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植物会缉凶,这很合理吧》 第1章 :窗台上的太阳花会说话! “临洲市公安局今日发布悬赏通告,公开通缉四名犯罪人员……他们分别是:刘壮根,悬赏金1元……” “……噗。” 正在煮泡面的池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顶着大太阳跑了一天的外卖,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嬉皮笑脸了,却还是被这条悬赏通告逗得合不拢嘴。 她顺手点开评论区,一边看网友的抽象评论,一边把煮好的泡面倒进碗里。 【刘壮根:我给你买瓶水你别追了。】 【上公交我就不追了,得亏钱。】 【其实我昨天就抓到了他,但他请我喝了瓶冰露,我就把他放了。】 “哈哈……”池夏抑郁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缓解。 她坐在自己刚淘来的二手小饭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刚吃一口,她就又闻到了那股臭味儿。 臭得她胃里犯恶心。 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味道,已经持续两天了,还一天比一天臭。 像是有什么动物腐烂了一样,臭得她连面都不想吃。 但她不吃不行,她明天还要去跑外卖,不吃东西的话身体会扛不住的。 而且她现在太穷了,除了面前的泡面,她已经吃不起其他的东西了。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房东给她发了微信,提醒她明天交租。 “唉……”她无力的叹了口气,点开短信,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只有八十三块五。 可她一个月的房租要六百。 就算她不吃不喝,每天都去跑外卖,也得四五天才能把房租攒够。 她闭上眼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命苦成这样? 莫名其妙的穿越就算了,还穿成一个被赶出豪门穷困潦倒的万人嫌假千金! 原主自小锦衣玉食,被赶出豪门以后受不了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在这间老破小里挣扎了一个月就吞药自杀了。 然后池夏穿越过来,继承了这间老破小和那几个锅碗瓢盆。 钱是没有的,仇人是一大堆的,工作是找不到的,死又是不敢死的。 池夏只能一边忍受原主仇家的骚扰,一边跑外卖养活自己。好不容易卡里的余额不再是零了,房东又要催她交房租了,那么短的时间她上哪儿去搞六百块钱啊? 她愁得想死。 但又不能真的去死。 事已至此,先吃泡面吧。 她重新拿起筷子,切回视频软件,继续看刚刚的悬赏通告。 不知道是经济下行还是公安局财政短缺,这四个通缉犯的悬赏金额都不高。 前面三个的悬赏金都不超过三位数,只有最后一个稍微高点,足足有六百块钱! 池夏随口感叹了一句:“我要是能抓到这个通缉犯,这个月的房租就不用愁了……” 吃完面,池夏站在洗手池前洗碗,突然,身后传来了两道虚弱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啊……” “我要死了!我想喝水……” “我也想喝水!有没有好心人能赏我们一点水喝啊……” 池夏洗碗的动作一顿。 哪儿来的声音?谁在说话? “喂,要不,你叫你房间的那个租客给我们倒点水吧,天上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再不喝水我们俩就要成干尸了。” “你个笨蛋,我们俩是草,怎么能跟人说话?就算我在这儿喊破了喉咙,人类也听不见呀。” “是哦……看来我真是要死了,脑子都宕机了……” 要死了?谁要死了? 池夏心头一紧。 她把手里的碗放下,缓缓回头。 “……” 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只有那片沾着油污的深蓝色窗帘在随风飘动。 但那两道声音却还在响。 “咱们还是继续求雨吧,就算人类能听到我们的声音,求这个租客也是没用的。” “为什么?” “因为她很穷呀,她是我见过最穷的一任租客,这清汤寡水的泡面她已经连着吃了一个星期了!她现在连水费都付不起,怎么帮我们?接一碗水都要好多钱呢。” “这么寒酸啊?楼下的那个流浪大叔今天都吃肉喝啤酒了呢。” “唉……她好像是被家里赶出来了,所以才会这么落魄的。” “这么惨呀……怪不得我听见她说,她想去抓通缉犯换钱……” 池夏:“???” 寒酸? 是在说她吗? 是谁?谁在蛐蛐她?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窗口走去。 “就她那个小身板,还抓通缉犯?她给通缉犯送业绩还差不多!” “就是,她楼上这个大姐有两个她这么宽,力大如牛!可还是被一个黑衣服男人杀死了,肠子都流了一地呢。” 池夏突然僵住。 楼上的那个大姐,被人杀死了? 那两道声音继续说。 “都过了两天了,还没有人来给她收尸,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她那双凸出来的眼睛,还有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肠子,可渗人了!” “别说了,我害怕……” “我也怕!虽然现在天气变冷了,但这么大的尸体,再放就要长蛆了……yue!光是想想我都要吐了!” “你不准吐!我还在你下面呢,你要是吐了,恶心的就是我了!” 池夏眨了眨眼。 她好像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她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窗前,盯着窗外那棵瘦弱干瘪的无风而动的太阳花。 太阳花疯狂摆动着自己的侧枝,中间的主枝微微往后仰,好像在仰头看什么。 池夏转了个身,靠在窗户边,抬头往上看。 楼上的窗台边也有一棵跟它差不多大的太阳花,此刻正用两条侧枝叉着腰。 池夏听见它们说: “你觉得,她要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臭了就会被发现了。” “……打扰一下。”池夏突然开口,“楼上那个大姐真的死了啊?” “……” 两棵太阳花沉默了一瞬,随即尖叫。 “啊啊啊啊啊!!!” “天呐!泡面姐居然听得到我们说话!这太恐怖了!!!” “……”池夏盯着面前的太阳花。 她居然在一株植物的身上看到了惊恐。 “淡定。”她一脸平静。 毕竟连穿越都经历了,听得见植物说话又算什么稀罕事呢? “先别急着害怕,你们先告诉我,楼上那个大姐是不是真的死了?” “真死了!”头顶的太阳花弯着腰。 虽然它只是一棵草花,但池夏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看她。 “我亲眼看见她被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砍死了!尸体就在房间里呢,不信你上来看!” 池夏皱了皱眉。 她并没有不信。 楼上那个大姐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在窗边剁肉,可这两天却没有。从早到晚都出奇的安静。 而且,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好像就是从楼上飘下来的…… “我、我不敢去。”池夏快步走到洗手台前,抓起自己的手机,“万一杀人犯就在附近,我要是去了,岂不是送死?” 楼上那棵太阳花大声道:“杀人犯早就走了!他把大姐砍死以后就跑出了这栋楼,没再回来,我都看着呢!” “泡面姐。”窗口的太阳花用两根侧枝扒着窗沿,“你要实在害怕,就帮大姐报个警吧,再没有人给她收尸,她真的就要长蛆了!” 池夏也想报警,可如果这两棵太阳花说的是假的,楼上的大姐没死,也没有杀人犯,那她就是报假警了。 报假警是违法的,她也不可能跟警察说大姐被杀的事情是两棵太阳花告诉她的吧。 “……算了。”池夏一咬牙,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上楼看看吧。” “好!!” 两棵太阳花一起回答,还很热情给她加油。 “泡面姐,你是最勇敢的!” 池夏把门打开,望着门外幽暗的走廊,心跳得有点快。 “你们确定,凶手已经跑了?” “确定!”楼上那棵太阳花语气笃定,“我这两天一直在观察,他跑了就没再回来。” “……好。”池夏信它。 她用力跺了下脚,走廊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接着,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轻手轻脚地摸上了楼。 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门虽然是新换的,但质量不怎么样,门板很薄。 池夏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恶臭。 比她在楼下时闻到的还浓。 就是从面前的房间里飘出来的。 池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屏住呼吸,屈膝跪了下来,上半身伏在地上,将手机贴在门缝前,让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照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 冷白的一束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突然,一截弯曲又布满褶皱,沾满鲜血和不知名粘液的东西闯进了池夏的视线。 那是……肠子? 池夏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楼上这朵太阳花说过的话。 “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她那双凸出来的眼睛,还有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肠子,可渗人了……” 肠子…… 这是人的肠子! 池夏的脑子“嗡”了一声,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后背却突然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 “……” 她定了两秒,随后缓缓转头…… 一双惨白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 第2章 :万能园丁系统 “啊啊啊啊啊啊!!!” “房东?” 坏了好几天的声控灯被池夏一嗓子嚎亮。 灯丝闪了两下,昏黄的灯光打在房东干瘪的脸上。 房东歪着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迷惑地看着地上的池夏。 “阿妹,你趴在这儿做什么?” 池夏险些被他吓破胆,一张脸血色全无,嘴巴张着却说不出来话。 他皱了皱鼻子,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门牌:“你也来找花大姐?你认识她?” 池夏摇头,撑着发软的膝盖想从地上站起来,可刚一动,她就像被抽了筋似的,软塌塌的又跌了回去。 房东见状,便腾出手来拉了她一把,但嘴上却不忘嘲笑。 “这就腿软了?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趴门缝?” 池夏靠在墙上喘着气,偷偷翻了个白眼,刚想让他报警,他就抖着腿吊儿郎当地道:“这花大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房间整得那么臭,早上是她隔壁的住户来投诉,刚刚她楼上的大哥又来投诉,我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她一条都不回,非要让我亲自来跑一趟……” 说着,他走上前去就要拍门。 池夏:“别敲门了,直接报警吧。” “……报警?”房东大哥一脸惊讶,“干嘛?人家邋遢了一点你就要让警察把人家抓起来啊?” “……”池夏懒得跟他扯,直接说:“花大姐死了。” “什么?”房东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死了?!” …… 警察来得很快。 房东没有带备用钥匙,房门是被警察一脚踹开的。 门后的景象远比池夏想象的还要血腥。 地板上全都是血,肉块和内脏被扔得到处都是,所有的肠子都被凶手拽了出来,在地上摆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花大姐不仅死了,而且死状极惨,尸体都成了一堆烂肉。 虽然天气转凉,但还是有不少苍蝇围着花大姐的尸体转,浓烈的腐臭味一阵一阵地飘出来,池夏喉咙痉挛,一连干呕了好几下。 一旁的房东承受能力比她还弱,刚看到花大姐的尸体他就“yue”的一声吐了出来。 “泡面姐!” “泡面姐!!” “哈喽!看到我了吗?” 窗台上,那棵干巴巴的太阳花正疯狂地摇晃自己的枝条。 池夏听到了它的声音,抬头看着它,冲它摇了摇头,示意它不要讲话。 它“哦”了一声,立马就没声音了,摇摆的枝条也慢慢静了下来。 由于现场情况太棘手,屋子里的几个警察搞不定,只能立马打电话摇人。 “喂,严队。” “确实死人了,他杀,情况不太对劲……和淮扬路的那个死者是一样的死法,肠子都被摆成了一个大写的‘M’,您还是赶紧带人过来一趟吧……” 池夏缩在门边,脸色惨白,听面前的警察打电话。 打完,警察转过身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吐得天昏地暗的房东。 “谁报的警?” 房东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向池夏:“她,她让我报的yue!她先发现花大姐yue……死了yue……” 警察皱了皱眉,招手叫来一个年轻女警:“小梅,来给报警人做笔录。” “来了!” 邢小梅贴着墙根从房间里溜出来,苍白的脸色跟池夏有得一拼:“你好,跟我过来吧。” 池夏点了点头,拖着发软的双腿跟着邢小梅走到旁边去。 邢小梅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先询问她的姓名、年龄,又登记了她的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然后才进入正题。 “池小姐,你是怎么发现被害人被杀的?” “我……”池夏结巴了一下。 门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打电话摇人的那个警察正站在警戒线外疏散围观的住户。 “我、我一开始不知道她被杀了,我是闻到了臭味,想上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但不管我怎么敲门,花大姐都不开,我怀疑她是故意躲着我,所以就趴到门缝底下往里面看,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地上那堆肠子。” 池夏对警察撒了个小谎。 没办法,她总不可能告诉面前的女警花大姐被杀的事情是两朵太阳花告诉她的吧? 邢小梅将她的回答记在本子上,又问:“你跟被害人是什么关系?” 池夏:“就普通的邻里关系。” “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因为我跟她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池夏和花大姐是真的不熟,所以笔录很快就做完了。 “我可以走了吗?” 已经凌晨三点了,她想先回家休息,明天还要跑外卖呢。 邢小梅把笔记本收起来,刚要开口回答,一旁的楼道间就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池夏抬眼看过去。 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从楼梯拐角处大步走过来,面容冷峻,气势凌厉,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快到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快步跑到男人面前,替他拉开门外的警戒线。 “严队!” 邢小梅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池小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哦。”池夏靠在墙边,看着邢小梅跑进房间。 不过片刻,她又跑了回来。 跟那个严队一起回来的。 “你好。” 严闻昭站在池夏面前,一双瑞凤眼眼神犀利,像是能把池夏看穿。 “我是临洲市刑侦支队大队长严闻昭。” 池夏被他盯得心里发虚。 “严警官好。” 严闻昭粗略晃了一眼邢小梅的询问笔记,眉心微拧。 “你就住在花蓉绣楼下?” “嗯。”池夏点头。 严闻昭:“花蓉绣被砍成这样,你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 池夏愣了愣。 他是在怀疑她? “我没听见!”她心神一震,立马回答,“我工作很忙,每天都是半夜才回家,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严闻昭问。 “……”池夏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小,“跑外卖的。” 严闻昭眼底闪过一丝迷惑:“你一个女孩子,每天都跑那么晚?” 池夏实话实说:“晚上单价高,多跑一会儿,就能多挣点钱。” 这个解释让严闻昭挑不出错。 他又问了池夏几个非常刁钻的问题,池夏都小心翼翼地回答。 没发现其他疑点,他这才放池夏回家。 池夏松了口气,刚要走,严闻昭就又叫住她。 “池小姐。” 池夏回头:“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严闻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案件侦查阶段,请你务必待在滨州,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 “知道了。”池夏应了一声,随后抬脚离开。 回到小单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她又困又累,刚要上床休息,窗台上那棵太阳花就夹着嗓子喊她。 “泡面姐!” “干嘛?”池夏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太阳花摇摆着身体,模样有些讨好。 “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呀?” “什么事?”池夏有气无力地问。 太阳花:“可以给我浇一点水吗?就一点点,不会浪费你很多钱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水了,马上就要渴死了。” “……唉。”池夏沉沉的叹了口气。 好累,不想动。 太阳花听她叹气,还以为她是不愿意,便故作神秘的道:“泡面姐,我不会白喝你的水的,只要你给我浇一点点水,我就告诉你,那个价值六百块的通缉犯藏在哪里!” “……通缉犯?”池夏睁大眼睛,瞬间就有精神了。 “你知道那个通缉犯藏在哪儿?” “我知道!”太阳花语气骄傲,“只需要一点点水,你就可以知道他的下落,然后抓他换钱。怎么样?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划算呀?” 确实划算! 池夏赶紧迈开腿,拖着疲惫的身体冲到洗手池前,用喝水的玻璃杯接了满满一杯水,端到窗台上倒给太阳花。 清澈的水液刚刚渗进墙缝里,池夏的脑子就突然“嗡”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甜甜的女声在她脑子里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万能园丁系统。】 第3章 :只是给花浇个水,怎么就被怀疑了? “啊?”池夏愣住,“……什么系统?” 那道甜甜的女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拯救弱势植物——墙缝里的太阳花,完成初级园丁任务!任务奖励和新手大礼包已经发放至宿主后台背包,宿主要现在查看吗?】 “……”池夏眨了眨眼,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查看。” 【好的,正在为宿主打开后台。】 系统话音刚落,池夏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花花绿绿的控制面板。 面板上还有一朵向日葵在有节奏的摇晃脑袋。 池夏睁大眼睛,认真打量着这块面板,注意到面板的右下角有个背包的图标,她便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背包随即打开。 但里面的东西池夏一个都看不懂。 “这些都是什么?”她轻声问。 甜甜的女音耐心给她解答。 【第一排是宿主的任务奖励:一瓶特效生长液,一瓶无害除虫剂,一瓶包治百病水,一瓶万能营养液,还有一个一升装的喷水壶。】 “这些是给谁用的?”池夏听得云里雾里。 【给这些弱势植物用的。宿主既然要拯救它们,当然得好好照顾它们,把它们养得壮壮的啦。】 “哦……”池夏点了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她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不懂就问,她缠着系统问了好多个稀奇古怪的问题,这才勉强把这个“万能园丁系统”给搞明白。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她被这个系统绑定了,从现在开始,她需要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获取生长积分。 【生长积分可以用来兑换植物所需的营养液,当积分达到一定的数值,宿主还能为您喜欢的植物解锁一项异能。】 “异能?”池夏微微睁大眼睛,“什么异能啊?” 系统卖了个关子:【等宿主成功解锁之后,就会知道啦。】 “好吧。”池夏没再多问。她的脑子今晚接收了太多爆炸的信息,现在已经转不动了,就算系统愿意告诉她异能是什么,她估计也理解不了。 她倚在窗台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面板上那朵向日葵还在不知疲倦地摇晃脑袋。 池夏指着向日葵问:“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这是我。】 “……”池夏愣了两秒,“你是朵向日葵?” 向日葵摇摆的动作一顿:【我叫灿烂,宿主可以叫我灿灿呢。】 “灿烂?”这个名字真奇怪,池夏没忍住笑,“谁给你取的名字?” 向日葵:【……我自己。】 “不好意思。”池夏立马把嘴角压下来,“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为什么叫灿烂?” 向日葵:【宿主,你玩儿过植物大战僵尸吗?】 池夏点头:“玩儿过呀。” 向日葵:【里面的向日葵可以生产阳光,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所以我叫灿烂!】 “……啊。”池夏明白了,“好的,灿灿。” 灿灿似乎特别高兴,摇摆的速度都加快了。 “泡面姐!” 面前的太阳花很努力地冲池夏招手。 “别叫我泡面姐,叫我夏夏吧。”池夏收起控制面板,低头看着面前明显活泼了不少的太阳花,“怎么了?你还要什么?” 太阳花用两条侧枝撑着自己的主枝,做出一个仰头的动作。 “夏夏,你可以再给我一杯水吗?” 池夏:“怎么了?你还渴吗?” 太阳花摇头:“我不渴啦,是我楼上的那朵太阳花渴。” 池夏闻言,立马探出脑袋,往上看。 那朵太阳花已经蔫儿了,此刻正软塌塌的耷拉在窗台上。 “夏夏,它好像要死了,你救救它吧,我求求你了!” 太阳花要哭了。 池夏心里一酸:“我也想救它,可楼上全都是警察,而且有警戒线拦着,我进不去啊。” 灿灿这时开口:【宿主,你背包里有个喷壶,你可以用喷壶把水喷上去。】 “……这行吗?” 【试试?】 “……试试!” 池夏把喷壶从背包里取出来,拿到洗手池前用水龙头灌满水,然后走回窗台边,努力将喷壶举起来,按下喷水阀。 “呲——” 细细密密的水珠从喷水口里洒出来,一半洒到了墙上,一半洒到了太阳花身上。 “……水?是水!!” 太阳花软绵绵的枝叶动了动。 池夏一只手紧紧地抠着窗户,咬着牙将喷水壶往上抬了抬,争取让更多的水洒到太阳花上。 “是水!好多水啊!我喝喝喝喝喝!” 太阳花耷拉下来的枝条慢慢站了起来。 “哇!泡面姐!谢谢泡面姐给我浇水!” 池夏看见它活过来,心里控制不住地高兴。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喷水壶又举高了一些,刚想说不用谢,楼上的窗台边就忽然探出来一张脸。 “啊!!”池夏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喷了严闻昭满脸的水。 “啊!”严闻昭捂着脸惊呼一声。 池夏做贼心虚,赶紧将喷壶收回来,整个人原地后退五步,远离作案现场。 “完了……。” “怎么了?”窗台上的太阳花不明所以,“夏夏,谁完了?” 池夏:“我完了。” “为什么?”太阳花不懂。 池夏跟它说不明白。 “怎么办?”她抱着喷壶,焦虑得来回踱步,“是装死,还是坦白从宽?” “笃笃笃——” 不等她做出选择,受害者就上门抓她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严闻昭。 “池小姐。” 严闻昭脸上挂着水珠,额前的头发都被打湿了,白衬衫的领口也湿了一大片。 “你在做什么?” 池夏举起手里的喷壶,咧着嘴笑了笑:“严警官,我在浇花呢。” 严闻昭皮笑肉不笑:“往楼上浇啊?” 池夏硬着头皮狡辩:“啊,楼上的窗台边有棵太阳花,都被晒蔫儿了,你没看见吗?” 严闻昭:“池小姐这么热心肠?还帮楼上的邻居浇花?你不是说你跟花容绣不熟吗?” “是不熟啊。”池夏睁着眼睛瞎说话,“但我跟她窗台边的那棵太阳花挺熟的,平时都会顺手给它浇点水。” “严警官,真是不好意思,误伤你了。” 严闻昭面色阴沉地盯着她,没说话。 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哈……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严警官,你们忙吧。” 说完,她直接甩上了房门。 “嘭!” 门板差点儿撞到严闻昭的鼻子。 “严队,你还好吧?” 程青山站在他身后,眼神充满了同情。 严闻昭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 “盯着她,她有点不对劲。” …… “夏夏,你怎么样?” 太阳花很担心池夏。 池夏拍了拍胸口:“不怎么样。” “啊?那你还要去抓通缉犯吗?” “通缉犯?”池夏差点忘了。 太阳花:“是呀。我是很守信用的,你按照约定给我浇了水,那我当然也要按照约定告诉你通缉犯躲在哪儿呀。” 池夏把喷壶放下:“他在哪儿?” 太阳花:“他就躲在巷子尽头的那栋烂尾楼里!” 第4章 :抓通缉犯,领悬赏金! 凌晨四点二十分,池夏出门了。 她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从小区里出来,便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 她也不敢开手电筒,只能摸着黑往巷子深处走。 太阳花说,它见过那个价值六百块钱的通缉犯。就在昨天。 通缉犯站在墙根底下打电话,不知道跟谁打,反正太阳花听见他说,他已经被警察通缉了,如今只能躲在一栋烂尾楼里。 打完电话,他还往墙上撒了泡尿,然后提起裤子,走进了这条巷子里。 而巷子尽头,就有一栋荒废多年的烂尾楼。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躲在那里。 那两朵太阳花是老实花,池夏相信它们。 这条巷子有些深。 池夏摸黑走了好久,才终于看到那栋黑漆漆的烂尾楼。 “呼……” 她喘了口气,抬脚朝着那栋烂尾楼走去。 突然,迎面冲过来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男人脚步急促,险些和池夏撞在一起。 池夏及时侧开身体,这才没有被男人撞到。但下意识的,她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还套了一个厚厚的口罩,池夏只看到他略显苍白的皮肤,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他同样看了池夏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眼神,近乎慌张的往巷子出口跑去。 池夏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儿啊……” 好腥,好臭。 难道是狐臭? 池夏嫌弃地拍了拍被男人蹭到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爬上面前的台阶,径直走进烂尾楼。 这栋楼已经荒废很久了,水泥地上除了建筑废料,还有不少生活垃圾。 味道实在是刺鼻。 她用手捂着鼻子,躲在一根承重柱后,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天还没亮,周围又没有灯光,她连哪里有人都看不清,更不用说找通缉犯了。 无奈,她只能求助灿灿。 “灿灿,这附近的植物能跟我说话吗?” 她盯着不远处的几丛杂草,在脑子里问。 灿灿:【宿主稍等,容我检测一下。】 “嗯!”池夏点头,安安静静的等。 几秒钟后,她脑子里忽然“滴”了一声。 灿灿:【抱歉,夏夏,这附近的植物不能跟你说话。】 “为什么?”池夏不理解,“你不是说我有了系统,就能听见植物说话吗?” 灿灿解释道:【要想听见植物说话,需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该植物为弱势植物,若不采取人为救济很快就会死掉,但你附近的几丛杂草活得都很好,有水有阳光,还有小伙伴,因此不算弱势植物。】 【第二,该植物要沾染犯罪气息。】 “犯罪气息?”池夏听不懂。 灿灿:【简单来说,就是该植物生活在犯罪现场,或者目睹了犯罪行为,便会沾染犯罪气息。】 【以上两个条件需要同时满足,很遗憾,你面前的几丛杂草一条都不符合。】 “……行吧。”池夏扶着额头,有点迷茫。 她只知道六百块躲在这栋烂尾楼里,却不知道那六百块藏在哪个角落,就像她知道哪张彩票能中奖,却死活把那张彩票找不出来一样。 急得她抓心挠肝的。 就在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头顶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音乐声。 她猛地抬起头。 一道白光快速地闪了一下。 音乐声随即变大。 池夏侧着耳朵仔细听。 “感谢‘今天也在被通缉’大哥送来的心动玫瑰,大哥威武,大哥帅气,大哥我爱你……” 池夏心神一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好像知道,那六百块钱在哪儿了。 她抬起脚,努力控制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右手边的水泥楼梯走去。 顺着楼梯往上爬,爬到第三层楼的时候,池夏停下。 她缩在楼梯转角的角落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白色亮光。 亮光的来源是一部手机,而手机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躺在草席上,正泡在直播间里刷礼物。 女主播的感谢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感谢‘今天也在被通缉’大哥送来的超级钻石,大哥财大气粗,妹妹好喜欢……” “嘿嘿……” 男人握着手机,痴汉似的笑了几声。 池夏眯了眯眼。 她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她要找的六百块,但手机的白光打在男人的脸上,让男人额角那颗痦子格外显眼。 很巧的是,那个六百块大哥额头的位置也有一颗痦子。 池夏犹豫了几秒,决定碰碰运气。 她猫着腰从楼梯上溜下来,跑出烂尾楼,拨通了通缉令上的举报电话。 “喂,110吗?我好像看到了你们要抓的通缉犯!” …… 早上六点。 BZ市公安局。 池夏坐在冷硬的长椅上,闭着眼睛打瞌睡。 正当她睡得肩酸脖子痛的时候,严闻昭终于从审讯室里出来了。 “池小姐。”他站在池夏面前。 “……嗯?”池夏睁开眼,一看见他,便立马站了起来。 “严警官,怎么样?他是不是你们要抓的通缉犯?” 严闻昭看着她,声线平直:“是。多谢池小姐的举报。” “……太好了!”池夏松了口气,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 她朝严闻昭伸出手:“那严警官,我的六百块钱奖金呢?” “奖金需要打审批。”严闻昭身后的警察轻声道:“等审批通过了,才能下发给池小姐。” “……啊?”池夏笑脸一僵,“还要打审批?这个审批要等多久啊?” 警察摇头:“不确定,快的话不超过一个星期,慢的话……至少得一个月。” “一个月!”池夏笑不出来了,“不行不行!我等不了这么久!我急着用钱呢!” “……急用钱?”严闻昭皱着眉,一脸迷惑,“池小姐,他的悬赏金就六百块钱。” “我急得就是这六百!”池夏是真的很急,“我今天就要交房租了,只差六百块钱,就能把房租凑齐!” 严闻昭:“你房租多少?” 池夏:“六百!” 严闻昭:“……” 感情你是一分都没有啊? “……池小姐,你不是有工作嘛,怎么会连六百块钱都拿不出来呢?” 池夏急得快哭了。 “我刚工作不久,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严警官,我真的很需要这六百块钱!你知道的,我的房东是个很难说话的人,要是我今天交不上房租,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我一个女孩子,要是被赶走,就只能流落街头了。严警官,我求求你,你帮我想想办法,今天就把那六百块钱发给我嘛……” 第5章 :卷入连环凶杀案 严闻昭看着她,不为所动:“池小姐,警局有规定,所有的悬赏金都得按流程走审批,我帮不了你。” “……”池夏愣在原地。 连严闻昭都没办法帮她,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等了? 可她等不起啊!房东已经发微信催她了!她今天要是交不上房租,就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我怎么这么惨啊……”她悲从中来,嘴巴一张就开始哭。 “莫名其妙被拐到这个地方,还穷得叮当响,饭也吃不起,房租也交不起……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通缉犯,以为房租有着落了,结果还要等上一个月……我哪里等得起啊,我今晚就要睡大街了……” “老天爷!我以为我装傻日子就能好过一点,可你怎么连傻子都欺负啊!” 池夏越说越伤心,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盘着腿边哭边诉苦。 整个公安局都回荡着她凄惨的哭声。 她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她笑话,眼睛一闭就是哭。 严闻昭见她哭得实在伤心,心里也有些不忍。 虽然她说话颠三倒四的,但严闻昭都听懂了。 她之所以这么穷,是因为被家里的人赶了出来,不仅日子过得艰难,被她得罪过的那些人还时不时的来找她的麻烦。 唉,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确实可怜。 严闻昭心软了。 “你真的这么穷啊?” “废话!”池夏抹了抹眼泪,“我楼上发生了凶杀案,房子都成凶宅了我都不敢搬!我穷得难道不明显吗?” “……起来吧。”严闻昭妥协了。 池夏不起:“起来干嘛?” 严闻昭:“……不是想要悬赏金吗?你不起来我怎么给你想办法?” “……嗯?”池夏微微一愣,仰头看着严闻昭。 严闻昭皱着眉,冷到不近人情的一张脸,此刻却多了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同情。 “真的吗?”池夏眼巴巴地望着他。 “嗯”他声音冷淡,“我是警察,不会骗你。” “……好!”池夏立马站了起来。 她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挺直腰杆,站得板正,一双眼睛还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但嘴角却高高地扬起,笑得灿烂又明媚。 还怪可爱的…… “严警官,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声音也甜甜的。 但严闻昭怎么就觉得,他被算计了呢? “……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池夏吸了吸鼻子。 “……没什么。”严闻昭认栽了。 他最烦小姑娘哭,哭得他头疼。 “跟我出来,里面不方便说话。”他转身往外走。 “哦。”池夏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他个子高,腿长,脚步也大,池夏只能跑起来,才可以勉强跟上他。 他推开透明的玻璃门,快步走下台阶。 “严警官,我们要去哪儿?”池夏问。 严闻昭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她站在台阶上,都还比严闻昭矮那么一点儿。 严闻昭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道:“打开收款码。” “嗯?”池夏一脸茫然。 严闻昭:“我先借你六百块钱,你拿去交房租,等你的悬赏金下来了,你再还给我。” 很朴实无华的方法。 池夏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 她怎么能问严闻昭借钱呢…… “好的!”她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将自己的收款码找出来。 “这里。” 严闻昭用手机扫了一下,给她转了六百块钱。 “收到了,谢谢严警官!” 看着微信上新鲜热乎的六百块,池夏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严警官,你放心,我不是欠钱不还的人,等悬赏金一下来,我就把这六百块还给你!” “嗯。”严闻昭不缺钱,六百而已,池夏还不还都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再听池夏哭,才自己掏了腰包。 “我走了,严警官再见!” 房租有了着落,池夏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她熬了一天一夜,得赶紧回去补个觉,晚上还得跑外卖呢。 “……等一下。” 严闻昭突然叫住了她。 她捧着手机,笑着回头:“怎么了严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严闻昭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腰上。 “你这衣服上……怎么有血啊?” “……血?”池夏愣了一下,随即低头。 “呵——” 她猛地吸了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真的有血! “不是……这哪儿来的血啊?”她扯着自己的衣服,盯着衣摆上那一片早已干涸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严闻昭看着她,眼神锋利:“池小姐,你问我啊?” 他语气变了。 池夏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莫名有些慌。 “这……难道是在花大姐的房间里蹭到的?” 严闻昭勾了勾嘴角,笑得意味深长:“有可能,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池小姐当时在现场,好像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吧?” “……嗯?”池夏的声音在抖,“是吗?” 严闻昭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池小姐,你连自己换没换衣服都不记得了呀?” “……我记得!”池夏明明没做亏心事,可被严闻昭这样盯着,她心里莫名就有种很心虚的感觉。 “我的确是换了衣服,但我不知道这血是哪儿来的……可能是我抓通缉犯的时候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 “哦……”严闻昭点了点头,“可是这么多血,会是在哪里蹭到的呢?” “……我怎么知道?”池夏被他连二连三的问题问得有些懵。 她觉得,严闻昭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审她。 像审犯罪嫌疑人一样。 严闻昭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他犀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池夏的脸上,努力寻找着她表情里的破绽。 “池小姐,你……” “严队!” 邢小梅推开透明的玻璃门,急匆匆地从台阶上跑下来。 “严队,出事了!” “什么事?”严闻昭的注意力被暂时引开。 邢小梅喘着粗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城西……那栋烂尾楼……后面的废弃工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跟前两个受害者一模一样!” 严闻昭眉心一紧,从邢小梅断断续续的话里发现了其他信息。 城西烂尾楼,就是池夏抓到通缉犯的地方。 而出现尸体的废弃工地,就在烂尾楼背后…… 池夏身上,又有那么大一片干掉的血渍…… 严闻昭猝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池夏。 池夏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你、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第6章 :审讯 “这凶手也嚣张了!” 姜淮看着面前这具惨不忍睹的破烂女尸,既痛心,又气愤。 作为BZ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他办案八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又嚣张的凶手。 花容绣的尸体刚被他们运回警察局,凶手就顶着风头再次作案,并且作案地点离上一个案发现场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 稍不注意就会被警察发现。 可他却丝毫不怕。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姜淮愤怒地道。 邢小梅站在他旁边,面色苍白如纸,但不是被吓的,而是她自己心里难受。 短短一个星期就死了三个女孩子,并且死状都极其凄惨。花一般的年纪,本该好好享受生命,可她们的生命却被残忍的终结。 “严队,这个‘M’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尸体被开膛破肚,随意地扔在一堆建筑废料上,但肚子里的肠子却被凶手拽出来仔细摆放,摆成了一个大写的“M”。 三个死者,三个案发现场,每一个现场都有这么一个由死者的肠子摆成的“M”。 这是某种神秘的仪式?还是凶手的独特标志? “这个‘M’该不会是凶手姓氏的首字母吧?”王小宝大胆的猜测,“M……孟?马?毛?慕?” 严闻昭没说话。 “严队。” 法医程霜撑着膝盖站起身,扭头看着严闻昭。 严闻昭抬脚走过去:“有什么发现?” 程霜伸手指着脚下的血迹:“血迹的颜色不对。” 闻言,严闻昭蹲下身,仔细观察面前这片喷溅的血迹。 “……颜色分层了?” “对。”程霜也蹲下来,指着脚边那块被血染红的石板,“严队你看,这块石板上的血很明显是两个颜色,这部分是深褐色,而另一部分却是暗红色。” “血液流出人体后,血红蛋白会被空气氧化,随着时间的拉长,血液的颜色就会逐渐变深。一般三个小时左右,流出来的血液就会干涸、凝固,颜色也会变成深褐色。而这种暗红色且呈湿润状态的血液,则是刚流出人体不久的。” “不久是多久?”严闻昭问。 程霜:“初步推断,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姜淮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五十分,一个半小时前,那就是六点二十分。死者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凌晨四点左右……” “都死了两个多小时了,这尸体怎么会突然喷溅出来这么多血?” “……凶手动了两次手?”虽然是问句,但严闻昭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一次不过瘾,所以两个小时后他又来了一次?反复鞭尸。” “很有可能。”程霜也是这样猜的,“死者身上一共有十二个刀口,如果是一次造成,那作案工具应该只有一个,但我仔细检查了死者的每一个刀口,发现有三个刀口的破坏面,和其他刀口不太一样。” 姜淮:“你是觉得,凶手用了两个作案工具?” “对。”程霜点头。 “天呐……”王小宝打了个冷颤,“两个作案工具,杀了两次,凶手是有多恨这个死者啊?” 严闻昭站起身:“邢小梅,去排查一下死者的生前关系,重点关注死者生前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什么仇怨。” “是!”邢小梅跑步离开。 “还有一个问题。”严闻昭眉头紧拧,目光锐利似刀,“凶手这次的作案手法,明显不如前两次沉稳。刀口乱七八糟,肚子上的开膛口更是呈现反复切割的痕迹,甚至被拖拽出来的内脏也洒得到处都是,和前两次的干净利落根本不是一个风格。” “凶手这次作案,似乎很慌张。” “……严队,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王小宝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杀害这个死者的凶手,和前两个案子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姜淮眉心一紧:“你的意思是……” 王小宝:“模仿作案!” “前两个案子已经在滨州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上面还没并案,但人人都知道滨州出现了连环杀人犯。这个凶手或许是想浑水摸鱼,用模仿作案的方式将黑锅甩到另一个凶手的头上。” 严闻昭:“……保留意见,老姜,开始干活吧。” 姜淮:“是!” …… 池夏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进审讯室。 但她不是来参观的,她是来被审的。 审她的人叫孙向东,她见过,就在昨晚。 房东报警以后,第一批赶来现场的人就有他。 “池小姐,你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并不是怀疑你就是杀人凶手。” 见池夏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孙向东便笑着安抚了她一句。 “嗯。”池夏点了点头,没有特别紧张,因为她没有杀人,也没有犯错,她不怕。 “你们要问什么?” 孙向东:“你是凌晨四点二十分出的门?” “是。” “那你抵达那栋烂尾楼的时候是几点?” “我没看时间,但那条巷子有点深,我应该走了有十分钟左右。” 孙向东挑了挑眉:“那栋烂尾楼后面有一个废弃的工地,两个小时前,一个捡废品的大叔在工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据法医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为凌晨三点五十到凌晨四点三十之间。” “而四点三十左右,你刚好出现在烂尾楼里,你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池夏摇头:“没有。我到那栋烂尾楼的时候,周围都特别安静,我什么动静都没听讲。” “……又没听见?” 孙向东为什么说“又”呢?因为他看了邢小梅做的笔录,花容绣死的时候她也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又?”池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孙警官,你是怀疑我撒谎吗?” “没有。”孙向东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点巧罢了。” 池夏不知道巧在哪里,只能尽力解释。 “孙警官,花大姐死的时候我正在外面跑外卖,根本不在家。” “我知道。”孙向东看着她,“可是这个死者死的时候你没有在外面跑外卖,并且,你就在案发地点附近。” 顿了顿,他又道:“池小姐,其实我一开始就想问你,你大半夜不睡觉,为什么要跑出去抓通缉犯?” “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通缉犯就躲在那栋烂尾楼里的?” 第7章 :她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 这两个问题池夏已经回答过了。 在警察把通缉犯铐走的时候,带队的警官就用同样的话问过她。 但很明显,孙向东不相信她。 可不信也没办法,她只有这个回答。 “孙警官,我抓通缉犯是为了钱,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哪儿还顾得上睡觉啊,当然是要抓紧时间搞钱啊。”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那个通缉犯躲在烂尾楼里的……说来都是巧合。我出门的时候曾撞见那个通缉犯在墙根儿底下尿尿,本想批评他的,可他当时在打电话,不理我,我急着送外卖,说了两句就走了。” “但就是我说那两句的功夫,刚好就听到他跟电话对面的人说他现在正在被通缉,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藏身在烂尾楼里。然后我灵机一动,就想到可以举报他换悬赏金。” 池夏又又又扯谎了。 但她别无选择,她要是坦白这一切都是两朵太阳花告诉她的,那孙向东只会更加怀疑她,说不定还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而她的回答,孙向东也早已在同事那儿听过一次。他故意又问,就是想赌一把,赌池夏会不会露出破绽。 但他赌错了。 池夏的回答合情又合理,他挑不出丝毫错误。 可他的怀疑并没有因此消散。 因为池夏身上有血,并且还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行。”孙向东点了下头,切换下一个问题。 “既然池小姐深夜前往烂尾楼只是为了抓一个骗取养老金的诈骗通缉犯,那池小姐衣服上的血又该怎么解释呢?”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池夏看着孙向东,有些着急,“我不知道这血是从哪儿来的,可能是我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 “蹭到的?”孙向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池小姐会是在哪里蹭到的呢?案发现场在烂尾楼的西南方,池小姐又没有去过那儿,怎么会蹭到血呢?” “难得是有人,故意把血糊在池小姐的衣服上的?” 孙向东这话说得有点阴阳怪气,池夏心里有些不爽。 她皱着眉,面色不悦:“我……” 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人……” 她昨晚在巷子里,还真碰到过一个人。 “孙警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孙向东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咳……”池夏清了清嗓子,不自觉的挺直腰背。 “我去烂尾楼抓通缉犯的时候,在巷子里撞见了一个人。他包裹得很严实,穿了一件厚实的黑色风衣,头上戴了顶鸭舌帽,脸上还有口罩。” “他当时好像就是从废弃工地的方向冲出来的,我一开始没看见他,还差点被他撞到。” “……什么?!”孙向东脸色一变,“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男的还是女的?你看见他的五官了吗?” 池夏摇头:“他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又戴着口罩,我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的体格判断,应该是个男的。” 孙向东:“他从巷子里出去后往哪个方向走了?” 池夏还是摇头:“我没看。” 孙向东深吸一口气:“那你还记得他身上还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吗?比如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音?撞到你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池夏想了想:“……他身上特别臭,那种臭味儿还有点熟悉,像是……花大姐房间的那种味道……血腥味?” “……对,很像血腥味!” 孙向东瞳孔地震,整个人顿时就亢奋了起来。 终于啊,终于有人和凶手打过照面了! 池夏看他这个反应,瞬间就明白,她在巷子里撞见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 她头皮一麻,越想越后怕。 幸好她当时侧身躲开了,没有撞到那个凶手,否则,她恐怕就会成为第四个死者了。 想到花大姐的死状,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就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她咽了咽口水,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孙警官,如果那个男人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那我衣服上的血就解释得通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血应该是她侧身闪躲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孙向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严队,我这儿有重大发现,池小姐和一个疑似凶手的男人打过照面。” …… 严闻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池夏等了一会儿,越等越困,便索性用手撑着脑袋,在审讯室里打瞌睡。 “嘭!” 突然,审讯室外传来巨响。 池夏被惊醒,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下一秒,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严闻昭大步走了进来。 虽然孙向东已经把大致的情况汇报给了他,但他还是让池夏再次复述了一遍。 为了早点从审讯室里出去,池夏无比配合,严闻昭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严闻昭不太理解。 池夏仰着脑袋看着他:“因为你们没问啊。而且我以为那个男人就是个普通的路人,所以一开始就没往他身上怀疑,再加上我当时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状态实在很不好,又满脑子都是抓通缉犯的事,根本就没功夫想别的。” “……”严闻昭盯着她,沉默了几秒,最后什么都没再说。 “邢小梅,带池小姐去换件衣服。” “换衣服干嘛?”池夏没反应过来。 严闻昭:“要想知道你撞见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凶手,就要看你衣服上蹭的血,是不是死者的。如果是,那我们就可以针对那个男人展开调查了。” “哦。”池夏从硬邦邦的椅子上站起来,跟着邢小梅走出审讯室。 “……严警官!我能用一下手机吗?”她突然想到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干什么?”严闻昭问。 “嘿……”池夏尴尬地笑了笑,“我房租还没交。” 严闻昭“嗯”了一声:“向东,把手机给她。” “是。”孙向东从口袋里掏出池夏的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来,忙活了好一阵儿。 严闻昭等得有些不耐烦。 “池小姐,你交个房租需要这么久吗?” 池夏盯着手机,头都没抬:“还没交,跟房东谈判呢。” 第8章 :你的意思是,我会被灭口喽? “谈判?” 严闻昭眉心一紧,微微歪着头,盯着池夏的手机。 “……” 她的确在跟房东谈判。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阿妹,我知道你经济困难,但讲价不是这样讲的。】 池夏:【大叔,你房子里发生了凶杀案,花大姐的房间已经成凶房了!并且还是远近闻名的凶房!我住的小单间就在凶房楼下,要是我搬走了,可就没人再敢租这个房间了。】 【你是想每个月稳收三百块钱的房租呢?还是想要房子空着,一分钱都赚不到呢?】 严闻昭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猛地睁大眼睛。 等等,池夏管这叫谈判? 这分明是拿着一把砍骨刀到处乱砍。 六百块的房租,她张嘴就砍到三百,房东怎么可能会同意? 不出严闻昭所料,房东果然拒绝了池夏的“谈判”。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阿妹,我承认,花大姐的房间的确成了凶房,但那间房毕竟在你楼上,影响不到你什么的。我可以给你降点房租,但最多降五十。】 池夏:【五十?大叔,杀人凶手可还没抓到,万一他去而复返,那咱们这些无辜的租客岂不是就危险了?】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降一百!一百总行了吧?】 池夏:【唉,这两天电视上一直在报道花大姐的案子,还有记者堵在楼下采访其他房间的租客,这个时候要是有人不小心说错话,那大叔的房子以后可就不好租了。】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一百五!这是我的底线了!阿妹,你真的不能这样乱砍价。】 池夏:【最近跑外卖好累哟,累得我都开始做噩梦了,总梦见房子里有鬼……】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我真是服了你了,三百就三百吧!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 池夏挑了挑眉,立马把房租转过去。 【谢谢大叔,大叔你人真好。】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其他租客找我,我都只降一百块钱的房租,只有你,一下子降了三百!你嘴巴严实一点,别乱说,听见没有?】 池夏像个狗腿子似的发了一个“嘿嘿傻笑”的表情。 【知道了,大叔放心吧,我别的优点没有,就一个嘴严!】 世界上最抠门的人:【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像你这样砍价的人……我也是遇得到你。】 池夏没再回他。 她退出微信,将手机熄屏,自觉交还给孙向东。 察觉到严闻昭在打量她,她抬起眼,坦坦荡荡地看回去。 “看我干嘛?虽然我的房租变成了三百,但我手头没钱,又因为配合你们调查痛失一天的工资,剩下那三百,我得留来生活……” 严闻昭笑了:“紧张什么?我没想让你现在还钱,不是说好了吗?等悬赏金下来再一起还。” “……哦。”池夏暗暗松了口气,“那走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严闻昭挑了挑眉,领着池夏上了二楼。 池夏被邢小梅带进厕所,在厕所的隔间里换了件衣服,而换下来的那件可能沾着死者血液的衬衫则被严闻昭拿去了检验科。 等待检验结果的间隙,严闻昭让她看了几段监控。 其中一段,是那条巷子入口的。 他指着视频里那个高大的黑色人影,问池夏:“你在巷子里撞到的男人,是不是他?” 池夏看了眼视频右上角的时间。 9月12日,凌晨四点二十六。 池夏走进巷子的第六分钟。 昨晚,她就只在巷子里看见过一个男人,黑色人影在这个时间从巷子里跑出来,是那个男人没错了。 “对!”池夏点头,“是他!” 严闻昭点了点电脑屏幕,冷声吩咐:“姜淮,派人调取沿街监控,排查所有可能见到过他的人,务必把他给我找到!” “是!” 姜淮即刻行动,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被严闻昭安排了任务,纷纷离开。 只剩池夏一个还杵在严闻昭身边。 “严警官……”她观察着严闻昭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严闻昭声音很冷,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得不近人情。 池夏:“网上都说,这几个死者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杀的,是真的吗?” 严闻昭扭头看着她:“池小姐,与案件无关的闲杂人等禁止打听案件细节。” “……好吧。”池夏懂事的闭了嘴。 “嗡嗡——” 严闻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屏幕,随即起身。 “池小姐,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开个会,很快回来。” “哦。”池夏扯了扯有些宽大的衣领,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严闻昭回来得很快。 他前脚刚踏进办公室,检验科的人后脚就把检测结果送了过来。 结果显示,池夏衣服上的血的确是废弃工地那个死者的。 “……那个男人真是凶手?”池夏头皮一麻,一阵后怕。 “严警官,那个孙警官跟我说,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见到过他的人,那他……不会回来杀我灭口吧?” 严闻昭看着手里的检验报告,没说会,也没说不会。 “池小姐,你别害怕,你为警方提供了重要线索,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在案件侦破之前,我会派人贴身保护你,你别担心。” 池夏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会灭口喽?” 严闻昭微微一笑:“池小姐,我刚好要去花容绣的案发现场,不如,顺路送你回去吧。” 池夏不想走。 “严警官,我能住在公安局吗?” 严闻昭:“不可以呢。” “……” 池夏有点想死。 严闻昭表面温和有礼,却十分迅速的把池夏送回了家。 卡宴停在路边,池夏磨磨蹭蹭地从车上下来。 “走吧,一起上去。” 严闻昭热情地邀请她。 她垮着张脸,不想说话。 “池夏!” 突然,一道耳熟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她闻声抬头,一个西装革履,温润儒雅的男人有些慌张地跨下台阶,大步走到她面前。 她眉头一皱。 这不是她的前任未婚夫吗? “陆庭州?你来干什么?” 第9章 :太阳花帮她教训渣男! 在假千金的身份还没被戳穿时,原主曾有个相恋多年的未婚夫。 正是眼前的陆庭州。 陆家和池家是世交,陆庭州与原主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窦初开以后,两个人便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一谈就是八年。 眼看着马上就要结婚了,池家却突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一夜之间,原主成了冒牌货。 陆家介意原主假千金的身份,多次暗示原主,她和陆庭州不合适。但原主深爱陆庭州,不愿意和陆庭州分开。 在陆家的施压下,原主苦苦坚持了许久,她以为陆庭州会跟她一样,坚守这段感情。可没过多久,陆庭州就告诉她,他对池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池明薇一见钟情。 他觉得这八年他都弄错了自己的感情,他对原主不是爱,是疼惜。 而池明薇才是他的真爱。 他要退婚,和池明薇在一起。 原主拼命挽回,陆庭州不为所动,不到一个月,他就跟池明薇订婚了。 原主成了整个临洲的笑话。 池家不要她,她的未婚夫也不要她。 池夏看着面前这个见异思迁的贱男人,默默捏紧了拳头。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陆庭州已经习惯了池夏对他口出恶言。他不生气,只满脸担心:“夏夏,你去哪儿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敲你的房门也没有人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吓死我了。” “……我能出什么事?”池夏没有耐心跟他讲话,“无非就是穷死,饿死,被池明薇的跟班欺负死。” “……夏夏!”陆庭州眉头紧拧,有些生气,“你不要总是把这种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 池夏瞪着他:“行,我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死,你死。” 说完,池夏抬脚就走。 一旁的严闻昭别有深意地看了陆庭州两眼,跟在池夏身后。 “夏夏!”陆庭州追上来,抓住池夏的胳膊,“你别回那个出租屋了。” “啧……”池夏不堪其扰,用力甩掉陆庭州的手,“为什么?” 陆庭州看着她:“你说为什么?新闻上都报道了,说你住的这个地方发生了连环凶杀案,其中一个死者就住在你楼上!” “这里太危险了,你别在这儿住了,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住的地方。” “……呵。”池夏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你给我找住的地方?姓陆的,你是我什么人啊?你以什么身份担心我?你来找我,池明薇知道吗?” “……”陆庭州眼神闪躲,没有回应池夏的问题。 “夏夏,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先跟我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不用了。”池夏拒绝,“陆庭州,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和怜悯,更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就直接给我钱吧,不用那么费劲带我去别的地方。” “……夏夏。”陆庭州着急又为难,眼神里满是对池夏的担心和心疼,但却并不打算给池夏一分钱。 池夏也没有想过能从他手里拿到钱。 “不愿意给钱,那就赶紧滚,我熬了一天一夜,实在没有力气站在这儿跟你说这些废话了。” 陆庭州不死心,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想强行拽着池夏走。 池夏立马后退。 “别靠近我!我可警告你,我身边就有一个警察,你要是再骚扰我,信不信我原地报警把你抓起来!” 听到“警察”两个字,陆庭州这才抬起眼皮,去看旁边的严闻昭。 “……你是,严警官!” 陆庭州见过严闻昭几次,在严家组织的商业晚宴上。 “是我。”严闻昭客套地笑了笑,“陆总,好巧。” 陆庭州愣了片刻,随即主动伸出手:“严警官,好久不见。” 严闻昭垂眸瞥了眼伸到面前的手,碍于情面,他只能同样伸出手,和陆庭州的手碰了一下。 “好久不见。” 陆庭州:“你怎么在这儿?那个连环凶杀案,不会是你负责的吧?” 严闻昭点头,只回答了一个字。 “是。” “情况怎么样?”陆庭州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严闻昭皮笑肉不笑地道:“陆总,案件侦查期间,一切与案件有关的内容都得保密,抱歉。” “……没事,是我唐突了。”陆庭州有些尴尬。 池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严闻昭。 “你们俩……认识啊?” 陆庭州勾了勾唇:“认识,这位严警官可不仅是临洲市刑侦支队的刑警,还是严氏科技的小公子。” “严氏科技……” 这个名字池夏听过,在财经新闻上听的。 她不知道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只知道它很厉害,非常厉害,在整个临洲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名号。 但她没想到,严闻昭的严,居然是严氏科技的严。 怪不得呢,她刚刚还在奇怪,严闻昭一个公职人员怎么敢正大光明地开卡宴这样的豪车上班。 原来是家境不允许他低调啊…… “不说了,我还要上楼去看案发现场,陆总,再见。” 池夏对陆庭州的抗拒都写在了脸上,严闻昭随便找了个借口,想带着池夏走。 可陆庭州却并不打算放手。 “夏夏,我……” “啪!” 一颗石子突然从头顶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陆庭州的后脑勺上。 陆庭州吃痛,立马抬手捂住脑袋。 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颗、第三颗石子接连掉落,且全都砸在他的脑袋上。 虽然石子不大,但从高处砸下来,还是挺疼的。 严闻昭看着脚边的小石子,以为是有人恶作剧,于是立马伸手把陆庭州拉上台阶,然后自己走下去,仰头朝上看。 没有人。 只有五楼和六楼的窗台边,有两棵随风摇曳的太阳花。 “怎么了?是有人故意丢的吗?” 见严闻昭一直不说话,池夏便跟着跑下来,抬头往上看。 人没看到,倒是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夏夏!看这里!” “夏夏,是我们!” “这个坏男人欺负你,我们帮你报仇啦!” 第10章 :池夏是个坏女人 “……” 池夏眨了眨眼,看着窗台上那两棵太阳花。 五楼那棵比较内敛,只是微微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六楼那颗比较狂野,趁着有风,便疯狂摆动自己的枝条,生怕池夏看不见。 “夏夏,我棒不棒!” 池夏想说它太棒了,但碍于严闻昭在旁边,她不能直接跟太阳花说话,只能悄悄地竖起大拇指。 它看见了池夏的回应,于是摆动得更加卖力。 “夏夏,我这儿还有两颗石子,你把那个坏男人推出来!我砸死他!” 池夏摇了摇头,努力往严闻昭的方向使眼色。 狂野的太阳花弯了弯枝条,像是在打量严闻昭。 “啊……我记得他,他是来给花大姐收尸的男人,也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条子!对不对?” “……” 池夏眨了眨眼。 狂野的太阳花:“有条子在,我还是不扔石子了,万一被他发现,我就要被抓去坐牢了。” 坐牢? 池夏迷惑的皱起眉头,想象了一下一棵太阳花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然后关进牢里含泪唱“铁窗泪”的画面。 “……咳。”她用力咳嗽了一声,这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严警官,你看到扔石头的人了吗?” 严闻昭摇了摇头,目光在那两棵太阳花上来回打转。 “池小姐,你觉得现在风大吗?” “风?”池夏认真感受了一下,“不大呀。” 严闻昭:“是不大,但那两棵野草怎么就摇晃得那么厉害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啊?”池夏愣住,随即抬起头,跟随严闻昭的目光,看向那两棵太阳花。 两朵傻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类发现了异常,还在嘚瑟的摇来摇去。 池夏咧了咧嘴角,强颜欢笑:“它们……的确是动得有点勤快,或许是楼层较高,风力就偏大的原因。” “……有可能。” 池夏给出的解释还算合理,严闻昭没有多想,将目光收了回来。 “陆总,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陆庭州拍了拍肩膀上落的灰,表情有些烦躁:“没有,这些石子是怎么掉下来的?” 严闻昭解释道:“可能是从高楼层吹下来的。这栋楼算是自建房,又面向马路,住户的窗台边难免会堆积飞沙小石,风一吹,就很容易往下掉。” “哦。”陆庭州也没有多想。他抬眼看着池夏,还欲纠缠。 严闻昭及时开口:“池小姐,关键花大姐这个案子,我还有些疑问需要你回答,跟我上楼吧。” “行。”池夏宁愿被盘问,也不想再被陆庭州骚扰。 “陆总,你请回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这个天之骄子该来的。你和池明薇也已经订婚了,更不该和前任纠缠不清。” 陆庭州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夏夏,我……” 话刚出口,严闻昭就假装不经意地往他面前一挤。 不偏不倚,刚好把池夏完全挡住。 他个子高,肩膀又宽,像座小山似的拦在陆庭州面前,陆庭州有心去追池夏,却越不过严闻昭这座大山。 “烦死了……” 池夏本来就累,被陆庭州一番骚扰,烦得都想炸地球了。 严闻昭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难怪,他第一次在笔录本上看到“池夏”这个名字时,就莫名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几次。 原来她就是被池家赶出家门的那个假千金。 池家真假千金的事在豪门圈闹得沸沸扬扬,严闻昭虽然一门心思都扑在刑侦支队,极少过问这些豪门八卦,但也听说了不少。 当然,他听到的都是池夏的负面八卦。 有人说她痴心妄想,假千金的身份已经被戳穿,却还不死心,竟然妄想把真千金赶出家门,自己独占恩宠。 还有人说她狼心狗肺,池家好心让她留下来,没有把她送回卖菜的亲生父母身边,她却不知感恩,疯狂作死,不仅多次陷害真千金,还差点儿害得池家大哥失去一条腿。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这些八卦完全将池夏塑造成了一个尖酸刻薄,阴狠毒辣的坏女人。 可经过这两天的接触,严闻昭却觉得,她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坏。 至少,她挺坚强,挺能吃苦的。 她被池家赶出来时,是净身出户,池家一分钱都没有给她,只往她的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 可她却在这种情况下,硬生生的靠跑外卖、抓通缉犯把自己给养活了。 虽然她是假千金,但从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养大的,一朝落魄至此,不仅没有消极堕落,反而还努力上进。 真是难得。 “池小姐,你和池家,还有联系吗?” “……”池夏冷着脸瞥了他一眼,“这跟花大姐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严闻昭笑了笑:“当然没关系,是我自己好奇。” 池夏:“……有什么好好奇的?都被赶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有联系?” “……抱歉。”严闻昭见她情绪不佳,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了。 池夏没有接受他的道歉。 “你跟陆庭州认识,一定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我的八卦吧,豪门圈的那些人都是怎么骂我的?” 严闻昭没吭声。 池夏:“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严警官,你也觉得我很好笑吧。” “没有。”这是实话。 池夏却不信。 “你是严家的二公子,跟那些人是一个圈子的。” 那个圈子,没几个好人。 池夏恨屋及乌,连带着看严闻昭都不那么顺眼了。 严闻昭察觉到了。 但他没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和池夏不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这个案子一结,他跟池夏应该就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我到了。” 扔下这三个字,池夏便径直走进昏暗的走廊。 严闻昭盯着她看了几秒,抬脚继续往楼上走。 熬了一天一夜外加半个白天,池夏的精神已经亮起了红灯。 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连澡都顾不上洗,往床上一倒就睡了个昏天暗地。 窗外的天光由亮转暗。 不知道睡了多久,池夏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听见太阳花急促的声音。 “夏夏!夏夏快醒醒!楼下有坏人!” 第11章 :阳光房布置完成! “……坏人?” 池夏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眯着眼睛缓了缓,视线这才慢慢清晰。 “哈啊……”她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正前方的窗台上。 她的小单间在五楼,窗台外就是路灯,天一黑,暖白色的灯光就会撒在她的窗台边,给她昏暗狭小的房间带来一点光亮。 “哪儿有坏人?”她懒洋洋地问。 太阳花拼命甩动侧枝,像是在对池夏招手:“坏人在楼下!夏夏,你来看!” 池夏还没有睡够,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从床上爬下来,踩着拖鞋走到窗户边。 “哪儿呢?” 太阳花柔软的枝条往下一弯:“楼下!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看到好几个可疑的男人。他们走路的速度很慢,并且每次路过你窗台下时都会抬起头往上看一眼!” “呐!说什么来什么,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刚刚就抬头看你了!” 池夏闻言,目光快速锁定楼下那个穿灰色牛仔外套的男人。 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两个小时前,严闻昭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池小姐,我安排了几个便衣警察守在你家附近保护你,这几天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要出门了。】 【微信转账:¥3000】 【这是刑侦支队补偿给你的误工费和生活费,你把钱收了,这几天就不要出去跑外卖了。】 池夏没有立马领钱。 她举起手机,偷拍了一张灰衣服男人的照片,发给严闻昭。 【严警官,这是便衣同志吗?】 严闻昭秒回:【是的,别害怕。】 池夏松了口气,连忙向太阳花解释。 “那不是坏人,是严警官派过来保护我的。我去抓通缉犯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刚杀完人的凶手,严警官担心我被凶手报复,所以找了便衣警察来保护我。” “原来是这样。”太阳花摇晃着身子,“不过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对不对夏夏?” “当然。”池夏摸了摸太阳花的叶子,盯着手机上的转账,犹豫着要不要收。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严闻昭的信息弹了出来。 【收钱。】 言简意赅。 池夏:【这么多,我能收吗?】 严闻昭:【不能收我转给你干嘛?】 池夏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可是好多呀,你们刑侦支队的补偿标准这么高的吗?】 严闻昭:【支队的补偿标准不高,严警官的补偿标准高。你要是不收,就只能吃着泡面等审批了,至少得等两个月。】 “两个月!”池夏不再磨蹭,果断点了收款。 【谢谢严警官!】 严闻昭回了个“嗯”。 池夏关掉手机,摸了摸自己干瘪瘪的肚子。 “好饿……煮包泡面吃吧。” “又吃泡面!” 太阳花的反应比她还大。 “又吃泡面!” 楼上那棵也跟着喊。 池夏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包泡面,拖沓着脚步走向厨房。 “不吃泡面吃什么?吃清蒸太阳花?红烧向日葵?” 【不可以!!!】 灿灿在她脑子里大喊:【宿主,关爱植物,人人有责!不可以吃红烧向日葵!】 池夏拿出小锅,接了点水:“逗你的,向日葵哪儿有泡面好吃……” 灿灿“呼呼呼”的连喘了好几口气。 【吓死本葵了,对了宿主,你还有个新手奖励没开呢,要现在开吗?】 “新手奖励?”池夏有点记不清了,“是什么?又是营养液吗?” 灿灿:【不是,是一个1m×1m的基础版万能阳光房!】 “万能阳光房?”池夏盖上锅盖,开始烧水,“这是什么?” 灿灿笑着解释:【是一个可以让宿主在室内养护植物的小空间,空间内常年恒温,雨淋不到,风吹不到,安全又坚固,把植物安置在阳光里,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它们。】 池夏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可是我的房间很小诶,这个阳光房能安置在哪儿呀?” 灿灿:【哪里都可以。】 池夏想了想,随手指了一下靠窗的墙角:“那就放在那儿吧。” 灿灿:【好的!】 话音刚落,池夏就听见“滴”的一声。 随后,一个方方正正的透明玻璃柜便出现在墙角。 灿灿:【阳光房已经安置好,宿主可以把需要帮助的弱势植物移栽到阳光房里,让植物得到更好的养护。】 听见这话,池夏立马扭头看着窗台上的太阳花。 “喂,狂野的太阳花,愿意住进我的阳光房吗?” 太阳花愣了一下,随后疯狂摇摆枝条。 “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这个窗台硬的要死,一点泥巴都没有,我都要营养不良了!” “等着!我现在就来给你搬家!”池夏兴冲冲地跑到窗台边,准备动手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工具。 “灿灿,有花盆吗?” 灿灿:【有的!积分商店里有免费的塑料花盆,宿主要几个?】 池夏:“先来一个吧。” 灿灿:【花盆已发放。】 “滴——”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花盆出现在池夏的手边。 花盆里已经铺满了营养土,池夏要做的,就是把太阳花从砖墙缝隙里拔出来,再移栽进花盆里。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太阳花的根茎:“这墙缝太硬了,把你拔出来肯定会让你受伤,你忍着点。” “嗯!”太阳花主动把自己的枝叶缠到池夏的手指上,“我能忍!夏夏放心拔!” 池夏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慢慢把太阳花往外拔。 拔得还算顺利,但太阳花的分根还是被扯断不少。 “疼不疼?”池夏一边问,一边把太阳花栽进花盆里。 “还行。”太阳花迫不及待地蠕动根茎,主动往土里钻,“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松软湿润的感觉!我终于入土了!再也不用在窗台上吃沙子了!” 灿灿:【恭喜宿主,成功移栽一株弱势植物,完成“移栽”任务。生长积分+2。】 “嗯?”池夏眼睛一亮,“我有积分了!” 灿灿:【对呀。】 池夏满眼期待:“我现在一共有几个积分呀?” 灿灿:【两个。】 “……能换什么?” 灿灿沉默了两秒。 【能换个陶瓷花盆,宿主需要吗?】 “……”池夏无语。 正好水开了,她转身走回厨房,开始下面。 窗台外,楼上那棵太阳花正努力弯着枝条,想看一看那个有松软泥土的阳光房。 可它太瘦小了,不管怎么变换姿势,它都看不见。 不过从同伴刚才的话里,它能想象出那个阳光房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温暖,很明亮。 “真好,我也好想住进去呀……” 可是,池夏没有邀请它。 第12章 :池英俊和池美丽,她养的植物都跟她姓! 将面饼放进锅里,再奢侈地往里面打上两个鸡蛋。 池夏心满意足,盖上锅盖,然后转身,走回窗台边。 她靠在窗台上,仰头看着楼上那棵太阳花。 “喂,含蓄的太阳花,你愿意住进我的阳光房吗?” “……嗯?” 太阳花闻言,耷拉的枝条瞬间挺立了起来:“夏夏,你在问我吗?” 它有些不敢相信。 池夏望着它笑:“对呀,现在窗台上除了你,还有第二棵太阳花吗?” “我……我可以住进去吗?”太阳花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池夏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多亏了你,我才能抓到那个通缉犯,凑到房租,你可帮了我大忙。只要你愿意,不嫌阳光房小,就可以住进来。” “……我愿意!”太阳花只犹豫了一秒,“夏夏,我不嫌弃,我愿意住进去!” 池夏:“欢迎你。” “谢谢夏夏……”太阳花的声音忽然染上哭腔,听起来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不会邀请我了呢。” “怎么会?”池夏知道它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方才没有立马邀请你,是在思考该怎么把你从楼上偷下来。花大姐的房间如今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我这种与案件无关的闲杂人员根本进不去。” 太阳花:“啊?那怎么办?” 池夏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两个办法,第一,我去求严警官,让他帮忙,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他不会帮,并且还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阳光房里的太阳花挺着枝条看她:“那第二个方法呢?” 池夏:“第二个方法……等案件侦破。只要案子破了,花大姐房间里的警戒线就会被拉走,到时候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进去。” 太阳花沉思了几秒,做出了决定。 “夏夏,我选第二个方法。杀死花大姐的凶手还没有抓到,房间里每天都有很多警察,你要是这个时候进去,警察肯定会怀疑你的。虽然花大姐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但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可以等你。” 太阳花乖巧又懂事,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给池夏惹麻烦。 阳光房里的太阳花听见同伴这样说,立马道:“我陪你等!” “夏夏,你把我搬到窗台上去吧!等花大姐的案子破了,你去把它偷下来,我再跟它一起住阳光房!” “……你确定吗?”池夏看着它。 它努力弯了弯自己的枝条:“我确定!我们俩从记事起就是邻居了,我愿意陪着它!而且我现在有自己的花盆了,花盆里全都是松软肥沃的泥土,就算待在窗台上也会很舒服。” “夏夏,快来抱我出去吧!” “……好吧。”池夏弯下腰,将阳光房里的太阳花端出来,摆在窗台上。 “我来啦!” 太阳花扭着腰,跟楼上的同伴打招呼。 “谢谢你。”它感动得快哭了,“谢谢你愿意陪我,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哼,我才不信你呢!同样的话你都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每次都发誓不再骂我,可每一次都忘记!” “……谁让你总是气我?这都是你的错!” 前一秒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两朵花,一言不合就突然开始掐架。 池夏看着它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啦,先别吵了,我还有事情要说呢。” “哼!”花盆里的太阳花傲娇地叉着腰,“不跟你一般见识!夏夏,说吧。” 池夏抱着手臂,轻声问:“你们俩,有名字吗?” “名字?没有诶,没人给我们取名字。” “那我给你们取一个?好不好?”池夏跃跃欲试。 它们俩都是太阳花,若是不取名字的话,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们俩了。总不能一个叫太阳花一号,一个叫太阳花二号吧? 这也太难听了。 “好呀。”头顶的太阳花兴奋地晃了晃脑袋,“夏夏,你打算给我们取什么名字?” “嗯……”池夏认真想了想,然后指着花盆里的太阳花,“你叫池美丽。” 太阳花:“啊?” 池夏抬起头,又指着楼上那棵:“你叫池英俊。” “池……英俊?”太阳花愣住。 作为一株植物,它竟然像人一样,迷茫了。 “怎么?不喜欢这两个名字吗?”池夏打量着它们,眼含威胁。 “……没有不喜欢!”花盆里的太阳花连忙道。 它们毕竟只是植物,不是人,无法理解人类名字的含义,更分不清一个名字是好还是坏。 “夏夏,我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俩都姓池?” 池夏:“因为我姓池呀,我养的花,当然都要跟我姓。” “好!”池英俊大声道:“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叫池英俊了!” “那我叫池美丽!”小美丽得意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喜欢跟夏夏一个姓!” “真乖。”池夏摸了摸它的叶子,满意了。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隐藏任务——给植物取名。】 灿灿欢喜的声音突然在池夏脑子里响起。 【任务奖励:生长积分+4!便携式口袋小空间!】 【两项奖励都已经发放至后台背包,请宿主注意查收。】 “……口袋小空间?”池夏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这是什么?” 灿灿解释道:【这个东西可实用了!它外表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背包,但背包里的空间却可以解锁到无限大!宿主以后若是需要带植物出门,就可以将植物全都塞进口袋空间里。】 【方便,又轻巧!】 池夏微微睁大眼睛:“这么神奇?” 灿灿:【是呀,宿主想看看吗?我可以把口袋空间从背包里提取出来。】 池夏:“好呀!” 灿灿:【那宿主稍等!】 池夏等了几秒。 随着“滴”的一声响起,一个太阳造型的小背包便出现在池夏眼前。 池夏拿起它,仔细看了看:“这个包只比我的手掌大那么一点点,真的可以装下全部植物吗?” 灿灿:【当然!不信的话,宿主可以把旁边那个喷水壶塞进去试一试!】 池夏闻言,当即拿起窗台边的喷水壶。 喷水壶的规格是一升的,光是体积就比这个小背包大。 池夏拉开背包上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把喷水壶的喷头塞进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背包忽然震动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一眨眼的功夫,喷水壶就被吸进了包里。 但背包却依旧扁扁的,轻轻地,完全不像是装了东西的样子。 “哇!” 池夏又惊又喜。 灿灿:【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呀?】 “太神奇了!”池夏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她端起窗台上的池美丽,把池美丽一起塞了进去。 池美丽:“喂?” 池夏没空搭理它,拿着背包玩儿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楼下。 一个便衣警察拿着手机,给严闻昭发信息。 【严队,这个池小姐脑子好像有点儿问题,她居然对着一棵野草手舞足蹈,自言自语?】 第13章 :“找到你了”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严闻昭正在开车。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锋锐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什么意思?” 他回了一条语音。 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连着出现好几次。 严闻昭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对面的回复。 【字面意思!池小姐的窗台上有一盆丑不拉几的野草,她刚刚就对着那盆野草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做法似的。】 严闻昭:“你没看错吧?” 对面回复: 【绝对没看错!而且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时不时地探出脑袋跟花容绣窗台外的野草说话!】 【严队,这个池小姐真的正常吗?她该不会……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严闻昭沉默片刻。 “继续盯着她,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 “灿灿,我能把这张桌子塞进空间里吗?” 池夏指着她那张二手小饭桌,真诚地问。 灿灿:【……当然不行啦。】 “哦。”池夏挎着背包,走到床前,“那这张床呢?床能塞进去吗?” 灿灿:【……不能呢。】 “好吧。”池夏一脸可惜,随后走进厨房,端起电磁炉上的那锅泡面,“床不能塞,那这口锅总能塞了吧?” 灿灿:【……更不能塞!夏夏,口袋空间只能用来存放植物和与植物有关的道具,不能用来搬家!】 “……行吧。”小心思被戳穿,池夏有点心虚。 但她没好意思表现出来,淡定地关掉电磁炉,把锅里的泡面倒进碗里,然后坐到小饭桌前,开始吃饭。 吃完饭,她按照灿灿的提示给窗台上的池美丽和池英俊施了点肥。 两个小家伙嘴可甜了,一口一个“夏夏真好”“夏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哄得池夏心花怒放。 “哈啊……”池夏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顺势弹了弹小美丽的叶子,“人都没你俩会说话……睡觉了。” 小美丽和小英俊齐声道:“夏夏晚安!” “晚安。”池夏踢掉拖鞋爬上床,脑袋刚沾到枕头,她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哒、哒、哒……” 门外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朝着池夏的房间靠近。 池夏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房间隔音很差,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放个屁她都能听见,有脚步声可太正常了。再加上这栋楼的住户基本都要上夜班,因此,她并没有把门外的脚步声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哪个邻居出门上班了。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廊上的人心情似乎很不错,走着走着,他还情不自禁地吹了两声口哨。 “啧……”池夏皱着眉头,有点烦。 “怎么又有人吹口哨呀?”窗台上的池美丽被吵醒了,“白天吹,晚上也吹,都影响我休息了。” “……什么?”池夏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白天也有人吹?” “是啊。”池美丽抖了抖枝条,像是在伸懒腰,“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白天在门外吹了好几次呢。” “……” 池夏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恶寒顺着她的脊梁骨往上爬。 她怎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是对着我的房间吹的吗?” 池美丽想了想:“应该是吧,反正是从门口的方向传来的。怎么了夏夏?你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白啊?是生病了吗?” 池夏神情恍惚,摇了摇头,刚想说“没有”,单薄的门板就突然被人用力敲了一下。 “砰!” 池夏浑身一震,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 “谁!” 她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声音都在抖。 门外的人语气充满了歉意。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外卖? 池夏拧眉。 她没点过外卖啊。 “……我没点外卖。”她拿起枕头上的手机,点开微信,“你是不是送错了?” “嗯?”门外的人声音疑惑,“送错了吗?” 池夏一边下床,一边给严闻昭发信息。 【严警官,我门外有人!】 发完,她假装松弛的应了一句:“你看看地址呢?是不是跑错楼层了?” “……不好意思。”门外的人尴尬地笑了笑,“还真送错了,对不起啊,打扰您了。” 池夏站在床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没事。” “不好意思啊。”门外的人连连道歉,随即话音骤然消失。 池夏屏住呼吸,不敢动。 几秒钟后,隔壁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紧接着,“外卖小哥”的声音响起。 “您好,您的外卖……” “祝您用餐愉快……” “嘭!” 房门被关上。 走廊重新安静了下来。 池夏等了一会儿,确定门外真的没有动静了,她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心脏砰砰狂跳。 “夏夏,你怎么了?” 池美丽见她状态不对,有些担心。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没事,我……” 话未说完,她却突然僵住。 不对! 怎么没有脚步声? 既然外卖是隔壁住户的,那“外卖小哥”把餐送达以后,就应该立马离开啊。可为什么池夏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 不对……这根本不对! 池夏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煞白。她从床上站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面前的房门。 那个“外卖小哥”,不会还没走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池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虚软的双腿,走到门后。 “……” 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池夏低下头,盯着脚边的门缝。 由于走廊上的声控灯是灭着的状态,门缝里一片漆黑,看不出门外有没有站人。 池夏咬了咬嘴唇,往后退了两步。 “夏夏,你要干什么?” 池美丽看不懂池夏的行为。 池夏不敢说话。 她没有搭理池美丽,深吸一口气后,她膝盖一弯,小心翼翼地趴到了地板上。 透过门缝往外望。 门外黑漆漆的。 她眼珠子慢慢转动,门外的那双眼珠子也跟着她转。 直到她看见它。 它才笑了一下。 “找到你了。” 第14章 :杀人灭口 “……啊啊啊啊!!!” 池夏失声尖叫,魂都差点儿被吓飞了。 她想跑,可下一秒,一团白色的浓烟突然从门缝里滚了进来。 她刚要捂嘴,那团白烟却径直扑向了她的口鼻。 她反应不及,猛吸了一口。 “咳咳咳!” “咳咳咳咳!” 池夏倒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鼻腔和气管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轻快的口哨声再次在门外响起。 同时,脆弱的门锁被人撬动。 “咔哒——” 池夏头皮一麻,手脚并用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夏夏!夏夏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池美丽和池英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窗台上干着急。 池夏没空跟它们解释。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一边报警,一边冲进厨房拿刀,可不等她把报警电话拨出去,她的眼前就天旋地转,视线也一阵一阵的发黑。 完了…… 她脚下开始踉跄,伸出去的手刚刚碰到菜刀的刀柄,还没来得及握紧,整个人就“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完蛋了…… 她要死了…… “嘭!” 身后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可闯进来的人却不是杀人犯,而是严闻昭。 “池夏!” 严闻昭大步冲进厨房,扶起地上的池夏:“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池夏躺在他的怀里,拼着最后一口气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门口:“他、他来灭我口了……快、快去追……” 严闻昭眉头紧拧,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姜淮已经带着人去追了,你怎么样?” 池夏把手收回来,用力揪着严闻昭的袖子:“迷药……他有迷药……先迷晕,再分尸,所以大家,都没有听见打斗的动静……” 说完这句话,池夏两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池夏!” 严闻昭拍了拍她的脸,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赶紧吩咐门外的邢小梅。 “邢小梅!叫救护车!” “……是!”邢小梅立马摸出手机,打了120。 “夏夏!夏夏你怎么了呀!” 窗台上的小美丽和小英俊急得都哭了。 “夏夏!你快醒一醒呀,你别吓我们!” “夏夏,你不要死啊!” 两棵太阳花一直在喊池夏的名字,可是没人听得见。 没人听得见它们的声音。 …… 十几个警察把池夏住的那栋楼给围了起来,可还是让凶手跑了。 姜淮带着人在楼里地毯式的搜查,最后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发现了被撞破的窗户。 “凶手撞破了杂物间的通风窗,跳窗而逃。” 姜淮的脸色不太好看。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将整栋楼都给包围了起来,结果还是让凶手跑掉了。 他都不好意思向严闻昭汇报。 “逃了?”严闻昭面色阴冷,目光透过探视窗,落在池夏身上。 池夏还在昏迷,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缩在病床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往哪个方向逃了?”严闻昭问。 姜淮摇了摇头,一脸挫败:“通风窗开在背墙上,背墙面朝一片荒地,周围一个摄像头都没有。但我已经派人去调取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了,希望可以拍到凶手。” “……” 严闻昭黑着脸,没讲话。 姜淮以为他在生闷气,便主动把错误揽下来。 “严队,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以为凶手会从门口跑,光叫人去守着前后两道门,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严闻昭却突然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他不明所以。 严闻昭扭头看着他:“凶手怎么知道三楼有个杂物间?那天勘察现场,我把整栋楼都走了一遍,一开始,连我都没发现三楼的走廊上还有一个杂物间,是房东主动提起,并把杂物间的门打开给我看,我才知晓的。” “可凶手是怎么发现的?” 姜淮闻言,瞬间愣住了。 是啊,凶手是怎么发现三楼有个杂物间的? 这是栋自建房,所有的房门都是房东统一订购的,全都长一样。从门外看,根本猜不到哪间是杂物间。 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一个问题。”严闻昭压着声音,“那栋楼房被我们的人前后包抄,一整天的时间,居然都没人发现凶手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这究竟是咱们的警察队伍专业能力太低下,还是凶手的伪装能力太强大?” 姜淮边听边想,脑子里忽然闪现一个猜想。 “严队,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凶手早就混进那栋楼里了。在我们派人包抄那栋楼前,他就已经躲进去了。所以我们的人守了一整天,才会什么都没发现。” 严闻昭眯了眯眼:“早就躲进去了……” 有多早呢? 姜淮:“池小姐去抓通缉犯的时候,在巷子里和凶手擦肩而过,或许凶手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算杀池小姐灭口了。池小姐是下午一点离开的公安局,凶手有大把的时间提前躲进去。而这个杂物间,就是他的藏身之地。” 严闻昭点了点头。 姜淮的猜想很有说服力。 “带人去搜杂物间,看看能不能提取到什么有效线索。” 姜淮精神振奋:“是!” “严队!” 姜淮刚走,邢小梅就病房里跑了出来。 “池小姐醒了!” 严闻昭眼神一亮,长腿一迈,大步走进病房。 池夏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 但精神依旧不太好。 “池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夏面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 “严警官,我不会死吧?” 在穿越之前,她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可不想再死第二次。 毕竟穿越是件稀罕事,她可不能保证这次死了还能有穿越重生的机会。 因此,她格外惜命。 “……呵。”严闻昭笑了一声,“你不会死,放心吧。” “……吓死我了。”池夏拍了拍胸口,这才放下心来。 “严警官,凶手抓到了吗?” 严闻昭:“……没有,跑了。” “跑了?”池夏只震惊了片刻,随后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是连环杀人犯,哪儿有那么容易抓到。 但看严闻昭脸色不是很好,她就换了个话题。 “严警官,凶手果然来杀我灭口了,并且还是有备而来!他往我房间里吹了迷药!我只吸了一口,人就不清醒了。” “……那不是迷药。”严闻昭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坐下,“那叫依托咪酯烟,一种医用麻醉药。” 第15章 :难道池夏真的有神经病? “哦……”池夏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可是我吸了一大口,不会有什么事吧?” 严闻昭勾了勾唇:“不会,你吸入的依托咪酯烟不算多,医生已经给你做了详细的检查,也给你打了针水促进排毒,等你体内残留的毒素完全排干净,你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池夏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点儿笑意。 “严警官,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我就要成为第四个死者了。” 严闻昭:“应该的,你可是唯一一个和凶手打过照面的证人,警方无论如何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能做笔录吗?” “能!”池夏点头。 严闻昭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门口的邢小梅打了个手势。 邢小梅手里抱着笔录本,立马跑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池小姐,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发现凶手在你门外的?” 池夏的脑袋虽然还有点发晕,但当时的情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复述了出来,半点细节都没有遗漏。 严闻昭听得直皱眉头。 “你说凶手还敲了你邻居的房门?” “对啊。”池夏看着严闻昭,“他当时假模假样的跟我道歉,说他看错地址了,然后过了几秒,他就敲了我邻居的门,我邻居还开门拿了他手上的外卖。” 严闻昭面色凝重:“可是你邻居昨晚根本不在家。” “……什么?”池夏懵了,“他不在家?可我明明听到他开门了啊。” 严闻昭:“你邻居昨晚在工厂上通宵班,确实不在家。” “……” 池夏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那凶手敲的是谁家的门?” 严闻昭想了想:“他应该谁的门都没敲,你听见的开门声,可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你。” “他既然准备杀你灭口,肯定是猜到你已经跟警方交代在巷子里撞见他的事情。他用录音来迷惑你,你当时要是没那么警惕,就很有可能会打开房门检查他还在不在。” “而他躲在暗处,等你一开门,他就会立马冲进去。” “……我没开门他也差点儿冲进来。”想起门缝里那双阴毒的眼睛,池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不怪你。”严闻昭轻声安抚她,“是凶手太狡诈了,他竟然预判到你会从门缝里偷看,并且还提前准备了吹烟的工具,真是防不胜防。” 池夏低着头,心里一阵后怕。 她见过花容绣的尸体,知道凶手的手段有多残暴。要是严闻昭没有及时赶来,那她的下场,只怕会比花容绣更惨。 毕竟在凶手眼里,她就是个可恶的“背刺者”。 “……池夏。”见她情绪不太对,严闻昭稍微抬高音量,叫了声她的名字。 “嗯?”她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来。 严闻昭眉心微拧,赶紧抛出一个新的问题,调集她的注意力。 “除了凶手的眼睛,你还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见他的脸?” 池夏摇头:“走廊里太黑了,我只看到他的眼睛,没看见他的脸,但我感觉……他似乎和我在巷子里撞见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听见这话,严闻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低头,和椅子上的邢小梅对视了一眼。 邢小梅把笔放下,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池小姐,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池夏如实回答:“因为他的肤色,和巷子里那个人不是同一个色号。他眼睛周围的皮肤是很明显的小麦色,而巷子里那个男人裸露在口罩外的皮肤却特别白,比女人的皮肤还白。” “肤色差异这么大,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 “池小姐,你确定吗?” 严闻昭按捺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对池夏提供的新线索持怀疑态度。 虽然这条新线索很诱人,但池夏当时吸了依托咪酯烟,意识是不清醒的,看错的概率太大了。 “我确定!”池夏语气肯定,“严警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敢保证,我没有看错!他们俩的肤色就是不一样!” “……严队。”邢小梅傻眼了,“凶手,不会有两个人吧?” 严闻昭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池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邢小梅,试探着加入案件讨论。 “难道是团伙作案?” “……”严闻昭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他将“与案件无关的闲杂人员禁止打探案件细节”的规定贯彻得淋漓尽致。 “把这条线索报上去。” 邢小梅:“是!” 随后,他从兜里摸出手机,转身就要走。 “池小姐,你先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等一下!” 池夏叫住他。 “严警官,我还有件事没说呢。” 严闻昭闻言,将手机收起来,转身面对着她:“什么事?” 她挺直腰杆,语气冷傲:“严警官,我能帮你们破案。” “……什么?”严闻昭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能帮我们破案?” 池夏“嗯”了一声:“我能。” “……你怎么破?”严闻昭嘴角上扬,用一种无奈又好奇的眼神看着池夏。 池夏抬手挡住邢小梅伸过来想要摸她额头的手:“我先给你们提个醒,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超出你们的认知,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不能觉得我是神经病。” “……好。”严闻昭答应了,“你说吧。” 池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我,能听见植物说话。” “……啊?”邢小梅直接笑了,“池小姐,你能听见植物说话?” 池夏无视她揶揄的目光,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能。” “哼……植物还会说话?”邢小梅根本不信。她抬起头,看了眼严闻昭,以为严闻昭会跟她是一样的反应,可没想到,严闻昭正看着池夏,若有所思。 他似乎,把池夏的话当真了。 “……严队?”邢小梅难以置信。 严闻昭薄唇紧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昨天半夜,负责盯梢的一个同事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池夏可能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竟然对着一株野草自言自语。 他当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如今再想,却察觉到了不对。 难道池夏……真的有精神病? 第16章 :没有人信她 这句话严闻昭没敢说出来,但他写在了眼神里。 池夏看懂了,却没有生气。 因为她早就料到严闻昭和邢小梅会是这个反应。 能听见植物说话本就是一件超出常理的事,科学解释不通,玄学也解释不通,他们不相信她是正常的。 她原本也没打算说,可要命的是,凶手已经盯上她了。这次没杀得了她,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案子晚破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她只能硬着头皮坦白这个秘密,还要主动申请加入严闻昭的破案队伍,争取早一点把凶手抓到。 但前提是,严闻昭信她,并且愿意让她加入。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能听见植物说话,而且是沾染了犯罪气息的植物。” “……沾染犯罪气息的植物?”严闻昭皱了皱眉,一脸迷惑,“什么意思?” 池夏耐心地解释:“意思就是,我能听见的植物心声是有限的,仅限于那些长在犯罪现场的,或者是目睹了犯罪行为的植物。只要有植物看见这个凶手杀人,我就可以跟那株植物说话。” “监控拍不到的东西,植物一定可以看到。只要你们信我,我就可以从那些植物身上找到更多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池夏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像在撒谎。 但严闻昭还是不相信。 因为太不符合常理了。除了神经病,谁能听见植物说话? “池小姐,不是我不愿意信你,实在是你说的这些……太离谱了。你如何能证明你是真的能听见植物说话?” 池夏看着他:“很简单,你随便带我去一个案发现场,只要现场有植物,我就能听见植物的话,再从植物的嘴里还原案发过程。” “……可以。”严闻昭同意了,可下一秒,他又话锋一转,“但是池小姐,我要先提醒你,戏耍警察可是违法的。” “我知道。”池夏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什么时候带我去案发现场?” 严闻昭抬了抬下巴:“等你把这瓶点滴打完。” “OK。”池夏把被子盖上,又躺了回去。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邢小梅跟在严闻昭身边,小声问:“严队,你真的要带池小姐去案发现场呀?” “当然。”严闻昭低头看着手机。 邢小梅:“你相信她说的话?” 严闻昭:“不信。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真假呢?万一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案子就好破了。” “……嗯?”邢小梅不理解。 严闻昭也没有再解释,他去了趟刘医生的办公室。 “老刘,三号房的点滴多久能打完?” 刘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至少还要打三个小时。” 严闻昭于是放心地离开,开车回了趟警局。 池夏提供的新线索已经被报了上来,副局长陈春祥看完了三起案子的案卷资料,紧急召开了案情研讨会。 “三个死者的体内都检测出了依托咪酯烟,就连那个姓池的小姑娘也是被依托咪酯烟迷晕的,这作案手法已经高度重合了。” “不仅如此。”严闻昭朗声道:“凶手哄骗受害者开门的方式也如出一辙,都是打着送外卖的借口。但只有池夏一个人没开门。” “嗯。”陈春祥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并案侦查吧。即刻成立三案联查专案组,我亲自担任组长,严闻昭任副组长,所有线索、证据,全部重新整理。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这起连环杀人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是!” 9.05连环杀人案专案侦查组正式成立。 由于凶手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都留下了特殊标记,陈副局猜测凶手或许是想借“M”这个标记表达什么,于是特意向上面打申请,借了一个犯罪心理专家过来,协助专案组破案。 研讨会开完,池夏的点滴也打得差不多了。 严闻昭准时出现在病房。 “池小姐,好些了吗?” 他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要笑不笑的看着池夏。 池夏穿好鞋,站起来:“好多了,走吧。” 严闻昭挑了挑眉,转身在前面带路。 池夏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严警官,我们去哪个案发现场?” 严闻昭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池夏识趣的没有再问。 走出医院,她坐上严闻昭的迈巴赫。 考虑到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严闻昭便刻意压着车速,原本十分钟的车程,他足足开了二十分钟才到。 迈巴赫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池夏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这是……第一个死者的案发现场?”她仰头望着面前这栋高楼,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严闻昭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扭头瞥了她一眼。 九月的临洲,空气里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池夏把外套的拉链拉上,抬脚走上台阶。 “很好猜啊,这起连环杀人案目前有三个死者,第二个死者死在我楼上,第三个死者死在废弃工地上,那死在这栋楼里的肯定就是第一个死者了。” “……还挺聪明。”严闻昭破天荒的夸了她一句。 她一脸“你居然才知道”的表情,丝毫都不谦虚。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直奔十八楼。 “叮——” 电梯门打开,池夏和严闻昭同时走出来。 “严队。” 邢小梅和王小宝站在走廊里,见严闻昭过来,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和口罩,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分了一份给池夏。 “戴上。” 池夏听话的照做。 “人都到齐了吗?”严闻昭问。 邢小梅:“都到齐了,就等你呢。” “嗯。”严闻昭抬手推开面前的房门。 池夏抬起头,在看清门内的情况后,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这么多人?!” 不大的一间单人套房里,足足站了五个人。 这些人全都盯着池夏,眼神里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些八卦。 池夏被他们盯得心里发毛。 “严警官,他们……都是来看我表演的?” 第17章 :她真能听见植物说话! 严闻昭将手套戴好,眉毛轻轻往上一挑:“不是。这三个案子已经并案侦查了,他们是来重勘现场的。看你表演,只是顺便。” “……哦。”严闻昭解释得轻巧,可池夏心里的紧张却并没有得到缓解。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房间。 “打扰了。” “……” 没有人理她。 “开始吧。”严闻昭跟在她身后,抬手指了指飘窗上的一盆月季花,“那儿就有盆植物,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它跟你交代点儿破案线索。” 池夏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飘窗上的确有盆月季花,但……它好像有亿点点死了。 花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破了,连带着把它也砸翻在飘窗上。不知道它被暴晒了多久,身上的叶片全都枯黄了,连埋在土里的须根都翻了出来,晒得四仰八叉。 池夏皱了皱眉,快步走到飘窗前。 “灿灿,它还有救吗?” 灿灿:【有!它还没死!夏夏,你快把它移栽到新花盆里,给它灌水和营养液。】 池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叶片,又干又脆,都被晒焦了。 “那你给我拿一个免费的塑料花盆,再把背包里的营养液给我提出来。” 灿灿声音急切:【好!我现在就给你拿!】 “……拿什么?”严闻昭看着池夏,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 “没跟你讲话。”池夏心疼地抚摸着月季发黄的枝条,看都没看严闻昭一眼。 严闻昭有些懵。 下意识的,他扭头望着左后方的裴瑾。 裴瑾是陈副局舔着老脸问上头借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也是严闻昭的校友。 两人关系还行。 严闻昭用眼神询问他。 什么情况? 他摇了摇头,落在池夏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兴味。 严闻昭于是更懵了。 他把眼神收回来,却看见池夏手里突然多了个塑料花盆和一瓶绿色的不知名液体。 “……哪儿来的花盆?”严闻昭傻眼了。 他不过转个头的功夫,池夏从哪儿变出来的花盆? 池夏没空理跟他解释,专心移栽着面前的月季。 他一头雾水,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事。 那几个人比他迷茫,全都冲他摇头。 “严警官,洗手间在哪儿?”池夏终于把月季移进了新花盆里。她抱着花盆,一脸着急地看着严闻昭。 “跟我来。”严闻昭转身,把她带进洗手间里。 “你要干什么?”他有些好奇。 池夏拧开面前的水龙头,把花盆放到水龙头下,将花盆里的土全部灌湿,随后关上水龙头,拿出营养液,往月季的根茎上倒。 【够了够了!】 灿灿大声提醒她。 她把营养液收起来,抱着花盆走出洗手间。 严闻昭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 尽管她都不理他,他也依旧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 “池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在抢救这盆月季吗?” 池夏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端起月季,递到严闻昭面前。 “严警官,你看!” 严闻昭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垂眼看着那盆月季。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差点儿把他下巴惊掉。 只见方才还奄奄一息的月季,此刻居然有了活过来的迹象。 软塌塌的枝条挺起来了,焦黄的枝叶也慢慢变绿了,就连被折断的侧枝也自己接回去了! “这……” 这一出起死回生的把戏完全超出了严闻昭的认知。 一旁的几个同事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哇!这也太神奇了吧!” “池小姐,你在变魔术吗?” 池夏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不会变魔术。” “那这棵月季是怎么回事?”邢小梅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如果不是魔术,那它怎么会突然活过来呢?” 池夏勾了勾唇,没有解释。 因为她也解释不清楚。 这都是系统和那瓶特效营养液的功劳。 “严警官,你还觉得我是神经病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严闻昭,直接问。 “……我的错。”虽然不知道池夏是怎么让这棵月季活过来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应该是误会池夏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是他孤陋寡闻了。 “池小姐,我给你道歉。” “……接受了。”池夏大度地原谅了他。 “池小姐,我也要给你道歉。”邢小梅主动站出来,诚恳地道:“我当时在医院,不该笑话你的,对不起。” “没事。”她的笑话不是恶意的,池夏并不生她的气。 严闻昭:“池小姐,这棵月季一直养在飘窗上,按照你的说法,它目睹了整个犯罪过程,身上沾染了犯罪气息,你应该能听见它说话吧?” 池夏点头:“当然能。” 因为她已经听见月季的声音了。 “是你救了我吗?” 月季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软声软气的问。 “是。”池夏低头看着它,“你怎么样?” 月季:“我好多啦,谢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它的声音又甜又娇,听得池夏心情都好了。 “不客气呀。”池夏摸了摸它的枝条,“既然你已经好多了,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月季挺直自己的主枝,大声道:“我可以帮你!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 池夏欣慰地笑了笑,抬头对严闻昭说:“严警官,它愿意帮我们。” 严闻昭抱着手臂,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池夏怀里的月季。 “池小姐,你真听到它说话了?” “对啊。”池夏眉心微蹙,“怎么,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严闻昭眼神有些迷惑,“我只是觉得很神奇而已。植物,居然也会说话?” 池夏:“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说话,只不过人类听不懂罢了。” “……有道理。”严闻昭点了点头,随即进入主题。 “池小姐,你问问它,有没有看见它的主人是怎么被杀害的?当晚,这个房间都发生了什么?” 池夏把他的问题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月季。 “我……我都看到了!”月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惊恐,连枝叶都跟着不安地抖动,“小姐姐,我全都看到了!有个男人闯了进来,杀了我的主人!” 第18章 :小月季立大功!提供重要线索! 池夏眉心一紧,抬眼看着严闻昭:“它看到了!它说有个男人闯了进来,杀了它的主人!”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离池夏最近的那个男人急切地问:“然后呢?它有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吗?它认识凶手吗?” 月季直接回答:“我没看见凶手的脸,他戴了帽子,还戴了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认识他。” 月季能听懂男人的话,但男人却听不见它的声音。 池夏只能在中间传话。 “它说凶手捂得很严实,它没看见凶手的脸,它也不认识凶手。” 严闻昭:“那它主人是怎么被杀的?凶手是怎么进门的?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它总还记得吧?” 月季疯狂晃动自己的枝条,着急坏了。 屋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 “哇……”王小宝扶了扶眼镜,满眼震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可以无风而动的月季,太神奇了……池小姐,它都跟你说了什么?” 池夏的脸色有些沉重。 “它说,它的主人那天回来的很晚,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好像是它主人的追求者。” “追求者?”严闻昭闻言,和一旁的王小宝对视了一眼,“那个追求者长什么样子?它看到了吗?” 池夏看着花盆里的月季,认真地听它说话。听完,再转述。 “那个男人戴着口罩,它只看到了男人的眼睛,没看见男人的长相。但它说那个男人很奇怪,皮肤特别白,连眼睫毛都是白的。” 王小宝皱了皱眉:“连睫毛都是白的……白化病?” “严队,它说的不会是谭许言吧?” 严闻昭盯着池夏怀里的月季,没吭声。 王小宝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天呐,还真对上了!严队,池、池小姐真能听见植物说话!!” 严闻昭撩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夏两眼。 随后挪开目光,看向裴瑾。 裴瑾扬着嘴角,似笑非笑,落在池夏身上的眼神充满了惊喜。 “池小姐,你知道谭许言是谁吗?” 他主动开口,和池夏说话。 池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裴瑾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嘴角的笑意愈渐加深。 他生的很好看,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像橱窗里的bjd娃娃。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优雅,又温柔。 池夏盯着他的脸,眼神恍惚了片刻。 他爸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太没天理了! 这完全是女娲炫技之作啊! “这个谭许言,是死者的一个追求者,同时,也是个白化病人。” 裴瑾似乎知道自己很迷人,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冲池夏眨眼。 “白化病人?”池夏根本没接到他的媚眼,注意力全在“白化病人”上。 严闻昭适时的解释道:“白化病是种基因缺陷病,患病的人身体无法生产黑色素,这就导致他们的皮肤、毛发全都是白色的,包括眼睫毛和体毛。” “……”池夏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严警官,你还记得我上午提供的那个线索吗?上门灭我口的那个男人,和巷子里那个男人肤色诧异特别大!而巷子的那个,皮肤就是很白,比女人的皮肤还白。” 严闻昭眼神一凛:“……你是怀疑,巷子里的那个男人是谭许言?” 池夏:“……我只是觉得很巧合,因为我从来没见过皮肤那么白的男人。” “连他的皮肤都没有巷子里那个男人白!”池夏抬手指着裴瑾。 裴瑾愣了愣:“……你是在夸我吗? “……嗯!”池夏点头。 “谢谢。”裴瑾忍不住笑了。 但王小宝却笑不出来。 “可如果是谭许言,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废弃工地的那个死者生前关系特别简单,没和任何人结过仇怨,也不认识谭许言啊。” 严闻昭沉思片刻,低声道:“不认识,不代表他就没有动机。小宝,给老邓打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九月十二日凌晨两点到凌晨五点之间,谭许言都在哪儿。” “是!”王小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到门外去打电话。 严闻昭继续问:“然后呢?它主人回家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月季抬起一条侧枝,指着严闻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可严闻昭根本听不见它的声音。 池夏接着传话。 “它说,它主人回家以后,那个追求者在门口纠缠了它主人很久,它主人不堪其扰,就对那个追求者说了些难听的话,把那个追求者赶走了。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让它主人出去拿东西。” “它主人一开始没开门,但门外的人说那个东西很贵重,必须让它主人亲自签收,它主人以为是刚刚那个追求者给她买的礼物,想跟她道歉,这才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去开了门。” “结果门开以后,它主人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接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拿着刀把它主人砍死了。” 月季说的这些,早在案发的当天就被刑侦支队的人推理出来了。 严闻昭听完,情绪没什么起伏,只再次感慨了一句,池夏居然真能听见植物说话。 “那凶手杀它主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裴瑾问,“是兴奋?激动?平静?还是愤怒?” 池夏看了看月季。 “它觉得是愤怒,因为那个男人砍它主人的时候特别用力。中途,它主人还被活活疼醒了,结果男人一刀抹了它主人的脖子。” “还有吗?”裴瑾紧盯着池夏。 池夏轻轻拍了拍月季因为惊恐而疯狂颤抖的枝叶,轻声问:“你还看到了什么?凶手在砍死你主人后,还有没有在房间里做别的事?” 月季颤声道:“有,他把我主人的肠子给拖了出来,然后扔在地板上,摆成了一个很奇怪的造型。接着,他就跪在那堆肠子面前,双手合十,像是在忏悔,又像是祈祷。” “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圣主在上,一定要原谅我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