰的声音低了下来，“有能炸平一座城的'炸弹'，有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导弹'，有能在水下潜行的'铁船'……“ 朱元璋沉默了。 【这小子说的东西，听着吓人，但……万一呢？万一那个世界是真的呢？】 “朱修撰，“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你那个世界的事，以后慢慢给咱讲。但有一点——“ 他盯着朱杰，目光如炬。 “你在大明一天，就是大明的人。大明的江山，咱会护着。你脑子里的东西，能帮大明的，尽管用。“ 朱杰鼻子一酸。 【这皇帝……嘴上说着算计，心里其实在保护我。】 “臣，万死不辞。“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又问了一句：“那个……'WiFi'，到底能不能搞出来？“ 朱杰：“……“ 【这皇帝对WiFi是有多执念啊？！】 “陛下，WiFi需要……很多很多条件。臣需要时间。“ “行，咱给你时间。“朱元璋站起身来，“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土豆'给咱搞来。这个比较实在。“ 朱杰欲哭无泪地走出了御书房。 【穿越到大明半年，从一个社畜变成了五品官，参与了实战，搞死了北元骑兵，现在还要负责搞土豆和WiFi……我这穿越者的KPI，是不是也太重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至少……这皇帝还不错。】 南京城的秋风吹过翰林院的回廊，桂花香更浓了。 朱杰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回到龙案前，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朱杰，奇才也。护之，用之，不可失。“ 然后他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WiFi为何物？甚奇。“ --- （第15章 完） 第16章 玻璃宫的日常训练 ?′a?-|????1′?????????????????? ??ˉ?????????????¤????è??è???o????????o?????????¨é????2????o???????é????? ??±??°?????¨????¤?é?¨?¤??????????é???????-???????????′?????|????????????????o??????￥?ˉ?è???2?è???????????è??èo???-???é??è￠?è?????????±??a???·?o????é￡??????1?°±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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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杰站在承天门外的百官队列中，冻得直哆嗦。四月的南京倒春寒还没过去，他这身六品青袍薄得像层窗户纸，风一吹就透。 【完了完了，穿越三个月了还没领到冬装补贴。六品官的年俸才九十石米，折下来一个月才七两半银子，在南京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起。我现在住的那个破院子，墙皮掉得比我的头发还快……等等，我头发好像确实掉了一些？不会穿越一次还附带程序员脱发buff吧？！】 队列前排，朱元璋负手而立，丹凤眼微微一眯。 【这小子又在心里嘀咕什么脱发？程序员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听着像种地的……不对，上次他说什么“996“，咱后来问了宋濂，宋濂说像是某种酷刑的名字。九十九十六？这词儿怎么组合都不像好话。】 朱元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得，回头让太医院弄点生发的方子，借口赏赐给这小子。要是他真秃了，朝堂上站着个秃子修撰，咱大明的脸面往哪儿搁？ “众卿——“ 通政司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晨雾。 “上朝——“ 百官鱼贯而入，穿过奉天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依次列队。朱杰排在翰林院队列的末尾，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 【朝会朝会，不就是古代的KPI汇报大会嘛。朱元璋每天站在这里听一帮老头子念经，他能不困吗？换我我也困。不过话说回来，这奉天殿看着真气派……等等，这柱子是不是楠木的？一根得值多少钱？我要是拆一根回去当房梁……不行不行，朱重八会杀人的。】 朱元璋脚步一顿。 【拆柱子？！咱这奉天殿的楠木柱子他都想拆？！这小子胆子比蓝玉还大！蓝玉顶多抢个民女，他倒好，直接盯上咱的殿了！】 皇帝陛下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走进奉天殿，在龙椅上落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例行公事的开场白。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开始汇报各地春耕情况。朱杰站在队列里，眼皮开始打架。 【春耕汇报……这不就是农业部的季度报告嘛。洪武三年，全国耕地面积……让我想想，历史书上说洪武初年大概一点八亿亩？到洪武末年能涨到八亿亩？这增长幅度，放现代得是G*P级别的。不过现在没化肥没农药，全靠人力，能涨这么多确实牛。朱重八要是搞个年度人物评选，绝对能上榜……】 朱元璋耳朵竖了起来。 【一点八亿亩涨到八亿亩？！】皇帝陛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怎么知道咱大明能涨到八亿亩？他是不是算过了？不对，他怎么知道“八亿“这个数字？莫非……莫非他真有什么未卜先言之能？！】 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瞥了朱杰一眼。 朱杰还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鸣打了一半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户部尚书汇报完毕，礼部接着上。无非是些祭祀、科举、外交的琐事。朱杰听得昏昏欲睡，心声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往外冒。 【礼部这些老头子，天天就是祭祀祭祀祭祀。古代人真麻烦，干啥都要先拜祖宗。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大明能搞个公务员考试标准化题库，每年科举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出几套卷子，全国统一时间考试，密封阅卷，糊名誊录……哎，这制度好像已经有了？那没事了。】 朱元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糊名誊录？这小子也知道？看来不是他发明的。不过“全国统一时间考试“这个主意不错……咱以前怎么没想到？各地考试时间不统一，舞弊的空间就大。要是同一天考，谁也别想提前透题……嗯，回头让礼部议一议。】 朝会进行到辰时，终于轮到了重头戏。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道：“陛下，去岁北伐，我军大破元军于应昌，俘获元朝宗室及将士数万人。如今北元势弱，边境渐安。此皆陛下圣明、将士用命之功！“ 百官齐呼：“陛下圣明！“ 朱元璋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北伐大捷，咱能不高兴吗？不过这小子怎么没动静？】朱元璋余光扫向朱杰，【往常这时候他心里的吐槽最勤快，今天怎么安静了？】 朱杰确实安静了。 因为他在想一件事。 【北伐大捷……应昌之战……历史书上说这是徐达打的。不过现在是洪武三年，常遇春已经死了，徐达是主帅。等等，常遇春是洪武二年死的？那现在朝中武将……徐达、李文忠、蓝玉……蓝玉这时候应该还只是个年轻将领吧？历史上他后来可是凉国公，战功赫赫，但最后也被朱重八杀了……】 朱杰心里突然一紧。 【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洪武年间的大案一个比一个恐怖。被牵连的官员加起来得有几万人吧？我现在这个六品小官，按理说够不上被牵连的资格。但问题是——我的声音被朱重八偷听了啊！他知道我脑子里有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妖人？会不会……杀了我？】 朱杰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站在朝堂上，额头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完了完了完了，我居然忘了这茬。朱重八是什么人？多疑狂魔+杀戮机器+偏执狂晚期患者。他知道我能预知未来，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这人有用“，而是“这人危险，必须除掉“！我现在该怎么办？装傻？跑路？还是……直接跪下说“陛下臣是穿越者求您别杀我“？！】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要跑路？】皇帝陛下心里一股无名火起，【咱大明是牢笼吗？他一个宗室子弟，给了官做，给了俸禄，他居然想跑？！】 但下一秒，朱杰的心声又变了。 【不行不行，跑路是死罪，抓到就是凌迟。而且我能跑到哪儿？北元？那边更乱。东南亚？航海技术这么差，半路喂鲨鱼了。算了算了，还是苟着吧。苟住能赢，苟住能赢……只要我不作死，朱重八应该不会主动杀我。毕竟我脑子里的东西……他肯定还没听够。】 朱元璋的火气消了一半。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皇帝陛下冷哼一声，【想跑？咱这奉天殿的楠木柱子你都想拆，咱能放你走吗？】 朝会继续。 朱元璋忽然开口：“众卿，去岁北伐，将士用命，功不可没。朝中文臣，亦多有辛劳。今日，咱有一事要议。“ 百官面面相觑。 皇帝陛下很少在朝会上主动提起“议“什么事，一般都是大臣奏报，他拍板。今天这是怎么了？ 朱元璋的目光越过重重队列，精准地落在了朱杰身上。 【这小子，天天在心里给咱出主意。什么土豆、玉米、红薯，什么冰镇酸梅汤，什么统一考试时间……虽然嘴上不说，但脑子里的干货是一套一套的。咱大明正需要这种人才。】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 “翰林院修撰朱杰——“ 朱杰浑身一激灵。 【叫我？！叫我干什么？！我刚才心里想的那些他不会都听到了吧？！“苟住能赢“他听到了吗？“朱重八是杀戮机器“他听到了吗？！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拖出去剥皮实草了！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还没见过大明的美女，我连秦淮河都没去过——】 朱元璋嘴角抽搐。 【秦淮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秦淮河？！】 “臣在！“朱杰硬着头皮出列，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朱杰，你入翰林院多久了？“ “回……回陛下，臣入翰林院，已三月有余。“ “三月有余。“朱元璋慢悠悠地说，“这三个月里，你虽未立显赫之功，但……“他顿了顿，“但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百官哗然。 皇帝陛下当众夸一个六品小官？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刘伯温站在队列中，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地看了朱杰一眼。 【陛下今日反常。】刘伯温心里暗忖，【当众封赏一个翰林修撰，不合常理。除非……这朱杰有陛下看重的特殊才能。】 朱杰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中衣浸透了。 【特殊才能？他指的是什么？是我心里吐槽他的那些话吗？还是我那些“奇思妙想“？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危险分子，现在要找个理由把我干掉……】 朱元璋继续道：“朕观你平日沉默寡言，实则胸有沟壑。翰林院修撰，六品，屈才了。“ 朱杰猛地抬头。 【屈才了？！他不是要杀我？！他要升职我？！等等，这剧情不对啊！历史上朱元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他连给官员发工资都抠得要死！】 “着即擢升朱杰为——“朱元璋故意拖长了音调，“翰林院侍讲，从五品！“ 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从五品！三个月连升两级！从六品修撰直接跳到从五品侍讲！这升迁速度，整个大明开国以来都没几个！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朱杰，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疑惑的，有幸灾乐祸的。 朱杰跪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从五品？！侍讲？！我没听错吧？！朱重八他……他居然升职我了？！三个月！从九品到从五品！这升迁速度放现代就是应届生三个月升总监啊！等等，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升职=捧杀？历史上多少人是被“升职“然后被干掉的？】 朱元璋看着朱杰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直乐。 【这小子，心里肯定在嘀咕什么“捧杀““阴谋“。咱能不知道他那些现代词儿？不过……咱还真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有用，咱就用他。咱当皇帝，讲究的是个实在。】 “朱杰！“朱元璋声音一沉。 “臣……臣在！“ “咱擢升你为侍讲，你可有话说？“ 朱杰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信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朱重八你最好别骗我，要是敢坑我，我脑子里的东西够你头疼一辈子的。不过话说回来，从五品……月俸大概十五两银子？终于能租个像样的房子了！秦淮河我来了！】 朱元璋：“……“ 【秦淮河？！咱刚升职你，你就想着秦淮河？！】 马皇后坐在珠帘后，掩嘴轻笑。 “重八，你这赏赐，倒是干脆。“ 朱元璋干咳一声：“皇后说笑了。有才之人，自当重用。“ 马皇后目光温和地看向跪在殿中的朱杰，心里暗道：【这孩子，看着战战兢兢的，可眼神里有光。重八看人的眼光，向来是准的。】 朝会继续。 但朱杰的心情已经彻底不平静了。 【从五品侍讲……我的天，这算是进入大明核心官僚圈了吗？侍讲是干什么的？给皇帝讲课？给太子讲课？等等，朱标的老师是宋濂，那我给谁讲课？给朱重八讲课？！他偷听我心声还需要我讲课？！】 朱元璋：“……“ 【这小子……是在质疑咱的意图？】 散朝后，朱杰浑浑噩噩地走出奉天殿。 阳光刺眼，春风吹在脸上，他 still 觉得像在做梦。 “朱大人。“ 一个清瘦的身影拦住了他。 朱杰抬头，看见一个白面长须、手持折扇的道袍老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刘大人？“朱杰赶紧行礼。 刘伯温摆摆手，目光如炬：“朱大人今日可谓春风得意啊。三个月连升两级，咱大明开国以来，你是第一个。“ 朱杰干笑：“刘大人说笑了，都是陛下恩典。“ 【刘伯温……历史上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这老头不好惹，我得小心应付。】 刘伯温羽扇轻摇，忽然压低声音：“朱大人，山人有一事不解。“ “刘大人请说。“ “你脑子里的那些……奇思妙想，究竟从何而来？“刘伯温盯着朱杰的眼睛，“土豆、玉米、红薯，统一考试，冰窖建法……这些东西，闻所未闻。朱大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朱杰后背一凉。 【这老头怎么知道？！他偷听到了？不可能啊，只有朱重八能听到我的心声……等等，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刘大人说笑了，“朱杰挤出一个笑容，“臣不过是……偶有所得罢了。“ 刘伯温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偶有所得……好一个偶有所得。“他摇着折扇，缓步离去，“朱大人，山人送你一句话——“ “请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风光无限，但朝中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朱杰站在原地，看着刘伯温远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老头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朝中盯着我的人……淮西集团？浙东集团？还是……那些被我抢了风头的同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从五品官服——浅绿色，绣着云雁纹，比之前的青色袍子好看了不止十倍。 【从五品……云雁……】朱杰苦笑，【刘伯温说得对，我现在就是那只秀于林的木。朱重八当众提拔我，不知道多少人恨得我牙痒痒。】 他叹了口气，迈步向宫外走去。 【不过话说回来，从五品的俸禄……十五两银子一个月。先租个带院子的房子，再买个书桌，买几本书……等等，我得先去看看秦淮河。升职了，总得庆祝一下吧？】 远处，朱元璋站在奉天殿的台阶上，看着朱杰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升职了第一件事居然是逛秦淮河？】皇帝陛下摇了摇头，【不过……随他去吧。年轻人，总得有点乐子。再说了——】 他转身走回殿中，心里暗道： 【他脑子里的东西，咱还没听够呢。等他从秦淮河回来，咱还得接着听。】 奉天殿外，春风拂过汉白玉广场，卷起几片落花。 洪武三年的这个早晨，一个穿越者的命运，悄然转向。 而从五品侍讲朱杰还不知道——他的升职，只是大明这场大戏的序幕。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 第17章 朱杰的烦恼：美女倒追 朱杰最近很烦。 非常烦。 烦得他连饭都吃不下了——当然，主要是因为御膳房的太监们看他眼神不对，每次端菜上来都欲言又止，搞得他以为自己在吃断头饭。 “朱公子，这是今早刚到的阳澄湖大闸蟹，奴婢给您剥好了。“ “朱公子，这碗燕窝是奴婢亲手炖的，火候足足三个时辰呢。“ “朱公子……“ 朱杰端着碗，左右看看，左边是御膳房掌事太监的侄女，右边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后头还排着三四个眼巴巴等着搭话的。 他默默把碗放下。 吃不下了。 【我太难了，我就是想安静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嘴角疯狂上扬。 咱就说嘛，咱家这大孙女婿，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瞧瞧，瞧瞧这魅力，连御膳房都沦陷了！ “朱杰啊。“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你最近……可还安好？“ 朱杰苦着一张脸：“陛下，臣好得很，就是……就是吃饭的时候有点挤。“ “挤？“朱元璋一愣。 “是啊，“朱杰叹了口气，“现在臣去御膳房打饭，排队的女子比兵部尚书府门口求官的还多。昨天有个姑娘给臣送手帕，前天有个姑娘给臣送香囊，大前天……“ “大前天怎么了？“朱元璋来了兴趣。 “大前天有个姑娘在臣住的院子外头弹了三个时辰的琴，弹的还是《凤求凰》。“朱杰捂脸，“臣连窗户都不敢开。“ 朱元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袖子遮住嘴。 【哈哈哈，大孙女婿这是桃花运爆棚啊！咱当年创业的时候，也没这待遇！马皇后当年可是咱三顾茅庐才追到的，这小子倒好，躺着就有姑娘倒追！】 朱元璋越想越酸。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下去。 “朱杰！“朱元璋一拍龙椅扶手，表情严肃起来。 “臣在！“朱杰吓得一激灵，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朕要给你赐婚！“ 朱杰：“？？？“ 朱元璋越说越来劲：“你年纪也不小了，整天这么晃悠着也不是个事。那些姑娘家家的，追来追去像什么话！朕身为大明皇帝，岂能坐视不管？“ 朱杰冷汗都下来了：“陛下，臣……臣还年轻，不急……“ “不急？“朱元璋瞪眼，“你多大了？“ “臣……二十有三。“ “二十有三还年轻？！“朱元璋拍桌子，“咱十九岁就娶了马皇后！你瞧瞧你，整天招蜂引蝶的，成何体统！“ 朱杰委屈得要死：“臣没有招蜂引蝶啊！臣就是正常吃饭、正常走路、正常……“ “正常到御膳房被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朱元璋冷笑。 【哼，这小子还嘴硬！咱看他就是故意装纯情！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副样子确实招人喜欢，咱要是女的也得心动……不行不行，咱是皇帝，不能跟小辈抢人！】 朱杰：“……“ 他感觉陛下的心声好像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陛下，臣真的不急……“朱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急也得急！“朱元璋大手一挥，“咱已经让人去查了，南京城里适龄的姑娘，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列了个单子。你挑一个！“ 朱杰眼前一黑。 “陛下……这……这也太突然了……“ “突然什么？“朱元璋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来来来，咱给你念念。“ 朱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礼部侍郎张大人家的三女儿，年方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朱杰：“陛下，臣不懂琴棋书画……“ “第二个，“朱元璋不理他，“兵部尚书李大人家的侄女，年方十九，出身将门，武艺高强……“ 朱杰：“陛下，臣手无缚鸡之力……“ “第三个，“朱元璋继续念，“国子监祭酒王大人家的孙女，年方十七，饱读诗书，才貌双全……“ 朱杰：“陛下，臣……臣怕她嫌弃臣没文化……“ 朱元璋把纸一收，斜眼看他：“这个也怕，那个也怕，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朱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想要什么样的？】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刚到南京城的时候，在秦淮河畔的一家小茶楼里，遇到过一个小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坐在窗边看书。朱杰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有刻意搭讪，没有刻意表现，就是那么自然地笑了一下。 后来朱杰再去那家茶楼，再也没见过她。 【算了，都过去了。人家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哪能轮到我……】 朱元璋突然瞪大了眼睛。 【等会儿！这小子心里想的是谁？！秦淮河畔？茶楼？素色衣裙？】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 “朱杰！你刚才想的是不是秦淮河畔一个穿素色衣裙的姑娘？！“ 朱杰吓得跳起来：“陛、陛下你怎么知道？！“ 朱元璋捋着胡子，眼神复杂。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连咱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原来你早就有心上人了！】 “说！“朱元璋指着朱杰，“那姑娘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家里是什么情况？“ 朱杰脸涨得通红：“陛下，臣就是……就是偶然见过一面……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道？！“朱元璋差点气笑，“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在心里惦记上了？！“ 朱杰低下头，不说话了。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唉，这小子，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是个痴情的。咱当年不也是这样？马皇后当年就是那么自然地看了咱一眼，咱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他摆摆手，“赐婚的事，先搁着。“ 朱杰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陛下？！“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咱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南京城这么大，找个姑娘还不容易？“ 他转头喊了一声：“曹正淳！“ “奴婢在！“曹正淳从阴影里飘出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阴柔笑容。 “你带人去秦淮河一带，查一个穿素色衣裙的姑娘，大概这么高……“朱元璋用手比划了一下，“在茶楼看过书的，年纪大概十七八岁。三天之内，给咱把人找出来！“ 曹正淳笑眯眯地应了：“奴婢遵旨。“ 朱杰慌了：“陛下，这……这太劳师动众了……“ “劳师动众？“朱元璋冷哼一声，“咱的大孙女婿看上的姑娘，就是劳师动众又怎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要是那姑娘不愿意，咱也不强求。但要是她愿意……“ 朱元璋盯着朱杰，眼神意味深长：“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咱可警告你，敢辜负人家姑娘，咱把你发配去修长城！“ 朱杰连连点头：“臣不敢！臣一定好好对人家！“ 【哈哈哈，这小子急不可耐的样子真逗！不过话说回来，咱也挺好奇那姑娘到底长啥样，能让咱的大孙女婿惦记上。】 朱元璋捋着胡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婚礼怎么办了。 朱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的是，也许真的能找到那个姑娘。 害怕的是，万一找到了，人家根本看不上他怎么办？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朱杰深吸一口气，跪地谢恩：“臣谢陛下！“ 朱元璋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洗个脸，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朱杰起身，刚要走，又回头：“陛下，那……那些追臣的姑娘们……“ “放心！“朱元璋一拍胸脯，“咱会跟她们说清楚的。就说……就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个在秦淮河畔茶楼看书的姑娘！“ 朱杰：“……“ 他感觉整个南京城明天就都会知道这件事了。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帮我呢，还是坑我呢……】 朱元璋看着朱杰离开的背影，笑得像个老狐狸。 【臭小子，咱这是在帮你！咱当年追马皇后的时候，可没人帮咱。现在有人帮你了，你还不赶紧珍惜！】 他转头看向曹正淳：“曹正淳，这事你亲自去办。三天之内，必须给咱找到那个姑娘！“ 曹正淳笑眯眯地躬身：“奴婢明白。陛下放心，就是翻遍南京城，也给您找出来。“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找到了先别惊动那姑娘，咱得先看看她配不配得上咱的大孙女婿。“ 曹正淳：“……“ 他默默在心里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点了根蜡。 能被皇帝亲自“考察“，这福气，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朱杰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淮河畔……茶楼……素色衣裙……】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姑娘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 朱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他小声嘟囔，“这下真完了。“ 窗外，月光如水。 南京城的夜，还很长。 而曹正淳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撒向了秦淮河畔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关于姻缘的“大搜查“，即将拉开帷幕。 第19章 报纸威力——舆论控制术 洪武三年的初夏，南京城 already 热得像个大火炉。 奉天殿里，朱元璋正批阅奏章，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烦躁地扯了扯龙袍领口，心里暗骂：这鬼天气，比咱当年讨饭的时候还难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翰林院修撰朱杰，求见陛下！“ 朱元璋眼睛一亮，手里的朱笔都放下了。 【来了来了！每日一更的时间到了！】 朱元璋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表面上却板着脸：“让他进来。“ 朱杰跨进殿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臣朱杰，参见陛下！“ 【今天该跟皇帝老头说点啥呢？最近朝堂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按照网文套路，这种时候肯定要有大事儿发生……】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又乌鸦嘴了？ “朱杰啊，“朱元璋慢悠悠地开口，“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朱杰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双手奉上：“陛下，臣近日琢磨出一件利国利民之物，特来献于陛下御览！“ 朱元璋接过那卷纸，展开一看—— “这……这是啥？“ 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印满了字，分成了好几栏，最上面用大号字体写着五个字： **《大明日报》**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洪武三年五月初八，第一期。“ 朱元璋皱着眉头往下读，越读眼睛越大。 【标题：应天府街头惊现神秘烤红薯摊，排队者众！】 【本报讯：近日，应天府三山街出现一神秘烤红薯摊，摊主身披黑袍，面戴面纱，所烤红薯香气四溢，十里飘香。每日清晨，排队者络绎不绝，更有甚者凌晨三点便来占位。据尝过者言，此红薯外焦里嫩，甜如蜜糖，入口即化，实乃人间至味……】 朱元璋：“？？？“ “朱杰！“朱元璋一拍桌子，“你给咱看这个？这就是你说的利国利民之物？！“ 朱杰面不改色，心里却已经笑翻了： 【嘿嘿，皇帝老头急了！不过别急，好戏在后头呢！】 【第二栏！第二栏才是重点！】 朱元璋果然被朱杰的心声勾起了好奇心，往下翻了一页。 这一页的内容画风突变： 【标题：北元残部蠢蠢欲动，朝廷当如何？】 【本报讯：近日有密报称，北元残部于漠北集结，似有南下之意。本报特此采访兵部侍郎王大人，王大人表示：“大明将士枕戈待旦，何惧北元小丑？“本报认为，居安思危乃治国之本，建议朝廷加强北边防务，同时鼓励百姓垦荒屯田，充实粮草……】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这小子……居然把军事机密印在纸上，还给老百姓看？ “朱杰！“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可知泄露军机，该当何罪？“ 朱杰扑通一声跪下了，表面瑟瑟发抖，心里却稳如老狗： 【慌什么，这一段是我瞎编的！北元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力气南下？我就是想测试一下皇帝的反应而已！】 【而且这一段的重点不是内容，是形式！报纸！舆论！控制！懂不懂啊老头！】 朱元璋听到“舆论控制“四个字，心里一动。 这词儿新鲜。 “你起来说话。“朱元璋语气缓和了些，“给咱解释解释，这……报纸，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朱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演讲。 “陛下，臣管这东西叫'报纸'。简单来说，就是把天下的消息印在纸上，卖给老百姓看。“ “卖给老百姓？“朱元璋皱眉，“老百姓识字的不多，谁买你的报纸？“ 【经典问题！现代人也这么问！答案就是——说书人！】 朱元璋心里暗笑：这小子又想出馊主意了。 谁知朱杰接下来的话，让朱元璋彻底震惊了。 “陛下所言极是！所以臣的报纸，不是卖给老百姓的，而是卖给各地的说书人、茶楼、酒馆！“ 朱杰越说越兴奋，完全忘记了表面上的恐惧。 “陛下您想啊，老百姓不识字，但爱听故事啊！说书人买了报纸，把上面的新闻编成评书，在茶楼里讲给老百姓听。这样一来，朝廷的声音就能通过说书人之口，传到千家万户！“ 朱元璋愣住了。 【卧槽，这逻辑……好像有点道理？】 “继续说。“朱元璋身体前倾，来了兴趣。 “陛下，臣称之为'舆论控制术'。“朱杰竖起三根手指，“此术有三大利器！“ “其一，引导民心！“ “比如北边有战事，百姓恐慌。朝廷若只发告示，没人看。但若在报纸上刊登'大明将士大捷，斩首千级'的消息，让说书人编成评书到处讲，百姓就会安心，甚至群情激昂，踊跃参军！“ 朱元璋微微点头。这道理他懂——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不也是到处散播“朱和尚仁义之师“的名声嘛。 “其二，打击敌人！“ “陛下，贪官污吏为何敢贪？因为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做了坏事没人知道。可若把贪官的罪行印在报纸上，让说书人天天讲、月月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贪官颜面扫地，百姓人人喊打，他还敢贪吗？“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这个好！这个好！咱早就想这么干了！剥皮实草虽然管用，但杀得太慢，而且杀一个贪官，百姓还以为咱暴虐。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这贪官干了什么坏事……啧啧，那效果，比杀他十次都管用！】 朱元璋听到自己心声被朱杰吐槽，差点笑出声，赶紧咳嗽了一声掩饰。 “其三呢？“ “其三——“朱杰压低声音，“塑造圣明！“ 朱元璋：“？？？“ “陛下，百姓不知道皇帝每天在干什么。他们只知道赋税重、徭役多，心里有怨气。可若报纸上天天报道'陛下亲耕籍田，与民同苦''陛下减赋三成，恩泽天下''陛下夜批奏章至三更，心系苍生'……百姓会怎么想？“ 朱元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玩意儿不就是古代的官方媒体+ propaganda machine吗？！我他娘的是个天才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朱杰，“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报纸……真能办起来？“ “能！“朱杰拍着胸脯保证，“臣已经设计好了！第一期只是试水，印刷了五十份，已经通过秦淮河的茶楼渠道分发出去了。“ 朱元璋一愣：“已经发出去了？“ “是……“朱杰有点心虚。 【完了完了，先斩后奏，皇帝会不会砍我头？】 【不过砍头之前能不能让我把第二期写完？第二期有个大瓜……啊不是，大新闻！】 朱元璋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什么大新闻？“ “呃……“朱杰挠了挠头，“臣还没印呢。“ 朱元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秦淮河那边出大事了！“ 朱元璋心里一紧：“什么事？“ “今早……今早三山街的茶楼里，说书人都在讲什么'烤红薯'的故事！老百姓听得如痴如醉，挤破了三间茶楼！还有人说那烤红薯是神仙赐的仙果，吃了能延年益寿，排队的人已经从三山街排到了大中桥！“ 朱元璋：“？？？“ 朱杰：“……“ 【卧槽！效果这么猛？！我就随便写了个烤红薯……】 朱元璋猛地转头盯着朱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小子……随手写的一篇烤红薯报道，居然能引发全城轰动？ “朱杰。“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告诉咱，这报纸……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朱杰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盘算： 【按照网文套路，这时候应该装一波逼……但是装过头了会被砍头……算了，半藏半露吧！】 “陛下，臣以为，报纸之妙，不在于报道新闻，而在于——“朱杰顿了顿，“掌控人心。“ “掌控人心？“ “正是。“朱杰正色道，“百姓如水，朝廷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往今来，多少王朝覆灭，不是因为兵不够多、粮不够足，而是因为——民心散了。“ “报纸，就是凝聚民心的工具。朝廷想说什么，通过报纸说出来。百姓想听什么，报纸给他们听。一来一往之间，朝廷与百姓便通了气。通气了，就不会生怨。不生怨，天下就太平。“ 朱元璋沉默了。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咱……准了。“ 朱杰一愣：“陛下准什么？“ “准你办报！“朱元璋一拍扶手，“不仅准你办报，咱还要给你拨银子、拨人手！你要多少人，咱给你多少人！你要多少钱，咱给你多少钱！“ 朱杰惊呆了。 【不是吧？皇帝老头这么爽快？按照套路不应该先怀疑我动机不纯，然后各种刁难吗？】 朱元璋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冷哼一声：“咱虽然多疑，但不瞎。你这小子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做事……确实有几分道理。“ 【嘿嘿，被夸了被夸了！】 朱元璋懒得理他心里的得瑟，继续道：“不过——“ “臣在！“ “这报纸，必须经过咱的审查。每一期印之前，先给咱看。咱说能发，才能发。“ 朱杰心里一凛。 【果然，皇帝老头不会放权的。不过这也正常，媒体嘛，本来就是权力工具。能拿到发行权就不错了，审查就审查吧，反正我可以玩文字游戏……】 朱元璋听到“文字游戏“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脑子里全是鬼点子。 “还有一件事。“朱元璋突然站起来，走到朱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报纸能'塑造圣明'……咱问你，若咱让你写一篇文章，夸夸咱的治国之功，你能写得好吗？“ 朱杰后背一凉。 【卧槽！这是要让我写歌功颂德的软文啊！现代公关公司的活儿让我一个程序员干？！】 【不过……这活儿我熟啊！当年给老板写PPT，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陛下放心，“朱杰表面恭恭敬敬，心里已经开始构思标题了，“臣保证写得让百姓看了，对陛下感恩戴德、五体投地！“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通传声。 “陛下！马皇后驾到！“ 朱元璋一愣，赶紧整理了一下龙袍。 马皇后缓步走进殿来，目光扫过殿内的两人，最后落在朱元璋手里的那份《大明日报》上。 “重八，这是什么？“ 朱元璋把报纸递过去，把朱杰刚才说的“舆论控制术“简要说了一遍。 马皇后听完，沉默了片刻。 朱杰心里忐忑不安。 【马皇后可是出了名的贤德，不知道她怎么看这种'操控民心'的手段……】 马皇后放下报纸，看着朱杰，缓缓开口。 “朱大人，你可知，咱家当年在濠州，日子过得有多苦？“ 朱杰一愣：“臣……不知。“ “那年大旱，颗粒无收。咱一家老小，饿得啃树皮。后来树皮也没了，只能吃观音土。吃了观音土，拉不出来，活活胀死。“马皇后的声音很平静，但朱杰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的波澜。 “后来重八当了皇帝，咱跟着他进了皇宫。可咱每天晚上闭上眼，还是能看见那些饿死的人。“ 马皇后看着朱杰的眼睛：“你说报纸能凝聚民心……那咱问你，报纸上能写写百姓的苦吗？“ 朱杰浑身一震。 【卧槽……】 【我他娘的只想着怎么帮皇帝操控舆论，却忘了舆论的根基是百姓的苦难！】 【没有百姓的苦，哪来朝廷的恩？没有真实的苦难，再好的宣传也是空中楼阁！】 朱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礼。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想岔了。“ 马皇后微微一笑：“你能听进去，就说明你是个明白人。“ 朱元璋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咱的秀英啊，永远这么通透。】 马皇后走后，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看着朱杰。 “朱杰，咱改主意了。“ “陛下请说。“ “这报纸，不能只报喜不报忧。“朱元璋一字一顿，“喜要报，忧也要报。百姓的苦，朝廷的难，都要让天下人知道。“ “只有让天下人知道朝廷在做什么、百姓在受什么苦，这报纸……才有用。“ 朱杰眼眶一热。 【这老头……有时候真的挺让人敬佩的。】 【不过敬佩归敬佩，该坑他的时候还是得坑……啊不是，该建议的时候还是得建议！】 朱元璋：“……“ “朱杰。“ “臣在。“ “你刚才心里想什么？“ “没、没什么！臣在想报纸第二期该怎么写！“ 朱元璋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 “去吧。三天后，给咱看第二期的稿子。“ “臣遵旨！“ 朱杰退出奉天殿，走在皇宫的长廊上，心里美滋滋的。 【成了成了！报纸计划正式启动！接下来就是招募写手、联系印刷厂、建立发行渠道……等等，大明有印刷厂吗？】 【好像有雕版印刷……但是效率太低了。要不搞活字印刷？毕昇的活字印刷术早就有了，只是没推广开来……】 【对了！还可以搞个'大明日报'的IP，后面再出什么'大明周刊''大明画报'……卧槽，我这是要在大明搞传媒集团啊！】 朱元璋在殿里批奏章，听着朱杰的心声一路从报纸想到了传媒集团，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小子……野心不小。“ 他放下朱笔，拿起那份《大明日报》，翻到烤红薯那一栏，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来人。“ “奴才在。“ “去三山街，给咱买……买那个烤红薯。“ 太监一愣：“陛下，那是……“ “废什么话！咱说买就买！“ 太监不敢多言，赶紧去了。 半个时辰后，太监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回来。 朱元璋接过烤红薯，掰开一看—— 金黄色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他咬了一口。 然后，皇帝的眼睛瞪大了。 【卧槽……真他娘的好吃！】 这是朱元璋的心声。 当然，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而此刻，远在翰林院的朱杰，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算了不管了，赶紧去搞活字印刷！大明传媒帝国的第一步，就从今天开始！】 夕阳西下，南京城的城墙被染成金色。 一座全新的“报纸帝国“，正在洪武年间的应天府，悄然萌芽。 而朱元璋不知道的是，这份《大明日报》，日后会成为比十万大军更可怕的力量。 因为它掌控的，不是土地，不是金银。 而是人心。 --- **【作者有话说】** 舆论，是最柔软的武器，也是最锋利的刀。 朱杰的报纸，才刚刚开始。 而大明百姓的“吃瓜时代“，即将拉开帷幕。 敬请期待第20章——《活字印刷术！大明传媒帝国启动！》 第18章 造纸术升级——大明报纸诞生 测试内容123 《大明：被朱元璋偷听心声》第18章 造纸术升级——大明报纸诞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大明：被朱元璋偷听心声</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