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啊》 第一章 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啊 “咳咳！” 朱亚纹推开宿舍的门，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宿舍内烟雾缭绕，程远手里还夹着一根烟坐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脚下却是满地的烟头。 “干嘛呢？”朱亚纹看向程远，说道，“失恋了？” “都没有恋，你告诉我怎么失？” 程远抽了一口烟，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干嘛？”朱亚纹说道，“抽这么多烟，你也不怕抽死了。” “我在思考人生！” 程远淡淡的说道，眼睛却是看着窗外蓝天。 “那你思考得怎么样？”朱亚纹说道，“不过，与其思考人生，不如先思考一下，今儿旷了老班的课怎么办吧。” “旷课的多了，我算老几？”程远说道，“老班会在意这个？没旷过课的能叫大学生？咱们班的同学什么时候齐过？” “人家不来，那是请假进组了。”朱亚纹说道，“你可不是。” 程远无言以对，他今儿没请假。 “亚纹，你说我真适合当演员吗？” 半晌，程远忽然开口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朱亚纹看向程远，说道，“去试镜刷下来了？多大点事儿啊。” 别说他们这种在校生了，那些大腕儿去试镜都没少被刷下去。 程远摇头。 他没去试镜，而是重生了。 前世，他当了十几二十年的演员都在十八线徘徊，朱亚纹拉了他几把都没拉上去，最后转幕后，倒混得不错，拍了好几部备受好评的网络电影，后来还拍了部院线电影，票房口碑都还不错。 他感觉自己导演天赋比演员天赋强多了，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结果重生回来了。 2004年，大二下学期。 程远外形其实不错，比朱亚纹都要帅一些，但缺少记忆点。 他跟朱亚纹站在一起，哪怕他颜值更高，但被关注的肯定不是他。 娱乐圈从来就不缺帅哥，想要凭外貌出头，哪儿那么容易。 程远这种帅的普通的，那就更难了。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又没有金主捧，想火太难了。 关键是他的演技也就那样。 当演员没有前途的。 这他嘛都重生了，更不可能去当演员了。 何况，重生之前，他就已经是个导演了。 重生了难道还开倒车？ 虽然没有系统什么的，但都重生了，谁还没个挂呢。 他前世看过的影视，如今在脑海之中无比清晰，甚至许多细节都能回忆起来。 这挂看似不牛掰，但若是用得好的话，足够程远在圈子里面混得风生水起了。 而这挂显然更适合当导演，而不是演员。 “我要当导演！” 程远将烟头一丢说道，眼神和语气都很坚定。 不仅要当导演，还要当资本。 “那你可要努力了。”朱亚纹却是一笑，说道，“等你成了大导演可要罩着哥哥点。” “好！” 程远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了下来。 他自然看出朱亚纹压根儿没当真。 导演，谁不想啊。 尤其是在北电这地儿。 学摄影的想当。 学编剧的想当。 学管理的想当。 学表演的，那自然也想当。 可导演哪儿那么好当的。 不说其他，投资都不是那么好拉的。 那么第一桶金就成了程远的难题。 不过，一包烟下去，他已经有了计划。 程远没再旷课，而是去上课了。 不仅表演课，还时不时的跑去导演系、摄影系蹭课。 他前世有当导演的经验，但他清楚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脑海之中那么多电影，想要尽皆拍出来，以他如今的导演水平，根本做不到，哪怕有原版参照。 尤其是那些大片，他现在肯定是驾驭不了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缘故，他学习能力、理解能力等都变好了很多。 程远白天去上课，晚上回去写剧本。 写完剧本画分镜头。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这天程远拿着剧本找到了他的班主任。 “有事儿？” 王劲嵩看向程远，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小子应该是第一次来找自己吧。 “老师，我想拍电影！” 程远直接道明了来意。 “拍电影？”王劲嵩笑着说道，“你老师我可没那能耐把你送某个电影剧组。若是有剧组来学校招演员，你可以去试试，别管是电影剧组还是电视剧剧组。” “不是！”程远说道，“我是说我想拍电影！” “你拍？”王劲嵩诧异，道，“当导演？” 程远点头。 “你想当导演？”王劲嵩皱了皱眉头，看向程远，说道，“你怎么忽然想当导演？你如今入学都还没两年呢，学的还是表演。当导演哪儿那么容易啊，这事儿可急不得，你不如先好好学习，然后再去剧组熟悉熟悉，你还年轻，应该以学习为重。” “不年轻了，我如今都二十了，已经奔三了，四舍五入，那就是人到中年了。”程远说道，“我不喜欢张爱玲的，但对她那句‘出名要趁早’还是很认同的。” 王劲嵩跟同名东叔都是68年的，只是他比东叔大上几个月，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岁。 他此时什么想法，程远从他眼神之中就能猜出几分。 这是觉得自己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呢。 不过，换谁都会如此。 一个学了不到两年表演的学生跑来说要当导演拍电影，没被嘲讽一顿然后轰出去就不错了。 “你四舍五入，人到中年？”王劲嵩嘴角抽了抽，说道，“我四舍五入，岂不是要入土？” “老师还很年轻。”程远随即掏出两个文件袋递了过去，道，“我写了两个剧本，老师帮忙指点指点。” “两个？” 王劲嵩有些惊讶。 “老师先看看。”程远说道，“若是觉得不错的话，还请你想办法转交给姜闻。” “姜闻？”王劲嵩看了看程远说道，“我跟他可不熟，我跟他弟姜伍倒是熟。” 能不熟吗，他跟姜伍乃是同班同学。 这不就能把剧本送到姜闻手中了么？ “先看，先看！”程远笑着说道，“万一你觉得我这剧本不行呢。” 不行，那自然就不用送到姜闻手中了。 行吗？ 当然行了。 程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你写的？” 不知多久，王劲嵩抬头惊讶的看向程远。 “一个是根据马识途先生《夜谭十记》里面《盗官记》改编的。那剧本是写给姜闻的。”程远点头说道，“剩下的那个是请他演的。” “请他演？”王劲嵩看了程远一眼，说道，“两个剧本都很好，不过你要送到姜闻手中，找我就有些舍近求远了。” 找姜闻演，你还真头铁，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办法啊。 至于剧本是否出自程远之手，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这学生的。 “嗯？”程远疑惑的看了王劲嵩一眼，然后笑着说道，“你是我老师，我不找您找谁啊？老师，帮帮忙呗，拜托了。” “你找田主任啊。”王劲嵩说道，“他一个电话能把姜闻给叫来。他把你这剧本送到姜闻手中，肯定比我转手送去要受重视得多啊。” 若是不够重视，好剧本被埋没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跟歌曲一样，很多无人问津的歌曲都是被后来创作者自己唱火的。 “要不您先跟田主任打个招呼？”程远说道，“我这直接找上门有些不好意思啊。” 他觉得王劲嵩说得对，可他跟田庄庄不熟啊。 贸然找上门，人家未必搭理他。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那你找我就好意思？” 王劲嵩一听，却是笑了。 “你是我老师，我当然先找您了啊。” 程远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让王劲嵩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听着好像还挺受用的。 他说的没错。 我可是他班主任。 “那剧本你先放我这儿，回头我拿去给田主任看看。” 听王劲嵩如此说，程远自然没意见。 等程远走后，王劲嵩又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好剧本啊。 又看了一遍，他才拿起剧本出了办公室。 第二章 重生者更懂白月光的含金量 第二天，程远就被王劲嵩叫到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面除了他，还有一人，那唏嘘的胡渣，那忧郁的眼神...... “王老师！田老师！” 程远连忙打了一个招呼，没叫田主任，而是叫田老师，这样无疑更显亲近。 何况，程远前两天还去蹭过他的课，这般叫也没什么不妥。 “坐！” 王劲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了一声，然后看向了田庄庄。 “你那剧本我都看过。”田庄庄说道，“《让子弹飞》的确很有姜闻的风格。另外一个剧本也很有意思，你确定找姜闻演？他的名声你没听过？” “听过啊。”程远说道，“他不就是想把导演的活儿也给干了嘛。不过，我只给他演员片酬，我还能让他把导演的活儿也得干了？” “张一谋差点没压住他，你觉得你能行？”田庄庄眯着眼睛看向程远说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 程远那话的意思，姜闻把导演的活儿干了，他也不亏啊。 这家伙不会就是想用演员的片酬让姜闻又演又导吧？ 不过姜闻如今还被禁导，估计已经憋坏了，还真有可乘之机。 “你要自己投资？你不会准备当个工具人，省一笔导演费？” 王劲嵩却是看了田庄庄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对程远说道。 若真是如此，那田庄庄对程远的印象绝对会很差。 所以，他点破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在班上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还是个富二代。 怎么看着不像呢。 可不是富二代怎么自己投资电影？ “我一个新人，谁愿意投资？只能自己来了。”程远说道，“田老师，我给这电影画的分镜头，您给看看，指点指点。” 程远说着就从包里拿出分镜剧本递给了田庄庄，也递了一份给王劲嵩。 至于工具人？ 在他拿出分镜脚本的时候，那已经说明一切了。 一个愿意当工具人的导演，怎么可能连分镜头都画出来？ 田庄庄没说什么，接过分镜剧本看了起来，翻看两页，露出惊讶之色。 不过，他没说什么，而继续看下去。 只是看得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画得不错，挺专业的。看来你是用心了的。”田庄庄说道，“不过，姜闻那性子估计不会完全按着你画的这个来拍。” 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啊。 之前感觉这小子有些脸熟，如今想起来了，这段时间貌似没少跑导演系蹭课。 他没有质疑这两个剧本是否出自程远之手，但怀疑肯定还是有的。 如今那怀疑少了几分。 “他若能说服我，按他的意思拍也没问题啊。”程远说道，“田老师，我找姜闻出演，其实除了确保电影质量，也有想通过跟他争辩而促使自己快速成长。他或许喜欢喧宾夺主，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水平极高的导演。” 是这个原因吗？ 有。 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而那才是关键。 只是程远没说而已。 “争？”王劲嵩说道，“你一个新人，拿什么跟一个大导演争？” “为什么不能？”程远说道，“我是编剧，我是导演，我是投资人！他要么说服我，说不服我，那就得按我的想法拍。” 我的电影，不允许姜味存在！ 当然，程远对此其实也没太在意。 姜味十足又如何，先把电影拍出来，挣到第一桶金再说。 怎么挣？ 姜闻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有志气。”田庄庄笑道，“他若不听，非要抢你的导演椅呢？” “学生略懂拳脚。” 程远淡淡的说道。 这话还真不是吹牛逼，他真学过。 学的还是真东西。 打小就学那种。 “你还能揍他不成？” 王劲嵩有些无语的说道。 程远若真把姜闻给打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然呢？”程远说道，“他都要强抢我的导演椅了，我还能任他抢，然后躲房间角落哭哭啼啼？又或者找你们告状？” 王劲嵩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 没人听到吧？ 这家伙话里有话，在内涵嘲讽那位呢。 那可是一个极有背景的主儿。 田庄庄听了却是笑了。 “你也不怕把人伤了？”田庄庄哈哈一笑，道，“不过，那小子的确欠收拾。” “伤了也没事儿，学生略懂医术。治死了，也没事儿，学生略懂风水。死了，还不安生，学生略懂捉鬼......” “你还真是把他从人到鬼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田庄庄听到这儿顿时乐了，而王劲嵩嘴角抽了抽，却是什么都没说。 程远尴尬一笑，嘴瓢了。 “开玩笑，开玩笑。”程远连忙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摄影师我准备找学校的师兄，其他的我也准备找学校的师兄。整个剧组都是我们北电的人，他姜闻再牛逼，孤家寡人一个，还能翻了天？” “姜闻若不演了呢？” 王劲嵩开口道，姜闻那脾气可不会受这气，更别说在一个新人导演那儿受气了，面子过不去啊。 这新人导演还只是学了不到两年的表演，压根儿没学过导演。 去导演系蹭课不算。 一群小年轻还能在剧组把姜闻给压住？ 压住了又如何，惹毛了撂挑子不干，你又能如何？ “他不会！” 程远和田庄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剧本？” 王劲嵩一听，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 程远点头，而田庄庄没说什么，却是看着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小子是吃定姜闻了啊。 那剧本别说姜闻了，其他很多导演恐怕都拒绝不了。 “那剧本，姜闻的确拒绝不了。”田庄庄说道，“行吧，这两剧本我会转交给他，同时会将你那些话也转达给他。” 那些话？ 哪些话啊？ 不会是那玩笑的话吧？ 程远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田庄庄已经出了办公室了。 “老师？” 程远看向王劲嵩。 “你真会看风水？真会捉鬼？” 王劲嵩哪儿还不明白程远看来的意思，却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会看风水吗？ 看过几本风水书算不算？ “程远，周扬她们说去茜茜剧组探班，要不要一起去？” 程远回到宿舍，朱亚纹开口问道。 “不去！” 程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口中的茜茜，自然就是他们班最火的刘艺菲了。 二十多年后，依旧是她最火。 她现在应该是在拍摄《仙剑奇侠传》。 没记错的话，五月份就会杀青。 “为什么？”朱亚纹问道，“一起去剧组感受一下也好啊。我若去了，你一个人在宿舍岂不是很孤单。” 他们宿舍四人，不过另外两个在外面租房住。 “穷！”程远很干脆的说道，“大哥，她在江浙那边拍戏，不是在怀柔。你们是坐飞机去，还是坐火车去？你们又准备请几天假？” “噢。” 朱亚纹一听，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好像忽略了这些问题。 “不会是你小子想去探班吧？”程远看向朱亚纹，说道，“听哥一句劝，那小姑娘你把握不住的。” 自己要不要试着把握一下？ 前世只能远观，如今都重生了，难道还不能...... 重生之后，他更懂白月光的含金量了。 第三章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剧本的事儿，没两天就传来消息，姜闻要见他！ “听说你给我准备了一块风水宝地？” 姜闻见到程远第一句话就差点让他没反应过来。 田老师，你还真是什么都说啊。 我就开个玩笑。 “风水宝地的事儿先不急，棺材到是可以给姜导多准备了几副，就看姜导有没有兴趣了。” 程远看了旁边的田庄庄一眼，然后笑着回了一句。 他还真不怯场。 今儿也不能怯场。 还没开始拍都怯了，那开拍之后怕是真要沦为工具人了。 “哈哈......老田，这小子有意思。”姜闻看向田庄庄，随即说道，“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教出来的不一样呢。” 准备棺材？ 那自然不是送给他的，而是拍戏用的。 姜闻合作过的导演很多，但看到程远这新人就难免联想到...... “坐吧！” 田庄庄没接姜闻的话茬，而是对程远说道。 跟谁不一样，大家都清楚，自然不需要说破。 他也不在意，反正那个也不是他的学生。 程远也不客气，随即就坐了下来，还对姜闻旁边的周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姜闻这人，程远前世与他没什么交集，却也知晓：你越谦卑，他反而越不喜。 物以类聚！ 姜闻不是那样的人，程远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好歹是个重生者，自然不弱于人。 该有的自信还是有的。 “你要拍的那电影先不提，邀我出演，没问题。不过，具体的咱们可以慢慢谈！”姜闻说道，“今儿找你来，是谈谈《让子弹飞》这个本子，这本子简直就是给老子量身打造的。你开个价！” “姜导，那剧本不是你要就有，而是我给，你才有。”程远说道，“那剧本是作为你出演《活埋》的片酬。当然，你若是觉得那剧本不够你的片酬，咱们也可以慢慢谈！” “意思是老子还必须出演你那部《活埋》？” 姜闻眼睛一眯，直勾勾的看向程远，一股莫名的气势散发。 我姜闻要你的剧本那是给你脸，你竟然不兜着。 国内编剧在娱乐圈的地位可没法跟好莱坞比。 拿剧本当片酬，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很有意思。 “姜导可以不演。” 程远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 这老小子一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打什么主意，谁还看不出来呢。 “这么好的本子当片酬，我若拒绝是不是傻？” 姜闻气势一收，笑着看向程远。 “好本子难求，的确需要给与应有的尊重。”程远点头，说道，“《活埋》也是个好本子，一个人撑起一部电影，演好了，谁不竖个拇指，赞一声‘牛逼’！” “演好了还不行，还得导好。”姜闻看向程远说道，“你能导好吗？你懂导演吗?” “不说有多懂，但这部电影还是有信心拍好的。” 程远回答得很干脆，也很自信，他很清楚此时但凡犹豫一下，又或者少几分自信，那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你若导不好呢？” “你若演不好呢？” “我会演不好？” “那你凭什么说我导不好？” “你有经验吗？你一个新人凭什么这么自信？”姜闻继续说道，“先说好，你若导不好，那就别怪我到时候插手。” 这小子什么来路，姜闻也打听清楚了。 北电表演系大二的学生，也就跑过几次龙套，别说导演经验了，表演经验都少得可怜。 不过，剧本写得着实精彩。 剧本的事儿，他也打听了一下，应该出自他之手。 而且他也看过程远画的分镜头，的确有些水平。 “你若能说服我，我也不介意听你的。”程远说道，“你若说不服我，那就得听我的。” “你若错了，我也得听？” 姜闻随口回了一句，显然对程远之前的话不以为意。 老子一个国际大导演会说不服你一个新兵蛋子？ 你以为我被禁了几年就不是导演了？ “这部电影，我是编剧，我是导演，我他嘛还是投资人，对与错的评判标准在我这儿。”程远说道，“剧组里面，我说是对的，那他嘛才是对的。” 周芸看着两人，露出惊讶之色。 惊讶的自然是程远这么一个新人气势竟然丝毫不弱。 若是换一个新人，哪敢这样扎刺？ 恐怕早唯唯诺诺了。 “你连表演都没学两年，你哪儿来的自信？” 姜闻看向程远，越发觉得有意思。 这小家伙很强势啊。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程远淡淡的说道。 前世，他导演天赋比表演天赋强，但也谈不上天才。 可他现在有挂啊。 何况，或许是重生的原因，他如今的天赋可是很惊人的。 至少在学习能力上面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只是去蹭了一个多月的课，他都感觉有了很大的提高。 “我也是天才！”姜闻说道，“我怎么不懂了？” 姜闻是天才吗？ 毋庸置疑。 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他都当得起“天才”两字。 “那看跟谁比了。” 程远淡淡的说道。 你天才，我有挂，我怕你？ 田庄庄面色如常，可看程远的眼神却不一样了。 姜闻打的什么主意，他会不知晓？ 若是这儿将程远给压下去了，那等电影开拍进了组，还不任他姜闻拿捏。 只是这次姜闻失算了。 谁能想到，这新人一开始就怼上了，气势丝毫不弱。 他也出乎预料。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对脾气，老子欣赏你！我还真想看看，你小子究竟有多天才！”姜闻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说道，“今儿咱们不醉不归，你那电影我接了。不过，你若喝不过我，那在剧组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就合作愉快！” 程远却是一笑。 他对此并不惊讶。 姜闻能够拒绝《活埋》，但他拒绝不了《让子弹飞》。 周芸一听，随即招呼上菜。 第二天，程远就去找王劲嵩请假。 此时，头还有些痛，那是醉酒后遗症。 “听田主任说，你昨儿把他和姜闻给喝趴下了？”王劲嵩看向程远说道，“你酒量那么好？” 娱乐圈能喝的人很多，姜闻和田庄庄的酒量都很好的。 谁曾想，自己这学生更厉害。 他还是个学生啊，都还没走出象牙塔呢。 “还行吧。”程远笑着说道，“可能跟小时候练武没少喝药酒有关吧。下次有机会，陪老师喝一场。”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喝趴下。”王劲嵩说道，“听说姜闻已经同意出演了？你真准备自己投资？用家里的钱拍电影，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有姜闻出演，想要拉来投资，应该不难。” 姜闻如今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若以姜闻的名头去拉的投资，老师觉得我在剧组的话语权能有多少？”程远摇头，说道，“不过，我没打算找家里要。我家里也没钱给我拍电影。” “那你哪儿来的钱拍电影？”王劲嵩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你去找找田主任，看看学校能否给与一些支持。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还有那么多高年级的等着呢。” “老师，这电影成本最大头应该是姜闻的片酬，而我用《让子弹飞》的剧本搞定了。”程远说道，“剩下的拍摄花费并不高。” 若是用数字摄影机，那成本更低。 不过，究竟是用数字摄影机还是用胶片摄影机，那得看程远能拉来多少钱了。 第四章 空手套白狼 姜闻名声在外，程远为何还要找他？ 显然不仅仅因为他合适。 姜闻演技自然没问题，说他是圈内演技最好的演员之一，那也没问题，只是个人风格强了些，但这电影肯定能演的。 以他的演技，撑起这部电影肯定没问题。 而他的导演水平高。 有他在，那么这部电影的质量就有保障。 程远找他出演，也有给这电影寻一个保障的想法在。 另外，姜闻在欧洲那边有门路，有人脉，等电影拍出来，往那边电影节一送，不管能否获奖，哪怕只是提个名，国外版权应该不愁卖了。 哪怕没入围，有姜闻在，版权也好卖一些。 退一万步讲，程远只给他演员片酬，他连导演的活儿都一起干了，那么也不亏啊。 那么多人说《寻枪》姜味十足，可陆太郎不也因为这部电影功成名就，在圈内打开知名度。 当然，最关键是程远还要借着姜闻的名头去拉赞助呢。 对，是赞助，而不是投资。 电影之中出现的手机、打火机，以及钱包等，都可以植入广告嘛。 跟王劲嵩请了假，程远随即就去注册了一个影视公司，取名：远程影视。 然后，拟定好合同就去找姜闻签约了。 签约自然很顺利。 随后，程远又拿着姜闻合约以及剧本等去拉广告。 姜闻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虽然依旧碰了无数次壁，但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资金到位了，程远就找上田庄庄了。 “田老师，剧本什么时候过审？” 程远笑着问道，剧本审核之后，才会拿到拍摄许可。 这事儿走的是学校的路子，想来过审的速度会更快。 “资金到位了？”田庄庄看向程远，问道，“家里给的？” “广告商给的。”程远一笑，说道，“我家支持我学业都有些牵强，哪儿有钱给我拍电影啊，我家只是种地的，不是地主。何况，家里若没矿，谁拿家里的钱拍电影啊。” 程远出身农村，这点他从来不回避。 “广告商？”田庄庄愣了一下，随即好奇的道，“你拉了多少？” “六十万。”程远说道，“姜闻导演的片酬不用给了，这钱应该足够了。这是我做的一个成本预算，老师看看。” “手机、打火机那些你就拉了这么多投资？”田庄庄接过程远递来的预算表，看向程远，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田庄庄此时有些震惊的。 这电影能够植入广告的就那么点东西。 那些广告商也不可能是傻子啊，竟然出了几十万。 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这么多钱自然足够拍这电影。 他都不需要看程远做的预算表。 “姜闻导演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 程远笑着说道，至于途中遇到的挫折，那就没必要说了。 “他只是出演，又不是导演。”田庄庄说道，“那些广告商没什么要求吧，别影响了电影本身。” “刚开始他们听说姜闻导演只是出演，还是有些犹豫的。”程远说道，“不过，我说导演是我，而且这电影会拿去国际冲奖的。他们一听，顿时就答应了。” 田庄庄一听，随即就回过味来。 广告商听导演是程远就不犹豫了，显然不是程远有多牛掰。 他们显然是误会了。 程远这么一个新人，还是一个表演系大二的学生，那些人显然下意识的认为他就是一个工具人，真正的导演是姜闻。 不然凭什么去冲击国际奖项？ 姜闻又凭什么出演这么一个表演系的新人执导的电影？ 像姜闻这样的演员接戏，不是剧本好就接的，还会考虑投资出品方，导演极其团队等。 毕竟，剧本再好，若是导演和其团队不行，再好的剧本都可能拍成烂片的。 “你准备拿去参加哪个电影节？”田庄庄开口问道，“若是在国际电影节上没什么表现，算不算违约。” “去什么电影节，那等拍出来再说啊。”程远说道，“至于在国际电影节没什么表现，那也不算违约，那六十万只是基础赞助。若是入围了某个国际电影节，哪怕是个B类电影节，他们还得加钱，若是拿了奖的话，还能再加。” “你小子是个人才啊。” 田庄庄沉默半晌，然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此时他心中已经说不出的震惊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为何非要找姜闻出演《活埋》。 这是一开始就准备借姜闻空手套白狼呢。 一个剧本让姜闻“零片酬”出演，然后打着姜闻的名头去拉广告赞助。 不仅仅是出演的名头，还让广告商下意识的认为是姜闻导演。 姜闻导演可比姜闻出演更有吸引力。 广告费就足够拍摄这电影。 一个棺材，一个人，场景单一，拍摄成本不可能有多高。 这小子恐怕一开始就想好了。 最大的成本估计都是姜闻的片酬，而那程远用一个剧本搞定了。 这项目竟然让他用这方式给做成了！ 这小子导演天赋如何还不知晓，但绝对是一个干制片人的好苗子。 没花一分钱，但几头赚。 若是拍好了，在某个国际电影节上露了脸，哪怕没拿奖，那不仅国外版权可以卖，广告商还要加钱，另外国内票房也赚。 全程没出一分钱，但赚了的全是他的。 不过，这事儿显然谁也模仿不来。 那两个剧本是关键。 一个是让姜闻拒绝不了的剧本。 一个是低成本剧本。 “田老师，你看什么时候给我介绍几个能力强又便宜的师兄，我先把剧组弄起来？”程远笑着说道，“另外，学校能不能给点支持啊，不说资金，设备总没问题吧？我现在可是在校生，可是学校的亲儿子，学校若不支撑一下，说不过去吧？” “人，我会给你找好，回头让他们联系。”田庄庄笑道，“至于设备，我会去跟学校申请，免费给你使用可能性不大，但半价租给你，应该还是没问题。另外，剧本的事儿应该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谢谢田老师！” 程远连忙道谢。 背靠大树好乘凉。 “行了。”田庄庄摆手，说道，“电影开拍前，可以去找姜闻多聊聊你那电影。他一部电影刚杀青，应该挺闲的。” 刚杀青哪一部电影？ 应该是徐才女自导自演的那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姜闻在里面似乎演一个渣男。 他本人算不算渣男？ 第五章 这很不姜闻啊 程远带着分镜头剧本找上姜闻讨论电影。 姜闻没有拒绝。 不过，一讨论不要紧，这家伙不仅剧本想改，连色彩、构图等都想改。 还有无数想法一股脑的想塞进去。 这是要把禁导几年憋的想法全塞进去啊。 程远当过导演，不是什么都不懂。 而且他对原版进行了很深的研究，也看过许多相关专业影评分析。 他对这电影很了解，也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会让姜闻如愿。 那讨论就少不了变成争论，争论激烈之处，那就拍桌子吵。 含“妈”量都不低。 程远可没半点怂的意思。 不过，程远也不是听不进去意见之人。 只是该坚持的还得坚持，真什么都听姜闻的，那拍出来，那恐怕就是姜味十足了。 当然，有些不听，有些还得听。 就如姜闻说的，为什么一个华人跟老美的公司和政府部门通电话是说中文？ 《活埋》背景，程远并没有将之放在国内。 这电影嘲讽了政府不作为和官僚的冷漠，若是放国内能过审才怪。 所以，主角只是换成了美籍华人而已。 那么说中文的确有些不合适。 程远还真不介意把剧本对白改成英文。 当然，若是国内版本可以配音嘛。 指不定改成英文，国外版权还能卖高一些。 讨论了几天，或者吵了几天。 拖田庄庄找的人也联系他了，摄影师倒出乎了程远的预料，竟是杜洁。 他没跟着宁昊去拍《绿草地》？ 估计还没开机吧。 杜洁担任宁昊多部电影的摄影师，还给程尔，高群殊等人的电影担任过摄影师。 拿过不少奖。 前世，他是担任《绿草地》的摄影师，从而开启了他的摄影生涯。 而如今，开启他摄影生涯的电影变成了《活埋》! “影片前几分钟，我想通过黑暗和特写镜头，让观众代入主角被困的闭塞困境，塑造了强烈的压迫感和压抑氛围。” “我需要一种独特视觉的运用......怪异的视角和棺材外的偷窥视角，例如在主角与绑匪通话时，镜头以一种棺材外的偷窥视角拍摄，增加了绑匪的神秘感。” ...... 确定了摄影师，他自然需要跟摄影师沟通镜头的想法。 杜洁后面能拿那么多奖，哪怕现在还是个新人，但天赋能力肯定不弱。 他自然能够明白程远想要什么。 一切就绪，那就开机。 没什么开机仪式，十分低调。 “你还真给我准备了几口棺材啊。不过，你这棺材有些简陋啊。” 姜闻来到拍摄之地，见到那摆设的几口棺材，顿时忍不住笑了。 准确来说，那些不是棺材，那压根儿就是几个木箱子而已。 “伊拉克应该也不会从咱们国家进口棺材。何况，绑匪活埋你，还会给你选一口好棺材不成？”程远说道，“你要不要先躺进去试试？” 姜闻会不懂这些？ 肯定懂的。 这老小子在考他呢。 “那得试试。”姜闻点了点头，说道，“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在里面躺多久呢。” 一切准备就绪，灯关了，窗帘都拉上了。 这部电影由于场景限制，影片的光影设计极为精简：仅通过手机屏幕光、打火机微弱光线及少量外部光源构成画面。 这种低亮度、高对比度的光影效果，不仅符合密室环境的真实性，更象征主角内心的黑暗与希望的渺茫，同时突出手机作为“外界联系”的重要性——其屏幕光成为唯一的视觉焦点和叙事支点。 这电影的镜头风格不仅仅是单一空间的极致聚焦，还有主观视角与第一人称体验。 摄影也是手持摄影和晃动镜头。 这也是为了模拟主角在棺内挣扎和不安。 镜头呈现一个什么风格，这在之前就已经讨论过。 拍摄出来，自然没问题。 可第一场戏，程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姜闻说道，“我演得有问题？” 灯光、构图等应该都没问题，达到了之前讨论的预期。那么有问题的自然就是演员了。 “对！” 程远将烟往地上一丢，立马站了起来，他知道为何感觉哪儿不对了。 “哪儿有问题？” 姜闻却有些不服气，他感觉自己这段戏演得没问题啊。 不说什么演技炸裂，但绝对没任何问题。 剧组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向程远。 不会又要干起来吧？ 他们可是知晓，这小导演可没少跟姜闻导演吵，拍桌子骂娘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太勇了。 尤其是杜洁，他见得最多。 姜闻是谁？那是一个新人导演能质疑演技的人吗？ “你演的角色是什么身份？” 程远看向姜闻，问道。 “货车司机！” 姜闻眉头一皱，开口道。 “这就对了。”程远说道，“你演出了人物的惶恐不安，但不是货车司机的惶恐不安，而是你的惶恐不安。被活埋的是一个货车司机，而不是大导演姜闻。” 姜闻沉默了，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他个人风格都比较强烈。 他自然也知晓。 可你不能说老子演的是姜闻啊。 “你这是要老子改变表演风格吗？” 姜闻看向程远，目光凌厉。 他合作过的大导不少，还第一次有人对他表演风格提出质疑。 关键是这他娘的还是一个新兵蛋子。 他又岂会听不出程远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表演风格变不变的问题，而是你不能演什么都像姜闻。”程远说道，“你的表演风格生猛而充满力量，带着鲜明的个人烙印。可姜导，你也是导演，你觉得这种表演风格适合这个角色吗？” 姜闻的演技好吗？ 毋庸置疑。 他能够驾驭不同类型的角色，展现出“千人千面”的演技。他不仅能在正面角色和反派角色之间自由切换，还能在不同角色中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 可表演风格也伴随着争议，有人认为他的成功更多依赖于角色本身的魅力。 姜闻沉默了，并没有跟程远争论，而是拿起烟抽了起来，似乎陷入了沉思。 一根烟、两根烟...... “再来！” 姜闻将烟头丢掉，说了一声。 继续拍摄！ 这次，姜闻给了程远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将自己的风格收敛了许多。 只是程远疑惑了，姜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这很不姜闻啊！ 难道这段时间被自己吵怕了？ 还是被自己给吓怕了？ 这段时间，天天跟姜闻吵，吵完之后又去喝酒，十之八九还将他给喝趴下。 第六章 你竟然想当我爹 姜闻给力，尤其是找到状态之后，拍摄十分顺利。 预计半个月拍完，结果十天就杀青了。 这比原版都要快上一些。 当然，这只是拍摄的时间，准备的时间没算进去。 “你是不是疑惑老子为何愿意改变表演风格？” 杀青宴上，姜闻喝了一口酒，点了一支烟，开口说道。 剧组人并不多。 除了程远、杜洁和姜闻之外，也就灯光、美工等。 那些都是从学校找的学长。 有些毕业了，有些在校。 这杀青宴，没凑足两桌。 “你是个好演员。” 程远笑着说道，他也点了一根烟。 他也是个老烟枪。 前世是，重生后也是。 他也没想过戒。 哪怕他知晓吸烟有害健康。 不过，能少抽，他尽量少抽。 程远其实不仅惊讶姜闻改变表演风格，更惊讶的是拍摄的时候他没抢导演的活儿。 估计也没什么好抢的。 “这还用你说。”姜闻说道，“我其实就是想试试。嗯，就这么简单。” “感情你是拿我这电影试验呢？我还以为你是被吵怕了，喝怕了呢。” 程远笑着说道，至于姜闻那话的真假，他也不会去探究。 就当是真的了。 “我会怕你？不过，你小子的确是个天才。嗯，也就比我差了点。”姜闻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也忒有意思，整个剧组全找北电的，你对我的防范之心，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啊。” “我北电的，不找北电的师兄，难道跑中戏去找？”程远说道，“又不是找演员。” “哈哈。” 姜闻一听，顿时笑了。 北电导演喜欢找中戏演员，这在圈内可经常被拿来调侃。 这部电影不也是吗？ “这电影，你有什么想法？”姜闻看向程远说道，“有送电影节的想法吗？” “有啊，送威尼斯如何？” 程远笑着看向姜闻，面色倒认真了许多。 他也想听听姜闻的意见。 原版没送欧洲三大，而是送西班牙戈雅奖。 这电影能否在欧洲三大入围，程远是真没信心。 “有想法。”姜闻说道，“不过，后期要抓紧，若是质量不错，我想办法。嗯，也让你们学校使使力。” “那就谢谢姜导了。” 程远笑着说道，能否拿奖不重要，能入围了，那就能卖版权。 拿奖，哪儿那么简单啊。 不仅要电影好，还得有人脉关系。 “叫哥！”姜闻笑着说道，“你小子对老子脾气，不像......算了，不说这个。后期剪辑需不要哥哥帮忙？” “不用。”程远连忙说道，“这种事儿怎么能麻烦哥哥呢。我自己能够搞定，真的。” 这老小子让自己叫哥不会是想抢剪辑权吧？ 哥可以叫，但剪辑权那就别想了。 “你小子，不知好歹！” 姜闻哪儿看不出这小子的想法，顿感扫兴。 “喝酒！” ...... “拍完了？” 田庄庄看向门口的程远，笑着问道。 “嗯，昨儿拍完。”程远点头，说道，“后期我准备在学校做，这不是找田老师介绍一个靠谱的师兄帮忙一起剪切。” 学校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拍摄的设备没有免费，但是半价从学校租的。 这也节省了不少钱。 本来还想免费的，但需要时间，程远可等不了。 “自己剪？”田庄庄见程远点头，随即说道，“行，回头给你找一个。拍摄的时候，没打起来？” 至于吵？ 那压根儿就不需要问。 这小子没少跟姜闻吵，吵完之后还把人喝趴下，简直猛得不像话。 这哪儿像是个新人啊。 听说姜闻都被他给喝怕了。 “怎么可能。”程远说道，“姜导挺配合的。” 这点他真没说假话，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这跟传闻之中的不一样啊。 “是吗？”田庄庄说道，“也就你这电影，场景单一，而且他还是唯一演员，这让他没有发挥的余地，不然够你受的。” 原因在这里吗？ 程远只是笑了笑。 或许吧。 不过，姜闻想法很多，还层出不穷，开拍之前讨论着讨论着就想往里面塞东西。 可开拍之后，他却没那么干了。 “有想过读研吗？”田庄庄忽然问道，“导演系的研究生。” 程远导得如何，开拍前两天他还去看过，觉得这小子还是有水平的。 这是个可造之材。 “我能行吗？” 程远有些心动，不仅仅可以提升导演水平，关键是抱大腿啊。 学校是个大粗腿，而面前之人也是。 “怎么不行。”田庄庄说道，“不过，这事儿不急，你下学期才大三。到时候，我给你保研。平时没事儿，也可以来导演系听课。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 “那就多谢田老师了。” 程远一听，还是很高兴的。 不仅仅能学到东西，还能抱上大腿，傻子才拒绝呢。 从田庄庄办公室出来，程远心情不错，准备寻个地儿美食一餐。 本来邀请田庄庄的，可惜他有事儿。 “程远！” 忽然，朱亚纹的声音响起，程远循声看了过去。 除了朱亚纹，还有不少人。 不过，程远一眼就看到了那道靓丽的身影。 她回学校了。 “茜茜好不容易回学校，我们正准备一起聚个餐。”朱亚纹说道，“一起呗？” 刘艺菲应该是刚拍完《仙剑奇侠传》。 不过，应该等不了几月又要去拍《神雕侠侣》了。 “你是在说艺菲经常旷课吗？”程远却是一笑，下意识的想起江大设计师，道，“咱们私下说说就好，你可别在媒体上说啊。” 朱亚纹被程远一句说得都噎住了。 我是那个意思？ “茜茜，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朱亚纹连忙解释了一句，然后瞪了程远一眼，似乎在说：我好心好意约你一起吃饭，你竟然坑我。 “那你是哪个意思？” 周扬却笑得很开心，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是说茜茜拍戏辛苦了，如今杀青回校，需要庆祝一下。” 朱亚纹急中生智，随即开口道。 他感觉自己此时机智的一批。 “你去不去？” 朱亚纹又看向程远，问道。 语气可没之前那么和善了。 他这么问，那是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程远身上。 “去啊！” 程远却是一笑。 一行人来到校外，在附近寻了一个馆子，要了一个包间。 “程远，最近没见你，干嘛去了？”落座之后，周扬就看向程远，问道，“听亚纹说，你当导演拍电影去了，真的假的？” “当导演？” 刘艺菲有些诧异的看向程远。 她跟程远也算熟悉。 毕竟她跟朱亚纹关系不错，而朱亚纹又跟程远关系好。 “你那电影拍完了？” 朱亚纹开口问道，这段时间程远没去上课，但每天却回了宿舍。 他多少知晓一些。 “拍完了。”程远说道，“拍了十天就杀青，你就说牛不牛吧？亚纹，叫声义父，等为父成为大导演，带你装逼带你飞。” “滚！” 朱亚纹没好气的说道，对于程远这种玩笑，他习以为常了。 不过，我拿你当同学当朋友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爹？ “滚！” 程远看向周扬同学，得到的也是一个字。 “你们会后悔的。”程远笑着说道，“以后可没这样的机会了。” 其他人只是一笑。 十天拍完一部电影？谁信啊。 第七章 靠才华软饭硬吃 《活埋》的后期，程远是全程参与，剪辑、配乐、字幕...... 虽然有原版参照，但还是费了程远不少脑细胞。 不过，最后成片效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此版比之原版多了几分文艺，少了几分商业。 这自然少不了姜闻的功劳。 以程远目前的眼光来看，他觉得比之原版要好。 当然，好不好他一个人说了不算。 “闻哥，后期弄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程远直接给姜闻去了一个电话，然后又给王劲嵩和田庄庄去了一个电话。 他还给了杜洁打一个电话，不过对方有事儿来不了。 打完电话，程远觉得屋子里面有些闷，随即出了房门，在校园里面溜达了起来。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马上要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难免有些紧张。 随即，他寻了一个地儿，点了一根烟，缓解一下。 这第一步迈出去了，不知道能踏上什么台阶？ 一战成名？还是...... 别丢重生者的脸就好。 你说怎么就没个系统呢。 不知道这第一桶金能不能挣到拍摄下部电影的资金？ “程远，你没事儿吧？”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程远转头一看，却是刘艺菲。 她这次不是一个人，还有跟她关系好的周扬。 “没怎么啊。” 程远却是疑惑道。 “没怎么？没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抽烟？”周扬却说道，“没怎么，你变这样？头发跟个乱鸡窝一样，黑眼圈都出来了？你这都不在乎自己形象了，还说没怎么？”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这段时间，没见你去上课。你那电影不是杀青了吗？” 刘艺菲看向程远，眼神之中有几分关心。 当然，那关心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而是朋友甚至是同学间的那种关心。 顶多比陌生人好一些。 程远自恋，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可不会认为刘艺菲关心自己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可他心跳还是没由来的快了许多。 “我能出什么事儿啊。”程远笑着说道，“电影是杀青了，可还有后期呢，不是说了我是导演，不是演员吗。这段时间忙着电影后期，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何况，以前想着靠脸吃软饭，发现不行，现在准备靠才华软饭硬吃了。形象什么的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你想吃谁软饭？” 周扬却是一笑，问道。 程远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的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被程远一看，脸色顿时一红。 “你还真敢想啊？竟然想吃茜茜的软饭？” 周扬没想到程远竟然这么大胆。 同学一年多，程远存在感不强，没想到脸皮竟然这么厚。 “这家伙应该没什么事儿，这都还惦记着吃你软饭呢，还想着软饭硬吃那种。”周扬笑着对刘艺菲，道，“茜茜，你可小心了。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乱说什么呢。”刘艺菲白了周扬一眼，脸色红了红，她看向程远说道，“你没什么事儿干嘛躲这儿抽烟？抽烟可不好。” 抽烟不好？ 程远看了刘艺菲一眼，貌似这小姑娘以后也是一个老烟枪。 “你还小，你不懂。”程远抽了一口烟，说道，“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刘艺菲愣住了，周扬也愣住了。 看着程远那乱糟糟的头发，黑眼圈，还一脸的忧郁...... 别说，再加上他那颜值，还真别有一番魅力。 以前觉得他长得还行，可也就那样。 可如今为何觉得他有魅力呢？ 见鬼了啊，他都不顾形象了。 “程远！”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不是姜闻是谁。 他旁边除了周芸之外，竟然还有一人。 韩三坪！ 他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 不过，姜闻跟他关系似乎挺好，跟着一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扫兴！ 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没见我在小姑娘面前......提升逼格吗？ “有事儿，回聊。” 程远将烟一灭，往旁边垃圾桶一丢，随即起身对刘艺菲两人道了一句就往姜闻三人而去。 “那是姜闻导演？” “嗯！” “旁边的那个好像是中影的韩董吧？” “嗯！” “程远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牛的人了？他说他拍了一部很牛逼的电影不会是真的吧？” “嗯！” “艺菲，你能别只是‘嗯’行吗？” ...... “闻哥，芸姐！” “韩董！” 程远跑过去，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你小子怎么这幅模样了？刚才差点没认出来。”姜闻笑着说道，“要泡妞儿，你也先收拾收拾啊。” “什么泡妞？那是我的两位同学，同班同学来着。”程远说道，“我这不是有点紧张躲那儿抽根烟，结果被她俩逮到，一通说教。” “哈哈，你小子也有紧张的时候？”姜闻随即看向韩三坪，给他介绍道，“咯，这就是我跟你提的那小子。北影表演系大二的学生。不过，这小子是个天才，导演水平不差，也不知道怎么学来的。” “韩董好！” 程远笑着伸手，韩三坪没有拒绝，笑着伸手与程远握了一下。 “我看过你给他写的那剧本，很不错。”韩三坪说道，“我对你拍的那部电影也很有兴趣，刚好听说后期做完了，也就跟着来看看。” “那韩董待会儿指点指点。” 程远笑着说道，随后又看了看姜闻。 他感觉韩三坪是姜闻特意喊来的。 “走吧！”姜闻说道，“先看电影。你小子，竟然不让我碰剪辑，我倒要看看那电影被你剪成什么样子。先说好，若是不行，我得重新剪......” 除了姜闻，程远只通知了王劲嵩和田庄庄，但来的人却不少。 张晖军来了，谢小晶来了，连摄影系的木德远都来了。 这部电影在学校高层压根儿不是什么秘密。 程远连忙上前打招呼，倒也没有诚惶诚恐，但紧张却是在所难免的。 除了张晖军，其他人的课他都蹭过。 “紧张？” 王劲嵩却是笑着低声问了一句。 “都是大佬，就我一小虾米，我能不紧张？” 程远望了一眼彼此打招呼的张晖军姜闻等人。 他们显然都是熟人。 “你这电影，学校还是很重视的。”王劲嵩说道，“怎么，没信心？没事儿的，拍砸了，你还可以当演员嘛，而且你还很年轻。” 互相闲聊几句，自然不会忘了正事。 很快就开始播放电影。 “英语对白？” 电影一开始，就让王劲嵩和田庄庄有些惊讶。 他们看的剧本可不是什么英语剧本。 “姜导说一个华人给老美的公司和政府部门打电话，怎么可能会说中文，我觉得对。” 程远低声解释了一句。 至于这电影是华语片还是英语片，那并不重要。 两人都不说什么，眼睛盯着屏幕。 他们英语水平都不差，自然不受影响。 开始的时候，小影厅之中还有一些声音，可随着剧情展开，却没了。 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姜闻的表演无疑是给了众人很大的震惊。 震惊的不是他的演技好，而是他的表演方式。 这很不姜闻啊。 在场之人，都是懂电影之人，看电影自然不会只看演员表演，色彩、构图等都会关注。 这电影风格貌似也很不姜闻啊。 这不是姜闻拍的？ 那么，这就有些让人震惊了。 这电影还真是自己学院大二表演系的学生拍的？ 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天才学生？ 第八章 薅国内的有什么意思 电影结束，影厅之中却很安静。 程远却有了几分坐立不安。 好与坏，你们倒是吱一声啊。 “啪啪......” 先是韩三坪鼓掌，随后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这掌声让程远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你还真当了一次纯粹的演员啊。”韩三坪笑着看向姜闻说道，“之前你跟我说，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也是导演出身自然看得出端倪。 这电影不可能是姜闻导的，甚至演都不像他演的。 韩三坪忍不住看了程远一眼，这小子厉害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三坪想不明白，毕竟他当初可是在《寻枪》之中客串过的。 那些传闻他可是门儿清。 新人导演能够压住姜闻？ “你就说我演得牛逼不牛逼吧？”姜闻说道，“我感觉高低也能拿个国际影帝。” 他也没想到这电影成片效果这么好。 这小子对后期剪辑也懂？ 其他人一听，却是一笑。 姜闻在这电影里面的演技的确值一个影帝。不过，能否拿奖可就不好说了，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然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程远的身上。 程远顿感压力。 “不错。”木德远说道，“通过密闭空间、简化视听元素、特殊镜头设计、情绪掌控和创意拍摄手法，营造出紧张、压抑的氛围，使观众产生强烈的代入感和心理紧张感。” “有没有兴趣转导演系？” 谢小晶看向程远，带着笑容。 他觉得这样的人才放在表演系太浪费了。 木德远张了张嘴，没说转摄影系的事儿。 虽然摄影系也能培养出大导演。 “咳咳。”王劲嵩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还在这儿呢。” “如此人才，在表演系太浪费了。” 谢小晶一点都不尴尬，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摄影系转行干导演，那也就算了，现在连表演系的人也来抢导演的活儿，你让我们导演系怎么办？ 关键是这小子还是个大二学生。 难道学校导演系风水真有问题？ “怎么就浪费了？”王劲嵩说道，“你看他这......虽然忙电影没怎么注意形象，但这形象没得说，何况他表演天赋也是很惊人的。” 惊人吗？ 不管惊不惊人，话要先说到这儿来。 程远以前在班里存在感不高，表演天赋其实也就那样，但现在却不同了啊。 “程远已经答应毕业后来我这儿读研究生了。” 田庄庄却笑着开口，意思就是你们不用争了。 “老田，你下手够快的啊！” 谢小晶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终究下手慢了些。 我也带研究生的。 王劲嵩一听也只是笑了笑，对此自然没意见。 哪怕是现在转导演系，他其实也不会强留。 相对于演员，程远的导演天赋无疑更好。 “这电影你有什么想法？”韩三坪看向程远道，“发行给中影如何？” “那谢谢韩董了。” 程远对此自然不会拒绝，至于如何谈，到时候找姜闻帮忙。 想来不会吃亏。 该薅的羊毛还得薅。 我可叫他“哥”，请他帮一下很合理吧！ 何况，程远背后还有北影呢。 这大腿不能白抱啊。 姜闻把韩三坪拉来，想来也是为发行的事儿。 “这小子想将电影送威尼斯，你们怎么说？” 姜闻开口了，他在威尼斯那边有人脉，但跟北电比起来，多少还是差了一些。 若是一同使力，不说拿奖，入围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我看可行。”张晖军点头说道，“威尼斯电影节聚焦于各国的电影实验者，鼓励拍摄形式新颖、手法独特的影片。这电影很合适嘛。” 《活埋》这电影，拍摄形式不新颖吗？手法不独特吗？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不说拿奖，哪怕只是入围了，那也是他们的政绩不是？ 何况，威尼斯没入围，再投其他电影节也不迟。 而程远呢？ 他却是笑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若是他自己送去威尼斯，石沉大海的可能性很大。 “要不要考虑弄个中文版的？”韩三坪开口道，“这样方便国内上映？” “好！” 程远看了姜闻一眼，然后点头。 这个版本百分之九十是英语对白。 不过出一个中文对白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毕竟里面对白并不多。 至于电影审核，有学校和中影出面，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儿。 若是审核上浪费太多时间，未必赶得上这届威尼斯电影节。 赶上了吗？ 自然是赶上了。 这下程远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期间，程远拉着姜闻又弄了一版中文版的。 然后，他就回归了校园生活。 上课、蹭课，宿舍、食堂。 偶尔还去找田庄庄给自己开小灶。 晚上，程远开始写。 这不仅仅是为了挣钱，还为了“占坑”！ 脑海之中很多，不需要全搬出来，他也没那时间全搬出来，但可以选择性的搬啊。 程远搬的第一部就是：《饥饿游戏》。 没薅国内的，而是选择了国外的。 为何选择《饥饿游戏》？ 一个是这极为畅销，另外一个原因那自然是改编的系列电影票房都极高。 本来程远想薅《暮光之城》的，这也畅销，改编电影票房也惊人，虽然口碑不怎么样。 不过，《饥饿游戏》是08年出版的，如今还早。 而《暮光之城》却是05年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创作的还真不好说，现在估计有些来不及。 《饥饿游戏》第一部也就十多万字，程远没一个月就写好了。 发网上？ 等着口碑发酵？ 想了想，却否决了。 程远直接找上姜闻，他肯定有这方面的人脉，这个哥不能白喊啊。 “闻哥，出来喝酒，有事儿找你帮忙。” 程远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然后被姜闻叫他家里去了。 “你闻哥家没酒，还要你带？” 姜闻见程远带着两瓶酒，沉着脸说道。 “我找你帮忙，跑你家里来，吃你的，喝你的，那怎么成？”程远说道，“何况，哪有上门空着手的？” “还跟哥哥客气，进来吧。”姜闻说道，“我弟姜伍。” “伍哥。” 程远连忙喊了一声。 这两兄弟不是同父同母，但外貌是真的很像。 “你就是程远？”姜伍笑呵呵的说道，“我听我哥提及你好几次，这次听说你找他喝酒，怕喝不过你，就把我给叫来了。” “我会怕他？”姜闻一听，连忙说道，但又说得底气不足，随即转移话题，问道，“你找我帮什么忙？” “我写了本，想要出版，想问问闻哥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程远说道，“最好是北美那边也有渠道的。” 第九章 你小子以后悠着点 《饥饿游戏》的市场重点在北美，这点程远很清楚。 当然，这全球销量惊人。 “北美？”姜闻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头，说道，“回头我给你问问。你怎么想着写了？” “缺钱啊。” 程远淡淡的说道。 “你还缺钱？”姜闻愣了一下，说道，“你都自己投资电影了，你还缺钱？” 姜闻一直以为程远是个富二代。 不然，谁自己掏钱拍电影啊。 关键是他这么认为，所以之前喝酒都是程远付的钱。 “谁说投资就得有钱？”程远说道，“我一个穷学生哪儿来的钱？咦，田老师没跟你说？” “说什么？”姜闻说道，“别说你拍电影的钱是你学校出的。” “设备就是半价从学校租的，学校有扶持基金可也轮不到我啊。”程远摇头，说道，“不过，拍这部电影，我除了才华，一分钱没出。拍完之后，兜里还多了好几万。” “那钱哪儿来的？”姜闻看向程远，说道，“你小子没犯糊涂吧？” “我犯什么糊涂？”程远摇头说道，“我说了，闻哥你可别生气。” “你先说？” 姜闻盯着程远，他是真怕这小子误入歧途。 这小子有天赋，也对他胃口。 “广告商出的。”程远说道，“广告植入，我拉了六十万。剧组没几个人，又都是学校的师兄，也没花多少钱，而你的片酬又是我拿剧本抵的。所以，电影拍下来，我还剩了好几万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拍摄的速度够快。 若非程远精益求精，不然的话剩的钱可能更多。 “就这？”姜闻看向程远说道，“就这我生什么气啊？” “你觉得我一个新人能拉来广告吗？”程远说道，“我肯定是打着你的名头拉的啊。” “这不很正常吗？” 姜闻不以为意，制片方打着演员的名头去拉广告赞助，这是很常见的事儿。 不过他也不得不惊讶程远的能力。 大公司有成熟的团队，可程远却是孤家寡人啊。 这小子干制片人肯定也不差。 “你不生气就好。”程远笑着说道，“没办法，我一个新人想拍电影，拉不到投资，又没钱自己投，那就只能出此下策。” “你这哪儿是什么下策啊！”姜闻反应过来，忍不住感叹道，“你这空手套白狼，简直要上天啊。” 旁边的姜伍听两人谈话，也是震惊不已。 这小子一分钱没出就拍了一部电影出来？ 先用剧本拉自家老哥出演，然后打着自己老哥的名头拉广告，随后又用广告植入的钱把电影拍出来。 还真是除了才华，一分钱没出啊。 “不过，老子的名头这么好使？” 姜闻有些震惊，《活埋》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啊，而且场景单一，广告植入没几个，怎么就拉到几十万的广告植入费呢。 大投资大制作，大导演以及大明星，这样的电影拉到广告植入，那很正常。 可这部电影...... “开始他们还有些犹豫，甚至准备拒绝，不过我说这部电影导演是我，而且要拿到国际上冲奖的。”程远说道，“然后，他们就答应了。若是入围国际奖项，他们还得加钱。若是拿奖了，他们得继续加钱。” 姜闻目瞪口呆。 这小子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的名头比老子的好使。 等等！ 好像有些不对劲。 看着姜伍看向自己的眼神，姜闻瞬间懂了。 “你小子不会暗示他们这电影是老子执导吧？”姜闻说道，“难怪你小子怕老子生气！” 若只是出演，那名头肯定没有自导自演来得有诱惑力。 这点姜闻自然清楚。 这小子......人才啊。 “你名声在外，还需要暗示？” 程远却是撇嘴，他当时真没任何暗示。 这事儿压根儿就不需要暗示。 “你小子一开始找我不会就是打着这主意吧？”姜闻看向程远，说道，“这角色能演的演员不少，你班主任都能演。” “你是不二人选！毕竟，谁还能像你一样愿意拿个剧本当片酬？”程远说道，“关键是改编版权还得自己去买。对了，版权你买了吗？”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人像姜闻这般导演和演员的名头都很大，都很好使。 当然，香江那边不算，毕竟程远接触不到。 单纯的演员和导演，怎么可能拉来那么多广告植入费。 “废话。”姜闻说道，“若是版权被人捷足先登，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就好。” 程远点了点头。 “吃饭了，边吃边聊。” 周芸开口招呼了一声。 她跟姜闻现在还没结婚，甚至姜闻都还没离婚。 姜闻魅力可见一斑，周韵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富二代。 “喝酒！” 姜闻笑着招呼程远和姜伍。 “你小子以后只要不犯傻，圈内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喝了一杯酒，姜闻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程远却是哈哈一笑，一点都没谦虚。 谦虚个屁啊。 第一桶金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关键还能打出名头，以后拍电影，不管是自己投资，还是拉投资，那应该都不缺了。 他脑海之中那么多电影可拍，若是还不能有一席之地，那他岂不是废物？ 何况，都重生了，还有挂，自信点怎么了？ 那些电影他拍不完，等公司发展起来了，可以给其他人拍啊。 “你还真不谦虚？” 姜闻也是一笑，却喜欢程远这种自信。 因为他也是一个自信的人。 酒，喝得还是很尽兴的。 姜伍的酒量也是极好的。 不过，都没喝醉。 没两天，出版的事儿，姜闻就替他找到了。 谈得也很顺利。 国内百分之八的版税，国外只有百分之五。 程远对此自然没意见，也没讨价还价。 先把名气打出去再说，何况他更大的目的是“占坑”。 第一部若是火了，那后续版税自然会增加。 而且能拿到这个版税，恐怕也有姜闻的关系。 事情谈妥，程远又请姜闻喝了一顿酒表示感谢。 “闻哥什么时候能拍电影？”程远开口问道，“明年下半年？” “嗯！” 姜闻点了点头，他是2000年因为《鬼子来了》被禁五年。 “准备拍《让子弹飞》，还是......” 程远接着问道，他感觉自己这蝴蝶可能扇了一下。 “不然呢？”姜闻说道，“若不是禁着，我早迫不及待的把这电影拍出来了。” “噢。”程远笑道，“我还以为这两年你已经在准备了呢。” “准备干嘛？又不能拍！”姜闻说道，“憋着难受。嗯，想想都难受。” 程远笑了笑，不知道那部《太阳照常升起》会不会被他这蝴蝶给扇没了。 姜闻有了《让子弹飞》的剧本，如今看没看那篇《天鹅绒》的都难说。 毕竟，那上个月才出版。 “听说你当年跑相关部门要文件真的假的？” 说起被禁，程远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据说田庄庄的禁令文件被他裱起来挂客厅了，也不知道真假，有机会去看看。 “要了，没要到。”姜闻说道，“你说凭什么啊，老田就有，凭什么我没有？” “怕你裱起来？”程远说道，“话说田老师真把禁导文件裱起来挂客厅了？” “不然呢？”姜闻说道，“他那一番操作，直接让这事儿成了一种行业潜规则，而非正式行政程序。禁导无文件，靠口头传达。你小子以后悠着点。” 第十章 为何当导演 跟姜闻喝了酒，程远差点借着酒劲去拜访田庄庄，看看他的禁导文件是否真裱起来挂客厅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回了宿舍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上课、蹭课。 他拍了一部电影的事儿，在学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热议几天也就没了动静，甚至很多人压根儿就不相信。 一个大二表演系学生拍了一部电影？ 怎么可能嘛。 真拍电影会一点动静，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 程远和朱亚纹正在食堂埋头吃饭，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估计是国庆吧。” 程远抬头看了一眼，却是周扬跟刘艺菲等人坐他们对面了。 “那还要么久啊？”周扬开口道，“难怪没见什么消息，这是还没开始宣传。” “中影发行吗？”刘艺菲开口道，“我上次见韩总来了学校。” “嗯！”程远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记得去支持一下啊。” “没问题。”刘艺菲笑着说道，“你都当导演了，还当演员吗？为什么不申请转导演系呢？” “为什么要转？”程远说道，“我软饭都还没吃到呢。” “啥？” 朱亚纹有些懵的看向程远。 吃软饭？ 这很被人不齿的，但被程远这般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吃软饭你还骄傲了？ 我脸皮厚，我都不好意思说。 不对啊！ 茜茜怎么脸红？ “你不转系，因为茜茜？”周扬笑着说道，“你还想吃茜茜吃软呢？不要脸！” “看什么？”程远见朱亚纹看向自己满脸惊愕，说道，“你这长相就是想当小白脸吃软饭都没资格。”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你帅了？” 朱亚纹一听，顿时不干了。 表演系的谁愿意承认比别人丑啊，尤其是北电的表演系的。 他宁愿承认自己演技比别人差，也不愿意承认颜值比别人低。 演技不好可以提升，颜值不行，难道还去医美？ “不然？”程远说道，“我化成灰都比你化了妆帅。你在知道吗？我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我明明长着一张这么帅的脸，可我却亲不到。” “噗！” “噗！” 刘艺菲等人都笑了，旁边吃饭的其他人听了也笑了。 “好自恋！” 王佳笑着说道。 “那你还转幕后当导演？” 朱亚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质疑道。 “我只是说比你帅，又没说演员之中没有比我帅的啊。”程远说道，“不过，我当不了演员之中最帅的，我还当不了导演之中最帅的？” “你当导演就因为这个？” 刘艺菲看向程远，忍不住问道。 谁当导演是想当最帅的那个啊。 “开玩笑而已，你们还当真了啊。”程远笑着说道，“不想当导演的演员不是好编剧。圈内谁不想当导演啊？” 国内是导演中心制，想当导演的人自然多了。 资本厉害，但很资本都得讨好巴结大导演的。 当然，被资本拿捏的大导演自然也不少。 所以，程远不仅要当大导演，还要当资本。 不过，大导演不是那么好当的，资本更不是那么好当的。 前者有挂，难度没想象的那么大。 关键是后者。 程远前世只是一个扑街演员和小导演，见识过资本，但不懂资本。 不是你开个公司投资电影，你就能在圈内成为资本的。 “我就想当个演员啊。”刘艺菲说道，“我就不想当导演。” “那你以后被人欺负，坚持不住了，可以来找我。”程远笑着说道，“我帮你！” “谁会欺负茜茜啊？”周扬开口说道，“何况，就算被欺负了，还需要你帮？不过，你当导演是为了不被欺负？” “人红是非多。”程远看了刘艺菲一眼，说道，“当你红了，你周围都是好人，但想把你拉下来的人自然就多了。圈内资源就那么多，你占了，她们就没有了。一鲸落万物生！娱乐圈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美好。” “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朱亚纹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好歹出演过电视剧，哪怕是个配角，但接触的肯定比你多啊。 你丫龙套都没演几次。 “多看报纸多上网。”程远看了朱亚纹一眼，说道，“你小子以后红，指不定有无数人说你以前是个女的呢。” “滚！” 朱亚纹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程远没再说什么。 “那你当初还考北电？”周扬问道，“那你还进娱乐圈？” “我也想考其他大学啊，可我除了语文和外语不错之外，其他都很差。”程远说道，“一个学渣能有多少选择？至于为何还进娱乐圈？这不是没得选吗？何况，你见过有几个黑导演的？” 黑导演的有吗？ 自然有。 可影响绝对有限。 只要导演作品够硬，黑的人再多，那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你是怕被人黑才当导演的？” 刘艺菲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不怕黑啊。演员嘛，没有人黑你，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不够红！”程远摇头说道，“我为何当导演，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以前想靠脸吃饭，结果发现不行。所以这才转行当导演，想要才华软饭硬吃。” 刘艺菲一听，脸没红了，而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他应该是在开玩笑，自己干嘛不好意思？ “我也想靠脸吃饭的，可才华他不允许啊。” 程远摇头有些感叹的说道。 “吃你的饭吧。”朱亚纹说道，“别到时候电影扑街又要我安慰。” “我需要你安慰？” 程远撇嘴，却下意识的看了刘艺菲一眼。 谁要大男人安慰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美女安慰。 “想茜茜安慰你？”王佳笑道，“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的意思是我的电影不会扑街，不需要安慰。” 程远摇头说道，满脸的自信。 自信吗？ 谈不上，他此时是真没底。 《活埋》票房其实也就那样，不过三百万美元的成本，拿下近两千万美元的票房，回报率还是挺高的。 不过，再扑街，应该也有的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程远没底，那是对入围威尼斯没底。 这部电影，他本就没看中国内票房，想的是国外卖版权。 第十一章 你猜我猜不猜 如今国内电影市场也就那样，虽然《英雄》开启大片时代，但电影市场却真没起来。 至少还要好几年。 何况，盗版猖獗，更是增加了电影风险。 “话说，马上要放假了，你们有什么安排啊？” 周扬忽然开口问道。 “我得问问我妈妈。” 刘艺菲开口了，她如今有两部电视剧播出，尤其是《天龙八部》播出之后，人气还是很高的。 她的时间自然不像其同学那般清闲。 “我接了一部电视剧配角。”朱亚纹却开口说道，“拍完了没开学，那就去影视城看看，跑跑龙头也不错，熟悉一下剧组，积累一些经验。” “我回家。” 程远开口说道。 若是以前，他估计也会选择去跑龙套，挣点生活费，没必要往家里跑。 来回的路费都是一大笔开销。 不过如今却不用这般了。 他有钱。 拍电影剩了好几万，《饥饿游戏》那出版社还预付了一些。 他暂时不用为生活费什么的操心，也不用对路费什么的斤斤计较。 “回家？”刘艺菲随口问了一句，道，“你家哪里的呀，远吗？” “巴蜀，不远。”程远一笑，说道，“山好水好，还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我干嘛跟你回家？”刘艺菲说道，“你找周扬她们吧，她们有空。” “这就不是有空没空的问题。”周扬说道，“你回家有事儿？” “没事儿才回家啊。” 程远笑着说道，重生归来，他其实早就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看看父母亲人了。 重生回来，程远没少打电话回去。 可每次父母都怀疑他是不是没钱了。 解释都没用。 第二次打电话回去，还给他转了一千块。 转眼就放了暑假，程远也没多呆，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家。 “程远。” 程远刚走出校门就见刘艺菲。 “你这是要回老家了吗？” 刘艺菲见程远带着行李，随即问道。 “对啊，怎么你真不跟......阿姨好。” 程远正要开个玩笑，就见刘小丽从转角走了出来，随即连忙招呼了一声。 “你好。”刘小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刘艺菲说道，“茜茜走了。” “拜拜！” 刘艺菲笑着跟程远摆了摆手，跟着刘小丽走了。 程远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白月光哪儿那么好得。 他显然感受到刘小丽的防备和轻视。 不过，他对刘小丽没什么意见。 虽然很多人说她坑女儿，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没她，刘艺菲还会成为那么多人的白月光吗？ “你同学？” “嗯！”刘艺菲说道，“不过，他不准备当演员，而是想当导演。” “导演哪里那么容易啊。” 刘小丽摇头，圈内想当导演的多了，哪怕是学导演的科班生，想当导演都很难。 “可他已经拍了一部电影了啊。”刘艺菲说道，“还是姜闻导演主演呢。” “姜闻导演主演？”刘小丽愣了一下，然后嘀咕道，“《寻枪》？” 刘艺菲却是疑惑，《寻枪》什么鬼？ 程远回家，其实挺麻烦的。 先是飞机到蓉城，然后又是两三个小时的客车到县里，最后转车坐半个小时后到镇上。 程远家的户口是农村的，不过他家却在镇上。 一栋三层小楼，第三层住人，而下面两层是茶馆。 程远回来之时，镇上今儿并不赶集，所以茶馆里面没人。 父母也没在家，程远放下行李就下楼准备问了一下旁边的邻居，却见自家老爹程觉民扛着一把锄头回来，老妈张伯蓉拿着一把镰刀跟在后面。 他家开了茶馆，但也种地的。 “爸！妈！” 程远看着两人，比印象之中的要年轻许多。 他重生之前，父母已经老了。 “小远？” 两人都有些错愣，不过看到程远，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前三天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可过了几天那就看哪儿都不顺眼了。 程远不想听老妈唠叨，直接躲乡下外公家了。 程远爷爷奶奶死得早，老爹那边的兄弟姐妹在隔壁镇，感情也还不错，逢年过节能串门儿。 不过，程远打小跟外公这边亲。 毕竟离得近。 他舅舅张卫国在派出所，他小时候没少仗他舅舅的势恐吓小伙伴。 他外公张启泽是退伍老兵，上过战场那种。 程远那身功夫就是他外公教的。 不过，程远小时练得很用心，一心想要成为高手，仗剑天涯，锄强扶弱，当一个大侠。 可大一些之后，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后来直接没练了。 没用。 他当演员都没用上。 那是真功夫，不是套路，打起来不好看，还容易伤人，也没影视之中的那么神。 不过，强身健体还是很有用的。 重生回来之后，程远又捡了回来。 不是为了打几个，纯属是想身体更好。 “这次放暑假，怎么回来了？” 张启泽看向程远，他感觉自己这外孙这次回来变化很大。 成熟了许多。 大学真那么厉害，短短时间让人变得成熟这么多？ “这不是回来陪你钓鱼吗？”程远笑着说道，“外公，这河里有鱼吗？咱们今儿不会又空军了吧？” “昨天是意外。”张启泽说道，“今儿若是再空军，我就丢你下去打窝。” “我可是你亲外孙！” 程远笑着，却不想电话却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来电，有些惊讶。 “艺菲？” 程远接通电话，有些诧异的说道。 “对呀，很意外吗？” 刘艺菲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有些意外。”程远说道，“同学两年，你这可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刘艺菲说道，“你有事儿，不方便？” “没事儿，钓鱼呢。”程远说道，“你真没事儿，单纯找我聊天？说吧，你是不是对我想法。” “我才对你没想法呢。”刘艺菲说道，“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写了？” “《饥饿游戏》？” 程远问了一句，算是变相承认了。 这其实在放假前就已经出版了，而且北美那边也发行了。 他低调，他没说。 出版社对这似乎很看好。 不过，如今销量如何，程远不清楚。 “还真是你写的啊。”刘艺菲说道，“你好厉害，听说你的这在北美挺受欢迎的。” “你看着？”程远惊讶道，“至于北美的确有发行，不过出版社那边都还没消息反馈，你怎么就知晓了？” “你猜！” 刘艺菲笑嘻嘻的说道。 “你猜我猜不猜。” 程远一听，随口就回了一句。 第十二章 入围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程远几十岁的灵魂了，但说起来这话来却是毫无违和感。 男人嘛，就这样。 “我北美那边的朋友问我，我才知道的。嗯，我也去买了一本。”刘艺菲笑着说道，“你怎么又写了？” “穷啊，你又不肯包养我，我只能写挣钱了。” “哼，挂了。” 刘艺菲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而程远却是一笑，然后忽然想起外公在旁边呢。 “外公，飘！” 程远见外公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然后指着水面喊一声。 这鱼来得太及时了。 “茜茜，跟谁打电话呢？” “啊，哦，那我同学呢？” “男同学？” “啊？嗯。就是上次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个程远。” “当导演那个？”刘小丽警惕性飙升，惊疑的看向刘艺菲，道，“聊什么呢？” “之前跟丽萨聊天，她说起北美那边有本大火的作者名字像是一个中国名字。我一看，怎么像是‘程远’。”刘艺菲说道，“国内也有那，我就去买了一本，作者还真是程远，所以就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是他写的。” “真的？”刘小丽看向刘艺菲道，“那你脸怎么红了？” “脸红了吗？”刘艺菲说道，“可能热的吧。妈妈，你不热吗？” “是吗？” 刘小丽不疑有他，这鬼天气的确有些热。 而刘艺菲却是忽然想起，程远这么热的天还跑去钓鱼？ 程远在家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虽然“全副武装”，钓鱼寻的地儿都是阴凉的地方，但比起回来的时候，还是黑了不少。 在外公家呆了一个多星期，程远还是回家了。 他宅家里开始写了。 《饥饿游戏》第二部已经写完了，但不急着出版。 这在国内本没翻起多大浪花，但在北美却是火了，爆火的那种。 这消息从国外传回来，然后国内也火了。 如今认为外国月亮比较圆的人还是挺多的。 墙内开花墙外未必香，但墙外开花墙内肯定香。 有些讽刺，但现在就是如此。 又是几天，程远将第三部《饥饿游戏》写完，就不准备继续写下去了。 他准备写点其他的。 只是还没想好，姜闻的电话就打来。 “闻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哪儿呢？” “老家呢！” “《活埋》入围了。” “入围威尼斯了？”程远一听，一下站了起来，问道，“哪个单元？” “主竞赛！” “卧槽！牛逼！” 程远此时有些惊喜了。 入围主竞赛单元，虽然他不认为这部电影能去竞争金狮奖，但比入围其他单元逼格高啊，而这逼格很可能就体现到版权费上。 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一般比入围其他单元的影片更受关注，版权售卖自然也更好。 “记得把护照那些办好......” 程远挂了电话，依旧有些激动。 随后，田庄庄、王劲嵩也打了电话过来。 又隔了两天，朱亚纹打电话来了。 “你导演的电影叫《活埋》？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 “嗯！” “厉害啊！” “一般一般。” “纹漂泊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把握住啊。” “啥？” “你想想。” “滚！” “哈哈......” ...... 朱亚纹的电话过去没多久，刘艺菲的电话就打来了。 “程远你的电影《活埋》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了？” “嗯！” “你太厉害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跟网上一些人那般认为电影是姜闻拍的呢。” “噢？网上有人这么说吗？” “有啊，而且还不少呢。” “为什么呢？不能因为姜闻是导演，他出演的电影就说是他指导的吧？” “你了解一下《寻枪》就知道了。” “《寻枪》？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其实，我找上姜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毕竟，我还是太年轻了。你想啊，一个二十岁的大二学生，还是表演系的，也就跑过几次龙套，却忽然拍了一部电影，入围了国际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谁信啊？关键是主演还是一个比较强势且被禁导的导演，简直就是Buff叠满啊。” “啊，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找姜闻主演啊！” 刘艺菲没有怀疑，而是疑惑。 程远说得太坦然，若真如网上那般传的，他肯定不会如此。 “我没钱拍电影，我也知道哪怕自己的剧本再好也拉不到投资。所以，我就用一个剧本当片酬，邀请了姜闻零片酬出演《活埋》。他明年禁导期结束，肯定在寻剧本。所以，要剧本过硬，他拒绝不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他答应出演。然后，我就打着他的名头，去拉广告赞助。不仅告诉他们姜闻主演，还告诉他们我这个大二表演系的学生导演，我甚至还吹牛说是拿到国际上冲奖的......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像网友那般认为？” “肯定会！不然，我不可能拉到几十万广告植入费！而我随后就用这钱拍了《活埋》！” 电影一边的刘亦菲直接听麻了。 这电影竟然是这样拍出来的。 没钱，也拉不到投资，竟然直接借演员的名头拉了几十万的广告植入，然后把电影给拍出来。 关键是这电影还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 程远说得很轻松，但刘艺菲很清楚干成这事儿的难度有多大。 “那，那你怎么办？”刘艺菲说道，“三人成虎，网上......” “说呗。”程远说道，“姜闻不仅是演员还是导演，个人风格都很强，等电影上映之后，电影是谁拍的，那不一目了然了吗？” “这能一目了然？” 刘艺菲有些疑惑。 她看电影，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风格。 “懂行的肯定看得出来。”程远说道，“何况，看不出来又如何，再拍一部证明自己不就得了。” 影迷或许不是全都懂行，但那些影视公司呢？ 那肯定是懂行的。 先不说这部电影挣不挣钱，哪怕不挣钱，程远再拍电影，那应该是能够拉到投资的。 不说其他的，中影应该会给他投资，只要不是大制作。 万事开头难。 何况，这电影应该是能挣钱的，至于挣多少不好说，但肯定足够他拍摄下部电影了。 只要有了第一桶金，那么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第十三章 提前卖版权？ 程远陆陆续续接到不少人的电话，甚至还有中影副董韩三坪的。 他打电话来除了恭喜《活埋》入围，还让他别被网上的一些声音影响了。 这电话让程远多少有几分受宠若惊的。 现在身份差距在那儿摆着呢。 他现在就一个小虾米。 程远在家又呆了几天，随即提前回了燕京。 “网上那些声音你不用理会，等电影上映，自然就会消散。《活埋》那电影，压根儿就没我半点影子。” 姜闻显然也留意了网上的一些声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我像在意的吗？”程远说道，“我找上你的时候就想到会如此。不过，闻哥，你当初改变表演风格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啊？” 姜闻愣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跟程远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你跟那小子不一样。”姜闻说道，“他是烂泥扶不上墙，而你是有能力拍好《活埋》这部电影的。” 你有能力拍好，那我自然不插手。 至于改变表演风格？ 姜闻没说有没有那方面的考虑，程远没继续问，其实也不需要问了。 “喝酒！”程远说道，“尝尝我带的下酒菜。” 程远回来，带了不少冷吃牛肉和冷吃兔。 那是他们那儿的特色美食。 除了姜闻有，王劲嵩、田庄庄也都有。 另外还给了韩三坪送了。 他爹在程远他们那儿当过副市长，这也算是他半个家乡美食了。 不值钱，却也能表达心意。 当然，韩三坪不给他打那个电话，程远估计也不会送。 毕竟离得远。 人家表示的亲近，那就得维系。 “最近忙吗？” 姜闻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儿。”程远看向姜闻，说道，“闻哥有事儿？” “你若没事儿，咱们就聊聊《让子弹飞》这影片。”姜闻说道，“顺带帮我画画分镜头。等我明年禁导结束，立马拉剧组开拍。” 至于投资？ 他姜闻王者归来的电影还缺投资？ 至少，之前韩三坪表示中影愿意投资一部分。 “分镜头？”程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忍不住问道，“闻哥，传闻你画的分镜头是火柴人，是不是真的？” “又不是画画，画那么好干吗？看得懂不就行了。” 姜闻没有否认，却给自己找补。 “行。”程远笑着说道，“我明儿找你。” 《让子弹飞》这电影，程远看过很多遍，相关影评分析也看过不少。 当然，你说弄明白了吗？ 那就真不好说。 网上那些分析鬼知道是不是姜闻想要表达的。 姜闻电影隐喻很多，他也喜欢塞很多东西进自己的电影之中。 不过，跟姜闻讨论，程远不需要去揣摩姜闻的想法以及他在这电影表达了些什么。 程远只是给出自己对电影的想法就成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底，程远和姜闻等人准备前往威尼斯了。 “第一次出国？” 姜闻笑着看向程远，问道。 “嗯！” 程远点了点头。 前世，他自然是出过国游玩过，但如今的确是第一次出国。 “回头带你逛逛。”姜闻笑着说道，“威尼斯我还算熟。” 熟吗？ 他第一部电影就参加了威尼斯电影节，而且还拿奖了。 另外，他主演的电影也入围过威尼斯。 “你若有事儿，不用管我。”程远笑着回了一句，说道，“怎么没带芸姐？” “她又没参演这部电影。”姜闻说道，“到时候，咱们哥俩一起走红毯。”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爷俩呢？”程远笑着说道，“其实你比我爸也就小两岁而已。” 姜闻63年的，而程觉民则是61年的。 “那要不你别叫我闻哥，叫我闻叔得了。” 姜闻一听却是一笑。 跟程远一起，他还真没把他当二十岁的小年轻，很多时候下意识的把他当同龄人。 “那不行，那让叫岂不是显得你老了吗？你老了吗？没有。”程远说道，“何况，平白比你矮了一辈，以后还怎么跟你喝酒？” 姜闻一听，哈哈一笑，若真拿程远这小子当晚辈，他反而有些不自在。 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在即，媒体关注度又强了不少。 今年除了《活埋》这部电影入围之外，也就贾章科的《世界》。 另外侯孝闲的《咖啡时光》却不是华语电影。 当然，《活埋》在这上面也有争议，但比之《咖啡时光》好许多，毕竟演员和主创都是国内电影人，电影里面也不全是英语对白。 国内对于《活埋》关注显然大于其他影片。 话题度太强了。 演员是姜闻，导演却是一个北电表演系大二学生。 姜闻名声在外，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网上《活埋》是姜闻拍的，程远只是工具人的声音愈演愈烈。 之前就有不少媒体想采访姜闻和程远，只是没找到人。 不过，《饥饿游戏》这到被人给挖了出来。 只是还不确定《饥饿游戏》的作者和《活埋》的导演是不是一个人。 想来十之八九了。 《活埋》入围主竞赛单元，主办方有食宿安排的。 “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倒完时差，程远找上姜闻。 “这儿能有什么好吃的？”姜闻说道，“跟咱们国家比起来，国外全都是美食荒漠。” “那你找个地儿，我请你喝酒。” 程远很认同姜闻这话，可总不能因此就不吃东西吧？ “怎么能让你请呢！”姜闻说道，“我请。” “你忘了，电影入围，广告商价加钱了的。” 程远笑着说道。 “那是得你请！” 姜闻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说道。 电影没上映，版权没卖，这小子已经挣了几十万。 这电影的骚操作简直惊为天人。 “若是拿奖了，那你还得请我喝酒。” 姜闻又补了一句。 “你拿奖了，我也得请？” 程远笑着问道，他不觉得自己有机会。 不过，姜闻未必没机会。 他记得今年拿影帝的那部电影《深海长眠》还拿了陪审团特别奖。 一部电影拿了两份蛋糕，抢一份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你觉得我能拿？” 姜闻看向程远，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自信，可其他演员的演技就差了？ 抛开其他因素不谈，拿影帝跟角色有很大关系。 “你说我们提前把版权给卖了，让购片方去运作最佳男演员奖，可能性是不是更大？”程远沉默片刻说道，“如今电影节主席是马克.穆勒，他对华语电影还是很友好的。” 第十四章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程远这么一说，却越发觉得有运作的空间。 运作了，不一定拿奖。 可肯定更容易拿奖。 哪怕欧洲三大在奖项公关上面没有奥斯卡来得夸张，但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道理很简单，两个势均力敌，一个运作了，一个没运作，那么奖项会是谁的，傻子都能想得到。 “你要提前把版权卖了，然后去运作最佳男演员？” 姜闻有些诧异的看向程远。 《活埋》这部电影版权可是在程远手中。这部电影卖了多少钱，可都是程远的收入。 “总不能去运作最佳女演员吧？”程远笑道，“至于金狮奖，你觉得可能吗？” “金狮奖可能性不大，但最佳导演还是有很大概率的。”姜闻说道，“你不运作这个？” “几率太小。”程远摇头，说道，“何况，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你真准备提前卖版权？”姜闻说道，“这样的话，版权价格怕是要低上不少。” “这部电影未必拿奖啊。”程远说道，“若是最终没拿奖，未必有提前卖版权价格高。若是提前卖版权，运作之下拿了奖，对我而言，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国内票房可能会高上不少。” “要运作，那就运作最佳导演，哥哥不能占你便宜。”姜闻摇头，说道，“至于最佳男演员，我想其他办法。” “别啊，劲往一处使啊。”程远说道，“最佳导演的几率太低了，你看我这张脸就知道了。” 长得帅？ 不，是太年轻了。 “奖项跟年龄没关系。”姜闻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样，让哥哥感觉欠你啊。” “欠我什么？没你，我连拍电影的机会都没有。”程远摇头，说道，“这样吧，到时候运作哪个奖项，让购片方自己选择，如何？” “好！” 姜闻点了点头。 程远有机会拿奖吗？ 有。 不过，他也清楚那几率比他低。 《活埋》这电影给演员的发挥空间比给导演的发挥空间大。 “你不饿吗？” 程远看向姜闻，问道。 “饿！” “那走啊。” ...... 九月一日，威尼斯开幕。 程远前世走过红毯，但这种国际电影节的红毯却是第一次走。 “你走过红毯？” 走完红毯，姜闻疑惑的看向程远。 程远在红毯上游刃有余，不像是第一次走。 《活埋》就来了他跟程远两个，走红毯也就他们两人一起。 程远其实给摄影师杜洁打了电话，不过那小子跟宁昊跑草原拍电影去了来不了。 “没见过猪走路，难道还没吃过猪肉？”程远说道，“没走过红毯，还没见过啊？” “不应该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 姜闻咧嘴一笑，问道。 “你见过猪走路吗？” 程远问道，姜闻摇头。 “那你吃过猪肉吗？” 程远继续问道，姜闻点头。 “那不就得了。”程远一笑，说道，“如今吃过猪肉的人肯定比见过猪走路的人多，所以不换一下，感觉不那么贴切了。” “有道理！” 姜闻点了点头。 “走，带你认识一些人！” 姜闻说着就带着程远去认识了一些国际电影人。 其中就有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 他跟姜闻关系似乎还不错。 若是私下见，那肯定不方便，但如今自然不存在。 不过，没有过多交流。 程远分寸感把握得很好，也就混了个脸熟。 对方夸了程远和《活埋》几句。至于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姜闻邀请他参加《活埋》首映，他笑着答应了。 “看什么呢？”姜闻顺着程远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笑道，“你小子思春了？” “想多了。”程远摇头，说道，“只是惊讶陪审团之中竟然有一个比我都小。” 程远刚才看的就是斯嘉丽.约翰逊，这个比他都要小几个月的大美女。 不过，此时魅力还没到顶峰。 他是这届陪审团成员之一。 说起来《活埋》跟她都还有些渊源呢。 原版主演可是她老公。 嗯，未来老公。 未未来前夫。 “你认识？” 姜闻有些诧异。 “看过她主演的《迷失东京》。”程远说道，“咦，贾导过来了。” “姜导！” “这位应该是《活埋》的导演程远吧？你好！” 贾樟柯过来，随即就跟姜闻握了握手，然后又跟程远握了握手。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赵滔。 赵滔是《世界》的女主角，也是贾樟柯的御用女主角，以后还是他老婆。 客套一番，贾樟柯邀请了两人参加《世界》的首映。 程远自然也邀请他们参加《活埋》的首映。 《世界》是九月四号首映，而《活埋》则是在三号。 姜闻和贾樟柯不是一个圈子的，彼此也没那么熟，也就异国他乡遇到了多交流几句。 至于程远？ 他就是一个新兵蛋子，估计贾樟柯跟许多人一样，认为他就是一个工具人。 不过，等电影上映之后，《活埋》究竟是谁拍的，像贾樟柯这种导演肯定是分辨得出来的。 贾樟柯是第六代导演之中极具代表性的导演之一。 至于姜闻，有说他是第五代，也有说他是第六代。 姜闻的风格独特，类型多样，因此难以确切地划分为哪一代导演。他本人也曾表示，自己的主业是演员，副业是导演，所以不在这个分类中。 忙碌一天，回了酒店，程远却收到刘亦菲的短信。 这让程远有些惊讶。 “我看到你走红毯了，羡慕。” “帅不帅？” “帅！” “有没有心动？” “......” “心动就要行动，不要因为你是女孩子就矜持，你要懂得主动出击。” “......” “放心，我很好追的，只要你开口，我保证立马答应，毫不犹豫那种。” “谁心动了？谁要追你啊。自恋狂。” 刘艺菲此时有些无语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竟然说我心动，让我倒追他，还要我开口表白，你上次还说要吃我软饭呢。 “可我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心动了啊。所以，你自己想办法爱上我，毕竟十二亿人里面，我只给了你机会。” “......”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把路给走窄了！” “......” 第十五章 我为什么要当演员 程远没料到小姑娘脸皮那么薄，结果几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自己的思想是不是太过超前了？ 不过，程远也没多想，洗漱一番就睡了。 第二天，程远就跟着姜闻去看电影了。 至于卖版权，那也得等电影首映之后。 “姜导！程远导演，能采访一下你们吗？” 能吗？ 自然不会拒绝。 “首先恭喜《活埋》入围主竞赛单元，两位导演有信心拿奖吗？” 记者见两人停下来，随即开口道。 “他是导演，我这次只是演员。” 姜闻看了那记者一眼，开口道。 程远也看了一眼这记者，“两位导演”这个称呼有问题吗？ 单独称呼，那自然没问题，可若跟《活埋》联系在一起，那就是在挖坑了。 “能入围就挺好，若是能拿奖，那就更好。” 程远的回答很常见。 “程远导演，你作为新人导演跟姜文导演合作有什么感受？” 记者接着问道，对于程远两人看他那目光，那是直接忽视。 “挺愉快。” 程远笑着回答道。 “那你在拍摄的时候有没有在姜导身上学到一些导演的技巧和方法？” 那记者又问道。 这又是挖坑，姜闻想要开口，却被程远给抢先。 “为什么要拍摄的时候学，而不是拍摄之前？” 程远却是反问了一句。 拍摄的时候学到导演的技巧和方法？ 怎么学？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拍摄的时候，姜闻“客串”了导演？ 姜闻一听，咧嘴一笑。 还以为这小子要被记者坑呢，看来是想多了。 “你跟姜导合作，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记者没有再追问。 对方都发现坑了，你还能强行把人拽坑里不成。 先缓和一下，消除对方戒心再挖。 “他喝不过我！” “啥？” “他喝酒喝不过我！” 记者有些懵，姜闻却是笑了。 谁合作拍部电影，印象最深刻是是喝酒厉不厉害啊。 “你也就喝酒比我厉害。” 姜闻笑着来了一句，却也确认了程远的话，他是真喝不过程远。 “吵架我也是赢多输少！” “那是老子看你小让着你。” “意思是你爱幼，我不尊老了？” “老子四十出头怎么就老了？” “我年满二十，四舍五入，那就是人到中年，怎么就幼了？” “你四舍五入人到中年，我老子四舍五入岂不是要入土了？” “所以说你老嘛。” “那你觉得那土埋我哪儿了？” “头顶？” “我去你的吧。这次你是导演，老子是演员，吵不赢很正常。下次我当导演，你当演员，看谁输谁赢！” “我为什么要当演员？” ...... 这记者一看就不怀好意，自然不想再搭理了。 两人在此似乎挺有默契。 看着两人说着就走远，那记者是目瞪口呆。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没说出来。 不过，两人关系似乎挺好。 吵架？ 难道是因为电影起了争论？ 拍《寻枪》据说姜闻跟导演也吵架，还把人家导演椅给砸了。 导演都被欺负哭了。 怎么到程远这儿貌似不一样啊。 姜闻没吵赢？ 他竟然争不过一个新人导演？ 不至于吧。 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收获。 如今国内关注不小。 尤其是媒体对这部电影的关注绝对远超贾樟柯那部《世界》。 话题性太强了。 当天，新闻就在国内见报了。 网上都热议了起来。 “他是导演，我这次是演员！姜导这是在澄清网上的流言吗？” “这话让某导演听了会不会有意见啊，毕竟当初类似流言，姜闻导演似乎是沉默的。”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还吵架？” “一个新人吵赢姜导？太假了吧，这新闻谁信啊。” “喝酒厉害就有意思了。这是电影上比不过，比喝酒吗？” “我对那部电影挺好奇的。” ...... 九月三日，上午。 《活埋》首映，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来了，这届电影陪审团主席约翰.铂尔曼也来了，还有不少陪审团成员。 斯嘉丽.约翰逊也来了。 评审团之中还有一个宝岛的制片人也来了。 贾樟柯也来了。 影片很快开始了。 开始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没有任何画面，只有粗重恐慌濒临崩溃的喘息声在耳边无形的放大，随后“咔嚓”一声一簇微弱的火苗猛的窜起，硬生生撕开了黑暗的缺口。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男主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反绑着双手塞进了一个劣质的木棺之中...... 这部电影的故事环境向观众展示了出来。 男主角被活活困在棺材里，身体自由被极大的限制。 棺材被埋在地下，意味着生命处在极度危险中。 活埋他的罪犯不时的通过放在棺材里的手机威胁男主，拿不到赎金就要干掉他，同时还会伤害他的家人。 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在姜闻的表演之中展现了出来。 一切用得上的绝望感慨此时都可以用在棺材里的男主身上。 故事逐渐展开，男主发现罪犯放在棺材里的手机后“起死回生”，开始不停的打电话，给妻子、朋友、国防部、FBI等等打电话。 恐惧中的男主打了N多电话，结果是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待救援，可危险、恐惧丝毫没有暂时离开一会儿的意思。 “这是一部惊悚片？” 赵滔忍不住低声问起了贾章科。 贾章科点了点头。 这电影很有意思啊。 一口棺材，一个男人，一个打火机，一部手机和一个包裹，极简配备和极度空间。 电影还能这样拍？ 这电影最大的支出恐怕就是姜闻的片酬吧？ 若是换一个不知名的演员，那么这电影的成本将低得可怕。 “这不像是姜导的表演风格，导演风格亦是如此。”赵滔说道，“网上那个传闻看来有待商榷啊。” “嗯！” 贾章科点了点头。 这电影之中姜闻的表演风格的确没那么个性化。 至于电影为何没姜闻风格？ 或许是他真当了一次演员，又或者是连导演风格也一起尝试改变？ 贾章科更偏向前者。 想要改变导演风格，那可比改变表演风格难多了。 哪怕他姜闻被禁导多年。 这电影恐怕真是那程远拍的。 北电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弟了？ “不过，这还是华语片吗？” 赵滔借着问了一个问题，贾章科却是忍不住笑了。 第十六章 获奖 《活埋》是华语电影吗? 演员导演以及其他主创都是国内电影人，为什么不是华语电影？ 就因为对白大多是英语？ 不过，贾樟柯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其实很清楚男主身份背景为何那么设定。 这要放国内，能过审才怪呢。 电影结束了。 竟然是姜闻一个人演完了这么一部电影。 而且没让人感觉无聊。 这部电影显然也不是单纯的惊悚片，还探讨了人性、生存和社会不公等主题。 通过对男主被活埋经历的描绘，电影展现了人性的脆弱和坚强，以及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挑战。 同时，电影也揭示了社会的不公和腐败现象，以及这些现象对个人和社会的影响。 “啪啪啪！” 电影结束，掌声响起，虽然不至于十几二十分钟那么夸张，但绝对不是客套。 这掌声绝对是对电影的一种认可。 程远和姜闻对视一眼，随后露出了笑意。 电影首映之后，相关报道也陆续出来。 《活埋》在威尼斯火了。 比预想的要火。 这部电影跟其他电影真不同。 噱头还很足。 一个人演完一部电影，而且还是在一口棺材之中。 关键是剧情还不沉闷。 这顿时吸引许多影迷的好奇。 当然也吸引来了不少片商。 程远在姜闻的帮助下，跟那些片商初步谈了谈。 第二天，参加完《世界》首映之后，继续谈。 两天之后，除了国内版权，全给卖了出去。 欧洲版权卖给了欧罗巴，也就是吕克.贝松那公司。 卖了一百五十万美元，对方答应公关奖项。 北美版权以及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版权卖给了哥伦比亚。 卖了两百万美元，对方也答应公关奖项。 其他国家和地区累计卖了几十万。 这部电影的国外版权卖了近四百万美元的版权。 程远都有些惊了。 这换成软妹币就是三千来万了，交了税什么的，那也是两千多万啊。 直接成了千万富豪？ “你不后悔？” 姜闻看向程远，开口问道。 “后悔什么？” 程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若是等颁奖后卖版权，或许卖得更多。”姜闻说道，“一些拿奖的影片，版权价格几乎都是翻倍的。” “咱们这电影先不说能不能拿奖，哪怕是拿奖了，能卖出八百万美元的版权费？”程远摇头，说道，“可能吗？” 姜闻沉默了，这电影貌似真不可能卖那么高的版权。 其实，能够卖出近四百万美元，他此时都有些震惊。 比他预想的高了不少。 或许是一个人演完九十多分钟的确能吸引不少人的好奇。 欧罗巴和哥伦比亚出那个价，恐怕不是看好这部电影的版权，而是看好这部电影的碟片市场。 至于公关？ 拿下版权，他们就属于利益共同体了。 若是拿奖了，他们能赚更多。 没利益谁给你公关啊。 “走，喝酒。我请客！”程远一笑，说道，“一不小心成了千万富翁，你就没想过打土豪？” 姜闻一听，却是哈哈一笑。 不得不说真有些羡慕了啊。 老子拍那么多部电影都没这小子一部挣得多。 转眼就是几天过去，程远开始还跑去刷电影，后来就跑去游玩了。 十号那天就变得心不在焉了。 他在等电话。 直到晚上才接到电话。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有奖可拿。 不管是什么奖，至少不会空手而回了。 “又有钱挣了啊。”程远看向姜闻，说道，“羡慕不？” 挣什么钱？ 拿奖了，对国内票房肯定是有促进作用的。 关键是程远还能再拿一笔广告植入费。 “我还嫉妒呢。” 姜闻笑着说道，这事儿压根儿羡慕不来的。 这电影恐怕谁也复制不了。 他不相信还能有新人导演有程远这般妖孽。 用广告植入费拍了一部电影，不仅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还能拿奖。 哪怕抛开奖项，仅仅拍成电影，那就千难万难。 至于成名导演或许可以拿广告植入费拍一部电影，但谁会这么干？ 爱惜羽毛啊。 何况，成名导演又不缺投资，没必要这么干。 “只要不羡慕嫉妒恨就行。” 程远哈哈一笑，却是遭来姜闻一个白眼。 第二天，因为撞上了911，为了表示对这个特殊日子的哀悼与纪念，同时防止恐怖袭击，电影节组委会取消了红地毯单元。 颁奖典礼在低调气氛中进行。 颁奖，那自然就是从最不受关注，分量最轻的开始颁发。 首先颁发的自然是其他单元的奖项，比如地平线单元，数码单元，布列松奖等。 随后才主竞赛单元。 最佳技术贡献奖是宫崎骏的《哈儿的移动城堡》，而获得最佳处女作奖的则是法国的《漫长的旅行》。 这奖项一宣布，姜闻就看向程远。 “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 程远笑着说道，《活埋》也是他处女作，他也可以角逐这个奖项。 不过，这奖项的含金量并不高。 至少在程远看来比不上最佳演员或者最佳导演，至于金狮奖那就更比不上了。 紧接着最佳女演员奖被《维拉.德雷克》的伊梅尔达·斯汤顿拿下。 “紧张了？” 马上就颁发最佳男演员奖，程远感受到了姜闻身体僵硬了不少。 “你不紧张？”姜闻低声说道，“我若拿了，你可就没希望了。” “我打一开始就没想过拿奖。” 程远摇头，笑着回了一句。 他没想过吗？ 那自然是假的。 怎么可能没想过，哪怕他觉得姜闻拿奖的几率比他大很多。 心里怎么可能没点念想。 不过，说紧张，那还真没多少，还不如之前最佳处女作颁发之时紧张。 “......获得最佳男演员奖的是：姜闻，《活埋》！” “牛逼！” 那蹩脚的“姜闻”两字，或许不是那么确定，但报出了电影名字，自然就清楚了。 姜闻愣住了，而程远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牛逼”二字脱口而出。 掌声响起，姜闻回过神来，然后起身跟程远拥抱了一下。 “恭喜！” “谢谢！” 姜闻走上台，接过沃尔皮杯...... “谢谢！谢谢威尼斯电影节，谢谢......当然最感谢的是《活埋》的编剧、导演程远。他是一个天才。” 程远感觉镜头对准了自己，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以前，不管是做导演，还是做演员，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才。可遇到程远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天才是世界，我真不懂！” “再次感谢......” 姜闻又一番感谢，随即下了领奖台。 第十七章 后生可畏 “没有狮子好看，哪怕是银的，更别说金的了！” 程远将奖杯递回给了姜闻，笑着来了一句。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次估计是没戏了，下次争取拿个金的。”姜闻看向程远说道，“回头请你喝酒。” 他拿奖了，那就意味着程远拿奖的几率微乎其微了。 “那回国再喝，我怕喝不尽兴。”程远笑着说道，“十年前，你导演的电影拿下威尼斯影帝。十年后，你自己拿下威尼斯影帝。这牛逼，你能吹一年，不喝尽兴，怎么行？” “吹一年？”姜闻咧嘴一笑，道，“怎么才吹一年呢，怎么也得多吹几年。” 两人都是一笑，没再说什么，奖项继续。 如猜测的那般，后面奖项与他们无缘了。 韩国导演金基德凭借《空房间》拿下最佳导演。 陪审团特别奖给了《深海长眠》，金狮奖则是被《维拉.德克隆》拿下。 而国内舆论在姜闻拿下这届威尼斯影帝已经炸了。 那可是威尼斯影帝啊！ 在这之前，国内就夏宇一个，那还是姜闻自己捧出来的。 如今他自己竟然成了第二个。 如今的威尼斯影帝分量还是很重的。 至少比国内几大电影节影帝含金量高。 当然，炸的显然不仅仅是姜闻拿下威尼斯影帝，还有他的获奖感言。 姜闻是谁？ 不仅仅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天才，很多人都不得不承认他是天才。 不管是当演员，还是当导演。 可他却因为程远，直接产生了怀疑，说出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那程远得有多天才？ 话又说回来，不是天才能让姜闻拿国际影帝。 姜闻为何那般说？ 其实也算是回应网上说程远是工具人这一说法。 一个天才到让姜闻都自我怀疑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工具人。 姜闻这一获奖，也让影视圈对程远重视起来了。 尤其是那些影视公司。 “后生可畏啊！” 韩三坪得到这消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其他人或许还有所怀疑，觉得《活埋》出自姜闻之手。 可他却很清楚，那电影就是程远拍的。 关键他还知晓这部电影是怎么来的。 一分钱没花，拍完电影程远口袋里面还多了几万。 用一个剧本让姜闻零片酬出演，打着姜闻的名头拉广告，接着用广告植入费把电影给拍出来。 他听到这事儿都被程远这操作给秀到了。 人才啊。 关键是那广告植入费还有追加条款。 入围威尼斯，广告植入费又拿了一遍。 这姜闻获奖，广告植入费再拿一遍。 一部电影，拿三次广告植入费，空手套白狼玩得让人目瞪口呆。 而这部电影在国外卖了近四百万美元的版权。 这还是为了公关奖项提前卖了的缘故。 当然，那公关对于拿奖起到多大作用，那就不好说了。 电影还没上映，直接挣了几千万。 如今又拿奖，简直名利双收。 这还是拿的最佳男演员奖，若是拿的导演奖，或者其他奖项，那程远就真逆天了。 不！ 如今就堪比逆天。 “想办法把这小子拉到公司来。” 王中军对自家弟弟说道。 公司靠一个导演，弊端太大。 那不利于一个公司发展。 “不是说那电影是姜闻拍的吗？”王忠磊不以为意说道，“我之前就让人查过那小子，北电大二表演系的，嗯，现在应该是大三了。之前，龙套都没跑几次，他能导演？” “天才的世界，姜闻都不懂，你懂？”王中军说道，“姜闻是什么脾气，那小子若没点本事，他能在领奖台上那么说？退一万步讲，那《活埋》是姜闻拍的，那剧本总不是姜闻写的吧？” “行！” 王忠磊点了点头。 姜闻那人说他恃才傲物也没什么不妥，若没点真本事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不仅他们有想法，其他影视公司显然也有想法。 一个好的导演对于影视公司来说，不说多重要，但绝对值得拉拢。 想想华谊若没了小钢炮会如何就明白了。 其中最为迫切的，那无疑是光线了。 博纳至少跟港圈联系紧密，光线可就有些尴尬了。 在国内引发极大关注的程远此时正在跟人网上聊天。 他在威尼斯这段时间可没少聊天。 “恭喜你拿奖了。” “拿奖的是姜闻，不是我。你应该说恭喜我的电影拿奖了。” “那恭喜你的电影拿奖了。” “谢谢！” “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啊？” “明天的飞机，不过要晚上才能到，你不用来接我。” “谁说要来接你呀。” “那你问我什么时候回国？问了，你又不来接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良心呀。” “被狗吃了？” “不，被你吃了！” “我只是单身狗，不是狗。” ...... 第二天，程远和姜闻乘飞机回国。 落地已经是晚上了。 不过，两人在机场就被媒体记者给围了。 “你小子想遛？” 姜闻见程远想遛，却是一把将他给抓住。 “哥，他们是冲你来的。”程远说道，“我还要回去睡觉呢，坐飞机很累的。” “累个屁，我这快入土的都还没想着回去睡觉呢。你......” 姜闻还想说什么，那些记者却是围了上来。 “姜导，十年前你捧出一个威尼斯影帝，如今自己又拿下威尼斯影帝，你有什么感想？” 一个记者开口询问道。 “夏宇若是我捧出来的威尼斯影帝，那么我这威尼斯影帝就是他捧出来的。”姜闻说道，“导演和演员是相辅相成，相互成就的。” 程远有些诧异的看向姜闻。 那记者的问题有问题吗？ 说有问题似乎也可以，话语之中显然把夏宇拿影帝的功劳归功于姜闻这个导演，而姜闻拿影帝，那记者又忽略了程远这个导演。 可说没问题也行。 毕竟，夏宇当时是个新人演员，而程远现在是个新人导演。 姜闻那般说，显然是在力挺程远，这是一再强调程远在《活埋》之中的作用。 这是怕他步陆钏的后尘。 他可没人家那背景。 “程远导演，你第一部电影就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还拿下最佳男演员奖，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程远导演，听说你是北电表演系大二的学生？你怎么想当导演的呢？” “程远导演......” 这次有不少记者讲目标对准了程远。 新人好啊，这种人最适合挖坑了。 第十八章 学校是不是不爱我 “感想？没什么感想，等我下次上台领一个的时候，你们再问吧。” 程远这回答，让在场记者都愣住了。 好狂啊。 还下次上台拿一个？ 能入围威尼斯就很难了，更别说获奖了。 你这说得跟想那就会拿一样。 不过，姜闻却是在一旁咧嘴笑了。 年轻人嘛，而且还是很天才的年轻人，若是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拍什么电影。 “至于为什么想当导演？没人找我演戏啊。” 程远双手一摊，回答了记者第二个问题。 只是这回答，一听就是很敷衍。 没戏演的演员多了。 “有人找你演戏，你就不当导演了？” 这话不是记者问的，而是姜闻问的。 “那不会，能当导演，谁还当演员啊。”程远说道，“当演员被导演选，而当导演却是选演员，你是想被人选，还是想选别人？” “小子，更多的时候是角色选演员。” 姜闻撇嘴说道，他也是当导演的，但也不会任性的想选谁就选谁，还得看那演员是否符合角色。 何况，谁说能当导演就没人当演员了？ 我难道不是？ “你觉得哪个演员是独一无二，无人替代的？” 程远却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没有一个角色非谁不可的。 哪怕从各方面综合考量，那顶多也只是谁最合适，而非谁不可。 没了谁，地球一样能转。 “我！” 姜闻很干脆的指着自己说道。 “闻哥，下次吹牛先打草稿。” “我吹牛？” “天上都有牛在飞了，不是你在这儿吹，还有其他原因。” “在机场里面你能看到天上？” “我火眼金睛。” “你比我更能吹。” “咯，你自己承认了。” ...... 这时候，机场的安保人员来了，那些记者才反应过来。 可惜迟了，姜闻两人被安保人员给送了出去。 姜闻有人接，而且周芸亲自来了，只是没下车。 “这多不好意思，要不我打个车回去得了？” 程远感觉自己像电灯泡，有些不好意思。 “上来吧。”姜闻说道，“你什么时候还客气起来了。” “哈哈，也是。电灯泡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何况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程远笑着说道，“那麻烦送我回学校。” 回了学校宿舍，程远直接倒头就睡。 至于朱亚纹不知道跑哪儿去浪了，压根儿不在宿舍。 第二天，程远就去了王劲嵩办公室。 “回来了？” 王劲嵩见程远，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绽开了。 “嗯！”程远坐下，说道，“老师，学校是不是不爱我啊？” “学校不爱你？”王劲嵩却是一愣，然后疑惑的问道，“这话怎么说？昨儿我还听学校众多领导对你大加赞赏呢。何况，你这电影，学校可没少给予支持。” “那昨晚怎么没一个人来接我？”程远说道，“大晚上的，我还是蹭别人车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王劲嵩说道，“谁知道啊？你也没说啊。我若知道，我肯定来机场接你。” “你们都不问，都不关心一下。”程远说道，“何况，我的电影威尼斯拿奖了，都没见学校拉个庆祝横幅。” “你说拿奖的谁？”王劲嵩说道，“你让学校怎么拉？” 程远顿时不说话了。 谁拿奖？ 姜闻啊。 姜闻是谁？ 那可是中戏出身，关键还是北电没要的。 姜闻可没少打北电的脸。 他当演员很成功，打脸北电。 他转型导演，也很成功，打脸北电。 如今又拿威尼斯影帝。 还是出演北电在校生执导的电影拿的。 这让北电怎么拉横幅？ 若真拉横幅了，估摸着中戏那边都能拉个横幅挂北电门口，贴脸开大。 那横幅估计写着：感谢北电导演为中戏新增一个国际影帝！ “那老师再批我一段时间假呗。” 程远笑着道。 “你扯半天在这儿等我呢？”王劲嵩说道，“你请假干嘛？” 不就是想请假吗，至于扯什么学校爱不爱我这种话？ 怎可能不爱？ 程远跟其他北电出身的导演不一样。 因为他是在校生。 用程远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他是学校的“亲儿子”。 “电影国庆上映，我要跑宣传啊！”程远说道，“放心，只要没事儿，我肯定回学校。我其实也不想请假的。学无止境，我现在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王劲嵩点头说道，“回头把假条补上。” 补假条？ 那意思就是哪天没来那天就算请假？ “谢谢老师。” 程远可没客气。 他这段时间事儿的确不少。 除了要配合电影宣传，其他还有不少事儿。 比如去给公司找个财务，比如买房买车。 挣钱了不赶紧买房，那不是傻子吗？ 如今首都房价平均才多少啊，以后翻个十几二十倍，那都不轻轻松松。 还有比这更好的投资吗？ 他若懂金融，懂炒股，那买房什么的肯定划不来。 可问题是他不懂啊。 先买他几套房再说。 四合院什么的，只要合适的，那也买。 如今四合院什么价格？ 地段、面积、完整程度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据说默多克在故宫东面北池子大街买了250平米的四合院，花了一千万，约合每平米40000元。 同年有人卖了位于三环外的四合院，150平米的院子卖了一百二十万，每平米只卖了8000元。 他现在手握两千多万巨款，买几套房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用在公司发展？ 要不了那么多。 而且程远也没想过现在大肆发展公司。 用力过猛，引起其他公司注意，他们能坐视？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程远对于公司管理什么的压根儿不擅长。 找一个牛逼的管理者？ 他凭什么啊。 仅凭一部《活埋》？ 如今这部电影都还被许多人怀疑是姜闻拍的呢。 所以，想要找到一个牛逼的管理者，他得先成为大导演。 第一步先成为大导演，最好先塑个金身。 公司的事儿先不急。 不过，程远还是给公司弄了一个办公地，招了个财务，请了个前台。 忙了几天，一个人找上门来了。 “程导，聊聊？” 那人笑着看向程远，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简单四个字，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语气。 “你是？” 程远不会被他那气势给唬住，而是疑惑的问道。 “华谊向宇航！” 那人一笑，道出自己的身份，语气之中带着骄傲。 第十九章 你得罪谁了 华谊的人？ 程远皱了皱眉头，他对华谊没什么好感。 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这比程远想象的要早。 而且他也没想到第一个找上他的影视公司竟然是华谊。 《活埋》还没上映，竟然就有影视公司找上门来了。 不等电影上映之后再说吗？ 万一这部电影票房扑街了呢？ “不知道向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儿？” 程远开口问道，对方没说在华谊什么职位，他自然以“先生”相称了。 “王总很看好程导，想邀你入华谊。”向宇航笑着道，“华谊实力你应该清楚。进了华谊，不管是投资、制作、宣发等都能给你极大的帮助......” 程远听着，却没有插话。 向宇航说了半天，其实就一个意思：华谊很牛，签约你，你不要不识好歹。王总看好你，你应该感恩戴德。 至于去华谊开出什么条件，那是一个没说。 这在程远看来，简直毫无诚意。 这是把他当傻子忽悠呢。 至于投资、制作、宣发？ 华谊的确有极为成熟和优秀的团队。 这点程远不否认。 可他若真签进了华谊，就一定拿得到投资，就一定会配备优秀的团队？ 肯定被其拿捏。 这显然不是程远想要的。 当然，他不介意跟华谊合作，但签约华谊就算了吧。 别说对方没诚意，哪怕真有诚意，他也不会。 都重生了，谁还打工啊。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不过，华谊的态度，程远也没觉得意外。 毕竟他如今只是一个新人导演，哪怕电影在威尼斯拿了影帝，可关注度基本上都是在姜闻身上。 姜闻虽然一再力挺自己，但网上关于自己“工具人”的事儿可没少，甚至还更多了。 毕竟关注这部电影的人暴涨了。 “谢谢华谊的邀请，也谢谢王总的看重。”程远道了一声谢，摇头说道，“不过，我现在还在读大三，准备以学业为重，还不想签约公司，等毕业再说吧。” 向宇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程远会拒绝。 “程导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向宇航说道，“我知道你弄了一个公司，可在影视圈单打独斗可不容易。而华谊在圈内的影响力，你可以打听一下。” “我会考虑的。” 程远点头，他自然听出向宇航话语之中那若有若无的威胁。 不过，他并不在意。 华谊虽然是民营影视的龙头，但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至于华谊联系紧密的京圈？ 他程远可是北电的，而且研究生的老师还是田庄庄。 科班和非科班的区别，除了知识方面的区别，还有人脉关系上的。 “拒绝了？” 王忠磊看着向宇航有些惊讶。 “嗯！”向宇航点头说道，“他成立了一个远程影视，应该是想自己干。” “自己干？”王忠磊撇嘴说道，“还是太年轻啊。” “那？” 向宇航看向王忠磊，问道。 “你说那部《活埋》是他拍的，还是姜闻拍的？” 王忠磊淡淡的问道，可向宇航哪儿还不明白，这压根儿不是问他。 《活埋》那部电影在他看来，应该是程远拍的。 若是姜闻拍的，他不会在威尼斯领奖台上那么说，也不会在媒体面前一再强调程远是导演。 虽然一个表演系大二的学生拍出一部入围威尼斯，还拿奖的电影，感觉有些玄幻，可谁也不能否认这个世界真有天才存在。 程远就是个天才，姜闻认证过的。 “可以是姜闻拍的。” 向宇航看向王忠磊说道，而王忠磊一听，却是一笑。 懂事！ 《活埋》入围威尼斯被许多人关注，网上随即出现一些声音，怀疑这部电影是姜闻拍的。 而电影在威尼斯拿下影帝之后，这种说法越来越多，哪怕姜闻力挺程远，一再说明程远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可这样的声音并没有少。 电影即将上映，如此怀疑之人不再仅是网友，有些媒体都开始质疑了，而且言之凿凿，把程远的过往都给挖了出来。 没有家学渊源，父母都不是圈内的人。 大学学的表演，期间也就跑过几次龙套，连句对白都没有。 大二下学期忽然就当导演，演员还是姜闻。 电影不仅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还拿奖了。 这些一摆出来，谁都忍不住怀疑。 而且还不止一家媒体如此，网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韩三坪看向程远问道，而旁边的姜闻皱了皱眉头也看了过去。 他们显然感觉舆论有些不对劲。 这背后显然是有推手的。 “没有啊？”程远摇头，随后却眉头一皱，说道，“前两天华谊的想签我，但啥条件没给，我就以学业为重婉拒了，这个不至于吧？” “未必！”姜闻说道，“王中军不至于，但王忠磊就不好说了。” 他跟那两兄弟打过不少交代，也算熟悉。 “《可可西里》也在国庆上映。”韩三坪说道，“那部电影是华谊投资出品的，王忠磊是制片人。” 程远愣了一下，《活埋》竟然跟《可可西里》同天上映。 这就有意思了。 “那他是不是傻？”程远回过神来，随即说道，“他们这般，不是给《活埋》平白增加热度吗？” “你心态不错。” 韩三坪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那么多人质疑程远，换着其他人，恐怕早就郁闷了。 可程远似乎压根儿没影响，反而看到电影因此而来的热度。 “这热度未必是好事啊。”姜闻说道，“这要换着其他人早哭鼻子了。” 换着谁？ 不言而喻。 姜闻对那家伙怨念似乎不小。 想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他被人家给告了。 告状的告。 “有热度还不是好事儿？”程远说道，“既然这么多质疑，那就引导舆论，让影迷去电影里面找找究竟有多少你的风格。我们的宣传策略就是：寻找姜味！” “这个主意不错。” 韩三坪一听，笑着点头。 《活埋》有多少姜味，他自然知晓。 那么这部电影究竟是谁拍的，到时候不就清晰了。 只是真能如此吗？ 偏见质疑一旦形成，或许就是根深蒂固的。 姜闻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如今还有其他办法吗？ 第二十章 你好厉害 《活埋》因为被质疑，热度居高不下。 当然，这与电影加大宣传不无关系。 姜闻接受媒体采访之时，一再强调自己只是一个演员，导演是程远，但似乎没什么卵用。 质疑声反而更大。 似乎不管如何解释，都没用。 这自然少不了华谊在背后搞鬼。 姜闻的澄清，媒体可以找出许多理由继续质疑。 有媒体刻意带节奏，网上质疑愈演愈烈。 那些媒体似乎铁了心要把《活埋》的导演按在姜闻身上。 姜闻对此恼怒不已，差点对着媒体破口大骂。 “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程远看着气呼呼的姜闻，忍不住说道。 “不是你的东西，别人非要塞给你，你气不气？” “那得看是什么了。” “问题是那东西你不要的，还拼命往外推。” “那好像得气一下。” “这不就得了。” “可气有什么用？” “你小子是不是年轻人啊。他们非要把你的作品说成是我的，这就好像有人非把你儿子说成是我亲生的，你不气？” “哪有你这样比喻的？”程远有些无语的说道，“说得好像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一样，也幸亏我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不然我真跟你急。” “你小子真不急？”姜闻说道，“任由媒体这样说下去，假的都成真的了。王家兄弟忒不是东西了。”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程远摇头说道，“关键是急也没用啊。等电影上映之后，不就好了吗？” “但愿如此吧。”姜闻看向程远说道，“要不我去跟老韩说说，在这方面的舆论引导上加强一些？” “没必要。”程远摇头说道，“《活埋》的宣发费就那么多点，何必浪费在这上面。” 《活埋》毕竟是一部小成本电影，宣发费有限。 若是将宣发费用在“质疑声”上，在程远看来，得不偿失。 他宁愿票房高一些，多挣点钱。 至于舆论？ 时间会证明一些。 他也完全可以用下一部电影去证明自己。 他有这个自信。 当然，你说他心里有没有不爽？ 那肯定是有的。 电影宣发费有限，而且宣传也是以姜闻为主，需要程远参加的宣传活动不多。 所以，空的时候程远就回了学校。 “你没事儿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程远抬头看去，却是刘艺菲。 “没事儿啊。”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 “没事儿又跑这儿抽烟？”刘艺菲说道，“被那些声音影响？” 什么声音？ 自然就是质疑《活埋》导演不是他，而是姜闻的声音。 “要影响早就被影响了。”程远笑着说道，“你还没进组？你不是要演小龙女了吗？” 小龙女谁演？ 前段时间被张继忠炒得火热，不过如今却已经公布人选了。 “下月就开机了，不过要提前进组。”刘艺菲说道，“你真没事儿？” 刘艺菲眼神有些担心。 她不明白，姜闻澄清，甚至学校都发声了，那些媒体为何还那样。 “有！”程远说道，“我现在都抑郁了，需要一个抱抱来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程远说着就张开双臂索抱。 “那你慢慢在这儿抑郁吧。” 刘艺菲一见，却是笑着跑开了。 还能开玩笑，那肯定没事儿。 “《新警察故事》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程远却是对着跑出几步，又回头的刘艺菲说道。 “好啊，不过晚上不行。我妈妈不让。”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却是答应了。 程远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答应了。 《新警察故事》二十四号上映的，也是如今最火的电影。 “那下午去，我在校门口等你。” 程远笑着说道，虽然下午去看电影没有晚上看电影有氛围感，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下午，程远在门口见到了刘艺菲。 “你不说戴个墨镜，至少戴个口罩啊。” 程远忍不住道了一句，刘艺菲如今的知名度还是不小的。 虽然《仙剑奇侠传》还没播，《神雕侠侣》还没拍，她的人气还没达到顶点，但去电影院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小。 “不用吧？”刘艺菲说道，“我没那么大名气。” “算了，走吧！”程远说道，“我车上有口罩。” “你买车了？你有驾照？” 刘艺菲笑着问了一句。 至于程远是否买得起，这压根儿就不需要问。 《活埋》在威尼斯拿奖，版权肯定卖出去了。 那电影版权可都在程远手上。 “我为什么没驾照？”程远笑着说道，“我又不是未成年。” “哼！” 刘艺菲一听，却是哼了一声。 她没驾照，因为她没成年。 “看来你是挣钱了。方便说说，挣了多少吗？” 刘艺菲坐到副驾驶上，然后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车可不便宜。 她对车没那么热衷，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两千多万吧。”程远说道，“给下部电影留了点，剩下的全买房了。” “两千多万？”刘艺菲震惊的看向程远，道，“买房？” “《活埋》国外版权卖了近四百万美元，扣除税收，也就两千多万，不过国内应该还能挣钱。另外，我那卖得也挺不错的。”程远说道，“挣了钱，自然买房了。你挣了钱，也可以买房，就当投资。如今首都房价也就几千，以后恐怕不止几万，就当投资了。” “电影这么挣钱？”刘艺菲说道，“我《神雕侠侣》的片酬才几十万。” “不是电影挣钱，而是《活埋》挣钱。”程远说道，“安全带系一下！如今的电影，还是赔多赚少的。” “那你好厉害。” 刘艺菲忍不住赞叹道。 电影赔多赚少，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是。我天才啊。”程远说道，“我还有更厉害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自恋！” 刘艺菲笑着回了一句。 “买房投资的事儿，你真可以考虑一下。”程远说道，“08年奥运会，房价不涨才怪。何况，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房价绝对居高不下，没个一二十年，不会下滑。哪怕房地产迎来寒冬，那房价也降不了多少。” “我的钱在我妈妈那里。”刘艺菲摇头，说道，“何况，我也没多少钱。” “哦，忘了你还未成年。” 程远却是一笑，一句话迎来了刘艺菲的粉拳。 “开车呢。”程远连忙说道，“你难道想跟我同年同月同日死？” 第二十一章 众口铄金 《新警察故事》作为城龙的回归之作，热度很高，只是观众中评价不一。 有观众认为其是警察故事系列的延续，有精彩表演和打斗场面，也有观众认为剧情不佳，逻辑漏洞多。 程远前世自然看过这部电影，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看的都是碟片，而不是在影院，更不是跟一个大美女一起看。 这是一种新的观影体验。 刘艺菲戴着口罩，小心翼翼，生怕被粉丝给认了出来。不过，待他们从影院出来，她都没有被人给认出来。 当然，这与下午看电影的人不多有很大关系。 今儿不是周末。 “你觉得这电影如何？”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程远，开口问道。 “剧情逻辑上有些漏洞，其他都还好。”程远说道，“城龙应该是想转型了。” “转型？”刘艺菲若有所思，然后问道，“那你觉得这部电影票房会如何？” “五千万有些难。” 程远说道，语气还有些笃定。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部电影内地票房也就四千多万。 “你那部《活埋》呢？” 刘艺菲接着问道，她之前的话似乎就是这个问题的铺垫。 “不知道。”程远说道，“不过，票房应该不怎么样。我的目标不大，一千万就够了。” 一千万票房，他还能分个三百万。 另外国内的一些版权还能卖一些。 如今票房可不是动不动就几亿，甚至几十亿。 票房破千万其实就不错了。 “这次怎么谦虚上了？”刘艺菲却是笑着问道，“对了，电影办首映礼吗？” “不搞首映，直接上映。到时候记得进影院支持一下啊。” 程远摇头，这电影虽然在威尼斯拿奖了，但毕竟是一部小成本影片，宣发费有限。 “你不请我看吗？” 刘艺菲却是笑着看向程远。 “有空的话，请你看。到时候可能要跑宣传。”程远却是一笑，说道，“你回学校，还是回家？又或者找地儿吃个饭？” “送我回去吧。”刘艺菲说道，“再不回去，妈妈要打电话了。” 路上，她妈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第二天，程远依旧去了学校。 不过，偶尔也会参与电影宣传。 国庆假期很快就到了。 《活埋》上映，《可可西里》上映。 而《新警察故事》上映一周，热度下降了不少。 不过，比起《活埋》和《可可西里》的热度，还是要强上一些。 所以，《新警察故事》的排片依旧是最高的。 “紧张了？” 姜闻笑着看向程远，问道。 “有那么一点点，毕竟票房高低决定了我能再挣多少钱。”程远说道，“不过，你难道不紧张，这电影扛票房的人是你！” “我紧张干嘛？”姜闻说道，“我会在乎是否扛票房？” 好吧，姜闻可能真不在乎。 “何况，我问的不是票房高低的事儿。”姜闻接着说道，“你小子竟然只关心票房。” “不然呢？”程远说道，“你说的是舆论导向？” 姜闻点头。 如今舆论对程远可不怎么友好。 当初《寻枪》上映也遭质疑，但跟如今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或许有些效果，但估计有限。”程远说道，“我说过，在找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其实，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简单。” “如何简单？” 姜闻好奇的问了一句。 “再拍一部电影证明自己不就行了。”程远说道，“我最近已经在写剧本。” “哦？”姜闻惊讶，说道，“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众口铄金，谎言变成事实。”程远淡淡的说道，“我准备拍一个关于绯闻、谎言、仇恨和怀疑的传闻毁掉一个男人生活的故事。” “嗯？”姜闻错愕的看向程远道，“你不会是想把自己这遭遇拍成电影吧？” 众口铄金，谎言变事实。 程远如今遭遇的不就是这种事儿。 “灵感来自于此，但故事是另一个故事。”程远说道，“等我把剧本写完再给你看看。” “那我等着。”姜闻点了点头，接着道，“你说《活埋》的首日票房会是多少？” “不知道！” 程远摇头，《活埋》这电影虽然宣发费不高，但电影热度却是不低。 这得感谢那些质疑。 《活埋》上映，刘艺菲第一时间就拉着周扬等关系好的同学去看了。 还有朱亚纹等几个男同学。 班上学生占了一半。 “人似乎不少啊！” 刘艺菲望了望影厅，忍不住惊讶道。 这上座率应该算高了吧。 “观影高峰期，若还没这样的上座率，那电影就扑了。” “你们说，有多少人是来‘寻找姜味’的？” “拿下威尼斯影帝的影片还是很吸引人的。” “这部电影话题度那么高，肯定吸引不少人。” ...... 说话间，电影开始了。 开始，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看完才猛然发现，竟然一个人演完了一部电影，而且他们竟然没觉得无聊，还被剧情给吸引了。 这电影竟然有很强的代入感，这观影体验极好。 电影竟然还能这样拍？ “这应该不是姜闻拍的吧？” “导演风格不像姜闻。” “我怎么感觉连表演风格都不像姜闻啊。” “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一个大二表演系的学生能够拍出这么一部电影，的确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这只能说明，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天才的世界有几个人能懂？姜闻那样的天才都在威尼斯喊出不懂，我们不懂不是很正常吗？” ...... 电影结束，影厅之中不少影迷就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程远怎么想出这样一部电影？”周扬忍不住说道，“一个人演完一部电影！” “可能是为了降低拍摄成本吧。” 刘艺菲却是忍不住来了一句。 因为她清楚，程远之所以创作这部《活埋》，完全是为了将成本降到最低。 《活埋》火了。 一个人，一口棺材，几个刀具，演完一部电影。 这本就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何况，这部电影不仅导演风格跟姜闻不一样，连姜闻的表演风格都变了。 而且这部电影还不让人感觉无聊。 这些可谓噱头十足。 而此时，程远和姜闻正在接受电影频道的专访。 第二十二章 这哪儿是天才，这是妖孽 “你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也是这部电影的编剧，你是如何创作出这么一个故事呢？一个人演完一部电影，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主持人看向程远问道。 “可能是因为穷吧！” 程远给出了一个答案。 “啊？” 主持人却是愣了。 姜闻却是在一旁笑了。 “我一个大二表演系的学生，转行当导演，肯定是拉不到投资的，又不是富二代，没钱自己投资，所以必须将投资成本降到最低。”程远说道，“其实，我最先构思的是在一个24小时小超市里发生的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抢劫故事，可一琢磨，那怎么也得上百万，前提还是演员片酬不能高。然后开始琢磨，怎么缩小场景，减少演员。” “所以，场景缩小成了一个棺材，演员减少到了一人？” 主持人开口说道，言语有些感叹。 这电影竟然是因为投资被逼出来的。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程远说道，“想多了，结果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黑暗的牢笼之中挣脱不得，后来醒了就有了《活埋》的灵感。” “那你又是如何拉到投资的呢？”主持人问道，“哪怕成本再低，想要拍摄一部电影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不仅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编剧，还是制片人，以及投资出品人。”姜闻说道，“他拍这部电影压根儿没掏一分钱，拍完兜里还多了好几万。” “啊？” 主持人却是满脸疑惑的看向程远。 “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吧。”程远笑着说道，“拉不到投资，那就不拉。没钱怎么办，那就想办法咯。” “你想了什么办法？” 主持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实在想不到，没花钱怎么拍一部电影。 “其实也没什么，这事儿得感谢闻哥。”程远说道，“闻哥零片酬出演《活埋》，演员片酬没花钱。然后，我还打着闻哥的名头找手机、打火机品牌拉赞助，最后从手机摩托罗拉和之宝打火机等品牌那儿拉了几十万投资，然后用了这几十万拍了《活埋》。” “闻哥演技没得说，很多镜头都是一遍过，预计拍摄半月，结果十天就拍完了。”程远继续说道，“我第一次拍电影，其实是超了预算的。” “我可不是什么零片酬出演。”姜闻摇头说道，“他给了我一个难以拒绝的剧本当片酬。我其实想出高价买下那剧本，但他不愿意。说什么‘那剧本不是我要就有，而是他给，我才有’。意思就是：想要那剧本，那就得出演《活埋》！” “以剧本当片酬？”主持人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是拒绝不了那剧本，而不是被《活埋》那剧本给吸引？” “《活埋》那剧本还是很有吸引力，但我当时对他这个导演是有疑虑的。”姜闻说道，“一个表演系大二的学生，怎么看都不靠谱。导演不行，再好的剧本都可能拍成烂片。不过，看过他画的分镜头，觉得还不错，然后跟他探讨的时候却发现那电影已经在他脑海之中成型了。” “所以，拍摄的时候，你没指点一下？” 主持人笑着问道，说是“指点”，其实大家都知晓是什么意思。 “怎么指点？”姜闻说道，“拍摄的时候，我躺棺材里面呢。何况，这小子也不需要我指点。” “闻哥是怕我连人带棺材把他埋了，那可就是真把他给活埋了。” 程远哈哈一笑。 主持人和姜闻也笑了。 第二天，程远还在睡觉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多少？” “两百六十八万！” “这么多？” “多吗？还不如上映一周的《新警察故事》呢，那电影单日票房三百多万。” “口碑呢？” “口碑肯定没得说，毕竟威尼斯拿奖了。谁看了不说老子演技牛逼！” “《可可西里》呢？” “管他干嘛？好像不到两百万吧，具体多少不好说。华谊那边喊出目标一千万。不过，我感觉那首日票房水分不少。” “也是，管他干嘛。《活埋》的对手从来就不是那部电影。” ...... 电话是姜闻打来的。 《活埋》首日票房出来，拿下两百六十八万，位居单日票房榜第二。 不过，如今上映的电影本就不多。 国庆档期还没有起势，如今也就贺岁档大片云集。 首日票房破两百万，千万票房有望？ 这个还真不好说。 他若没记错，《可可西里》总票房只有六百多万。 《活埋》火了。 首日票房爆出之后，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而电影频道对姜闻和程远的访谈节目播出之后，更是引爆了话题。 话题焦点并不在姜闻再度澄清这部电影是程远拍的，他插不上手。 的确，一开拍，姜闻就躺棺材里面，怎么插手啊。 虽然还有媒体质疑，但比之之前好上太多。 而节目播出之后，话题焦点显然就在程远那骚操作上。 谁能想到，电影竟然是被他那样拍出来的。 用剧本当片酬，拉来姜闻出演，然后借着他的名头拉广告赞助，用广告植入费把电影给拍了出来。 一分钱没花，拍完还剩好几万。 而那广告植入在电影里面压根儿没半点突兀。 这事儿不爆出来，恐怕谁都没往广告植入上面想。 而摩托罗拉等品牌为了增加话题度，将宣传效果推向极致，又爆出他们签的追加协议。 入围国际电影节追加值多少钱。 拿奖了，又追加多少钱。 这就意味着，程远那家伙拍这部电影不仅没花一分钱，还借着广告植入就赚了上百万。 而电影版权还在他手里。 电影盈利全归他。 这哪儿是什么天才啊！ 这他嘛的是个妖孽啊。 可问题来了？ 这事儿能复制吗？ 恐怕很难。 程远这次看似空手套白狼，可这事儿的关键在那两个剧本上。 不是什么剧本都能让姜闻难以拒绝的。 而《活埋》那样的剧本也很难。 一个人在一个棺材之中演完一部电影，关键是还能植入广告，这难度之大，超乎想象的。 即便剧本有了，拉广告的难度也是很大的。 第二十三章 质疑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活埋》火了，这也表现在了票房上。 第二天，单日票房不降反升，破三百万。 第三天，单日票房依旧有所增长，直接将《新警察故事》拉下单日票房冠军宝座。 电影上映三天，累计差点破了千万。 这让程远是一战成名。 若是之前，在众人看来这部电影扛票房的不是导演程远，而是姜闻。 可程远的话题度太高了。 谁都看得出来，程远才是这部电影的关键。 姜闻的作用毋庸置疑，但这电影却是程远主导的。 当然，姜闻的收获也不小。 这电影毕竟是他一个人演完的，扛票房自然有他。 “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啊！” 韩三坪看向姜闻，忍不住来了一句。 他是真没想过《活埋》的票房会这么猛，两千万稳稳当当，三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全年才多少部破三千万票房的电影啊。 关键是这电影成本极低。 制作成本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万而已。 不管那几十万怎么来的，但拍摄成本是实打实的。 几十万成本，一个人在棺材里面演了九十多分钟，拿下两三千万的票房，简直难以想象。 他觉得这电影一千万就不错了，而且还得益于威尼斯拿奖。 可差点三天就完成了。 拿奖的电影有几部票房好的？ 看看那些跑欧洲冲奖的影片，要么国内难以上映，要么票房扑到姥姥家。 “看不懂不是很正常吗？”姜闻说道，“天才的世界，我都不懂，你能懂？” “那天才在干嘛？”韩三坪哑然一笑，说道，“中影准备增加排片，加大宣传力度，让他也跑跑宣传。” “宅家里写剧本呢。”姜闻说道，“他之前跟我说正在创作一个关于绯闻、谎言、仇恨和怀疑的传闻毁掉一个男人生活的故事。众口铄金，谎言变现实。” “嗯？他不像受影响的啊。何况，如今舆论也扭转了。”韩三坪愣了一下，说道，“他这是要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改编成电影？” “灵感来自于这段时间的经历，但是另一个故事。”姜闻摇头说道，“那小子说不在意，但憋着一口气呢。” “宣传还让他跑吗？”韩三坪说道，“这电影冲冲三千万大关，还是有可能的。” “问问他呗。”姜闻说道，“最想票房高的人是他。” 跑宣传吗？ 当然要跑了。 多一百万票房，他都能多分到几十万，买个小居室的钱都有了。 中影加大排片，加大宣传，程远自然不介意跑宣传。 不就是跟媒体，跟影迷打交道吗？ “剧本写完了？” 姜闻看向程远，随口问道。 “差不多了。”程远说道，“先说好，你不合适。” “我也没想演啊。” 姜闻摇头，他若再出演，程远怎么摆脱那些质疑？ 哪怕那角色很好，也很适合他，他也不能演。 “角色与你的气质不符。”程远说道，“外形也不合适。” “最近应该又有不少影视公司找上你吧？” 姜闻换了一个话题。 《活埋》票房大卖，程远一战成名，自然成为各大影视公司的香饽饽。 “的确有好几家影视公司找上我。”程远点头，说道，“不过，我都拒绝了。虽然不少给出的条件不错，但自主权肯定会受影响。我想了想，合作可以，但签约就算了。” “你明白就好。”姜闻点了点头，说道，“老韩说，你的新片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 程远如今有钱，完全可以吃独食。 不过，他显然没这个打算。 “嗯！” 程远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如今年的他还很弱小，而圈内最忌吃独食。 跟中影合作，那无疑是如今最好的一个选择。 “走吧，那些媒体等急了。” 姜闻没再继续聊下去。 这是一个宣传活动，有不少媒体来了。 只是程远和姜闻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来了一个大。 “程远导演，陆钏导演质疑你，说你没学过导演不可能拍出《活埋》这样的电影，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钏质疑自己？ 程远愣了，而姜闻却是眉头一皱。 “真的假的？” 程远忍不住来了一句。 他对陆钏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想过招惹。 搭理他干嘛，多挣点钱不香吗？ 程远重生之前早被现实虐过很多遍，没那么愤青。 可你不想招惹他，人家却没把你当一回事儿。 都是北电的，何必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吧，用这话来形容，程远自己都觉得恶心。 跟他同根生，难道让人叫“程太郎”？ “真的。” 不少记者都点头证实。 甚至还有记者拿出笔记本电脑，将陆钏质疑自己的采访画面放了出来。 这是早有准备啊。 不过，还真被质疑了。 程远看了之后，嘴角却露出几分不屑。 这老小子破防了啊。 《可可西里》几天的票房还不如《活埋》一天的多。 关键是他们两人有一个类似的经历。 那就是第一部电影都是姜闻主演的。 如今两部电影又撞了档期，不被媒体拿来对比，那才是怪了。 若是赢了，那他陆钏还能站在前辈的立场点评程远两句。 可是他输了。 不管是奖项上面，还是票房上面。 然后，他就质疑《活埋》的导演是不是程远了。 输给姜闻，那不丢人。 可输给程远，那肯定丢人啊。 他接受不了。 陆钏的质疑似乎也很有道理。 哪怕是导演系毕业的人，想当导演都千难万难，他程远凭什么？ 拉到投资，有钱拍电影了，就能当好导演？ 导演是那么好当的吗，没有剧组积攒经验，那也只是个“赵括”。 他陆钏有背景有人脉，年过三十岁才有机会执导第一部电影，他程远凭什么？ 他就是一个工具人。 “这让我想起了苏轼和佛印的故事。” 程远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众先是一愣，反应过来。 苏轼和佛印的故事，不说人尽皆知，但在场那些记者肯大多是知晓的。 佛印心中有佛，所以看苏轼如佛。 苏轼心中有粪，所以才视佛印为粪。 程远这意思，无非是就在说陆钏是个工具人，所以才觉得他程远也是一个工具人。 “那程远导演有什么对陆钏导演说的吗？” 有记者开口问道，显然很期待两边掐起来。 有来有往那才有意思，这新闻才持久，才有爆点啊。 “质疑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程远撇嘴不屑的说道，话语之中显然也没多少客气。 他不顾校友之情，自己干嘛顾及，难道因为他有一个外号叫：太郎！ 第二十四章 有意思的发现 他算老几？ 那些媒体记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至于程远前面的话，那不重要。 质疑程远的人的确很多，但圈内的人还真没谁跳出来质疑。 陆钏是第一个。 而且陆钏跳出来之后，网上对他的嘲讽可不少。 毕竟，《寻枪》里面姜味有些重，可《活埋》里面却没什么姜味。 “姜导，你对陆钏导演之言怎么看？” 有记者随即看向姜闻，他也是当事人之一啊。 “我跟他不熟。”姜闻撇嘴说道，“不过，天才的世界我都不懂，他能懂？” 天才指的是谁？ 在场记者自然清楚，这已经不是姜闻第一次说程远是个天才了。 姜闻这话完全可以理解为，他陆钏做不到的事儿，不代表人家程远做不到。 这是在力挺程远啊。 程远什么背景，早被媒体挖了出来。 姜闻力挺程远，显然不是因为其背景，而是真觉得程远是个天才。 “程远导演，你对陆钏导演第二部作品怎么看？” 有记者开口问道。 毕竟同档期上映，如今又“结下梁子”。 陆钏说程远拍不出《活埋》。 那程远又如何说《可可西里》呢？ “《我和藏铃羊》是一部很优秀的电影。” 程远很诚恳的说道，却是把在场记者都给说愣了。 这是连人家的电影名字都弄错了啊。 你这就有点不尊重人了。 不过，还没等那些记者开口，程远就对此道歉了。 “不好意思，弄错了。”程远说道，“《可可西里》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不过，我更喜欢《我和藏羚羊—冰河从这里流过》这部纪录片，该片于2002年入围上海国际电视节。你们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或许，你们会发现很有意思的事儿。” 老子本不想搭理你，免得影响老子挣钱的速度。 你却跳出来找不自在，若是不成全你，别人还以为老子好欺负呢。 程远真会记错电影名字？ 显然就是故意的。 他真不介意把这场官司提前爆出来。 到时候，你拿去冲奖，看那些电影节还会不会给你奖！ 程远没记错，这部电影可是拿了不少奖。 东京国际电影节、金马、金像、金鸡等，那可都是有斩获的。 可若是电影陷入“抄袭”风波，甚至被起诉，那么还能拿奖吗？ 谁知道呢。 “你之前说会发现有意思的事儿，是什么事儿？” 宣传活动结束，姜闻忍不住问及程远。 “你回去看看不就知晓了。” 程远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回了一句。 “那我岂不是还要给那小子贡献一张电影票？”姜闻说道，“不过，那电影口碑的确不错。” 《活埋》和《可可西里》同期上映，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被媒体拿来对比。 谁曾想陆钏的质疑程远，然后两部电影就被摆在了一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口碑上，两部电影都差不多，可票房差距就有些大了，所以网上有不少人嘲讽陆钏。 而程远的回应一出，瞬间就将话题直接引爆了。 “你算老几？” 这话可谓一语双关，让许多人看到了程远对陆钏的不屑。 这是说陆钏没资格质疑他啊。 而这话也直接让陆钏在媒体面前彻底破防，说程远不准备前辈，狂妄。 被质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想当初他被质疑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好吧，他哭鼻子的事儿，自然不会拿来在媒体面前说。 当然，姜闻说跟他不熟，说他不懂天才的世界，也让陆钏破了大防。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姜闻那话什么意思？ 在网友解解读之下，那就是要跟他陆钏撇开关系，并且暗指他不如程远。 陆钏没有承认自己不是天才，当然也没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天才，只是哭着说自己有多努力，拍《可可西里》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天才那也是需要知识积累的。 程远有导演上面的积累吗？ 没有！ 质疑他有错吗？ 当然，面对媒体，陆钏还感谢姜闻当初对他的帮助，说把姜闻当师傅一样看待。 别说，这么一闹，《可可西里》的票房还有些许增长。 只是比起《活埋》，那就差远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才只是开始。 程远提及《我和藏羚羊》，还真有人去看了这部部记录，并且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儿。 什么事儿？ 网上有人将《可可西里》和《我的藏羚羊》从情节、构思、创意、场景、现场气氛、视觉背景、镜头构图等进行了对比，发现相似的地方很多，甚至连一些对白也完全一样。 两片有几十处相似的地方，比如“雪地追踪盗猎者”、“从车窗发现河中有盗猎分子”、“队员脱裤子过河”等。 然后这些被一些媒体转载报道，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可可西里》直接陷入了抄袭风波。 这让吃瓜群众顿时乐了。 你丫第一部电影被质疑是姜闻拍的。 结果第二部直接抄袭？ 你竟然还好意思去质疑别人，脸呢？ 真当大家是傻子啊。 这事儿一出，投资出品方华谊和哥伦比亚顿时麻爪了，连忙公关。 “还好老子说了跟他不熟。” 姜闻忍不住摇头，显然也是看过两部影片的。 “你说会被告不？”程远说道，“学校都有不少老师打电话给我，让我别把事儿闹大。可这事儿能怪我？” “被告的可能性不大。”姜闻说道，“这电影送东京国际电影节了，若是被告的话，那影响可就大了。投资出品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然国外版权都要受影响。何况，那小子背后的能量也不小。” 至于学校老师给程远打电话，姜闻没做评价。 谁让他们都是北电出身呢。 站在北电的立场，的确不希望事儿闹大，自然也看不出其偏向。 或许不止给程远打了电话，陆钏那边可能也打了。 “只要他消停了，我也懒得搭理他。” 这事儿真论起来，他占理。 陆钏先质疑他的。 何况，他还说了《可可西里》是部好电影呢。 我可没说他抄袭。 我提及《我和藏羚羊》那完全是因为都是拍关于“藏羚羊”的嘛。 我说的有意思的事儿，那也是如此。 “以那小子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姜闻摇头，说道，“你以后注意一些。哥伦比亚那边应该不会因此对你有意见，华谊那边就不好说了。” 华谊不仅是投资出品方，也是发行方。 何况，程远和华谊本就有些恩怨。 至于哥伦比亚？ 那么大一家公司能有在意这么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我会怕？” 程远却是一笑。 第二十五章 他就是北电的叛徒 《可可西里》涉嫌抄袭的话题热度被压下去不少。 陆钏也低调了许多。 程远也没穷追猛打。 没那必要。 若能一杆子打死，那他真不介意下死手。 至于学校一些老师的电话，程远压根儿就没在意。 可他现在很弱小，还是低调发育的好的。 不过，闹出这么大动静，程远没少受攻击，也没少受质疑。 可对《活埋》的票房却是极好的。 上映四天破千万。 上映八天破了两千万。 这就是话题热度对电影票房的助力。 这电影三千万应该是稳了。 若是没有盗版，票房只会更高。 《可可西里》的票房呢？ 如今不过突破五百万，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这票房对比之下，直接让不少人怀疑人生。 国庆假期结束，程远拿着新剧本找上王劲嵩。 “你小子这几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不少人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王劲嵩见程远，笑着招呼他坐下。 “这可不能怪我。”程远说道，“学校都出面挺我了，他竟然还质疑，这不是在质疑学校吗？何况，我也没说他的电影不好吧？” 王劲嵩嘴角抽了抽。 你的确没说人家电影不好，可直接让他陷入抄袭风波。 你敢说你那“发现有意思的”不是抄袭的事儿？ 不过，这事儿还真不怪人家程远。 涉嫌抄袭，程远显然早就知晓了。 陆钏若不跳出来质疑程远，程远会提及这事儿？ “所以，我没给你打电话，学校领导也没有给你打电话。”王劲嵩说道，“至于有些老师......这事儿闹大了，的确不是学校愿意看到的。” 后面的那话显然是在解释学校为何没有阻止那些老师给程远打电话。 “学校没给我那学长打打电话？”程远说道，“我可是学校的亲儿子。” “应该打了吧。”王劲嵩说道，“说吧，找我干嘛？不会又要请假吧？” “那不是。”程远说道，“我写了个剧本，老师帮我看看。” “又写了个剧本？”王劲嵩说道，“给田主任看了吗？” “还没。”程远说道，“待会儿再去。毕竟，你现在才是我班主任嘛。” “拿来吧。” 王劲嵩一听，顿时笑了。 这小子很会说话嘛，也没有因为有了大粗腿就把自己这个老师给忘了。 “《狩猎》？” 王劲嵩看了一下片名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耐心的翻看了起来。 刚刚和妻子离婚的卢松（男主）在一家托儿所工作，心地善良个性温和的他很快就受到了同事和孩子们的喜爱。 其中，一个名早熟女孩对卢松尤为的亲近。面对女孩幼稚而单纯的示好，卢松只能婉转的拒绝，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将他的生活推向了风口浪尖...... “呼！” “你的剧本后劲有些大啊。” 不知多久，王劲嵩深呼了一口气，忍不住道了一句。 “看来那些质疑声对你不是没影响。”王劲嵩说道，“不过，若是没那质疑声，你或许还写不出这么好的本子，真不知道那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老师有兴趣吗？” 程远笑着问道，没有回答王劲嵩的问题。 “嗯？” 王劲嵩却是诧异的看向程远。 “出演这部电影男主，有兴趣吗？” 程远接着问道。 考虑这部电影男主的时候，程远首先想到的就是王劲嵩。 这电影男主不能太帅，甚至最好带着几分苦楚。 另外还需要一种亲和力。不然，凭什么让小朋友喜欢？ 王劲嵩演技不用说，外形气质也适合，那为何不找他呢？ 身边都有合适的，自然不用费时费力去圈内找。 “你找我演男主？” 王劲嵩有些诧异。 他不缺席演，但基本上都是配角。 “有兴趣吗？” 程远继续问道。 “当然有啊！”王劲嵩说道，“哪个演员能拒绝这样一个角色。” “那就行。”程远笑道，“片酬记得打折，另外拍摄的时候可能要戴假发，你可别介意。” “戴假发，这算什么？至于片酬，你看着给就是了。” 王劲嵩摸了摸自己越来越高的发际线，笑着摇头。 戴个假发那算事儿。 至于片酬，他还真没太在意。 何况，他片酬本就不高。 “那剧本你留着，我找田老师去了。” 程远起身，随即就去找田庄庄去了。 “哟，程大导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田庄庄见程远，顿时笑着打趣了一句。 “我算什么大导，拍了一部电影，还被质疑是别人拍了。”程远说道，“何况，就算我以后成了大导，那不也是老师您教得好。” “别人质疑你，你就把人钉耻辱柱上？不过他也是活该。”田庄庄说道，“他那边学校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过，你也理解一下，这事儿闹大了，学校也跟着丢脸。” “我可没闹。”程远说道，“我连电影宣传都没跑了，生怕被媒体追问。何况，这事儿可不怪我，学校都力挺我了，他还质疑，这不是打学校脸？他就是北电的叛徒，我建议收回他的毕业证！” 田庄庄嘴角抽了抽。 那小子质疑你一下，这就成北电叛徒？ 还建议收回毕业证？ 真要那么干了，那才是真把事儿闹大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田庄庄不想继续在这上面纠缠。 万一这小子闹起来，来一句“北电有他没我”，那怎么办。 “写了个剧本，想让老师看看。” 程远说着就拿出剧本递了过去。 田庄庄也没说什么，拿起就翻看了起来。 《让子弹飞》和《活埋》就足以证明程远在编剧上面的天赋和才华。 他对程远的第三个剧本，自然好奇。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不知多久，田庄庄放下剧本，道了一句，然后点了一根烟，猛的吸了一口。 他不得不承认，被程远这小子的才华给震惊到了。 这剧本怎么来的？ 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姜闻一再澄清，学校也出面力挺，但质疑声依旧。 怀疑的种子种下了，那就很难消除。 这虽然是另外一个故事，但若说与那些质疑声没关系，他是不相信的。 第二十六章 你还懂商业片？ 程远找上田庄庄，自然不是让他评价一下剧本，或者给什么修改意见。 “这部电影你也准备自己投资？” 抽了两口烟，田庄庄开口问道。 程远如今有钱，他自然是知晓的，他完全有能力独立投资这部电影。 “学校或者说青影厂若是需要份额的话，我能给出两成。”程远说道，“另外，我准备找韩董问问，看看中影需不需要投资。我小胳膊小腿，怕撑不起这部电影。” “青影厂那边，我回头帮你问问。”田庄庄说道，“至于老韩那边应该会投，你现在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了。” 《活埋》有望三千万票房，程远绝对是一战成名。 刚开始程远还有些疑惑。 毕竟他当导演那会儿，几十亿的票房都有了。 若是哪部电影没破亿，那妥妥扑街。 他重生前那部院线电影的票房都两亿多。 虽然那个时候两亿多的票房有些泯然众人，但他觉得还不错。 毕竟投资不大，那票房不仅回本，还挣钱了。 可如今是2004年啊。 06年上映的《疯狂的石头》以四百万的成本，拿下两千多万的票房，宁昊一战成名。 那么早了近两年上映的《活埋》呢？ 成本更低，票房更高。 那么程远被更多影视公司青睐，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程远这段时间可是接到各种邀约，只是都给推了。 他若是个无名之辈，那么他这部电影自己投了也就投了。 可他不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呢。 不拉学校和中影挡在前面，他能安心拍电影？ 从田庄庄办公室出来，程远没去上课，而是跑姜闻那儿去了。 说了写好剧本给他看，不能食言。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看完之后，姜闻是真后悔了。 他想演。 “你怎么能后悔呢？”程远说道，“你可是姜闻。” “姜闻就不能后悔？” “不能！”程远摇头说道，“后悔也来不及了。男主已经定了。” “谁？” 姜闻连忙问道。 这剧本才写出来，你男主都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四十出头的设定，这不就是我吗。 “我班主任。” 程远一笑，也没隐瞒。 “王劲嵩？”程远说道，“他跟姜伍好像还是同班同学，我若没记错他比姜伍还要小吧？如今才三十多啊。” “你俩站在一起，你觉得不熟悉你们的人会觉得谁年龄大？” 程远笑着问了一句。 王劲嵩比姜闻小几岁，但面相却更显老。 何况，谁说三十多岁的人就不能演四十出头的角色？ 姜闻一听，无言以对！ 难道说自己长得更显老？ 人过四十，谁还不想自己年轻一点。 “其他角色呢？” 姜闻忍不住问了一句。 “配角你也看不上啊。” 程远开口说道，他是打定主意不让姜闻出演这电影。 以后若是合适，再合作不成。 “我就问问。” 姜闻说着看了厨房一眼。 周芸在厨房里面忙活着。 “小女孩儿父亲那个角色我准备找伍哥，不知道他有没有档期。”程远说道，“芸姐若是不嫌角色没什么发挥，可以来饰演小女孩儿母亲那个角色。” “她不挑。”姜闻说道，“我来客串没问题吧？” “只要你想。”程远笑着问道，“你想客串哪一个？” “超市那个卖猪肉的如何？” 姜闻咧嘴一笑，说道。 “你不会是想假戏真做打我班主任一顿吧？”程远说道，“不过，那角色转身就被打了回去啊。” “那你还怀疑我想打你班主任？”姜闻笑着说道，“中午喝点？” “今儿就算了。”程远摇头，说道，“我下午还得去中影一趟，跟韩董约好了。” “投资的事儿？”姜闻说道，“你不准备自己投？” “投啊，不全投。”程远说道，“这次准备拉上青影厂和中影。拉上他们，过审快一些。他们也能替我挡下许多麻烦。” “聪明。” 姜闻点了点头。 圈内最忌吃独食。 当然，有吃独食的吗？ 有。 张维平就吃独食，张一谋的电影连中影都插不上手。 可程远现在跟张一谋可没法比。 差太远了。 他可没吃独食的“金身”。 何况，张维平和张一谋闹翻之后，他就几乎消失在影视圈，那也算是遭了反噬。 你手握张一谋不带我们玩儿，你没了张一谋谁带你玩儿？ “你准备就这么耗着？”程远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说道，“没感情就断，若是耗着，耗的是有感情的。” 姜闻没说什么，只是点了根烟。 程远也没再说什么。 这种事儿，作为外人也不便多说。 他之所以开口，那是因为他知晓结果，又对周芸印象极为不错。 二十年后，他们感情依旧。 姜闻如此，估计是因为孩子。 在姜闻家吃过午饭，程远带着剧本去了中影，见到韩三坪。 “姜闻跟我说你在创作一部关于谎言变成事实的剧本，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好，更没想到写得这么好。”韩三坪看完剧本，看向程远说道，“这电影怎么说？预算多少？中影可以全额投资。” “青影厂那边我给了两成份额。”程远说道，“中影也两成。” “两成？少了。”韩三坪说道，“你自己投多少？” 全额投资，显然不可能。 这点韩三坪又岂会不知晓。 这小子一部《活埋》挣了几千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怎么可能不投？ “那就三成。”程远说道，“我得保证自己在这部电影的话语权。这部电影观赏性不高，仅凭国内票房，我没回本的把握。若是国际电影节没什么收获，那估计得赔钱。” “这么没自信？《活埋》票房不就挺好。” 韩三坪却是笑着看向程远，他还以为《活埋》之后，这小子尾巴会翘到天上去，如今看来是想多了。 这小子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 至于这部电影赔钱？ 韩三坪对此还真不信，除非被程远给拍烂了。 “《活埋》虽然一人一棺，但里面的商业元素可比《狩猎》多上不少。”程远说道，“《活埋》的票房高，与相关话题热度不无关系。” 《活埋》话题可不少，威尼斯拿奖话题不小，一人在棺材演完一部电影也噱头十足，另外程远被质疑等，这些对电影票房都是有促进的。 不然的话，票房能破三千万？ 程远反正是不相信的。 “你还懂商业片？” 韩三坪一听，眼睛却是一亮。 他显然对商业片更感兴趣，他从程远的话之中敏锐的觉察到了程远对商业片是有研究的。 第二十七章 招人 程远懂商业片吗？ 自然是懂的。 他当导演那会儿，国内商业片可比现在成熟多了。 如今还是文艺片盛行的时代。 “略懂。” 程远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拍部商业片？大片也没问题啊。” 韩三坪一听，直接开口邀约。 “拍大片？我现在还没那能力。”程远摇头说道，“拍小成本商业片，还不如拍文艺片卖版权争得多。” “我都不知道你这是自信，还是不自信。”韩三坪说道，“文艺片想卖版权，那得先在国际电影节上露脸，不然全是赔钱货。” “拍商业片风险也大啊。”程远说道，“若是商业大片，影院观影体验比碟片强太多，那么影迷还可能进入影院。但小成本商业片，看碟片和进影院没多大区别，影迷会如何选择？如今影迷可没多少养成去影院看电影的习惯，何况如今盗版太凶残了，《活埋》上映没几天，市面上都出现盗版了。” 《活埋》上映几天，盗版就出现，程远当时都呆住了。他知晓如今盗版凶残，但真没想到凶残到这种程度。 程远前世当导演那会儿，不说盗版绝迹，但对电影上映后的票房真没什么影响。 韩三坪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晓盗版这颗毒瘤对电影行业的影响，可想要短时间内拔除这颗毒瘤太难了，牵扯太大。 “有些事儿得一步一步来。”韩三坪说道，“国内电影市场发展，还是得靠商业片啊。” 程远点了点头。 韩三坪这人，程远前世没接触过，但听闻过不少。 圈内人对他的评价很多，但没人否认他对电影市场发展的贡献。 “三成就三成吧。” 韩三坪最终没在份额上纠结，没那必要。 这只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而已。 “预算五百万，三成一百五十万。”程远说道，“编剧、导演，我给自己开了两百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 韩三坪点了点头。 程远如今是有成绩，而且一部《活埋》盈利几千万，开两百万片酬，自然没问题。 他也不会在这上面纠结。 高了，那就当扶持新人。 何况他也不觉得高。 “剧本过审的事儿，还得麻烦中影。” 程远开口，韩三坪却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小子拉着青影厂和中影，若说没这方面的考虑，他是不信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 在圈子里面混，傻白甜可走不远。 国内发行肯定是中影，拿多少，程远没谈。 他真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 “杜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从中影出来，程远就给杜洁打了一个电话。 这部电影，他还是准备找杜洁担任摄影师，而且还准备拉他进公司。 他准备组建自己的团队了。 杜洁显然名不见经传，但能力还是很强的，关键是潜力也高。 “啊？我晚上跟人约好了，程导若不介意一起如何，都是圈内人，也是北电的。” 杜洁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 他不知道程远找自己什么事儿，但不介意趁机把自己朋友介绍给程远。 程远一部《活埋》一战成名，在圈内炙手可热。 “没问题！” 程远对此自然没问题。 不过，他也没想到杜洁约好的人竟然是宁昊和刑艾娜。 这两口子可都是人才啊。 关键是现在还没发迹。 “程导！” 杜洁见程远来，连忙笑着招呼道。 宁昊有些直勾勾的看着程远。 他对程远是佩服不已。 尤其是《活埋》那操作，简直神了。 只有拉过投资的人才知道拉投资有多难，关键是他刚杀青的电影开拍前还遭遇撤资。 太难了。 而程远呢？ 一分钱没花，拍完电影兜里还多了好几万，简直神仙操作。 可惜他复制不来。 “杜哥！宁师兄，你好。”程远连忙说道，“叫我程远就行了。邢师姐，你也好。” 宁昊和刑艾娜有些诧异，他们没想到程远认识他们。 几人客套一番，随即落座。 “程导找我有事儿？” 杜洁开口问道，之前程远打电话邀他去威尼斯，可惜他跟宁昊在中蒙边境拍《绿草地》，如今才回来没多久。 “有档期吗？”程远说道，“我准备拍新片，想继续跟你合作。” “有啊！”杜洁说道，“你这么快就开拍新片了？《活埋》都还在热映呢。” “这不是被质疑了，想拍部电影证明一下自己嘛。”程远笑着说道，“对了，杜哥签公司了吗？” 杜洁摇头。 他满打满算也就掌镜两部电影，其中一部还不知道能不能上映。 至于《活埋》？ 那电影关注度全在姜闻那演员，以及程远这导演身上。 当然，这也是他的一个亮眼的履历。 “我弄了个公司，准备成立自己的团队，有没有兴趣来？”程远说道，“当然，若是不愿意也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愿意啊！”杜洁说道，“怎么不愿意。” 有公司，多少有了些保障啊。 何况，他对程远的印象不错。 程远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人，何况这么快就开始拍摄新片，显然是属于高产的创作者。 “那咱们回头约个时间谈。”程远回头看向宁昊，笑道，“宁师兄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我给你导演约，片酬、分成、投资份额，这些都可以谈。当然，也欢迎邢师姐来，编剧、制片人都可以。” “这......” 宁昊和刑艾娜显然没想到程远会邀请他们。 不过，他们还真有些动心。 程远很清楚，如今是最好招揽的时候，等宁昊拍出《疯狂的石头》，那恐怕也轮不到他了。 何况，宁昊也是有野心的人。 程远前世当导演之时，宁昊已经是资本大佬了。 “当然，我那公司如今刚成立，也没几个人，还在起步阶段，比起那些老牌影视公司，显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程远说道，“不过，你们来公司，以后拍电影，只要不是太大的制作，肯定不缺投资。” 程远这话一出，宁昊彻底心动了。 拉投资太难了。 尤其是他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导演。 关键是《绿草地》被撤资，他还是借钱把电影拍完的。 这滋味不足以为外人道。 何况，程远给出的条件，虽然没有提及具体的，但诚意绝对十足。 那些成名导演在自己的电影上也未必能够拿到投资份额，甚至拿到分成的都极少。 公司或许小，但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处啊。 第二十八章 难以拒绝的条件 杜洁是程远的目的。 这目的显然达到了，杜洁第二天就去了公司跟程远商谈了合约，正式成了“远程影视”的一员。 而宁昊刑艾娜，那就是顺带的。 他们说要考虑一下，程远自然也没再说什么。 若是能拉进公司，那自然惊喜。 即便拉不进公司，以后能够合作，那也是极好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给公司找一个掌舵人。 程远不觉得自己有管理运营公司的能力。 适合的人不少，但能请的人却很有限。 程远一番思考，瞄准了山影的制片人侯洪亮。 如今离他创立正午阳光还早得很，他在圈内还没什么名气。 当然，程远找他，也有薅山影羊毛的意思。 比如与他关系极好的孔生、李学。 那可都是人才啊。 想想《闯关东》、《琅琊榜》、《父母爱情》、《欢乐颂》等等。 程远走关系联系上了侯洪亮，然后约他见面了。 “不知道程导找我什么事儿？” 侯洪亮此时依旧有些懵，他实在是想不到程远找他干嘛。 虽然都在娱乐圈，但两人的圈子似乎没什么交集。 “我成立了一个影视公司，缺一个掌舵人。”程远说道，“我想邀请你担任。” 程远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啥？” 侯洪亮有些震惊的看向程远。 找我掌舵他成立的影视公司？ 疯了吧！ 我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制片人。 至于摄影和导演什么的，不提也罢。 “你开玩笑吧？”侯洪亮说道，“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啊。” 他当过摄影，当过导演，但在程远面前没得看。 程远一部《活埋》直接吊打他。 虽然对程远是否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的质疑声不小，但圈内的人其实都清楚，那电影就是程远拍的，而不是姜闻。 陆钏估计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至于制片人，他如今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电视剧还好，电影呢？ 他今年也才担任一部电影的制片人，而那电影还是一部儿童教育电影。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程远说道，“我既然找你，自然打听过你的能力。我也相信你能够胜任。” “这......” 侯洪亮看了看程远，见其不像开玩笑，却又不知道如何说了。 谁不想被人肯定？ 他自然不可能别人说两句肯定的话，立马就士为知己者死，然后辞职跟他干。 这是一个权衡的过程。 若不是程远在《活埋》的亮眼操作，以及《活埋》的亮眼成绩，他或许已经拒绝了。 我在山影干得好好的，为何要去一个刚成立的公司？ “你在山影或许工作稳定，但国企嘛，得熬资历。”程远说道，“我那公司初创，大猫小猫没几只，但更能发挥你的潜力。趁着年轻，为何不拼一把呢？你来，年薪什么的可以谈，我再给你百分之十的原始股。” 侯洪亮有些惊愕的看向程远。 那是原始股，而不是干股。 干股，离开公司之后，那就直接没了。 原始股则不同，离开公司之后，虽然也不能继续持股，但股权是可以转让的。 现在那百分之十原始股或许不值钱，但若是公司发展起来了，那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值这个价？ “《活埋》的票房分账可以算进公司原始资金。”程远接着说道，“我的新片剧本中影已经送审，很快就立项，你若来正好担任这部电影的制片人。” “程导，你这优厚的条件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可.....能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吗？” 侯洪亮沉默片刻，忍不住说道。 他想立马答应，他感觉若是错过了，他得后悔一辈子。 可他还是忍住了。 至于骗他？ 程远又不是无名之辈，何况他又有什么值得对方骗的？ “没问题。” 程远笑着点头。 宁昊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侯洪亮难道就不是吗？ 不然他也不会创立正午阳光。 不过，不管是宁昊还是侯洪亮那都是有才华有能力的人。 相对于宁昊，他更希望侯洪亮答应。 程远有自知之明，他不认为自己是万能的。 公司运营，他是真不擅长，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高的天赋。 何况，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可若只是组建团队，只为了方便自己拍电影，程远又不甘心。 毕竟，脑海之中那么多影视作品，他拍不过来。 哪些作品会大火大赚，他不是说门儿清，但大致还是了解的，即便截胡，参与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有钱为什么不赚？ 关键是公司发展壮大，那样在圈内的话语权才大。 他被华谊黑，心里可是憋着一口气。 他现在没有反击的能力，可不想以后也没有。 公司必须做大做强。 可他又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怎么办？ 那就找个有能力的人。 侯洪亮回去之后，有些心不在焉。 “你这是怎么了？” 孔生见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两人合作过几次，私下关系也是极好。 “程远导演找我谈了谈。” 侯洪亮开口说道，有几分寻求孔生意见的意思。 “程远导演？拍《活埋》的那个北电学生？”孔生惊讶道，“他找你干嘛？” “他弄了一个公司，邀我去担任总经理。”侯洪亮说道，“给出的条件我有些难以拒绝。” “什么条件？” 孔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的确有些好奇，一个学生弄的公司能够开出什么条件。 当然，若是把程远当成普通学生也不合适。 可程远什么背景，媒体早挖出来了。 不是什么富二代，也没有通天的背景。 当然，程远如今背靠北电，倒也不是毫无背景了。 “年薪可以谈，这个还没什么，关键是给了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侯洪亮说道，“他还说《活埋》的分账票房可以作为公司原始资金。” “《活埋》票房直奔三千万去了，那分账票房就是上千万。”孔生惊讶道，“这相当于直接给了你一百多万啊，若是公司发展起来了，那价值就难以估算了。这条件的确让人难以拒绝。” 2004年一百多万，那还是一句很大的数字的。 毕竟，这钱能在首都买套房了。 “你说我该不该趁着年轻去拼一把？” 侯洪亮看向孔生，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孔生看向侯洪亮说道，“山影虽然稳定，但如今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国企嘛，不仅要熬资历，限制也很大。 “我其实更看好程远这人。”侯洪亮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然后看向孔生笑道，“我先去，若是不错，你也去如何？” “你这还没去呢就开始挖山影墙角了啊。” 孔生笑着说道，却没有拒绝。 第二十九章 看你表现咯 侯洪亮第二天就给了程远回复。 这比预想的要快。 宁昊也回复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是要忙完《绿草地》这部影片再说。 程远不以为意，自然猜得到对方的心思。 《绿草地》若是成了，那他宁昊也能自己干。 不过能成吗？ 等这电影扑街，宁昊哪怕不签约远程影视，他那部《疯狂的石头》找投资的时候，怎么也会想到自己。 程远忙着筹备电影，剧本虽然已经通过审核备案了，但需要操心的地方很多。 《活埋》那样的团队肯定是撑不起这部电影。 不过，这次由中影和青影厂参与支持，又有侯洪亮这个经验还算不错的制片人，影片筹备有条不紊。 团队之中有不少中影的，那些人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何况，程远前世好歹也是拍过几部网大以及一部院线电影，并非毫无经验。 而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胡主编？稀客啊。”程远有些诧异的看向面前之人，笑着说道，“坐！” 他没想到出版社的人找上门来了。 “没打扰你吧？”胡主编笑着说道，“还没恭喜你的电影《活埋》大卖呢。” 当初他还真不知晓程远会成为一个导演。 不过，一开始有些争议，后续争议更大，出版社发行那边没有拿这事儿宣传炒作，刺激销量。 不然，《饥饿游戏》在国内的销量应该会好上不少。 “谢谢！”程远笑了笑，问道，“胡主编找我有事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谁都不是闲人。 “北美那边有人看上你那的影视版权了。”胡主编说道，“不过，你自己是导演，如今又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所以就来问问，那版权卖吗？” 程远摇头，他怎么可能卖《饥饿游戏》的版权。 合作改编电影，这个还能接受。 至于卖版权？ 程远怎么可能同意。 胡主编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饥饿游戏》在北美那边很火，若是改编电影，那么进入北美市场的可能性很大。 程远作为一个导演会不懂？ 他甚至怀疑程远发行这，恐怕一开始就是冲影视改编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北美那边想弄一个签售会。”胡主编说道，“当然，国内若是也能弄一个，那就最好了。” 《饥饿游戏》在北美很火，在国内其实也挺畅销的，只是相对于《活埋》的话题度，这就差了一些。 “胡主编，我现在正在筹备新片，怕是没时间。”程远说道，“不过，《饥饿游戏》第二部已经写好了。” 第三部其实也已经写好，甚至还不少电影改编成了。 不过，那些不急。 “嗯？”胡主编露出惊喜之色，说道，“国内版税十五如何？多了，我做不了主。国外的，我能争取到百分之十二。” “行！” 程远点了点头，对方已经很有诚意了，就像上次一样。 或许不一样。 上次，给出那么诚意的价格，不是因为看好程远那，而是给姜闻面子。 这次，那是真看好程远的了。 何况，之前程远是个毫无名气的新人，但如今知名度极高。 胡主编走后，程远的电话就响起了。 刘艺菲打来的。 她国庆后就进组了。 不过，两人偶尔通电话，也偶尔在网上聊。 关系挺好。 “听说你准备拍新片了？” “嗯！”程远说道，“你消息挺灵通的啊。” “学校都传遍了好吧。” “关键是你人没在学校啊。” “我只是进组，又不是与世隔绝，就不能从同学那儿听到。还有你，开拍新片竟然不跟我说。” “跟你说干嘛，别说没适合你的角色，就算有，你也没档期啊。” “那你以后会找我演你的电影吗？” “看你表现咯。” “什么表现？” “撒娇卖萌，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滚！” “哈哈！” “听说男主是王老师？” “嗯。” “女主呢？” “这电影没女主。戏份多点的，也就一个幼儿园的小女孩儿。” “哦！找到了吗？” “找到了。” 《狩猎》演员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没有公开试镜，基本上都是邀请试镜，甚至还压根儿就没怎么试镜。 男主王劲嵩如此，男配姜伍也是如此。 程远直接就定了。 当然，那小女孩儿试镜了一下，很有天赋。 或许也是她以后能红的原因吧。 她叫李兰迪，今年五岁。 程远没记错，她是09年出道的童星，如今直接给她提前了五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演员基本确定，但离开机还早。 电影开拍，前期需要筹备的东西可不少。 《狩猎》可不像《活埋》那般场景单一，开机很快。 影片与原版肯定是有些区别的。 内核没变，剧情也只是“汉化”了而已。 最开始，程远准备把影片背景放在了国外，或者说模糊了化处理。 不过，最后还是将背景放在国内，做了许多本土化处理，而且还故事时间提前。 96年之后，国内禁枪。 影片最后那一枪，显然不能删。 结尾处的一枪暗示了信任一旦破碎，怀疑的种子便会在暗处发芽，狩猎从未真正停止。 若非做这些改编，程远压根儿不需要写那么久。 其实，把故事放在国外，不仅剧本改编起来容易许多，拍摄起来也容易许多。 毕竟改动的地方就会少上许多。 可程远选择最难的。 《活埋》那电影因为男主美籍华人背景可没少被诟病。 程远可不想《狩猎》也遭这样的诟病。 当然，虽然他选择了最难的，但程远也不是草包，还有原版参考，他还是有自信拍好的。 “剧情、镜头、光影......你的想法很成熟。”田庄庄放下分镜头剧本，说道，“只要演员不拉胯，这电影就成了。另外，服装道具等也需要注意一些细节。” 田庄庄此时有些理解姜闻为何有那般感慨了。 他现在都忍不住来一句：天才的世界，我也不懂啊。 这小子今年才二十岁啊。 跟他聊这田园，他也感觉这电影已经在程远脑海之中成型了。 这电影应该是成了。 演员会不会拉胯？ 田庄庄自然不担心，程远挑的那些演员，他还是知晓的。 第三十章 庆功宴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月底。 上映近一个月的《活埋》票房破三千万。 这部电影四天破千万，八天破两千万，结果近一个月才破三千万。 这其中若说没有盗版的因素，估计是谁也不信。 不过，中影这个发行方还是给这部电影弄了一个庆功宴。 至于远程影视这个投资出品方？ 如今虽然不是什么空壳公司了，但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圈内对这公司的重视程度还不如程远这个人。 这个庆功宴来了不少圈内大佬。 韩三坪亲自来了。 这庆功宴本就是他力主举办的。 另外，博纳于冬来了，光鲜王昌田来了，连华谊的王忠磊都来了。 他来，身边还跟着双冰。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程远不得不承认，不管是李双冰，还是范双冰，此时的颜值都是很能打的。 尤其是后者。 不过程远对她没性趣。 “欢迎！” 伸手不打笑脸人，程远还不至于在这儿给王忠磊甩脸色。 他虽然二十岁，但前世被社会毒打过，自然不会把什么情绪都写脸上。 当然，那笑容却也带着客套的敷衍和疏远。 “恭喜啊！” 王忠磊笑着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黑过程远，彼此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程导，你好。我是李双冰！” “程导，你好。我是范双冰，希望有合作的机会。” 程远与两人简单的握了一下手，然后笑着敷衍了一下。 合作？ 只要你们还在华谊，那就不可能合作。 “我还以为你们不说打起来，怎么也得吵起来。” 姜闻笑着对程远说道，他其实也没想到王忠磊会来。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程远说道，“何况，有些事儿心里知晓就够了。打起来，我怕收不住手，打死他啊。” “你那电影什么时候开机？”姜闻销量小，转移话题，问道，“《活埋》可是入围了金马奖的，颁奖典礼你参加吗？” “恐怕有些悬。”程远摇头说道，“我去了估计也是陪跑。” 这年头，金马奖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活埋》入围最佳导演和最佳男演员奖。 这两个奖项分量都不低。 “你拿奖的几率还是有的。”姜闻说道，“好歹也入围威尼斯最佳导演奖吗？” “我可不认为他们会把奖给我这么一个新人导演，而且这电影争议还那么大。”程远说道，“何况，《狩猎》隔两天就开机，我不可能新片开机没两天，然后就抛下剧组去参加金马奖吧？你也别抱太大希望，金马影帝竞争还是挺激烈的。” 今年金马奖入围最佳演员的除了姜闻之外，还有《无间道3》的刘得华，《2046》的梁超伟，《金鸡2》的张雪友，以及《可可西里》的多布杰。 姜闻虽然有威尼斯影帝加成，但未必就能拿奖。 《可可西里》还入围了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杰出艺术贡献奖（最佳摄影）等。 不得不说，华谊和哥伦比亚的能量的确惊人，短短时间就把抄袭的事儿给解决了。 舆论压了下去，也没有找麻烦的了。 听说直接出钱买下了《我和藏羚羊》的版权。 当然，会不会受影响，那就不好说了。 前世，这部电影可是在这届金马奖上拿下最佳剧情片，以及最佳摄影的。 如今就不好说了。 不过等上一段时间就知晓了。 “你的自信呢？”姜闻笑着道，“可惜没有最佳新人导演这个奖项，不然非你莫属。” “我不是不自信，而是很自信。”程远笑道，“你也要相信他们的尿性。” 什么奖项不公关？ 金马也是一样。 他们可没做这方面的公关，不说其他，你看看其他入围电影的投资方就能看出几分。 “姜导、程导！” “王总！” 两人正聊着，王昌田走了过来，笑着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姜导，程导，王总也在啊。” 王昌田还没说话，于冬紧跟着就走了过来。 “于总！” 程远招呼了一声。 之前王昌田和于冬都给他打过电话，邀请他去伯纳去光鲜。 相对于华谊，他们给出的条件诚意十足。 只是被程远给婉拒了而已。 “听说程导在筹备新片。” 王昌田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签不下程远，参与他的新片投资也好啊。 几十万投资的电影，豪取三千多万的票房，这投资回报比惊人。 关键是拍电影的钱还是广告商给出的。 于冬听此只是笑了笑。 他可比王昌田知道的要多上不少。 他也曾想参与，不过听说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而且程远自己都说观赏性不强，要靠国外电影节露脸卖版权才能回本，然后他就没兴趣了。 关键是中影和青影厂那边参与了。 “嗯！”程远点了点头，说道，“一部小成本文艺片。隔几天就开机了。” “这么快？”王昌田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光鲜在发行等上面还是很有实力的。” “以后有需要肯定找王总。”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 以后？ 意思就是这次就算了。 的确没光鲜插手的空间。 发行也没机会。 中影参投了，怎么可能让光鲜发行？ 王昌田自然听懂了，笑着点了点头，至于程远那话是否是客套，那不重要。 能合作，那自然最好。 不能合作，那就再寻机会。 “走吧，今儿你们两人是主角。” 韩三坪走了过来对程远和姜闻说道。 此时，一个印着三千万阿拉伯数字的冰雕被推了出来。 敲这玩意儿，程远还真是第一次。 他前世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院线电影，票房虽然比这部电影高很多，但那个时候的两亿票房真比不上如今三千万票房来得惊艳。 “感觉如何？” 敲完冰雕，姜闻笑着问及程远。 “没啥感觉。”程远说道，“若是多一两个零，那或许有点感觉。” “你还真敢想？” 姜闻摇头，笑着说道。 如今国产电影票房破亿的都没几部，达到三亿的那是一部都没有。 “想都不敢想，那又如何做到呢？”程远说道，“随着国内市场扩大，破亿破十亿的电影肯定不会少，甚至破百亿也不是不能想。” “百亿？”韩三坪走过来，问道，“什么百亿。” “这小子白日做梦呢。”姜闻说道，“他说国产电影能破百亿。” “年底票房？” 韩三坪说道，对此他觉得也是可以想象的。 “单部！” 姜闻撇嘴说道，若是说全年累计票房突破百亿，现在虽然还差很多，但他觉得的确可以想一下。 可单部电影破百亿？ 年轻人是真敢想啊。 第三十一章 你小子有渣男潜质 单部电影破百亿？ 别说现在了，再隔二十年，恐怕都是难以让人相信的。 在那部动画片出来之前，那是真的很难想象。 程远没有去争辩。 因为二十多年后，也只有那一部动画片达到了而已。 “你说的是全球票房，还是国内票房？”韩三坪却是笑着说道，“若是全球票房，也是可以想象一下的嘛，那部《泰坦尼克号》不就是一百多亿吗？” 程远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你看那表情就知道了。”姜闻说道，“年轻人敢想敢干是好事儿，但也别异想天开啊。” “时间会给出证明的。”程远说道，“国内早晚会成全球第一大电影市场。” 姜闻和韩三坪都没说什么，似乎在思考程远这话的可能性。 只要经济发展上去，未必不可能。 因为人多！ “你什么时候拍部商业片？” 韩三坪忽然看向程远，问道。 “啊？” 程远却一愣，顿时哑然。 “等我能驾驭商业大片再说吧。”程远说道，“现在还没考虑这个，还早了些。” 程远有着自己的规划。 他还真没打算这么早拍商业片。 大片，他没底。 小成本商业片？ 那还不如拍文艺片呢，既能卖版权，又能刷逼格。 现在不刷奖，难道等那些奖项含金量下降，市场关注度下降再刷吗？ 庆功宴结束，程远准备搭车回去。 他可是喝了不少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程导！” 一辆车停在了程远面前，车窗玻璃落下，却是范双冰。 看着她那双勾人的眼睛，程远的酒都醒了。 感觉自己开车回去都不算酒驾。 “谢谢，不用麻烦了。”程远说道，“我搭个车就回去了。” “不麻烦。”范双冰笑着说道，“程导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难道怕我吃了你？” “真不用麻烦了。”程远说道，“我坐闻哥的车回去就成。” 程远看到了姜闻的车来了。 他走过去，车就停了。 也没客气，直接就坐了上去。 “大美女邀你上车你不上，跑我这儿来？”姜闻笑着说道，“话说你就没准备一个助理或者司机什么的吗？” “芸姐若在，我也不好意思来当电灯泡。她这不是没在吗？”程远笑着说道，“至于司机助理什么的？我一个在校生，没那必要。” “你公司没有？” 姜闻随口问了一句。 “有啊，跟老侯去取景地了。我那电影不是要开拍了嘛。”程远说道，“搭你个顺风车，哪儿那么多话啊。” “你小子。”姜闻笑骂了一声，接着好奇的道，“你小子刚才怎么没上那车？指不定就是一场艳遇呢。你不会......” “我很正常。”程远见姜闻那眼神，顿时白了他一眼，说道，“她是华谊的艺人啊。” “怕有坑？”姜闻笑道，“你想多了吧？华谊会拿一个一线女明星给你挖坑？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一线女星的挣钱能力？何况，你又不是演员，对于导演来说，男女的事儿，算个屁啊。” 程远却是摇头。 他还没那么自恋。 何况，只是送他回家，又不是跟他回家。 不过他很认可姜闻后面那话，男女的事儿对于一个导演来说，真不算事儿。 哪个导演没点这方面的八卦？ 想靠这个拿捏程远，华谊还没那么傻。 “有洁癖？” 姜闻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那么确定我上车后会发生点什么？”程远看向姜闻说道，“你不说了吗，她是一线女星。一个一线女星会动不动就......” “别人不好说，可你就不一定了。”姜闻笑着说道，“年轻，有才，潜力大，长得也还过得去。你这样的在女明星之中应该挺受欢迎。” 导演很受女明星青睐，何况是程远这种年轻还长得帅还很有才的。 “什么叫长得也还过得去？”程远说道，“我不敢说在演员之中是最帅的，但在导演之中，谁能跟我比颜值？” 程远不觉得自己上车后会发生点什么后续。 若是自己再次证明了自己，或许还真有可能。 “我！” 姜闻很干脆，也很自信的说道。 程远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有女朋友了？” 姜闻忽然看向程远，问到。 程远摇头。 “那有喜欢的人了？”姜闻见程远沉默，随即笑着说道，“喜欢就追啊，追到了领来哥哥看看。” “还没下决心！”程远笑着说道，“你说为了一颗树，放弃整片森林，你说值吗？” “你小子很有渣男的潜质！” 姜闻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却乐了。 程远撇嘴没说什么。 我只是有潜质，你丫妥妥的就是一个大渣男。 程远回了公寓，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他如今没有住学校宿舍了。 不过，他现在居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去学校倒也方便。 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随即拿起手机给刘艺菲发了一个信息： 在吗？ 看着发出去的这两字，程远却是哑然一笑。 怎么就成恋爱小白了？ 程远不是第一次主动给刘艺菲发信息，这次却是最没水平的。 修重生者的脸啊。 “拍了夜戏，刚回来一会儿。你怎么了？” 刘艺菲的消息回得也快，但似乎因为程远那两字感觉与往日不同。 “想你了。” 程远直接回了三个字。 “那你来探班啊。” 刘艺菲依旧回得快。 这才是与程远聊天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想你了”这种话，在程远口中压根儿就不算什么“露骨”的话。 什么“吃软饭”，“求包养”，“自己想办法爱上我”，“不要不识好歹”等等，以前聊天，这些话程远是张口就来，什么“想你了”，现在听着都差了些意思了。 “来不了，隔两天要去东北，新片要开机了。”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 “这么快就开机了？” “对啊，我准备去明年戛纳，自然要抓紧时间。” “厉害！你拍电影喜欢冲奖项吗？” “不，我更想挣钱。” “挣钱？” 刘艺菲显然是疑惑了。 第一部入围威尼斯，还拿奖了。 第二部准备冲击戛纳，你竟然说你拍电影是想挣钱？ 你不应该标榜自己为了艺术什么的吗，怎么显得这么“铜臭”啊！ “对啊，不挣钱，怎么娶你啊，你又不让我吃软饭。” “挣钱不应该拍商业片的吗？” 至于娶自己，吃软饭，刘艺菲如今能够自动忽略了。 听多了，习以为常。 “谁说文艺片就没商业片挣钱了？” 刘艺菲一听，却是沉默了。 她想起程远一部《活埋》挣了多少钱。 第三十二章 奖项这玩意儿 文艺片冲奖，商业片则是冲票房去的。 这没什么可说的。 可如今为何那么多拍文艺片？ 因为可以拿去国际冲奖，卖版权。 《活埋》国内票房破三千万，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可到程远这个投资方手上，也就一千来万。 而国外呢？ 程远直接进账两千多万。 如今国内院线抽成高，电影市场还没有彻底起来，拍商业片风险很大的。 不是谁都能像程远这般空手套白狼，那是实打实的拿钱投资了的。 小钢炮如今为何牛？ 因为他的电影票房高，不赔钱。 程远其实也可以拍商业片，可把那些商业片放到如今上映，赔钱或许可能性不大，但你想挣多少，那就别想了。 关键国外市场或许无缘。 想要顾及国际市场，那投资就大，仅靠国内市场不可能回本。 那么就意味着风险更大。 文艺片就不同了。 若是拿奖了，不仅版权卖得高，还能刷逼格。 陈诗人为何那么牛掰，后续扑了那么多电影，还被说是烂片，可人家依旧是大导演。 除了导演能力强，尤其是视觉美学极为擅长之外，恐怕跟他那座金棕榈不无关系。 文艺片投资小，风险相对较低。 六代导演为何喜欢拍边缘题材，因为西方人喜欢，能卖钱。 为了艺术？ 你想多了。 程远与刘艺菲聊了一会，心情那股莫名情绪平复之后，就没再继续聊下去了。 明儿刘艺菲还要拍戏呢。 晚上，程远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一会儿痴情男主，眼里只有“白月光”。一会儿，他又是滥情的渣男，跟圈内无数女明星不清不楚。 第二天醒来，程远坐在床上抽了根烟，然后笑了。 想那么多干嘛？ 一番洗漱，程远往东北去了。 《狩猎》的取景地在东北一个小镇。 侯洪亮早就过去了。 演员也基本上都过去了，王劲嵩不用说了，周芸、姜武等配角也都过去了。 这也是侯洪亮、周芸等人昨晚没出现庆功宴的原因。 “王老师，如何？” 程远笑着看向在一旁逗狗的王劲嵩。 那是一条金毛，男主的爱犬。 影片之中，男主和他的爱犬也是有互动的。 若是一点互动都没有，怎么凸显两者之间的感情，狗被杀死之后的震撼也少了几分。 金毛无疑是极为合适的。 若是找条二哈，它死了，观众拍手称快，那就不好了。 程远其实准备找条土狗的，可惜来不及了。 “等戏拍完，这狗送我如何？” 王劲嵩摸了摸那金毛的头，笑着对程远说道。 “没问题啊。”程远一笑，说道，“不扣你片酬。” 这条金毛是训练过的，这样利于拍摄。 “我拿的友情价，你还好意思扣钱？” 王劲嵩一听，顿时笑着说道，他自然知道程远是在开玩笑。 程远聊了两句，然后就去找侯洪亮了。 “真不邀请记者弄个开机发布会什么的？” 侯洪亮看向程远，问道。 一般电影都会如此，除非是那种无人问津小剧组。 《狩猎》的关注度还是不小的。 “没那必要。”程远说道，“这电影国内票房就别指望了。” 侯洪亮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这部电影，程远是冲戛纳去的。 至于成不成，他不清楚。 那可是戛纳啊。 只要入围，那么这电影就赔不了。 至于开机拜神什么的，那跟请不请记者没关系。 接下来，成员召集演员围读剧本，分析角色。 这些其实之前就已经做过了。 两天后，电影低调开机。 “你这学生真只是去导演系蹭了几天课？”姜伍走到王劲嵩旁边，看着不远处的程远，说道，“我怎么感觉他对剧组很熟悉呢？” “天才的世界，你哥都不懂，你懂？”王劲嵩说道，“他可不仅去导演系蹭课，还去剧组跑过龙套。” “你懂？” 姜伍撇嘴说道，跑过龙套能跑出导演对剧组的掌控力，这是“天才”两字能形容的？ 好吧，天才的世界，他的确不懂。 如今“天才的世界，你不懂”这话已经火遍全网。 他哥姜闻居功至伟。 “我也不懂。”王劲嵩笑着说道，“这不是好事儿吗？” 的确是好事儿。 程远能力越强，电影成功的可能越大。 若是真在戛纳有所斩获...... 《狩猎》是一部寒冷彻骨的电影。 这电影叙事不温不火，镜头冷静理智，但酝酿了近乎绝望的压抑、狂躁与寒冷。 “你说开枪的人是谁？” 姜伍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劲嵩却是摇头，在他看来这一枪不是任何具体的人放的。 程远此时拍的镜头，那就是那在光线之中看不到面貌，甚至从身形上也看不出来是谁。 客串之人压根儿没在影片之中出现过。 龙套都不是。 客串的乃是这部电影制片人侯洪亮。 这部影片男主卢松是绝对的主角，他的性格特征四个字就能概括：善良温和。 他善良，所以对缺乏关爱的小女孩儿那么好，即使这种好给他此后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变故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王劲嵩状态很好，好似入了戏。 拍摄起来，自然也容易许多。 而最难的戏份无疑是小女孩儿的戏份。 李兰迪虽然有表演天赋，但毕竟没演过戏，年龄也还小。 值得庆幸的是程远前世跟小演员打过交道，有些经验，知晓怎么引导。 另外，剧组里面还有一个教表演的老师，也能帮上忙。 几天后，姜闻来了。 骂骂咧咧的来了。 《活埋》在这届金马奖上颗粒无收。 姜闻这个威尼斯影帝败给了《无间道3》的刘得华。 不过，获奖的与程远记忆中的有些差异。 《可可西里》没有拿下这届金马奖的最佳剧情片奖。 抄袭风波的舆论压了下去，但影响似乎还是在的。 若是把最佳剧情片给了这么一部电影，那么金马奖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最佳摄影倒是被其拿下。 “很意外吗？” 程远却是笑着看向姜闻。 “不意外吗？”姜闻说道，“我凭借《活埋》拿了威尼斯影帝，怎么就不能拿金马影帝了？他们这是拿我抬轿子呢。” “《可可西里》之前还在东京国际电影节拿了评审团大奖呢。”程远说道，“这部电影不也没拿最佳剧情片么？不同的电影节，不同的评选标准，还是不同的评审，结果不同不是很正常？” “那能一样？” 姜闻撇嘴说道。 《可可西里》在东京国际电影节拿奖，他自然清楚。 他还曾疑惑这部电影陷入抄袭风波，虽然压了下来，可还是一部有争议的影片，东京国际电影节怎么敢把陪审团大奖给它。 想想又觉得没什么。 或许是抄袭的事儿没传过去，评审团成员不知晓。 或许与这部电影投资方哥伦比亚不无关系。 “有什么好气的？”程远说道，“国内舆论不是对这届金马奖质疑声很大吗？” 程远好歹入围了，多少也有些关注。 “奖项这玩意儿，哪个电影节哪一届没点争议？”姜闻说道，“可拿了就是拿了，没拿就是没拿。” “那不就得了。” 程远笑着说道。 他对没拿奖，还真没什么感觉。 作为一个重生者刷金马奖算什么事儿？ 要刷奖那也是欧洲三大，那也是奥斯卡啊。 第三十三章 我给过你机会的 姜闻在剧组呆了好几天。 他客串的戏份不多，但不少镜头都有他。 不过，他不是第一个杀青离组的。 第一个杀青离组的是饰演男主儿子的演员。 程远本想找朱亚纹，不过跟王劲嵩站一起，的确有些不像父子。 朱亚纹面相偏成熟了一些。 他的年龄的确有些不合适。 最后有人推荐了一个演过一部电视剧的十六岁少年。 他叫张若云。 程远试了试戏，觉得还不错，就定下来了。 然后才猛然想起，这小子不就是“张显宗”、“范闲”吗。 这么早就出道了？ 想想他爹似乎是圈内人，倒也没太大惊讶了。 戏，有条不紊的拍着。 这天，刘艺菲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之前可都是发短信的。 “怎么了？” 程远敏锐的觉察到了刘艺菲情绪不对劲。 “在剧组谁欺负你了？”程远接着说道，“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没人欺负我。”刘艺菲说道，“只是今儿出了点意外。” 意外？ 程远猛然想起，刘艺菲拍摄《神雕侠侣》的时候掉入水中，差点被激流给冲走。 “什么意外，你没事儿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掉水里去了。我妈妈吓到了，剧组的人吓到了，我开始没觉得有什么，见他们那样后就有些后怕了。” “没事儿就好，这天气别感冒了。你妈妈他们吓到了，那自然是很危险啊。拍戏小心一些，有些戏莫要逞能，用替身对你，对剧组都好。你们剧组也是，事先没检查过吗？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办？” “关你什么事儿啊？”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儿了？你若出了什么意外，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没你，我怎么活？” “哼，不跟你聊了。” 电话挂了，程远却是笑了笑。 这姑娘皮面还有待提高啊。 “那事儿，谢谢了。” 周芸忽然走了过来，对程远道谢，却是让程远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什么事儿？ 让他出演《狩猎》？ 应该不是啊。 周芸现在没什么名气，但这种戏份不多的配角，她如今根本不缺。 “他去法国了。” 周芸笑着说道，而她这话让程远有些恍然。 “我也没说什么。”程远摇头，说道，“他对你若不是认真的，再多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周芸却是笑了。 在这之前，说姜闻是渣男，想来没冤枉他。 可在这之后......反正程远前世没再听过姜闻的花边新闻。 应该是被周芸给拿捏了。 男人渣，或许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遇到对的人，为什么还要渣呢？ 程远觉得，姜闻说他有渣男的潜质，那是对他极大的污蔑。 论迹不论心啊。 论心，这世界就没有一个男人不渣的。 十一月的东北冷，十二月的时候更冷。 《狩猎》拍摄很顺利，剧组也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儿。 这电影自己公司主导，而侯洪亮能力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电影显然不可能像《活埋》那般拍十天就杀青。 程远对影片精益求精，有时候一个镜头就是一天。 剧情汉化，镜头之中加了不少隐喻。 不知道是不是跟姜闻待久了，沾染了这个习惯。 不过，他也不会像姜闻那般把无数想法一股脑儿的塞进电影之中。 2005年一月中旬，电影拍摄两月，顺利杀青，随即进入了后期。 程远作为导演，全程跟进。 “哟，大导演怎么想着请我吃饭？” 朱亚纹笑着一屁股坐在程远对面。 “那要不待会儿你给钱？” 程远却是笑着回了一句。 班里同学，程远也就跟朱亚纹关系好一些。 以前是，如今更是。 当然，刘艺菲不算。 程远性格也不孤僻，自然偶尔约朋友一起吃个饭。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请朱亚纹了。 “你好意思。”朱亚纹撇嘴说道，“你都开公司当老板了，好意思让我请？” “我好意思啊。” 程远却是笑着回了一句。 “我去你的吧。”朱亚纹笑着，说道，“对了，你那公司签艺人吗？把我签下呗。” “我把你当朋友，你要我成你老板？”程远摇头笑道，“远程影视不做艺人经纪，单纯的制片公司。” 现在肯定不做，至于以后，那就再说了。 如今演员片酬普遍不高，但以后演员片酬就高得离谱了。 当然，主要是如今做艺人经纪，得不偿失。 他底蕴太浅了。 至于以后？到时候再说了。 “这不是没两年就要毕业了，我如今还没着落呢。”朱亚纹说道，“感觉前途渺茫啊。” “把演技打磨好，能少你的戏？”程远说道，“五月份，姜闻禁导期结束就会开拍一部电影，我想办法给你要个角色。重要角色不好说，但小角色还是没问题的。可前提是你的演技得行。” “当真？” 朱亚纹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姜闻的电影，那些知名演员也趋之若鹜的。以他现在的情况，跑个龙套人家都未必要。 “我骗你干嘛？”程远说道，“骗你买单？” “纹漂泊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我给过你机会的，你没珍惜啊。” “哈哈。”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程远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磨练演技。演技若是撑不起角色，给你机会，你把握得住吗？” “嗯！” 朱亚纹点了点头。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朱亚纹开了一瓶酒递给程远，随口问道。 “赶上除夕就行。”程远说道，“我现在忙电影后期。” 今年二月八号过年，如今其实也没多久了。 程远是二月六号回去的。 “你竟然不顺道来探班？” 程远刚回家，刘艺菲就发短信来“质问”了。 “你们剧组不是离开九寨沟了吗？我怎么顺道啊。” “哼！” “你们剧组不放假吗？” “不放啊，放假的话，损失可不小。不过，我除夕那几天没戏，可以请假。” “那你回哪儿过年？要不要来我这儿过年啊，我让你体验一下我们这边的杀猪宴。” “才不要，我跟妈妈去外婆家过年。对了，你在家呆多久？” “呆不了几天，还要回去忙着电影后期呢。” “哦！” “等我忙完电影后期，你还没杀青，我去你剧组探班如何？” 第三十四章 追求艺术没错，但得先吃饱饭 程远在家没呆几天，然后就回燕京了。 跟上次一样，带了不少土特产。 “赶得上吗？” 姜闻看向程远，而一旁的姜伍正在给两人倒酒。 “应该没问题。”程远说道，“不管是拍摄，还是后期，我可不像你。” 赶得上什么？ 那自然就是戛纳电影节了。 程远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有原版作参考，程远已经把这部电影琢磨透了。 “拍电影怎么能求快呢？”姜闻说道，“好戏不怕晚，好酒不怕辣，喝酒。” 姜闻拍电影很慢，这是众所周知的。 “你那电影准备什么时候动？” 程远喝了口酒，放下杯子，问道。 “还禁着呢。”姜闻说道，“现在动，这不是落人话柄，也不急这几月。” “有些东西可以开始考虑了。” 程远点了点头说道，动了落下话柄，但考虑不会啊。 “演员？”姜闻说道，“你觉得黄四郎和马邦德谁合适？” 这两个角色很重要，演员得撑起角色。 “你的想法呢？” 程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黄四郎霸气孤傲，残暴贪婪，是权力的化身。这是一个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人。”姜闻说道，“一般演员压不住那气场，你觉得周闰发如何？” “他演，自然没问题。”程远说道，“不过，性价比太低了。他如今片酬几千万，而他在国际电影市场其实没什么号召力的。别看他在好莱坞，但多出演配角或小角色，主演电影如《替身杀手》《再战边缘》《安娜与国王》等票房表现未达预期，部分甚至亏损，被评价为票房毒药。” 他在香江得过“票房毒药”，在好莱坞也没能幸免。 “性价比，这是导演考虑的事儿吗？”姜闻说道，“我只考虑他是不是最合适的。” “一个演员就拿了几千万片酬，这部电影预算得多少？”程远说道，“导演不考虑拍摄成本？” 姜闻沉默了。 若是一个演员拿了几千万片酬，这部电影投资得上亿。 这投资可不好拉。 “你觉得谁合适？”姜闻说道，“能成撑起这角色的可不多。” “梁家挥，张国利！”程远想了想，随即说道，“他们两人的演技撑得起这个角色。” 姜闻点了点头，有些不置可否。 至于谁？ 到时候邀请来试镜不就行了。 何况，这部电影的投资都还没开始拉呢。 “马邦德呢？” 姜闻接着问道。 “葛忧！” 程远想都没想就说道。 姜闻却是一笑，端起酒杯跟程远碰了一下。 这意思不言而喻：英雄所见略同。 至于张牧之？ 这角色谁演，压根儿就不用说了。 姜伍没说话，他很清楚，他哥在电影里面出演了，他出演的可能性就小。 两兄弟有些像，观众容易出戏。 “我有个同学，到时候你看着给个角色就成。”程远看向姜闻，说道，“不为难吧？” “女的？” 姜闻笑着看向程远，那笑容意有所指。 “男的。”程远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么说吧，我若落魄，而他混得不错，那他肯定会出手拉我一把。” 前世，朱亚纹不止拉他一把。 只是拉了几次，没什么效果，可能是他当演员真没什么天赋。 而他转行幕后，也有朱亚纹的帮忙。 “行！” 姜闻点了点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程远的。 何况，这部戏角色可不少，老六、老七都可以嘛。 “县长夫人呢？”姜闻继续问道，“这角色在摄人心魄的妩媚容颜下，却有着一颗男人般的雄雄野心，天不怕地不怕。” “许琴如何？” 程远想了想，并没有报出原版饰演县长夫人的演员。 “别说，还真合适。” 姜闻一想，点了点头。 至于周芸？ 压根儿就不用说，肯定还是饰演“花姐”了。 “你不给伍哥安排个角色？”程远说道，“你们可是兄弟！” “我俩长得有些像。”姜伍笑着说道，“除非在里面演兄弟。” 姜闻点了点头。 “这个又不是不好处理。”程远笑道，“到时候给伍哥弄个络腮胡，头发留长烫卷，形成爆炸头的效果，不就可以饰演霸气十足、一脸凶相的武状元了吗？” 姜闻看了看姜伍，却是皱了皱眉头。 “回头试试妆。” 姜闻随后点了点头。 原版姜伍就是那“卷毛狮王造型”，而最初确定的演员也不是他，他是被叫去救场的。 最初那演员放了姜闻的鸽子跑去主演了一部扑街电影。 回到首都，程远不仅去姜闻那儿喝了顿酒，还去拜访了一下王劲嵩和田庄庄。 在田庄庄家的客厅看到了那张传说的“禁导令”。 很一般，就一张纸而已，但意义非凡。 另外也给韩三坪送了一些土特产。 随后，程远再度忙电影后期了。 没几天，宁昊来了公司。 “听说你把你那部《绿草地》带柏林去了？”程远看向宁昊，道，“如何？最近忙，倒没怎么关注。” 《绿草地》似乎是入围了展映单元。 程远前世没关注，如今也没关注。 入围了，自然能卖版权。 只是看宁昊那表情，显然是卖得不怎么样。 “版权卖是卖出去了，但勉强回本。”宁昊摇头说道，“真算起来，还搭进去不少路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程远笑着说道，“继续拍文艺片？” “追求艺术没错，但得先吃饱饭。”宁昊说道，“我下部电影准备拍一部小成本的商业片。” “剧本带了吗？” 程远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宁昊这想法其实也不错。 先证明自己的电影能挣钱，那么他要再拍文艺片就不会缺投资。 “还在完善。”宁昊说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问，远程影视能投多少？” “预算多少？” 程远开口问道，他也听出来了，宁昊这是不准备签约远程影视。 他想自己干。 程远对此倒没意见。 远程影视投资了他的翻身之作，那么他以后的电影若是甩开远程影视，圈里人怎么看他？ 除非远程影视自己下车。 能签进公司，那自然最好。 签不了，合作也是可以嘛。 “剧本虽然还没完善，但估计五百万左右。”宁昊开口说道，“你要不先看看剧本大纲。” 第三十五章 备受打击了 拉投资，连剧本都不带，那怎么可能。 “《大钻石》？” 这片名一看就是扑街货啊。 剧本的确没完善，但也不是单纯的大纲。 程远翻看了起来，与自己记忆中的《疯狂的石头》还有一些出入。 这很正常。 剧本定稿之后拍出来的都可能出入不小。 不过，这影片自然可以投。 前世《疯狂的石头》虽然两千多万的票房，其实并不是那么耀眼，可宁昊为何还一战成名？ 这与电影前期宣发不到位，纯粹靠后期口碑大火不无关系。 等靠口碑大火，盗版都遍地了。 这种情况之下，那两千多万的票房的含金量有多高，可想而知。 程远甚至觉得《活埋》三千多万的票房含金量未必就比得上《疯狂的石头》。 当然，《活埋》退后两年上映，在同等话题热度之下，票房应该还有得涨。 “要不叫《疯狂的石头》吧？感觉《大钻石》low了点。”程远说道，“哦，low的意思就是缺乏品味、格调不高，或是不符合主流价值观，档次较低。” “啊，哦......”宁昊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像跟《疯狂的石头》这片名比起来，的确有些...low。”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疯狂的石头》的确比《大钻石》听着有格调。 “你这是准备模仿盖里奇的《两杠大烟枪》，采用了多线索叙事结构，将不同的故事线交织在一起......” 程远说着，根据前世的影片，提出了一些意见。 宁昊听得很认真，甚至到了后面，直接拿笔记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面前这年轻人可不仅仅是个导演，是个影视公司老板，还是一个能用一个剧本请来姜闻零片酬出演自己电影的编剧。 宁昊走了，回去修改剧本了。 他只是这个剧本的编剧之一。 何况，他老婆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编剧。 程远继续忙着电影后期。 三月初，电影后期完成，程远就给韩三坪等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来看成片。 这次没选学校放映，而是在远程影视。 来了不少人，除了韩三坪等中影的人，还有青影厂以及北电的领导。 当然，王劲嵩和田庄庄也来。 姜闻带着周芸来了。 不过，让程远没想到的是宁昊跟刑艾娜来了。 当然他们是来讨论《疯狂的石头》的，这次是赶巧了。 “这......” 宁昊有些惊讶，中影韩董来了，学校领导也来了不少。 这是干嘛？ 这么多大佬，我有些紧张啊。 “我新片后期做好了，邀请他们来看看。”程远说道，“你们若是有兴趣，那就一起去看看。” 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了。 他们也想看看程远这个天才的第二部作品拍的是什么，拍成什么样。 进了影厅，跟众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直接开始播放电影了。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故事，而且让人回味无穷。 影片开始展现的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小镇。 只是随着小女孩儿报复性的谎言让男主背负起了性侵女童的罪名。 一时间，这个好好先生成为了整个小镇排挤和压迫的对象。 好友的愤怒，前妻的不信任，爱犬的死亡和陌生人的恶意让男主几近崩溃，而当小女孩儿吐露真相之后，恶意却并没有随着男主的重获清白而划下句点。 “啪啪啪！” 影片结束，先是一阵沉默，似乎还沉溺在那声枪响。 宁昊和刑艾娜也对视一眼，这电影怎么感觉程远意有所指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跟之前程远遭受质疑怎么那么像呢？ 而且电影之中有些镜头怎么看都像是在衍射什么。 不行，回头等电影上映之后，还得看看。 “天才的世界，原来我也不懂啊。” 宁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备受打击了？” 刑艾娜抓着宁昊的手，笑着问了一句。 “那不至于。”宁昊摇头说道，“我又不跟他比。” 怎么比啊？ 跟程远这样的人，那不是找虐吗，他还在为拉投资跑断腿的时候，程远一番骚操作，直接挣了几千万，一战成名，以后拍电影都不缺投资了。 关键是那电影还在电影节上有斩获。 第二部电影，直接强力回击了第一部的质疑，证明了自己天才般的才华。 有些人，比不了的。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许多了。 程远被一通猛夸。 这部电影也的确值得夸赞。 不仅是韩三坪，还是学校领导，对这部电影评价都极高。 接下来就是商量送审、送电影节的事儿了。 中影和青影厂将影片送审，然后送去戛纳。 学校自然不会坐视，肯定也会使力。 程远如今可是在校生，若是有成绩，那他们学校领导就有政绩。 若是让远程影视送审，难免出现变故，赶不赶得上这届戛纳恐怕都不好说。 接下来几天，程远偶尔去学校听课，更多的时间则是宁昊和刑艾娜等人讨论《疯狂的石头》的剧本。 “去不去探班？” 程远问及朱亚纹，之前这小子拉着自己去探班《仙剑奇侠传》。 “《神雕侠侣》？”朱亚纹看向程远，见其点头，随后就是摇头，说道，“算了，你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要好好打磨我的演技。” 他如今可是有女友的人了，跑去探班算怎么个事儿？ 同学？ 同学多了，他探班得过来吗。 “那我去问问周扬。” 程远没再强求，这小子以前若说对刘艺菲没意思，估计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如今嘛，没什么可说的。 刘艺菲跟班上女生交好的除了周扬，也就王佳。 不过，王佳貌似也在《神雕》剧组。 可惜周扬也不去，程远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去了。 拉着其他人去，那是同学一起探班。 可一个人去探班算怎么回事儿？ 程远脸皮厚，倒也不怕剧组的人说什么。 关键是他怕她妈。 这是一种没有由来的心虚。 《神雕》剧组，得到消息的刘艺菲兴高采烈的找到导演余敏。 “导演，我有个同学来探班，方便不？” “同学？来呗，别影响拍摄就成。” 余敏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拍摄期间，亲朋来探班太正常不过了。 “他若想体验一下，可以让他客串一下。” 余敏见刘艺菲那样子，随即看出来人跟她关系应该不错。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一个龙套角色，无关痛痒。 “噢，不用。”刘艺菲摆手，说道，“他不演戏的。” “不演戏？”余敏惊讶的说道，“你同学？不是学表演的？” “他现在转行当导演了。”刘艺菲笑着说道，“明年毕业他就保送导演研究生了。” “导演？程远？” 余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问道。 第三十六章 现在的小年轻... 程远如今在圈内可不是无名之辈，比之许多出道多年拍了不少作品的导演都有名。 《活埋》实在太惊艳了。 不仅在国际上拿奖，在国内票房也拿下三千多万。 关键是话题足啊。 程远空手套白狼，壕挣几千万。 圈内谁不羡慕？ 那操作，圈内谁竖个拇指，赞一句牛逼，且还不得不承认复制不了。 那电影争议虽然不小，可但凡懂行的，其实都看得出几分，那电影就不是姜闻拍的。 程远去探班，自然不是空着手，而是带了许多饮料。 “余导你好，打扰了。” 程远笑着与余敏握了握手。 “程导你好，欢迎！” 余敏笑着回了一句。 今儿张继忠没在，似乎刘小丽也不在。 尤其是后者，让程远忐忑的心直接消散。 “程导你好，我是黄小明！” 黄小明也凑到近前，笑着跟程远打招呼。 “你好！” 程远笑着跟黄小明握了握手。 这位在圈内也算常青树了，至少程远重生那会儿，人家也火。 不过，演技有些起起伏伏，飘忽不定。 不少人调侃说他演了一部好作品，然后就奖励自己一部霸总。 虽然是一个圈子的，但程远前世跟他没什么接触。 这人在圈内口碑还是极好的。 这或许也是他在圈内能够混开的一个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在程远看来是其在商业上混得不错。 “程导你好，我是王佳。” 王佳笑着对程远说，而程远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程远说道，“那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班长大人？” 众人一听，却是一笑。 不少人看向王佳，他们知晓王佳跟刘艺菲是同学，而且关系很好。 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 随后又跟剧组不少人认识了一下。 不过，没见饰演郭襄的杨密。 前世，程远跟她也没什么交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前世在圈内混了十几年，还是十八线，怎么可能跟杨密、黄小明那些大红大紫的人有多少交集。 程远在剧组呆了半天，中午在剧组吃的盒饭。 下午，刘艺菲戏份提前拍完收工。 她请程远吃大餐。 不过，除了程远之外，还有王佳和黄小明。 前者是刘艺菲叫的，后者是主动蹭的。 而且蹭得还不让人反感。 在情商这一块儿，他拿捏得很好。 这或许也是他能火的一个原因。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包间之中，各自落座，王佳就忍不住看向刘艺菲和程远。 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你知道的，我之前想吃她软饭来着，她不愿意啊。”程远笑着说道，“我现在想着软饭硬吃，她还是不愿意。班长大人，要不你劝劝她。” 黄小明一听，顿时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样追女生的？ 好直白啊！ “他说我长得有几分姿色，看上我了，让我自己想办法爱上他。”刘艺菲见众人看向自己，随即撇嘴说道，“还说什么十二亿人里面，他只给了我机会，让我不要不识好歹，把路走窄了。” “噗呲！” 王佳一听，顿时忍不住笑了。 谁这样表白啊。 黄小明再次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年轻跟女生表白都这么硬核的吗？ 不过，为什么我想学呢。 这调调很有逼格啊。 “那你为什么不识好歹？” 王佳笑着看向刘艺菲，两人或许没恋爱，但关系比一般同学近。 “妈妈说我还小，不让我谈恋爱。” 刘艺菲说道，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估计是跟程远聊天聊多了，脸皮也厚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呢。”程远笑着说道，“你妈妈不让你谈恋爱，但你从小学到大学，你老师肯定教过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刘艺菲忍不住问道，这家伙不会又弄出一个歪理试图说服我吧？ “做选择题的时候，宁愿选错，也别空着。”程远说道，“何况，你也不会选错啊。就一个标准答案，怎么可能选错？” “你一如既往的脸皮厚！”刘艺菲笑道，“意思我还非你不可了。” “难道还有人想吃你软饭？”程远笑道，“说说，还有谁？我去找他单挑。” “单挑？” 王佳却是看向刘艺菲，似乎让她报名字，然后让程远去单挑。 她想看看。 “我可是练家子。”程远说道，“莫看不起人。” “你练过武？” 刘艺菲有些惊讶，她还真没听程远提及过。 “实战八极拳，练得虽然不怎么样，但真打起来，圈内那些动作演员都未必打得过我。” 程远话语很淡，这可真不是吹牛。 如今他每天都练的。 当然，他不是为了自己有多能打，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 “吹牛！” 刘艺菲嘟嘴说道。 她也是练家子，自然知晓圈内的动作演员大多是花架子，但不是没真功夫的。 “只要你开口，我去跟人打一场。”程远说道，“不过，若是失手把人打死了，你恐怕就得去监狱看我了。” 黄小明在一旁听着，插不上话。 他真不知道你们聚餐的话题是这个啊。 毕竟刚跟程远认识，这种话题插口不合适。 “比武招亲呢？” 王佳忍不住来了一句。 “你那电影怎么样了？” 刘艺菲转移话题，这话题再继续下去，那就不是“比武招亲”的事儿了，搞不好都要生离死别了。 程远的聊天能力，她可是很清楚的。 至于打死人？ 功夫没练到家，拿捏不了轻重，未必不可能。 她可清楚，真功夫是杀人技，可跟套路不一样。 程远怎么学这种功夫？ “中影和青影厂的拿去送审了。”程远说道，“等拿到龙标，就送戛纳。” “那祝你拿金棕榈。” 刘艺菲笑着说道，金棕榈的含金量放在国内那绝对是欧洲三大最大的。 谁让国内就一座呢。 若是真论起来，那只是半个金棕榈。 “借你吉言！我若拿金棕榈，我就当着全世界面跟你表白。” 程远看向刘艺菲，笑着说道。 “你就不怕我不识好歹，把路走窄了？” 刘艺菲不以为意，显然认为程远就是在开玩笑。 第三十七章 漂亮啊 这顿饭吃得挺愉快的。 饭后，程远跟黄小明互留了联系方式。 “陪我走走？” 程远笑着看向刘艺菲。 黄小明和王佳借故先走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两人压着马路，刘艺菲随口问道。 她的助理远远的跟在后面。 一个很有眼力见的小姑娘。 “明天。” 程远很干脆的回答道。 他的确已经订了明天回首都的机票。 “你的电影不是已经做完了吗？”刘艺菲说道，“干嘛急着回去，不多玩几天？” “舍不得我走？”程远笑着说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谁舍不得你走了？谁想跟你朝朝暮暮了？”刘艺菲说道，“程远，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网上说，追女生要胆大心细脸皮厚。”程远说道，“心细比较难，但胆大和脸皮厚我现在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真喜欢我？” 刘艺菲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程远。 “当然啦。” 程远很干脆的说道，他对刘艺菲对视，毫不躲闪。 “那你喜欢我什么？” 刘艺菲败下阵来，眼神转向他处，然后问道。 “漂亮啊！” 程远回答得也很快。 “圈内比我漂亮的多了。”刘艺菲说道，“那你岂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谁比你漂亮？我怎么没发现呢。”程远说道，“在我眼里，你最漂亮。” 刘艺菲低头不语，不管程远说的是否是真话，但她听着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若是发现了，那你岂不是就要移情别恋？” 刘艺菲忽然又抬头，若有笑意的看向程远。 “怎么可能。”程远说道，“没人有你漂亮。” “再漂亮也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啊！”刘艺菲说道，“那等我老了，你就移情别恋？” “你年老色衰的时候，我可能都死了。”程远说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漂亮的。何况，始于颜值，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刘艺菲可不仅仅有一个漂亮的皮囊，还有一颗有趣的灵魂。 她私下里可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始于颜值，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刘艺菲嘀咕了一句，却没再继续说什么。 “对了，阿姨呢？”程远开口问道，“她没在剧组？” “她去魔都那边了。”刘艺菲说道，“《仙剑奇侠传》不是播了吗。” “那剧挺火的。对了，唐人想签你？” 程远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嗯！”刘艺菲说道，“不过，我妈妈应该不会答应。我有自己的经纪公司。” “那你小心一些。”程远说道，“或者提醒你妈妈他们注意下，唐人估计要对你下黑手了。” “不会吧？” 刘艺菲有些错愕的看向程远。 她被人保护得太好，显然还没体会到娱乐圈的黑暗一面。 “得不到就毁掉，这在娱乐圈很常见的。”程远说道，“你觉得我那些质疑是怎么来的？” 刘艺菲沉默了。 程远那么大的质疑声，肯定是有圈内公司在背后推动。 至于是哪家公司，她也有所耳闻。 “我会提醒妈妈他们的。”刘艺菲说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程远说道，“你也做好心理准备，也别在意网上怎么说。指不定说你是个男的呢。” 刘艺菲一听，顿时目瞪口呆。 我是男的？ 他们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你似乎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你？” 刘艺菲看向程远，当初他被质疑，她还想着去安慰安慰，结果却发现程远压根儿没在意。 “我若在意，不就着了他们的道吗？”程远说道，“你也别在意，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 “嗯！” 刘艺菲点了点头。 “明天......我送你？”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刘艺菲开口说道。 “不用。”程远摇头说道，“不耽误你拍戏。等你杀青了，回首都请我吃火锅就成。” “好。”刘艺菲说道，“急着回去上课？我听说你有空就回学校。” “多学点没坏处的。”程远说道，“不过，这次我回去，主要是公司的事儿。” 程远急着回去，主要是为《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 这影片的剧本已经定稿了。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刘艺菲开口说道，“我们也快杀青了。” “答应你的事儿，怎么能不做到呢？”程远说道，“何况也耽误不了事儿。” 刘艺菲一听却是笑了。 两人压着马路，随意聊着。 并肩走着，程远也没想过去牵手。 有些事儿，急不得的。 不知多久，两人回了酒店，各自回房。 第二天，程远就回了首都。 “《活埋》的分账到了吧？” 程远看向侯洪亮，问起一个关心的问题。 《疯狂的石头》投资五百万，程远可不想又是自己掏腰包。 他现在好像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了。 《活埋》的分账到了之后，还得支付他的导演编剧费用，以及《狩猎》的投资费用。 那钱可是他个人先垫付的。 个人和公司的账显然是要分开的。 “到了，近两千万。”侯洪亮说道，“资金还是很充裕的，投资《疯狂的石头》自然没任何压力。” “怎么这么多？” 程远却是疑惑的看向侯洪亮。 《活埋》的票房也就三千多万，分账票房顶天了一千万出头。 如今的电影分账制片方能有三成，那还得看发行方黑不黑。 “港岛那边的票房分账也一起打过来了。” 侯洪亮显然也知晓程远为何这般疑惑。 程远一听，顿时恍然。 国内票房不也包括香江和宝岛吗？ 中影在这两地也是有发行能力的。 一般电影分账不会这么快到账的，这还是程远找韩三坪哭穷的结果。 “《疯狂的石头》你准备自己当制片人，还是？” 程远接着看向侯洪亮。 “我先顶着吧。”侯洪亮说道，“现在公司还缺人。” 程远点头。 侯洪亮刚来不久，而且来之后就忙着《狩猎》的事儿，公司的事儿自然也就落下了。 不过，现在程远影视可不是刚开始那样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如今规模虽然不大，还小得可怜，但五脏俱全。 第三十八章 自家闺女不会...... 有中影和北电使力，《狩猎》很快就拿到龙标，然后送戛纳去了。 《疯狂的石头》开始筹备，而程远却回学校好好学习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不足。 以他前世的导演水平，成不了大导演的。 他需要进步。 另外，脑海之中那些电影，越是琢磨，越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没多久，刘艺菲的电话就来了。 “被你说中了。” 刘艺菲语气平淡，少了以往通电话的那股劲儿。 程远能感觉到她情绪低落。 “被黑了？”程远说道，“看来你真的红了。” “那我是因为红被黑，还是因为没签约他们公司被黑？”刘艺菲说道，“还是都有？” “都有吧。或许也少不了浑水摸鱼、落井下石的。”程远说道，“你们公司的公关团队出手了吗？” “啊？” 刘艺菲似乎有些疑惑。 “你别告诉我你们公司没公关团队？” 程远有些诧异，他公司只是单纯的制片公司，他都准备弄一个公关团队。 只是现在还没来得及。 可刘艺菲那可是经纪公司，这都不弄一个公关团队？ 公关团队可以维护艺人的形象和声誉，应对突发事件和危机公关。 “我不知道啊。公司的事儿，我也不清楚。”刘艺菲说道，“不过，妈妈让我安心拍戏，这事儿别管，他们能解决。” “那你就安心拍戏，不用管网上那些事儿。”程远说道，“没必要因为这事儿影响心情。” “我也想啊，但......”刘艺菲说道，“我好像没你那心境。” “叫一声远哥哥，我教你啊！” “哼！” “这样的事儿，以后会络绎不绝的，除非你凉了。你没见那几个一线大花厮杀得有多激烈？” 刘艺菲沉默了。 有些事儿，她多少有些耳闻，只是以前没怎么在意而已。 “等我以后成长起来了，给你报仇，不让你再被欺负。” “那你什么时候能成长起来啊？” “不知道，但我会尽我的努力。” ...... 怎么才算成长起来？ 程远不知道。 张一谋那样的都被黑。 至于影视资本？ 那就没有被黑的吗？ 显然也被黑。 华谊显然照样被黑，只是没明星艺人那么明显，也没有那么受关注而已。 在这个圈子里面，被黑那是谁都逃不脱的劫。 除非你不红！ 可被黑了，却毫无还手之力，那就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样子。 那么不黑你黑谁？你欺负你欺负谁？ 你若被黑了，却将之还了回去，那就让人忌惮，让人觉得你不好欺负，那黑你的人肯定就会少很多。 你若被黑了，却没受什么影响，黑你无利可图，那么黑你的肯定也会少很多。 黑你的成本大了，利益小了，黑你的人自然就少了。 程远做不到让人不被黑，但被黑和被欺负，那是两码事儿。 即便只是不被欺负，想要做到也不容易。 程远如今不也被黑，不也被人欺负吗？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份。 《疯狂的石头》筹备得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开始了。 而这个时候，胡主编找上程远。 为签售的事儿。 程远没拒绝。 毕竟《饥饿营销》给他挣了不少钱，尤其是北美那边，挣的可都是美元。 他本就准备去一趟北美。 他写的那些剧本准备拿过去注册了。 不说其他，先把坑给占了。 “你小子要出国？” 姜闻有些诧异的看向程远。 这段时间，他没少拉程远讨论《让子弹飞》。 讨论过后，自然少不了喝酒。 禁导快结束，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那不是在北美火了么，出版社那边弄了个签售。”程远说道，“能多挣些美元回来，我干嘛拒绝。” “有道理！”姜闻说道，“这次去多久？” “这个不好说。”程远说道，“估摸着十天半月吧。回来之后，估计还会跑个把星期，国内也有。” 《饥饿游戏》国内销量也不错，但比不上北美。 国内销量不错都还有几分是因为在北美火了 没几天，程远出国。 签售自然有人安排，程远不用操心。 不用管其他，就是到了地点签签签签...... 不过，在洛杉矶签售空余，程远找了个懂行的，将写好的剧本注册了版权。 好莱坞对版权的重视程度可比国内强多了。 好莱坞不缺懂行的，给钱就成。 不过，程远没有一股脑的注册。 那些只是一些临期的，用来占坑，同时也有几分投石问路的意思。 “我这两天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我都想要弄个印章，直接印了。” “我现在签自己的名字都要签吐了。” “我知道那在北美火，但是真没想到这么火啊。” ...... 程远忍不住跟刘艺菲诉苦，但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幸灾乐祸。 她虽然依旧被黑，但显然没开始那般在意了。 在刘艺菲看来，程远这哪儿是诉苦，这分明就是在炫耀啊。 “跟谁聊天呢？” 刘小丽看向自己女儿，没由来的有一种自己女儿瞒着自己偷偷恋爱的感觉。 “程远。” 刘艺菲根本没隐瞒，直接说道。 “他啊。” 刘小丽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自家闺女不会...... 她对自家女儿这个同学还是有些印象的。 之前还以为他只是《活埋》那部电影的工具人，但后来发现似乎不是。 只是她心中的质疑并没有完全消散。 哪怕圈内的人都一致认为《活埋》不是姜闻拍的。 “嗯，他那部不是在北美大火吗，如今跑北美签售去了。”刘艺菲说道，“他的新片还送戛纳电影节了。” “戛纳哪儿那么容易。” 刘小丽摇头，她不认为一个二十岁的学生拍出来的电影能在戛纳这样的电影节有所斩获。 至于《活埋》？ 即便不是姜闻导演的，但那电影成功关键也在姜闻这演员身上。 不过，几天后。 “啊！” 刘艺菲忽然惊呼一声，那声音之中还带着惊喜。 “怎么了？” 刘小丽忍不住问道。 “入围了。”刘艺菲欢喜的说道，“程远的新电影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了。” “嗯？” 刘小丽吃惊不已。 他真入围了，还是主竞赛单元? 等等！ 自家闺女在这儿欢呼干嘛？ 她又没参演啊。 自家闺女不会...... 第三十九章 你还想怎么样 第五十八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名单公布，瞬间在圈内引起极大的反响。 如今欧洲三大在国内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国内四部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 内地王晓帅的《青红》。 香江杜齐峰的《黑社会》。 宝岛侯孝闲的《最好的时光》。 当然，其中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则是程远的《狩猎》。 程远第一部电影《活埋》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虽然当时传闻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那是姜闻的作品。 哪怕后来姜闻一再澄清，但质疑声依旧很大。 即便电影上映，很多人看出导演不是姜闻，可也认为电影能够入围，那除了程远运气好之外，与姜闻不无关系。 可他第二部作品，再次入围欧洲三大，谁还能说是运气？ 谁又能说是姜闻拍的。 这次，他以新片打破了这种质疑。 第一次是运气？ 那么连续两次，难道也是运气？ 这部电影姜闻只是客串，在剧组都没呆几天，难道还说这部电影是姜闻拍的？ 这个北电表演系大三的学生，用作品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打破了之前的质疑。 除了入围的电影，还有不少华语电影会在戛纳展映。 比如陈诗人的《无极》，徐客的《七剑》等。 程远如今还在北美，压根儿没关注戛纳电影节的情况。 他还是从韩三坪那儿得的消息。 入围了？ 程远并不太意外，也没多大的惊喜。 原版不仅入围了主竞赛单元，还拿了奖，若不是遇到《爱》那部电影，指不定还能拿个金棕榈呢。 至于如今能不能拿奖，拿什么奖，那程远就不知道了。 不过，入围之后，这电影应该就不会赔钱了。 韩三坪的电话之后，田庄庄、姜闻、姜武、王劲嵩，以及朱亚纹等同学，都纷纷打电话来恭喜。 刘艺菲也打电话来了。 “想我拿金棕榈吗？” “当然想了。” “那你是单纯的想我拿金棕榈，还是想我拿了金棕榈之后，当着全球媒体的面跟你表白。” “你这玩笑一点都好笑。不过，你有信心拿金棕榈吗？” “没有！” “这么没自信？” “这事儿搁谁都没自信，那可是金棕榈。” “你什么时候回国？” “等几天就回国，这边还有两场。你什么时候杀青啊，你这部剧拍得够久的啊。” “月底应该就能杀青。” 几天后，程远回国，先是回了趟学校。 “公司的事儿？” 王劲嵩随口问了一句。 程远请假，他自然是无有不可。 这小子演技如何，那真不好说。 可站在导演的角度去指点演员演技，程远能力如何他是亲身体验过的。 这小子来不来上课其实不重要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教程远什么了，自己不给他假，学校都能让他给假。 “我那，国内也有签售。” 程远摇头，实话实说。 王劲嵩点了点头。 这小子写了一部，在北美都大火，他还是知晓的。 随后，程远又去田庄庄那儿坐了坐。 “你这部电影，学校很重视。”田庄庄笑着说道，“这部电影跟《活埋》那部电影不是一个等级。” “亲儿子总得有亲儿子的待遇嘛。”程远笑着说道，“学校在戛纳那边也有人脉？” 《活埋》主演是姜闻，关键那电影就一个演员，关注度全被姜闻吸引过去了。 你见电影火了之后，谁还关注其他？ 程远的关注度都是被质疑出来的，至于幕后摄影、灯光什么的，更没人关注了。 谁会去关注那电影除了演员，其他可全是北电的，而且还有不少是在校生。 《狩猎》就不一样了。 导演编剧是北电在校生，男主是北电在职老师，主要配角都是北电毕业的。 中戏的就一个周芸，一个客串的姜闻。 这部电影带着浓厚的“北电”烙印。 “该使的力自然会使。”田庄庄说道，“不过，学校能起多大作用，那就不好说了。” 程远笑着点了点头。 不管能使多大力，电影一入围，学校对他自然更受重视了。 莫要小瞧北电的能量。 当然，戛纳那边自然多少有几分鞭长莫及。 程远也没把拿奖与否的希望寄托在学校。 不过，学校肯定是一个助力。 “你这次入围，有些人脸上不好看了。”田庄庄说道，“我跟老韩打了个招呼，他应该会点一下那些人。学校这边应该也会打招呼。” 程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谁不高兴？ 恐怕也就华谊那帮人了。 《活埋》被质疑，不就是他们的手笔么？ 当时学校出声力挺程远，但你说使了多大力，那还真不好说。 这次直接提前警告始作俑者，那态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学校的警告未必有韩三坪的话管用。 华谊是京圈一脉，但韩三坪已经跳出什么京圈、港圈、西北圈。 程远如今还不算京圈的人，但早晚会是。 他对此也不排斥。 这样无疑会少很多麻烦。 他讨厌麻烦。 何况，他出身北电，进圈又跟姜闻交好，得韩三坪扶持，摆脱不了京圈的影子的。 姜闻就是京圈的人，只是如今跟华谊那帮人关系不怎么样。 当然，他跟小钢炮关系还是不错的。 至少现在不错。 前世《让子弹飞》和《唐山大地震》没少刺刀见红，两人关系是否受到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两人在电影理念上的分歧，那是实打实的。 此时华谊，王忠磊面色有些难看了。 《狩猎》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那就好像在其脸上扇了几巴掌。 关键是中影韩三坪打电话来了，北电的领导也打电话来了。 虽然没明说什么，但话语间的警告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就这么算了？” 王忠磊对程远可没什么好感。 不仅仅是因为程远拒绝了他的招揽，另外与《可可西里》不无关系。 那电影他是制片人之一。 若非程远这家伙，影片怎么可能陷入抄袭风波，影片在金马奖上怎么可能只拿一个最佳摄影。 这届大学生电影节上更是颗粒无收。 文艺片若没奖项加持，压根儿卖不上价钱的。 程远那小子可是让他们损失不小，关键是还让他丢面儿啊。 “你还想怎么样？”王中军说道，“质疑那部《狩猎》不是他拍的？” 王忠磊沉默了。 这事儿还真质疑不了。 《活埋》使了那么大的力，都差点质疑了个寂寞，如今就更不用说了。 第四十章 他可是我北电的学长 程远被质疑这事儿，圈内很多人都知晓其中缘由。 如今，程远没有被这种质疑声打倒，反而再次证明了自己，他就是天才。 不管《狩猎》能否在戛纳拿奖，他都已经证明《活埋》就是他拍的，他不是工具人。 那么之前华宜使劲，导致媒体和网友质疑程远的事儿，那就成了一个笑话。 “《狩猎》那电影有中影和青影厂的投资。”王中军说道，“而电影主创全是北电的，其中不少还是在校的学生或老师。这电影有所成就，那就是学校领导的政绩。” “不动那电影，动他程远呢？” 王忠磊又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他哥的意思。 那电影的确动不得。 中影和北电都重视的电影，你使绊子，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面子还是要给的。 “程远如今也是在校生。”王中军说道，“他越优秀，越能展现北电的教学成果，甚至还是北电招生的一块招牌。上次，你挑起对程远的质疑，北电都有意见了。” 华宜并不那么怕北电，但也没必要去得罪北电。 “那怎么办？”王忠磊说道，“那小子可是弄了一个影视公司，一看就所图不小。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若只是单纯的导演厉害，王忠磊还没那么重视。 程远显然不是啊。 “上次你们招揽，开出什么条件？” 王中军看向王忠磊，而王忠磊却看向向宇航。 向宇航直接愣住了。 开条件？ 签入华宜，还需要开条件？ 他就一个在校生啊。 签他，那就是给他脸了。 “人家空手套白狼，拍出一部电影，还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王中军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什么条件都不开，他能来华宜？你当他是刚出道的小导演来忽悠呢？” 王忠磊也明白过来，忍不住瞪了向宇航一眼。 圈内想入华宜的人很多，但也得给出一个让他们心动的条件啊。 你去找人家签约，什么条件都不出，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觉得没诚意，会来才是怪事儿。 向宇航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了。 这个时候任何解释，只会迎来一顿痛骂。 他当时不重视程远，还是不觉得那电影他就是个工具人。 可等发现电影是他拍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想签，怕是难了。”王忠磊忍不住说道，“人已经得罪了，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不试试怎么行？无非是条件给的更好一些而已。”王中军说道，“约他出来，好好谈谈。能谈，一切好说。不能谈，那再说。” 再说自然就是看准机会就下黑手。 这小子才华有些惊艳，若是在国外捞几个大奖回来，恐怕就不是北电和韩三平护着了。 而此时程远正在赴王昌田的约。 “王总！” “程导，恭喜啊，第二部电影就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 第一部入围威尼斯，第二部入围戛纳，谁还敢质疑程远的才华？ 若是再拿奖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入围而已。” “入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我相信你肯定会有所斩获的。” “那就借王总吉言了。” 两人笑着客套一番，各自落座。 王昌田那话还真不是恭维。 能入围欧洲三大，那就已经很优秀了。 入围了，那就意味着电影基本上不会赔钱了。 关键是程远如今还很年轻。 年轻，那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程总以后有什么项目可别忘了照顾一下光鲜传媒啊。” 王昌田举杯跟程远碰了一下。 程远虽然只拍了两部电影，可他还是在校生啊。 潜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第一部大赚。 第二部入围戛纳，那么就意味着也不会赔了。 或许又是一部大赚的电影。 “有机会的话，我自然希望跟王总合作。”程远说道，“王总也知晓，我那公司大猫小猫三两只，而且也只做制片。” 王昌田笑着转移了话题。 有机会合作，没机会自然就不合作了。 不过，程远公司小，而且只做制片，不参与发行等，那自然就不可能没机会。 有些话不用说透。 王昌田也是没办法，光鲜传媒想要进军电影，那么最好得有自己的导演，哪怕没有也得有合作的对象。 可一般好导演大导演都有自己的圈子，光鲜压根儿插不上手。 港圈的人北上对他似乎也有些爱答不理。 程远回国，邀约不断。 有的赴约，有的直接给拒了。 拒绝的不少，其中就包括华宜。 不过，也给对方留了点颜面，说是忙着签售没空。 华宜想干什么？ 程远不用去就能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给出优厚的条件想要签下他，又或者直接收购远程影视。 不管是签约，还是收购，或者是入股，程远都不会同意。 去了，还不被拿捏？ 我重生来干嘛，给人挣钱，让人拿捏的？ 既然如此，那去干嘛？ 国内签售，第一站就在首都。 来的书迷不是少，也吸引来了不少媒体记者。 程远出道，话题性就强。 如今话题性也不小。 “程导，你第二部作品《狩猎》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能谈谈你现在的感受吗？” 有记者直接开口问道。 “我这是签售会，不是电影宣传发布会啊。” 程远摇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道出问题。 你们这样，我这签售会还办不办了？ 要问也问相关问题啊。 “程导，陆钏导演说你的《狩猎》能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纯属是运气好，你对此怎么说？” “啥？” 程远一听，顿时愣住了。 陆太郎又出来作妖了？ 不应该啊。 他只是屁股歪，又不是真的傻。 他上次不是被学校给批了吗？ 这个时候跳出来说入围电影是运气好，那不是找怼吗。 根本就不用他出手，网友都能怼死他。 运气好？ 你好一个给我看看。 抄都抄不进欧洲三大，你好意思一说别人？ “我不信！”程远很快回过神来，然后认真的说道，“陆钏导演可是我北电的学长，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质疑我可以，怎么能一而再的质疑北电的教学成果呢？你们说什么都不信。” 领导，你们看到了吧，我说陆钏是我北电叛徒，如今实锤了。 他不是质疑我，而是质疑北电的教学成果。 我程远可是在校生啊。 “那你觉得自己新片入围戛纳是运气好吗？” 有记者忍不住追问道。 运气？ 那肯定也是有的。 可那显然不只是运气的问题啊。 “为什么说是运气，而不是北电教得好呢？”程远说道，“我这是签售，你们就不问问的事儿？” 第四十一章 肯定是有好感的 陆钏说《狩猎》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是运气好？ 这还真不是媒体杜撰，借此炒作话题。 他是真说了，言语酸溜溜的。 当然，他没有直接那么说，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媒体也没曲解。 总结起来就是他没入围，那是运气不好，而程远入围，那就是运气好。 程远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天才也需要学习嘛，不然就是伤仲永。 而程远的回答，也被媒体大书特书。 他没有说自己的电影入围戛纳究竟是不是运气好，但却说是北电教得好。 当然，这不是最受关注的。 最受关注的是程远“难以置信”的说陆钏是他北电学长不会说那样的话。 当初陆钏质疑《活埋》不是他拍，他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转身就问他“算老几”。 这次依旧“难以置信”？ 对，就是不相信！ 他们可是校友啊。 程远这一手有一种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了一般。 反正显得陆钏不顾校友情。 至于北电领导对陆钏此举有没有有意见，那就不得而知了。 想来是有的。 你之前质疑程远，不就是质疑北电吗？ 如今你说程远电影入围戛纳是运气，那不就是否认程远的能力和才华，否认北电的教学吗？ 难道你真要当北电的叛徒？ “想不通？” 姜闻笑着给程远倒了一杯酒。 他喜欢跟程远喝酒。 除了“喝赢程远”成了他的执念之外，与跟程远聊得来不无关系。 “不遭人嫉是庸才。”程远摇头说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想不通什么？ 显然是陆钏针对程远的事儿。 这事儿没什么想不通，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 “张一谋等人是第五代导演，王晓帅、贾樟柯等人是第六代导演，我夹在中间，说是第五代也成，说是第六代也未必不行。”姜闻说道，“可年轻导演呢？如今有媒体说你是新一代导演领军人物了。” “他想当这个领军人物？”程远撇嘴说道，“没我他也当不了。至于我？我跟你一样，不想被定义成那一代导演。” 姜闻笑着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真慢啊。”姜闻说道，“感觉这两月比以往几年的时间都长。” 程远却是笑了。 这老小子迫不及待了。 “你可以跑去有关部门问问你的禁导期还有多久啊。”程远笑着说道，“指不定对方就不承认有禁导的事儿。” “算了！”姜闻摇头，说道，“等你们从戛纳回来，我再去问问。” “你不去？” 程远有些诧异的看向姜闻。 “我去干嘛？”姜闻摇头说道，“我就客串，又不是主演。” “芸姐是啊。”程远说道，“你不陪她去？” 姜闻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周芸。 这事儿，两人事先没商量过。 “《狩猎》什么时候上映？” 姜闻接着问道，至于去不去戛纳，现在还不急。 “六月一日。” 上映日期是韩三坪定的，程远自然没意见。 早了，肯定不行。 电影得在戛纳首映。 迟了，戛纳热度过去，得不偿失。 “你那什么签售还没完？” 姜闻点了点头，自然懂电影上映时期的选择。 “山城还有一场。”程远说道，“到时候顺带去探个班。” 探什么班？ 那自然就是《疯狂的石头》。 这部电影已经开机了。 程远没去山城，刘艺菲杀青回来约他吃饭。 “你请？” 程远笑着看向刘艺菲。 此时的她貌似没受网上那些抹黑的言论影响了。 她都登上《今日说法》澄清了。 至于效果，仁者见仁了。 谎言一旦出来了，那么就永远少不了相信的人。 尤其是明星八卦。 “你现在可比我有钱多了，当然是你请我了。”刘艺菲笑着说道，“我这是给你机会，十二亿人里面，我就给了你这个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请。”程远笑着说道，“我比你有钱了，那我们以后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就不算吃软饭？” “哼，谁要跟你在一起啊。”刘艺菲仰头，有些傲娇的说道，“自恋。” 程远只是哈哈一笑。 这小丫头对他肯定是有好感的。 这种好感可不是什么“男人三大错觉”。 他们如今不说什么恋人未满，朋友之上，但比一般同学关系肯定好上不少。 而刘艺菲又不是什么绿茶性格，她也不会吊着胃口养舔狗。 她有顾虑，而程远也不急。 他怕一急，弄巧成拙。 虽然每次“表白”都带着几分玩笑，但心意如何，对方肯定是感受到的。 “想吃什么？” “火锅！” “锦城火锅，还是山城火锅？” “有区别吗？” “一个是婉约派，一个是豪放派。” “啥？” “一个温和一些，一个更辣。” “你吃得很辣？” “巴蜀的味就在我们那儿，你说呢？” ...... “看电影吗？” 吃完火锅，程远看向刘艺菲。 “好啊。”刘艺菲笑着说道，“不知道现在有什么电影好看？” 有好看的电影吗？ 去了影院才知晓，如今上映的电影他是一部都没看过。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部爱情片《花腰新娘》。 张婧初和印晓天演的。 程远前世还真没看过这部电影。 如今在影院选择的余地可比程远重生那会儿差太多了。 除了这部电影，也就一部主旋律的，一部动画片。 “咱们这是包场了吗？” 刘艺菲见电影都要开始了，影厅里面竟然只有他们两人，顿时惊讶不已。 “本来就是冷门档期，如今又是下午，不是观影高峰。” 程远忍不住给了一个理由。 这样也挺好。 这部电影讲述敢于打破旧俗的花腰彝族新娘凤美，为了加入新郎阿龙带领的女子舞龙队，引发了一系列冲突和误会的故事。 电影不错，但票房估计很扑街。 这扑街不仅仅是他花两张电影票就包场，还因为电影本身。 电影发行上应该也有问题。 重生前没听过，如今也没听过。 不过，程远看得还是津津有味的。 或许是电影好不好看不重要，和谁一起看最重要。 “你觉得女演员演得如何？” 刘艺菲看向程远，问道。 “还不错。”程远说道，“你干嘛问这个？” “你不知道她凭借这部电影拿下今年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吗？”刘艺菲说道，“哦，望了，你压根儿没参加这届大学生电影节。” 第四十二章 你留得住吗 《活埋》报名今年大学生电影节了吗？ 报了。 而且还拿奖了。 姜闻拿下了最佳男演员奖。 若没有《活埋》，拿下这届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的应该是《独自等待》的夏宇。 而除此之外，原本凭借《可可西里》拿下最佳导演和评委会大奖的陆钏，却是颗粒无收。 评委会奖没开双黄蛋。 而最佳导演则是落在了程远头上。 姜闻替他上台领的奖。 有媒体还炒他打败冯晓钢拿下最佳导演的。 这届大学生电影节冯晓钢凭借《天下无贼》也入围了最佳导演，最后只拿了一个最受欢迎导演奖。 不过，这事儿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冯晓钢可是华宜的门面，若是炒起来，他们脸往哪儿搁？ 质疑大学生电影节？ 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这话题被压下，程远“工具人”的事儿又被拿来炒了起来。 当然也有人质疑把奖给这种有争议的电影合不合适？ 然后，陆钏被牵扯进去了。 毕竟他当年可是凭借《寻枪》拿了大学生电影节的最佳处女作奖。 那电影也是有争议的。 虽然质疑声没程远的大，但电影里面的姜味可是十足。 只是没炒多久，程远第二部电影直接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再次证明了自己。 那说程远是“工具人”，不配拿最佳导演的瞬间成了笑话。 两部电影尽皆入围欧洲三大，这还不足以证明程远的实力吗？ 陆钏被记者问破防，酸溜溜的说程远靠运气，未尝没有大学生电影节的事儿。 若非程远让《可可西里》陷入抄袭风波，他怎么可能会在大学生电影节上颗粒无收。 还有金马奖，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此仇不共戴天！ 陆钏对程远的恨意宛如滔滔江水，又如黄河泛滥。 “我当时在北美，自然参加不了。”程远说道，“我也没太过关注。没想到她拿最佳女主角是因为这部电影？我还以为是凭借《孔雀》呢。” “大学生电影节影响力其实还是很大的。”刘艺菲说道，“不过的确比不上欧洲三大。” 别说大学生电影节了，就是金鸡、金像、金马这三金都比不上。 “说得我好像看不上大学生电影节一样。”程远说道，“其实，我真不怎么在意奖项，我更想挣钱。” 程远对这大学时代电影节还真没怎么在意。 含金量其实也就那样。 当然，他没去的确是因为人在北美。 “为什么？” 刘艺菲看向程远。 “你不让我吃你软饭，我不得挣钱娶你啊。”程远说道，“你别看我现在拍文艺片，其实我更喜欢拍商业片。只是如今国内市场还没起来，盗版又横行，拍文艺片比拍商业片挣钱。” “文艺片挣钱？” 刘艺菲有些诧异的问道。 至于什么吃软饭、挣钱娶你什么的话，她已经习以为常，能够自动忽略了。 “只要在国际电影节上入围，版权一卖，挣得比国内多。”程远说道，“《活埋》国内票房三千多万，香江和宝岛票房都极为不错，可累计起来的分账也没国外版权挣得多。” “商业片在国外卖不了版权吗？” 刘艺菲疑惑的问道。 商业片的版权费应该更高吧？ “那不至于，张一谋的《英雄》就卖得不错。”程远说道，“可其他商业片，那就不好说了。何况，商业片想出国，投资就不会小，不是文艺片能比的。大制作，我现在还驾驭不了。” 小投资的商业片难以出国，出国的商业片投资大，风险也大。 《英雄》那样在国外表现不错的影片有多少？ 何况，换一个导演拍出《英雄》你试试能不能卖那么高的版权。 张一谋是谁？ 一个差点集齐欧洲史三金的导演，而且还有几分非战之罪的意思。 “又不自信了？” 刘艺菲笑着看向程远。 在他眼里，程远是一个极为自信的人，尤其是在...... “我这是自知。” 程远对自己有着一个很清晰的认识。 他或许在导演上有些天赋，但他清楚如今几斤几两。 不足，那就努力去弥补。 学无止境。 程远可不会认为自己是个重生者就能秒天秒地秒空气，就能无所不能，就能干什么都无往不利，马到功成。 他有挂，又不是有系统。 他做不到不劳而获。 他得靠自己努力。 刘艺菲看了看程远，露出了一个笑容。 若是其他人这个年纪有这般成绩，恐怕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他如此，那应该会取得更惊人的成绩吧。 两人又去游乐场玩了一圈，吃了晚饭，程远才送刘艺菲回去了。 第二天，他就前往山城。 忙完签售的事儿，程远就去了《疯狂的石头》剧组探班。 这部电影是远程影视全额投资的。 侯洪亮担任制片人，而程远挂名监制。 程远到剧组，宁昊随即跟他介绍起剧组演员。 跟原版没什么变动。 估计谁也没想到这些演员之中，名不见经传的黄博会是混得最好的。 当然，徐光头风光了一段时间，结果把院线得罪光了。 《狩猎》入围戛纳，程远在圈内的地位自然随之提高。 《活埋》还有质疑，但《狩猎》没了。 两部电影都入围欧洲三大，程远已经证明自己在导演上的能力了。 这种能拿奖的导演对于演员来说，还是很想合作的。 何况，程远还是《疯狂的石头》的投资方。 “来都来了，客串一下？” 宁昊笑着看向程远。 既然来了，不薅点羊毛下来，那岂不是自己无能。 “算了。”程远却是摇头说道，“我的荧幕处女秀还想留着。” 宁昊愣了一下，随即哑然一笑，没再说什么，“荧幕处女秀”都出来了，难道自己强行把他的第一次给夺了？ 咦，貌似这也是一个噱头啊。 “留给自己？”宁昊说道，“你留得住吗？听说姜导已经在摩拳擦掌就等禁导令结束，然后立马就大展拳脚，而那电影剧本出自你之手？” “意思是把我荧幕处女秀给你不给他？” 程远有些哭笑不得。 他对演戏没什么兴趣了，但并不排斥在电影里面客串。 在《让子弹飞》里面客串？ 这可能性还真不小。 “他不需要，我需要啊。”宁昊说道，“这噱头都能让《疯狂的石头》多一些票房。” 第四十三章 导演的兴趣 姜闻是谁？ 他禁导五年归来，怎么可能小打小闹，声势肯定拉满。 他那部电影注定备受关注。 可《疯狂的石头》呢？ 谁关注啊。 “行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程远也不好拒绝。 程远客串的是哪个角色？ 就是那个开车门，直接导致道哥出车祸之人。 宁昊还给他找了个大美女。 不过，比起刘艺菲差远了。 早知道喊他一起来。 他客串的戏份是晚上，拍完之后，少不了一起去吃个饭。 “习惯吗？”程远看向朱亚纹说道，“多跟其他老师学学，没戏的时候看看其他老师怎么演的。” 程远这次把朱亚纹塞进了《疯狂的石头》，而宁昊直接给了他“三宝”那个角色。 不过，这个角色戏份很多，但并不怎么出彩。 电影火了很多角色，却没有三宝这个角色。 那演员也有几分查无此人的意思。 这个角色戏份不少，跟在主角屁股后面，还跑首都兑奖，然后跟主角互殴。 “嗯！” 朱亚纹点了点头。 “亚纹天赋不错。” 宁昊忍不住赞了一句，他自然知晓朱亚纹不仅是程远的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哥们儿。 这小子在剧组可没仗着跟程远关系就不可一世，很谦逊的。 “听见没有，你只是有天赋，而不是有演技。”程远笑着说道，“还不赶紧敬导演一杯，他可是咱们师兄，以后不得照顾照顾你。” 朱亚纹哪儿不明白，连忙端起酒杯敬酒。 “我是那意思？” 宁昊连忙跟朱亚纹喝了一杯，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 “程导，我也敬你一杯！” 黄博笑着端起酒杯跟程远碰了一下。 “程导！” “程导！” 说着郭韬和徐争端起酒杯跟程远碰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去戛纳？”侯洪亮开口问及程远，道，“我要不要跟着去？” 他是《狩猎》那部电影的制片人，跟着一起去自然没问题。 “看你。”程远说道，“韩董应该也会一起过去。” 韩三坪也是《狩猎》的制片人。 “韩董过去了，那我这次就不去了。”侯洪亮说道，“剧组的事儿不少，公司也有一些事儿要处理。” 程远点了点头。 公司如今主要的事儿就是《疯狂的石头》。 第二天，程远就回了首都，然后在学校呆了几天。 抓紧时间学习。 程远在这上面从未放弃。 然后才前往戛纳。 这次随行之人可比上次多了许多。 导演编剧程远，主演王劲嵩，还有姜武、姜闻，以及周芸。 杜洁这个摄影师没法去，他现在正在《疯狂的石头》剧组呢。 韩三坪没跟他们一起，而是已经提前去了。 “王导！” “姜导、程导！” 程远也没想到，他们一行人竟然在机场遇到《青红》的主创。 主创里面最吸引人的，那非高媛媛莫属了。 有菲选菲，无菲选圆， 无菲无圆选景田。 “圆”就是面前这大美女了。 不过，程远对其也没兴趣。 其实，他觉得真论颜值，范双冰更胜一筹。 至于刘艺菲？ 那就仁者见仁了。 不过，程远觉得她是最漂亮的。 或许有白月光的加持，或许是刘艺菲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可即便认为刘艺菲不如高媛媛和范双冰漂亮的，他们若选女朋友什么的会选谁？ 相对于高媛媛，程远其实对秦浩更感兴趣。 那是出于一种导演的兴趣。 演技好的演员，都比较受导演青睐的。 若是从男人角度出发，谁对他有兴趣啊。 高媛媛看着不香吗？ 若是从一个男导演的角度出发，那...... “程导你好！我是高媛媛！” 两个剧组撞见，自然少不了寒暄，毕竟离登机还有些时间。 “你好！” 程远只是礼貌的与之握了一下手。 如今的高媛媛颜值的确很惊艳。 秦浩和李彬也趁机跟程远打了一个招呼。 前者还好，二十年后都还火。 后者就有些查无此人了，也就《魔幻手机》火了一把。 姜闻跟王晓帅不熟，只是都是圈子里面的人，遇到了自然要打声招呼。 程远跟王晓帅自然也不熟，虽然两人都是北电的。 王晓帅上北电那会儿，程远还穿开裆裤呢。 他毕业之时，程远还没上幼儿园。 程远也没上过幼儿园。 何况，谁说校友就一定关系好了。 陆太郎不也是程远学长？ 两人见面都要刺刀见红了。 众人很快登机...... 到了戛纳，倒了时差，第二天就走上了戛纳红毯。 程远不是第一次走红毯，倒也有些经验。 何况，他不是明星艺人，更不是女明星，不需要争奇斗艳，吸引国际媒体的目光。 “走戛纳红毯是什么感受？” 当晚，刘艺菲就发来了信息，显然是看了戛纳电影节的开幕式。 “没感觉。”程远回道，“灯有些闪，我走得就快了一些。” “别人走红毯恨不得站那儿不动，你倒好，快步走过，生怕多停一秒。” 刘艺菲对此有些无语，不少去的女明星在这种国际电影节红毯上赖着不走，还需要保安去赶，而程远恰恰相反。 “我怕被光闪瞎了眼。” “感觉你在炫耀。” “怎么可能？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啊。还有什么事儿比‘遇见你’更值得炫耀呢？” “......” “若是有，那一定是牵着你的手跟别人介绍：这是我女友！” “......” “还有比这更值得炫耀的吗？有！那就你穿着婚纱，挽着我的手......” “不聊了，我妈妈叫我了。” 程远看着忽然中断的聊天，顿时哑然一笑。 这小姑娘还是脸皮薄啊。 要不以后再给她来点土味情话？ 第二天，韩三坪牵头举办了一个华人电影人聚会。 来了不少。 《无极》、《黑社会》、《七剑》等展映的电影主创来了。 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主创也来了。 韩三坪满面红光，这届戛纳电影节，华语电影人的身影可谓远超以往。 这么多前辈，程远自然少不了主动去打了招呼。 “徐导，你好！” “嗯！” “杜导，你好！” “嗯！” 程远感觉自己有些热脸贴冷屁股了。 不过，招呼该打的还要打。 “陈导，你好！” “嗯，你好。我很期待你那部《狩猎》，哪天首映？” “15号！” 相对于徐客和杜齐峰冷淡，陈诗人给了程远一个笑脸，还提及了他的作品。 这也是他北电的学长。 从某方面来说，还得叫一声“师叔”。 他是田庄庄的学生，而陈诗人则是同学。 “嗯？” 徐客和杜齐峰都是愣了一下。 这小年轻是那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作品的导演？ 他们之前还以为是某个演员呢。 第四十四章 你要把持住 “你是《活埋》、《狩猎》的导演？我还以为是演员呢。” “你这形象的确不像导演，更像演员。” 徐客和杜齐峰两人笑着陆续开口。 这也变向解释了一下刚才为何态度冷淡。 对于演员和对待导演，尤其是程远这种还做出成绩的导演，刚才那冷淡态度，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们虽然是前辈，但应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程远笑着点了点头，刚才心中的几分不舒服消散了。 一个毫无名气的演员，凑到大导演面前打招呼，人家能够点个头就不错了。 圈内就这么现实。 “他还真是北电表演系的学生。”陈虹笑着说道，“圈内导演比他帅的还真不好找。” 徐客和杜齐峰有些错愣，然后笑了。 “聊什么呢？” 韩三坪和姜闻等人走了过来。 “聊老陈这小学弟呢。”陈虹笑着说道，“杜导和徐导见他长得帅，还以为是他是演员呢。” “小学弟？”韩三坪笑着说道，“他毕业就读老田的研究生，算起来那是老陈的师侄。” “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自己老了。” 陈诗人一听，却是一笑。 小学弟、师侄什么的，他没接这一茬。 若真抡起来，那他的小学弟和师侄可就有些多了。 不过，徐客和杜齐峰却是对视了一眼，他们注意到了韩三坪对程远的态度。 聊了一会儿，程远就闪人了。 自己一个晚辈在他们面前聊天，还不如去跟小姑娘聊天。 走到一个角落，程远就给刘艺菲发了一个信息。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没有啊！” “那我昨晚为什么梦见你？” “你想我了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那你想我吗？” “我想你干嘛？我为什么要想你呀？” “你这样说，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呀，因为我压根儿没有。” “......” “嘻嘻，你在干嘛？” “韩董办了一个华人电影人聚会，我正抽空跟你发信息呢。” “你不忙？” “跟他们聊天，哪有跟你聊天重要。” ...... “没打扰你吧？”高媛媛走了过来，说道，“跟女朋友聊天？” “你看我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吗？” 程远笑着将手机收了起来。 高媛媛是有眼力劲的，显然是看出他已经结束聊天了，这才走过来的。 “你这么有才华，还长得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高媛媛将秀发往后捋了捋，笑着说道。 “因为我不想找啊。”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直接把高媛媛给干沉默了。 不想找？ 那没女朋友了，自然很合理。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不找？” 高媛媛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年轻人有不谈恋爱的？ “我还在读书啊。”程远说道，“我要以学习为重。” 高媛媛一听，顿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以学业为重？ 你哄鬼呢。 现在谈恋爱的，恐怕学校的更多吧。 聊不下去了。 他都不想跟自己聊。 高媛媛走了，姜闻却笑着坐在了他旁边。 “又拒绝一个？”姜闻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真守身如玉。” “女人只会影响我拍片的速度。”程远说道，“何况，你不能总老认为那些凑近我的女演员都是图我的身子，而不是图我的才华啊。老姜啊，你这思想很危险，小心我找跟芸姐打小报告。” “不识好人心。”姜闻说道，“我只是提醒你，圈内的诱惑很多，你要把持住。” “说得好像我没把持住一样。”程远撇嘴说道，“说得好像你把持住一样。” 姜闻无言以对，愤然离席。 这小子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啊。 又是两天过去，程远刷了一些电影，还参加了不少电影的首映，然后还跑海边去吹了吹风，领略了一下海景。 十五号，《狩猎》首映。 这次，华人电影人几乎都来了。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他自己的面子，那就不知晓了。 国内不管怎么斗怎么争，出国之后，那就得抱团，至少表面得是如此。 这段时间，程远也参加了他们的电影首映。 除了华人电影人来了，陪审团主席埃米尔·库斯图里卡带着不少评委也来了。 “程导！” “大哥？欢迎！” “唐导，欢迎。” 程远有些诧异，城龙和唐记礼怎么来了。 不过，随即想起《神话》也在这届戛纳电影节上展映。 上次聚会，应该是不在戛纳，所以程远没见到两人。 双方倒也没多聊，城龙和唐记礼直接进去了，坐在了徐客和杜齐峰等人旁边。 他也很想看看，这个年轻导演的第二部作品究竟如何。 几百人的影厅坐得满满当当。 “紧张吗？” 电影即将开播，王劲嵩笑着问起旁边的程远。 “首映而已，又不是颁奖。” 程远笑着摇头，这还真不是他装。 “这小子心理素质可不一般。”旁边的姜闻说道，“上次在威尼斯我就没见他紧张。” 上次都没紧张，这个就更不用说了。 “老师好像有些紧张啊。” 程远却是笑着打趣，而王劲嵩却是一笑。 他没否认。 他此时还真有些紧张。 未多久，电影开始了。 《狩猎》是一部虐片，没有血浆暴力，而是虐心的虐。剧中人物遭遇都让人有一种心口被击中的猛烈震撼。 这是一个善良的男人如何被围剿的故事。 影片从头到尾都在几近崩溃的生理边缘，观众甚至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凛冽至此。 这就是现实！ 每个人都言之凿凿，而你休想摆脱这个被围剿被猎杀的局。 人的情感认知天然地伴随着个人偏见，各自的利益和立场不动声色地渗透进去。 小女孩道出了真相，你以为一切都会像吃了安眠药一般回归平静，陷入安详，故事的尾巴却给你致命的一击，爆裂的枪声响起，围剿的猎人还在途中，原来这个世界的恶意从来就不会因为真相的大白而消失。 最后那一声枪响，让整个影院陷入了寂静。 片尾字幕出现，影厅之中依旧沉默着。 “啪啪啪......” 不知道谁率先鼓掌，整个影厅都响起了掌声，而且持续了许久。 第四十五章 爱拼才会赢 影片结束，掌声如雷。 “王导，这电影？” 高媛媛忍不住问起旁边的王晓帅。 她也有一定的鉴赏水平，但跟王晓帅比起来，那显然差了许多。 看完电影，她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气，还是越想越不得劲的那种。 “我若是评委或许会把票给这部电影吧。” 王晓帅深呼一口气，随口应付了一声。 这电影是劲敌啊。 都说北电出了个天才？ 这叫天才？ 这是妖孽啊。 王晓帅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闻。 难怪这么自傲的家伙都喊出“天才的世界我不懂”的话。 我也不懂啊。 高媛媛一听，却是错愕。 投给这部电影，意思就不投《青红》了？ 这是变相的在说：我不如也吗？ “王导，我怎么在电影里面看到了一些隐射啊。”秦浩说道，“隐射了之前他在《活埋》被质疑的事儿？”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王晓帅只是点了点头。 哪部文艺片之中没有藏点导演的小心思？ 不过，程远的那点嘲讽在这电影里面压根儿就没打算藏太深，似乎就是要让人看出来。 这部电影若说与他之前被质疑的事儿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这电影如何？” 陈虹看向旁边的陈诗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此时，她还有些没缓过劲来。 这电影后劲有些猛。 “不错！”陈诗人沉默片刻，随即又补了一句，道，“王劲嵩的表演绝对有角逐最佳男演员奖的实力。” 陈虹看了陈诗人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至于港台那边，都是沉默，没有讨论。 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他们更重视商业片，对于这种文艺片没多大兴趣。 “现在大陆的年轻导演都这么厉害的吗？” 侯孝闲却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舒琦和张振没说什么。 大陆的年轻导演是否厉害，他们不清楚，不过这个年轻导演肯定厉害。 这电影看完，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不知道为何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或许是娱乐圈的人看了这部电影之后更有感触吧。 谎言变成现实，娱乐圈之中恐怕最不少见。 观看电影的人陆续散去，但还有许多媒体守着。 “程导，刚才电影结束，掌声如雷，恭喜你这部电影首映成功。你觉得这部电影会有什么斩获？” “我觉得没用啊。”程远说道，“这得评委说了算。” 他说着就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可转头一看，姜闻等人直接遛了。 姜闻遛，程远还不说什么，毕竟他只是客串。 可王劲嵩和姜伍等人也跟着一起遛，这就过分了，你们可是主要演员。 其他明星艺人生怕没有曝光率，你们倒是生怕有啊。 “程导，你这部电影隐射之前你因《活埋》的遭受的质疑吗？” 一个记者开口问道，让场面顿时一静。 他们也有这个疑惑。 “我没有隐射什么。”程远说道，“不过，这部电影的灵感的确来自于我自身前段时间的遭遇。谎言如刀，哪怕最后澄清了，伤痕依旧。” 媒体沉默了片刻。 程远被质疑，澄清之后，质疑也未曾消散。 哪怕这次用作品再次证明自己，网上不也有质疑吗？ 陆钏不就说他这次入围是靠运气吗？ “程导，陆钏导演说你这部电影入围戛纳是运气，你觉得有运气的成分吗？若有，那又占了几成呢？”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没有说有没有运气成分，更没有说那运气又占了几分。 不过，那些媒体记者下意识的认为程远意思是运气占了三成。 “程导，你有什么话对陆钏导演说的吗？” 又有记者问道，他们自然想看到两个年轻导演在媒体上开撕。 那才有热点嘛。 “你想我说什么？” 程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想你说什么？ 当然想你骂陆钏了。 可惜这话不能说出来，只能尴尬一笑。 程远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打发走了那些媒体，追上了王劲嵩等人。 “你们竟然让我一个人面对媒体。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哈哈！” 众人却是哈哈一笑。 “我可不习惯跟媒体打交道。”王劲嵩说道，“之前被采访，都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程远自然也遇到媒体采访，不过基本上都是去参加其他电影首映。 他自然不会喧宾夺主在那种情况之下谈自己的电影。 《狩猎》电影很成功，各大媒体都给出了极大的评价。 其中场刊给出3.0的高分。 程远对此也有些意外，原版场刊评分可只有2.9的。 “金棕榈大热门啊！” 韩三坪有些激动的说道。 姜闻看向程远，有些复杂。 他知晓这是一部好电影，但真没想到会直接爆了，从如今的舆论来看，那真是金棕榈大热门。 这小子若是拿了金棕榈，岂不是要压自己一头？ 他也就拿过评审团大奖。 其他人也看向程远，神色还有些激动。 他们显然也关注了舆论。 “大热必死，哪个电影节都是如此。”程远摇头说道，“有几部电影能够逃脱这个魔咒？何况，你觉得他们会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导演金棕榈吗？” “怎么感觉你不在意呢？”姜闻看向程远说道，“还是强行给自己打预防针？” “谁说我不在意了？”程远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韩三坪说道，“我的意思是提前将欧洲版权卖给这边的影视公司，让他们参与公关。你觉得呢？” 这部电影，程远才是最大投资方。 韩三坪为何如此？ 很大程度上借鉴了《活埋》的操作。 不过，欧洲三大在奖项公关上面没有奥斯卡那么丧心病狂。 公关了不一定拿奖。 不公关，不一定就拿不到奖。 “我没意见。” 程远摇头，很认同这种做法。 增加获奖几率没什么不好，只要拿奖了，那么就可以从北美等地的版权赚回来。 只是让程远没想到的是即便《狩猎》提前卖，也比预想的高。 “两百三十万美元？” 程远有些惊讶的看向韩三坪。 《狩猎》欧洲版权竟然卖了两百多万美元。 这还是提前卖啊。 若是获奖之后卖这么一个价格，程远还不惊讶。 这电影投资才多少？ 这是直接挣钱了啊。 果然，这年头还是要拍文艺片啊。 “电影口碑和热度在那里，很多影视公司都感兴趣。”韩三坪说道，“何况，你这部电影的内容没有地域限制的。” 不少华语电影到了西方就水土不服。 这部电影显然不用。 “另外，你这部电影的改编版权，他们也想要，出价不低。”韩三坪说道，“卖吗？” “卖啊。”程远说道，“到时候就麻烦韩董了。” 第四十六章 心情有些复杂 电影改编版权在程远手上，卖多少钱，那都是他的。 卖吗？ 不卖留着下崽吗？ 今年戛纳入围了好几部华语电影，国内关注度自然高。 《狩猎》在戛纳备受好评，成为金棕榈大热门，这事儿自然传回国内。 而这部电影的相关信息自然也传回了国内。 谁也没想到，程远竟然从“质疑声”之中得到灵感，创作了这么一部电影，还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网上传闻不少，其中话题度最高的就是程远在新片之中将那些质疑他的人给嘲讽了一个遍，其中榜首就是陆钏。 这传闻有鼻子有眼，倒增加了影迷对这电影的好奇心。 “质疑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程远这话在网上的热度可是很高的，之前甚至有不少人模仿，如今又被网友翻了出来。 何况，陆钏之前还说程远入围是运气。 相对于《狩猎》，其他入围电影的热度就小了许多，场刊评分也远不及《狩猎》。 这也是为何国内热度高的一个原因。 《狩猎》在戛纳太亮眼了，不少片商都给出了高价。 不过，卖版权的事儿都是中影在负责，程远没管。 这电影已经挣钱了，只是挣多挣少的问题。 时间转眼就到闭幕式。 头天晚上程远就接到了参加闭幕式的电话。 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至于金棕榈，程远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内心的期待却在无限拔高。 原版没拿金棕榈，很大程度上是遇到了《爱》那部场刊高达3.3分的电影。 当然，这一届也不是没有好作品。 闭幕式红毯上，程远依旧没有做太多停留，只是偶尔有国内媒体喊他，他才停下挥了挥手。 红毯之上，程远看到了《青红》剧组的人。 程远对此倒没太大意外。 若没记错，这部电影拿下了评审团奖。 当然，这奖比起评审团大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颁奖很快开始。 首先办法的自然是一些边缘，以及非主竞赛单元。 原版《狩猎》拿下的什么天主教人道精神奖，自然没程远这版什么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电影里面没有教堂的戏份。 那戏份被程远改成了镇子“团年”了。 只是让程远没想到的是原版拿下的费比西特别奖，他也没拿到。 难道真有大奖？ 程远的心跳都快了不少，期待着又拔高了许多。 颁奖很快到了主竞赛单元。 《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拿下最佳编剧奖。 这电影导演是汤米·李·琼斯，他也是这部电影的主演。 他也是《黑衣人》系列的男主之一。 前世，他好像凭借这部电影拿下了这一届的戛纳影帝。 想到这儿，程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劲嵩。 《活埋》出现，抢了《深海长眠》的最佳男主，那影片只拿了评审团大奖。 那么《狩猎》的出现，会不会抢了《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的最佳男主，让其只拿最佳编剧？ 可能性不小啊。 分蛋糕吗。 抢《孩子》的金棕榈，难度肯定比抢《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的男主角难度大多了。 毕竟谁让那部影片拿了最佳编剧奖呢？ 可《狩猎》若是跟原版一样拿下最佳男主角奖，那么还有望拿金棕榈吗？ 程远刚拔高的期待值，随即又降了下去。 《青红》拿下评审团奖，王晓帅眼中闪过失落，随后露出笑容，上台领奖。 这奖分量不重，但那也是奖。 最佳女演员奖被《自由地带》的汉娜·拉斯洛拿下。 接下来颁发最佳男演员奖，程远明显感觉旁边王劲嵩身体紧绷起来。 这是压制不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啊。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这个奖应该是你的。” 程远笑着对王劲嵩说道。 而王劲嵩却是诧异的看向程远。 这么自信？ “我拿了，你可就离金棕榈远了。”王劲嵩笑着说道，“众多国际奖项，很少出现一部影片多个奖项的。” “我还年轻啊，以后有的是机会。” 程远笑着说道，这次若是没拿，回去就把那部《爱》拍出来。 反正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到时候再战戛纳！ 若是还拿不到，那就拍《小偷家族》，拍《寄生虫》。 不过，那两部电影过审上面相对麻烦一些。 不拿个金棕榈，不塑个金身，决不罢休。 “......获得最佳男演员奖的是：劲嵩.王，《狩猎》！” “啪啪啪！” 程远笑着鼓掌，王劲嵩则是呆愣住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兴奋的站了起来。 名字听着有些别扭，但《狩猎》的片名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程远随即起身与王劲嵩拥抱了一下。 “恭喜！” “谢谢！” 王劲嵩和程远拥抱了一下，然后又转身跟旁边的姜伍拥抱了一下，这才向领奖台而去。 “感谢戛纳国际电影节，感谢评委的肯定......” “心情有些兴奋，有些激动，还有些复杂。” 复杂？ 这让不少人是一脸的疑惑。 获奖了，还有复杂的心情？ 这有什么可复杂的啊。 “我是北电2002年本科表演班的班主任，而这部电影的导演则是我班上的学生。” 王劲嵩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都是一脸错愕。 导演是他的学生？ 程远的一些信息，不少电影人都知晓。 学表演出身，而且还是在校生。 第一部电影就在威尼斯拿下最佳男演员奖。 咦？ 这第二部又拿下戛纳最佳男演员奖。 这年轻导演厉害啊。 不愧是学表演出身的。 两部电影，两个国际影帝啊。 “我在想以后在班上遇到他，是叫他导演呢，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以后请假，我是批呢，还是批呢？” “他若是旷课了，我要不要给他补一张请假条？” “这奖，我拿得有些手软啊。” 台下众人一听，顿时莞尔一笑。 一个学生把自己的班主任捧成了国际影帝，这也绝对是一段佳话了。 不仅是戛纳电影节的佳话，也是全球影坛的一段佳话。 当然，更是北电的一段佳话。 “感谢......” 又是一番感谢，随后下了领奖台。 而国内在王劲嵩拿下戛纳影帝就已经炸了。 第四十七章 集齐欧洲三大影帝、影后？ 因为好几部华语电影入围，国内对这届戛纳电影节关注度很高。 《青红》率先拿下评审团奖，虽然分量不怎么样，但比空手而归要好。 那也是一份荣耀。 不过，等《狩猎》拿下最佳男主角，王劲嵩成为继葛忧、梁超伟之后国内第三个戛纳影帝，《青红》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呼！” “果然不出我所料！” 陈诗人悬着的心落下，脸上露出笑容。 他曾在《狩猎》首映后说过王劲嵩的表演值一个影帝。 如我所料。 我陈诗人就是这么有水平。 “拿了最佳男演员奖，金棕榈估计无望了。” 陈虹看了陈诗人一眼，随即开口道。 而其他关注的人反应也各不相同。 “嘭嘭嘭！” 陆钏在见王劲嵩获奖，直接破防，面前的东西砸了一地。 等情绪宣泄之后，却又庆幸起来。 至少金棕榈无望了。 应该无望吧？ 可拿奖了啊，而且还是份量极重的影帝奖杯。 他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能做到？ 两部电影，两个国际影帝，这是要逆天吗？ 如今国内哪个导演最受演员欢迎，这个不好说。 可若说哪个导演最受男演员欢迎，恐怕就是程远了。 那可是国际影帝！ 谁拿了，咖位瞬间飙升，片酬、代言等也统统得涨。 国内，若说此时最兴奋的，那无疑是北电校长，他也不管此时有多晚，直接拿起电话吩咐下去。 横幅必须挂起来。 我北电的在校学生导演的作品把学校的在职老师捧成了国际影帝，就问还有谁？ 中戏行吗？ 上戏行吗？ 不行！ 那其他学校就更不行了。 唯我北电做到了。 这是一段佳话，一段极难复制的佳话。 “啊！” 刘艺菲见王劲嵩拿奖，顿时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 她替王劲嵩高兴，也替程远高兴。 “茜茜，怎么了？” 如今大晚上，她那个叫声划破夜空，自然将刘小丽给招来了。 “怎么了？这都几点了，你这是还没睡？” 刘小丽敲了敲门，然后就推门而入。 她还以为自家女儿做噩梦了，结果进屋一看，床上电脑都还亮着。 这是熬夜玩儿电脑？ “不好意思啊妈妈，吵到你了。”刘艺菲说道，“我看戛纳颁奖典礼呢。刚刚看到《狩猎》获奖，有些激动。” “《狩猎》？你同学拍的那部电影？”刘小丽有些惊讶说道，“拿奖了？” 那小子的电影又拿奖了？而且还是在戛纳拿奖！ “嗯！”程远说道，“王老师凭借这部电影成了戛纳影帝！可惜，程远应该拿不到金棕榈了。” “金棕榈哪儿那么容易啊。”刘小丽笑着说道，“国内就一座。你那同学倒也厉害，两部电影捧出两个国际影帝，若是再拿一个柏林影帝，那欧洲三大影帝直接拿齐了。” “咦？”刘艺菲眼睛一亮，说道，“好像也是啊。回头跟他说说，等他集齐欧洲大三影帝，然后再集齐欧洲三大影后......” “你还真敢想。”刘小丽有些无语的说道，“集齐欧洲三大影帝、影后，那比直接集齐欧洲三金都难。” “他肯定行。”刘艺菲说道，“他年轻啊，前不久才刚满二十一岁呢。年轻，那就有无限可能！” “你们关系不是不错吗？那你想办法捞一个影后回来啊。”刘小丽笑着说道，“早点睡，这都凌晨了。” 她自然知晓自家女儿跟哪些同学关系好。 只是程远那小子...... “好的。” 刘艺菲点头。 捞一个影后？ 我有那演技吗？ 我若有那演技，我欧洲三大影后都捞在手。 最多，最多......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想到这儿，刘艺菲脸色一红。 之前跟程远聊天，他都说过《狩猎》拿下金棕榈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是最佳男演员。 而接下来，迈克·哈内克凭借《躲避》（《隐藏摄像机》）拿下最佳导演。 程远想要薅的《爱》就是他的作品。 另外，他还有一部《白丝带》拿下第62届戛纳金棕榈。 这是一个双金棕榈的导演，薅他一部金棕榈不过分吧？ 《破碎之花》拿下评审团大奖。 《孩子》拿下金棕榈，达内兄弟凭借这部电影也成就双金棕榈成就。 这与前世没什么差异。 可程远多少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毕竟他也期待过。 不过，拿下最佳男演员奖，版权应该能多卖一些吧？ 如此倒也是一种安慰。 颁奖典礼结束，程远直接回了酒店，准备明儿跟中影的人一起去谈版权售卖的事儿。 国内，天先亮了。 黄三石进入校园，就见有学生在拉横幅，随即好奇的上前。 “黄老师。” 那些同学连忙打招呼。 他们自然认识黄三石，毕竟知名度高。 虽然不是他们的老师，但叫一声“老师”也是应该。 “你们这是干嘛？” 黄三石好奇的问了一句。 “大三学长程远的电影在戛纳获奖了。” “拿下最佳男演员奖。” “他把自家班主任给捧成了戛纳影帝。” “这可是一段佳话啊。” “厉害啊，我的学长。” ...... 那些学生你一言我一语，黄三石直接呆愣在那儿了。 《狩猎》入围戛纳，他自然是知晓的。 毕竟这是北电在校学生拍的，作为学校的老师怎么可能不清楚。 他还知晓这部电影的男一男二是谁，那可都是他的同班同学来的。 谁曾想老王竟然凭借这部电影成了戛纳影帝？ 那可是国际影帝啊！ 好羡慕。 之前他就羡慕他班里出了程远这么一个导演。 王劲嵩那老小子也没少在自己面前嘚瑟。 谁曾想这次来了一个更猛的。 他出演自己学生的电影，直接拿了一个戛纳影帝。 羡慕嫉妒恨啊！ 我班上怎么不出一个这样的天才啊。 黄三石回头神来，抬头看向那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2002级学生程远导演电影《狩猎》拿下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热烈庆祝我校2002级表演本科班老师王劲嵩凭借《狩猎》拿下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热烈庆祝我校2002级师生王劲嵩、程远在戛纳国际电影节为校摘得荣誉。” ...... 国内媒体自然也炸了。 “《狩猎》拿下戛纳影帝！” “震惊！北电师生在戛纳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儿！” “戛纳影帝再添一人。” “程远《狩猎》拿下戛纳最佳男演员奖。” “程远两部作品捧出两个国际影帝，天才之名实至名归。” “北电学生将自家班主任捧上国际影帝宝座，成就一段佳话！” ...... 第四十八章 上眼药 国内舆论炸了，《狩猎》顺势宣传，为接下来一号上映造势。 而远在戛纳的程远呢？ 一早起来，手机无数恭喜的短信。 有相熟的，比如刘艺菲、朱亚纹、黄小明、宁昊等人。 还有一些不怎么熟的，比如范双冰、高媛媛等。 另外，甚至还有一些压根儿不认识的。 恭喜我干嘛？ 又不是我获奖了。 给熟悉的人回了短信，洗漱一番，程远就准备跟韩三坪去跟片商谈版权。 韩三坪之前回去了，不过闭幕式之前他又来了。 他不可能一直在戛纳，在国内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这次来，自然不仅仅是为后续版权，也为引进国外影片。 只是没想到，在酒店门口被媒体记者给堵了。 “程导，有好几个评委爆出《狩猎》以一票之差输给了达内兄弟的《孩子》，而作为华人导演的吴雨森却将关键的一票投给了《孩子》，你对此怎么看？” 第一个开口的是国内媒体记者，而且直接爆出一个猛料。 程远愣住了，回过神来却看向旁边的韩三坪。 韩三坪此时也有些懵。 还有这内幕？ 意思是这部电影本来能拿下金棕榈的，结果被吴雨森“通敌”破坏了。 《狩猎》跟《孩子》在票数上都打成平手了，结果吴雨森把自己剩下那票给了《孩子》？ 混账玩意儿！ 他不知道这部电影有中影的投资吗？ 他不知道我韩三坪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吗？ 他还是不是华夏电影人了？ 他想干什么？ 拿下最佳男演员奖和拿下金棕榈，那区别可就大了。 不说其他，若是拿下金棕榈，版权不说直接翻倍，但绝对比拿下最佳男演员强许多。 挣多少钱，他不怎么在意，关键是荣誉啊。 《霸王别姬》之后，如今十年过去了，华语电影都未能在戛纳拿下金棕榈。 这是整个华语电影人的念想。 结果呢？ 竟然葬送在了自己人手里。 岂有此理。 韩三坪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我没有听过这传闻，我也不知道这传闻真假。”程远说道，“不过，不管这传闻真假，吴雨森导演作为评委之一，他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他手里的一票投给谁，那也是他的自由。” 玛德，老子昨天失落的情绪刚刚消散，你们就给我爆出这么一个猛料。 我他嘛竟然离金棕榈一步之遥。 而那一步竟然还是被唯一的华人评委给葬送。 草！ “你觉得那传闻是真是假？” 摆脱那些媒体，韩三坪沉着脸说道。 “西方那么多媒体都爆出来了，而且从不少评委那儿证实了，自然假不了。”程远说道，“我估计是欧罗巴影业那边的手笔。” 《狩猎》的欧洲版权提前卖给了欧罗巴影业。 他们自然对吴雨森意见很大，他那一票让欧罗巴影业损失不小。 用同样的钱买下一部金棕榈影片跟买下一部只拿了最佳男演员奖的影片，那能一样？ 本来可以大赚的，结果只能小赚。 《狩猎》的改编版权都是卖给欧罗巴影业的。 改编一部金棕榈的噱头显然更大。 当然，欧罗巴影业爆出这事儿，自然不仅仅是报复吴雨森，而是提高《狩猎》这部电影的逼格。 有金棕榈之资的影片，自然更吸引影迷，那自然能让他们获利更大。 “这事儿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是好事儿。”程远接着说道，“指不定版权都能多卖一些。”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韩三坪还有些想不明白，或者说有些难以接受。 若是他投资参与的电影拿下金棕榈？ 若是他扶持的年轻的导演拿下金棕榈？ 那董事长的位置还能跑了？ “很难想象吗？”程远笑着说道，“我倒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 “为何？” 韩三坪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程远这家伙看得这么开？ 竟然还能想到这事儿一出，电影版权能卖出更高的价。 “香江电影没落，大量电影人北上。”程远说道，“他们北上，你说他们想不想占据主导？又有几人会放下身段？” 韩三坪沉默了。 这还需要问吗？ 谁愿意放下身段，成为附庸，谁都想占据主导？ 那么打压内地电影人似乎就顺理成章。 “听说他在筹备一部三国类型的电影？”程远说道，“中影投了吗？” “还在谈。”韩三坪说道，“不过，这部电影的剧本还在创作。你怎么忽然提及这部电影了？” 这小子不会想搞这部电影吧？ “我不认为他能拍好这类电影。”程远说道，“尤其是这种历史战争片。” 韩三坪看了看程远，却没说什么。 这是在给吴雨森上眼药呢？ 不过，这也能理解。 若是换着自己，估计早破口大骂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还沉得住气，在媒体面前的回应也十分得体。 “这部电影剧本肯定会几度改稿，香江那边在历史认知上跟内地有些差异的。”程远开口说道，“这部电影的演员，他也肯定会拿内地一线演员给港台那边的演员抬咖！而电影开拍之后，他肯定会找各种理由追加投资。” “你不看好这部电影？”韩三坪看向程远，问道，“为何？” 至于程远所说，他不置可否。 追加投资什么的，这在电影圈很常见。 至于拿内地演员给港台演员作陪，这在港台导演动作片之中太常见了。 至于剧本改稿，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谁的剧本不是改上许多次？ “韩董你不会被他国际大导的名头遮了眼吧？”程远笑着说道，“你可以打听一下他上部电影《风语者》！” “《风语者》？” 韩三坪眉头一皱，自然知晓这部电影。 这电影貌似赔了，只是具体的不清楚。 “投资近一点二亿美元的电影，北美票房仅为4000万美元，全球票房仅达到7762万美元，导致米高梅在票房上的损失超过了8000万美元。米高梅的股价也随之一路狂跌，如今都快破产了。”程远笑着说道，“他擅长枪战，对于现代战场题材，怎么也有几分熟悉，尚且是这么一个结果。可古代战争大片？” 韩三坪沉默了。 吴雨森这是在好莱坞混不下去了才回来拍片的啊。 “大片啊！”韩三坪叹了口气说道，“国内市场需要大片刺激。” “我不看好这电影的口碑，至于会不会赔钱，在我看来估计得看小红点那边票房。”程远说道，“毕竟是如今第二大电影市场，三国题材在那边又挺受欢迎的。” 第四十九章 我的心情也很复杂 小红点？ 韩三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到程远那“第二大电影市场”这才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称呼很形象。 “那边电影市场？”韩三坪点了点头，说道，“那他应该会拉那边的投资方进来。” 没有那边的投资方参与进来，想要在那边市场有所斩获，难度无疑增加。 “你说那边投资方会不会将那边的票房握在手中？” 程远笑着问了一句。 韩三坪却陷入了沉思。 若是如此的话，那其他投资方岂不是很亏？ 想起程远之前说的改剧本，恐怕也有迎合那边市场的因素在。 “不谈他了。”程远摇头说道，“扫兴。” “你似乎看得很开？”韩三坪说道，“那可是金棕榈，无数导演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看不开又能如何？还能改变结果不成。这次没拿，下次来过就是。”程远说道，“韩董，我才二十一岁，有的是时间。” 他的确看得开，但对那吴雨森可没了半丝好感。 有机会，弄他！ 至于这次？ 那吴雨森肯定也不好过。 这事儿肯定传回国了。 不说其他，舆论都够他受的。 至于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韩三坪面前给他上眼药有没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一岁啊！” 韩三坪愣了一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好年轻啊。 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两部作品，而且还在国际上闯出名堂了，甚至差点拿了金棕榈。 欧洲不少媒体爆出戛纳投票内幕，国内媒体自然不示弱。 而国内媒体一报道，舆论瞬间就炸了。 一票之差丢了金棕榈？ 关键是那一票还是自己人投给对方的？ 他吴雨森什么意思啊？ “老陈，你看看这个！” 陈虹将一份报纸递给了陈诗人。 陈诗人接过一看，却是有些错愕，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卧槽，差点金身都破了。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吴雨森？ “很难理解！” 陈诗人放下报纸，然后摇头。 他若是吴雨森恐怕都不会这般选择。 真以为这事儿没人知晓啊？ 他若像吴雨森那般，估计招来的骂声肯定更大，名声更臭。 还好我不是这届评委啊。 他若站在吴雨森那儿肯定是会投《狩猎》的。 这与《狩猎》那电影无关，华语电影得支持啊。 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吴雨森蠢得好啊。 而得到消息的北电，一群领导却是气愤不已。 北电在校生差点拿了金棕榈。 你知道那了意味着什么吗？ 玛德！ 可明面上又能说什么？ 还不是得像程远那般说：他是评委，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愿意将票给哪一部电影是他自己的权利。 当然，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很疑惑，《狩猎》就那么不入他吴雨森的眼？ 这事儿北电记下了，逮到机会肯定会给吴雨森来个狠的。 你不支持华语电影就算了，竟然还去支持竞争对手？ 你那一票哪怕是弃权了又或者投给其他电影，都没人说你什么。 可你偏偏投给票数持平的那部电影。 你就那么不愿意华语电影再拿金棕榈？ 网上，这事儿也引起了极大的讨论。 无数人表示不理解。 也有人给吴雨森洗地，说法跟程远面对媒体采访的一样。 当然，也有人黑《狩猎》的。 不过，总体而言，骂吴雨森的占了多数。 很多人不管电影究竟如何，更不管吴雨森的喜好，而是质疑吴雨森的立场。 电影如何？ 评委票数打平，那么就足见程远那部《狩猎》的优秀了。 这么一部电影，竟然因为吴雨森这人而错失了金棕榈。 对错争论不怎么激烈，这从骂吴雨森的人就可以看出。 不过，吴雨森为何如此，网上议论声就有些多了。 其中一个说法，那就是：吴雨森乃是香江导演。 他此举是打压内地导演。 他们不允许内地出现像程远这么优秀的年轻导演。 香江电影人打压内地电影人，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去年小白龙的事儿闹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香江电影人北上，来内娱找饭吃，凭什么高人一等？ 内娱苦其久已。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舆论却是越来越火爆。 吴雨森都快成千古证人了。 而此时，王劲嵩等人先一步回国了。 他们自然也少不了被媒体追问对于吴雨森那一票而错失金棕榈怎么看？ 不管是王劲嵩，姜伍，还是姜闻等人，说法跟程远一模一样。 他投给谁，那是他的自由。 至于为何那么选择，这个你们去问他吴雨森，我们不怎么理解。 虽然回复没怪吴雨森，但话语之中透露的怨气却是显而易见。 主创谁对吴雨森没意见？ 你不帮就算了，竟然还资敌。 王劲嵩没怎么接受媒体采访，而是直接回了学校。 他就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 回学校自然受到领导表彰，估计要升职加薪了。 “程远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田庄庄看向王劲嵩，问道。 他也没想到，这部电影不仅拿了最佳男演员奖，还差点拿了金棕榈。 若真拿了金棕榈，你让我怎么自处？ 我这老师还怎么当？ 金棕榈导演的研究生导师，我有些心虚没底啊。 对于这事儿，田庄庄都忍不住用王劲嵩的话来形容了。 我心情复杂。 我的心情很复杂。 想程远拿金棕榈，却又感觉压力太大，又不想他拿。 庆幸他没拿金棕榈，又觉得太遗憾了。 “估计等两天就回来了。”王劲嵩说道，“那电影版权不难卖，不过是价格问题而已。” “这事儿，对他没什么影响吧？”田庄庄说道，“竟然这样错过了金棕榈。” 这要换谁都能成为心里的一个结。 “他应该没什么事儿。”王劲嵩说道，“除非他将情绪隐藏得太深，我看不出来。” 田庄庄点了点头，担忧之色少了几分。 王劲嵩是教表演的，情绪隐藏能瞒过他的眼睛的可不多。 而程远此时也已经准备回国了。 版权除了国内，哪怕是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的版权也都卖了出去。 累计近七百万美元！ 这可比《活埋》卖得高多了。 这与一票之差金棕榈的热度不无关系。 另外，这还没算一百多万的改编版权。 近七百万美元的版权，折合软妹币五千多万。 而这部电影投资才五百万啊，国外版权就直接十倍盈利。 远程影视占投资进账两千多万，而等国内上映，或许这部电影的盈利能够破三千万。 果然，这年头还是拍文艺片挣钱啊。 第五十章 少了姜闻，我就是这节目最靓的仔 程远低调回国，没有被媒体堵机场。 他先是回了学校，见了老师以及学校领导，然后就去了趟公司。 侯洪亮也从山城回来了。 “真因吴雨森而错失金棕榈？” 侯洪亮忍不住问道。 程远若是拿了金棕榈，那对公司发展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一个金棕榈导演坐镇公司，好处意想不到。 “不少评委都那么说，应该是假不了。”程远说道，“这事儿不用纠结了，以后有机会还回去就是了。” 不管他吴雨森出于什么考虑，这梁子结下了。 “这段时间公司的公关部门没少在网上煽风点火。”侯洪亮说道，“不过，主要还是增加影片热度，为上映宣传。” 程远点了点头。 骂吴雨森不是目的，宣传才是重点。 “《狩猎》国外版权卖了近七百万美元，远程影视占了五成。”程远说道，“我跟韩董说了，那钱到账，他们会立马转给我们。” “近七百万美元？” 侯洪亮有些惊讶，那可就是五千多万啊，这部投资不过五百万的文艺片，岂不是已经挣两千多万了。 老板牛啊。 这还是分出去一半的投资份额。 当然，侯洪亮对此没意见。 他很清楚圈内若是吃独食走不远的。 公司刚起步，背靠中影和北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疯狂的石头》为何吃独食？ 宁昊是谁，圈内知道的有几个？ “公司可以囤一些版权了。”程远说道，“现在用不上，为以后做准备也好。” 侯洪亮点了点头。 版权在手，那么就掌握了主动权。 又跟侯洪亮聊了一下公司的事儿，以及一些版权，随即赴约了。 赴刘艺菲的约。 “你没事儿吧？” 刘艺菲见程远，就忍不住问道。 “有事儿。”程远说道，“我需要一个抱抱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看来你没事儿。” 刘艺菲见程远张开双臂索抱却是笑着没搭理他。 没个正行。 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应该没什么事儿。 两人关系不错，但还没到那种亲密的程度。 手都还没牵过，怎么能拥抱呢。 “真羡慕你的心性。” 刘艺菲看向程远开口说道。 这事儿若是换着谁，估计真要炸了。 那可是金棕榈啊。 程远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事儿肯定不算完。 虽然网上黑吴雨森有他的影子，但他那口气还没出呢。 他口上说吴雨森作为评委投给谁，那是他的自由，可对于他来说，那就是“阻道之仇”。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你真准备签约索尼，进军歌坛？”程远看向刘艺菲说道，“考虑清楚了？” “妈妈他们给我的规划。”刘艺菲说道，“说这样能够更快的进军国际。” 程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人家长辈给的规划，而且本人似乎也同意，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哪怕他知晓刘艺菲进军歌坛没闹出什么浪花。 “想吃什么？”刘艺菲见程远沉默说道，“我请客。” “这么好？” “安慰你啦。” “我的确需要安慰。”程远说道，“你签约索尼，恐怕少不了去小红点，那岂不是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啊，我说的安慰是这个？”刘艺菲说道，“我是安慰你离金棕榈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而已，下次跨过去就是了。” 程远如今准备把《爱》那部电影给拍出来。 这电影相对而言更容易过审。 而且这部电影不仅拿了金棕榈，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你下部电影还冲金棕榈？”刘艺菲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冲柏林影帝呢，那样岂不是欧洲三大影帝通关？然后再捧出欧洲三大影后，集齐欧洲三大影帝影后，那你就是国内最牛的导演。” 程远却是愣了一下，心中一动，要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 他如今喜欢冲奖，但也不会被奖项裹挟了。 冲奖是为了挣钱，顺便塑个金身。 捧影帝影后，怎么看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我不是神！” 程远摇头说道，集齐欧洲三大影帝、影后，那难度估计比集齐三金都不遑多让。 不过，若有机会倒不是不可以试试。 “《狩猎》下月一号上映，你跑宣传吗？” 刘艺菲看向程远问道。 “明儿有一个电影频道的访谈。”程远说道，“这电影已经挣钱了，我对国内票房倒不是太在意。” “以这电影的热度，想来票房不差。” 刘艺菲笑着说道。 《狩猎》如今热度惊人，尤其是爆出吴雨森把票投给《孩子》那电影之后，这部电影瞬间成了国内最具关注度的电影。 这也就苦了《青红》。 那电影三号上映，迟《狩猎》两天。 关键是人家在戛纳也拿奖了，结果国内媒体就提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感觉就冒了一个泡。 第二天，程远录制节目。 这次是他一个人。 上次来还是跟姜闻一起的。 他想叫上王劲嵩，不过王劲嵩被中影的人安排其他宣传活动了。 王劲嵩如今也被赶鸭子上架跑宣传去了。 好歹拿了戛纳影帝，热度还是挺高的。 “欢迎程导再次来做客。” “谢谢！” “感觉与第一次来有什么区别？” “少了姜闻，我就是这节目最靓的仔。” “噢？” 主持人听程远这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要不要叫你声靓仔啊。 “你这表情似乎是在说：闻哥在，我也是最帅的那个？嗯，有眼光！” 程远笑着说道，宣传嘛，不弄点话题，怎么宣传？ 主持人被程远这话弄得是哭笑不得。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程远的确比姜闻帅。 “演员喜欢比颜值，你们导演也喜欢吗？” 主持人笑着问道。 演员比颜值，但更多的是粉丝争论。 谁更帅，这个话题能让双方粉丝打起来。 至于演员本人，其实没什么好争的。 每个人的审美是不一样的。 “我学表演的啊。” 程远笑着回答道。 我一个学表演的，在意颜值不是很合理。 “你当初为什么考北电表演系而不是考导演系？因为北电导演系很难考吗？” 第五十一章 我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 为何不考导演系而是考表演系？ 程远可不是什么演员转型当导演的，他龙套都没跑两次，都还算不上演员。 他顶多算是一个表演系的学生。 学表演出身的导演，而不是演员转型当的导演。 “当时也没想过考导演系。”程远摇头说道，“之所以考表演系，我其实就是想靠脸吃饭。” “啊？”主持人愣了一下，说道，“那你如今为何又转型当导演呢？” “我也想靠脸吃饭啊，可才华她不允许啊。” 程远一笑，直接道了一句前世网上流传的一句话。 这话逼格满满，主持人都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是反驳不了。 程远外形的确不错。 他的才华那自然毋庸置疑。 两部电影都入围国际电影节，还拿了奖。 另外，他写的不仅在国内畅销，在北美更畅销。 这还不足以说明他才华横溢吗？ 这还不足以说明他是靠才华吃饭的吗？ “唉！” 程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主持人也回过神来看了过去。 “你说，我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偏偏要靠才华呢？” 程远一脸真诚的看向主持人，问道。 主持人强压着自己的嘴角，可依旧忍不住翘了起来。 压不住了啊。 “噗！” 主持人忍不住笑了。 “不好意思。” 主持人笑了之后，然后又强忍笑意开口道。 作为一个优秀的主持，这么笑场很不合适。 “没事儿，理解。”程远点头说道，“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噗！” 主持人又笑了。 “没想到程远竟然如此幽默。”主持人笑着说道，“你有想过拍喜剧片吗？” “拍喜剧的人也许私下是一个很闷的人。而私下幽默的人，或许反而喜欢拍悲剧。”程远笑着说道，“有人喜欢把郁闷留给自己，把欢乐带给大家。而有的人却喜欢把欢乐留给自己，把悲伤带给大家。至于拍喜剧片，以后有想法了，或许会拍吧。”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主持人问道，“电影《狩猎》又是把什么带给观众呢？” “我？”程远想了想说道，“我喜欢分享。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就如《狩猎》这部电影，灵感来自我去年的遭遇，我想看完《狩猎》之后，影迷应该会感受到我当时的情绪。” 程远去年什么遭遇？ 主持人自然清楚，不过节目之中就没必要接着这话题聊下去。 聊到这儿就行了。 “《狩猎》在戛纳电影节斩获最佳男演员奖，甚至差点拿下金棕榈，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主持人没继续聊程远被质疑的事儿，那毕竟是《活埋》那部电影产生的话题。 而错失金棕榈，则是这部《狩猎》的事儿。 这节目本就是宣传那电影，自然不能不聊。 何况，这本就是如今最具热度的话题。 “王老师拿下戛纳影帝，那是实至名归。我作为学生，自然替他高兴。”程远说道，“至于错失金棕榈？那没什么好说的，没拿就是没拿，努力提升自己，带着更好的作品再战戛纳就是了。” “你还想着提升自己？”主持人有些惊讶，说道，“你现在取得的成绩可是很亮眼的。” “学无止境嘛。”程远说道，“何况，不是有人说《狩猎》入围戛纳靠的是运气嘛。” 你说我入围是靠运气，你有种说电影拿奖也是靠运气？ 你敢嘛？ 王劲嵩如今可是北电表演系的活招牌。 “那你觉得是运气吗？” 主持人顺着话题问了一句。 这事儿她自然也听闻了，可又如何呢？ “或许吧！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如影随形。”程远说道，“可我若能想靠运气成功就能靠运气成功，我还拍什么电影，炒股什么的不香吗？” 运气能控制？ 不能！ 那么靠运气入围赛戛纳，那又从何说起。 那么程远用“或许”二字回答，那也没什么不妥。 运气这东西，你摆脱不了。你不能说靠他如何，但你也不能说他不存在。 程远上这节目是为了宣传电影。 而这节目又是电影频道的，那访谈内容自然围绕电影。 这节目播出之后，瞬间引发热议，尤其是程远在节目之中爆的金句。 “少了姜闻，我就是节目最靓的仔。” “我也想靠脸吃饭啊，可才华她不允许啊。” “我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偏偏要靠才华呢？” ...... 这些话在网上引爆，无数网友津津乐道，争相模仿。 程远直接火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 程远被姜闻叫家里来喝酒了。 不过，他知晓应该是为电影的事儿，不是《狩猎》，而是《让子弹飞》。 “没想到你小子挺能装的啊。”姜闻笑着说道，“你那些所谓的金句，我这种不怎么上网的人都听说了。” “什么叫装？我需要装？不需要。”程远说道，“真牛逼的人不需要装逼。” “你牛逼！” 姜闻一听，哈哈一笑，给程远竖了一个拇指。 不管程远是真牛逼，还是装逼，那节目的宣传效果却是凭借他那几句话直接拉了好几个档次。 那宣传效果的确牛逼。 等宣传《让子弹飞》的时候，我姜闻怎么也得来几句，不然显得很没逼格啊。 “你禁导的事儿怎么说？” 程远开口问道。 姜闻五年前违规带着作品参加戛纳电影节，还拿了陪审团大奖，结果被禁导五年。 如今五年过去了。 “提起这个就来气。”姜闻说道，“我跑去相关部门一问，人家说压根儿就没禁导，既然没禁导，那自然就不存在什么解除禁令。” 程远一听，却是一笑。 “话说你之前怎么猜到的？” 姜闻好奇的问道，程远之前还真那么说过。 “给你明文禁令了吗？”程远问道，见姜闻摇头，说道，“那不就得了。” “那白浪费五年时间？” 旁边的周芸忍不住问了一句。 “在这之前，你让闻哥拍部电影试试？”程远说道，“有些东西可以不存在，也可以存在。解释权在人家那儿呢。” 周芸一听，哪儿还不明白。 第五十二章 感觉都要抑郁了 “既然相关部门说没禁导的事儿，那你可以开始组建剧组，筹备电影了嘛。”程远看向姜闻，问道，“剧本送审了吗？” “送了，也跟老韩打了个招呼。”姜闻点了点头，说道，“这电影你那公司投吗？” “投啊。”程远说道，“预算多少？我让公司给你留两千万。当然，看你那边投资份额如何分配的。” “预算还没做出来。不过，三千万肯定是没跑。”姜闻说道，“你也不怕我给你赔了？” 三千万？ 原版好像一亿多的制作成本吧。 不过，周润发一个人拿走四千多万的片酬。 算下来成本也有好几千万。 至于如今姜闻是否还属意周润发不，程远也不清楚。 当然，即便邀请周润发，如今拍摄成本和原版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说其他演员片酬，就说道具的制作成本，那也要低上一些。 “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程远说道，“何况，我不觉得这电影会赔。剧本是我写的，这电影如何，我不知道？这电影里面融入了许多商业元素，说是一部商业片也没什么不妥。” “要不要来剧组当个监制什么的？” 姜闻笑着说道，他自然看得出来，那剧本融入了商业元素。 娱乐性不小。 笑点密集，喜剧给力，高潮迭起，惊喜不断，令人大呼过瘾。 可也不是一般的商业片，你把它当文艺片看也未尝不可。 影片虽然是一部商业电影，但它包含的文化却非常丰富，具备优秀作品所应该具备的闪光点，剧情时常给人以简单与复杂交织的双重错觉。 尽管是一部商业片，但他可以将自己所期望的精神内核在影片之中表述出来。 这也是姜闻喜欢这个剧本，难以拒绝这个剧本的原因。 当然，他难以拒绝，还因为张牧之那角色太适合他了，简直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从导演的角度，他拒绝不了。 从演员的角度，他也难以拒绝。 “算了吧。”程远摇头，说道，“我怕你拍着拍着就改剧本，我若在剧组的话，真怕忍不住打死你。” 剧本的事儿，程远没少跟姜闻讨论，甚至连分镜头都代笔给他画了出来。 那老小子的火柴人是真没法看。 改动其实也有一些，比之原版自然是有所提升。 “我是那样的人吗？” 姜闻开口说道，显然不想承认。 “你是！” 程远却是很干脆的回答道。 这家伙拍着拍着会不会灵感迸发，又有了新的想法？ 肯定会！ 姜闻一听，却是哈哈一笑，他没否认。 他不需要否认。 能让电影更好，那为什么不能改？ “这可是你禁导五年的归来之作，你悠着点吧，别把你积攒了五年的想法一股脑全给往这电影里面塞。”程远说道，“到时候弄个四不像，你还怎么‘王者归来’？” “王者归来？”姜闻一笑，举起酒杯，说道，“这话深得我心。” 程远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与之碰杯，一饮而尽。 转眼时间来到六月一日，《狩猎》上映。 这电影也没有举办什么首映礼。 毕竟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首映礼什么的，那也是要花钱的。 不过，这电影上映可不是什么低调上映。 电影热度惊人，话题本就居高不下，如今又有程远那些逼格满满的话引起的热议。 那些话放在后面，也就在网络上流行一段时间，然后泯然众人。 可如今杀伤力可就要大上许多。 网友什么时候听过这么有逼格的话？ 《狩猎》上映，很多人都第一时间前去观看。 他们想看看这部因为吴雨森一票而错失金棕榈的影片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们想看看这部拿下戛纳影帝的影片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他们也想看看这部因被质疑而产生灵感的影片能给他们什么观影体验。 程远当初被质疑是什么心情？ 程远说这部电影能够告诉他们。 他们想知道。 然后，看过这部电影的影迷整个人都不好了。 压抑，压抑到寒冷彻骨。 人们习惯于自以为是，总喜欢站在弱者角度分析所谓的正义和怜悯心，但这种行为背后存在许多不公，像这种情绪主导的社会风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整个故事的结构拍的非常细致，越到后面就越被情绪控制直击人心，让人窒息的恐惧与无力感层出不穷。 “茜茜，你说程远去年是怎么过来的？”周扬看向旁边的刘艺菲说道，“我看了电影，整个人感觉都要抑郁了，而他却是亲身经历。” 周扬有些同情程远了，对质疑程远之人产生了一种厌恶。 “应该添加了一些艺术成分吧。”刘艺菲说道，“那只是这电影灵感来源。” 只是灵感来源，而不是事实改编。 这显然是有区别的。 “可程远在节目之中不是说过这部电影传达了他当时的情绪吗？”周扬说道，“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之下，创作出这样一部电影。厉害啊！” “他的确很厉害！” 刘艺菲说着就跟周扬出了影厅。 回去之后，她就忍不住跟程远发了一个短信。 “看了你那部《狩猎》，心情很压抑。你当时真是这样的情绪？” “啊？嗯，现在想想我都还抑郁，需要一个抱抱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你来呀！” 此时的刘艺菲心中的担忧以及些许心疼消散了。 那电影应该有艺术夸大。 程远的心性果然强大。 “我真来了。” “来吧，我妈妈在家。” “那算了，我怕你妈打死我。” “我妈妈打你干嘛？” “她怕我把她宝贝女儿骗走了。” “我会被你骗？” ...... 《狩猎》上映，圈内不少人都去看了。 其中就有陆钏，而且还被媒体记者堵在了影院。 “陆钏导演，你看过《狩猎》之后，还认为这部电影入围戛纳国际电影是运气吗？” 有记者开口问道。 电影质量高，那入围戛纳真的就只是运气？ 电影若是质量差了，哪怕运气再好，恐怕也难以入围吧，更别说拿奖了。 陆钏那话，压根儿就站不住脚。 以前站不住，现在更站不住了。 记者之所以如此问，其实就是挑事儿。 第五十三章 不能让这小子成气候 《狩猎》上映，口碑惊人。 谁看了心情不觉得压抑？ 这种压抑后劲儿很大，足见这部电影的好坏了。 口碑爆了，那么这部电影入围戛纳电影节还是运气？ 记者那么问显然不是给陆钏找补的机会。 陆钏显然也不会找补。 他不会改口的。 “不是运气是什么？”陆钏开口说道，“这电影我看了，故事平铺直叙，剧情毫无起伏，以实景拍摄小镇的方式从始至终，可过于生活化容易让人看着乏味。” “之前，我还疑惑吴雨森导演为何不投这部电影一票。”陆钏接着说道，“如今算是明白了，这部电影不值。他想模仿国内第六代导演的作品，拍摄现实主义题材，批判社会现象，但这电影显然没有拍出他们的精髓。” 陆钏并没有继续接受采访，他怕言多必失。 他不知晓这电影如何吗？ 他知晓。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所以挑了刺，然后把吴雨森拉来挡枪。 吴雨森不投票给《狩猎》，那就是这电影不行。 这电影故事内容并没有过多的跌宕起伏，基本都是平铺直叙，可这电影最重要的还是“情绪”。 情绪如何，看过电影的人都知晓了。 此电影以实景拍摄小镇的方式从始至终，所以开始过于生活化容易让人看着乏味，可是导演又正是采用了这种手法，赢得了成功。 至于为何提及第六代导演？ 国内第五代导演关注的焦点是社会的变化和人性的困境，选择的题材也多是乡村生活和城市底层人民的生存状态。 而第六代导演呢？ 他们关注的焦点是当代生活的观察和对社会现象的批判，而选择的题材多是现实主义题材和日常生活细节。 《狩猎》这部电影显然是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也对社会现象进行了批判。 不过，这就说程远模仿第六代导演，那就有些牵强了。 这电影跟六代导演的风格有些不同。 第六代导演的表现手法注重细节的观察，以纪实的方式展现社会的细微变革和个体的自我挣扎，呈现出更真实、接地气的电影语言。 而他们的作品深入揭示了社会的复杂性和个体的困境，触及了更广泛的社会议题，引发了大量的讨论和争议。 《狩猎》是现实主题题材，批判社会现象，但跟第六代导演的路子不一样的。 当然，跟第五代导演也不一样。 第五代导演和第六代导演虽然在创作理念、题材选择、表现手法上存在差异，但他们都坚持以社会为题材，通过电影艺术表达对社会的思考和关切。 他们的作品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社会背景下呈现出电影的多样性与本土特色。 《狩猎》怎么是模仿第六代导演风格？ 难道拍现实主义题材，批判社会现象的电影就是模仿他们？ 陆钏的话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讨论，不少媒体甚至都参与了进来。 讨论的有些多。 除了吴雨森那一票让《狩猎》错失金棕榈之外，对电影本身的讨论，以及对陆钏的评价讨论，甚至还有程远算不算国内第六代导演的讨论。 算吗？ 显然大多数认为程远的电影跟第六代导演的风格是不一样的。 《狩猎》拍的可不是什么边缘题材，也没有涉及什么敏感背景或话题。 这电影呈现出的东西可以放在任何国家和地区。 说直接一点，那就是这部电影不像五代、六代导演那般拍国家不好的东西。 “那小子这电影真不是那些所谓六代导演那一套？” 王忠磊看向冯晓钢忍不住问道。 他对五代、六代导演什么的，没什么概念。 “不是！” 冯晓钢摇头，他虽然是一个商业导演，但不代表他不懂。 《狩猎》如何，他好奇之下，也是第一时间去看了。 那小子是有东西的。 被质疑，百口莫辩，结果以此为灵感创作了这么一部电影。 还差点拿了金棕榈。 玛德，你这么牛逼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混？ “电影真有说的那么好？”王忠磊说道，“我看了怎么就不得劲，这电影若非吴雨森，还能拿金棕榈？” “不得劲不就足以说明这电影如何了吗？”王中军说道，“吴雨森倒是间接的干了一件好事儿。” 不想程远拿奖的人那估计不少，可华宜绝对是其中之一。 “你说吴雨森为何那样做？”王忠磊说道，“别跟我说他觉得那电影不行。” “还能为什么？”冯晓钢说道，“不就是不希望内地再出一个大导演呗，而且还是那么年轻的。” 吴雨森这事儿干得不地道，但很漂亮，深得我心。 圈内哪个导演想他拿？ “程远还有没有可能拉拢？” 王中军问道，至于签进华宜，那基本上不用想了。 可投资他的电影也好啊。 听说《狩猎》国外版权卖了近几百万美元。 “怕是不可能。”王忠磊说道，“那小子摆明了要自己干。他从山影那边挖了一个人，据说还给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的股份？”冯晓钢有些震惊的说道，“干股？” “这就不知道了。”王忠磊见冯晓钢的反应随即话音一转，说道，“传闻而已，真假就不知晓了。” “那小子不懂！” 王中军开口道了一句，冯晓钢没说什么。 懂的人谁给那么高股份？ 一个公司管理就给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的确大方的不像是懂行的人啊。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程远不懂，他才舍得花大价钱去请个懂的人。 不懂的，想把公司做起来很难。 可不懂却舍得请懂的人，那么公司做起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他如今声势越来越大，咱们可不能坐视。”王忠磊说道，“不能让这小子成气候。” 程远名气越来越大了。 他虽然是导演，在幕后，可名气越大，票房号召力就会越强。 “吴雨森应该坐不住了。”王中军说道，“他肯定会借此出面回应，以他在港台的影响力，肯定有导演力挺他。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王忠磊一听，却是笑着点了点头。 推波助澜、煽风点火，或许还可以挑拨一下程远跟第五代、第六代导演的关系。 他不合群啊。 第五十四章 我是不是很好欺负啊 《狩猎》上映，虽然是一部小成本，但热度惊人，首日票房拿下近三百万，还是让程远惊讶不已。 不过，这热度能够持续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网上口碑极好，但影迷看了之后都说影片太压抑，感觉自己都要抑郁了。 当然，还有不少影迷觉得：我都抑郁了，我的好兄弟好姐妹，怎么能不同甘共苦呢。 安利，必须疯狂安利！ 骗一个是一个。 当然，如此也拉高不了多少票房。 程远对电影的票房倒没多关注。当然，若是票房高些，那自然最好。票房不行，那也在预料之中。 他此时关注的是陆钏对《狩猎》的评价。 而且他那些话被媒体给炒了起来。 然后，陆钏被骂了。 当然也少不了有人认同陆钏的话，而且貌似还不少。 那些认同陆钏的，程远怎么看都不对劲。 完全不像是散修，有组织有规模。 那些人不仅赞叹陆钏对影片的评价，甚至黑得《狩猎》更厉害。 其中不仅有王韵，还有媒体。 这若是背后没人，怕是没人相信。 反正程远是不信的。 而究竟是谁，程远压根儿就不用想。 我他嘛招你惹你了？ 自己公司的事儿都要爆了，还他嘛盯着我不放。 活该王婧花都要带着旗下艺人跳槽。 电影上映第二天，票房依旧破两百万。 两天票房破五百万。 这让程远惊讶，想来这部电影千万票房应该是稳了。 中影发行，香江和宝岛是同期上映的。 不过，香江票房一言难尽。 那边市场对这类文艺片不怎么友好。 宝岛那边倒还不错。 当然那只是相对于其他文艺片。 不过，这电影在那边知名度不小。 这还得感谢吴雨森。 你可以讨厌他，但你不得不承认他如今在港台电影圈的影响力很大。 而吴雨森这段时间可没少被那边的媒体追逐。 他一直躲着。 他很清楚，戛纳的事儿爆出，对他的影响比想象的大很多。 那些评委不讲武德。 后来才知晓，《狩猎》那电影提前卖给了欧罗巴影业。 不过，如今内地有导演站出来力挺他，也有内地媒体力挺他，那么机会就来了。 至于那些导演和媒体为何跟他站一边，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也不重要。 “我是评委，我得公平公正，不能因为是一部华语电影必须把票投给他吧？” “何况入围的影片又不是只有《狩猎》！杜导《黑社会》，侯导的《最好的时光》，以及内地导演王晓帅的《青红》，这些电影不都入围了？” “他那电影的确有许多不足之处，比不上达内兄弟那部《孩子》......” 吴雨森这一回应，立马就有不少港台导演出来力挺，言语之间是对程远那电影的挑刺儿。 当然，不是说电影不好，而是说电影有不足之处。 内地也有不少导演跳出来说电影不足。 然后，网上就流传出程远看似反驳，但却是嘲讽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拍摄一些边缘题材，只是为了讨好国外电影节。 然后就有第五代、第六代导演跳出来骂程远了。 不过，这倒促进了《狩猎》的票房。 至于上映《青红》不提也罢，别说媒体报道了，连网上都没有几个相关的消息。 “我说过那些话，我怎么不知道？” 程远这几天忙着写《爱》那剧本，准备再战戛纳，结果舆论愈演愈烈，整个人都麻了。 是不是我程远很好欺负啊？ “知道是谁干的不？” 姜闻看向程远，问道。 他自然看得出来，有人在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那些跳出来的人，未必是因为网上传的那些话。 七老八十了还上网？ 那些传闻只是给他们跳出来批击程远立一个由头。 不是我们倚老卖老要骂程远，而是那小子先嘲讽他们的。 “这还用说？”程远说道，“华宜呗。你没找华宜拉投资吧？” 姜闻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都是京圈的，但他和华宜如今关系不怎么样，何况他不得不顾及程远的感受？ 程远和华宜什么关系，他会不知道？ 京圈也分圈子的。 华宜是一个圈子，他跟程远如今算是另外一个圈子了。 “中影那边给我留了两千万的预算。”姜闻说道，“另外，韩董组了个局，让我叫上你晚上一起去，估计是准备拉港圈那边的一个投资方进来。” 英皇杨守成！ 程远脑海瞬间就冒出一个人。 他前世自然没机会接触这类大佬。 不过，相对于其他港台资本，这人更往内地靠。 当然，至于是为了进军内地市场，还是其他考虑，那就不得而知。 可比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香江电影人好多了。 晚上，程远跟姜闻一起赴约。 姜闻带着周芸一起去的。 人家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他们三人到的时候，包间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 韩三坪、杨守成，还有城龙，另外一个气质不俗的美女应该就是英皇高层霍希纹了。 客套一番，各自落座。 都是圈内人，谈及的话题自然与电影有关。 “你那电影剧本过审了，估计这两天就会公示。”韩三坪开口说道，“预算做出来了吗？” “怎么也得三千万！”姜闻开口说道，“这还没算演员片酬。” “你公司准备投多少？” 韩三坪点了点头，看向程远。 程远有自己的公司，而且姜闻这电影是他的剧本，参与比较深，连分镜头都是程远帮着画，姜闻这电影不可能把人家赶下桌。 何况，主导的是姜闻。 “我公司可没什么钱，给这部电影的预算也就一两千万。”程远说道，“韩董，远程影业占三成如何？” 制作成本就三千五，加上演员片酬，估摸着四五千万了。 以姜闻那超支的习惯，拍下来估计得六七千万。 程远不是不想多占，而是压根儿没钱。 “英皇溢价百分之十，给多少份额都成，韩董你看如何？” 杨守成开口了，溢价是一个态度。 想要上车，那就得拿出应有的态度。 香江电影人的出路在内地，香江电影资本的出路也一样。 姜闻的归来之作，不管赔不赔钱，那就得跟。 这是打入内地市场的一个契机。 姜闻这个人就值得他投资，何况还有一个程远呢。 韩三坪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姜闻。 “华艺的董总前段时间找过我。”姜闻说道，“你多少给他留点。” 第五十五章 这电影我说了算 《让子弹飞》的投资份额很快就有了一个初步的划分。 中影三成，远程影视三成，英皇以溢价百分之十的价格拿下两成，华艺董萍拿下一成。 剩下一成则是姜闻的。 他以剧本、导演，以及主演的身份拿百分之十。 姜闻若是多要百分之五，程远也不会说什么，其他投资方应该也不会说。 不过，姜闻估计也觉得这部电影五千万下不来。 当然主要是内地演员和导演的片酬普遍不高。 “你呢？”韩三坪看向程远说道，“下部电影有没有想过拍商业片？” “商业片？”程远说道，“算了吧。现在国内电影市场，小成本喜剧片能挣钱。若是拍大片，那得着眼全球市场。而且国内的大片，多是古装历史大片，我其实不怎么看好这个题材。” “哦？”城龙开口道，“那你觉得什么题材更合适？” 他的电影《神话》已经在开始宣传，准备九月底上映了。 那部电影也是融入了古装历史剧情的。 “动作片！”程远说道，“我若拍商业片，肯定拍动作片。当然，若是只看国内市场，我会选择拍喜剧片。” “动作片现在也不好拍了。” 城龙摇头，他之前的《新警察故事》票房也不如人意。 程远只是笑了笑。 “你有想法？” 韩三坪见程远神色，随即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啊！”程远说道，“等我有钱了，就拍！” “你没有，我们有啊。”韩三坪说道，“你还能缺投资？” 程远虽然只拍了两部电影，但已经足以证明自己了。 不仅仅是才华，还有挣钱的能力。 《活埋》不用说了，空手套白狼，挣了几千万。 而《狩猎》呢？ 显然虽然才上映，但已经盈利五千万了。 “你们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程远说道，“有钱，我也想挣啊。” “程导很自信啊。”杨守成说道，“若是项目不错，你那一份，英皇可以替你垫付。” 英皇替你垫付了，那你好意思不带英皇上车？ “说说。” 韩三坪连忙说道。 他也想看看程远在商业片的编剧上是否也那么惊人。 当然，他喜欢大片。 他甚至猜出程远提及动作片的意图。 这里可是有一个享誉全球的功夫巨星。 “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我的想法。”程远说道，“故事其实很简单，讲述了退休特工与妻子、女儿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女儿去巴黎游玩却遭到了黑帮卖淫团伙的拐卖，为拯救女儿，这名老特工重新出山营救女儿的故事......” 故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另外还有关于主角的设定，动作风格的设定。 “程导，我演如何？”城龙开口道，“片酬什么的好说。” “大哥，我对这电影的动作风格的要求跟你的动作风格差距有些大啊。”程远说道，“主角的人设就决定了你固有的动作风格不合适。” “只是动作风格不合适？” 城龙看向程远问道，他感觉这电影有搞头，而且他也看出来，这电影是针对国际市场。 不然的话，主角不会杀到法国，而是杀到东南亚什么的。 那样拍摄成本都要节省很多。 “年龄、演技，那自然没问题的。”程远说道，“这电影针对国际市场，抛开动作风格不谈，大哥的确是最合适的。” 不抛开动作风格呢？ 那谁最合适？ 城龙脑海之中出现一人。 这电影怎么能从自己手里流落到他手上呢？ “动作就按你的风格来不就成了。”城龙说道，“你说的那种风格，我也能演。” 你当然能演了，不然我费这么多口舌干嘛？ 程远要拍《飙风营救》，那么城龙就是第一人选。 其他人能演吗？ 能演的人不少，但若考虑国际市场，城龙绝对是不二人选。 不过，城龙个人风格太强，而且一般都会压导演。 程远说这么多，不就一个意思：这电影我说了算。 姜闻演我的电影都能改变表演风格，你演我的电影改变动作风格有什么不行？ 至于另外一个国籍巨星，程远不怎么喜欢。 城龙在大是大非上强他太多，何况城龙虽然在私生活上犯了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但至少不会“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我先把剧本写出来。”程远笑着说道，“万一你看不上呢？” 看不上？ 怎么可能。 程远如今出了三个剧本。 自己拍摄的两个拿了两个国际影帝。 剩下一个虽然没见过，但姜闻那人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对剧本很挑剔的。 当然，城龙对程远这剧本很期待，还因为他知晓程远有部在北美极火，那就意味着他对西方观众的喜好是有一定研究的。 合作谈得差不多了，那自然少不了推杯换盏。 都是圈里人，谁酒量能差了？ 当然，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喝尽兴就好了。 第二天，程远哪儿都没去，就宅家里写剧本。 《爱》写完之后，随即就写《飓风营救》。 《飓风营救》08年上映的，不早点把坑给占了，恐怕就来不及。 而程远闭关写剧本，关于《狩猎》的讨论愈演愈烈。 批判程远的导演也越来越多，其中跳得最慌的无疑是陆钏。 媒体想找程远，却没找到。 不过，《狩猎》的热度却是居高不下。 话题度太强了。 有人夸这部电影，有人贬低。 这让影迷自然好奇。 这也就让《狩猎》这么一部压抑的文艺片，票房竟然很不错。 上映前两天累计破了五百万。 第三天，票房依旧保持在两百万。 第四天，票房竟然还有些许增长。 第五天，累计破了一千一百万。 这电影还真有破两千万的趋势啊。 而第六天，程远直接被媒体堵远程影视门口了。 问的自然就是关于吴雨森，关于陆钏，关于网上那些争议。 “吴雨森导演擅长动作片和警匪片，他说《狩猎》有许多不足，有机会我自然虚心请教有哪些不足。” 吴雨森说《狩猎》有很多不足之处，所以没投那一票，可他却没有说《狩猎》具体有哪些不足。 程远说是虚心请教，可又说他擅长动作片和警匪片，意思不言而喻。 《狩猎》可是一部文艺片。 “至于陆钏学长？我已经证明自己了，我希望他也能早点证明自己吧。” 第五十六章 狠起来所有人都骂？ 证明什么？ 程远和陆钏出道有些相似，都是姜闻主演，也都被质疑。 只是程远的质疑声大一些，而陆钏处女作《寻枪》姜味浓一些。 程远凭借第二部作品《狩猎》证明了自己。 而陆钏呢？ 《可可西里》是一部好作品，可惜陷入抄袭风波，自然不算证明了自己。 关键是程远称呼吴雨森为“导演”，而称呼陆钏为“学长”，那意思就是他不配称“导演”，毕竟一个能证明他的作品都没有。 两部作品，一部被质疑是姜闻拍的，一部则陷入了抄袭风波。 程远那话，看似友好，但绝对是贴脸开大。 当然，被那么多媒体给堵了，自然少不了问及网上那些传闻，以及被不少第五代、第六代导演批击的事儿。 “我没说过那些话，但有些人竟然跳出来对号入座，这就让我疑惑了。”程远说道，“难道那些传闻锉到他们痛处了？第五代、第六代那些最具代表性的导演没见他们跳脚。” 不仅没跳脚，甚至还有人对《狩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比如第五代的陈诗人和张一谋。 比如第六代的贾樟柯，甚至连同期竞争的王晓帅都对《狩猎》夸赞。 “关注焦点，题材选择，表现手法等，那不过艺术的不同表现方式而已。”程远说道，“每一代人，成长的环境不同，经历不同，对艺术的理解自然不同，没必要上纲上线。” 程远的回复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热议。 这也促进了《狩猎》的票房。 可惜盗版又出现了，票房自然受到影响。 不过，仅凭国内票房，这部电影也挣钱了。 而程远呢？ 他此时又闭关，窝在家里面写剧本了。 他想到了一个剧本，准备抓紧时间拍出来，或许投资《飓风营救》的钱就有了。 至于《爱》？ 程远想了想先不急。 毕竟，明年戛纳电影节陪审团主席王佳卫的骚操作，着实让程远望而却步。 何况他不确定自己带着作品去会不会被针对。 还是等一年吧。 《狩猎》上映半月，票房破两千万。 韩三坪打电话给程远问要不要弄个庆功宴，却被程远拒绝了。 这电影想要达到《活埋》的票房显然是不可能了。 内地不行，港台的确就更不行了。 这天，程远回了学校，带着一个剧本找上了田庄庄。 “老师，我写了个剧本，有些拿捏不准，你帮我看看。” 程远笑着将一个剧本递给了田庄庄。 “还有你拿捏不准的剧本？”田庄庄说道，“过审的事儿？你小子不会踩线了吧？” 程远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示意他先看。 “《杰出公民》？” 田庄庄看了一眼剧本名，然后开始翻看了起来。 《杰出公民》是一部什么电影？ 一部极具讽刺荒诞喜剧片，讲的是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时隔四十年返回故土的故事。 讽刺意味十足，尤其是最后的转折，简直嘲讽拉满。 不知道多久，田庄庄看完剧本后看向程远，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那一转折差点没闪了腰。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通过黑色幽默和深刻的社会观察，对人性、社会现象、文化政策以及名人的光环进行了多层次的嘲讽和批判。 可最后那一转折，直接让他都感觉了满满的恶意。 感觉把第五代、第六代导演都给嘲讽了。 他自然也不能例外。 衣锦还乡的文豪惨遭人人喊打。 结果，那些可能都是他虚构出来的。 这不就是嘲讽第五代、第六代那些导演作品之中是其虚构出来，只是为了拿奖？ “你这是狠起来，所有人都骂啊。”田庄庄沉默片刻说道，“你这哪里是拿捏不了剧本，你这是怕拍出来引起公愤。” “我骂谁了？”程远说道，“老师，你不能对号入座啊。” “我对号入座了吗？”田庄庄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小子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你就不怕拍出来得罪人？” “那要不拍了？” 程远试探性的问道。 “拍！为什么不拍？”程远说道，“走吧，跟我去让张校长看看。” 程远笑着点了点头。 这剧本如何，田庄庄会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束之高阁。 程远舍得，因为他脑海里面好剧本很多。 田庄庄显然舍不得，而学校恐怕也舍不得。 这剧本拍出来，那是有可能拿奖的。 “坐吧，我先看看。” 张晖军听两人来意，随即笑着说道。 半晌之后，张晖军看完剧本，看向程远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别告诉我这剧本是灵感是被那些人骂出来的？”张晖军看向程远说道，“不过，你这覆盖面积有些大啊。” 张晖军自然看得出来，这剧本嘲讽拉满，几乎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拍吗？” 程远问道。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不是被骂出来的灵感，而是被骂出来的记忆。 被那帮人骂，程远才想起这么一部电影的。 等电影上映，就可以拿这个炒作。 有了话题，那这电影的话题还能少？ 那么票房还能差？ “拍啊。” 张晖军很干脆的说道，这么好的剧本为什么不拍？ 至于嘲讽了谁？ 那都不重要。 何况，把创作这部电影的灵感宣传一番，难道第五代、第六代其他导演还跳出来对号入座。 所以，程远这部电影嘲讽的就是那些骂他的第五代、第六代导演。 那些人影响不大。 影响大的导演，要么没露面，要么就跟陈诗人和张一谋一样对程远那电影赞誉有加。 夸了程远的，那么这电影怎么可能是嘲讽他们的呢？ 第五代、第六代导演之中，谁骂了程远，那么这部电影就是嘲讽的谁。 嘲讽他们又如何？ 嘲讽了就嘲讽了呗。 竟然敢骂我北电的宝贝疙瘩，真当我北电没脾气！ 张晖军不得不感叹，这小子才华果然惊艳啊。 被质疑，随即就拍了部《狩猎》，差点拿了金棕榈。 这被骂了，随即就弄一部《杰出公民》嘲讽回去。 人才啊。 有学校支持，显然还不够，程远随即拿着剧本去找韩三坪了。 如今他也不算无名之辈，到了中影自然可以直接和韩三坪对接。 “你那部动作大片呢？” 韩三坪看了剧本，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都要大了。 第五十七章 我可不帮你当恶人 《杰出公民》这剧本如何？ 韩三坪导演出身，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也看得出来程远为何创作这么一个本子。 这是被骂了，准备拍部电影嘲讽回去啊。 有才华就是这么任性啊。 被质疑，拍了《狩猎》，挣了几千万不说，还把自己老师捧上了影帝宝座。 自己差点还拿金棕榈了。 关键是电影上映之后，影迷感同身受，把当初质疑程远的人和媒体给骂惨了。 尤其是陆钏，那更是首当其冲。 他这段时间为何上蹿下跳，呼朋唤友？ 还不是被骂破防了。 连他老爹都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程远回应之后，陆钏直接被拉出来鞭尸了。 你好意思说人家程远。 程远已经证明了自己，你呢？ 你都没正面自己，你好意思评价程远的作品？ 你现在都算不上“导演”！ 程远被一些第五代、第六代导演骂，里面就有他们父子的影子。 当然韩三坪也知晓，那里面还有华宜的影子。 而程远又弄出这么一部电影，等电影上映之后，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又准备让影迷骂人啊。 “那剧本不急啊。”程远说道，“城龙大哥如今也没档期啊。” 城龙如今忙着宣传《神话》，而且等忙完这部电影之后，又要拍摄《宝贝计划》了。 “你先把剧本写出来啊。”韩三坪说道，“那种大片，筹备都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程远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递了过去。 “你小子的速度可以啊！” 韩三坪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杰出公民》，然后拿起《飓风营救》的剧本看了起来。 “城龙那边怎么说？” 许久之后，韩三坪问道。 剧情没什么可说的，带着几分好莱坞味道。 这种动作片也不会有太复杂的剧情。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剧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比如女儿被抓之时主角的冷静反应。 比如突如其来给他朋友妻子一枪。 “还没给他看。”程远说道，“这影片不急的。我现在穷啊，你不能让我真让你们给我垫付吧？” “那这个呢？” 韩三坪又指了指《杰出公民》的剧本。 “像上次如何？”程远说道，“不过，我的导演编剧片酬是不是得涨点了啊？” “涨！” 韩三坪点头应道。 程远这要求很合理。 连续两部电影，国内票房都不错，关键是国外版权卖得好啊。 两部电影回报率都那么高，再拿那点片酬，的确不合适。 中影拿下三成份额，也是极为不错了。 “那这个呢？” 韩三坪最关心的显然还是《飓风营救》。 “现在谈早了点吧？”程远说道，“要不先把剧本送审？” 韩三坪点了点头。 程远显然是要拍了《杰出公民》之后，再谈《飓风营救》。 如今谈的确有早了。 “剧本留下吧，回头我拿去送审。”韩三坪说道，“回头你把剧本发给城龙看看，他应该有兴趣。” 程远点了点头。 他还没出中影就被姜闻一个电话给叫了过去。 《让子弹飞》剧本过审公示之后，找上他的人就多了。 想要投资的可能不多，但想要出演的人肯定很多。 投资姜闻的电影，挣不挣钱不好说，但出演姜闻的电影，关注度肯定不小。 禁导五年的回归之作，天然就带着关注度。 何况，这剧本还是程远编剧，甚至还是程远给姜闻的《活埋》片酬。 这话题性可不小。 “先说好，我可不帮你当恶人。” 程远见了姜闻，率先开口。 “啥？” 姜闻却是一脸疑惑。 “难道不是找你的人太多，你又不好拒绝，所以让我出面替你拒绝？”程远说道，“先说好，这事儿你找韩董，别找我。我现在被骂的还不够惨吗？” “谁找你当恶人了？”姜闻说道，“谁要来，让他们来试镜就是了。拿到角色，那你得欠我人情。拿不到角色，那是你自己本事不济，怪不到我头上。” “你牛！” 程远忍不住给了姜闻一个赞。 试镜？ 程远两部电影，压根儿就没试镜，全是直接邀请的。 这第三部电影也没想过试镜。 “公开试镜的时候，你得来。”姜闻说道，“你不仅是编剧，还是投资方。” “我就算了吧？”程远说道，“我怕是没空。” “没空？” 姜闻却是有些疑惑的看向程远。 “前段时间不是被一些老家伙给骂了吗？”程远说道，“我就灵感迸发创作了一个剧本，准备拍出来。” “剧本呢？” 姜闻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韩董拿去送审了。”程远说道，“算了，我给你打印一份吧。” 姜闻也没废话，拿起就看了起来。 “我能演！” 看完之后，就对程远说道。 “你演个屁啊。”程远说道，“先不说你太年轻，就算年龄合适，你有档期吗？难道放下《让子弹飞》？” “那可惜了。”姜闻说道，“你准备找谁演？” 不是他太年轻，完全是因为他没档期。 他不可能放下《让子弹飞》，他也不能让程远等他。 “还没想好。”程远说道，“剧本才写完没多久呢。” 《杰出公民》这剧本跟原版显然是有些差异的，肯定做了一些本土化改编。 比如影片最后的“枪”，那显然就不会出现。 若非如此抄个剧本，怎么可能需要那么长时间。 “老田没跟你推荐？” 姜闻却是一笑，而程远一听，却是一亮。 “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程远恍然，然后第二天就找上了田庄庄，直接道明了来意。 “留一份剧本，我回头去帮你问问。” 田庄庄点了点头，他那表弟刚杀青《赵树理》，应该正好有档期。 这电影想来他是拒绝不了的。 晚上，田庄庄直接带着剧本上门。 “你今儿来，应该不是来蹭饭的吧？” 李雪建笑着问道，顺带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那学生写了个剧本，想找你主演。” 田庄庄也没废话，直接将剧本递给了李雪建。 “你学生？”李雪健接过剧本，却是疑惑的问道，“哪个学生？” “程远啊！” 田庄庄开口说道。 “他现在不还是表演系的学生吗，应该是王劲嵩的学生吧？” 李雪建却是笑着回了一句。 “他叫我老师，我也没少教他，怎么就不是了？”田庄庄说道，“难道非得等明年来我这儿读研究生才算啊！” “我先看看。” 李雪建笑着说道。 第五十八章 算什么 程远其人，李雪建自然听闻过。 如今圈内估计少有没听过程远之名的。 两部电影闹出的话题可不小。 程远那两部作品他也去看过，都有些压抑，但都是好电影，尤其是还在上映的《狩猎》。 李雪建对程远这新剧本还是很期待的。 肯定不会差。 差了的话，自家表哥也不会送到自己面前。 刚才提到这剧本的时候似乎还有几分嘚瑟，显然对这剧本很满意。 李雪建翻看剧本，男主设定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作家。 年龄合适，气质上也没问题。 作家气质，他还是能够拿捏住的。 故事从作家衣锦还乡开始走向了荒诞。 “好剧本啊。”李雪建看完，忍不住说道，“剧本是好剧本，就是......” “这段时间，他不是被一些老家伙骂吗，然后就有了这剧本。”田庄庄说道，“虽然拍出来，可能骂得更凶，但不拍出来，这骂不能白挨了吗？至于会得罪多少人......他现在什么都没干，不也有那么多人莫名其妙跳出来骂他吗？” 李雪建有些惊讶，这剧本是被人骂出来的？ 不过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狩猎》那电影不也是被质疑出来的。 至于得罪多少人？ 除了那些对号入座的，还有谁？ “不遭人嫉是庸才。”李雪建说道，“如此说来，他心性不错。遇到这种事儿，没有消沉，反而更加强大。” “之前铺天盖地的质疑，他不在意，那是因为他知晓自己能够证明自己。”田庄庄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被那么多人挑刺儿，他似乎也没受影响，这就与其心性有关了。” 田庄庄看中程远，不仅仅是因为他有才华，也因为他的心性很适合这个圈子。 这个圈子的诱惑太多，狗屁倒灶的事儿也多。 若是心性差，心理不够强大，那早晚得抑郁。 若是被捧得太高，早晚得飘。 飘了之后，再有才华，恐怕也要走下坡路了。 可程远不会。 至少从现在看来，程远现在没有一点飘的趋势。 “接吗？” 田庄庄看向李雪建，问道。 “接啊。”李雪建说道，“这么好的本子为什么不接？这么好的角色，一生能够遇到几次？” 田庄庄一听，却是笑了。 《杰出公民》的主演确定，其他演员程远也没打算试镜，直接邀请。 除主演之外，还有不少比较重要的角色。 男主儿时的朋友，娶了男主初恋的那个。 这个角色年龄上也是有要求的。 程远给张丰毅发去了邀请。 “有部电影配角邀你出演。”张丰毅的经纪人对他说道，“程远导演的戏。” “谁？” 张丰毅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他如今基本上在电视圈打转。 上次出演电影还是好几年前在《拯救爱情》里面演一个N号外星人。 “拍《活埋》和《狩猎》那个？”张丰毅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经纪人说道，“咱们跟他没交集吧？” “怎么没有？”经纪人笑着说道，“你不是北电毕业的吗？” “北电出身的导演多了。”张丰毅笑道，“他们喜欢找哪儿的演员，整个圈子谁不知道。” “接吗？” 经纪人问道。 “接啊，只要档期不冲突。”张丰毅说道，“对了，他们有说谁主演吗？” “李雪建。”经纪人看向张丰毅说道，“你不看看剧本？” “需要吗？” 张丰毅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先不说程远已经证明自己在编剧上的才华，即便没有，那李雪建都接了，可见剧本不差。 他可比自己挑剧本。 何况，有电影演，谁还去演电视剧啊。 男一，男二确定，剩下还有不少角色。 “芸姐客串一个角色如何？” 程远笑着看向周芸。 “哪个角色？”姜闻说道，“你确定了哪些角色了？” “助理那角色。”程远说道，“男一男二确定了，李雪建和张丰毅。” “没问题。” 周芸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过那剧本，助理的戏份不多，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男二妻子那角色定了吗？”姜闻开口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 “谁？” 程远好奇的问了一个。 别说，那角色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找谁。 “刘小庆！” 姜闻随即道了一个名字出来。 程远却是下意识的看向周芸，见其没什么异样，也就点了点头。 刘小庆当初进去，姜闻可是四处奔走。 你说姜闻是渣男吧，却又感觉有情有义。 你说他不是渣男吧，可他干的那些事儿算什么？ 刘小庆出来之后，自然大不如前，不说什么有戏就接，却也没以往那么挑戏，配角也是接的。 刘小庆与李雪建和张丰毅年龄相差不大，年龄符合，而演技自然不用说了。 “行！” 程远点了点头。 姜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人家的确也合适。 至于其他角色，那就不难了。 北电还缺演员吗？ “伍哥应该没档期吧？” 程远开口问道，若是有档期的话，可以客串一下那个用主角的书擦屁股的司机。 “《狩猎》火了之后，他的戏约不少。”姜闻说道，“估计是没档期。” 程远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老师王劲嵩的戏约更多。 《让子弹飞》的演员也确定不少。 至少葛忧那边搞定了。 至于黄四郎谁演，姜闻还在纠结。 不过，周润发应该是出局了。 他没档期，演《加勒比海盗3》去了。 想想他在那电影里面的角色，程远就有些无语，也就比那功夫皇帝的狼犬丹尼好上一些。 至于究竟是谁出演，还得试镜之后。 而试镜那天，程远又去了山城。 “什么时候能杀青？” 程远看向宁昊。 这电影已经拍了两个月了。 “七月初能够杀青。”宁昊看向程远说道，“听说你在筹备新片，你那影片可还没下映啊。” “闲着也是闲着。”程远笑着看向杜洁，说道，“你应该能够休息半个来月，我那电影估计七月底开拍。” “有事儿做，那也挺好。” 杜洁笑着说道，他如今在圈内还是有些名气的。 程远的两部电影可都是他掌镜。 他签约了程远公司，没事儿的时候有工资的，不过比有事儿的时候差远了。 谁不想多挣点钱。 “程导还缺演员吗？”黄博笑着问道，“有台词的就行。” “有！” 程远看向黄博，笑着点了点头。 还剩几个角色，直接用《疯狂的石头》的演员也没什么不行。 让黄博演司机，让郭韬演镇长。 第五十九章 如愿以偿了 《杰出公民》的演员确定，筹备速度比之《让子弹飞》快多了。 七月初，《疯狂的石头》杀青。 《狩猎》也下映了，累计票房两千五百多万，比不上《活埋》，但比程远预想的高了不少。 “你又要拍新片了？什么时候开机啊？” 刘艺菲看向旁边的程远问道。 他们坐在程远之前喜欢抽烟的椅子上。 “不出意外的话，七月底。”程远说道，“演员不需要调档期，如今也筹备得差不多了。” 刘艺菲沉默了。 “怎么不高兴？”程远说道，“没请你演？” “没有啊。” 刘艺菲说道，有些口是心非。 “没有适合你的角色。”程远说道，“你不是都要进军歌坛了吗？” “唱歌就不能演戏啊。”刘艺菲说道，“我其实更喜欢演戏，也向往大荧幕。” “你不是演过两部电影了吗？”程远笑着说道，“明年我应该会跟城龙合作拍一部商业大片，里面有个角儿，我给你留着。” 刘艺菲之前演的那两部电影，不提也罢。 “真的？” 刘艺菲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程远竟然要跟城龙合作一部大片。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程远说道，“那电影城龙才是绝对的主角，其他都是配角。” “我那是什么角色？”刘艺菲好奇的问道，“剧本写好了吗？” “剧本和我即将拍摄的那部电影一起过审的。”程远说道，“讲的是一个退休特工营救女儿的故事。你演女儿那个角色，你要看剧本，回头传个电子版的给你。” “嗯！”刘艺菲点了点头，说道，“你那电影一个月拍不完吧？” “顺利的话估计得拍两三个月。”程远笑着说道，“不过，你生日我肯定能回来。” “真哒？” 刘艺菲笑着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还少？” “那你说我是骗了你的心，还是骗了你的身？” “哼！” “想要什么礼物？”程远笑着看向刘艺菲说道，“说说，我提前给你准备。” “我要什么都行？” 刘艺菲笑着看向程远，似乎准备狮子大开口。 “要我的命都行。”程远却是一笑，说道，“要不我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 刘艺菲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油嘴滑舌。”刘艺菲说道，“书里说，你这种人不是好人。” “什么书？”程远说道，“你看的肯定是盗版。盗版书里的东西你能信？” “盗版书和正版书里面的内容难道还不一样？”刘艺菲说道，“你就不是好人。” “坏就坏吧。”程远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你爱不爱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刘艺菲撇嘴说道，“这话你也信？” 程远却是一笑。 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啊。 程远没继续这个话题，这样的玩笑，偶尔开一下就成了。 等她习惯了，那么事儿就水到渠成了。 “你是不是跟程远谈恋爱？” 程远走后，周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刘艺菲身边，低声问道。 程远不是很忙的时候就会来学校，未必会去听课，但肯定会去找老师请教。 他如今也算功成名就，但他没有停止过学习。 何况，期末考试也是要来一下的。 “没有啊。” 刘艺菲摇头，说道。 两人如今顶多比一般同学亲密，偶尔开一些暧昧的玩笑。 他都没正经的跟我表白，我也没答应做他女朋友，自然不算谈恋爱。 我只是对他有好感。 “真没有？”周扬说道，“程远对你什么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你可得想清楚，班里可有恨不得挂程远身上的，只是程远心思都在你这儿，没有搭理她。” “谁啊？” 刘艺菲忍不住问道，不知道为何心里紧了一下。 “江伊燕啊。”周扬说道，“她什么心思，班里谁不清楚？程远如今可是香饽饽。你看朱亚纹，他跟程远关系好，程远先是把他送进一个电影剧组演了一个重要角色，如今又把他塞进了姜闻导演剧组。谁不眼红？” “你呢？” 刘艺菲笑着问道。 她跟朱亚纹关系也不错的。 这事儿他自然知晓。 “我也眼红啊。”周扬笑道，“我这不是准备撮合你们吗？只要成功，他还能少了我的角色。我是不是很聪明？” “你聪明过头了。”刘艺菲笑道，“你这是卖友求荣。”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周扬笑着回了一句。 程远自然不知晓这些，他回了公司。 宁昊正在公司剪切室里面忙着《疯狂的石头》的后期。 他只是顺道看了一眼，就找侯洪亮去了。 “真要来？” 程远开口就问道。 侯洪亮从山影把孔生和李雪挖过来了。 那可是人才啊。 “孔生手上有一个项目，山影那边卡住了。”侯洪亮说道，“我很看好那项目，公司又准备进军电视剧......” “什么项目？” 程远开口问道，他当初挖侯洪亮，并且给那么高的待遇为了什么？ 除了他自己不擅长公司管理，而侯洪亮又能力强之外，恐怕与想挖孔生和李雪不无关系。 如今算是如愿以偿了。 电视制作上面无疑是稳了。 “一部年代剧。” 侯洪亮说着就拿出一个剧本递给了程远。 “《闯关东》？” 程远有些惊讶，竟然是这部电视剧。 他对这部电视剧印象还是挺深的，毕竟算是朱亚纹的成名之作。 饰演朱传杰的齐魁，那也是他同班同学。 “我先拿回去看看。”程远说道，“公司的钱够吗？” 《活埋》的分账票房应该没剩多少，而《狩猎》虽然盈利几千万，但支出也多啊。 《让子弹飞》就投资了一千多万。 《杰出公民》占一半投资份额，那也是不少。 《闯关东》的制作费估摸着也得两千万打底。 “差得不多。何况咱们也不用全额投资啊。”侯洪亮说道，“另外，《疯狂的石头》若是挣钱了，回款快，那就更没问题了。” 电影回款很慢的，几乎是电影下映几个月才能到账。 《活埋》分账票房那么快到账，那是程远找了韩三坪。 可不能每次都去找吧？ 第六十章 不争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侯洪亮挖的人自然不仅仅孔生和李雪，还有不少幕后人员。 那些都是远程影视缺的人。 当然，他们之所以来，除了侯洪亮的私人关系，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 程远给的待遇也比山影好太多。 工资、片酬，以及作品盈利分红。 这待遇在圈内绝对算顶尖的。 有更好的发展，还能挣更多的钱，又有侯洪亮这层关系，跳槽那也是情理之中。 在那边未必多受重视，可来了程远影视有侯洪亮这层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钱不够，我新片片酬可以先不急。”程远说道，“《杰出公民》我准备拿去明年柏林，若是入围了，那应该能够解燃眉之急。” 卖版权的钱到账可比票房分账快上许多。 “那就更没问题了。”侯洪亮说道，“《闯关东》立项、筹备、开机，还需要时间，明年上半年能够开机就不错了。” “那就行。”程远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急缺，我手上还有一些。实在不行，拿这《狩猎》的分账票房去银行贷款，应该也没问题。别忘了，明年我还有一部大片嗯。” “到时候再看吧。”侯洪亮点了点头说道，“那部大片，应该拿不到一半的份额。” 程远有钱，他自然知晓。 《饥饿游戏》在北美挣的可是美元。 至于国内，销量不低，但盗版太多了。 《飓风营救》投资多少，现在还没做预算，但肯定不会少。 不说其他，城龙的片酬就不低。 另外，这部大片是中影牵头，程远虽然是导演，但远程影视只是制作公司之一。 远程影视拍摄制作这种大片，如今显然还有些欠缺的。 程远弄这么一部大制作，未尝没有锻炼自家公司团队的想法。 “拍电影怎么能追求速度呢？” 姜闻听说程远新片月底就要开机，随即忍不住开口道。 《让子弹飞》可是先筹备的，如今演员虽然确定了，但开机却还早呢。 黄四郎最终确定由梁家挥主演。 这也是考虑到了港台那边的市场。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投资方的考虑。 这电影毕竟有港资，若是不用香江演员，的确说不过去。 不利于团结。 程远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 朱亚纹在影片之中出演“老七”那角色。 原版是由编剧客串的。 至于老六那角色跟原版一样。 毕竟是一个人情社会。 “我追求速度了吗？没有！”程远笑道，“一部小成本文艺片能费多少时间？” “你那部商业大片呢？”姜闻问道，“城龙那边回复了吗？” 姜闻没再继续那话题，毕竟《活埋》从筹备到杀青才多少时间？ “回了。”程远点头，说道，“不过，等我忙完这部电影再说。” 说什么？ 投资多少，份额如何分配，以及其他都是需要商讨的。 这是一部大片，程远影视一家搞不定的。 城龙对这部电影兴趣很大，可手上还有一部电影要拍。 听说是年底开机。 “我问了老韩，你那部《狩猎》估计不会送去奥斯卡。” 姜闻开口说道，程远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事儿。 “你不意外？”姜闻说道，“我感觉《狩猎》送去，入围的可能性更大。” 《狩猎》毕竟差点拿了金棕榈。 质量如何，不言而喻。 而且这部在国际上名气也很大，口碑也是极好的。 “《狩猎》送奥斯卡了，你让《无极》怎么办？”程远笑着说道，“毕竟投资那么大。” “那电影......”姜闻说道，“悬！” 《无极》在戛纳展映，程远和姜闻都去看过的，事后自然讨论过。 “画面还是很有意境的。” 程远笑着捡好听的说道，虽然陈诗人此时不在这儿。 姜闻却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你当初说这部电影看不懂，还拿这部电影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争取一下？” 姜闻看向程远问道，显然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争得过吗？”程远摇头，说道，“既然争不过，那干嘛去争？何况，就算入围最佳外语片奖，若不公关，想要拿奖很难的。” 今年代表内地送奥斯卡的影片是《无极》！ 程远早就知晓了，也没想过去争。 《狩猎》虽然差点拿了金棕榈，但没拿就是没拿。 陈诗人如今排面可比他大多了。 只是等《无极》上映之后，差评如潮，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那明年争一下！” 姜闻笑着点了点头，他还想安抚一下程远，只是没想到他看得比自己都开。 “明年争一下？”程远笑着说道，“跟你争，还是跟张一谋争？” 若没记错，明年代表内地送奥斯卡的是张一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管是《无极》，还是《满城尽带黄金甲》都落选了。 原版《让子弹飞》也没能代表内地送奥斯卡，而是同期的《唐山大地震》。 只是送去的结果好像也落选了。 “你不争？” 姜闻看向程远，若是程远《杰出公民》在柏林电影节上有所斩获，几率还是很大的。 “你说得对，应该争一下。”程远笑着说道，“不争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儿呢。” 姜闻有些无语。 “你说连续两次把我的电影给淘汰，我第三次争，他们好意思吗？”程远笑着说道，“07年非我莫属。” 他准备拿《爱》去参加07年的戛纳电影节。 而这部电影原版可不仅拿下金棕榈，也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原版拿了，他拍的未必能拿，可几率肯定更大。 若是拿了，直接封神，一举奠定神格，也算塑了个金身。 不过，《狩猎》不能代表内地送去奥斯卡，程远也看出其他东西。 比如他跟陈诗人等老牌大导演比起来，显然还差了不少。 至少在有关部门看来是如此。 程远对此倒没什么不满。 他也没想到拍两部电影就能与之比肩。 转眼就是七月底，《杰出公民》开机。 程远也已经放暑假了。 这次依旧是低调开机，没有邀请媒体前来弄个什么开机发布会。 虽然不少媒体关注到了这部电影。 侯洪亮依旧担任这部电影的制片人。 不过，属于总制片，具体的并不是他负责的，执行制片是跟孔生他们一起从山影那边跳槽过来的。 第六十一章 有病吧 《杰出公民》拍摄场景不少。 主要戏份是在一个小镇上拍摄，不过开机戏份是在首都拍的。 拍的是男主与其助理的戏份。 而男主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则需要去国外实景拍摄，那也放在了影片最后。 中影已经联系瑞典那边了。 程远在欧洲那边名气还是有一些的。 何况，对于瑞典来说这样也能增加诺贝尔文学奖的影响力，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若非如此，这部电影的成本都还能减少不少。 当然，这部电影有不少室内戏份，那自然不需要跑小镇上去拍。 电影前半段无疑是幽默的，令人叫绝的片段数不胜数。 男主接受电视节目访谈，电视台敷衍的采访，漫不经心的准备工作，到最后突然强势插入的饮料广告，讽刺幽默突如其来，又痒又痛。 而主持人则是由徐争客串出演。 程远本来准备让朱亚纹客串这个角色，不过最后还是让徐争来了。 效果确实更好。 朱亚纹客串女儿那角色的男朋友。 而女儿的角色程远邀请的则是96级的颜丹辰。 本来想邀请班里同学，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这角色跟男主可是有那种戏，虽然程远没打算拍得露骨。 当然，主要还是班上那些人演技真不怎么样。 他可不想因此让电影有下瑕疵。 “这姑娘你哪儿找的，这么高？”朱亚纹走到程远身边问道，“感觉比我都高。” “模特公司的。”程远说道，“她应该没你高，只是性别错觉。” 同样的身高，但女生显得更高。 朱亚纹官方身高183，而那张梓霖官方182. 当然，那身高应该是没啥水分。 程远179的身高站旁边真要矮上不少。 不过，这世界怎么可能有179的男生，所以程远的官方身高肯定有一米八。 至于黄小明官方身高179，那就不要太在意这个细节了。 张梓霖饰演的是选美冠军，就是原版跟主角一起站在消防车上游街的那个角色。 此时的张梓霖还不是世界小姐冠军，不过的确已经签约模特公司了。 朱亚纹来了，程远当免费劳力用了两天，然后就拍了他的戏份，让他滚蛋了。 张梓霖的戏份也不多。 没拍几天也杀青离组了。 张梓霖颜值其实也是挺高的，不过程远没什么兴趣。 自己终究成不了渣男，也当不了海王。 “你竟然有空来探班？” 程远笑着看向刘艺菲，然后对一起来的周扬点了点头。 “咯，给你！” 刘艺菲拿出一个请帖递给了程远。 “这么正式？” 程远看了一眼，却是刘艺菲生日宴的请帖，他翻开一看，却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刘艺菲见程远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总这是想以这种方式给你站台吗？”程远说道，“如此或许会让你少一些麻烦，但却也忘了人言可畏，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风言风语。” 刘艺菲成年礼搞那么大，无非就是陈金非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实力。 意思就是这小姑娘我罩着。 这放其他圈子，那么还是没问题的。 可放娱乐圈，那就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了？ 只要有了这样的传闻，无论你如何澄清，这样的声音就不会消散。 邀请了哪些人，程远不是很清楚。 他前世没去。 不过，听闻一些消息。 比如黄小明、林志颖等。 可这些人在圈内能量极其有限的。 真正算得上大佬的一个都没有，也就张继忠在圈内地位还不错。 可他有刘艺菲经纪公司的股份。 娱乐圈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华尔街在好莱坞折戟。 国内的富豪，尤其是那些煤老板在娱乐圈被坑得欲仙欲死的还少？ 娱乐圈不是有钱就玩得转。 何况，陈金非也不是很有钱，而且他的钱入娱乐圈也砸错了地方。 在程远看来，弄这么一个高调的成年礼，对刘艺菲的帮助有限，麻烦不少，反而有几分炫富的意思。 炫的还是陈金非的富，而非刘艺菲的。 “啊？” 刘艺菲却有些不解的看向程远。 周扬却是欲言又止，却是听懂了程远的话外之音。 “你可以回去把我的话给你妈妈说。”程远说道，“如此高调的办个成年礼没什么，但最好别以陈总的名义办，用你妈妈或者用公司的名义都好。” “哦！” 刘艺菲应了一声，她显然也听懂程远的意思。 她想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她家跟陈金非是世交，可如此程远所说，人言可畏，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毕竟，娱乐圈的女明星跟“干爹”的确不那么纯粹。 至少大众是那么认为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味的，那就不清楚了。 这或许也是为何她叫陈金非“教父”而不是“干爹”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人黑成“欲盖弥彰”。 前段时间，她被唐人黑，对方可没少拿陈金非的关系说事儿。 “你也别想那么多，在娱乐圈混，有些东西你就别太在意。”程远说道，“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就走。”刘艺菲说道，“你不用管我们，你拍你的戏，我们在旁看看就成。我们也想跟那些老师学习学习。” 程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拍戏。 剧组的演员几乎都是演技派，的确值得刘艺菲学习。 因为她们来探班就耽误拍摄，那没必要。 不过，中午的时候，有不少媒体来探班了。 “怎么有媒体来了？” 程远却是看向侯洪亮。 一般拍摄期间，媒体很少会主动前来的，尤其是程远这种连开机都没有邀请媒体的剧组。 侯洪亮却是摇头。 “我去看看。” 程远走到剧组外，几家媒体记者就围了上来。 “程远导演，《狩猎》下映不久，你的新片就开机，陆钏导演隐射你对电影的态度有问题，说拍摄电影不能为了速度而弃质量与不顾。”有记者开口说道，“程远导演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病吧？ 陆钏那混球又跳出来了？ 程远倒没多少气愤，但感觉被恶心到了。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当我程远脾气好呢。 第六十二章 别放弃治疗 “有病吧？” 程远忍不住来了一句。 这句话让在场媒体顿时兴奋了。 程远破口大骂了。 这让众人有些惊讶。 毕竟，程远之前被陆钏质疑，被陆钏挑刺儿，他都是先质疑事儿的真实性，然后提及陆钏北电出身，暗示他“同门相残”不讲武德。 这是破防了，直接开骂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你们不骂起来，我们报道什么？ 你不破防，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程导的意思是？” 有记者似乎听得不是很清楚，或者说是想程远说得清楚一些。 “有病，得治！”程远说道，“什么时候电影质量是筹备、拍摄的时间来衡量的了？陆钏学长北电毕业，怎么会说出这样没水准的话，不是病了，难道是北电没教好？” 程远这是又拿北电说事儿了？ 听说因此，北电不少领导对陆钏很有意见了。 这话一出，陆钏怎么回应？ 承认自己有病，还是承认北电没教好？ “程导你的意思是陆钏导演那些话是生病说了胡话吗？” 有记者开口问道，直接添了一把火。 这事儿得问清楚啊。 “蠢是一种病，无知也是。” 程远淡淡的说道，言语之间是没半点客气。 真以为我程远好欺负，没脾气呢？ 你要不是有个好爹，我早他妈怼死你了。 陆钏没什么让程远忌惮的，让人忌惮的是他老爹。 程远之前“手下留情”也是因此。 他毕竟少了几分年轻人的心性，多了几分成年人的利弊权衡。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不值。 可那家伙竟然蹬鼻子上脸了，又他嘛跳出来没事儿找事儿，不怼死他，那就是我心善。 那些媒体记者听程远这么一说，顿时兴奋了。 这是骂陆钏蠢、无知啊。 “程导有什么想对陆钏导演说的吗？” 多说一点，只是骂对方蠢，骂对方无知，骂对方有病，那怎么够呢？ “别放弃治疗！” 程远随口就来了一句。 “啊！” 众记者直接被这话给说懵了。 蠢是一种病。 无知是一种病！ 别放弃治疗？ 程远这是叫陆钏别犯蠢，别那么无知吗？ 还能这样骂人？ “实在不行就回北电再读几年。”程远说道，“不然，以后吃席都只能坐下孩子那桌。” “噗！” 有记者忍不住笑了。 坐小孩子那桌？ 这也太侮辱人了啊。 “程导，你能谈谈你这部新片吗？” 有记者开口问道，程远都让他们不虚此行了，那么他们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前段时间不是被一些人给骂了吗？”程远说道，“这部电影的灵感就来自于此。至于其他的，等电影要上映再谈吧。” 这次来，收获显然已经超出预想了，那些记者自然也就没再纠缠，随后就离开了。 “没事儿吧？” 侯洪亮却是看向程远。 “能有什么事儿？”程远说道，“放心。” 程远不以为意，今日不同往日，他如今可不是那个刚拍了《活埋》，还备受质疑的导演。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 而陆钏呢？ 他显然还没有。 程远上次就让他先证明自己呢。 陆钏这都还没有证明自己就又跑来质疑。 而质疑的竟然是程远筹备拍摄新片的速度快而影响质量？ 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程远“回应”很快见报，然后席卷整个网络。 “有病，得治！” “蠢是一种病，得治！” “无知是一种病，得治！” “XX是一种病，得治！” ...... 程远的那些话被模仿出了无数版本，而后还要添加一句“别放弃治疗”。 当然，“坐小孩儿那一桌”的话自然也在网上流传了起来。 这也导致“陆钏”成名了。 只是被嘲讽成名了。 陆钏直接被程远那几句话给弄得成了全网笑柄。 那几句话的杀伤力哪怕是在网络流行语爆发的年代都很惊人，何况是现在。 陆钏彻底破防了，噼里啪啦将屋子里面的东西给砸了个稀碎。 然后哭得稀里哗啦。 “行了。”陆天鸣开口说道，“你说你没事儿惹他干嘛？他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程远现在不说什么如日中天，但绝对不好惹。 北影护着，中影那边也护着。 陆钏之前质疑，挑刺儿，已经引得北影和中影不满了。 程远脾气也算好，只是暗讽了两句。 可如今又跳出来质疑人家拍戏间隔短，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脾气再好的人，那也得炸。 你要质疑，等到电影上映看看质量再说啊。 这么迫不及待？ 只是陆天鸣也没想到程远几句话就让自己儿子被全网嘲。 “有病，得知。” “别放弃治疗。” “坐小孩儿那桌。” 听听，没一个脏字，但比脏话连篇骂得更狠。 文化人啊。 “我......” 陆钏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 难道说嫉妒了？ 程远那家伙哪儿来的那么多灵感啊。 他苦思冥想绞尽脑汁要拿一部作品来证明自己。 结果呢？ 完全没有头绪。 而程远呢，《狩猎》才下映，新片就开拍。 那就意味着《狩猎》还在上映，他就已经在筹备了。 而且明年还有一部商业大片跟城龙合作。 他凭什么啊。 “你这段时间别在媒体露面了。”陆天鸣说道，“先好好想想如何证明自己再说吧。我想办法把舆论压下去。” 压得下去吗？ 压得下去个屁。 陆天鸣有些人脉，但想要压下这舆论，怎么可能。 有些媒体或许会给他面子，但网络上的那些万千网友可不会给他面子。 他不懂金句的传播之速和传播效果了。 陆钏只能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他能干嘛，骂回去？ 恐怕也骂不过啊。 而此时程远正在接田庄庄的电话。 “老师，这事儿可不怪我，他实在是欺人太甚。”程远率先开口说道，“我建议学校收回他的毕业证，简直丢北电的脸。他见不得北电好，他就是北电的叛徒。” 电话那一边的田庄庄顿时有些无语了。 “我打这电话不是为这事儿。”田庄庄说道，“孰是孰非，学校还是分得清楚的。这次打电话，那是问你下学期开学，学校想让你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这电话本来该你班主任打的，他推给我了。” 第六十三章 礼物 “我能拒绝吗？” 程远一听，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田庄庄一听，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王劲嵩那小子肯定知晓这个结果，所以把事儿推给了他。 戛纳影帝就是牛啊！ 王劲嵩拿了戛纳影帝，成了北电表演系的门面，自然就是北电的宝贝疙瘩了。 “老师，新学期开学，我这电影怕是没杀青呢。”程远说道，“要不找其他优秀学生？” “找谁？”田庄庄说道，“陆钏吗？嗯，这个也不是不行。” 虽然这学校人物不一定非要完成，但他还是希望程远代表学生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的。 “他怎么能代表学生上台演讲呢？”程远知晓田庄庄是激他，却还是忍不住说道，“他都毕业了。何况，我都觉得他不配‘北电’二字。一个北电叛徒，怎么能代表学生上台演讲呢？” “半天时间，你别跟我说你抽不出时间。”田庄庄说道，“学校让你上台，那也是学校的一种态度。” “好吧。” 程远点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自然不好拒绝了。 他代表学生上台演讲，那也是告诉其他人，程远是他北电的优秀学生，你们自己掂量一下。 八月底，程远给剧组放了半天假，然后心急忙慌的回首都参加刘艺菲的成人礼了。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朱亚纹低声问及程远。 他自然也受邀参加，而且还特意等着程远一起前往。 刘艺菲请了一些同学，但真不多。 男同学也就他们俩，女同学也就王佳和周扬。 “意思意思就成了。”程远说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意思意思是几个意思啊？”朱亚纹说道，“我就送了一张王非的签名专辑。你觉得如何？” “有心了。” 程远点了点头。 刘艺菲喜欢王非，程远自然也知晓。 一张前面专辑不贵，但的确是一份好礼物。 “你呢？” 朱亚纹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给她画了一幅画。” 程远却是一笑。 你有心了，我是用心了。 “你牛！” 朱亚纹自然知晓程远会画画，他看过程远画的分镜头剧本。 他没问程远画的什么，也没必要问了。 “阿姨，陈总！” “程导来了，你们里面请，茜茜在里面。” ...... 程远和朱亚纹进去，就见已经来了不少人。 “程导！” “小明哥来了啊。” “程导！” “程导。” “张总，你好！” “你好！” 程远一到，黄小明就上前打招呼。 两人也算认识。 除此之外，林子颖和张继忠也跟程远打了个招呼。 虽然没黄小明那么热情，但也可以看出程远如今还是挺受欢迎的。 旁边的朱亚纹倒是有所触动，这就是导演和演员的区别吗？ 不对！ 程远不仅是导演，还是一个很成功的导演。 导演不一定受欢迎，但成功的导演一定受欢迎。 “生日快乐！” 程远看着走来的刘艺菲，笑着说道，并且将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生日快乐。” 朱亚纹也将准备好的礼物给送了过去。 “谢谢！” 刘艺菲笑着道谢，今儿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他这成人礼还是很隆重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程远的原因，这场给刘艺菲弄这么大一个成人礼，不是以陈金非的名义搞的，而是以她经纪公司的名义。 有用吗？ 多少有点吧。 可要黑你的人也不会因此就不黑你。 黑你，无中生有又不是不行。 在娱乐圈哪个红了之后不被黑？ 刘艺菲就更不用说了。 年少成名，四大花旦对她忌惮，同龄女星被她压得难以出头。 你不被黑，谁被黑？ 程远喜静，对这样的宴会其实并不喜欢，所以几乎全程有些魂游天外的意思，也就刘艺菲在派对上进行了精美时尚的舞台演出，程远才有些回过神来。 生日派对上，刘艺菲表示将赴日本进行音乐训练，暂时停止一段时间的演戏活动，但她不会放弃演戏，希望能在唱歌和演戏两方面都做到最好。 或许是因为程远的原因，她竟然没跟林子颖合唱歌曲。 这让程远心里美滋滋。 宴会结束，程远就起身告辞了。 还是单独跟刘艺菲吃饭更有意思。 “你要连夜赶回去吗？” 刘艺菲看向程远问道。 程远点了点头。 “你送的什么礼物?” 刘艺菲忽然低声问道，有些礼物她还没来得及拆呢。 主要是今儿收的礼物有些不多。 不过，谁送的是什么，她已经标注好了。 程远的她没标注，也不需要标注。 “说了就没意思了。”程远笑着说道，“走了，恭喜你成年了。” “哼！” 刘艺菲轻哼一声。 以前程远可没少拿“未成年”的事儿打趣她。 程远连夜回剧组，而刘艺菲也回家拆礼物了。 最迫不及待拆的自然是程远的。 一个画卷，而画的则是她。 那画将她画得很美。 咦？ 看了一会儿，刘艺菲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竟然全是她的名字。 程远用她的名字画了一副她的肖像。 他怎么做到的？ 还能这样画画？ 程远会画肖像画，刘艺菲一点都不惊讶，可真没想到会画得这么好，且还是用这种方式画的。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刘艺菲越看越喜欢，然后就忍不住给程远发了一个短信。 “只是很喜欢，而不是最喜欢？” 程远的信息很快就回了。 他要连夜赶回去，参加生日宴又不可能不喝酒，所以让他的司机和助理杨毅加了一下班。 杨毅是公司招的退伍军人。 除了司机和助理，也兼职程远的保镖。 “我其他礼物还没拆啊。” “你觉得还有什么礼物比我的礼物更用心？” “用心了不代表别人就得喜欢啊。” “好有道理！” “我喜欢，但是不是最喜欢不得经过对比后才知道啊？” “好有道理！” ...... 两人聊着，程远就回了剧组。 刘艺菲的成年礼声势还是不小的。 参加这个生日宴的圈内人，还是被媒体报了出去。 其中，程远无疑着墨不少。 毕竟如今话题正浓呢。 他那几句骂人的金句，如今都还在网上热议的呢。 而更引人注意的还是刘艺菲签约索尼，进军歌坛。 至于陈金非豪抛一百八十万的事儿，似乎有意被忽略了。 第六十四章 圈内有几个不想火的 第二天，程远继续拍戏。 因为演员给力，拍摄颇为顺利，比预计要早些时间杀青。 不过，未几天，程远又给剧组放了半天假。 他得回学校参加开学典礼。 他也大四了。 明年下半年去田庄庄那儿读研究生了。 “程导，你好。我是今年表演系新生杨密。” 程远进校门没多久，一个女生就跑了过来自我介绍。 “你好。”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 这种事儿，他遇到过，但真没遇到过几次。 成功之后，自有气场，那气场让一般人难以靠近。 班上的同学尚且有见他怯场的，更别说新生了。 这或许也是杨密日后混得那么好的原因之一吧。 “学长，我以后能演你的戏吗？” 杨密笑着看向程远，之前喊“程导”，如今喊“学长”，这就有意思了。 “那你得努力提升演技了。”程远说道，“我的戏对演技要求很高的。” “我会的。”杨密说道，“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好！” 程远看了看杨密却是点了点头。 加个联系方式，倒不是程远对她有什么想法，如今的杨密可还没大红后的那种魅力。 她或许漂亮，但真没长在程远的审美上。 至少比刘艺菲差远了。 程远走远，杨密同伴女生这才走了过去。 “你还真敢上前打招呼啊？” “为什么不敢？程学长很随和的，还给我联系方式呢。” “你......厉害。我都不好意思上前。” 杨密一听，却是一笑。 在娱乐圈混，“不好意思”会错过很多机会的。 机会，需要争取。 她没指望这上前就在程远面前留下多深刻的印象，但万一呢？ “老师也回来参加开学典礼？” 程远见了王劲嵩，笑着说道。 王劲嵩拿下戛纳影帝，片约不断。 不过，他只挑角色不在意番位，再加上片酬也不高，性价比拉满，自然很多剧本让他挑。 而程远他们又大四了，课程也不多。 他入剧组，塞两个学生去剧组演些小角色，那自然没问题。 学校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老师我作为教师代表上台演讲。”王劲嵩笑着说道，“你那戏如何了？什么时候能杀青？” “拍摄比想象的顺利。”程远说道，“九月底或许十月初应该能够杀青吧。” 北电这期的开学典礼还是很隆重的。 毕竟今年出了个大名。 学校老师出了一个戛纳影帝，在校生还出了一个大导演。 学生把老师捧上了国际影帝。 这话题性太强了。 往年，北电和中戏旗鼓相当，但今年绝度压了对方一头。 “你准备讲什么？”王劲嵩说道，“你的稿子呢，不会准备脱稿演讲吧？” “随便讲讲就成了。”程远说道，“你以为台下那些人有多少会认真听？” “你这是准备敷衍啊？”王劲嵩说道，“我可是绞尽脑汁写了好几个晚上的稿子。” “谁让你是老师呢？” 程远笑了笑，他其实也准备了一下，可若说多用心，那不至于。 网上一搜，七拼八凑，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修改修改，那么一篇稿子不就有了。 至于脱稿？ 重生之后，程远记忆力大增，不说过目不忘，记忆犹新，背下演讲稿还是很容易的。 程远如今在北电还是很受欢迎的。 这点从他登台的掌声就能看出几分。 程远的演讲可不是敷衍，还是讲了不少干货的，至于台下之人能听几分，那就不知道了。 “还没进组？” 开学典礼结束，朱亚纹找到他，约他吃饭。 程远看得出他应该是找自己有事儿。 “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朱亚纹说道，“我估计你那电影杀青了，《让子弹飞》都未必开机。” “那应该不至于。”程远说道，“进剧组多看多学，剧组里面演技派可不少。” 那电影什么时候开机，程远不知道。 不过，朱亚纹肯定会提前进组的，还需要培训一下。 “嗯！” 朱亚纹点了点头，看向程远，欲言又止。 “有事儿说事儿。” 程远看出他找自己是有事儿的。 “你公司真不做艺人经纪？”朱亚纹开口问道，“有不少公司找我，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哪些公司找你？”程远说道，“远程影视近些年肯定是不会做艺人经纪的。” “不少。”朱亚纹说道，“华宜那边我已经婉拒了，花姐也找我了，另外荣信达、海润等都找我。” 为何华宜直接拒绝了？ 无非就是他知晓程远跟华宜的关系。 他若签约华宜了，以后还怎么见程远？ “王婧花也找你了？” 程远有些惊讶。 《杰出公民》开机没多久，王婧花就带着旗下不少艺人离开华宜。 程远当时还看了好几天热闹呢。 如今两边都还在撕逼呢。 她竟然还有心思签新人。 至于其他公司，程远倒也不惊讶。 毕竟，仅凭朱亚纹在姜闻电影之中拿下一个重要角色，那么就足以引起圈内许多人关注了。 何况他跟程远的关系也不难打听。 “她给出的条件最好。”朱亚纹说道，“不过，我总有些不踏实。” “你想签？”程远看了过去，见其点头，说道，“签她也不错。那么多人跟着她出走华宜，那就可以看出她对旗下艺人如何。” “她离开华宜之后，手上影视资源肯定大打折扣，这是一个劣势。”程远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儿。我这儿有你合适的，自然不会少你的。明年我会拍一部商业大片，到时候给你留个角色。另外，公司会拍一部电视剧，也尽量给你争取一个好角色。” “谢了。” 朱亚纹一听，顿时说道。 有经纪公司和没经纪公司的艺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朱亚纹可没想过单打独斗。 “出演电视剧，可以增加国民度。”程远看了朱亚纹一眼，说道，“这对你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当然，剧得好，角色得出彩。” “我现在还能挑上不成？” 朱亚纹摇头说道，他对程远给的那电视剧角色并不排斥。 若非程远，他现在能不能捞到一些配角都不好说，估计跟大多数人一样，只能跑龙套。 “现在确实不行。”程远说道，“等你以后火了，那就可以了。” “借你吉言了。” 朱亚纹笑了，他也期待自己能活。 圈内有几个不想火的？ 第六十五章 冒着生命危险... 与朱亚纹吃了一个早午饭，程远就回剧组了。 而等程远走后，朱亚纹就给王婧花去了一个电话。 程远没管这些。 王婧花离开华宜之后入了橙田，后来又跟橙田闹翻。 不过，朱亚纹将经纪约签给她还是不错的。 她在艺人经纪那一块儿的确是很有能力的。内地第一经纪人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有实打实的成绩。 程远现在不做艺人经纪，但即便做，那估计也不会跟她合作。 远程影视小胳膊小腿，可比不上华宜和橙田家大业大，经不起折腾。 能力强的人，野心也大，这没什么可说的，就像宁昊，程远不也没能将其招入远程影视吗？ 华宜因为王婧花带着许多艺人出走，如今是焦头烂额，正忙着从其他公司挖人弥补。 橙田娱乐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 而程远呢？ 默默拍摄他的电影。 电影还没杀青，姜闻的《让子弹飞》开机，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开机仪式。 程远也出席了。 除他之外，还有中影的韩三坪、英皇的杨守成，以及华亿的董萍。 另外各大主演几乎到场。 可谓众星云集，星光璀璨。 姜闻这电影，不说什么全明星阵容，但也差不多了。 不过，片酬基本上都是打了折扣的。 当然朱亚纹那种不需要。 他如今片酬也没多少。 “你那电影应该快杀青了吧？”韩三坪看向程远说道，“送柏林？” “嗯！”程远点了点头，说道，“估计十月初就能杀青。” 若不是有事儿耽误了，九月底就能搞定。 拍摄期两个多月算比较短的。 当然，还有更短的。 “韩董，程导！” “董总。” 董萍走了过来，程远随即打了个招呼。 这也是一个牛人，不少有名的影片都有他的影子。 不过，程远对他印象最深的还是他与宁昊等人创办的欢喜传媒。 原版《让子弹飞》也有他投资。 估计是姜闻也不好拒绝，毕竟他上一部电影，董萍也算是受害人之一。 杨守成笑着走了过来。 不远处的朱亚纹看着却是有些震惊。 程远这么牛了？ 那些可都是资本大佬。 他如今连在场知名演员圈都挤不进去，更别说那资本大佬了。 今年二十一，站如喽啰啊。 不过，程远却很清醒，他离圈内那些资本大佬还差得远。 如今对他客气，无非是有共同的利益。 当然或许有韩三坪的面子，有程远潜力加持等。 “梁老师！” “葛老师！” 程远也去跟那些主演打了个招呼。 葛忧熟悉一些，跟着姜闻一起喝过酒。 梁家挥却是第一次见。 当然前世和屏幕上的不算。 “程导！” 两人也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程导，有机会合作啊。” 梁家挥笑着看向这个年轻人。 了不起啊，两部电影两个国际影帝，这就是本事啊。 他也知晓自己出演黄四郎这角色，也有程远的推荐。 “一定！” 程远笑着点头。 香江演员之中，程远最欣赏的就是面前这个。 “我呢？” 葛忧笑着看向程远。 他不缺戏演，至于跟程远合作，若是有好的角色，他自然不介意。 “有机会的。”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 葛忧却是一笑，自然知晓为何跟梁家挥有区别，无非是因为他跟华宜绑得有些深。 程远与华宜的恩怨，他又岂会不知晓。 华宜本想参与这部电影，也因为程远的原因被姜闻给拒了。 《让子弹飞》的开机发布会来了不少媒体。 姜闻五年后归来之作，而且剧本还出自程远之手，这电影无疑是如今年最受关注的一部电影。 这个剧本可是让姜闻当初零片酬出演了《活埋》。 噱头十足。 程远参加，自然少不了被媒体记者问及。 “程导，你当初为何拿这剧本当片酬呢？” “没钱啊。”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 这话其实回答了很多次了。 “意思是你若是有钱就不会那么做？”记者开口问道，“若是剧本在你手上，你会选择自己执导这部影片吗？” “有钱了，自然不会拿剧本当片酬了啊。”程远说道，“至于会不会亲自执导这部影片，那就不知道了，因为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剧本。当初创作这个剧本，其实就是量身给闻哥写的。不然，他怎么会出演《活埋》？” 给导演量身写剧本？ 这难度有多大，那可想而知。 可程远就做到了。 他在编剧上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一部《狩猎》就已经足以证明了。 另外，他的新片也是根据自己遭遇产生的灵感。 质量应该也不会差，圈内都传闻那电影要冲柏林电影节。 “没这剧本，我也会出演《活埋》的。”姜闻笑道，“作为一个演员，很难拒绝《活埋》那戏。” 会拒绝吗？ 恐怕他姜闻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活埋》让姜闻拿了威尼斯影帝，那自然就是不容错过的一部戏了。 “程导你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会跟组啊？” 有记者问及程远。 他们可知晓，程远不仅是编剧，还是投资出品人之一。 “他不会。”程远没回答，而是姜闻开口说道，“我本想让他担任这部电影的监制，不过被他拒绝了。他说在剧组，怕忍不住打死我。” “为何？” 有记者很配合的问道。 姜闻竟然爆出这等猛料。 至于打死姜闻，那也就听听。 姜闻那般说，反而让人感觉两人关系极好。 他们其实也不认为程远会跟组，毕竟程远新片都还没杀青，如今跑来参加开机发布会就已经很难得了。 “我怕他拍着拍着就改剧本。”程远说道，“筹备这影片之前，我跟他没少因改剧本的事儿吵起来。” “改了吗？” 有记者忍不住问道。 姜闻改剧本？ 这都不算新闻好吧。 别说他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了，他当演员的电影都改人家剧本。 “冒着生命危险，改了一点点。” 姜闻却是哈哈一笑。 《让子弹飞》的剧本很成熟，但架不住他想法多。 不过，能改得更好，程远自然不介意。 反正那剧本也没消耗他什么心血。 至于为何跟姜闻吵？ 无非是有助于他提升。 第六十六章 成功的人处处有诱惑 参加完《让子弹飞》的开机发布会，程远就回了剧组，继续拍戏。 没几天，他又被事儿给耽误了。 程远受邀参加《神话》的首映礼。 这部电影如今声势可是很惊人的。 城龙亲自打电话相邀，程远不得不给面子，毕竟明年就要合作了。 “程导！” 程远走完红毯就寻了一个座位坐下，他入行没多久，熟人真不多。 然后身后就传来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 “范小姐。” 程远回头一看，却是范双冰。 没想到她也来了。 他们也不熟，但好歹接触过。 “程导不是在拍摄新片吗，竟然也抽空来参加？” 范双冰看向程远，笑容满面，带着几分疑惑。 “大哥打电话邀我来捧场，我也不好不给面子。” 程远实话实说，他其实真不想来，可成年人的世界本就身不由己。 面子是互相给的。 你不给人家面子，人家以后凭什么给你？ 给面子也是一种人情往来。 “听说程导明年跟城龙大哥合作一部商业大片？”范双冰说道，“你看有合作的机会吗，角色大小无所谓，我都能演。” “以后有机会合作。” 程远笑着回了一句，意思就是这次没机会。 “我若离开华谊呢？” 范冰冰却是忽然起身，凑到程远耳边，低声道了一句。 她自然知晓程远跟华宜的恩怨。 华宜可没少黑程远，只是对程远似乎没什么影响。 《让子弹飞》那电影华宜想投而不得，原因在哪儿，她也能猜到几分。 那部电影尚且没机会分一杯羹，程远的电影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是一个聪明人。” 程远看了范冰冰一眼，只是笑着回了一句。 他几乎是直接承认不与她合作就是因为她是华宜的签约艺人。 若是她离开华宜真与之合作？ 为什么不合作？ 有钱赚干嘛拒绝，至于她后续会不会像前世那般黯然收场，现在没必要看那么远。 以后的事儿，谁说得清楚呢。 范双冰黑料满天飞，什么传闻都有，但有一点不能否认，那就是她的吸金能力强，乃是圈内女星无可争议的第一梯队。 若没记错的话，她07年初跟华宜合约到期之后就没有续约，而是自己弄了个工作室。 到时候若是能入股，那么合作一下，那就是两头赚。 “程导！” 又有人过来给程远打招呼了。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给程远打招呼了。 其中男演员不少。 这估计跟他捧了两个国际影帝出来不无关系。 前世，程远看过《神话》，不过看的是碟片，那估计还是盗版。 如今碟片市场，盗版可比正版多。 谁去买碟片，还指定正版买啊。 看碟片跟在影院看，完全是不同的观影感受。 这部电影怎么说呢？ “故事颇有想象力，有些段落也秉承了成龙大哥一向的搞笑功夫，令人忍俊不禁。影片故事性亦强，古今镜头衔接得很好。” 这是媒体问及程远之时他的回答。 这种事儿，自然挑好的说啊。 难道说南宫彦那角色的处理上让人感觉男主戴了绿帽子？ 至于电影宣传说的史诗感？ 宣传嘛，听听就行了。 “程导，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程远跟城龙告辞，准备连夜回剧组，却见范双冰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 “你这夜宵正经吗？” 程远随口就来了一句，却是让范双冰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程导是想吃正经的夜宵，还是不正经的夜宵？” 范双冰笑着看向程远。 不得不说导演之中，程远颜值绝对属于顶尖。 关键是他还很年轻也很有才华啊。 范双冰还真不介意跟他发生点什么。 “我减肥，不吃夜宵。” 程远看了范双冰一眼，然后走了。 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遭不住。 这妖精诱惑我。 想想小刘，那股躁动被程远给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在娱乐之中，成功的人处处有诱惑啊。 帅气的男导演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范双冰看着急速离开的程远却是愣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要“潜”一下我呢，结果就这？ 程远回了剧组，拍摄为数不多的戏份。 十月初，就剩最后一场戏。 剧组除李雪建之外，其余演员的戏份也都杀青了。 主角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戏份拍摄起来没花多少时间，但准备却花了不少时间。 剧组在国外呆了几天。 电影杀青，程远随即进入后期。 “《疯狂的石头》发行的事儿如何解决？” 侯洪亮看向程远，问道。 远程影视如今可没发行能力。 “后期完成了啊？”程远想了想说道，“先送审，拿了龙标再说吧。” “你不看看？” 侯洪亮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看！”程远说道，“我给光鲜的王总打个电话。” 侯洪亮一听，自然知晓程远的意思，这是准备把这部电影的发行给王昌田。 如此也好，若是给中影的话，在比例上有些不好谈。 “王总，有没有兴趣一起看个电影啊？” 王昌田接到程远的电话有些懵。 约自己看电影？ “你的电影不是刚杀青吗？后期应该还没做好吧？” 王昌田也很快反应过来。 程远约他看电影显然不是去影院，而是去公司。 “公司投资制作了一个喜剧片。”程远说道，“我公司没做发行，这不是问问王总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啊。”王昌田笑着说道，“必须有兴趣，你公司是吧，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程远随即看向侯洪亮。 “我通知宁导一声。”侯洪亮开口说道，“咱们底线是多少？” “先看了再说。”程远说道，“怎么也比找中影少上一些吧。” 程远为何不找中影？ 店大欺客，再加上国企限制有些大，在分成比例上显然不好讨价还价。 王昌田来得比预想的要快上一些。 不过，在这之前，宁昊两口子也来了。 宁昊带着几分忐忑的紧张。 这电影若是再失败，那他想要翻身可就有些难了。 “王总，这是宁昊，电影的导演。01年第一部作品就拿了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程远笑着将宁昊介绍了一下，没半点藏着掖着的意思。 这是藏不住。 至于王昌田会不会挖墙脚什么的，程远压根儿不担心。 “王总，你好！” “宁导，你好！” 两人客套了一番。 “王总，咱们先看电影，然后再谈如何？” 程远也没废话，他虽然没看过影片，但对这影片还是有信心的。 主创几乎没有变，在资金更足的情况之下，怎么可能连原版都不如。 而事实如程远预料的那样。 影片剧情没什么变化，画面却更精致了，没原版那么“粗糙”，细节上的把控也更好了。整部影片呈现出的效果也更好。 当然，生活气息依旧。 第六十七章 这么好的牛马... 程远知晓剧情。 毕竟他看过原版，而且不止一次。 这次还参与剧本讨论，编剧上都写了他的名字，对于电影剧情自然更加门儿清。 可他看的时候还是笑了，笑了很多次。 而王昌田比他笑得更多。 “这电影绝了。”王昌田说道，“或许会成为一大黑马。程导这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来的时候，王昌田就决定，哪怕是一部烂到稀碎的电影，他也接了。 没别的原因，交个朋友。 这电影程远若是让光鲜赔了，那么下次他好意思不让自己上车？ 听说他明年要跟城龙合作拍摄一部商业大片，不打好关系，怎么上车？ 互相奔赴，那谈起来自然也就容易许多。 百分之六！ 这已经出乎程远预料了。 若是换着中影，能谈到百分之十就很不错了。 而且宣传费不低于两百万。 这宣传费可是光鲜出，意味着这部电影票房没四千万左右，他就得赔。 一部几百万的小成本电影，导演和主演都是名不见经传之人，想要拿下四千万的票房，以如今内地市场来看，可不是一般的难。 “贺岁档上映？” 王昌田看向程远，问道。 宁昊一听，却是有些紧张了。 他可知晓今年贺岁档可是有陈诗人的《无极》。 这电影声势太猛了，简直无人能及。 除了《无极》之外，还有陈可欣的那部歌舞片声势也不低。 另外，张一谋的《千里走单骑》，那虽然是一部文艺片，可谁敢低估？ “大年初一如何？” 程远看了宁昊一眼，开口说道。 如今春节档还没有后世那么凶猛，但也是一个不错的档期。 当然肯定比不上贺岁档。 可春节假期长啊。 《无极》虽然烂，但声势大，院线对其排片肯定惊人，不然票房怎么有一个多亿？ “好！” 王昌田想了想，随即点头。 春节这个档期，如今还没起势，但的确也不错。 至少不用跟那些大片竞争。 程远本想邀王昌田一起吃过饭，但被他拒绝了。 他是真有事儿。 程远自然不强求，以后有的是机会。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程远笑着看向宁昊，问道。 这么好的牛马，怎么能让他休息呢。 他若没想法，那就给他一个想法。 若是有想法，那就推一把。 “有活儿？” 宁昊开口问道。 至于签约的事儿，他显然是有其他想法的。 程远知晓，所以没再提这事儿。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程远说道，“一个关于春运的故事......” 程远说着就将《人在囧途》的一些想法给说了出来。 他喜欢薅国外的羊毛，但也不介意薅国内的。 囧系列自然不容错过。 先把《人在囧途》拍出来，将这个系列的版权握在手中，至于《泰囧》、《港囧》什么时候拍，那就掌握了主动。 “有兴趣啊。”宁昊笑着说道，“你这想法已经很成熟了啊，剧本是不是有了？” “剧本还没写，我也没时间去写。我给你一个剧本大纲，你们自己完善？”程远说道，“如何？” “好！” 宁昊看了一眼刑艾娜然后点了点头。 有钱干嘛不挣？ 虽然现在他们没钱占投资份额，但有导演片酬的。 关键是他觉得程远这故事很有搞头。 至于完善剧本？ 那他们也是编剧之一，可以多挣一份钱的。 “真不再努力努力？他们两口子都是人才，若是能够签下，对公司来说绝对好事儿。” 宁昊两人走后，侯洪亮忍不住对程远说道。 看过《疯狂的石头》之后，他算是明白自家老板为何对宁昊青睐有加了。 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受青睐。 “算了。”程远说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何况，不一定非要签进公司嘛。” “片约呢？” 侯洪亮开口问道。 导演也好，演员也好，都有签片约的。 “回头你问问。”程远说道，“其实，保持好关系，他的电影就少不了远程影视的参与。” 侯洪亮点了点头。 《疯狂的石头》若是火了，那么程远就是他宁昊的伯乐。 宁昊没签约远程影视，那么很大可能不会签约其他公司。 他要自己干，那么就少不了拉投资。 那么能抛开远程影视吗？ 可能性不大。 宁昊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担心人言可畏。 别小瞧名声在圈内的作用。 接下来，程远忙着《杰出公民》的后期制作，偶尔会去学校。 刘艺菲签约索尼，进军歌坛，开学就没来过学校了，但偶尔会跟程远网聊。 程远也去《让子弹飞》探过班，还客串了一个路人甲。 本来姜闻想让他客串那个八岁的傻儿子，程远是打死不干。 他怎么能抢老马的活儿呢。 前世，马可和姜闻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的，程远不甚清楚，但现在两人确实已经有合作的苗头了。 马可是《让子弹飞》的制片人之一。 不过他并没有投资这部电影。 这天韩三坪组了个局，叫上了程远。 程远到了一看，还有杨守成和城龙，霍希纹这次没来。 估摸着是谈《飓风营救》的事儿。 “《神话》内地票房破亿有些悬了。”城龙说道，“程导，你觉得是哪里的问题？” 《神话》内地票房没破亿，对城龙来说打击不小。 这部电影他可是寄予厚望了。 “我现在说就有些马后炮了。”程远笑着说道，“这部电影应该是赚吧？” 这电影肯定是没有赔钱。 当然，光靠票房显然是做不到的。 《神话》在戛纳版权就卖了不少，据说过亿。 具体多少，程远不清楚，但几千万肯定是有的。 别看城龙从好莱坞回来，但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他若放下“大男主”的逼格，他压根儿就不用回来。 据说，《神话》那电影还通过贴片广告赚了3700万版权费，卖出了手机端的版权，主题曲《美丽的神话》MP3下载收入过亿，剧版也赚了1亿。 另外还有其他版权。 怎么可能赔钱？ “赚不赚钱是一回事儿。”城龙说道，“内地票房远不如预期啊。” “那我就说说了，一家之言，未必就对。”程远说道，“电影里的精彩打斗并不多，或者说没有达到影迷的预期，那所谓的史诗气魄也乏善可陈。另外，南宫彦那角色处理有些......怎么说呢，有些膈应。” “膈应？” 城龙却是有些疑惑。 “孤男寡女在墓中呆了两千多年，你们就没点遐想？”程远说道，“这个角色在秦皇陵中守护了玉漱公主两千年，是想表明他具有超凡的生命力和坚定的忠诚？还是想承托女主对爱情坚贞不渝，愿意用一生一世去等候意中人的回归？” 城龙一听哑然一笑。 韩三坪和杨守成则是一脸的怪异。 第六十八章 我若拿了，怕是很烫手啊 一个角色没有处理好，应该不是电影票房未达预期的主要原因。 导致票房不如预期恐怕还是程远之前说的原因。 当然，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那肯定是一个综合的结果。 “你那电影后期如何了？” 韩三坪将话题从《神话》转移了出来，那电影中影也是投资方之一，电影内地票房没破亿，他也有些意外。 不过，事已至此，多谈无益，不如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杀青也差近一月呢，估计还要一段时间。”程远说道，“韩董想谈《飓风营救》的事儿？” “对！” 韩三坪点了点头。 “这电影投资份额如何，可以谈。”程远说道，“可有一点没得谈？” “什么？” 韩三坪看了看杨守成和城龙。 “还是那句话，我的电影我做主。”程远说道，“不然，我宁愿不拍。” “我这里没问题。” 韩三坪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杨守成和城龙。 “我也没问题。” 杨守成点了点头。 国内影视本就是以导演为中心。 当然，城龙的电影哪怕他不是导演，那也是以他为中心。 程远那话显然是对城龙说的。 “你们看我干嘛，我也没问题啊。”城龙笑道，“这事儿之前就谈了过嘛。姜闻导演出演你的电影能够改变表演风格，我出演你的电影改变一下动作风格怎么了？我也想借这部电影转型啊。” 城龙其实很清楚，随着年龄增大，以前的那些动作，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程远对于这部电影的动作风格，那对于他来说，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抓住机会转型，或许还能寻到另外一条路。 “预算做了吗？” 韩三坪开口说道。 “还没呢。”程远摇头，随即又看向城龙道，“大哥要多少片酬？” 城龙的片酬肯定影响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 “片酬就不拿了，折算成投资份额吧。”城龙说道，“至于多少，回头谈如何？” 程远等人都点了点头。 这饭局上显然没必要谈这个。这种事儿，也不需要他们亲自谈。 “大哥新片快开机了吧？”程远问道，“明年什么时候有档期？” “估计下月底开机，明年档期都留着。”城龙说道，“《飓风营救》拍完再说。” 程远点了点头。 城龙可不仅仅是主演，动作设计那些肯定也会参与。 动作团队难道还能找其他人？ 电影开始筹备，他恐怕就得参与。 “今年金马和金鸡，你去哪儿？” 韩三坪看向程远，问道。 今年金马奖和金鸡奖就相隔一天。 而程远《活埋》和《狩猎》都入围了金鸡奖，而《狩猎》也入围了金马奖，拿了不少提名。 《活埋》入围金鸡，提名最佳演员、最佳导演奖、最佳导演处女作奖。 而《狩猎》在金鸡奖获得的提名就要多上不少。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奖，还有编剧奖。 而金马奖入围的更多，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男配角，最佳新人，以及最佳原创剧本奖和最佳剪辑。 “我跟伍哥去金马，王老师跟闻哥他们去金鸡。”程远说道，“金马那边还有些机会，至于金鸡......我太年轻了。” 姜伍入围金马最佳男配角，自然要过去。 而程远入围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剪辑，最佳影片若是获奖，还得他登台领奖。 至于金鸡？ 程远可是知晓金鸡的德行，他拿奖的几率比金马低。 “你呀！” 韩三坪一听，顿时不知道说什么。 程远的确太年轻了，想在金鸡拿奖，几率相对较低。 不过这事儿私下说说就行。 “今年金鸡奖我岂不是要跟威尼斯影帝和戛纳影帝竞争最佳男主角？” 城龙却是笑着开口道。 程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城龙凭借《新警察故事》入围了这届金鸡奖，而且貌似还拿了这一届的金鸡影帝。 “你可能性不小。”程远笑着说道，“大哥在《新警察故事》里面的表演也是极好的。” 城龙显然是有演技的，其实不少动作演员的演技都不差，只是被其动作掩盖了而已。 这届金鸡奖肯定对港台作品有些倾斜的。 “我若拿了，怕是很烫手啊。” 城龙摇头，他显然认为这届金鸡奖影帝肯定是在姜闻和王劲嵩两人中产生。 韩三坪和杨守成显然都认为程远是客套之言。 在姜闻和王劲嵩面前，城龙拿奖的可能性太低了。 今年金鸡奖在十一月十二日，而金马奖则在十一月十三日。 十一月十二日，程远和姜伍前往金马。 “你老师和我哥，谁能拿这一届金鸡影帝？” 姜伍笑着看向程远，问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凭借《狩猎》拿了一个金马提名。 那电影关注点可都在王劲嵩那角色身上。 “有没有可能他们都拿不到？”程远笑着说道，“今年金鸡奖可是将港台作品纳入评选范围了。” 既然将人家纳入评选范围，那么你好意思让人空手而归？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挑一个最具影响力的给一个奖项，那么城龙就是不二人选。 不过，比起前世，多了两个国际影帝竞争，城龙是否还能拿奖，那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非要是最佳演员，而不是其他奖项？”姜伍说道，“你的意思是最佳男演员可能给城龙？” “有什么不可能？”程远撇嘴说道，“最佳影片还可能给《可可西里》呢。” 前世，《可可西里》还在拿了最佳影片，虽然是一个双黄蛋。 “不会吧？” 姜伍愣了一下，他可听闻不少传闻。 有说去年金马奖都差点将最佳剧情片给了《可可西里》，只是后来因为这影片涉嫌抄袭，怕引起争议而给否了。 陆钏后来还在媒体前面哭诉呢。 “猜测而已。”程远说道，“不过，最佳导演，我应该是没什么戏。” “这么没自信？”姜伍说道，“那你说我有机会吗？” “不知道。” 程远摇头，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届金马奖拿下最佳男配角奖的是《头文字D》里面的黄狗。 如今的他还没人人喊打，说是炙手可热都没问题。 第六十九章 他们怎么敢的啊 程远在酒店睡觉，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电话是姜闻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面骂骂咧咧吐槽金鸡。 “意料之中的事儿嘛。” 程远听了之后，却显得很淡然。 不淡然能干嘛？ 不过，程远对金鸡奖的结果还是有些惊讶的。 城龙还真凭借《新警察故事》打败了姜闻和王劲嵩，拿下了最佳男演员奖。 关键是《狩猎》却败给了《可可西里》，没有拿下最佳影片。 最佳影片依旧是《可可西里》和《太行山上》。 剧本不敌《张思德》，导演不敌《我们俩》，连导演处女作都不敌《静静的玛尼石》。 《活埋》和《狩猎》这两部电影在金鸡奖上竟然颗粒无收。 他们怎么敢的？ 北电的招牌不够使啊。 不过，想想金鸡奖的德行，貌似也没必要太惊讶。 张一谋、陈诗人、冯晓钢等人，谁还没被金鸡遛过？ “你不气？”姜闻说道，“《太行山上》拿最佳影片没什么可说的，主旋律嘛，可《可可西里》那部争议的影片竟然打败《狩猎》拿下最佳影片，这他嘛不是搞笑吗？” “《孔雀》这部拿下柏林评委会大奖的影片都没入围最佳影片呢。”程远说道，“顾长卫导演都没拿最佳处女作奖，我没拿这个奖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至于你和王老师？金鸡奖今年将港台作品纳入评选范围得展现诚意吗。” 还有什么拿两个国际影帝来衬托更显诚意？ 只是诚意有些烫手。 “老顾那电影好歹拿了最佳女配角奖。”姜闻说道，“你呢？颗粒无收。而且还是两部电影。金鸡早晚得完。” “何必为了这事儿影响心情呢？”程远笑着说道，“回头多上上网，心情应该就会好一些。” 网上对这届金鸡奖若是没争议，程远是不信的。 不仅有争议，恐怕质疑声之大，超出以往。 看看网上影迷评论，那姜闻应该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触，那心情自然会好起来。 《活埋》这电影就不说了，《狩猎》这电影可是差点拿下金棕榈的，结果在金鸡奖上颗粒无收。 评委眼瞎啊！ 最佳男演员奖极具争议，两大国际影帝不敌城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爆冷了。 哪怕是城龙在台上都直言完全没想到，连获奖感言都没想过。 另外，极具争议的自然少不了最佳影片。 《狩猎》竟然不敌《可可西里》？ 搞笑的吧？ 你都开了个双黄蛋了，竟然都舍不得开一个三黄蛋？ 《狩猎》怎么不如《可可西里》了？ 姜闻的电话挂了没多久，王劲嵩和田庄庄的电话也都打来了。 他们比姜闻文明多了。 或许也对这届金鸡奖不满，但更多的还是在安慰程远。 程远需要安慰吗？ 不需要他们安慰，可有人就不一样了。 “我好伤心，我好难过，我需要你一个温暖的抱抱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凭什么啊，两部在国际电影节取得荣耀的电影，竟然颗粒无收，金鸡奖的门槛那么高......” “看来你没什么事儿啊。” 刘艺菲也关注了这届金鸡奖，等得知结果，然后就打电话来想要安慰程远。 不过，程远貌似不需要安慰。 “有事儿啊。”程远说道，“金鸡奖太欺负人了。” 对面没说话，而是发了一条QQ过来。 程远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抱抱”的表情。 “就这？” 程远哭笑不得。 “不然呢？” “这个‘抱抱’可是一点都不温暖。”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现在都不在国内。” “意思是你在国内就可以了？” “你想多了。” “只想你一个，怎么就多了？” ...... 和刘艺菲通完电话，程远倒头继续睡。 对于这届金鸡奖，网络上争议很大，媒体也是如此。 不过，相对于金马奖，金鸡奖如今的关注度还是要小上一些。 第二天，程远走上了金马奖颁奖典礼。 “冯导！” 程远走进会场就碰到了冯晓钢。 前世，他是否来参加，程远不知晓。 不过《天下无贼》的确入围了这届金马奖不少奖项。 “程导。” 冯晓钢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 他虽然是华宜的人，但他跟程远还没什么冲突。 两人还在姜闻组的饭局上喝过酒。 当然，你说关系有多好，那不至于。 可这儿遇到了，怎么也得打个招呼。 没多聊，程远又带着姜伍去跟其他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 比如杜齐峰，侯孝闲等。 之前在戛纳有过交集。 随后就寻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了。 最先颁发的奖项自然就是那些关注度不高，不仅是金马奖如此，其他奖也是如此。 程远入围的最佳剪辑被《三岔口》获得。 《狩猎》未能取得开门红。 随后最佳新人被周杰仑摘走，这也在意料之中。 李兰迪那小姑娘压根儿就没来。 而紧接着最佳原创剧本奖被《龙城岁月》给拿走。 获得最佳改编剧本奖则是《天下无贼》，程远还将与之竞逐最佳影片。 不过，这个奖项最大的竞争对手应该是《功夫》。 最佳导演的最大竞争对手应该也是《功夫》的导演周星持。 “获得最佳男配奖的是：《狩猎》，姜伍！” 颁奖嘉宾郭富诚公布获奖之人。 程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竟然抢了黄秋牲的最佳男配角奖。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恭喜！” 程远起身跟姜伍拥抱了一下。 “谢谢......” 姜伍上台领奖，还是有些激动的。 不过，获奖感言倒也没像一些获奖者那般语无伦次、声泪俱下。 获奖感言也有几分“制式”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最佳女主了，与前世一样，被《最好的时光》的舒琦摘得。 随后就是最佳男主角奖了。 除了前世本就入围的梁家挥、郭富诚、张振和陈昆之外，还有就是王劲嵩。 不过，最后跟前世没什么两样。 郭富诚拿下了这届金马影帝。 姜伍下意识的看了程远一眼，程远只是笑了笑，跟着大众鼓掌了。 戛纳影帝很没排面啊，金鸡奖、金马奖都没能拿下影帝。 不过，若是王劲嵩来了，不知道会不会获奖。 而接下来与前世一般，周星持打败侯孝闲、蔡明靓、杜齐峰，以及程远，拿下这届金马奖最佳导演奖。 而最佳影片呢？ 第七十章 为何放弃治疗 “......获得最佳剧情片奖的是：《狩猎》！恭喜......” 台下，程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起身。 意外吗？ 似乎没那么意外。 《狩猎》的质量在那儿摆着，最佳男主角都没拿了，若是最佳影片也没能拿，恐怕这届金马奖也将被质疑了。 有争议很正常，但若是质疑声大了，那就不好了。 《功夫》已经拿了最佳导演，那么从其手中抢走最佳影片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谢谢！” 程远从这届评审团主席陈导手中接过奖杯，开始了他的获奖感言。 “谢谢评审团对这部电影的肯定，谢谢《狩猎》剧组全体人员的努力，谢谢我的老师王劲嵩在这部电影里面的精彩表演......” 程远的获奖感言也很“制式”，没什么可称道的。 他也没想过在金马上闹出什么动静。 他又不是明星艺人，不需要增加曝光度来提升自己的商业价值。 颁奖结束，程远并没有立马回内地。 他拿奖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奖，颁奖结束的晚宴自然也会参加。 面子还是要给的。 “程导。” 一个人走向程远，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陈昆！”陈昆接着说道，“恭喜你拿下最佳剧情片奖。” “谢谢！” 程远与之握了握手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他对此人的感官很一般。 “程导，你好，我是周讯。” 陈昆旁边的周讯伸手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 程远也与之握了握手。 陈昆入围最佳男主角奖的那部电影，她就是女主。 周讯现在还没签约华宜，不过想来已经谈好了，就等她合约到期了。 她演技还是没得说的，不过签约华宜，演技再好，程远也不会考虑。 随意聊了几句，程远就走开了。 “你这学弟对我有些疏远，这个不难猜测，他应该是知晓我要去华宜了。”周讯看向陈昆说道，“不过，我怎么感觉对你也是如此啊。” 程远是北电的，陈昆也是，在没有什么冲突的情况之下，应该不至于如此。 至于程远跟华宜的恩怨，圈内基本上人尽皆知。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昆摇了摇头，显然也满是疑惑。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小刘呗，那可是程远的白月光。 程远在这边没什么熟人，这与他入圈没多久有关。 宴会结束，程远就回酒店，第二天跟姜伍一起回内地了。 机场遇到了梁家挥。 “梁老师这是回剧组？”程远笑着说道，“在剧组感觉如何？他哥是不是很欠揍？” “剧组挺好的。” 梁家挥笑着说道，他自然知晓程远说的是谁。 姜伍可是跟他一个剧组，自然认识。 他哥是谁，自然知晓。 程远当着媒体的面说过，他若在剧组怕忍不住打死姜闻。 不过，貌似姜闻在剧组也没怎么修改剧本啊。 这与传闻不一样啊。 他之前没跟姜闻、葛忧等人合作过，这次合作，感觉还是挺好的，飙起戏来，那是棋逢对手，很过瘾的。 回去之后，程远随即就去了一趟学校。 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奖，如今还是有些份量的。 这也是学校领导的教育成果嘛。 “金鸡奖的事儿，你也别太在意。”田庄庄说道，“让他们那样搞下去，早晚自食恶果。” 程远笑着点了点头。 质疑声大了，对奖项肯定是有影响的。 奖项有争议，这没什么好惊讶。 哪怕再公平公正，肯定都会有争议的。 只是这次争议有些大。 或者说不是争议，而是质疑了。 这次金马奖自然也是有争议的，最佳男主角有争议，程远拿的最佳影片自然也有争议。 可争议和质疑是不一样的。 “我那好学长在金鸡领奖台上阴阳我，学校管不管？” 程远开口问道。 陆太郎在金鸡奖颁奖典礼上发表获得最佳影片感言之时的确阴阳了程远几句。 毕竟，《可可西里》拿奖了，而《狩猎》却没有。 他就觉得自己那部电影比程远那电影优秀。 他就比程远厉害。 “这事儿，学校怎么管？” 田庄庄摇头说道，他自然也看出来程远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学校管。 他这是要学校也别管他如何回应陆钏。 “那媒体问起来，我阴阳两句回去，学校不会找我麻烦吧？” 程远接着问道，而田庄庄不想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学校不会指望北电的都团结一致。 没可能的。 别说一个早就毕业，两人压根儿没交集，哪怕是都在学校的，那也不是一团和气。 不过，学校不想两人撕，可如今哪儿管得了？ 金鸡奖和金马奖的热度还在继续，陆太郎在颁奖典礼上阴阳程远，也被不少网友给骂着。 你拿奖了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好意思吗你。 抄袭的都能拿奖，在国际言明的却颗粒无收。 金鸡奖实在太黑了。 当然，也少不了媒体在一旁煽风点火。 那些媒体显然是想程远跟陆太郎撕起来。 第二天，程远去公司准备继续《杰出公民》的后期，就被不少媒体给堵公司了。 “程导，陆钏导演在金鸡奖颁奖典礼上暗指《狩猎》不如《可可西里》，你对此怎么看？” 记者第一个问题没有出乎程远的预料。 毕竟，对于获奖没获奖什么的，那或许有争议，但跟两个成名导演撕逼，那话题度就差了些。 “《可可西里》是一部优秀的电影，这话我以前说过，现在自然也如此说。” 程远这话，却是让那些记者都懵了。 什么意思？ 人家都在颁奖典礼上阴阳你了，你还夸人家电影优秀？ 你的脾气呢？ 太让人失望了。 “程导，你当时说的是《我和藏羚羊》。” 有一个记者却是灵机一动，然后开口说道。 陆钏为何抓着程远不放？ 还不是因为程远爆出《我的藏铃羊》导致他早早的就陷入抄袭风波。 “啊，是吗？”程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时说的就是《可可西里》。至于《可可西里》疑似抄袭《我和藏羚羊》，我绝对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的确没说过，但你暗示了啊。 这事儿不就是你爆出来的吗？ 何况，你现在强调这个是几个意思啊？ “程导，你现在有什么对陆钏导演说的吗？” 记者对于程远的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 说什么？ 怎么也得阴阳回去啊。 陆钏一个人在那儿上蹿下跳有什么好看的，那话题能够持续多久。 你得跟他撕啊，这样我们才不缺话题。 “为何放弃治疗！” 程远留下一句话，然后趁记者愣神那会儿，直接进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