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 第一卷 第1章 开局杀了主角全家 “侯爷,萧家罪女给您送来了。” 汪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揉,手臂却触到了一片温软细腻的肌肤。 他低头一看。 一个女子正躺在他怀中。 双手被绸带缚在身后,浑身不着片缕。 汪海的脑子“嗡”地一声。 萧璃月? 大乾女帝?! 不,不对。 那不是里的人物吗? 汪海浑浑噩噩的脑袋忽然惊醒。 无数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记起来了。 全都记起来了。 他是个穿越者! 他自小就聪慧异常,能言善辩,却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三岁那年,他想起了一首《咏鹅》,震惊京城。 可从那以后,便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泯然众人。 原来他是穿越者。 可惜,如今觉醒了前世宿慧,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刚刚把萧家给抄了! 萧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只剩下眼前这个萧璃月,被他带回了府中,准备享用。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少在他觉醒宿慧之前,不是什么大事。 他乃大梁忠义侯,女帝帝空明的心腹宠臣。 不要说把萧家给抄了。 就算是把萧家全族给操了,那也不过就是一个风流韵事。 谁敢说他半个不字? 可惜,这是个世界! 主角萧凡,姓萧! 正是刚刚被他抄没全族的萧家。 要死!要死!要死! 汪海额头沁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得怀中的萧璃月闷哼一声。 汪海看了一眼萧璃月。 放了? 没有用! 全族都死了,就算放了萧璃月,萧凡该报仇还是报仇,该砍头还是砍头。 留着? 更完蛋! 原著里汪海就是因为留着萧璃月,才被萧凡找上门来一刀砍死。 【叮,检测到宿主灭掉天命之子萧凡全族,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天命大反派系统激活!】 【叮,检测到天命女主萧璃月已被宿主囚禁,触发新手任务:让萧璃月自愿献身。】 汪海眼睛猛地一亮。 系统! 果然有系统! 他就说嘛,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 自愿献身? 汪海摩挲了下巴。 这个应该不难。 汪海的手指掐在她腰间软肉上。 萧璃月被一阵剧痛惊醒。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便不再白费力气,偏过头去,不肯多看汪海一眼。 汪海挑了挑眉。 不愧是原著中那位杀伐果断的大乾女帝,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骨子里的傲气倒是一点没丢。 可惜,这份傲气在他面前毫无用处。 汪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烛光下,那张脸确实生得极美。 杏眼桃腮,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含黛,唇似樱桃点红,即便此刻发丝凌乱、面色苍白,依然掩不住那股天生的丽质。 萧璃月被他捏着下巴,无法转头,只能用那双杏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汪海,你不得好死。” 汪海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萧大小姐,听说你还有一个兄长,在海外仙山修行?” 萧璃月瞳孔骤缩。 兄长萧凡自幼便被海外高人相中,收入门下修行,此事萧家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汪海怎么会知道? 那可是萧家最后的希望! 萧璃月思虑片刻,色厉内荏道:“我兄长如今已经先天九重,你若识趣就立马放了我,否则杀你如屠狗!” “先天九重?不是宗师九重吗?萧小姐的情报,难道还不如我一个外人?” 萧璃月脸色狂变。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汪海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说,若是我伪造一封书信送到你兄长手中,告诉他萧家遭难,妹妹被擒,让他速速回京救援……” 汪海凑近她的耳边,阴恻恻说道。 “再在这忠义侯府布下天罗地网,你觉得……你兄长能活下来吗?” 萧璃月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挣扎起来,被缚住的双手疯狂扭动,白皙的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痕,她却浑然不觉。 “汪海!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汪海居高临下地欣赏对方的挣扎。 “萧家在我看来,与蝼蚁无异,放你兄长一马,也不是不行。” 萧璃月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汪海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发善心。 “你要我干什么?” “你说呢?” “我……愿意献身……只求你……放我兄长一马。” “你兄长的下场……”汪海伸手抚上她的发顶,指尖插入她柔顺的青丝中,“取决于你今日的表现。” 萧璃月身子微颤,垂下眼帘。 沉默了片刻,她咬着唇,缓缓低下头去。 前世看时就对这萧璃月颇有想法。 如今穿越,倒是梦想成真了。 汪海低头看向身前的萧璃月。 不得不承认,有些事确实不需要经验,天赋和态度足以弥补一切。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纠缠重叠。 罗帐轻垂,红烛无言落泪。 这一夜,忠义侯府后院的灯火,直到天边泛白才渐渐熄灭。 …… 【叮!天命之女·萧璃月自愿献身。】 【获得反派值:+10000】 【获得体质:九阳之体(天阶体质)】 【获得功法:九天至阳经(天阶上品)】 【当前反派值:10000】 …… 汪海翻身坐起,身旁的萧璃月已经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没有多看,直接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叮!是否立即融合九阳之体?】 “融合!” 话音落下,那团悬浮在识海中的金色光团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丝线,顺着他四肢百骸疯狂涌入。 剧痛如烈火焚身! 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每一块骨骼都在重塑,皮肉、血液、骨髓,从内到外被这股至阳之力彻底洗涤。 汪海死死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熬过去,就是天高海阔。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后天九重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被冲破,真气转化为更精纯的先天之气,在经脉中奔涌如龙。 先天一重! 先天二重! 先天三重! 汪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拳又松开,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的力量。 这就是先天境界。 与后天简直是云泥之别。 【叮!九阳之体融合进度:10%】 【当前修为:先天三重】 “九阳之体,果然恐怖。” 汪海深吸一口气,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根本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灵气便自行淬炼着他的筋骨血肉。 哪怕他躺着不动,修为也在自动增长。 这还只是开始。 汪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如今的体质,比原著中萧凡的纯阳之体只强不弱。 纯阳之体须刚柔并济,阴阳调合,方能大成。 而九阳之体,至刚至猛,能以霸道铸就通天道途! 但汪海很快收敛了笑意。 体质再强,也需要时间修炼。 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先天三重,而萧凡已经是宗师九重,中间差了整整十五个小境界,一个大阶位。 正面对上,九阳之体也救不了他。 不过…… 汪海站起身,走到铜盆前净了净手,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镜中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 他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什么温度。 “本侯是忠义侯,大梁女帝的心腹宠臣,亲自下场跟人打生打死,那多不像话。” “备马!”汪海朝门外喊了一声,“本侯要进宫面圣!” …… 本书境界: 后天,先天,宗师。 归元、元灵、命丹。 天人,涅槃,造化。 第一卷 第2章 大梁女帝 外面伺候的小厮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去备马。 汪海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萧璃月,转身推门而出。 晨光刺目。 汪海眯了眯眼,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朝府门走去。 忠义侯府门外,小厮已经牵来了马。 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鬃毛油亮,四蹄修长,正是女帝赏赐的御马“乌云踏雪”。 汪海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抖缰绳,马蹄声碎,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天阙城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 早市的摊贩在路边支起棚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炉的烧饼,叫卖声此起彼伏。 汪海纵马而过,行人纷纷避让。 有人认出他的马,低声议论。 “那不是忠义侯吗?大清早的往皇城跑?” “听说了吗?昨夜萧家被抄了,一百多口人,血流成河啊!” “忠义侯亲自带人抄的?” “可不是嘛,听说还把萧家大小姐带回了府里……” “啧啧,这萧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汪海充耳不闻。 马蹄踏过御道,穿过承天门,他在宫门前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守门的禁军。 “侯爷。”禁军校尉抱拳行礼,“陛下尚未早朝,您这是……” “本侯有要事求见陛下,即刻。”汪海语气不容置疑。 校尉面露难色:“可是陛下吩咐过,早朝之前不见……” “你去通传就是。”汪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和煦,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陛下若怪罪,本侯担着。” 校尉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往内廷跑去。 汪海负手站在宫门外,抬头望向远处巍峨的太和殿。 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飞檐斗拱如同巨鸟展翅,俯瞰着这座千年帝都。 他想起前世看时,书中描绘的大梁皇宫“金碧辉煌,气势磅礴”,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道文字的力量多么苍白。 这座皇城,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十倍不止。 而这座皇城的主人,更是深不可测。 女帝,帝空明。 原著中直到后期才被萧凡击败的强者。 汪海要做的,就是抱紧这条大腿。 萧凡再强,也不过宗师九重。 现在的帝空明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死。 “侯爷,陛下宣您进去。” 校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打断了汪海的思绪。 汪海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宫门。 穿过三重宫门,绕过御花园,沿着长长的回廊向内廷疾步而行。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低头行礼。 汪海目不斜视,径直走入紫宸殿中。 紫宸殿中檀香袅袅,烛火通明。 女帝帝空明斜倚在凤榻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身上只披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隐约可见内里肌肤胜雪。 她单手托腮,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海子,大清早的,急急忙忙来找朕,是有何事?” 汪海无语。 这个名字实在是像太监。 他抗议过无数次,每次都被女帝一句“朕乐意”给怼回来。 但眼下他顾不上计较这个。 汪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您一定要救臣啊!” 帝空明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意外。 “哦?谁要杀你?” “萧凡!”汪海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萧远的儿子!他要杀臣!” 帝空明微微蹙眉,语气淡然:“萧远?朕记得……是那个与北蛮勾结的叛臣?” “对对对!”汪海忙不迭点头,“就是他!臣奉陛下密旨抄了萧家,萧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就剩个萧璃月……臣也是按旨办事啊陛下!可如今萧凡回来了,他从小被海外高人收为弟子,修为已经达到了宗师九重,他回来肯定要杀臣报仇!” 帝空明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垂眸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哦,杀你确实轻轻松松。” 汪海:“……” 您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陛下~”汪海声音里带着哭腔,“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这些年鞍前马后,抄了多少家族,铲了多少异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您不能眼睁睁看着臣被人砍了脑袋吧?” 帝空明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 “行了行了,起来吧,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她伸手虚虚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汪海从地上扶了起来。 汪海站稳身子,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鼻涕一并擦干净。 帝空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一个宗师九重的小辈,也值得你怕成这样?” 汪海苦笑。 那可不只是宗师九重。 那是有主角光环的宗师九重。 越级反杀如同吃饭喝水,气运加身之下连老天爷都帮他。 “陛下有所不知,那萧凡身上有大气运,他师尊赐了他一件天阶至宝,名为黑渊剑,据说威力无穷,已生出剑灵,能自行护主!” 帝空明放下茶杯,神色终于起了些许变化。 “天阶至宝?” “是!”汪海重重点头,“臣打探到的消息,千真万确!而且萧凡修炼的是天阶功法,纯阳混元诀,至刚至阳,霸道无比!” 帝空明沉默片刻,凤眸微眯。 天阶至宝,天阶功法,海外高人弟子。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一个都不算什么,但凑在一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的意思是,那萧凡背后有一位至少是天人境界的师尊?” “至少是天人境界!”汪海斩钉截铁,“臣怀疑可能是涅槃境!” 帝空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涅槃。 那是连她都要忌惮的存在。 整个大梁皇朝,明面上只有她一位涅槃。 如果萧凡的师尊真的是涅槃,那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不过……也仅仅是棘手罢了。 大梁立国千年,底蕴深厚,不是一两个涅槃就能撼动的。 帝空明站起身,纱衣轻拂,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行了,朕知道了。” 汪海心中一喜:“陛下愿意出手?” 帝空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一个宗师九重的小辈,还不值得朕亲自出手。” 汪海心中一沉。 “不过……”帝空明话锋一转,“朕可以派凤卫去你府上坐镇。有凤卫在,别说宗师九重,就算来的是半步天人,也动不了你分毫。” 凤卫! 汪海眼睛一亮。 凤卫是女帝的亲卫队,一共三十六人,最低修为都是元灵境巅峰,队长更是命丹境强者! 原著中,凤卫仅凭五六人就杀得萧凡数次险死还生。 如果有凤卫坐镇,萧凡想要夜闯忠义侯府,简直是自寻死路!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汪海作势又要跪下,被帝空明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别跪了,朕看着头疼。” 帝空明拍了拍手,进来了一名身披银甲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冷峻,身材高挑,一头长发束成高马尾,眉宇间带着军中百战余生的杀伐之气。 “陛下。”女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青鸢,带四名凤卫去忠义侯府住几日,忠义侯遇到点麻烦,你们去护他周全。” 青鸢抬眼看了下汪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恭敬应道:“遵命。” 汪海顾不上她那点轻蔑,满脸堆笑:“多谢青鸢统领,多谢陛下!” 帝空明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别耽误朕梳洗。” 汪海退出紫宸殿,长长舒了口气。 女帝这边已经搞定,有凤卫坐镇,萧凡想要强攻忠义侯府几乎不可能。 他抬头望向天际,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夜色,天阙城在朝阳中苏醒,千家万户升起炊烟。 “萧凡,来啊。” 汪海嘴角勾起一抹笑。 “本侯在侯府等着你。” …… 第一卷 第3章 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汪海出了宫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面颊。 他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渐渐苏醒的天阙城。 忠义侯汪海。 这个身份说起来风光,实际上在朝堂上的地位颇为微妙。 汪家祖上也曾显赫一时,太祖皇帝打天下时,汪家先祖率三千铁骑归顺,立下赫赫战功,更是救了太祖一命,被封忠义侯,世袭罔替。 但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千年风雨侵蚀,忠义侯府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到了汪海父亲那一辈,侯府除了一个空壳子,就只剩下几千亩薄田和一座陈旧府邸。 真正让汪家重新进入权力中枢的,是他汪海的母亲。 或者说,是他和女帝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汪海的母亲曾是女帝的乳母。 幼年时期的帝空明还是个不受宠的公主,被扔在冷宫边缘的偏殿里,身边只有几个粗使宫女伺候。 汪海的母亲性子温厚,心疼这个没人疼的小公主,将帝空明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照料。 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就这样认识了。 那时候帝空明还不叫帝空明,她叫帝九音,是当朝皇帝最不起眼的女儿。 汪海比帝九音小三岁,从小就粘在她身后,跟条小尾巴似的。 “九音姐姐,等等我!” “九音姐姐,这个糖葫芦给你!” “九音姐姐,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打他!” 童言无忌,却最是真心。 帝空明对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弟弟也格外疼爱,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有什么心酸事也只跟他说。 后来帝九音登基称帝,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没有母族支持,没有朝臣拥戴,凭什么? 但她就是做到了。 一夜之间,先帝暴毙,太子被废,三皇子被诛,七皇子被囚。 帝九音踩着满地的鲜血坐上了那把龙椅。 那一天,她改名为帝空明,取“空明万象,唯我独尊”之意。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一个敢抬头。 从那以后,汪海就再也没有叫过她“九音姐姐”,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她“陛下”。 不是他不想叫,是帝空明不让。 “朕现在是皇帝,你是臣子,君臣之分不可废。”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但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私底下你愿意叫也行,朕不会砍你的头。” 不过如今觉醒宿慧,汪海总觉得女帝是个傲娇。 他忽然有些心痒痒,若是忽然再叫她九音姐姐,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反应? “汪侯爷。”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汪海的思绪。 他转过身去。 青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四名凤卫,清一色的银甲长剑,英姿飒爽,引得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 “青鸢统领。”汪海笑着拱了拱手,“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青鸢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陛下有令,命我等即刻前往忠义侯府驻扎。侯爷若是无事,这便动身吧。” 说完,也不等汪海回答,转身就往宫门方向走去。 那四名凤卫跟在后面,步伐整齐划一,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汪海挑了挑眉。 这青鸢统领,脾气不小啊。 他耸了耸肩,大步跟了上去。 宫门外,小厮还牵着乌云踏雪在等候。 汪海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青鸢和四名凤卫也各自牵来了马,清一色的枣红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军中良驹。 “忠义侯,走吧。”青鸢冷冷地丢下一句,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汪海笑了笑,一抖缰绳,乌云踏雪四蹄翻飞,追了上去。 五匹枣红马簇拥着一匹黑马,穿过天阙城的大街小巷,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有人认出了汪海,低声议论。 “那不是忠义侯吗?” “后面那几个银甲女子是谁?好大的排场!” “你瞎了?那是凤卫!女帝陛下的亲卫!” “凤卫?乖乖,忠义侯也配……”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 …… 朱漆大门上的“忠义侯府”四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楣下方,两个门房正伸长了脖子张望,看见汪海回来,连忙跑下台阶,接过缰绳。 “侯爷回来了!” “把这几位凤卫姑娘的马也牵到后院去,好生照料。”汪海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房,转头看向青鸢,“青鸢统领,请。” 青鸢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她抬眼扫了一眼侯府的大门和围墙,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评估这里的防御能力。 “侯爷这府邸,墙矮门窄,若是强敌来袭,怕是连半刻钟都守不住。” 汪海也不恼,笑道:“所以才请青鸢统领来坐镇嘛。” 青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四名凤卫大步走进了侯府。 汪海跟在后面,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径直往后院的卧室走去。 推开楼门。 屋内还燃着半截红烛,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团暗红。 罗帐半掩,锦被凌乱。 萧璃月已经醒了。 她缩在床角,锦被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双杏眼红肿,望着推门而入的汪海,身子后缩了缩。 汪海站在门口,逆光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萧璃月。 “醒了?” 萧璃月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将锦被裹得更紧。 汪海也不在意,自顾自走到桌前,倒了杯隔夜的凉茶,一饮而尽。 他转过身,背靠桌沿,目光落在萧璃月身上。 “昨天你的表现,本侯很满意。” 萧璃月身子微颤,低垂眼帘。 “但你今天的表现……” 汪海摇了摇头,他将茶杯搁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 “还是考虑一下,怎么给你的哥哥收尸吧。” “侯爷不要!” 萧璃月猛地从床上扑下来,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萧璃月顾不得整理衣衫,膝行几步,扑到汪海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侯爷……求求您……不要伤害兄长……求您……” 汪海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你叫我什么?” 萧璃月一怔,随即想起昨夜这个男人逼她喊的那个称呼。 “……主人。” 汪海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那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不错,看来你没有忘记昨日的教导。” 萧璃月的身体在颤抖,却不敢躲开他的手。 “记住,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身份。” “本侯的奴仆。” 萧璃月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缝中滑落出来。 “……是,主人。” 汪海松开手,任由她跌坐回地上。 …… 青鸢负手站在楼外,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耳力极好,即便隔着门窗,也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压抑而婉转。 青鸢的眉头越皱越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统领……”身后一名凤卫欲言又止。 “闭嘴。” 青鸢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她是凤卫副统领,修为已至命丹境九重,在军中摸爬滚打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她还是觉得恶心。 生死攸关之际,这个所谓的忠义侯不思如何御敌,反倒关起门来白日宣淫,与那萧家女纠缠不休。 烂泥扶不上墙。 真不知陛下为何独宠此人! …… 第一卷 第4章 阴阳交合,修为突破 屋内。 罗帐轻垂,光线透过纱帐变得暧昧。 萧璃月跪伏在汪海身前,扶着他的膝盖,身子微微前倾。 汪海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下颌,欣赏着她的模样。 忽然,他眉头一挑。 体内至阳之气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开始在经脉中躁动起来。 汪海心神沉入体内。 至阳之气在丹田中翻涌,沿着经脉奔涌而出,向着两人交合之处汇聚。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阴柔之力从萧璃月体内涌来,如涓涓细流汇入大海,与他的至阳之气交融在一起。 阴阳交汇,如太极运转,生生不息! 汪海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大盛。 他想起来了! 萧璃月乃是纯阴之体,天生鼎炉体质。 与萧凡的纯阳之体相辅相成,双修一日千里。 原著中萧凡前期修为突飞猛进,除了主角光环之外,最大的外挂就是萧璃月这个纯阴之体。 两人阴阳交汇,修炼速度是常人千倍不止! 可惜,如今这个外挂,已经归他了! 先天三重的瓶颈在纯阴之体的刺激下变得脆弱不堪。 咔嚓! 瓶颈碎裂,修为节节攀升。 先天四重! 汪海深吸一口气,眼中精芒闪烁。 短短一刻钟,就突破了一重境界! 这就是九阳之体与纯阴之体双修的威力。 阴阳交汇,互济互补,根本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灵气便自行涌入体内,淬炼筋骨,提升修为。 【叮!九阳之体融合进度:20%】 系统提示音响起,汪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融合进度已经达到两成,修为也从先天三重突破到四重。 这才只是一刻钟的功夫。 萧璃月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唇齿间涌入体内,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体内积攒多年的阴寒之气。 纯阴之体天生阴气过盛,每逢月圆便浑身冰冷刺骨,痛不欲生。 她自幼便受此折磨,萧家遍访名医,无人能治。 可此刻,那股温热的气息如同冬日暖阳,将她体内的阴寒一点点融化,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 萧璃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忍不住抬眼看了汪海一眼。 这个男人…… 怎么会阳气如此炽烈? 而且,为何与他交合,体内的阴寒反而缓解了? 汪海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抚上她的发顶,指尖插入她柔顺的青丝中。 “继续。” 萧璃月垂下眼帘,将那丝惊愕压回心底。 她没有资格问为什么。 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这个男人的奴仆。 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换取兄长的平安。 萧璃月咬了咬唇,俯身继续。 汪海闭上眼,任由至阳之气在体内奔涌。 阴阳交汇产生的灵气极为精纯,根本不需要他刻意炼化,便能直接化为己用。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踏入宗师之境。 到那时,就算没有凤卫保护,他也有与萧凡正面一战的底气。 不过…… 汪海睁开眼,望向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微微眯了眯眼。 在那之前,还是要先布置好一切。 萧凡随时可能回来,他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双修突破上。 毕竟,主角的气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汪海搂着她,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你说,你兄长若是看见你如今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萧璃月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侯爷……求您别说……” 汪海轻笑一声,放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继续工作。” 萧璃月垂眸,雌伏下来。 …… 第二天。 汪海盘膝坐在软榻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至阳之气在经脉中奔涌如龙。 身旁的萧璃月已经沉沉睡去。 这两日她经历了太多,从高高在上的萧家大小姐到如今的阶下之囚,身子和精神都已疲惫到了极点。 汪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射出三尺才渐渐消散。 他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先天七重。 从先天三重到先天七重,短短一天一夜,连破四重境界。 这个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要震动整个天阙城。 寻常武者从先天三重到七重,少说也要三五年苦修,天赋差些的,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成。 这就是九阳之体配上纯阴之体的恐怖之处。 “系统,查看数据。” 【叮!宿主当前状态:】 【修为:先天七重】 【体质:九阳之体(天阶体质),融合进度:50%】 【功法:九天至阳经(天阶上品)】 【反派值:10000】 【商城:已开启】 汪海满意地点点头。 融合进度过半,修为连破四重。 这种坐火箭般的修炼速度,让他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开挂”。 “咦,商城?” 汪海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刹那间,一个琳琅满目的界面在眼前展开,各种商品分门别类,排列整齐。 【功法区】 九转轮回诀(神阶下品)——售价:1000000反派值 万古帝皇经(神阶下品)——售价:1000000反派值 太虚剑典(天阶中品)——售价:50000反派值 汪海嘴角一抽。 一百万?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可怜的一万反派值,默默关掉了功法区。 【丹药区】 九转还魂丹(可起死回生)——售价:500000反派值 破境丹(先天突破宗师)——售价:100000反派值 洗髓丹(重塑根骨)——售价:500000反派值 …… 汪海叹了口气。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明明面前摆着一座金山,却连一块碎金子都捡不起来。 “系统,你就不能搞点新手优惠?比如新手大礼包什么的?” 【叮!本系统不支持讨价还价。】 汪海:“……” 真是铁面无私。 他正准备关闭商城,忽然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选项。 【命运转盘】 “转盘?” 汪海挑了挑眉,点了进去。 一个巨大的轮盘出现在意识中。 【叮!首次抽奖仅需1000反派值!】 汪海挑了挑眉。 一千反派值?倒是不贵。 “抽取。” 【叮!消耗1000反派值,命运转盘开始转动!】 汪海盯着轮盘,心中默念。 神阶功法、神阶丹药、神阶法宝…… 随便来一个都行啊! 【叮!恭喜宿主抽中:玄龟神甲!】 【玄龟神甲(天阶下品):上古玄龟之甲炼制而成,可抵御命丹境以下所有攻击,命丹境以上可削减七成伤害。每日可触发一次“绝对防御”,三息之内,无视天人境以下一切攻击。若遭受致命一击,神甲自动破裂抵挡,替死一次。】 汪海瞳孔猛地一缩。 替死? 无视天人以下攻击? 这哪是天阶下品,这简直是保命神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系统,这替死效果,只能用一次?” 【叮:玄龟神甲破裂后不可修复,替死效果仅限一次,绝对防御效果每日刷新。】 汪海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一次替死,加上每日一次的无视攻击。 足够他在天人以下横着走了。 至于天人之上…… 那等存在,整个天阙城都找不出几个,暂时不必考虑。 第一卷 第5章 萧凡入城 “取出。” 心念一动,一块巴掌大的龟甲出现在掌心。 龟甲呈黝黑色,表面布满古朴的纹路,触手温润如玉,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就是玄龟神甲?”汪海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皱了皱眉,“这也太小了吧?护得住哪儿?” 【玄龟神甲可随宿主心意变幻大小,附着于衣物之上,不露痕迹。】 汪海挑了挑眉,心念一动,龟甲果然如流水般融化,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到全身,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贴在内衫上,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好东西。” 汪海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东西,就算萧凡突然杀到,他也能从容应对。 至于能不能打过?那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有凤卫在,他才不会傻到跟主角正面硬刚。 【叮!命运转盘下次抽取需消耗10000反派值。】 【是否继续?】 汪海嘴角一抽。 一万? 抢劫呢?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剩下的九千反派值,默默点了取消。 穷人没有人权。 “算了,继续修炼吧!” …… 萧璃月被一阵颠簸震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然漆黑一片。 自己正坐在床上,而那种颠簸的感觉…… 是床在动。 萧璃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偏过头。 汪海正盘膝坐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显然是在运功修炼。 但问题是,他修炼就修炼,为何要将她搂在怀中? 搂得极紧,几乎将她整个人箍在胸前。 热烈的至阳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与她体内的纯阴之力交融循环,每一次循环都带着一股酥麻的暖意流遍四肢百骸。 萧璃月咬着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那股暖意确实让她很舒服。 但这份舒服里又夹杂着羞耻。 她堂堂萧家大小姐,如今却像个玩偶一般被人搂在怀里,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汪海察觉到怀中人的苏醒,却没有睁眼。 他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 九阳之体融合进度已经达到70%,修为正向着先天九重发起冲击。 最多再有两日,他就能突破先天,踏入宗师之境。 “别动。” 汪海淡淡吐出两个字,手上却加重了力道,将萧璃月箍得更紧。 萧璃月咬着唇,眼眶泛红,却不敢违抗。 她垂下眼帘,任由那股温热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流转,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 夜幕降临。 忠义侯府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后院小楼还亮着灯火。 青鸢眉头紧皱,目光不时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整整两天了。 不断有靡靡之音传来。 “统领……”身后一名凤卫终于忍不住开口,“汪侯爷他……是不是忘了正事?” 青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侯爷,我们是护卫,他的事轮不到我们置喙。” 那名凤卫被噎了一下,讪讪闭嘴。 但青鸢自己心里也憋着一团火。 她是凤卫副统领,命丹境九重的强者,放在军中那就是一方大将。 如今却被派来给一个纨绔子弟当保镖。 而且死到临头还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沉迷女色。 “统领!” 一名凤卫快步走来,抱拳行礼,“外围巡逻完毕,一切正常。” 青鸢微微颔首。 “加强戒备,尤其是东墙和北墙,那两处地势低矮,最容易翻越。” “是!” 凤卫领命而去。 青鸢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圆月。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晚有些不对劲。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天阙城,南门。 萧凡随着人流缓缓走进城门。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 萧凡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两张封条贴在萧家大门之上。 萧家竟然被查封了! 就在这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说着什么。 萧凡身形一闪,出现在醉汉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萧家怎么回事?!谁干的?!” 醉汉被吓得酒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青年,结结巴巴道: “萧……萧家……三天前就被抄了!满门抄斩!说是勾结北蛮……被忠义侯汪海带兵抄的家!” 萧凡瞳孔猛地一缩。 抄家! “萧家的人呢?全死了?” “全……全死了……”醉汉吓得浑身发抖,“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就剩一个,萧家大小姐萧璃月,据说被汪海带回府里了……” 轰! 萧凡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松开醉汉,踉跄后退两步,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 璃月…… 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萧凡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滔天杀意从心底狂涌而出,周身气势暴涨,宗师九重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下来,压得那个醉汉瘫软在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汪!海!” 萧凡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 他转身就要往忠义侯府的方向冲去,却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 师尊说过,行事切莫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醉汉,声音冰冷如铁。 “汪海什么修为?” “后……后天……”醉汉哆嗦着答道,“后天七重……据说……” “后天七重?” 萧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区区后天七重,也敢动他萧家? “那忠义侯府有多少护卫?” “这……这小人不知……只听说府上养了几十个护院,修为都不高……” 萧凡冷冷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醉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爬起来,看向萧凡消失的方向,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醉汉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符,轻轻捏碎。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光冲天而起,飞向汪府的位置。 …… 天阙城,忠义侯府。 青鸢持枪而立。 身后一名凤卫凑过来,压低声音。 “暗哨传来消息,南城萧家门口附近发现可疑人物,疑似萧凡。” 青鸢眸中精光一闪。 “确定是萧凡?” “七成把握。那人从南门进城,径直去了萧家旧址,打听过汪侯爷的事。” 青鸢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他已经现身,那不如主动出击。” 她转身就要下令,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且慢。” 青鸢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汪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厅门口,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想打的表情。 “汪侯爷竟有闲情雅致出门?” 青鸢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本以为这个酒色之徒会一直窝在温柔乡里不出来。 汪海对她的嘲讽毫不在意,笑眯眯地走到她身边。 “青鸢统领说笑了,本侯虽然贪图享乐,但性命攸关的事还是上心的。” “那你还拦我?”青鸢冷冷道,“现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胜算最大。” 汪海摇了摇头。 “萧凡身上有大气运,主动出击容易打草惊蛇,让他逃走,反而得不偿失。” 青鸢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要怎样?” “自然是守株待兔。” 汪海伸手朝厅内一指,能看见萧璃月正跪在软榻前,姿态卑微。 “有她在,不用担心萧凡不出现。” 青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恶心压下去。 “你确定他会来?” “百分之百。”汪海语气笃定,“萧凡这个人,重情重义到了偏执的程度。他既然知道妹妹在我手里,哪怕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也会来闯。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青鸢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依你。我们在府中设伏,等他自投罗网。” “对了。”汪海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了青鸢一眼,“你们也乔装打扮一下,免得吓到了萧少爷。” “你什么意思?”青鸢统领问道。 汪海贴耳说了几句 青鸢统领脸色一黑,险些拔枪。 …… …… 第一卷 第6章 针对萧凡的陷阱 入夜。 月黑风高。 忠义侯府后院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飘出院墙。 萧凡悄无声息地落在侯府东墙外的槐树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院内的布局。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半个时辰。 侯府的守卫比他预想的要松懈得多。 院墙外只有几个巡逻的护院,修为不过后天四五重,走路都带着三分懒散。 “酒色之徒。” 萧凡冷笑一声,眼中杀意翻涌。 他想起那个醉汉说的话。 汪海把璃月带回府里,夜夜笙歌,荒淫无度。 此刻听到这丝竹之声,他更加确信,那个畜生正在饮酒作乐。 璃月…… 你受苦了。 萧凡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贴在胸口。 这是师尊赐他的“敛息符”,可隐匿气息,连命丹境高手都难以察觉。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翻过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入院中。 月光下,他的影子与树影融为一体,快得连巡逻的护院都没有发觉。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座假山,萧凡循着丝竹声向后院小楼摸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从不过七八个,个个修为低微,不足为虑。 萧凡心中稍定。 看来那醉汉说得没错,侯府的守卫确实松懈。 也是,一个后天七重的废物,能养出什么像样的护卫? 小楼越来越近。 丝竹之声越来越清晰。 萧凡藏身在一丛翠竹后,透过半掩的窗棂向屋内望去。 这一看,他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屋内灯火通明,五个身着薄纱舞裙的女子正在厅中跳舞。 但这不是重点。 在那软榻之上。 汪海斜倚在锦被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酒杯,神色悠然。 而他的床前,一个身着素白罗裙的女子跪伏在地,埋首于他腿间,正在做着某种不堪入目的事。 那女子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尽管多年不见。 但萧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璃月! 萧凡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什么敛息隐匿,什么小心谨慎,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畜生!我杀了你!” 萧凡暴喝一声,一脚踢碎窗棂,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入屋内。 宗师九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掌中凝聚出一团炽烈的金色光芒,直直拍向软榻上的汪海。 这一掌,含怒而发,足以震碎宗师强者的脑袋。 汪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 萧凡心中一凛。 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五个跳舞的舞娘忽然动了。 原本僵硬的舞姿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五道银光从她们袖中射出,直取萧凡周身要害! 银光如虹! 萧凡瞳孔骤缩,身形急转,堪堪避开四道银光,却被第五道枪光划破了右臂。 鲜血飞溅! “命丹境?!” 萧凡心头大骇。 这五个舞娘,竟然有四位元灵境,一位命丹境! 不,不只是命丹境。 那个冷着脸的女人,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命丹境巅峰! 这怎么可能! 汪海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有命丹境巅峰的护卫?! 萧凡来不及多想,腰间黑渊剑自行出鞘,剑光暴涨,化作一道黑色匹练横扫而出,将那五名舞娘逼退数步。 天阶至宝的威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黑渊剑灵光闪烁,将萧凡笼罩在一片黑色光幕中,暂时挡住了五名凤卫的攻势。 但萧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面对命丹境巅峰,他撑不了多久。 “杀!” 萧凡一咬牙,体内纯阳之气疯狂运转,黑渊剑爆发出更强的威势,一剑斩向最近的凤卫。 那凤卫也不硬接,身形一闪便避了开去。 萧凡趁机冲向窗边,想要突围。 然而他刚冲到窗前,迎面便是一道刀光! 先天九重。 萧凡一剑挡下,心头又是一沉。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仆从”。 这些“仆从”个个身着灰布短褐,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远比普通仆从恐怖得多。 先天! 全是先天! 少说有几十个! 萧凡额头沁出冷汗。 他抬头扫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几十名先天,十余名宗师,四名元灵,再上一个命丹巅峰! 而且这些人站位隐隐形成某种阵势,将整座小楼封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萧凡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软榻上的汪海。 却见汪海依旧斜倚在锦被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抚摸着萧璃月的发顶,神色悠然自得,仿佛眼前这场厮杀与他毫无关系。 甚至连萧璃月都没有抬头。 她依旧跪伏在汪海身前,埋首于他腿间,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璃月…… 你怎么会…… “青鸢统领。” 汪海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们这舞姿,不错嘛。” 青鸢一枪逼退萧凡,冷冷回了一句:“哼,愿赌服输,无话可说。” 她说的“赌”,就是刚才之事。 汪海笑了笑,说:“那打个赌如何?你若是能一招拿下本侯,本侯就乖乖听你的。若是不能,你就乖乖听本侯安排,扮一回舞娘。” 青鸢当时觉得自己赢定了。 一个先天境的纨绔,她一招都不能拿下? 结果她真的没能拿下。 汪海竟然扛住了她随手一击! 虽然猜到汪海借助了某种宝物之力。 但愿赌服输。 此刻她才会穿着这身羞耻的舞裙,在这里跟萧凡拼命。 “萧公子,本侯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汪海把双腿架在了萧璃月的脖颈之上,大摇大摆地说道。 萧凡握着黑渊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璃月!跟我走!” 但萧璃月完全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别叫了。”汪海笑道,“你妹妹现在只听我的话。” “你对璃月做了什么?!” 萧凡咬着牙,目光扫过屋内屋外那些高手,又看向汪海身前的萧璃月。 璃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这样跪在他身前? 萧凡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命要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渊剑上。 黑渊剑顿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剑灵发出一声长吟,剑身剧烈颤抖,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剑灵!” 萧凡厉喝一声,黑渊剑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剑气,悍然斩向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侧。 …… 第一卷 第7章 空间遁符 “想跑?” 青鸢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震,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萧凡身侧,枪尖直刺他的太阳穴! 这一枪又快又狠,枪尖上附着的灵力足以斩碎金石。 萧凡头也不回,黑渊剑自行护主,与青鸢对了一剑。 枪剑交击,火星四溅。 青鸢纹丝不动。 萧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借着反震之力加速冲向缺口。 “拦住他!”青鸢厉喝。 十几名宗师蜂拥而上,刀光剑影铺天盖地罩向萧凡。 但萧凡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硬扛着刀剑,冲破最后一道防线,从窗棂中翻滚而出。 “追!” 青鸢带着四名凤卫追了出去。 萧凡跌落在院中,浑身浴血,身上至少七八道伤口,最深一道几乎可以看到白骨。 但他不敢停。 一落地便疯狂催动纯阳之气,向院墙方向狂奔。 身后青鸢等人紧追不舍,剑光越来越近。 萧凡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 命丹境巅峰的速度,远不是他一个宗师九重能比的。 最多三个呼吸,他就会被追上。 就在这时,萧凡怀中的一块玉符忽然自行飞出,悬在半空,爆发出一团柔和的光芒。 那玉符通体洁白,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可见“凌波”二字。 “师尊的玉符!” 萧凡心中一喜。 这是师尊临别时赐给他的保命之物,说遇到必死之局时可用此物逃生。 玉符猛地炸开,化作一道白光将萧凡笼罩其中。 白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青鸢一枪刺在白光上,却仿佛刺在虚空中,毫无着力之处。 她脸色铁青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道远去的白光。 “空间遁术……” 四名凤卫也追了上来,望着空荡荡的夜空,面面相觑。 “统领,追不追?” 青鸢摇了摇头,收起长枪,冷冷吐出两个字。 “追不上。” …… 小楼内。 汪海依旧斜倚在软榻上,酒杯里的酒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窗外那道远去的白光上。 “空间遁术……” 他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原著中,似乎没有出现过这个东西吧。 看来所谓的原著剧情,也不能完全相信。 【叮!宿主成功重创天命之子·萧凡,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15000】 【当前反派值:24000】 “重创?”汪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总算没白费这番布置。” 虽然没有直接击杀萧凡,但重创的效果也不错。 一万五的反派值,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万,现在有两万四了。 够抽两次转盘。 汪海低头看了眼身前的萧璃月。 她依旧跪伏着,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与她无关。 汪海招呼四周的侍女,让她们将此地打扫干净。 随后解开了萧璃月的穴道。 四周的声音再次涌入耳中,让萧璃月略微有些不适。 萧璃月看向四周,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汪海已经让人清理了大部分打斗的痕迹。但她还是看出了端倪。 此地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萧璃月的心猛地揪紧,脑海中浮现出唯一的可能。 哥哥! 是哥哥来了! 萧璃月脸色刷地白了,猛地抬起头,那双杏眼死死盯着汪海。 “我哥哥……我哥哥怎么样了?” 汪海挑了挑眉,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果然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萧璃月顾不上他的嘲讽,膝行两步,抓住汪海的衣摆,声音近乎哀求。 “我哥哥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了?!” 汪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放心,我饶了他一命。” 萧璃月怔住了。 饶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舞裙上还沾着几点血迹,面色铁青,周身的杀气还未完全收敛。 汪海抬眼看向她,笑得人畜无害。 “青鸢统领,本侯方才让你只给萧凡一点教训,留他一命,如何?” 青鸢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汪海,眼中满是鄙夷。 此人为了哄骗萧家女,竟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汪侯爷,他只受了些轻伤。” “轻伤?”汪海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本侯不是说了让你们下手轻点吗?怎么还是把人打伤了?” 青鸢眼角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全部咽了回去。 “……是属下下手重了。” 汪海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行了,下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了。” 青鸢转身就走,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会忍不住一枪捅穿这个混蛋的脑袋。 萧璃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正慢悠悠整理衣袍的男人,目光复杂。 “怎么样,本侯信守承诺吧?” 汪海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兄长无事,本侯的人也没有追杀。怎么,不谢谢你主人?” 萧璃月垂着眼帘。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哥哥真的来救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而且汪海这个人,真的会这么好心放哥哥一马? 但她不敢问。 她点了点头,声音低若蚊蚋:“谢……主人。” 汪海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笑得意味深长:“乖。去睡吧,今晚本侯还有事。” 萧璃月乖巧地起身,抱着锦被退到床角,蜷缩成一团。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 门外回廊。 青鸢卸下了那身让她羞耻了一整晚的舞裙,换回了银甲。 她身后的四名凤卫已经换回了银甲,个个面色铁青。 今晚这一战,她一个命丹境加四个元灵境联手,竟然还是让一个宗师九重的毛头小子跑了。 “统领,那萧凡身怀空间遁术玉符,此事我们确实没料到……” 一名凤卫低声开口,想要替青鸢辩解。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楼门被推开,汪海从屋内走了出来。 青鸢转身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人换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活像个要出门赴宴的花花公子。 “汪侯爷怎么有闲情跟过来?” 青鸢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青鸢统领。” 汪海不复之前轻佻的腔调,板着脸说道。 “陛下派你来护我周全,你竟让萧凡给跑了,你可知罪?” 青鸢脸色微变。 没想到这个纨绔玩意儿竟然反将她一军。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人确实是从她手里跑掉的。 不管萧凡用的是何种遁术,跑了就是跑了。 凤卫的职责是保护忠义侯,刺客来了,没抓住,那就是失职。 这一点,无可辩驳。 “当然,”汪海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本侯也知道,那萧凡用的是空间遁术,非人力所能阻挡。青鸢统领已经尽力了,本侯心里有数。” 青鸢冷冷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她不信这个混蛋会说人话。 果然,汪海下一句就露出了獠牙。 “既然萧凡跑了,那就劳烦青鸢统领贴身保护本侯一段时间了。” 青鸢脸色一冷。 “汪侯爷,让萧凡逃走确实是我的失误,但此事我自会向陛下禀告,如何处罚自有陛下定夺。” …… 第一卷 第8章 海外仙岛 与此同时。 天阙城外,千里之外的荒山。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山腰一处山洞前。 白光散去,露出萧凡狼狈的身影。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右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噗!” 萧凡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扶住山壁,勉强站稳。 “汪……海……” 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满是恨意。 昨晚那一战,他用了师尊赐的保命玉符才勉强逃脱。 但那个青鸢的攻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尤其是最后青鸢那一枪,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枪意已经侵入经脉,需要好好调养才能化解。 “师尊……弟子无能……” 萧凡从怀中摸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昨晚那一幕。 璃月跪在汪海身前,埋首于他腿间,做着那种不堪入目的事…… “畜生!” 萧凡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不能冲动。 现在的他,不是汪海的对手。 那个纨绔身边有命丹境高手保护,正面硬闯就是送死。 得另想他法。 …… 海外。 仙岛。 云海翻涌如怒涛,千万道霞光从天际垂落,将整座岛屿笼罩在一片氤氲紫气之中。 岛屿悬浮于万丈高空之下,下方是浩瀚无际的汪洋,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岛屿中央,一座白玉宫殿巍然矗立。 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灵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殿前九根盘龙柱高耸入云,柱身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柱而出。 殿内。 一名白衣女子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流转,吞吐着天地灵气。 她容貌极美,眉目如画,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际,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中仙子,不染半点尘埃。 忽然,她柳眉微蹙,双眸倏然睁开。 “玉符被触发了?” “怎么会这么快?” 凌波仙子掐指一算,眉心朱砂痣红光流转,心神已跨过无尽海域,投向遥远的大梁京城。 良久。 她收回心神,秀眉微蹙。 “气运屏蔽……差点忘了这一事了……” 凡大气运者,天然屏蔽天机推算。 她反复推算几次,竟都无法精准算出萧凡的处境,只隐约感应到他受了重伤,气息微弱,正藏身于某处荒山之中。 凌波仙子沉吟片刻,转身推门而出。 阁外守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见她出来,顿时垂下高傲的头颅,口吐人言:“主人。” “白灵,你去一趟大梁帝都。” 仙鹤白灵点头同意:“是,主人。” 凌波仙子袖袍轻拂,一枚玉符落入白灵羽翼之下。 “此符可护你三次性命,若遇不可敌之人,即刻遁走,不必恋战。” 白灵点了点头,双翅一展,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凌波仙子负手立于崖边,白衣猎猎,目光透过重重云雾望向大梁京城的方向,眉心朱砂痣微微闪烁。 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萧凡此子身负大气运,她当年游历大梁时偶然遇见,便知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故而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以他的命格,就算遇到劫难,也该逢凶化吉才是。 怎会刚到京城,便落得如此下场? “莫非……有人要针对我?” 凌波仙子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白玉宫殿。 不管怎样,等白灵探明情况再说。 …… 紫宸殿。 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女帝帝空明斜倚在凤榻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身上披着件明黄色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 她单手托腮,丹凤眼微阖,似乎正在假寐。 “陛下,忠义侯汪海、凤卫副统领青鸢求见。” 宫女的轻声通报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帝空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让他们进来。” “遵旨。” 宫女退了出去,片刻后,汪海和青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汪海一进殿就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青鸢跟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陛下,属下办事不力,特来请罪。” 帝空明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汪海身上。 “小海子,大半夜的把朕吵醒,又怎么了?” 汪海抬起头,眼眶泛红,一脸委屈。 “陛下!萧凡今晚来刺杀臣了!” 帝空明神色不变,语气淡淡。 “哦?青鸢不是在吗?人抓住了?” “没有!”汪海摇头,声音更加悲愤,“他跑了!” 帝空明转头看向青鸢。 “怎么回事?” 青鸢低头说道:“陛下,今夜萧凡夜袭忠义侯府,属下率凤卫设伏围剿,萧凡不敌,用空间遁术逃脱。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空间遁术?”帝空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萧凡手中竟有这等保命之物?” “是。”青鸢低头,“那玉符乃是一位至少天人境的强者所制,属下无能,未能拦截。” 帝空明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目光落回汪海身上。 “小海子,你这不是没事吗?人跑了就跑了,下次再抓就是了。” 汪海抬起头,满脸的委屈:“陛下,那萧凡跑了不打紧,可他还有个涅槃境的师尊啊!万一他带着师尊一起来找臣报仇,臣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呵。”帝空明轻笑一声,打断了汪海的话,“天人之上进不来帝都,此事你不用担心。” 汪海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对啊! 他差点忘了这条设定! 帝都天阙城乃是太祖皇帝以无上神通建造,城内有禁制大阵守护,任何天人境以上的存在都无法踏入半步。 萧凡的师尊就算是涅槃境,也进不来! “不过……”帝空明话锋一转,凤眸微眯,目光落在汪海身上,“你的修为太弱,随便来个宗师就能了结你的性命,不防不行。” 汪海笑容一僵。 这倒是实话。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先天七重,但在宗师面前,确实还是不够看。 “青鸢。” 帝空明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属下在。”青鸢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你这段时间就跟着小海子,他若有事,你也不用回来了。” 青鸢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还是咬牙应道:“是!属下遵命!” “退下吧。” “臣告退。”汪海磕了个头,起身准备退出。 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脚步。 “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借陛下的藏经阁一用,查一些关于海外仙岛的记载。” 帝空明的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要查萧凡师尊的来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汪海笑得人畜无害,“既然是敌人,总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帝空明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去吧,朕会让人给你通行令牌。” “谢陛下!” 汪海退出紫宸殿,长长舒了口气。 殿外夜风清凉。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弯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有青鸢贴身保护,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至于萧凡的师尊…… 汪海眯了眯眼。 “侯爷,回府吗?” 青鸢从殿内走出,语气冰冷,显然对“贴身保护”这个任务极为不满。 汪海也不在意,笑眯眯地点头。 “不急,再等一会。” 他等的不是别的,正是自然是藏经阁的令牌。 而这藏经阁中,不光藏着书籍,还藏着主角机缘! 宫女很快送来了一枚通行令牌。 “陛下说了,藏经阁内的书籍可以随意翻看,但不可损毁。” 汪海接过令牌,一阵无语:“本侯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至于毁书。” 宫女轻轻一笑,福了个身,退了下去。 青鸢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摆弄令牌,终于忍不住开口:“侯爷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去藏书阁查什么海外仙岛的记载?” “睡不着。”汪海将令牌收入袖中,整了整衣冠,“萧凡那个祸害还没死,本侯寝食难安啊。” 青鸢嘴角抽了抽。 就你还寝食难安? 方才在小楼里搂着萧家女缠绵的时候,可没见你半分不安。 “走吧。”汪海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青鸢统领要是困了,可以先回府歇着,本侯一个人去就行。” 青鸢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她倒是想回去歇着。 可方才陛下亲口说了,汪海若有事,她也不用回来了。 …… 第一卷 第9章 截胡主角机缘 夜色如墨。 汪海带着青鸢穿过重重宫门,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巍峨的建筑前。 藏经阁。 七层楼阁拔地而起,阁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 阁门紧闭,门楣上“藏经阁”三个大字以金粉题写,笔锋凌厉,隐隐透出一股镇压万古的威压。 那是太祖皇帝亲笔所题,字里行间蕴含着一丝武道真意,宗师之下盯着看久了都会头晕目眩。 汪海走到门前,取出通行令牌贴在门扉上。 令牌灵光一闪,大门缓缓打开。 “青鸢统领,你在外面等着吧。”汪海回头看了她一眼,“本侯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青鸢冷冷扫了他一眼,收回踏出的脚,退到门边负手而立。 汪海目送青鸢退到门外,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查什么海外仙岛的记载。 那些东西他比藏经阁里的藏书知道得更清楚。 他来藏经阁的真实目的,是要找一样东西。 一样原著中后期才会出现、但前期就已经藏在藏经阁里的东西。 一部特殊的炼体功法。 玄阳不死功! 此功法乃是至阳体质的专属功法,修炼至大成,可滴血重生! 原著中,萧凡在京城大闹一场后,被追杀得狼狈不堪,偶然逃入藏经阁,在这第三层的夹缝中发现了这门功法。 凭借着这门功法的逆天特性,萧凡数次险死还生,每次被打得半死都能快速恢复,硬生生将敌人拖死。 但如今,汪海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萧凡的纯阳之体能练,他的九阳之体只会练得更快。 汪海踏入藏经阁第三层,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这层存放的多是些杂学典籍,天文地理、农桑水利、奇闻异志,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前来查阅的官员不少,但大多在第一层和第二层转悠,三层鲜有人至。 毕竟武者来藏经阁,谁不是为了功法秘籍? 谁会跑到这杂学区域来翻闲书? 汪海却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书架,伸手抽出其中一本,《云州风物志》。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书脊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汪海轻轻一挑。 书脊裂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纸张飘然落下。 来了! 汪海眼疾手快,一把将金纸抄在手中。 入手温润,触感如玉,金纸薄得近乎透明,却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蝇头小字,字迹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霸道凌厉的意味。 “玄阳不死功......” 汪海喃喃念出开篇第一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果然是这东西。 汪海将金纸收入袖中,转身准备下楼。 刚迈出一步,他脚步一顿。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白发苍苍,面容枯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佝偻着背,看起来就是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者。 但汪海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他完全没有察觉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与藏经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原来是赵老。”汪海转过身,拱手行礼,面带笑意,“晚辈汪海,见过前辈。” 守阁人,赵无极。 原著中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头,修为深不可测,曾随手镇压过一位天人境的强者。 即便女帝帝空明见到他,也要以礼相待。 赵无极浑浊的老眼在汪海身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袖口处,似笑非笑。 “忠义侯?” “正是晚辈。” “老夫听说过你。”赵无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陛下的宠臣,名声不太好。” 汪海笑了笑,不以为意:“赵老说的是,晚辈确实名声不佳。” 贪花好色、心狠手辣、谄媚逢迎……这些评价他听得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赵无极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地承认,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枯瘦的脸上褶皱堆叠,像一朵风干的菊花。 “有意思,你这娃娃倒是不虚伪。” “赵老谬赞。” 赵无极摇了摇头,目光落回汪海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东西,你已经看了?” 汪海心头一凛,知道瞒不过这位深不可测的老人,索性大大方方地将金纸从袖中取出。 “晚辈正打算看。” 赵无极接过金纸,枯瘦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这门功法,在藏经阁里藏了千年。” 千年? 汪海挑了挑眉。 “太祖皇帝当年横扫六合,定鼎天下,搜罗了无数功法秘籍存入此阁。唯独这一门,他没有收录进名录,而是随手夹在了那本书里。”赵无极抬头看向汪海,目光深邃,“太祖曾言,此功法太过逆天,不宜现世。若有缘人得之,便是天意。” “太祖还说,修炼此功法需至阳体质,且必须至纯至净,不得掺杂半点阴柔,若非如此,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赵无极将金纸递回给汪海,浑浊的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老夫观你体内阳气炽烈如大日当空,确实是至阳体质,你若能将此法练至第六层,可再来藏经阁寻我。”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汪海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金纸。 【叮!宿主成功截胡天命之子·萧凡的机缘《玄阳不死功》(神阶上品),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5000】 【当前反派值:29000】 【叮!检测到《玄阳不死功》与宿主九阳之体契合度:90%】 【是否立即修炼?】 “学习。” 汪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金纸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无数金色符文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体内,如百川归海,直冲丹田。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篇玄奥的功法口诀如烙印般刻入记忆深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炽烈的金光,在识海中熠熠生辉。 玄阳不死功,共分九层。 第一层,铜皮铁骨,肉身强度翻倍。 第二层,脏腑如钢,内腑韧性大增,可承受更强冲击。 第三层,断肢重生,失去的肢体可在短时间内重新长出。 第四层,本源固化,根基稳固,不易被外力摧毁。 第五层,气血如海,气血充盈到极致,体力近乎无穷。 第六层,滴血重生,只要有一滴精血尚存,便可重塑肉身。 第七层,元神不灭,即便肉身被毁,只要一丝元神尚存,便可重塑肉身。 第八层,不死之身,常规手段无法杀死,需以特殊秘法或至宝镇压。 第九层,永恒不灭,与天地同寿,真正的不死不灭。 …… 汪海倒吸一口凉气。 神阶上品! 滴血重生、元神不灭、不死之身、永恒不灭……这些特性已经超出了寻常功法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法则的体现。 难怪太祖皇帝说它不宜现世。 …… 第一卷 第10章 神器炼妖壶! 忠义侯府。 后院小楼。 汪海推门而入时,萧璃月已经睡了。 她蜷缩在床角,锦被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蹙,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汪海在床边站了片刻,伸手将锦被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萧璃月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醒来。 汪海转身走到桌前,盘膝而坐。 玄阳不死功的修炼法门在他脑海中浮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先修炼第一层。” 汪海按照功法口诀运转体内的至阳之气。 至阳之气在经脉中奔涌,按照特定的线路流转,每经过一处穴窍,便有一部分沉入血肉之中,淬炼筋骨。 良久之后,汪海缓缓停功。 “按照如此进度,大概需要三月才能入门……” 汪海默默估算了一下,睁开眼。 虽然他有着九阳之体,但玄阳不死功的修炼难度不是一般的高,苦修终究太慢了。 原著之中,萧凡获得了功法之后,也是借助了地阶至阳之物,才在三天内成功入门。 “系统,打开命运转盘。” 【叮!命运转盘已开启。当前可抽取次数:2次(每次消耗10000反派值)】 【是否抽取?】 “抽取。” 【叮!消耗10000反派值,命运转盘开始转动!】 【叮!恭喜宿主抽中:太阳精晶!】 【太阳精晶(天阶上品):上古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精华结晶,蕴含至刚至阳的恐怖力量。可用于淬炼肉身、提升修为、修炼至阳功法。可与九阳之体完美融合,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汪海眼睛猛地一亮。 天阶上品! 太阳精晶,至刚至阳,与他的九阳之体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这东西对修炼玄阳不死功也有大用。 “取出。” 心念一动,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出现在掌心。 晶体呈规则的八面体,通体金黄,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火焰般的纹路流转,触手温热,仿佛握着一轮小太阳。 一股精纯到极点的至阳之力从晶体中散发出来,顺着手掌涌入体内。 汪海体内的九阳之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躁动起来,自动运转,疯狂吸收着太阳精晶散发出的阳气。 “好东西……” 汪海深吸一口气,将太阳精晶收入系统空间。 先不着急用,再抽一次。 【叮!恭喜宿主抽中:炼妖壶(神阶至宝)】 【炼妖壶(神阶至宝):上古神器,拥有炼化万物之能。可将世间万物炼化为修为,亦可奴役万妖,令其臣服。壶中自成空间,可囚禁万物。注:当前炼妖壶处于封印状态,需逐步解锁功能。】 汪海瞳孔猛地一缩。 神阶! 神阶至宝! 这是目前为止他抽到的品阶最高的东西。 炼妖壶,上古神器,传说中的存在! 汪海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心念一动,炼妖壶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壶,通体呈古朴的青黑色,壶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可见各种妖兽的图案。 龙、凤、麒麟、饕餮……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壶身上挣脱出来。 壶盖严丝合缝,壶口处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炼妖壶功能:】 【一、炼化万物:可将世间万物(包括生灵、灵宝、丹药、天材地宝等)炼化为修为,转化为宿主的功力。】 【二、奴役万妖:可将妖物化为奴仆,令其绝对臣服,永不背叛。】 【三、囚禁空间:壶中自成空间,可囚禁万物,大小不限,数量不限。】 汪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个功能,一个比一个逆天。 炼化万物提升修为,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苦修,只需要不断寻找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甚至直接炼化敌人,就能快速提升实力。 奴役万灵,意味着他可以拥有无数绝对忠诚的奴仆。 至于囚禁空间……那更是bug级的存在。 “神阶至宝……这就是神阶至宝……” 汪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他抬头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萧璃月,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炼妖壶可以炼化万物,也可以奴役万妖。 那人族能不能炼化? 【炼妖壶无法奴役人族,但可消耗一定的反派值,篡改人族记忆。】 汪海眯了眯眼,心中有了计较。 “璃月。”他开口唤了一声。 萧璃月幽幽醒来,从床角探出头来,怯怯地看着他。 “主……主人?” “过来。” 萧璃月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汪海面前。 月光下,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里玲珑的曲线。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 “别动。” 汪海举起炼妖壶,壶口对准萧璃月,心念一动。 青铜壶猛地爆发出一团柔和的青光,将萧璃月笼罩其中。 萧璃月身子一僵,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 汪海心中默念。 篡改记忆。 【叮,萧璃月当前修为后天五重,是否消耗五千反派值,篡改其记忆?】 是。 壶身上的纹路亮起微光,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法则之力从壶中涌出,化作无形的锁链,穿透萧璃月的识海,直抵灵魂深处。 在此等神阶至宝面前如同蝼蚁,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雾气飘出。 那是她的记忆。 萧家、兄长、父母、童年、欢笑、眼泪……十几年的人生,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一点一滴地从她脑海中剥离。 短短几个呼吸间,萧璃月有关萧家的记忆被彻底清洗,只保留了认主后的部分记忆。 青光渐渐收敛。 炼妖壶的震颤也停了下来,壶身恢复平静,古朴的青铜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萧璃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身子微微颤抖,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茫然与无措。 “璃月。”汪海开口。 萧璃月抬起头,那双杏眼里恐惧和不安消散,只剩下一种清澈见底的纯净。 她看着汪海,眨了眨眼,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主人,您回来了!”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汪海挑了挑眉。 效果这么好吗? 他上下打量着萧璃月,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萧璃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主人,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璃月等了好久……”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汪海,眼中满是关切。 “主人您饿不饿?璃月去给您煮碗面?” 汪海没有回答,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 “乖,不饿。” 萧璃月眯起眼睛,像只被抚摸的小猫,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主人,那璃月帮您更衣?” 她说着,也不等汪海回答,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带。 汪海按住她的手。 “不急。” 萧璃月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主人?” 汪海看着那双纯净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受。 这种全心全意的依赖,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满足感。 “璃月。” “嗯?”萧璃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你真乖。” 汪海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萧璃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主人喜欢就好!”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 衣料轻薄,经过刚才的汗水浸湿,几乎已经透明。 萧璃月脸颊腾地红了,她咬了咬唇,抬眼偷看汪海,然后低下头,手指捏住衣带,轻轻一拉。 寝衣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玲珑的曲线映照得如同玉雕。 她伸手,搭上汪海的腰带,开始解。 萧璃月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却更多的是期待。 “主人……” 她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解汪海的衣袍。 汪海按住她的手。 “璃月,今晚不行。” 萧璃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主人……不喜欢璃月了吗?” 汪海看着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这炼妖壶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哭了? “不是不喜欢。”汪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指在她发顶轻轻摩挲,“是我最近要修炼功法,不能分心。” “可是……可是璃月想服侍主人……主人不让璃月服侍,璃月心里空落落的……” 她膝行两步,重新抱住汪海的腿,仰着头,眼中满是恳求。 汪海叹了口气。 这丫头,清除了记忆之后,倒是变得粘人得很。 他想把她从腿上扯开,她却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不放。 “主人~” 萧璃月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汪海沉默了两息。 玄阳不死功一时半会儿也练不成,应该也不差这一日! 汪海这么想着,便没有再把萧璃月推开。 …… 第一卷 第11章 四海商会,主角踪迹 罗帐轻垂。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纠缠重叠。 萧璃月发出一声轻哼,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迎合。 没有了记忆的桎梏,她比之前更加主动。 那些曾经让她羞耻的动作,如今做来自然无比,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烛火摇曳。 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得罗帐轻轻摆动。 汪海体内至阳之气奔涌如龙,与萧璃月体内的纯阴之力交融在一起,如同太极运转,阴阳交汇,生生不息。 每一次交汇,都有一缕精纯到极点的灵力诞生,顺着两人交合之处涌入丹田,淬炼筋骨,提升修为。 纯阴之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阳气,再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反哺回来。 阴阳循环,越转越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 汪海只觉得体内经脉被这股灵力撑得隐隐发胀,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新淬炼,每一块骨骼都在变得更加坚固。 先天七重的瓶颈在这股狂暴的灵力冲击下如同纸糊。 咔嚓! 咔嚓! 瓶颈碎裂的声音在体内接连响起。 先天八重! 先天九重! 【叮!九阳之体融合进度:70%】 【当前修为:先天九重】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汪海却没有闲暇去理会。 他沉浸在阴阳交汇的快意之中,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先天九重。 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不是靠双修就能跨过去的。 宗师之道,需要对武道的理解,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需要凝聚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 这些东西,不是睡一觉就能有的。 ……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萧凡那夜刺杀之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消息。 汪海却并未因此懈怠。 他将自己关在密室之中,日夜炼化太阳精晶,修炼玄阳不死功。 第一层,铜皮铁骨。 第二层,脏腑如钢。 第三层,断肢重生。 太阳精晶中蕴含的至阳之力,与九阳之体完美契合,修炼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短短半月,玄阳不死功便已突破第三层。 倒是修为因为缺乏武道意志,一直停留在先天巅峰。 【宿主当前状态】 【修为:先天巅峰】 【体质:九阳之体(天阶体质),融合进度:100%】 【功法:九天至阳经(天阶上品),玄阳不死功(神阶上品)第三层】 【至宝:炼妖壶(神阶至宝·封印中),玄龟神甲(天阶下品)】 【反派值:4000】 …… 汪海满意地点点头。 先天巅峰,加上玄阳不死功的逆天恢复力,即便再遇到萧凡,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侯爷。”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四海商会今日要拍卖妖宠,您要去看吗?” 汪海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四海商会,拍卖妖宠! 原著中,正是这场拍卖会,让萧凡结识了龙族公主敖灵儿,从此开启了龙族线剧情。 龙族公主敖灵儿,因不满人族的捕捉水族妖兽,偷偷潜入四海商会,想要救走被拍卖的水族同胞。 结果被商会高手围攻,重伤垂死,被萧凡所救。 两人因此结缘,敖灵儿成为萧凡的红颜知己,为他拉来了整个龙族的支持。 “萧凡……你会来吗?” 汪海嘴角勾起一抹笑。 半月前那场刺杀,萧凡虽然逃走,但伤势不轻。 按常理来说,萧凡此刻应该在某个地方养伤才对。 但主角的气运,谁说得准呢? 说不定就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去,当然去。” 汪海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去请青鸢统领,让她多带几个人,跟本侯去四海商会走一趟。” “是。” 侍女领命而去。 …… 四海商会,坐落于天阙城东市。 整座建筑占地极广,楼高五层,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汪海带着青鸢和四名凤卫,大摇大摆地走进商会大门。 “侯爷,您来了!” 商会管事一眼认出汪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二楼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您请。” 汪海点了点头,跟着管事往二楼走。 青鸢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侯爷,您来这里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看妖宠啊。”汪海笑眯眯地说,“本侯最近想养只宠物,听说四海商会这次拍卖的妖宠不错,来看看。” 青鸢眼角抽搐了一下。 带着一名命丹境强者来买宠物? 这人脑子有病吧?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跟在后面。 雅间在二楼正中央,位置极佳,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拍卖台上的情况。 汪海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管事,这次拍卖的妖宠都有哪些?” 管事连忙取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 “回侯爷,这次拍卖的妖宠共三十六只,最珍贵的当属三只。” “第一只是碧眼金雕,先天境巅峰,可日行万里,乃是上古异种。” “第二只是三尾灵狐,通人性,善魅惑,乃是狐族皇族后裔。” “第三只……” 管事顿了顿,压低声音。 “第三只是蛟龙,归元境,据说是从东海抓来的,体内有一丝真龙血脉。” 汪海挑了挑眉。 蛟龙。 原著中,萧凡就是在这只蛟龙身上,发现了龙族公主敖灵儿的踪迹。 敖灵儿伪装成普通水族,混在拍卖的妖宠中,想要伺机救走同胞。 结果被商会高手识破,引发了一场大战。 “那只蛟龙,现在在哪儿?” “在后面的兽笼里关着,侯爷要去看吗?” “不急。”汪海摆了摆手,“等拍卖开始再说。” 管事识趣地退了出去。 汪海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扫视着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武者、商人、世家子弟,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汪海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忽然停在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灰袍青年,相貌普通,修为平平。 完全与萧凡不搭边。 但他旁边坐着的确是萧凡的红颜知己。 林若雪! “青鸢。”汪海压低声音。 “在。”青鸢立刻警觉起来。 “看见东边角落里那个灰袍男人了吗?林若雪旁边那个。” 青鸢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微微皱眉:“修为不高,先天初期。” “盯紧他,不要打草惊蛇。” 青鸢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朝身后四名凤卫使了个眼色。 四名凤卫不动声色地散开,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 虽然做了些布置,但汪海对此次抓捕信心并不大。 上一次他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结果对方却拿出来一个原著未曾出现过的空间玉符,逃过一劫。 气运之子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在对方气运耗尽之前,想要杀死对方,难如登天。 不过此次汪海的目的也不是杀掉萧凡,而是收服龙族公主。 …… 与此同时。 易容后的萧凡,忽然觉得脊背一凉,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向二楼雅间。 “萧哥哥,你怎么了?” 林若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二楼一排雅间的窗户,什么异常都没有。 “没什么。”萧凡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股不安,“可能是太累了。” 林若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伤还没好全,不该跟来的。” 萧凡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今天是听说四海商会有妖宠拍卖,其中有一只蛟龙,体内有一丝真龙血脉,对他修炼的功法有极大裨益。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钱。 汪海抄了萧家,萧家百年积蓄一朝尽丧。 如今他寄居在林家,靠着林若雪的接济度日,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若雪,这次拍卖的蛟龙,对我很重要。” 林若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她知道萧凡的性子,劝不动。 林家与萧家是世交,她父亲林正道当年还是萧远一手提拔起来的。 萧家遭难,林家能保住自身已是万幸,哪还敢再掺和? 但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萧凡送死。 这半月来,她瞒着父亲,偷偷给萧凡送丹药、送物资,帮他藏身。 萧家被抄,她只知道是汪海奉了女帝的旨意,萧家勾结北蛮,罪有应得。 但萧凡说萧家是被冤枉的,汪海是诬陷忠良。 她不知道该信谁。 她只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报恩,为了偿还萧家当年的提携之恩。 “铛!” 一声钟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拍卖会开始了。 …… 一楼高台上,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走上台,拱手四方。 “诸位贵客,欢迎莅临四海商会本次拍卖会。” “今日第一件拍品,碧眼金雕,先天境巅峰,上古异种,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竞价声。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 汪海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 他对这些妖宠没兴趣。 原著中,龙族公主会在拍卖会上伺机制造混乱,解救同族。 混乱一起,萧凡就会趁机出手抢夺蛟龙。 而他汪海要做的,就是趁火打劫,把萧凡的机缘全部截胡,再找机会杀了他。 正想着,下方忽然传来异动。 “着火了!后面兽笼着火了!” “快跑啊!妖兽跑出来了!” “救命!” 混乱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整个四海商会乱成一锅粥。 …… 第一卷 第12章 龙女入壶 四海商会后院。 敖灵儿突破囚笼,化作人形。 双手结印,一道道水蓝色的灵光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水箭,射向四周的兽笼。 铁锁断裂,笼门打开。 被困的妖兽们疯狂冲出,发出震天的吼声,在前厅横冲直撞,见人就咬。 “快走!”敖灵儿朝那些妖兽喊道,“往城外跑!出了城就安全了!” 妖兽们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纷纷朝商会大门冲去。 敖灵儿转身,准备趁乱离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丫头,胆子不小啊。” 敖灵儿瞳孔骤缩,猛地转身。 一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者身着灰袍,面容枯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息外泄,却让敖灵儿感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四海商会的大供奉,袁天罡。” 敖灵儿咬着唇,双手凝聚灵力,“让开!” 袁天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老夫奉命看守商会,你在这里捣乱,老夫若是让你走了,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敖灵儿厉喝一声,双手一推,一道水蓝色的光柱轰然射出,直取袁天罡面门! 袁天罡抬手,轻轻一握。 水柱在他掌心炸开,化作漫天水雾。 “归元境巅峰,小小年纪有这份修为,确实不错。”袁天罡淡淡道,“可惜,老夫是命丹境。”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敖灵儿面前,一掌拍出! 敖灵儿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 掌力如山,将她整个人拍飞出去,撞碎了一面墙壁,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敖灵儿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那一掌震得紊乱不堪,根本凝聚不起来。 “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留你一命。”袁天罡缓步走来,语气平淡,“你体内有一丝真龙血脉,若是交上去,说不定还能换个好价钱。” 敖灵儿咬着牙,眼中满是绝望。 她本以为自己能趁乱救走同胞,没想到商会里藏着这样的高手。 “我跟你拼了!” 敖灵儿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出,在身前凝成一个血色的法阵。 这是龙族秘术,以精血为引,强行激发体内真龙血脉,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但代价是,事后会陷入长达数月的虚弱期,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袁天罡眉头微皱,正要出手打断,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挡在了敖灵儿面前。 “袁供奉,手下留情。” …… 二楼雅间。 汪海站在窗边,看着后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龙族公主,敖灵儿。 原著中萧凡最重要的红颜知己之一,龙族族长的掌上明珠,体内流淌着真龙血脉。 她不仅自身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站着整个龙族。 谁能得到她的芳心,谁就等于拥有了一支龙族大军。 原著中,萧凡就是在这里英雄救美,从此开启了龙族线。 但现在…… 汪海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流星地走出雅间。 “侯爷,外面危险!”侍女惊叫道。 “危险?”汪海头也不回,“本侯最喜欢危险了。” 他踏过满地的碎瓷片和翻倒的桌椅,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朝后院走去。 青鸢带着凤卫紧紧跟在身后,银甲上已经沾满了妖兽的鲜血。 “侯爷,后院有个命丹境的老家伙,您不是对手。”青鸢提醒道。 “谁说我要跟他打?”汪海笑了笑,“我是去救人的。” “救人?” “那只龙女。”汪海脚步不停,“她体内有真龙血脉,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 青鸢眉头紧皱,不明白这个纨绔又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 后院。 袁天罡看着挡在敖灵儿面前的年轻人,眉头皱起。 “你是谁?” “忠义侯,汪海。”汪海负手而立,笑得很和善,“袁供奉,这丫头本侯看上了,卖本侯一个面子如何?” 袁天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忠义侯?老夫听说过你。女帝的宠臣,贪花好色的纨绔。” “正是本侯。”汪海也不恼,“这丫头长得不错,本侯想带回去当个暖床丫鬟,袁供奉开个价吧。” 敖灵儿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暖床丫鬟?! “你休想!”她咬牙切齿,“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人当玩物!” 汪海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减:“这可由不得你。” 袁天罡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妖兽体内有真龙血脉,商会规矩,此种珍品必须公开拍卖。侯爷若是想要,等拍卖会结束,公开竞价便是。” “竞价?”汪海挑了挑眉,“那多麻烦。本侯现在就想要。”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青鸢。 青鸢会意,上前一步,命丹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向袁天罡。 袁天罡脸色微变。 命丹境巅峰! 这个女人的修为,竟然比他还强上一筹! “袁供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汪海笑眯眯地说,“你让一步,本侯承你一个人情,如何?” 袁天罡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收回了气势。 “侯爷既然执意要带走,老夫也不好阻拦。”他顿了顿,“但商会那边,侯爷需自行交代。” “那是自然。”汪海拱了拱手,“多谢袁供奉通融。” 他转身看向敖灵儿,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跟我走。” “放开我!” 敖灵儿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震散,根本无法反抗。 汪海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壶口对准敖灵儿,青铜纹路亮起幽光,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而下。 “你……你要做什么?!” 敖灵儿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灵力被彻底压制,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青光暴涨。 敖灵儿的身体被吸入壶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消失在壶口。 壶身震颤几下,恢复平静。 汪海掂了掂炼妖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龙族公主,到手。” 青鸢站在他身后,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只不起眼的青铜壶。 “这……这是空间至宝?!” 汪海将炼妖壶收入袖中,笑眯眯地转头看她:“怎么,青鸢统领没见过?” 青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能收纳活物的空间至宝,虽然少见,但她也见过不少。 但那些都需要生灵自愿,才能收纳。 像这种能够违背生灵意志,强行将其收纳的空间至宝,她还是第一次见。 汪海何德何能,竟也有这等宝物? “陛下待侯爷,真是恩重如山。” 青鸢的语气复杂,既有嘲讽,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汪海笑了笑,没有解释。 “走吧,去找萧凡。” 话音刚落,一名凤卫匆匆跑来,抱拳行礼。 “侯爷,方才商会混乱时,萧凡趁乱擒下了一条被拍卖的黑龙,往林府方向去了!” 林府。 林正道。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 汪海抚掌而笑,眼中精光闪烁。 原本今日他只打算收服龙女,如今看来,说不定还能将林若雪给收了。 “走,去林府。” …… 第一卷 第13章 激怒萧凡 此刻。 林府已经被团团包围。 锦衣卫与禁军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只待一声令下。 林正道站在府门内,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家丁护院,一个个面色苍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林大人,别来无恙啊。” 汪海负手而立,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忠义侯,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正道强压怒意,“带兵围我府邸,可有陛下旨意?” “旨意?”汪海挑了挑眉,“本侯奉陛下密旨追查萧家余孽,这还不够?” “萧家余孽?”林正道冷笑一声,“萧家上下都被你满门抄斩,哪还有余孽?忠义侯,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汪海笑容不减,语气却冷了下来,“林正道,你以为本侯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萧凡就藏在你的府上,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正道脸色一变,随即怒道:“血口喷人!我林正道行的端坐得正,岂容你如此污蔑!” “行得端坐得正?”汪海嗤笑一声,“那你让本侯搜一搜,搜完了自然还你清白。” “休想!”林正道一步跨出,挡在府门正中,“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踏进我林府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汪海摇了摇头,语气淡淡。 “青鸢。” 青鸢上前一步。 命丹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山岳倾覆,压向林正道。 林正道脸色瞬间苍白,噔噔噔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大人,本侯劝你识相一点。”汪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开,本侯只找人,不伤你林家分毫。不让……”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那本侯就只能请林大人去暗卫喝杯茶了。” 林正道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却终究没有再说话。 汪海抬脚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进林府。 青鸢带着凤卫紧随其后,银甲泛着冷冽的光泽。 …… 内院。 搜查进行了半个时辰。 锦衣卫翻遍了每一间屋子,掀开了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却一无所获。 “侯爷,没有找到。” 一名锦衣卫百户跑过来,抱拳禀报。 “后院也搜了?” “搜了,连地窖都翻了,什么都没有。” 汪海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整座林府。 不应该啊! “看来萧凡不在此处。”青鸢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不如先撤,从长计议。” “不。”汪海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偏院上,“那间院子搜了没有?” 百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搜了,是林家小姐的闺房,什么都没有。” “林家小姐?”汪海挑了挑眉,“林若雪?” “正是。” 汪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著中林若雪是萧凡的红颜知己,萧凡藏在她闺房里的可能性…… 很大。 “走,再去看看。” 他抬脚就往偏院走去,青鸢和凤卫跟在身后。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白衣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清丽,身段窈窕,一身素白罗裙衬得她如月下仙子。 正是林若雪。 “忠义侯。”林若雪福了福身,声音清冷,“小女子这间院子简陋,怕是容不下侯爷大驾。” “林小姐客气了。”汪海笑眯眯地看着她,“本侯只是随便看看,不会弄坏你的东西。” 林若雪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侯爷请便。” 汪海带着人走进院子,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盆兰花。 确实什么都没有。 汪海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眉头越皱越紧。 竟然藏得这么深! …… 汪海退到正厅门前,面色平静。 林正道脸色铁青,咬着牙开口:“忠义侯,你搜也搜了,可曾找到什么?” “没有。”汪海坦然摇头。 “那就请回吧!”林正道一字一顿,“明日早朝,本官定要参你一本!无故带兵围困朝廷命官府邸,纵兵骚扰,搅得鸡犬不宁!忠义侯,你好大的威风!” 汪海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林大人要参,尽管参便是。” 他转头看向青鸢,压低声音道:“萧凡还在府里。” 青鸢皱眉:“可是各处都搜过了,没有发现。” “藏得挺好。”汪海笑了笑,忽然提高声音,“青鸢统领,你带着凤卫和锦衣卫退至府外,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青鸢脸色一变。 “忠义侯,这……” “照做便是。”汪海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莫非你觉得,萧凡能伤到本侯?” 青鸢想起那日在小楼中,她随手一击被汪海挡住的事。 那一击虽然没用全力,但命丹境随手一击,也不是先天境能扛住的。 这个纨绔手里,确实有些底牌。 “收队。”青鸢一挥手,“退至府外。” 凤卫和锦衣卫鱼贯而出,林府大门重新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汪海、林正道、林若雪,以及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仆从。 汪海负手站在院中,环顾四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萧公子,本侯的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夜风拂过,无人应答。 林正道冷声道:“忠义侯,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回!” 汪海看都没看他一眼,缓步往后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绕过假山,走过回廊。 他走得很慢,脚步不疾不徐。 一边走,一边悠悠然开口。 “萧公子,你那妹妹,本侯可是好生疼爱着呢。”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乖巧。” “那日你夜闯侯府,应该也看到了吧?”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落入假山后、屋檐下、花丛中。 没有回应。 后院。 假山之中。 萧凡咬紧牙关,攥着黑渊剑的手指节节泛白。 他浑身浴血,右臂的伤口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那条黑龙已经被他收入储物袋中,但代价是又添了几道新伤。 本来想趁乱离开,没想到汪海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他竟然敢把凤卫全部撤走。 一个人留在这里。 是陷阱。 萧凡知道这是陷阱。 但汪海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璃月……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夜小楼中的画面。 璃月跪在汪海身前,埋首于他腿间,做着那种不堪入目的事。 而如今,汪海就在眼前。 单枪匹马。 没有凤卫,没有高手保护。 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 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救出璃月。 萧凡睁开眼,眼中满是杀意。 …… 第一卷 第14章 白鹤现身 “萧凡哥哥,不要冲动!” 忽然一道心声传入萧凡耳脑中。 是林若雪! 林若雪不知动用和何种秘术,竟然能够传递心声。 “他这是在引你出来!外面凤卫还在,你一出现就会被围杀!” 林若雪的心声继续说道。 萧凡死死盯着院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但! “你那妹妹,这几日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汪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笑意。 “她哭着求本侯,千万别杀了你。” “你说,本侯该怎么回她?” 汪海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忽然笑了。 “璃月,出来。” 汪海拿出炼妖壶,萧璃月出现在空地上,茫然地看向四周。 “主人……这是哪儿?” 汪海没有回答,暗中对她传音。 “璃月,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哭出来。” 萧璃月一怔,随即眼眶泛红,泪水说来就来。 “汪海……呜呜呜……你又要干什么?我害怕……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她哭得撕心裂肺,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躲在暗处的萧凡,瞳孔骤缩。 璃月! 他的妹妹,正坐在地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萧凡的眼睛瞬间红了。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汪!海!” 他猛地从假山后冲出,黑渊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取汪海后心!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修为,宗师九重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林若雪脸色惨白,惊叫出声:“不!” 汪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上钩了。 他伸手拉住萧璃月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同时心念一动,玄龟神甲瞬间覆盖全身。 “铛!” 黑渊剑斩在他胸口,火星四溅。 汪海倒退三步,但玄龟神甲纹丝不动。 萧凡一剑未能斩杀,瞳孔骤缩,正要再出一剑,一道银光已从院外射来! 青鸢! 她一直在院外,等的就是这一刻。 长枪如龙,枪尖上附着的灵力足以洞穿金石。 萧凡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格挡。 “铛!” 枪剑交击,萧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凤卫紧随其后,四柄长剑指在他咽喉前。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汪海拍了拍被斩过的胸口,慢慢走到萧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公子,本侯等你很久了。” 萧凡浑身浴血,死死盯着汪海身后的萧璃月。 “璃月……你怎么样?他对你做了什么?!” 萧璃月躲在汪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看着萧凡。 “你……你是谁?” 萧凡如遭雷击。 “璃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哥哥啊!” 萧璃月摇了摇头,往汪海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害怕。 “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主人……” 萧凡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主人?汪海对你做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汪海,眼中满是杀意。 “畜生!你对璃月施了什么妖术?!” 汪海蹲下身,与他平视,笑得人畜无害。 “萧公子,本侯可没有对她做什么。是你妹妹自愿跟本侯的,不信你问她。” 萧凡看向萧璃月,声音近乎哀求。 “璃月,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萧璃月摇了摇头,紧紧抓着汪海的衣角。 “我不走……我要跟着主人……” 萧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拼尽全力想要救的人,竟然不愿跟他走。 汪海低头看着吐血不止的萧凡,语气平淡却诛心。 “萧公子,本侯说过,你妹妹现在只听我的话。” 就在这时。 “唳!” 一声清越的鹤鸣划破夜空,从极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汪海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天际尽头,一点白光正急速放大。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双翅展开足有数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在夜空中如同一轮移动的明月。 仙鹤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前一瞬还远在天边,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林府上空。 青鸢脸色骤变,长枪一横,厉声喝道:“拦住它!” 四名凤卫同时出手,四道剑光划破夜空,直取那只白鹤。 白鹤振翅。 一股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四道剑光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崩溃。 凤卫齐齐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命丹境巅峰?!”青鸢瞳孔骤缩。 不,不只是命丹境。 这只白鹤的气息,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天人的边缘。 “青鸢统领,拦住它!” 汪海厉喝一声,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青铜纹路亮起幽光,壶口对准那只白鹤,心念一动,炼化之力汹涌而出。 白鹤正要俯冲而下,身形忽然一滞。 它低头看向汪海手中的青铜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股力量…… 竟然在拉扯它的神魂! 白灵拼命振翅,想要摆脱那股吸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给我下来!” 汪海咬牙催动炼妖壶,体内的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白灵发出一声凄厉的鹤鸣,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青鸢抓准时机,长枪一震,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白灵身侧,枪尖直刺它的脖颈! 这一枪又快又狠,命丹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白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无力躲闪。 眼看枪尖就要刺穿它的咽喉,一道白光忽然从它身上爆发! 那光芒炽烈到刺目,带着一股让汪海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是涅槃境的气息! “不好!” 汪海脸色大变,炼妖壶的吸力在白光冲击下剧烈震荡,几乎要维持不住。 青鸢的枪尖刺在白光上,竟如刺在金石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 白光猛地扩散,将白灵和地上的萧凡同时笼罩其中。 “想跑?!” 汪海一咬牙,炼妖壶的炼化之力催动到极致,青铜壶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 白光与青光在空中角力。 空间都在颤抖,院中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但白光终究占据了上风。 涅槃境留下的手段,终究不是现在的汪海能撼动的。 “轰!” 青光被震散,炼妖壶倒飞回汪海掌心,壶身滚烫。 白光裹着白灵和萧凡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只留下几根染血的白色羽毛,在夜风中缓缓飘落。 “操。” 汪海低声骂了一句,将炼妖壶收入系统空间。 抬起头,看向白灵消失的方向,目光阴沉。 涅槃境。 果然是萧凡那个师尊留下的后手。 【叮!宿主成功重创天命之子·萧凡,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10000】 【叮!萧凡道心受损,心境出现裂痕,掠夺天命气运大幅增加!】 【获得反派值:+30000】 【当前反派值:44000】 汪海挑了挑眉。 四万反派值。 这一波,倒也不亏。 而且萧凡的道心受损……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修复的了。 道心裂痕,对于武者来说,比肉身受伤要致命得多。 肉身受伤可以靠丹药、靠功法治愈,道心受损却会影响未来的修炼之路,甚至可能终生无法寸进。 “侯爷。” 青鸢走过来,面色铁青,“属下无能,让那只白鹤跑了。” “与你无关。”汪海摆了摆手,“涅槃境的手段,你拦不住很正常。” 青鸢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汪海袖口处。 那只青铜壶…… 到底是什么来历? 竟然能跟涅槃境留下的手段对抗? 但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 第一卷 第15章 林大人,你可还有话要说? 院门外。 林正道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萧凡……真的在他府上…… 他完了。 汪海转头看向林正道,笑得和善。 “林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正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正道抬起头,嘴唇哆嗦,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汪海蹲下身,与他平视,似笑非笑,“之前萧凡与贵千金一同前往四海商会,莫非也不知道?” 林正道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面色惨白的林若雪。 “若雪……你……” 林若雪咬着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没有辩解。 事到如今,辩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恨。 恨萧凡的自私,恨萧凡的无情,更恨自己的天真。 这些时日,她瞒着父亲,偷偷给萧凡送丹药、送物资,帮他藏身,甚至不惜动用母亲的遗物为他遮掩气息。 可他呢? 明知汪海布下天罗地网,明知林家满门性命悬于一线,他还是冲了出去。 为了一己私欲,将她、将父亲、将整个林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动手的那一刻,可曾想过林家的下场? 他没想过。 他心里只有报仇,只有他的妹妹。 林家的存亡,在他眼里怕是连萧璃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从今日起,萧凡是萧凡,她是她。 再无瓜葛。 “林大人,本侯奉陛下密旨追查萧家余孽,你不仅知情不报,还窝藏朝廷钦犯。”汪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按大梁律,窝藏钦犯,罪同谋反。满门抄斩,株连三族。” 林正道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过……”汪海话锋一转,笑容和煦,“本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看着林正道,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林大人若是愿意将功赎罪,本侯倒是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林正道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泄了气。 将功赎罪。 他拿什么将功赎罪? 窝藏钦犯的罪名已经坐实,谁也救不了他。 “忠义侯。”林正道抬起头,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汪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大人是聪明人,本侯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林正道脸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汪海的为人,贪花好色,心狠手辣,朝堂上被他整死的官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对方想要的多半是他的女儿。 他看了一眼女儿。 林若雪面色苍白,垂着眼帘,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说话。 沉默,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 林正道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声音沙哑地开口。 “侯爷!下官愿将小女若雪献给侯爷,以期将功折罪!恳请侯爷高抬贵手,饶我林家上下数十口性命!” 院子里一片死寂。 丫鬟仆从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汪海负手而立,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正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哼!你好大的狗胆!” 林正道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汪海指着他,义正辞严,声震屋瓦:“竟敢公然贿赂本侯!拿女儿当筹码,妄图逃脱国法制裁!林正道,你当本侯是什么人?莫非你以为本侯是那些徇私枉法的酒色之徒?!” 林正道彻底懵了。 这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整个天阙城谁不知道忠义侯贪财好色,送到嘴边的肉,怎么反倒吐出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汪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脑子飞速转动,忽然注意到汪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萧璃月。 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萧家大小姐,此刻怯怯地拽着汪海的衣角,眼神懵懂,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萧家被抄,满门一百三十七口只剩她一个。 而她如今的模样,分明是被彻底驯服。 林正道心头猛地一寒,脊背蹿起一股凉意。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脑海。 莫非汪海本就打算像对付萧家那样,先屠灭林家满门,再把若雪留下,变成下一个萧璃月? “不……” 林正道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侯爷。”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若雪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她款步上前,越过跪在地上的父亲,站在汪海面前三步之处,盈盈拜下。 “小女子愿意替侯爷出手,引出萧凡。” “哦?” 汪海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林小姐不亏是七窍玲珑心,果然聪慧。” 他缓步走到林若雪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确实生得极美。 眉如远山含黛,唇似樱桃点红,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仿佛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汪海松开手,退后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过,我该如何信你呢?” “万一你给萧凡通风报信,本侯的布置岂不是白费了?” 林若雪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今晚,我会取信于你。” 汪海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再好不过。” 他要的就是这个。 林若雪,有着七窍玲珑心。 这并非夸张之辞,而是她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 七窍玲珑心,天生七情通明,聪慧过人。 拥有此心者,不仅悟性远超常人,修炼任何功法都能举一反三、一日千里,更可以在心甘情愿的前提下与一人缔结心血契约,从此心意相通,共享悟性。 原著中,林若雪正是将这份心意给了萧凡,让他在武道感悟上突飞猛进,屡屡突破瓶颈。 这份大礼,如今归他了。 汪海伸手,将林若雪从地上扶了起来,指腹擦过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触手冰凉。 “林小姐既然这般深明大义,本侯自然乐意成全。”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林正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和善的笑容。 “林大人,令千金愿意将功折罪,本侯便给你林家一个机会。窝藏钦犯之事,暂不追究。” 林正道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声叩首:“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汪海没有再看林正道一眼,揽着林若雪纤细的腰肢,大步往府门外走去。 萧璃月乖巧地跟在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 青鸢带着凤卫在府门外等候,见他出来,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在他怀中那身素白罗裙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言。 “回府。” 汪海翻身上马,将林若雪拉上马背坐在身前,一抖缰绳,乌云踏雪四蹄翻飞,直奔忠义侯府而去。 怀中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没有挣扎。 夜风中,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望向漆黑的街道,像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也像是在祭奠那颗刚刚死去的心。 …… 第一卷 第16章 七窍玲珑心,破入宗师境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荒山。 白光从天而降,落在山腰一处山洞前。 白光散去,露出萧凡和白灵狼狈的身影。 萧凡浑身浴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灵也好不到哪里去,羽翼凌乱,身上被青鸢的枪意划出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羽毛。 “白灵……多谢……” 萧凡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白灵摇了摇头,口吐人言:“主人感应到你有危险,派我来救你。” 萧凡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璃月躲在汪海身后,说“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 这四个字比任何刀剑都狠,生生剜进他心里,剜得他鲜血淋漓。 “他对璃月做了什么……” 萧凡喃喃自语,眼眶通红。 白灵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妹妹恐怕被人清洗了记忆,现在只认那个汪海为主。” 萧凡猛地睁开眼。 “清洗记忆?!怎么可能?!谁有这种能力?!” “不知道。”白灵摇头,“但那人的手段很可怕,连我都差点被他收进那只青铜壶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只壶……很不简单。我活了三百年,从未见过那样的至宝。” 萧凡咬着牙,没有说话。 白灵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先养伤吧,等伤好了,去找你师姐,她说不定有办法救你妹妹。” 萧凡点了点头,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但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汪海的脸。 那张脸,挂着笑,温和无害,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萧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汪海。 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 侯府后院,灯火如豆。 红烛燃了半截,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团暗红。汪海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托腮,欣赏着屋中那道素白的身影。 林若雪站在屋子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于身前,有些紧张。 汪海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半个头,垂眸看着她,伸出手,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你打算如何取信于我? 林若雪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双杏眸里已不见任何犹豫。 她伸手,解开腰间束带。 素白罗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内里同样洁白的亵衣。 一层层绫罗脱落在地,层层堆叠如蜕下的蝉翼。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凹凸有致,玲珑毕现。 萧璃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 炉中燃着安神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火中缭绕如纱。 她跪坐在榻边,将香炉搁在床头矮几上,转头看向汪海,眼巴巴地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汪海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她满意地眯起眼,退到一旁,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林若雪。 当汪海的手揽上她的腰时,林若雪只是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被他抱上了床。 罗帐轻垂,遮住了烛光。 帐中昏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汪海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林若雪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抗拒。 屋内烛火摇曳,红烛垂泪。 就在那阴阳交汇的一刹那,林若雪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颗七窍玲珑心,在她心甘情愿将自己献出的这一刻,缓缓开启。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心口涌出,温柔而浩大,如春潮般涌入汪海体内,直冲识海。 汪海只觉浑身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轰然破碎。 无数武道感悟如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识海,那些曾经困扰他的修行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更让他意外的是,九阳之体与七窍玲珑心竟产生了共鸣。 至阳之气涌入林若雪丹田,她不过后天境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一路攀升,轻轻松松便突破到了先天。 而汪海体内的瓶颈也在玲珑心的涤荡下开始松动。 先天巅峰的屏障出现了裂纹。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宗师之境。 “这就是七窍玲珑心……” 汪海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原著中说此心可共享悟性,如今亲身体会,才知道这共享的悟性有多恐怖。 以心为桥,以情为索,将两个人的武道感悟交织在一起,产生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 一夜交融。 当晨光透过窗棂洒入罗帐,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天命之女·林若雪自愿献身,七窍玲珑心认主。】 【获得反派值:+10000】 【当前反派值:54000】 汪海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波澜。 身旁的林若雪还在沉睡,泪痕未干。 萧璃月蜷缩在床角,像只护食的猫儿般抱着他的衣袍。 他轻轻抽出手臂,赤足踏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 推开窗,晨风灌入,吹散了满室旖旎。 宗师境的那道门槛,他昨夜便已触碰。 此刻迎着初升的朝阳,汪海负手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如龙,凝而不散,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芒。 丹田内,液态的真气开始凝聚、收缩、坍塌。 轰! 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昨夜七窍玲珑心带来的万千武道感悟,在这一刻化作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 何为宗师? 不是力量的堆积,而是意志的凝聚。 武道意志,是一个武者对自身道路的认知。 是坚信,是执念,是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动摇的东西。 有人以“守护”入道,有人以“杀戮”入道,有人以“忠义”入道…… 汪海要凝聚的武道意志是什么? 他斟酌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要这世间万物,皆臣服于脚下。 他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一个个在他面前跪地哀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便是他的武道意志! 名为“霸道”。 这一刻,天阙城上空风云变色。 忠义侯府上空,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汇聚,倒灌而下! 青鸢猛地握紧银枪,抬头看向后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宗师气象? 寻常宗师突破,不过引动一隅灵气,而这般鲸吞天地之势,简直堪比她当初突破元灵时的异象! 屋内,金光内敛,气息归于平静。 汪海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叮!宿主突破宗师境,武道意志凝聚成功。】 【修为:宗师一重】 【体质:九阳之体(天阶体质),七窍玲珑心(已契约)】 【功法:九天至阳经(天阶上品),玄阳不死功(神阶上品)第三层】 【至宝:炼妖壶(神阶至宝·封印中),玄龟神甲(天阶下品)】 【反派值:54000】 汪海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若再遇萧凡,无须凤卫,他一人即可击败萧凡! 不过…… 他眯了眯眼,想起昨夜那只白鹤。 萧凡的师尊,涅槃境的凌波仙子。 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虽然天人之上进不了帝都,但她在暗处虎视眈眈,总归是个隐患。 还得想办法尽快提升实力。 …… 第一卷 第17章 敖灵儿 汪海离开房间,来到一处空旷地带。 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壶身温热,青铜纹路微微闪烁。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壶中空间。 一片混沌。 炼妖壶内部自成天地,灰蒙蒙的雾气翻涌不息,隐约可见一道青色身影蜷缩在雾气最浓处。 【叮!检测到龙族公主·敖灵儿体内有龙族至宝“祖龙逆鳞”护身,奴化进程受阻。】 【当前奴化进度:0.001%】 【预计完成时间:三百年】 汪海眼角抽搐。 三百年? 黄花菜都凉了。 他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祖龙鳞……那是龙族始祖褪下的逆鳞,传说中蕴含着一丝祖龙意志,万邪不侵,诸法不落。 有这东西护身,炼妖壶确实拿她没办法。 “既然奴化不行……” 汪海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感化吧。” 心念一动。 青光闪过,敖灵儿凭空出现在院中。 她踉跄落地,浑身湿透,青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长发散乱,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你……你要干嘛?!” 敖灵儿后退两步,双手护在胸前,像只炸毛的猫。 汪海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放心,本侯没把你怎么样。” “没怎么样?!”敖灵儿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你把我关在那个鬼地方,暗无天日,灵气全无,你管那叫没怎么样?!” “那是本侯的宝物内部空间,能进去是你的福气。” “福气?!那你进去待两天试试!” 汪海懒得跟她斗嘴,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你站住!” 敖灵儿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两步,“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 汪海头也不回,“本侯要回屋睡觉,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敖灵儿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人类……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抓她当暖床丫鬟吗? 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等等!” 敖灵儿咬了咬牙,小跑着追了上去,拦在汪海面前。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样?” 汪海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 “本侯说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天阙城四门大开,你想回东海就回东海,想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与本侯无关。” 敖灵儿瞪大眼睛,满脸不信。 “你会这么好心?” “本侯向来好心。” “放屁!” 汪海挑了挑眉,也不恼。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敖灵儿一愣。 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她皱眉,“你不是要抓我回去暖床吗?” 汪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本侯若不那么说,你能活下来?” 敖灵儿怔住了。 她想起四海商会后院那一幕。 那个白发老者,一掌就将她重伤。 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把她塞进那个破壶里…… 她现在要么已经被商会的人擒住,关进铁笼等待拍卖,要么…… 敖灵儿不敢往下想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抬起头,目光中的敌意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将信将疑。 “你不是要抓我……是要救我?” 汪海嗤笑一声,负手望天。 “妖类果然不知好歹,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算了,你走吧,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敖灵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锦袍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咬了咬唇,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追上去,道个歉,人家毕竟救了你。 另一个说:他是人类!人类没一个好东西!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诡计? 两个声音吵得她头疼。 眼看着汪海回到屋内。 敖灵儿一跺脚。 “等等!” 汪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又怎么了?” 敖灵儿小跑着追上去,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个……谢谢你。” 汪海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涨红了脸的龙族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什么?本侯没听清。” 敖灵儿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谢谢你!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汪海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客气。” 敖灵儿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牙痒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她低声开口。 “你……你叫什么名字?” “汪海。” “汪海……”敖灵儿默念了一遍,抬起头,“我叫敖灵儿。” “本侯知道。” 敖灵儿一愣:“你知道?” “四海商会的拍卖名录上写得清清楚楚,蛟龙,归元境巅峰,体内含有一丝真龙血脉。” 敖灵儿脸色一黑。 “我不是蛟龙!我是龙族!龙族!”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敖灵儿气得跳脚,“蛟龙是杂种,龙族是正统!你再说我是蛟龙我跟你急!” 汪海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难得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 “行,龙族公主敖灵儿,本侯记住了。” 敖灵儿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嘟囔了一句。 “你这个人……真奇怪。” “奇怪?”汪海挑眉,“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敖灵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就是跟其他人类不太一样。” 汪海笑了笑,没有接话。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先在侯府住下。” “谁……谁不愿意走了?”敖灵儿嘴硬,“我只是……只是还没想好去哪儿而已!” “随你怎么说。”汪海转身往屋里走,“青鸢,给她安排间客房。” 院墙外传来青鸢冷冰冰的声音。 “我不是你的婢女!” “那好吧,红袖,给她安排一间房客房。” “是,侯爷。” 不远处,红袖的声音响起。 敖灵儿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人类……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说不准。 但至少…… 他没有趁人之危。 …… 另一边。 汪海回到房间,走到铜盆前净了净手,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镜中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 这一点,已经比她在东海见过的那些人类强多了。 “侯爷。”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陛下派人来传话,说今日早朝有人参你,让你过去一趟。” 汪海挑了挑眉。 有人参我? 会是谁? 林正道?不太可能。 与萧家有关?都过去半个月了,要参早参了,也不太可能。 会是谁呢? 汪海换了官服,带着青鸢往皇宫方向走去。 …… 第一卷 第18章 镇南侯 太和殿。 朝臣分列两侧,窃窃私语。 汪海踏入殿门的瞬间,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更有掩不住的忌惮。 “忠义侯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 汪海目不斜视,大步流星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甚至没等人开口,先甩出一句。 “要参本侯的,站出来。” 殿中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原本准备好了奏折的言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伸进袖子里又缩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这位忠义侯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主动挑衅。 对方胆气十足,贸然上前恐怕不妥。 户部侍郎赵谦咬了咬牙。 他是今日的主攻手,身后站着镇南侯,退不得。 赵谦从列中走出,手持奏折,声如洪钟,掷地有声: “忠义侯,昨夜四海商会拍卖会,你纵容下属扰乱会场,致使商会损失灵石五十万枚,妖宠三十六只全部逃散,伤及无辜百姓一十七人!你可知罪?” 汪海连眼皮都没抬:“纯属诬陷。” “诬陷?”赵谦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高高举起,“昨夜你踏入四海商会的影石在此,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汪海终于抬起眼皮,看了那枚留影石一眼。 他从袖中也摸出一枚留影石,随手抛了抛:“赵大人,一个月前,青楼死了一名清倌人,本侯手里也有贵公子进入青楼的影石。你说巧不巧?” 赵谦脸色骤变。 “你——!” “忠义侯!”另一个官员站出来,面色铁青,指着汪海怒斥,“有人亲眼看到你放走了作乱之人!你休想抵赖!” “哦。”汪海点了点头,“本侯这里也有人看到贵公子杀人。赵大人,你需要几个人证?三个?五个?还是十个?本侯有的是。” 殿中一片死寂。 那几个原本准备跟着朝参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张着嘴,脸色青白交加,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赵谦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汪海在胡搅蛮缠。 那些留影石里未必真有东西,但人家敢拿出来,就说明做好了准备。 他要是再咬下去,对方真能把他的宝贝儿子送进大牢。 赵谦咬了咬牙,将留影石收回袖中,退回了队列。 殿中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女帝斜倚在龙椅旁,单手托腮,丹凤眼在群臣中扫了一圈。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阵仗这么大,弹劾的奏折堆了半尺高,结果被小海子几句话给吓倒了。 她本来还打算退朝后好好安慰一下小海子呢,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这混蛋,哪里需要安慰?他欺负别人的本事比她这个皇帝还大。 女帝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退朝。” 女帝站起身,袖袍轻拂,凤冠上的珠串随之轻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退朝——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尾音拖得老长。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汪海不紧不慢地跪下,磕了个头,起身时,女帝已经走出殿门,明黄龙袍的裙摆在门槛上一闪而过。 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大步流星走出太和殿。 殿外,晨光刺目。 青鸢跟在身后,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通知暗卫。”汪海脚步不停,声音冷了下来,“把赵谦那个宝贝儿子抓了,就按杀人罪办。” 青鸢一愣:“侯爷,那清官人之死与赵康无关?” 那枚留影石她见过,里面确实有赵康进入醉月楼的画面,但清倌人之死与他无关,仵作验尸结果清清楚楚,旧疾突发,死于心疾。 “真的假的重要吗?”汪海头也不回,玄色锦袍的下摆在晨风中翻卷,“本侯说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青鸢嘴角抽了抽。 这人的无耻,真是没有下限。 “对了,”汪海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缓缓勾起,“顺便查查赵谦还有什么把柄,他这人向来不积口德,得罪的人应该不少,日后若有机会,本侯不介意把赵家一起抄了。” 青鸢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汪海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刚走出几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忠义侯,好大的威风。” 汪海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一个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殿外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镇南侯,赵天南。 汪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怎么,赵侯爷也要参本侯一本?” 赵天南缓步走下石阶,蟒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像是在刻意制造压迫感。 “参你?”他在汪海前的台阶站定,垂眸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轻蔑,“本侯没那个闲工夫。本侯只是来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么?” “四海商会背后是谁,你心里清楚。你动了四海商会,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赵天南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有些人,你惹不起。” 汪海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寸,几乎与赵天南鼻尖相触。 他勾起嘴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赵天南,你信不信,本侯连你一起动?” 赵天南瞳孔微缩。 汪海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锦袍在晨风中翻卷如云。 赵天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不知死活。” 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蟒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翻飞。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旷的宫道上打着旋儿,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第一卷 第19章 另一个主角 另一边。 青鸢快步跟上,压低声音:“侯爷,赵天南此人不好惹,四海商会背后站着雍王,牵扯甚广。” “牵扯甚广?”汪海眯了眯眼,“本侯最喜欢牵扯甚广的。” 雍王。 大梁皇朝共有五位藩王,分封各地,各自掌握一方兵权。 雍王帝无咎,封地在雍州,距离京城不过八百里,是五位藩王中离京城最近的一位,也是势力最强的一位。 当年女帝登基,五位藩王中有三位起兵造反,被女帝一一镇压。 雍王没有造反的。 不是因为他忠心,而是因为他聪明。 他看出女帝大势已成,造反必死,于是主动上表称臣,献上嫡子为质,换来了女帝的信任。 这些年来,雍王在雍州励精图治,广积粮草,暗养私兵,表面恭顺,实则狼子野心。 赵谦今日在朝堂上发难,恐怕不只是帮商会出头那么简单。 还是在替雍王试探女帝的态度。 “侯爷,雍王不好惹。”青鸢提醒道,“他在雍州经营多年,麾下高手如云,据说暗中还养着一支三千人的死士队伍,个个都是先天以上的修为。” “本侯知道。” 汪海转身往宫门外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但这里是京城,不是雍州。他雍王的爪子再长,也伸不到天阙城来。” “可是四海商会……” “通知暗卫,让他们将四海商会最近三十年的卷宗送到我府上。” “是。” …… 忠义侯府,书房。 汪海坐在太师椅上,面前堆着小山般的卷宗。 暗卫的效率确实高,他回府不过一个时辰,四海商会近三十年的往来账目、人事变迁、纠纷案底,全部送到了案头。 他一本本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滴水不漏。 四海商会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该交的税银一分不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犯。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在暗处,明面上根本找不到把柄。 “雍王养的好狗。”汪海将卷宗扔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冷笑。 青鸢站在一旁,抱枪而立:“四海商会在京城扎根上百年,要真那么容易找到破绽,早就被人整倒了。” “说得对,正常手段搞不了,那就用点非正常手段。” 栽赃陷害。 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问题是,四海商会背后站着雍王,普通的栽赃陷害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得找个够份量的罪名。 通敌?叛国?还是…… “侯爷。”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暗卫送来了四海商会最新的产业名录。” “拿进来。” 侍女推门而入,将一份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汪海接过来,随手翻开。 第一页,盐铁。 第二页,漕运。 第三页,当铺。 第四页…… 汪海的目光忽然顿住。 源石场。 四海商会在天阙城东市开设了一家源石场,占地三十亩,是天阙城最大的一家。 “源石?”汪海喃喃自语。 他自然知道源石是什么东西。 外表与普通岩石无异,内里却可能藏着灵石、灵宝、功法,甚至上古遗物。 但源石的表皮能够隔绝神识、灵气、甚至法则波动,不切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与前世的赌石如出一辙。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 但原著之中…… 似乎没有提到源石?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 萧凡的成长路线,从京城到海外,从宗师到涅槃,每一步机缘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确实没有源石的剧情。 这么适合装逼打脸的场景,怎么会没有主角的身影呢? 汪海眯起眼。 “备马!” “去哪儿?”青鸢问。 “东市,源石场。” …… 东市,四海源石场。 整座源石场占地极广,四面高墙环绕,门口两尊石狮怒目圆睁,门楣上“四海源石”四个大字以金粉题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有风尘仆仆的散修武者,也有凑热闹的平头百姓。 汪海带着青鸢走进大门,立刻有小厮迎了上来。 “这位爷,您里边请!咱们这儿的源石分三等,普通区、精品区、至尊区,您看……” “随便看看。” 汪海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座场院。 “涨了!涨了!” “出绿了!玄阶上品!” “切垮了……全垮了……” 人声鼎沸。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你一个连家族继承权都排不上的废物,也配跟本公子叫板?” “就你那块石头别说地阶宝物了,能开出个黄阶就算你祖坟冒青烟!” 汪海走近几步。 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抱着块西瓜大小的源石,满脸倨傲。 旁边站着个青衣少年,容貌清秀,手里也拿着一块源石,个头小得多,只有拳头大。 “赵公子,何必争这些口舌之利。”青衣少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若不信,咱们赌一把就是。” “赌?怎么赌?” “你我各选一块源石,当场切开。谁的品阶高,谁就赢。输的人……” 青衣少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跪下磕三个头,叫一声爷爷。”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好!赌了!我赌赵公子赢!” “我赌那个小兄弟赢!他那块石头品相不错!” “你瞎了?那石头表皮粗糙,纹路杂乱,一看就是废石!” 汪海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青衣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这场景…… 怎么这么眼熟? 赌石、扮猪吃虎、当众打脸…… 前世看过多少寻宝流,都是这个套路。 难道又遇到主角了? …… 第一卷 第20章 安宁公主帝若曦 “赵公子,请吧。” 青衣少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先开。 赵公子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源石递给旁边的解石师傅。 “切!给我好好切!要是切坏了,本公子要你的命!” 解石师傅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源石固定在架子上,拿起特制的解石刀,沿着源石的纹理,一刀一刀地切下去。 石皮剥落,露出内里的颜色。 灰色。 所有人屏息凝神。 灰色…… 还是灰色。 赵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继续切!”他咬牙道。 解石师傅又一刀。 还是没有。 “再切!” 一刀。 又一刀。 直到最后一块石皮剥落,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废石!” “哈哈哈,三千灵石打了水漂!” “赵公子,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赵公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头瞪向青衣少年。 “该你了!” 青衣少年不慌不忙,将自己那块拳头大的源石递给解石师傅。 “麻烦您了。” 解石师傅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皱了皱眉。 这石头品相确实不好,表皮粗糙,纹路杂乱,十有八九也是废石。 但他没说什么,一刀切下去。 石皮剥落。 一抹金光从裂缝中透出,刺目耀眼! “出光了!” “天哪,这光芒……至少是地阶!” “不对,比地阶还亮!难道是……天阶?!” 解石师傅的手都在抖,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切下去。 石皮越剥越多,金光越来越盛,整个源石场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当最后一块石皮脱落,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令牌通体金黄,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宝”字,背面是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天阶宝物!” “不对,是地阶上品!你仔细看那纹路!” “地阶上品?那也值几十万灵石啊!” “一块拳头大的废石,开出地阶上品?!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青衣少年接过令牌,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转头看向赵公子,淡淡一笑。 “赵公子,该兑现赌约了。” 赵公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赵公子要赖账?”青衣少年挑了挑眉。 “我……我……”赵公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磕头!磕头!磕头!” 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 赵公子的脸涨得通红,双腿一软,正要下跪。 “且慢。”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着蟒袍的青年负手走来,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抹倨傲的笑。 “镇南侯世子,赵鸿!” “他怎么来了?” “他跟赵公子是堂兄弟,这是来给堂弟撑腰了?” 赵鸿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青衣少年手中的金色令牌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位兄弟,好运气啊。” 青衣少年微微皱眉:“你是谁?” “镇南侯世子,赵鸿。”赵鸿笑得和煦,“兄台这块令牌,可否割爱?我出十万灵石。” “不卖。” “二十万。” “不卖。” “五十万。” 青衣少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了,不卖。” 赵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从没被人这样拒绝过。 “兄台,你可想清楚了。”赵鸿的语气冷了下来,“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乡下。我赵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哦?”青衣少年笑了,“那赵家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也随时可以拿去?” 赵鸿脸色一沉。 气氛剑拔弩张。 …… 汪海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面露古怪。 黄金眼。 能够看穿源石内部宝物的人,除了黄金眼,还能是什么? 原本他还只是有些怀疑,如今已经基本确定。 这就是一个主角。 除了萧凡之外的另一个主角。 这是个混合世界? 汪海心中一动。 前世看过不少,多个主角共存于一个世界的设定并不罕见。 萧凡、眼前这个青衣少年,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些。 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多主角。 汪海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青衣少年身上。 黄金眼寻宝流。 这个流派的主角,金手指就是一双能看穿一切宝物的眼睛。 走到哪儿都能捡到宝贝,随随便便就能开出天阶、神阶的宝物,气运逆天,机缘不断。 这可比萧凡那种打打杀杀的主角好对付多了。 武力值不一定高,但宝物一定多。 既然是主角,那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四海商会。 不过他可不打算亲自出面。 他可是反派,谁知道一见面会不会和主角冲突。 “青鸢,让暗卫查一下这个人。” “是。”青鸢点头,暗中传令给暗卫。 …… 汪海没有着急离开。 他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想看看这位新主角要如何解决赵家兄弟的刁难。 赵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兄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赵鸿咬着牙,一字一顿,“五十万灵石,把令牌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着鹅黄长裙的少女款步走来。 她约莫十五六岁,容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双杏眼清澈见底,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傲气。 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个个气息深沉,一看就是高手。 “安宁公主?”赵鸿脸色微变,连忙拱手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让开道路,低头行礼。 安宁公主帝若曦,女帝最小的妹妹,先帝幼女,深得女帝宠爱。 京城里谁不知道安宁公主的威名? 去年有个纨绔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被她当街打断了三条肋骨。 前年有个官员的儿子强抢民女,被她直接告到御前,那纨绔被发配充军,至今还在北疆吃土。 在京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小祖宗。 她走到青衣少年面前,扫了一眼赵鸿:“四海源石场开门做生意,愿赌服输。怎么,你赵家要当着本公主的面强买强卖?” 赵鸿额角渗出冷汗:“公主说笑了,在下只是……只是想结交这位兄台。” “结交?”帝若曦轻哼一声,转头看向青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少年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在下秦牧,见过公主。” “秦牧……”帝若曦默念了一遍,没什么印象,便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 秦牧却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的源石,双手奉上:“多谢公主解围,这块源石是在下偶然所得,品相尚可,算是谢礼。” 帝若曦随手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袖中,淡淡道:“你有心了。” 她对这块石头毫无兴趣。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面上依旧含笑:“公主客气。” 帝若曦转身要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忽然顿住了。 那张清冷矜持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汪海哥哥!” …… 第一卷 第21章 汪海哥哥,你吃醋了? 这一声喊得清脆响亮,满场皆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落在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青年身上。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腰间束着玉带,手里还摇着把折扇,活脱脱一个风流纨绔的模样。 汪海。 忠义侯。 陛下跟前最红的宠臣。 满场皆静。 帝若曦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跑到汪海面前,仰着脸,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汪海哥哥,你也来赌石吗?” 汪海无奈一笑。 得。 他立马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有羡慕,有嫉妒,有畏惧,还有仇视…… 其中一道,就是那个秦牧。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帝若曦对汪海笑靥如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送的源石被随手塞进袖中,连个正眼都没得到。 可一看到汪海,这位高冷的郡主立刻就变了个人似的,笑得跟朵花一样,还主动贴上去。 秦牧心里不是滋味。 酸溜溜的,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但在心底,他已经把汪海记在了账上。 汪海察觉到那道视线,心头一阵无语。 妈的,这也能被恨上? 他就是站在这里看个戏,什么都没干,就被主角给惦记上了? 这人是有毛病吧? “原来是忠义侯。”赵鸿收起眼中的忌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久仰。” 他比汪海大上三岁,如今不过是个世子,而汪海已继承侯位,又深得女帝宠信。 论爵位,论权势,他都矮了不止一头。 汪海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敲了下帝若曦的额头:“赌什么石,随便转转而已。” 帝若曦捂着额头,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抱住汪海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那正好,汪海哥哥帮我挑几块,我也想赌着玩玩!” 她晃了晃汪海的胳膊,动作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撒娇。 秦牧看着这一幕,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这些人都看不起他! 不过没关系…… 他有很多时间慢慢成长,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仰视他。 汪海被帝若曦拽着往场子里走,回头瞥了一眼那个青衣少年。 “秦牧?” 汪海眯了眯眼,将这个人的名字记在了心中的名单里。 杀是肯定要杀的,只是不是现在。 …… 源石场另一边。 帝若曦兴致勃勃地在一堆源石中翻找,不时拿起一块看看,又放下。 “这块品相不错。” “这块纹路清晰。” “这块……” 她一边挑,一边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其中。 汪海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 他对赌石没什么兴趣。 他不喜欢碰运气。 他喜欢确定的东西。 帝若曦挑了半天,选了三块源石,让解石师傅当场切开。 第一块,废石。 第二块,黄阶下品,一块灵石,不值钱。 第三块,黄阶中品,一块灵玉,勉强能卖几百灵石。 帝若曦撇了撇嘴,有些泄气。 “看来今天手气不行。” “你不是收了人家一块源石吗?”汪海提醒道,“切开来看看。” 帝若曦一愣,随即想起来,从袖中摸出那块拳头大的源石。 “这个啊……随便切切吧。” 她把石头递给解石师傅。 解石师傅接过石头,一刀切下去。 石皮剥落。 一抹紫光从裂缝中透出,璀璨夺目! “出光了!” “难倒这是……天阶?!” 整个源石场都沸腾了。 解石师傅的手都在抖,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切下去。 石皮越剥越多,紫光越来越盛,将整座源石场都笼罩在一片紫色的光晕中。 当最后一块石皮脱落,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玉佩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玉佩通体紫色,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神”字,背面是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龙纹缠绕。 “天阶下品!这是天阶下品!” “天哪,一块拳头大的废石,开出了天阶宝物?!” 帝若曦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枚紫色玉佩,半天没回过神来。 汪海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枚玉佩,眼角抽搐了一下。 随手送的一块源石,开出天阶宝物? 这就是主角的气运? 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吧? “汪海哥哥……” 帝若曦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汪海,眼中满是兴奋。 “这是天阶宝物!天阶!” “嗯,我看到了。”汪海点了点头。 “那个人……他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送人?” 帝若曦皱着眉头,想不通。 汪海看了一眼人群外站着的秦牧。 对方脸色露出一丝得意。 他在示好。 用一块天阶宝物,向安宁郡主示好。 “若曦,那块玉佩你收好。” 汪海收回目光,看着帝若曦,语气认真。 “这种宝物,不要轻易示人。” “我知道。”帝若曦点了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然后抬头看向汪海,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汪海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汪海一愣。 “吃醋?吃谁的醋?” “就是那个人啊。”帝若曦笑得眉眼弯弯,“他送我东西,你肯定不高兴了。”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就有!” 汪海无语地看着她,叹了口气。 “行,你说有就有吧。” 帝若曦满意地笑了,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汪海哥哥,你放心,不管别人送我什么东西,我心里最在意的,永远是你。” 汪海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别撒娇了。” “我没撒娇!” “你这还不叫撒娇?” “没有就是没有!” “行行行,没有撒娇。” 汪海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 人群外。 秦牧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送出了价值连城的天阶宝物。 可帝若曦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反而对汪海愈发亲昵。 凭什么? 就凭汪海是忠义侯? 就凭他是女帝的宠臣? 秦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 不急。 他告诉自己。 他现在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比不过汪海很正常。 他有破妄神瞳,他有大气运,他有无限的未来。 而汪海呢? 不过是个靠着女帝上位的纨绔罢了。 等他在京城站稳脚跟,等他的实力足够强大…… 秦牧看着汪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忠义侯,我们走着瞧。” …… 第一卷 第22章 赵鸿之死 送走安宁公主,已是暮色四合。 汪海回到侯府,刚解下外袍,暗卫便将一份薄薄的卷宗呈了上来。 “侯爷,秦牧的资料。” 汪海接过卷宗,展开扫了一眼。 秦牧,镇北大将军秦啸第七子,庶出,生母乃青楼女子,自幼不受待见,在府中地位连下人都不如。 性情孤僻懦弱,不喜与人来往,尤厌风月场所。 但最近一个月,性情大变。 不但主动与府中兄弟走动,还时常出入花街柳巷,尤其喜欢去一处叫“醉月楼”的青楼,一待就是大半天。 汪海放下卷宗,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性情大变,多半是穿越了。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喜欢逛青楼……倒是可以做点文章。” 青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最关键的是,青楼是个最容易制造意外的地方。 醉酒坠楼、马上风、争风吃醋被捅死……哪个死法都不稀奇。 “系统。”汪海在心底默念,“打开商城。” 商城界面在识海中展开,他直接点进丹药区。 那些动辄数万反派值的神丹妙药在他眼前掠过,他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往下翻。 他需要的是毒药。 无色无味,见效快,事后查不出痕迹的那种。 最好还能便宜点。 穷人有人穷人的玩法。 翻到第三页,他的目光停住了。 【碧落饮: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宗师境以下,饮之消魂。死后毒性自行消散,仵作验不出任何痕迹。售价:3000反派值。】 就是它了。 宗师之下必死,人死毒消。 碧落饮,名字还挺雅致。 “兑换。”汪海没有犹豫。 【叮!消耗3000反派值,获得:碧落饮【表情】1。剩余反派值:51000。】 一只翡翠色的小瓶出现在掌心,触手冰凉。 瓶身不过拇指大小,通体翠绿如竹,对着烛火一照,隐约可见内里流转的碧色液体,无嗅无味,仿佛只是一瓶清水。 …… 秦府。 秦牧踏进侧门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偏院冷冷清清,连个掌灯的丫鬟都没有。 他推开房门,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 “又去哪儿鬼混了?” 秦牧脚步一顿。 三哥秦岚负手站在窗前,月色勾勒出他阴沉的轮廓。 “三哥有事?” “父亲让你明日去账房帮忙,别再到处丢人现眼。”秦岚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听说你今天在源石场出了风头?秦牧,我劝你老实点,别以为走了狗屎运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秦牧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秦岚走过来,伸手拍他的脸,一下一下,不重,却满是羞辱。 “一个青楼女生的废物,别老是在外面丢秦家的脸!” 秦牧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秦岚,忽然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三哥教训的是。” 秦岚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顺从。 “哼,算你识相。”秦岚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记住,明早去账房,别迟到了。” 门关上。 秦牧站在黑暗中,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天人境…… 等他到了天人境,秦家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包括那个对他颐指气使的三哥! 包括那个从没正眼看过他的父亲! 包括所有人! 秦牧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他需要女人。 需要发泄。 …… 醉月楼。 灯火通明,丝竹缭绕。 秦牧踏进大门,老鸨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秦公子来了!还是点凝香姑娘?” “嗯。” 秦牧丢给她一块灵石,径直上楼。 二楼雅间。 凝香已经等在屋内,见他进来,盈盈起身,脸颊泛红。 “秦公子。” 秦牧没有说话,走过去,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凝香惊呼一声,随即顺从地闭上眼睛。 他需要这个。 需要把那些屈辱、不甘、愤怒,统统发泄出去。 就在他伸手去扯凝香的衣带时。 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哟,这不是秦家那个废物吗?” 秦牧动作一滞,转过身去。 赵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锦衣华服的纨绔,个个面带讥讽。 “赵公子,这间房是我的。” “你的?”赵鸿嗤笑一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庶出的废物,也配跟本公子抢女人?” 凝香缩在床角,脸色发白。 秦牧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赵鸿,今天在源石场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你别欺人太甚。” “不计较?”赵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转头看向身后的纨绔们,“他说他不计较?哈哈哈……” 笑声刺耳。 秦牧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惹事。 至少现在不想。 他转身拉住凝香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赵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本公子让你走了?” 秦牧脚步一顿。 “凝香今天陪本公子。”赵鸿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滚。” 秦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赵鸿,你确定?” “怎么,你还敢动手?”赵鸿笑得很嚣张,“你一个连家族继承权都没有的废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牧没有说话。 他伸手,抓住赵鸿按在他肩上的手,轻轻一拧。 咔嚓。 赵鸿脸色瞬间惨白,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 秦牧一脚踹在他胸口。 赵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窗棂,从二楼跌了下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从楼下传来。 雅间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纨绔瞪大眼睛,看着秦牧,一个个脸色煞白。 秦牧拍了拍衣袍,走到窗边,低头看向楼下。 赵鸿躺在青石板地上,一动不动。 “废物。” 秦牧冷哼一声,转身看向缩在床角的凝香,伸手去拉她。 “继续。”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赵公子!赵公子他……他死了!” 秦牧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猛地转身,一步跨到窗边,低头看去。 赵鸿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死了? 不可能! 他那一脚虽然不轻,但赵鸿好歹是先天境的修为,从二楼摔下去根本不会死! 秦牧的脑子“嗡”的一声。 有人陷害他! …… 第一卷 第23章 秦牧入天牢 “不是我!” 秦牧转身,看向那几个缩在角落的纨绔,厉声道,“你们看到了,我只是踹了他一脚,根本伤不了他性命!” 纨绔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秦牧咬牙,一把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跑。 必须马上跑。 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二楼雅间内忽然走出一位客人。 他一身青衫,面容普通,亮出一张令牌,声音冷厉:“锦衣卫办案,所有人不准妄动!” 元灵境的气息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压得整层楼都陷入死寂。 秦牧脸色狂变。 锦衣卫? 怎么会这么巧? 他猛地转身扑向窗户,半个身子刚探出窗台,一只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 “秦公子,打死了镇南侯世子,还想跑?” 那元灵境锦衣卫面无表情,五指收紧,一股雄浑灵力涌入秦牧体内,瞬间封住了他周身经脉。 秦牧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人不是我杀的!”秦牧厉声道,“他不过是从二楼摔下去,先天境修为怎会毙命?分明有人下毒!” 没人听他说话。 楼下已经炸开了锅。 一刻钟后,其余锦衣卫赶来。 封锁了整座醉月楼,刀剑出鞘,不许任何人进出。 夜色浓稠如墨。 醉月楼的丝竹声早已停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上,一扇窗半掩着。 汪海放下茶杯,看着秦牧被押走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碧落饮果然名不虚传。 他提前让暗卫在赵鸿的酒里下了毒。 在见到秦牧之前,碧落饮就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只有动用灵气,就会立即毙命! 仵作验不出痕迹,证人全都指向秦牧,就算秦家出面,也翻不了案。 只有不是涅槃境强者,动用大神通,回溯此地时光,绝对无法发现其中的异常。 …… 天牢内。 秦牧盘膝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双手被寒铁镣铐锁在身后,周身经脉被封,丹田沉寂如死水。 他没有慌。 黑暗中,他的双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破妄神瞳。 眼前厚重的石壁在视野中层层剥离,露出内里交错的阵纹,那是刻在石壁内部的封禁阵法,专门压制囚犯的灵力。 阵纹如蛛网般密布,却有一处断点。 东南角,第三条阵纹与第四条之间,灵力流转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秦牧精神一震。 天牢又如何?封禁阵法又如何? 千年光阴,足以让任何阵法出现破绽。 他继续催动瞳术,目光穿透石壁,穿透土层,穿透一层又一层的禁制。 天牢的结构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型。 七层地牢,每层三十六间牢房,九道关卡,七十二个明哨,三十六处暗哨。 守卫换班间隔一个时辰。 东南角阵纹破损处,往外三十丈就是地下水道,水道直通外城护城河……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破天牢,困得住别人,可困不住他!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找到阵法的根基所在,他就能像拆线头一样,把这座天牢撕开一个口子。 “咔哒。”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来,丢进一个粗瓷碗。 “吃饭了。” 狱卒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牧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碗,眼中精光一闪。 破妄神瞳开启。 碗里的水、碗底的米粒、甚至连碗壁上细如发丝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毒。 寻常的牢饭。 秦牧端起来,几口扒完。 腹中的饥饿感消退了几分,他抹了把嘴,重新闭上眼。 破妄神瞳继续运转。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逃出去的路。 …… 天牢之外。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天阙城。 青楼本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醉月楼出了人命,还是镇南侯世子,这等大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街头的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那秦家庶子,一巴掌拍碎窗棂,一脚将赵世子踹下二楼……” “那赵世子从半空跌落,‘砰’的一声,当场殒命!” “鲜血流了一地……” 听客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有人低声议论: “那秦牧不是秦家庶子吗?怎么敢杀镇南侯世子?” “谁知道呢,据说是争风吃醋,为了个粉头。” “啧啧,一个庶子杀了侯府世子,这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怕是整个秦家都要跟着遭殃!” …… 镇南侯府。 灵堂已经搭了起来。 白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纸钱的灰烬飘得满院都是。 赵鸿的尸身停在堂中,脸上盖着白布,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紫,指节僵硬。 几个丫鬟跪在一旁,低声啜泣。 赵天南站在灵前,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身后站着几个心腹幕僚,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清楚了?” 赵天南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其中的怒意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回侯爷。”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仵作验了三次,世子身上只有一处外伤,后脑撞击所致,体内无毒、无内伤,确系坠楼而亡。” “坠楼而亡?”赵天南冷笑一声,“我儿先天境七重修为,从二楼摔下去就死了?” 黑衣人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秦家那个畜生呢?” “已被锦衣卫押入天牢,等待刑部审理。” “审理?”赵天南转过身来,眼中满是血丝,“还要审理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让刑部的人把那畜生判了,本侯要看着他被砍头!” “侯爷息怒。”一个幕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那秦牧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与世子无冤无仇,怎会突然下此毒手?属下怀疑,背后另有隐情。” “隐情?”赵天南猛地转头,盯着那个幕僚,“你是说,有人指使他?” 幕僚点了点头:“秦牧虽然不受宠,到底是秦家的人。他杀了世子,秦家脱不了干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人想看着侯爷与秦家斗起来,好坐收渔利。” 赵天南沉默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冷静取代。 “你说的,不无道理。” 他负手踱了两步,忽然停住,冷冷道:“但不管是谁指使,人是他杀的。秦家若不给本侯一个交代,本侯就去找雍王,让雍王来评这个理!” 幕僚们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劝。 赵天南是雍王的人,满朝皆知。 而秦家,是燕王的人。 两大藩王在朝中的势力,本就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再添上这条人命,怕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去,给雍王传信。”赵天南负手站在灵前,看着儿子青紫的脸,“告诉他,赵家需要他做主。”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 第一卷 第24章 反派光环 秦府。 后院正堂,灯火通明。 秦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岚跪在堂中,额头抵地,浑身发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积威数十年的压迫感。 “父……父亲……”秦岚结结巴巴,“孩儿不知……那秦牧他……他……” “他什么?!” “他……”秦岚咬了咬牙,“他在醉月楼跟赵世子争风吃醋,一脚把赵世子踹下二楼……人当场就死了……” “砰!” 秦老爷子一掌拍在桌上,整张紫檀木桌应声碎裂。 秦岚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畜生!那个畜生!”秦老爷子站起身,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他这是要把秦家往火坑里推!” “父亲……”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是秦牧的大哥秦峥,“此事尚有蹊跷。赵鸿先天境修为,从二楼摔下去怎会致命?怕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秦老爷子停住脚步,冷笑一声,“就算是栽赃,人也是他杀的!赵天南那个老匹夫,会听你解释?” 秦峥哑然。 “不如把秦牧送出去,任凭他们处置。”秦岚忽然提议道,“赵家要人,给他便是。左右不过一个庶子……” “混账!” 秦老爷子猛地一拍扶手,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秦岚浑身一抖,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秦牧再怎么混账,也是我秦家的子嗣!”秦老爷子站起身,“把他送出去?我秦家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见了赵家,是不是要老夫低着头走路?!” 秦峥上前一步:“父亲说得对。赵鸿已死,就算把秦牧送出去,赵天南也不会善罢甘休。反而让满朝文武看轻了我秦家,连自家子嗣都护不住,谁还敢投靠秦家? 秦岚抬起头,脸上满是无措:“那……那怎么办?” “取纸笔来。”秦老爷子沉声道。 秦峥连忙从书房取来笔墨纸砚。 秦老爷子提笔蘸墨,手腕沉稳,一行锋利的字迹在纸上铺开。 “送到燕王那。”他将密信封好,递给秦峥,“告诉殿下,有人要对秦家动手了。” …… 与此同时,忠义侯府。 汪海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逗弄着趴在膝边的萧璃月。 萧璃月仰着头,张嘴去够那块糕,够不着,急得眼睛都红了。 “主人……给我嘛……” 林若雪坐在一旁,手里绣着花样,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抿起一丝笑意。 青鸢推门而入,将一份密报放在案上。 “暗卫传来消息,镇南侯已经给雍王传信,秦家也给燕王传了信。” 汪海拿桂花糕喂了萧璃月一口,拿起密报扫了一眼。 “还有什么?” “哦?”汪海挑了挑眉,“这么快就传信了?” “是。”青鸢走到他面前,眉头微皱,“侯爷,您这是要将雍王和燕王都牵扯进来?会不会闹得太大?” “太大?”汪海轻笑一声,“闹得越大陛下越高兴,本侯还嫌不够大呢。” 陛下当然会高兴,但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踪迹,你这忠义侯可就麻烦了。 青鸢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侯爷,那天牢里的秦牧,您打算怎么办?” 汪海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萧璃月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你向陛下请示,将所有凤卫调过来围在天牢附近。” 青鸢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等秦牧从天牢里出来。” 青鸢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天牢出来?侯爷莫不是在说笑?天牢重地,关进去的犯人还没听说有能出来的。” 汪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人出不来,他未必。青鸢统领,要不要跟本侯打个赌?” “什么赌?” “本侯赌秦牧十日内必定越狱。” 青鸢嗤笑一声,斩钉截铁:“不可能。天牢七层,每层一百零八道封禁,九道关卡,七十二处明哨,三十六处暗哨,更有命丹境镇守使坐镇。他一个被封了经脉连宗师境都不到的人,拿什么越狱?” “那若是他越狱了如何?” “他若真能从天牢里逃出来……”青鸢抬起下巴,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青鸢从今往后唯侯爷马首是瞻。” “一言为定。” 汪海转身,朝她伸出手掌。 青鸢冷哼一声,抬手与他击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萧璃月趴在软榻上,歪着头看着两人,不太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林若雪却放下了手中的绣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侯爷,”林若雪轻声道,“那秦牧……真有本事从天牢逃出来?” “有没有本事,十日后便知。” 汪海重新坐回软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青鸢统领,去吧,把陛下的凤卫都调来。记着,围而不入,藏在暗处。秦牧一旦越狱,不要惊动他,立马通知我。” “还有,若雪你这段时间先回林府待着,若是萧凡联系你,立马通知我。” 林若雪收拾好细软,由两名凤卫护送着悄然离开了侯府。 小楼内重归寂静。 汪海屏退左右,只留下萧璃月在床边守着。 他盘膝坐定,心神沉入识海。 【当前反派值:51000】 五万一。 “抽奖。” 【叮!消耗10000反派值,命运转盘开始转动!】 【恭喜宿主获得:反派光环】 【反派光环:免疫一切主角气运衍生的降智效果。包括但不限于:嘴遁感化、智商强行下线、关键时刻话多、致命一击必打偏、追杀必追丢等。被动生效,无消耗。】 汪海眼睛一亮。 这东西好! 原著里多少反派明明胜券在握,非要跟主角废话半天,结果被翻盘? 有了这个光环,以后该杀就杀,绝不含糊。 “再来!” 【叮!消耗10000反派值,命运转盘开始转动!】 【恭喜宿主获得:天罡雷音鼓】 【天罡雷音鼓(天阶上品):以九天雷音炼制的战鼓,敲响时可引天雷降世。雷音所至,万邪退散。对妖邪、魔修有额外克制效果。宗师境可催动,每敲一响消耗三成灵力。】 天阶中品。 而且是范围攻击,正是他现在缺的群战手段。 “还不错,再来一发。” 【叮!消耗10000反派值,命运转盘开始转动!】 【很遗憾,本次抽取未能获得任何奖励。命运轮盘有时尽,得失皆是命中定。】 汪海脸色铁青。 空了? 一万反派值,打了个水漂? “系统,这未免太黑了!” 【叮!特别提示:十连抽可触发保底机制,不会落空,请宿主放心消费。】 放心消费? 汪海嘴角一抽,强压着想骂人的冲动。 还有这条隐藏规则? 这系统的良心,怕是让狗吃了。 “那还是先攒着吧。” 汪海叹了口气,看了眼剩下的反派值。 【当前反派值:21000】 “主人,您怎么了?” 萧璃月趴在床边,仰着脸看他,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 汪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璃月,去给我倒杯茶。” “嗯!” 萧璃月乖巧地起身,小跑到桌前倒茶。 汪海靠在软榻上,闭上眼,脑海中思绪翻涌。 秦牧那边已经入瓮,赵家和秦家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就是要等。 等秦牧越狱。 等赵家和秦家斗得两败俱伤。 等雍王和燕王彻底撕破脸。 而他只需要坐在侯府里,喝着茶,吃着桂花糕,等着收网就行。 …… …… 第一卷 第25章 击杀天命主角 “主人,茶来了。” 萧璃月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走回来,将茶杯递到汪海嘴边。 汪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看了萧璃月一眼,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夸奖。 “乖。” 汪海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萧璃月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主人喜欢就好!”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往汪海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主人,那个林若雪……她是不是以后还会回来?” “怎么,你不喜欢她?” “不是不喜欢……”萧璃月咬了咬唇,嘟囔道,“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她来了以后,主人会不会不喜欢璃月了?” 汪海看着她那双蓄满不安的杏眼,轻笑一声。 “不会。” “真的?” “真的。” 萧璃月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扑过来抱住汪海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主人最好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天阙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已经翻了天。 镇南侯赵天南与秦家互相弹劾,奏折堆满了女帝的龙案。 赵天南咬死了秦牧杀人偿命,要求刑部立即判处斩刑。 秦家则坚称此事另有隐情,要求彻查赵鸿的死因。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背后站着的雍王和燕王也先后发声,虽然没有直接下场,但各自的心腹党羽已经开始了全面的政治攻防。 赵家某位旁系子弟强占民田的旧案,突然被人翻了出来,告到了刑部。 秦家某位管事挪用军饷的陈年烂账,也被捅到了御史台。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短短三日,赵家折了三个在户部的党羽,秦家在兵部的两个侍郎被革职查办。 两边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仇恨越结越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坐在侯府后院喝茶。 …… 是夜。 月黑风高。 天牢。 第七层,最深处。 秦牧盘膝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双眼紧闭。 三天了。 他用破妄神瞳一寸一寸地扫过了整座天牢的结构,找到了所有阵法的节点和薄弱处。 甚至摸清了每一处暗哨的位置、每一班守卫换班的时间。 这座天牢在他眼中,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机会来了。” 秦牧睁开眼,瞳孔深处金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寒铁镣铐锁了三天的手腕。 寒铁镣铐。 这东西能封住普通人的经脉,但封不住他的破妄神瞳。 秦牧闷哼一声,眸中金芒暴涨。 寒铁镣铐上的封禁符文在破妄神瞳的凝视下寸寸碎裂,如冰消雪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座天牢,困不住他。 他起身走到牢门前,双手按在铁门上,破妄神瞳全力催动。 门锁内的阵纹结构在视野中纤毫毕现,他闭上眼,灵力化作细针探入锁孔,轻轻一拨。 咔哒。 锁开了。 秦牧推开牢门,无声无息地踏入走廊。 没人发现他已脱困。 他贴着墙根快步移动,破妄神瞳在前方开路,每一处暗哨的位置、每一道禁制的范围都清晰可见。 秦牧双瞳金光闪烁,目光穿透了东南角那道灵力滞涩的阵纹。 三息后,他无声无息地穿过阵法的薄弱处,如一条滑腻的泥鳅钻出了天牢的铜墙铁壁。 身后的守卫毫无察觉。 越狱,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 半个时辰后。 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从护城河水中窜出,落在城外荒地上。 秦牧大口喘息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城楼。 天牢又如何?封禁阵法又如何?区区死牢,也配困住他秦牧? “区区天牢,也配困住我?!” “等老子回来,什么赵家、秦家,什么忠义侯、安宁公主,统统——” “啪,啪,啪。” 三声不紧不慢的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秦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月光下,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青年负手而立,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忠义侯,汪海。 秦牧身侧、身后,银甲闪烁。 三十六名凤卫如铁桶般将他围在中央,长剑出鞘,寒光刺目。 为首的女子持枪而立,命丹境巅峰的气息如山岳倾覆,压得秦牧几乎喘不过气来。 青鸢。 “秦公子,好本事。” 汪海缓步上前,靴子踩在湿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牢七层,一百零八道封禁,九道关卡,你三天就跑出来了。本侯该说你厉害呢,还是该说天牢的守卫都是废物?” 秦牧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身后也是凤卫,退无可退。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汪海挑了挑眉,笑得很和善。 “本侯不知道啊。本侯只是随便猜猜,没想到真猜中了。” 秦牧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随便猜猜? 骗鬼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脑子飞速转动。 逃。 必须逃。 但三十六名凤卫围得水泄不通,为首那个持枪女人给他的感觉比天牢镇守使还要恐怖。 他根本逃不掉。 “忠义侯。”秦牧拱手,挤出几分笑意,“在下与侯爷无冤无仇,侯爷何必咄咄逼人?” “无冤无仇?”汪海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也是,本侯跟你确实没什么仇。” 秦牧心中一喜。 “不过……” 汪海话锋一转,笑容依旧和煦。 “你杀了镇南侯世子,本侯身为朝廷命官,缉拿逃犯天经地义。这跟你我之间有没有仇,有什么关系?” 秦牧的笑容僵在脸上。 缉拿逃犯? 这混蛋分明是在截杀他! 汪海笑意收敛,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冷意。 “杀了他。” 青鸢没有犹豫。 长枪一震,枪尖寒芒暴涨,命丹境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点银光直取秦牧咽喉。 秦牧瞳孔骤缩,想要躲,身体却被青鸢的气机死死锁住,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枪尖刺穿胸膛,血珠还来不及飞溅,枪意已经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秦牧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穿越而来,身怀破妄神瞳,有大气运在身,未来本该登临绝顶,俯瞰众生…… 怎么会……死在这里? “你……” 秦牧抬起头,死死盯着汪海,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汪海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秦牧的身体轰然倒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鲜血洇入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 天阙城以北,太虚山巅。 国师殿矗立在云雾之中,飞檐斗拱隐没于云海,仿佛与世隔绝。 殿内。 烛火幽微,檀香缭绕。 洛清商盘膝坐在蒲团上,白衣如雪,长发未束,垂落在腰际。 她的容貌极美,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清冷,仿佛画中仙子,不染尘埃。 面前的浑天仪缓缓转动,青铜轨环交错运行,发出轻微嗡鸣。 她忽然睁开眼。 浑天仪停了。 一道微光从浑天仪中射出,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护城河外,月光冷白。 秦牧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通透的血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汪海负手站在尸身旁,掌心一翻,一只青铜壶浮现,将尸体吸入其中,毁尸灭迹。 画面消散。 洛清商久久没有动。 浑天仪上的指针彻底失去了方向,在青铜轨环间茫然地旋转,像是迷失了目标。 “天机难测,又算错了……” 上一次浑天仪震动,是萧家灭门。 那时她以为萧凡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是他搅动了天机,引动了国运。 她暗中观察了数次。 夜闯忠义侯府,被凤卫围杀,险些丧命,靠着师尊的空间玉符才勉强逃脱。 藏身林府,又被汪海设计引出,道心破碎,被一只白鹤救走,至今不敢现身帝都。 宗师九重,天阶功法,天阶至宝,涅槃师尊。 一身光环加持,却被一个先天境的小小侯爷玩弄于股掌之间。 哪里有半分气运之相? 她只当是自己看走眼了。 于是她再次推演,浑天仪盯中了秦牧。 她暗中观察过数次。 那段时间秦牧在源石场屡屡开出宝物。 她觉得这一次不会错了。 结果,后脚秦牧就被打入了天牢。 如今更是直接身死……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洛清商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站起身,走到殿外的露台上。 云海翻涌,山风猎猎,吹得白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想起了汪海那张脸。 朝堂上,他是女帝最信任的宠臣,贪花好色,心狠手辣,名声烂透。 但浑天仪两次预测失误都与他有关? 莫非他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可是……为何浑天仪却不选中他呢? “师尊。”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洛清商没有回头。 一个少女从殿内探出头来,眉眼灵动,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捧着一卷未读完的典籍。 “您站了两个时辰了,在看什么?” “看天机。” 少女歪了歪头,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翻涌的云海,什么都没看见。 “天机怎么了?” 洛清商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少女脸上,忽然问道:“灵素,你觉得,为何浑天仪会连续两次失准?” 名叫灵素的少女想了想,认真道:“有人气运太强,干预了浑天仪的预测?” “也许吧。” 第一卷 第26章 破妄神瞳 【叮!宿主成功击杀天命之子·秦牧,掠夺大量天命气运!】 【获得反派值:+20000】 【当前反派值:41000】 【检测到天命之子·秦牧拥有特殊体质“破妄神瞳(神阶)”,正在剥离……】 【剥离成功!宿主获得:破妄神瞳(神阶)】 【破妄神瞳:可看穿一切虚妄,洞察万物本源,目光所及,纤毫毕现。注:当前为初始状态,随宿主修为提升而增强。】 汪海只觉双眼一阵灼热,仿佛有岩浆在眼眶中翻滚。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世界变了。 夜色不再是夜色。 护城河水的每一道波纹、泥土中每一粒沙石的纹理、远处城墙上每一道阵纹的灵力流转,全都清晰可见,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看穿青鸢体内的灵力走向,命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一颗小太阳。 神阶体质。 果然不同凡响! 汪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他蹲下身,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壶口对准秦牧的尸体,青铜纹路亮起幽光,一股吸力笼罩而下。 尸体被吸入壶中,消失在壶口。 毁尸灭迹。 连复活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但汪海此刻却又有着另一个疑惑。 怎么杀死了一个主角才两万反派值? 还不如萧凡受两次伤掉到反派值多。 【叮,天命之子实力越强、气运越盛,击杀后所得反派值越高。反之,若在其成长起来之前扼杀,收益相应减少。】 汪海微微挑眉,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杀鸡和杀龙,自然不是一个价。 萧凡被他重创两次,每次都掉了一两万反派值,那是因为萧凡已经是宗师九重,而且背后有涅槃境师尊、有大气运加身。 秦牧这才刚起步,连家族继承权都没有,杀了自然没多少油水。 养肥了再杀,收益更高。 但汪海不后悔。 这种寻宝流的主角,前期好杀,后期难缠。 真等他成长起来,破妄神瞳配合各种天材地宝,鬼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底牌。 而且他还收获了破妄神瞳这个神阶体质,这笔买卖不亏。 “收队。” 汪海转身,玄色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去见陛下。” 青鸢收枪,银甲上还沾着秦牧的血。 她看了一眼汪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青鸢统领。”汪海头也不回,“别忘了你的赌约。” 青鸢脸色一僵。 “从今往后,唯本侯马首是瞻。”汪海回头看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这话还算数吧?” “……算。”青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汪海满意地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三十六名凤卫紧随其后,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紫宸殿。 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烛火将女帝的身影投在蟠龙金柱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帝空明刚从修炼中收功,周身灵韵尚未完全收敛,一袭月白轻纱随意披在身上,墨发未束,如瀑般垂落腰际。 氤氲的灵气如薄雾般在她身周流转,衬得她恍若月中神女。 她赤足踏在冰凉的白玉砖上,莹白的脚踝在纱裙下若隐若现,正伸手去拿凤案上的茶盏,动作慵懒随意,连领口滑落露出一抹白皙都浑不在意。 汪海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女帝平日里总是龙袍加身、凤冠巍峨,即便私下召见他,也多半正襟危坐,威仪天成。 这般披散长发、只着轻纱的模样,他在宫中走动这么多年,见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咳。” 帝空明轻咳一声,端着茶盏斜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汪海头顶,他立刻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多看一眼。 帝空明抿了口茶,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小海子,这几日你干得不错。”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雍王和燕王的人狗咬狗,朕看着甚是舒心。” 汪海拱手,神色从容:“陛下谬赞,若没有陛下的暗卫相助,臣也做不到这一步。” 帝空明轻笑一声,赤足走到凤榻边坐下,单手托腮,丹凤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赏赐?” 帝空明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轻纱之下,曲线玲珑,峰峦起伏,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汪海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几日跟萧璃月鬼混,脑子都快被那丫头灌迷糊了,此刻看见女帝这副模样,竟有些心猿意马。 帝空明抬起眼皮,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海子,看够了没有?” 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凉意。 汪海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恭声道:“臣失礼。” “小海子。” “臣在。” “这么喜欢看,要不要来宫中陪朕?朕身边也缺个贴心的人。” 话音刚落,一只玉足踩上了他的肩头,足踝莹白如玉,趾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带起一阵幽幽的冷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汪海呼吸一滞。 他不敢抬头,余光中那截白皙的小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线条优美得不像话。 “陛下,臣还是喜欢在外面给陛下办事,宫里规矩多,臣这性子,待不住。” 入宫陪驾?开什么玩笑。 要是入了宫,这小海子估计就名副其实了。 女帝轻哼一声,脚趾在他肩头微微用力,碾了碾。 “是吗?” 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 “朕怎么觉得,你是舍不得外面那些小丫头呢?萧家那个丫头,林家那个小姐,还有……龙族那个小公主?” 汪海抬起头,正色道:“陛下,臣一心为国,岂会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 女帝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收回脚,懒懒地摆了摆手。 “行了,朕就当你是个忠臣。” 她靠在凤榻上,纱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退下吧。” 汪海松了口气,躬身行礼,转身退出。 …… 紫宸殿内,烛火依旧通明。 帝空明斜倚在凤榻上,单手托腮,望着汪海离去的方向出神。 茶盏搁在手边,早已凉透。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款步走出。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容貌清丽,气质出尘,一身素白长裙衬得她如月宫仙子,与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 “陛下,您又克扣忠义侯的赏赐了。” 素衣女子拾起地上的茶盏,重新斟了一杯热茶,递到帝空明手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帝空明接过茶盏,冷哼一声:“他这几日收了萧家和林家的丫头,顺手拐了个龙族公主,还需要赏他?” 素衣女子深深看了女帝一眼,忽然笑了。 “陛下,您对忠义侯的态度,可不像是对臣子。” 帝空明抬眸,丹凤眼中寒光一闪。 “多嘴。” “是,奴婢多嘴了。” 素衣女子垂眸行礼,嘴角却依旧噙着那抹笑意。 帝空明沉默片刻,抿了口茶,语气淡了几分。 “素心,你继续暗中盯着小海子,不要让他死了。” “奴婢这便去。” 素衣轻拂,她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烛火中,只余一缕淡淡的幽香在殿中缭绕。 帝空明独自坐在凤榻上,端起素心斟的那杯热茶,凑到唇边。 “素心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恼怒。 …… 第一卷 第27章 秦家赵家死斗 忠义侯府。 夜深人静,后院小楼的灯火还亮着。 萧璃月趴在软榻上,手里抱着一只绣花枕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见推门声,她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跳起来。 “主人!您回来啦!” 她小跑着迎上来,伸手去解汪海的外袍,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汪海任由她解下外袍,顺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萧璃月眯起眼,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他走到铜盆前净手,忽然动作一顿。 余光中,窗外似有一道虚影掠过,快到几乎不真实。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窗外。 夜色沉沉,桂花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月华如水,空无一人。 “主人?”萧璃月歪着头,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怎么了?” 汪海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破妄神瞳。 整座忠义侯府在他视野中纤毫毕现。院墙上的每一道砖缝、假山后每一片落叶、池塘中每一圈涟漪,甚至连夜风中飘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没有人。 没有任何异常。 青鸢抱枪靠在月亮门边,四名凤卫在院墙四角各司其位,前院的老仆在打盹,后厨的丫鬟在烧水。 一切如常。 汪海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错觉?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榻边。 萧璃月已经铺好了锦被,跪坐在榻边,仰着脸看他,眼中满是期待。 “主人,今晚……” “今晚不行。” 汪海盘膝坐下,闭上眼。 距离宗师二重还差临门一脚,不能再分心。 萧璃月“哦”了一声,也不恼,乖乖地靠在榻边,抱着他的衣袍闭上眼睛。 …… 暗处。 虚空微微扭曲。 素心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压到极致,整个人与虚空融为一体。 方才那一刻,汪海转头时,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差点就从她藏身的位置扫过去。 她藏身的这道空间褶皱,乃是一门失传的上古秘术,可扭曲光线、屏蔽气息、隔绝神识,以她天人巅峰的修为,涅槃之下绝无可能察觉。 可方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小家伙的目力……”素心在心中喃喃,“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素心眯了眯眼,将那丝惊异压下,重新隐入黑暗。 …… 天还没亮,秦牧越狱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天阙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秦家那个庶子,从死牢里跑了!” “天牢?那可是天牢!七层封锁,命丹境镇守,他怎么跑的?” “谁知道呢,有人说他有同伙,有人说他根本就没被抓进去……” “秦家这下麻烦了,赵家能善罢甘休?” …… 消息传到赵家时,赵天南正在灵堂守灵。 他将手中的纸钱一把攥碎,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滔天。 “秦家!你们欺人太甚!” 赵天南一脚踢翻灵桌,白幡倾倒,纸钱纷飞。 “来人!备马!本侯要进宫面圣!秦家胆敢劫狱,这是要造反!” …… 秦家。 秦老爷子坐在正堂,面色铁青。 “秦牧跑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是。”秦峥跪在地上,额头抵地,“说是昨夜从天牢逃走的,具体怎么逃的,没人知道。” “赵家怎么说?” “赵天南已经进宫了,说……说是我们秦家劫狱。” 秦老爷子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扶手上。 “逃走?秦牧不过先天境界,怎么可能从天牢逃走!我看分明是赵家暗中杀了那个畜生,反咬我们一口!” 秦岚缩在角落,想到了一种可能:“父亲,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杀了秦牧,就是要看我们两家斗?” 秦老爷子猛地转头,盯着秦岚。 秦岚吓得一哆嗦,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秦老爷子站起身,负手踱步。 “有人设了这个局,从赵鸿死在醉月楼开始,就是要让秦家和赵家撕破脸,秦牧是棋子,赵鸿也是棋子。” 他停住脚步,看向门外阴沉的天色。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赵天南认定是我们劫的狱,说什么都没用。” “那……怎么办?”秦峥抬起头。 “怎么办?”秦老爷子冷笑,“既然要斗,那就斗到底,我们秦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先斗倒赵家,再揪出那幕后黑手!” 两边的心腹幕僚连夜开会,天还没亮,弹劾的奏折就已经堆满了女帝的龙案。 没有人真的关心秦牧的死活。 一个庶子而已,活着的时候没人正眼看他,死了反倒成了两派角力的棋子。 …… 朝堂上,赵天南和秦老爷子吵得不可开交。 赵天南指着秦家老爷子的鼻子骂:“你们秦家劫天牢,这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 秦家老爷子毫不示弱:“血口喷人!你们赵家为了掩盖世子死因的真相,竟胆大包天派人入天牢灭口,秦牧虽然庶出,到底是秦家的骨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家必须给个交代!” 两拨人在宫门前险些动手。 最后还是禁军统领拔了刀,才把双方隔开。 …… 汪海坐在侯府吃早饭,听暗卫禀报这些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萧璃月跪坐在一旁给他夹菜。 “继续盯着。”汪海咬了一口桂花糕,“他们咬得越狠越好。” 暗卫领命退下。 汪海咽下桂花糕,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狗咬狗,一嘴毛。 咬到最后,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完美。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事情的走向。 午后,青鸢快步走进后院,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侯爷,暗卫有新发现。” 汪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睁开一只眼:“说。” “赵家有人修炼魔功。” 汪海猛地睁开双眼,寒光一闪而逝。 “谁?” 青鸢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赵天南的幼子,赵宇。” 汪海坐直了身子。 赵宇,赵天南的老来子,今年才十六岁,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整天斗鸡走马,不学无术。 谁都没拿正眼看过这个孩子。 “消息可靠?” “暗卫蹲了三天,亲眼看到赵宇在城外荒宅中以活人祭炼魔功。这次的死者一共七人,都是城外流民,失踪了也没人在意。” 青鸢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宇的修为,已经在短短三个月内从先天初期飙升到了先天巅峰。” 三个月,连破九重。 寻常武者三五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他却三个月就做到了。 绝对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