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 1、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你知道我是谁吧？” “很难不认识啊，秦兰小姐。” 江阳靠在床头，半掩着的被子没能盖住赤裸的上半身，露出健硕的身材和流线型的肌肉。 秦兰已经把衣服全都穿回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架势像是对质。 哦不，少了条丝袜。 她揉了揉眉心，有点后悔。 昨天晚上，自己因为心情郁闷去酒吧买醉，好死不死的碰见几个瞎了眼的流氓纠缠。 就在那时候，一个小帅哥——也就是床上那位从天而降，把人给赶跑了。 秦兰一看，长得还挺顺眼。 两人一起跳了几支舞，跳着跳着…… 后面不太方便回忆了。 总之，一觉醒来就是现在这个局面。 本来也没啥，大家都是成年人嘛很正常的，酒醒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 秦兰自忖是个公众人物，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走漏风声，她特地留下来处理一番手尾。 “你知道我是谁，可我不知道你是谁，恐怕不太公平。” “很抱歉，刚才在你醒来之前，我在没有征得你同意情况下，已经检查了你的口袋以及手机。” “希望你谅解，我必须确保你没有拍下什么照片或者视频。” 江阳摊了下手，表示无所谓。 “你认识严艺宽？” 秦兰刚才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是我舅舅。” “严艺宽是你舅舅？” “亲的。” 这个消息让秦兰老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仔细一瞅确实有三分像。 虽然她跟严艺宽还没合作过，但两人同龄，算是一代演员，结果一不小心居然睡到了人家外甥…… 咳咳，不过这是个好消息。 严艺宽的外甥，约等于半个圈内人啦。 拿钱打发她不心疼，就怕处理不干净，留下什么尾巴。 圈内人最好，圈内人要讲规矩。 “你也是学表演的？” “对，上戏09级。” “上戏09级，那下个学期应该是大三，拍过戏吗？” “没有。” “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剧组，咱们的事儿就算两清了，好吗？” 秦兰实际上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不等江阳回答，已经自顾自张罗起来，手机里翻了一圈挑中一个电话。 稍微措了下辞，拨出，很快被接起。 “导演，我秦兰啊。” “我想问一下，咱们那部《楚汉传奇》，现在主要角色都定完了吗，还有没有空缺的呀？” “是这样，我们公司签了一个新人，是个男孩子，很年轻，还没拍过戏。” “想说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能够让他出道，这不刚好想到导演您的《楚汉传奇》，那可是两个亿的大戏。” “对对对对对，您看要是方便的话……” “他个子很高，很壮，演个武将什么的不成问题，上戏的科班生。” “年纪？20岁。” 她按下静音，转过头问江阳。 “你有简历吗？实在不行的话就照片吧。” 江阳点头。 于是秦兰又回到通话中。 “有的导演，这样我马上给您发过去，您看一眼。” 她效率很高，这种事儿没有事后再兑现的，大家都是求一个心安嘛，必须当场出结果。 从江阳那边要到了资料，顺手转发出去，然后就是等回复了。 趁这段时间，又解释了几句。 “刚才我打给的是高嘻嘻导演，他正在筹备一部投资两个多亿的大剧《楚汉传奇》，讲项羽刘邦的。” “男主角是陈到明老师，当然，还有我。” “这部戏的规格很高，我想对于没有任何拍摄经验的新人来说，应该算是很好的机会了。” “高嘻嘻导演之前的《新三国》成绩不错，这一部戏很多人想上的。” 秦兰的意思是，我已经很厚道了，你别不识好歹。 她是《楚汉传奇》的女主角。 要一个并非主演的配角，秦兰出道十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在江阳这里夸口。 其实她私心里觉得江阳的形象演项羽也没问题，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楚汉传奇》已经定了男二号项羽由何闰东饰演，他跟高嘻嘻在《新三国》里就合作过，演吕布。 就算还没定下来，江阳一个新人也轮不到他。 果然，高嘻嘻那边很快有了回音。 秦兰打开一看，就两个字。 “项庄。” 这就算定了，不过连个试镜都不需要的角色，戏份不会太重。 秦兰认为足够交差，立刻转告江阳。 “高嘻嘻导演很有眼力，这个角色还挺适合你的。” “你知道项庄吧？” “项庄就是项羽的堂弟，在……” 江阳不用她介绍。 “我知道项庄，鸿门宴上舞剑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秦兰拍了下手刮目相看，小伙儿知道得挺多嘛，文化人。 自己能知道项庄何许人也可不是因为看过《楚汉传奇》的剧本，她饰演的吕雉跟项庄没什么交集，而是刚刚演过一部鸿门宴题材的电影。 《楚汉传奇》虽然“楚”在前，但却是以汉王也就是刘邦阵营为第一视角的。 项庄在项羽阵营有一定分量，算个大配。 “导演既然同意了，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直接找他们签约就行。” 秦兰交代得特别细，可能是考虑到江阳没有经验，怕他不明白，人还怪贴心的嘞。 当然，做这么多主要还是为了…… “谢谢兰姐。” “谢就不必了，各取所需而已，毕竟你也付出了。” 面对江阳的道谢，秦兰没有施恩于人的觉悟，只有一别两宽的欢喜，眼神几乎是明示。 “既然都说好了，那么昨晚的事就当作……” “什么昨晚的事？” 江阳一脸疑惑的反问，差点把秦兰问懵了。 不是吧老弟，好处你都拿了还不满意，不会以为就这事儿能吃我一辈子吧？ 别得寸进尺啊！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误会了，江阳继续解释道。 “我不记得，昨晚有什么事啊。” “不好意思兰姐，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一喝酒就容易忘事儿。” “要是忘了什么重要的，劳烦你提醒我。” 好小子，这大喘气。 上道就行。 秦兰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看着江阳诚挚的表情，不愧是科班生啊，连我都差点被蒙过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挺适合混这一行的？” 江阳认真回忆了一番。 “现在有了。” 2、羽之神勇 江阳回到上戏的时候，刚进校门就遇见一位熟人。 王彦林老远就挥手。 “阳儿，我昨天去宿舍找你怎么没在呢，这是打哪儿回来啊？” “去试了个镜。” 答应别人的事江阳向来说到做到，绝不会提及秦兰半个字。 一听这个，王彦林很感兴趣。 他是08级的，比江阳还高一届，马上就大四了。 “试镜，试什么镜，什么戏啊？” “《楚汉传奇》，一部历史剧。” “这戏我听说过，大剧啊！” 王彦林羡慕得不得了，他到现在为止只拍过一部三流偶像剧《我的灿烂人生》，戏本身拉胯就算了，也不是啥重要角色。 “你试什么角色，面上了吗？” “面是面上了，角色不大，演项羽的弟弟。” “那也不错了，都这么过来的嘛。” 别看王彦林还是师兄，他从来不在江阳面前拿乔，因为他知道后者的舅舅是严艺宽。 圈儿里有人啊！ 果然自己还在为前途发愁的时候，人才大三就出去接戏了，而且一接就是《楚汉传奇》。 两人是打球认识的，混挺熟，王彦林没跟他见外。 “下次有这种机会，你带我一个呗。” “我保证，我肯定不跟你试同一个角色还不行吗？” “咱俩也不是一个款呐！” 这话倒是事实，王彦林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周正帅哥，长相偏邪也偏谐，就是说能演反派也能演喜剧。 但不好演主角。 江阳这次真不是吃独食，只是没法明说自己睡来的。 “行，下次叫你。” 他答应得痛快，王彦林很高兴。 像自己这样没有门路的表演生，不是说导演能不能看上的问题，很多时候哪些剧组在选角根本就不知道。 影视圈是个小圈子，得有熟人带。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打球呗，现在也行，去吗？” 王彦林大四，已经没课了，时间多得很。 当然，毕业之后他也自有打算，准备去魔都话剧艺术中心。 演话剧穷，但起码有个单位能开一份工资，不然像他这样的小演员，接不到戏吃了上顿没下顿。 “走。” 前两年江阳没出去接戏，篮球场上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 今天一进去，几乎整个场地所有人见到了都在跟他打招呼，人面可以说相当得广。 在这里打过球的，没有不认识他的。 上戏流川枫！ 这个外号不一定所有人都认可，但你不服气也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江阳跟王彦林两个人去的，也不担心凑不到搭子，随便吆喝几声就加入了其中一拨。 他能打，这是公认的。 但今天这场球好像有古怪，没多久王彦林首先甩着手掌叫唤起来。 “卧槽，你怎么这么大劲儿啊？” “以前也不这样啊，接个球给我手震麻了。” “暴力篮球啊，改樱木花道了？” 他这么一嚷嚷，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别人没那么熟，还以为江阳平时就是这样呢。 江阳举手致意。 “我的我的，我注意一下。” 并不是他有什么火气压在身上，而是对于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太适应。 【你与明星秦兰发生了深入交流，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已抽取，恭喜你获得技能——羽之神勇】 【羽之神勇：史诗级的英灵护体，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 说实话，江阳已经很收着了，根本不敢跟他们搞什么身体对抗，以免撞得人仰马翻，结果还是被察觉出来。 这么猛吗？ 江阳不敢再打，推说今天手感不好，很快就下了场。 他跟王彦林招呼一声，单独离开。 【羽之神勇】到底有多神勇？ 这个问题江阳还吃不准，想了想，往最近一家商场的电玩城走去。 他来过，知道这里有一台拳力测试机。 就是那种你砸一下，它会显示一个数值出来的，虽然也不知道单位是啥，也许是公斤？ 江阳很谨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试。 为此，他等了很久。 这家电玩城还挺热闹的，一直到快要关门的时候，玩家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才给他等到没人的机会。 江阳深吸一口气。 蓄力、上步，冲拳，一气呵成。 “砰！” 机器发出一声意料之外的巨大轰鸣，江阳都被这动静惊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显示屏开始疯狂闪动。 它不是数字从小往大跳的那种，而是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 感觉在…… 抽搐？ 果不其然，它苟延残喘地闪烁了几下，最后还是完全熄灭。 江阳看着自己的拳头陷入怀疑。 我干的？ 这玩意儿的承受上限是多少？ 不会本来就是坏的吧？ 刚才也没检查一下，我有理由相信自己被做局了！ 江阳其实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动手之前他还专门看了这台机器上的纪录，在想自己能不能打破。 可结果，让人意外。 好像不是纪录有没有破的问题，机器破了…… 这科学吗？ 江阳懵逼了片刻，略显心虚地张望一番，逃离作案现场。 当天晚上，电玩城工作人员在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这台拳力测试机的故障，并上报给经理。 “坏了就修呗，跟我说什么？我又不会修。” “不是经理，你过来看。” 工作人员一脸惊奇，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你看这里面，都歪了。” “这个好像不是故障，从损坏情况看，疑似是被……暴力破坏的？” “可我没看出来，是拿什么砸的。” “再说早上检查还好好的，白天一直都有人呐，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经理气急败坏。 “谁干的？快给我调监控啊！” “这里刚好是个死角，监控没覆盖到。” “好啊，居然还知道挑监控死角下手，专业的犯罪团伙，这是针对我们电玩城的阴谋啊，简直就是恐怖袭击！” 经理脑子转得比员工快，瞬间冒出周围几家竞争对手，气得呲哇乱叫一顿咒骂。 “现在恶性竞争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可恶，这些同行真是无法无天，前两天才刚刚浇死了办公室那棵发财树。” “好歹毒的商战！” 3、西楚霸王今何在 江阳跟《楚汉传奇》签约的时候，已经离开机很近了。 所以，他需要立马进组。 该剧的取景地点主要在涿州影视城，《新三国》也是在这里拍的。 对高嘻嘻来说，属于故地重游。 不光有故地，还有故人，《楚汉传奇》的演员阵容跟《新三国》有大量重合，这是高嘻嘻的习惯，喜欢用熟人。 两部戏连着看，《楚汉传奇》简直像是《新三国》的大型同人。 秦始皇=刘备 赵高=袁绍 李斯=荀彧 以江阳的资历，见了谁都喊老师。 他一个无名小卒，大家伙又不认识，没把他放在心上，唯有饰演项羽的何闰东很惊讶。 “你就是项庄啊？” 在剧中，项庄基本就是项羽的跟班儿，也就在鸿门宴上有点表现。 他惊讶的是，江阳身材雄壮不在自己之下，这在如今的男演员里已经很少见了，不禁有些惺惺相惜。 旁人也打趣。 “你俩站一块儿，是真像两兄弟啊。” 借由何闰东的关系，江阳顺利打入“新三国帮”的内部，跟他们混的还算融洽。 老同事久别重逢再度合作，聊的自然还是上次共事的经历。 《新三国》已经在2010年播出了，成绩其实还不错，在这一轮四大名著翻拍当中算是最成功的一部，否则高嘻嘻也拉不到两个多亿来拍《楚汉传奇》。 但是口碑就比较有争议了。 等到十几年后“影视考古学”兴起，《新三国》凭借抽象出圈号称“男有《新三》女有《大如》”，恐怕是谁也料不到的。 不过剧本的问题，跟演员关系不大。 导演跟编剧都达成一致了，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质疑吗？ 你不演有的是人演！ 演员也是无妄之灾，所以凑到一起还能开开玩笑。 “再让我听到一句《新三国》不好，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聋，可是帝王之征啊！” 原班人马玩梗最为可乐，众人全都哈哈大笑，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惜，没笑太久。 因为高嘻嘻终于压轴登场，大家伙瞬间把笑容一收，不愧是专业演员，一个个的变脸就是快。 私底下说笑几句无所谓。 当着人家的面，唯恐不够恭敬。 因为高嘻嘻的人脉很广、攒局的能力很强，他一年能开好几部戏呢，这条大腿抱紧了不愁没有戏拍。 真能赏你饭吃，你什么态度？ “导演！” “导演！” “导演！” 大家都是聪明人，恭维声响成一片。 高嘻嘻随意一摆手，立马鸦雀无声，他个子不高气派不小。 在他的身边，是本剧男女主。 《楚汉传奇》也是男人戏，秦兰这个女一号实际戏份大概只相当于四番。 江阳跟她对视一眼，假装不熟。 陈到明的咖位不用多介绍，全都上赶着问好。 这位论演技，不算顶尖，演谁都是他自己，戏路比较局限，说实话不是演刘邦的最佳人选。 但是，《楚汉传奇》不能没有他。 因为就他压得住高嘻嘻。 陈到明甚至可以直接上手抢导演的活儿，高嘻嘻也不敢说啥。 否则的话，如果任由高嘻嘻放飞自我，那《楚汉传奇》保不齐真要拍成《新三国2.0》了。 人到齐了，下一步就是开工。 《楚汉传奇》准备了盛大的开机仪式，乌泱乌泱一大帮人，江阳只捞到一个角落里的位置。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导演，不好了！” “怎么了？” “何闰东他坠马了！” 这个消息让高嘻嘻吓了一跳，也跟着着急起来。 “人怎么样啊？” 赶到医院慰问一番，得到的结果喜忧参半。 “他的伤势说重不重，肯定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好好恢复也不至于落下什么残疾。” “但说轻也不轻，还是要好好休养的。” “起码休息两个月吧，到时候再做个检查，看看恢复情况。” 啥？ 我这刚开机，你跟我说男二号要停工两个月！ 高嘻嘻人麻了。 何闰东也很不好意思，他是在试拍的时候一不小心从马上掉下来的，当时那匹马有点失控，所以伤势也挺严重。 不管怎么说吧，自己影响了剧组的拍摄是不可否认的，他一再道歉。 “对不起啊导演，你看这样行不行，前两个月先集中把文戏拍完，武戏呢放到后面，等我恢复好了统一拍。” “不行！” 没等高嘻嘻考虑可行性，这个方案首先被医生给否了。 拍什么文戏？ 床上躺着吧你！ 何闰东面露尴尬无可奈何。 高嘻嘻心里有点埋怨，可这话也说不出口。 又不是他自己想坠马的，骗保啊？ 他也是倒霉蛋。 高嘻嘻只得安慰何闰东不要担心好好养病，早日恢复云云。 至于《楚汉传奇》怎么办？ 凉拌！ 高嘻嘻回去之后，立马跟制片人一起盘算了一遍。 现在何闰东那边的状况是不允许拍摄，文戏也不行，等于说这个男二号要晚两个月进组。 更准确地说，是“至少两月”。 医生原话，到时候还得看他恢复得怎么样呢。 拍戏再拼也不至于不要命，高嘻嘻总不能强行把他从病床上薅起来。 就按两个月算，把何闰东的戏份全都推迟，让其他人先拍两个月，等他来了再拍项羽可行吗？ 两人盘来盘去，一定会有影响。 因为项羽是本剧的男二号，是一条单独故事线的核心，又跟其他人有大量的对手戏。 他晚来两个月，拍摄周期一定会超。 超工期，意味着加钱。 “不行！” 听到加钱两个字，高嘻嘻断然否决。 《楚汉传奇》成本2.4亿，在这个年代属于国产剧的天花板级别，高嘻嘻能搞来这么多钱那是他的本事。 看看那一页写不满的出品方列表吧。 还加钱？ 我上哪儿加去！ 这个方案对高嘻嘻来说是不可接受的，那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换角。 何闰东本人对此主动表示了谅解，毕竟现在是他拍不了，剧组不可能等他一个。 可是，这个选项也很愁人，高嘻嘻头发都快薅秃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亮起红色警报。 换角，换谁啊？ 项羽哪有这么好找！ 4、自古英雄出少年 “小段，你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啊。” “韩信不过是男三号，项羽可是男二号。” “其实我一早就觉得你非常适合演项羽，只是之前已经定了何闰东，莫非这就是上天给你的暗示吗？” 项羽出缺，高嘻嘻第一个盯上了剧组里的段忆虹，他本来应该演韩信。 按说，男三变男二确实升番了。 可段忆虹死活不同意，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不行，导演我一直是按照韩信来准备的，为这个角色做了很多设计，现在我迫不及待想要把他拿出来。” “你让我演韩信，我有信心。” “项羽？我演不了。” 高嘻嘻为了忽悠他，连天人感应那一套都用了，说得是口干舌燥。 “小段，我对你有信心。” “你的演技是有口皆碑的呀，要不然我怎么会请你来演韩信这么复杂的角色呢？” “现在剧组有需要，我相信你也能把项羽给演好。” 没用。 任凭他好说歹说，正说反说，段忆虹就是不松口。 韩信就是韩信，我只演韩信。 什么男三还是男二的，不在他考虑之中。 呐，这个就叫演员。 高嘻嘻只好暗骂一声不识抬举，活该你红不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第二个相中的是于何伟。 于何伟跟高嘻嘻是老相识了，两人合作的次数数不胜数，可以说高嘻嘻是他的伯乐。 老于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然怎么会接《新三国》呢？ 好不容易熬到这次《楚汉传奇》的秦始皇第九集就挂了，戏份相当于特出，落得一身轻松。 他是坚决不会跳这个坑的。 “不行不行，导演，按说你遇到困难我应该责无旁贷，但这次是真不行。” “首先，我不合适。” “你让我演刘邦，我勉勉强强不自量力，还敢试一下。可是你看我这样，哪里像是楚霸王？” “其次，我没有档期啊。” “之前说好演的是秦始皇，就拍个几集，我后面已经接了别的戏，都跟人家签合同了。” 已经签了别的戏，意味着要留他，除非替他出违约金。 高嘻嘻当然不肯，那还不如等何闰东呢。 来回来去问了一圈，这项羽还是没有定下来，高嘻嘻都急坏了。 为什么不到外面找？ 这事儿还要从《新三国》说起，当时高嘻嘻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吕布，选来选去选不到满意的，差点想让陆易演。 后来好不容易，看上了何闰东。 所以这次拍《楚汉传奇》，项羽他就没考虑过第二个人。 这一款是娱乐圈稀有品种！ 严格来说，段忆虹跟于何伟确实不那么合适，高嘻嘻也是火上房了没办法，病急乱投医。 见他双双碰壁一筹莫展，旁边的秦兰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导演，我有一个人选。” “谁啊？” “我说了您可别介意，只是我的一点小想法，您觉得江阳如何？” “谁是江阳？” 高嘻嘻根本不记得，秦兰要去的那个小配角了。 不过当江阳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瞬间有了印象，因为一大帮演员里就江阳跟何闰东高出一截。 “这不项庄吗？” 高嘻嘻打量了江阳一圈，面露喜色，从形象上来说他认为是合格的。 可仔细一问，又连连摇头。 “不妥不妥，你这都没演过戏啊，项羽这么重要的角色……” 项羽不是项庄。 高嘻嘻不可能连试镜都不试，就把项羽许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演员，还TM只有二十岁，年纪也太小了吧？ 他不喜欢用新人的。 秦兰早知如此，江阳最大的短板在于，作为一个素人他咖位够不着。 “不如让他试试。” 于是江阳穿上了项羽那身盔甲，再走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眼前一亮。 好一个少年将军！ 《楚汉传奇》的盔甲虽然大量使用了《新三国》留下来的旧货，但项羽作为男二号，还是专门定制的，而且是真材实料。 就这一身，几十斤呢。 江阳披着就跟麻袋似的，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便，一杆长兵也是舞得像模像样。 龙行虎步威风凛凛，高嘻嘻见了都连连点头。 又让他试了两场戏，发现虽然年轻，但是演技不像新手，底子不错，这下高嘻嘻认真考虑起来，决定征求一下陈到明的意见。 “陈老师，你觉得如何？” “按照历史记载，项羽应该比刘邦整整小一辈，巨鹿之战的时候他二十五，乌江自刎的时候才三十岁。” 陈到明答非所问，好在高嘻嘻听懂了，暗骂一声装货。 他不反对。 项羽比刘邦小这事儿还用你提醒我？ 何闰东是75年的，今年三十六岁，让他演项羽也不违和，但跟二十岁的江阳相比就不像一代人了。 如果让江阳演，真成了“少年将军”，跟刘邦站一块儿是儿子辈的。 不过，有何不可？ 高嘻嘻很快转过了弯来，江阳是新人不假，但自己一开始挑何闰东出演项羽难道是指望他能扛剧吗？ 《楚汉传奇》当然靠陈到明啦！ 不然的话，都对不起自己忍气吐声受他这么多委屈。 那既然陈到明不反对，合适就行。 “就你了，你来演项羽。” 至此尘埃落定，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还真落到了江阳头上。 江阳自然识抬举，非常懂事地表示感谢导演给的机会，自己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期望云云，反正礼数一点都没少。 众人啧啧称奇。 二十岁的小伙子，刚出道就演男二，还是陈到明的男二！ 小透明一下成了香饽饽。 江阳非常谦逊，依然对那些老演员很尊重，还说要跟各位前辈多多学习，这下大家都很满意。 “小江不错，将来必成大器！” 他成不成大器的，最清楚的莫过于秦兰。 当天晚上，她的门铃响起。 秦兰通过猫眼发现是江阳的时候，下意识给他开了门，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真丝睡衣。 算了，无所谓，他们俩什么没看过。 “你怎么来了？” “谢谢兰姐的推荐，否则今天项羽轮不到我，特地来报答。” 这话不假，以江阳的身份想跳出去毛遂自荐都不够格，虽然秦兰不能做这个主，但她这一步也很重要，让江阳进入了高嘻嘻的视野。 报答，你怎么报答？ 秦兰看他两手空空怎么都不像带了礼物的样子，想笑，花花肠子真多。 探出脑袋观察了一圈，没人，赶紧往里一拉。 “快进来！” 5、虞姬很忙 江阳成了项羽，对两个角色有影响。 其一是项庄。 本来由他饰演的角色，现在要找别人来替，但只是个小配角，没逑所谓。 其二是虞姬。 《霸王别姬》千古名戏，陈诗人还靠这个拿了金棕榈呢。 为什么虞姬对项羽很重要？ 那得从《楚汉传奇》的剧本说起。 这部戏署名的编剧有俩，分别是汪海淋和闫钢，但整部剧八十集的内容，并不完全是他们写的。 他们两个拿出来的本子，叫《刘邦传》。 顾名思义，显然是围绕陈到明饰演的刘邦，讲述他如何从四十八岁看狗打架，到五十四岁君临天下的过程。 高嘻嘻买了他们的剧本，但没有照着拍。 太短了！ 《楚汉传奇》总投资2.4亿，这么多钱怎么回本儿啊？ 答：拍长。 因为这年头电视剧是按集卖的，你多拍一集就多卖一集的钱。 出于经济上的考虑，《楚汉传奇》把原本四十集能拍完的东西，硬生生扩充到八十集，有多水可想而知。 刘邦怎么得天下，史书上原始记录总共没几个字。 撑死了，都撑不到八十集。 所以只能在配角身上下功夫，比如项羽和虞姬的爱情…… 千古绝恋，多好的题材！ “霸王别姬”这一对苦命鸳鸯，在《楚汉传奇》里有浓墨重彩的恋爱戏份，堪比《新三国》的吕布与貂蝉。 既然如此，项羽跟虞姬得登对啊。 虞姬原本定下的演员是李一晓，这是她跟高嘻嘻合作的第十部戏，熟得不能再熟了。 本来项羽是何闰东，一切安好。 现在换成了江阳，两人往那儿一站吧，嗯…… 李一晓是83年的，28岁，女演员的黄金年龄，肯定不算老，但跟91年的江阳一股子姐弟恋的味道。 项羽虞姬姐弟恋啊？ 高嘻嘻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不OK。 都是老伙计，用不着拐弯抹角，他就直接跟李一晓说了。 “虞姬不行，你们俩不搭。” “这样，我给你换个角色，你演戚夫人吧，刘邦的宠妃。” “我知道戏份少了，那也没办法，这次先这么着吧，下次有机会我找你演女主角。” 李一晓当然不爽，项羽换了关我啥事儿，我也得跟着一起走啊？ 那可是虞姬！ 但高嘻嘻已经决定了，她也不敢不从，下次还想接戏呢。 李一晓只能安慰自己，江阳一个新人项羽能不能成还不知道，跟陈到明对戏更容易被看见。 至于秦兰的吕雉，她不够格觊觎。 那么问题来了，李一晓“退位让贤”，虞姬怎么办？ 好办，比项羽容易多了。 虞姬这个角色，最近也是大忙人。 娱乐圈一直就有跟风的习惯，稍微出个热点题材就一窝蜂的拍，不拍死拍烂决不罢休。 今年这股“楚汉风”，是从电影界吹过来的。 秦兰在《楚汉传奇》之前就演过一次吕雉，是在陆太郎《王的盛宴》里。 同期，还有一部飞碟帽李人港的《鸿门宴传奇》。 你以为电视剧只有一部吗？ 错，就在《楚汉传奇》筹备的同时，还有一部讲刘邦项羽的剧叫《楚汉争雄》，导演是拍过《康熙王朝》的陈家霖。 谁跟风谁就不掰扯了，反正撞的结结实实。 以上三个版本的虞姬，最有名的是《鸿门宴传奇》里的刘天仙，另外两版都名不见经传。 现在压力给到《楚汉传奇》。 高嘻嘻的要求是年轻漂亮，顶多再加一条会跳舞，这样的女演员难找吗？ 分分钟能找一打！ 虽然高嘻嘻喜欢用熟人，但他经常合作的女演员都是李一晓那个年纪，江阳这么大的还真想不出来。 一事不烦二主，索性问本人。 “你认不认识什么年龄相仿的，合适的女演员？最好是演过戏的。” 虞姬不是女主，不用什么大腕儿。 江阳确实有。 “一个上戏的师妹，比我小一届，西域歌舞团出身。” “她刚刚主演过一部央视大剧《阿娜尔罕》，在里面是女一号。” “那边才杀青，应该有档期。” 高嘻嘻一听，西域虞姬啊？ 《楚汉传奇》里给虞姬做了身世设定的，她还有个哥哥给项羽当部将，一路追随到垓下之围。 也就是说，虞姬肯定是中原女子。 从这个意义上讲似乎不太合适，可高嘻嘻是个在乎“设定”的人吗？ 有一点比较打动他。 二十岁左右的女演员大多数还没出道，但她已经演过央视大剧的女一号，起点不可谓不高。 民族题材，这种戏不一定能热播，不过很容易拿奖的。 高嘻嘻要来照片一看，长得还行。 “你叫她来试个戏吧。” 于是，得到消息的迪丽热芭火急火燎赶到剧组，迎接她的自然是江阳本人。 “师兄，真的让我演虞姬吗？” “看你试镜表现咯，不过不用太紧张，这戏不难。” “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别太严肃，放轻松就行。” 迪丽热芭的试镜很顺利。 因为她是正剧出道的，这个时期还没有演过偶像剧呢，没有沾上偶像剧演员那些坏毛病。 《阿娜尔罕》里合作的都是很有经验的老演员，等于刚上完三个月大师班。 高嘻嘻一看，路子对。 《楚汉传奇》里项羽和虞姬虽然也在腻腻歪歪谈恋爱，但毕竟要符合整部剧的调性，偏正剧气质。 起码不会响起“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BGM。 高嘻嘻当场拍板。 “行，就你吧。” 从高嘻嘻的用人习惯可以看出，他并不热衷于选角，所以觉得迪丽热芭能胜任，甚至没考虑别的人选就直接定下了。 迪丽热芭又惊又喜。 直到高嘻嘻亲口同意之前，她还不敢抱太大希望。 虞姬，她试过…… 陆太郎《王的盛宴》组织过一次虞姬的大规模选角，迪丽热芭跑去打了个酱油，啥也没捞着。 她知道自己的外形限制，早期比较受困于“西域美人”“异族公主”这样的标签，几乎是当半个特型演员用的。 “胡姬”戏路。 出演《楚汉传奇》的虞姬，更可贵的或许不是一部大戏的女二号，而是拓展了更多角色上的可能性。 如果虞姬都能演，别的有何不可？ 迪丽热芭很珍惜这个机会，非常郑重地道谢。 “谢谢师兄！” 江阳看着眼前只有十九岁的迪丽热芭，确实稚嫩得过分啊。 各种意义上的嫩。 他指了指高嘻嘻，提醒道。 “谢导演吧。” 6、李牧鸽你的美学呢！ 迪丽热芭不是故意忽视高嘻嘻。 她认为，自己能够试镜虞姬是江阳推荐的，而且还是江阳搭的戏，这次被选上首先应该感谢江阳。 被提醒了之后，又担心高嘻嘻小肚鸡肠把人给得罪了，不免忧心忡忡。 “导演不会记恨我吧？” “不会，而且就算记恨了也无所谓。” “啊，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见不到他。” 高嘻嘻一年好几部戏，像《新三国》和《楚汉传奇》这样百八十集的长剧更是一拍大半年，他怎么忙的过来，他是超人吗？ 不会带团队，早晚干到死。 显然，这些戏或者说这些戏里的所有场次，并非全都由高嘻嘻本人拍摄。 拿《楚汉传奇》来说，高嘻嘻自己只拍了主线，再具体一点，就是跟陈到明有关的戏份。 除此之外，本剧至少还有两条独立故事线。 其一是项羽反秦。 其二是秦王朝针对反秦势力做出的应对。 这三条线早期基本是平行的，随着故事的发展逐渐靠拢，到秦朝灭亡子婴出降的时候完成交汇。 秦朝这边没了，而刘邦和项羽的两条线正式演变成“楚汉相争”的主线。 子婴出降是第41集，正好过了一半。 也就是说，除了项羽跟刘邦的对手戏，他们的戏份都是分组拍摄的，高嘻嘻在哪儿呢？ 在陈到明那里。 《楚汉传奇》三条线当中，质量最高的就是刘邦线。 因为编剧原来写的剧本就是围绕刘邦，故事的基础最牢固。 陈到明装归装，他拍戏还是很认真的，有自己的理解，而且凭借他的咖位能够压制高嘻嘻，确保拍摄质量。 其次，是项羽线。 江阳作为这条故事线的核心，碰到问题他基本都一一指出了，文史专家不敢当，起码别出什么搞笑的低级错误。 最不堪的就是秦朝那条线。 本来就是凑时长的，各种纰漏不堪入目啊，比如著名的“陛下，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了”。 起义了？ 我看你是嫌家里人太多，想玩九族消消乐了！ 远的且不论，单说眼前。 负责项羽这一组的是执行导演李牧鸽。 江阳一开始还怀疑是重名呢，接触了之后发现，这货应该就是后来拍《东宫》和《司藤》那个李牧鸽。 原来李牧鸽是高嘻嘻带出来的。 身为一名超高产的知名电视剧导演，高嘻嘻拍了那么多戏能看的没几部，但门生是真不少，桃李满天下呀。 江阳通过《楚汉传奇》出道，其实他也可以算“高门弟子”。 知道了李牧鸽的身份，江阳的心理预期不可同日而语，不禁拍案而起发出那个质疑。 李牧鸽你的美学呢！ 啥？ 李牧鸽本人还不知道什么叫“李牧鸽美学”，对此一脸懵逼。 但是…… 你别说，听着怪舒服的。 所谓执行导演，就是牛马中的头马，李牧鸽现在还给人打工呢。 即便如此他已经很感激高嘻嘻，因为这家伙不是科班出身，以前北大的，好不容易才转行进入影视圈。 半路出家，也没有独立执导的作品。 没想到江阳这小子如此尊重，不仅笃定自己以后能当上导演，而且还是鼎鼎大名的导演。 难道我的才华已经掩盖不住了吗？ 是了，人家都说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总会被人看出来的。 江阳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李牧鸽美学…… 啊，爽！ 在江阳的糖衣炮弹攻势下，李牧鸽很快“英雄惜英雄”将其引为知己，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拜个把子。 唯独面对江阳的质疑，他支支吾吾，最后只能无奈承认。 执行导演，不是总导演。 全剧的美术风格也好，服化道的设计也好，都不是他确定的。 高嘻嘻本人就是美工出身。 可惜，他在这方面显然没什么建树，而且也没有要在自己的专业上有所发挥的意思。 《楚汉传奇》除了集数，哪像是花了2.4亿拍出来的？ 老头真黑啊，不知道昧了多少…… 总之，李牧鸽这个执行导演，只能在高嘻嘻制定的框架下做个工具人。 不过好不容易遇上了江阳这个“知己”，李牧鸽说什么也得露两手，不能让小伙伴失望。 “你就瞧好吧！” 也不知道李牧鸽到底做了什么，后面再拍的时候，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 江阳看了又看，才确定。 “是光影？” “没错，好眼力。” 在现有的条件下，李牧鸽能动脑筋的地方不多，于是就在光影上做做文章。 导演的专业，江阳只知道皮毛。 不过还是一顿猛夸，给足了情绪价值。 当然他也没有吃独食光顾着自己，作为自己最主要的搭档，虞姬自然也不能被落下。 “把她也拍好看一点。” “那还用你说？” 导演但凡是个直男，只有在拍女演员的时候能发挥十二成功力。 盯着男的拍，肯定是基佬。 于是迪丽热芭惊讶地发现，自己在镜头下美了好多，这就是拍大戏的魅力吗？ 这是专业的魅力。 必须要指出，李牧鸽给江阳和迪丽热芭的拍摄并不是往偶像剧风格靠，因为刘邦那边还在拍乡村伦理剧，不能太脱节。 但是，正剧也是可以拍出质感的。 现在一提历史剧就抬高老剧，仿佛老剧是最正确最不容置疑的。 其实老剧的优点是尊重史实不胡编乱造，老演员的表演也很扎实，但并非没有缺点，在拍摄上的简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拍得好看，是一门技术，不是谁都能拍得出来的。 当然，钞能力也很重要。 没有钱，什么都是白扯，所以全世界最好的视觉呈现技术在好莱坞。 迪丽热芭在旁边偷摸观察，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江阳的骚操作，心里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她之前只拍过一部《阿娜尔罕》，合作都是当地老演员，对她这个晚辈很照顾。 来了《楚汉传奇》，两眼一摸黑。 就认识一个江阳，好在虞姬的对手戏也基本都是跟项羽的。 原来坚持不懈地拍导演马屁，把导演哄高兴了，人家就能花心思把你拍得更好看…… 多重要的经验啊，记下来记下来。 不愧是师兄，懂的真多。 学吧，学无止境，师兄的套路实在太深了！ 7、这TM是人？ 江阳在《楚汉传奇》当中承担了最多的武打戏份。 这是意料之中的。 毕竟陈到明已经五十六岁，难道让他去打吗？ 老头有个三长两短，算谁的…… 更何况西楚霸王力能扛鼎，“羽之神勇千古无二”闻名于史册，是他最重要的标签之一。 猛男中的猛男，对于项羽的角色塑造至关重要。 江阳的形象肯定不成问题，高嘻嘻在选他的时候已经验过货了，非常满意。 为了能更好展示江阳健硕阳刚的身材，导演甚至专门要求他动不动就脱衣服，给观众送福利。 他在打戏上的表现，就更是惊喜。 《楚汉传奇》的打戏，跟一般动作片完全不同，甚至跟高嘻嘻前作《新三国》也不一样。 准确地来说，它是个战争片，使用冷兵器的古代战争片。 项羽很少跟人单挑。 他倒是想跟刘邦单挑来着，被后者婉拒了。 我们不约！ 《楚汉传奇》的战争场景通常有很多人，很多人一起单挑项羽，俗称围殴。 就算围殴，还是干不过他。 每一场局部战斗，开了无双的项羽在千军万马当中杀进杀出不可阻挡。 哪怕最后的乌江自刎，也是让他先砍瓜切菜般乱杀一通，最后选择自尽把头颅送给了故人。 换句话说，项羽打戏都是一对多。 这种打法要求，他必须是大开大阖横扫千军那种风格。 《楚汉传奇》当中对于项羽个人勇武方面的极致表现，莫过于东郡之战。 当时项羽还没有战争经验，寸功未立，以季布为首的楚军将领对他并不服气，互相看不惯。 项羽在龙且带来的三百死士支持下，向东郡发起了进攻。 还是攻城战。 这是项羽的立威之战，此战之后楚军对他极为服膺，初步确立了战神地位。 在成片里不到十分钟的戏份，拍起来可就费劲了，因为战争戏份涉及的群演遇多，场面调度复杂，一条没过还原就得半天。 剧组原本的计划，是拍一两个星期。 后来发现，估多了。 作为这场戏绝对核心的项羽本人——江阳大超预期，使得拍摄出奇顺利。 《楚汉传奇》的动作指导姓叶，江阳叫他叶师傅，此前曾经负责过《亮剑》和《我的团长我的团》。 看得出来，他擅长的就不是那种一对一搏斗情形。 东郡之战这场戏，项羽先是马踏敌营，在马被射倒之后又单枪匹马掀翻了床弩，最后把长枪插入城墙，凭此借力翻上城头。 听着就很变态对不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开拍之前，叶师傅细细解说这场戏怎么拍怎么调度，项羽的动线怎么走如何如何。 江阳观察一番，产生一个点子。 项羽在这场戏里斩将、夺旗、先登，基本把能秀的都秀完了，简直是天神下凡。 说实话，猛将型的影视形象并非没有过，甚至为数不少，被江阳替代的何闰东还在《新三国》里留下过一版吕布。 怎么才能拍出新东西？ 他在现场道具里发现一件好东西，那是军阵中的纛旗。 所谓纛旗就是军队中用来象征最高统帅权威的那面旗，也就是常说的“帅旗”或者“中军大旗”。 项羽在剧中的主武器是一杆霸王枪，有点平庸。 江阳拍了两下，语出惊人。 “一会儿我把这个砍倒，然后直接趁手举旗为枪，挥舞着它来个横扫千军怎么样？” “大哥，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重吗？” 叶师傅以为他异想天开。 这杆大纛可不是只有旗面那一块布啊，长十二米，重七十斤，货真价实的。 你能挥得起来？ 江阳也不解释，双手握住旗杆，扎了个马步，暴喝一声只见大纛瞬间腾空而起，在他的挥舞下横劈又侧劈，比划了两个来回。 叶师傅目瞪口呆。 卧槽！ 他一早已经知道，前面江阳就表现出很强的打戏功底，叶师傅还以为是以前练过武。 现在年轻男演员里“武生”已经很少见了，但也不是没有。 可这一幕，貌似不是练过武能解释的。 七十斤十二米什么概念？ 《三国演义》里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是82斤，张三爷的丈八蛇矛换算一下大概是两米七。 注意，这是里的夸张。 实际上古代应该没有人用这样的武器，就算能挥得动，在战场上能坚持多久？ 江阳能把纛旗舞成这样，有点超出他的想象力。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 叶师傅敏锐地意识到，江阳能力这么强，那在动作设计上完全可以更加大胆豪放。 以前不敢，是因为演员完成不了。 江阳可以。 别的不说，就十二米的纛旗抡圆了一圈砸下来，周围能空出一大片，一个站着的都没有。 这下有意思了！ 叶师傅跟江阳激情澎湃地讨论了一顿，怎样把项羽的恐怖充分表现出来。 他的心里话：你就够恐怖的。 两人推翻了之前的设计重新上了难度，谁想实拍的时候居然发生了意外。 因为有上城墙的部分，江阳是要吊威亚的，高空作业还是要靠武行看家宝来实现。 结果，当江阳真的蹬着枪杆往上跳，突然间威亚的那头居然松了。 什么情况？ 半空中的江阳本人，和下面看着的叶师傅全都吓一跳。 这城墙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一两层楼的高度是有的，摔下来要是着地姿势不对，那也不是小事。 叶师傅差点要扑上去救人，却发现江阳在下坠前的瞬间，一把扒住了城墙。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动作没问题，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的。 但那是在威亚的辅助之下…… 现在江阳等于完全是靠自己徒手扒住的，而且稳住身形后毫不迟疑，再一用力直接翻了进去。 这样也行？ 感觉，给你吊威亚都多余，你本来就上得去啊！ 叶师傅心里一群草尼玛奔腾而过，啧啧声从旁边传来，一转头发现另一个人跟自己一样目瞪口呆。 或者说更惨，直接戴上了痛苦面具，因为他是要跟项羽作对的。 高祖爷本爷——陈到明一脸咋舌。 这TM是人？ 8、你可真是我的白起韩信周亚夫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回事儿？” “第一天出来干活啊？” “刚才有多危险，你们自己不清楚吗？啊？！” “要不是江阳自己机警反应得快，从上面掉下来是什么后果，你们担待得起吗？” “把你们统统开除都不够！” 叶师傅大发雷霆，把掉链子的武行骂得狗血淋头。 威亚其实很原始，靠人拉的。 好几条壮汉一起发力，拉个人不算太费劲，从来没出过事。 刚才那下，武行也觉得很委屈。 “我们干这一行十几年了，闭着眼睛拉也不可能摔下来，实在是刚才那头突然很大力，一下没站稳……” “啥意思，你是想说你们被他一个人拽跑了吗？” 这个解释，显然难以服众。 叶师傅更加生气，觉得他们这是在推卸责任，指着鼻子大骂半个小时。 “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武行们也心知理亏，不敢再犟嘴，老老实实挨着。 最后，还是江阳出来劝了一嘴。 “算了算了叶师傅，我相信这几个兄弟也是不小心的。” “咱们第一次配合，彼此都不够了解，这次就当相互熟悉熟悉，下次自然就知道了。” “反正没出啥大事儿，骂也骂过了，我看就这样吧。” 叶师傅仍然不解气的样子。 “真出事儿就晚了！” 这一出半真半假，生气是真的，该骂也是真的，不过还有一层原因，就是专门演给江阳这位“受害人”看的。 骂我也骂过了，帮你出出气，就别再计较。 武行混口饭吃不容易。 叶师傅对手底下的兄弟还是照顾的，见江阳主动表示不追究，趁机挥了挥手把他们打发掉。 “看到没有，人家江阳多大气？” “越有本事的人越有肚量，那话怎么说来着，宰相肚里能撑船！” “滚吧滚吧，看见你们就烦。” 江阳的脾气好，不代表什么都不计较，安全他还是很看重的。 一不小心，差点成何闰东第二。 但刚才的意外，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责任…… 谁是“受害人”，还真不好说。 江阳寻思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羽之神勇】的效果实在太猛了，不愧是西楚霸王。 他已经尽量控制，保证还像个人。 即便如此，都让叶师傅这样干了半辈子武行的老江湖惊叹连连。 总之，这事儿算翻篇儿了。 江阳跟叶师傅一起去见高嘻嘻和陈到明，两人就是刚才拍到一半的时候出现的。 因为两边分组拍摄的部分差不多已经完成，后面就是双方汇合拍摄“楚汉相争”的密集对手戏。 陈到明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刚才是实拍？” “是啊，一不小心还出了点儿状况，让陈老师见笑了。” 见笑？ 陈到明压根笑不出来。 刚才还出状况，哪儿出状况了，我只看到蜘蛛侠徒手爬上了城墙。 结果你说，威亚还松了…… 陈到明龇牙咧嘴，现在年轻演员拍戏这么不要命吗？ 有点吓人了，孩子！ 他对江阳刮目相看，当初高嘻嘻决定让后者救场，陈到明不反对，主要是觉得年龄跟形象合适。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绝活。 自己刚才的反应绝对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成分。 转念一想，陈到明心潮澎湃。 有意思啊，项羽是个“真猛男”，我开始期待跟他的对手戏了。 高嘻嘻同样很满意。 他听李牧鸽跟叶师傅汇报了这段时间江阳的表现，两人都是赞不绝口。 自己选江阳的时候，不过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勉强用了这么个年轻娃娃，对他并没有太高的期望。 反正《楚汉传奇》里，项羽不过是副线，垮一点就垮一点吧。 不仅没垮，还有惊喜！ 高嘻嘻尤其满意的地方是，叶师傅说江阳拍战争戏效率非常高，所以大大压缩了拍摄时间。 时间是什么？ 时间就是金钱！ 特别大场面的战争戏，每一秒都是经费在燃烧。 《楚汉传奇》最多的一场戏，动用群演两千人，你算吧，少拍一天省下几十万。 高嘻嘻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他已经在为自己的眼光而庆幸，江阳还没完。 “导演，我有一个想法。” “刚才这场戏，我认为完成度还可以更高，有机会尝试通过一镜到底的方式拍下来。” “这样，效果一定更加震撼。” 高嘻嘻也惊了。 “一镜到底，你行吗？” “我可以试试。” 江阳语气里听不出任何为难。 动作戏好不好，一个最简单的标准就是看镜头的剪辑。 一镜到底，说明从演员本人到整个拍摄团队，对于这场戏都是信心满满的。 高嘻嘻也想称一称他几斤几两。 “行，你们来吧。” 一镜到底对场面调度能力要求很高，这事儿当然由叶师傅负担。 但是归根结底，首先考验的是演员。 这次开拍之前，为了确保不发生刚才那样的意外，里里外外做了好多遍检查，必须万无一失。 平时拉威亚，五六个人足矣。 有了先前的教训，给江阳的待遇翻了一倍，十个人来拉，还如临大敌的。 高嘻嘻和陈到明更有惊奇的发现。 武行跟非专业的动作演员拍戏，老大一般是这么吩咐的： “小心点儿，注意保护演员。” 然而，叶师傅是这么说的： “小心点儿，保护好自己，别被他伤着。” 这对吗？ 高嘻嘻前面的拍摄没参与。 “江阳很能打么，有多能打？” “有多能打那不清楚，反正我们这几个一起上，应该是送菜的。” 武行兄弟实话实说。 一开拍，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身着银甲的江阳在万军丛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一合之敌。 是真的人仰马翻。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他复现了刚才的惊险动作，借助深深插入城墙上的铁枪，三两下徒手翻上城墙。 秦军士兵目眦欲裂，简直是见了鬼。 “好，咔！” 整条拍下来非常流畅，不用去看回放都可以确认，绝对精彩。 高嘻嘻热烈鼓掌。 既能省钱活儿还好，老头龙颜大悦，这心里一高兴，吉祥话张口就来。 “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白起韩信周亚夫啊！” 谁在喊我？ 段忆虹听到韩信两个字猛然抬头，回味了一下才发现是误会，于是又低下头继续琢磨角色。 江阳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还得感谢导演的知遇之恩，您在我心里如兄如父。” “要是没有您，哪有我呀？” “您才是我的隋文唐高宋太祖啊！” 不错，是个懂得感恩的。 高嘻嘻老怀大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9、我就蹭蹭 江阳得到了高嘻嘻跟陈到明两位剧组大佬的认可，地位水涨船高。 现在，已经不是谁都喊他“小江”了。 唯有迪丽热芭在埋怨。 “那么危险的动作，就不能用替身吗？” “哪儿有替身啊？” 江阳在《楚汉传奇》剧组全是亲自上阵。 一是像他这个身形的替身不好找，别的男演员没他这么高这么壮。 二是，替身的身手还不如他呢。 江阳自己能完成的动作，替身反而做不到，那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迪丽热芭斜他一眼。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之前没拉住那一下，我在旁边看得吓都吓死了，还以为你要掉下来了呢。” “干嘛，怕我掉下来摔个半身不遂？” “呸呸呸，不吉利的别乱说！” 江阳：这才哪儿到哪儿，论不吉利，谁能比得上高嘻嘻呀？ 那抹了嘴的小蜜儿。 他没掰扯这个，语气忽然沉痛下来。 “小迪。” “啊？” “我要是摔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只能靠你养我了。” “谁要养你啊！” 迪丽热芭闹了个大红脸，吓得转身就跑。 直到回头已经看不见江阳的身影，她才敢停下来，伸手一摸脸颊。 呀，烫。 迪丽热芭鼓了鼓嘴心里嗔怪，师兄真是的，正经不过三句话…… 她跟江阳在学校的时候只是认识，不算很熟。 经由江阳的推荐成为了《楚汉传奇》的虞姬，迪丽热芭心怀感激，再加上剧组朝夕相处的，感情一日千里。 江阳调戏了一把小师妹心情大好，拍戏更有干劲了。 奥利给！ 《楚汉传奇》的拍摄一切顺利，外面却发生了一件事。 江阳在热搜上看到一个词条，“史上最美虞姬”。 谁啊？ 点开一看，刘天仙。 好家伙，真不谦虚，不过这热搜应该不是她自己买的。 《鸿门宴传奇》要上映了。 这部片子定档日期11月19日，提前一个月左右开始预热，宣传周期上还算正常。 但考虑到，它是今年四月到七月间拍摄的，那就手速惊人了。 港岛导演就是快。 《鸿门宴传奇》是一部从立项到开机全都非常匆忙的电影，选角上，几乎可以说是儿戏。 黎天王演刘邦，山鸡哥演樊哙你敢信？ 虽然江阳对《楚汉传奇》里的樊哙不太看得上眼，但那边更离谱。 相比之下，刘天仙的虞姬正常多了。 不过剧本摆在那里，就算真的美若天仙也没用。 《鸿门宴传奇》是非常庸俗的三角恋设计，项羽虞姬是真爱，老银币刘邦偷偷馋人家身子。 这部片子把刘邦黑惨了，纯纯阴谋家不说，最后把张良萧何都杀了。 港岛导演还是那么爱发明历史…… 江阳看到这些宣发脑子里就活动开了，找到高嘻嘻。 “什么，你想蹭《鸿门宴传奇》？” “不蹭白不蹭。” 《鸿门宴传奇》名不副实，其实鸿门宴没拍多少，而是前前后后整个刘邦跟项羽的交锋，也有观众说应该叫《刘邦传》。 这不巧了吗？ 《楚汉传奇》正宗《刘邦传》！ 高嘻嘻一开始不是很感兴趣，因为《楚汉传奇》都没拍完，播出还早着呢，你现在蹭了，到时候热度也散了。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拉踩他们平白得罪人。” “导演，《老三国》跟你有仇吗？” 江阳一击必杀，高嘻嘻猛然惊醒。 《新三国》虽然赚了钱，但口碑不佳，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观众抱残守缺不能接受新鲜事物。 艺术，是需要争鸣的！ 高嘻嘻下定决心蹭蹭就蹭蹭，反正蹭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至于说得罪…… 他在电视剧行业是一线大导，真无所谓。 再说《鸿门宴传奇》是那帮港岛人坑土老板的杀猪盘，他们自己都未必当回事，片酬落袋就行。 迪丽热芭知道了吓一跳。 “我啊，我蹭刘天仙？” 刘天仙现在还是毋庸置疑的85花第一人，准确地说，她只有年纪算是85花，资历是上一辈的。 迪丽热芭小透明一个，去蹭刘天仙不被骂翻才怪。 “你不敢蹭，我敢呀。” 江阳没有把她架到火上烤，这事儿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我将发起冲锋！ 迪丽热芭并未松一口气，还在为他担心。 “你也会被骂吧，他挺红的。” 《鸿门宴传奇》里的项羽是冯少峰，今年年初刚刚通过跟杨蜜主演的《宫》一夜爆火，当红炸子鸡。 前脚拍完这部电影，后脚在《画皮2》里跟杨蜜二搭。 都是大片！ 资源这么好，可见飞升有多快。 江阳蹭的就是他。 “笑死，就是因为红所以才蹭的呀，他要是糊我蹭他干嘛？” 果然，《鸿门宴传奇》推完刘天仙就开始推冯少峰，虽然没说史上最帅项羽，但什么贵族气质啊什么英姿勃发啊，全都不要钱的往上安。 没办法，这俩是人气担当。 不然能指望港岛那帮老阿叔卖出电影票吗？ 就在这个时候，《楚汉传奇》终于有所动作，剧组对外放出了项羽和虞姬的角色海报。 啥，不是何闰东李一晓吗？ 开机的时候还是，后来何闰东因伤退出，李一晓也调整了角色。 噢，原来是这样。 因为江阳跟迪丽热芭此时都是没人认识的小萌新，所以这波官宣没有任何水花，顶多有几个路人质疑虞姬怎么连汉人都不是？ 机智的网友：虞姬怎么会是汉人呢，虞姬是楚女啊！[狗头][狗头][狗头] 很快，第二波紧随其后。 这次就有意思了，丢出的是江阳部分拍摄花絮，标题为《史上最硬项羽》。 花絮里有大量镜头是“衣不蔽体”的，大方展示他的身材和肌肉，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雕塑般完美。 高嘻嘻动用了一点媒体资源，这次产生了一定反响。 聪明的网友已经反应过来。 什么叫“史上最硬”啊，说谁不硬呢？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同时期另一个在高调宣传的项羽，只有《鸿门宴传奇》的冯少峰，后者终于后知后觉。 噢，冲我来的？ 吃瓜群众闻着味儿赶到战场。 说冯少峰的项羽不硬，真不是江阳污蔑人家。 就在这部《鸿门宴传奇》里，项羽甚至不是全片最猛的男人，由安智杰饰演的韩信明显霸道多了，还有饰演项庄的武松。 你看看，韩信成了猛将，项羽只会一脸肾虚…… 造孽呀！ 你也配演项羽？ 不过，冯少峰的人气可不是盖的，粉丝一品这味道不对，立马就应激了，义愤填膺。 不许这么说我家鸽鸽！ 10、项羽如果不长这样那是他不对 2011年，是流量时代的前夜。 饭圈那一整套糟粕，还没有成熟壮大，但已经初见雏形。 《楚汉传奇》明目张胆地拉踩《鸿门宴传奇》，特别是江阳明涵冯少峰，这粉丝怎么能忍？ “疯了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瓷？” “就是，明明就很帅，那个谁一身肌肉疙瘩难看死了。” “最好的八阿哥由我来守护！” 八阿哥是冯少峰在《宫》里的角色，红利还没吃完。 粉丝一通闹，舆论进一步升级。 江阳不怕她们闹，只怕她们不闹或者闹得不够大，现在看来2011年的追星女孩战斗力还可以。 不过，这会儿饭圈远没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前排吃瓜的正义群众开始发声。 “我说一句公道话，光从外形来看，《楚汉传奇》的项羽确实更胜一筹，无法想象真正的项羽长冯少峰那样。” “笑死，你能想象刘邦长黎天王那样吗？” “不同的类型，不能直接比较……” 七嘴八舌一顿议论，等《鸿门宴传奇》和冯少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吃了大亏。 他们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争议发生的时候，《鸿门宴传奇》已经上映了。 烂片，盖棺定论。 《楚汉传奇》还在拍呢，那边的项羽除了几条花絮之外，到底演成啥样子观众还不知道。 可你这个项羽，大家伙是领教了。 呸！ 狗路过都得啐一口。 不是说冯少峰演得特别烂，而是在一部烂片里烂得特别平庸烂得势均力敌，反正没有什么出彩表现。 换言之，他承担了烂片的负面评价。 这下冯少峰就很冤枉了，《鸿门宴传奇》拍成烂片难道是我的错吗？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观众肯定不买账，片子火了演员受益最大，片子烂了怎么逃得了背锅，起码也是选本眼光不行。 现在关于冯少峰适不适合演项羽的争议一出，“黑历史”也被翻了出来。 他有什么黑历史？ 《宫》呗。 这剧火是真火，烂也是真烂，本身就是为了截胡《步步惊心》抢先用掉穿越女参与九龙夺嫡的例子而赶工出来的。 死丫头和杨蜜都跟糖人有过节，这波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冯少峰就是纯命好，赶上了。 这会儿还没有“小鲜肉”的说法，但他在《宫》里的戏路显然就是典型的小鲜肉戏路，路人缘不咋地。 你猜怎么着？ 冯少峰甚至都算不上小鲜肉，因为他是78年的，红的时候已经33了。 比小鲜肉更恐怖的是老鲜肉…… 什么鸽鸽，叫叔！ 冯少峰以为，凭自己的人气碾压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阳不成问题，结果事与愿违。 《鸿门宴传奇》的失败给他带来大量的嘲笑。 或者说，是《宫》时期人气飞升所造成的反噬，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嘛。 将其推上风口浪尖的，还是江阳。 别管冯少峰是不是挨骂，比粉丝江阳肯定是PK不过人家的。 所以，这次依然是由《楚汉传奇》剧组放出物料，是之前拍摄的东郡之战粗剪版花絮。 这个片段一出，识货的观众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实拍？” “一镜到底啊，没有剪辑痕迹！” “特效吧？” “特效能做这么真，那得花多少钱？” “我不信，那可是高嘻嘻！” 经过前面的铺垫，江阳的战争戏表现瞬间引爆。 高嘻嘻一看，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啊，这下他也不藏了，亲自下场回应狠狠吃一波流量。 “我们《楚汉传奇》，绝对都是实拍，没有用任何电脑特效。” “至于霸王项羽，那是我千挑万选，从上万个候选人里好不容易选中的，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越。” “请大家保持期待，一定不会让观众失望。” 老头好像完全忘了何闰东。 不管怎么着，反正他现在对江阳是越看越顺眼。 没听网友怎么评价吗？ “本来看到《楚汉传奇》的导演高嘻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新三国》中毒太深。” “可是看到这个片段，再度产生了一丝兴趣。” “我们不需要胡编乱造的爱情故事，就想看一个真正的西楚霸王！” 江阳终于上桌了。 前期舆论刚刚产生的时候，尽管他也是当事人之一，但焦点全都在冯少峰那里，因为他咖位太小。 现在，通过一场惊艳的战争戏，把对家的黑流量转化为自身的人气。 骂战也开始扭转。 “《鸿门宴传奇》里项羽那个披头散发的样子是认真的吗，古代贵族这个发型，跟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别说发型了，里面有哪一样东西是符合历史的？最好笑的就是飞碟帽！” “李人港飞碟帽三部剧达成！” 是江阳的粉丝能打过冯少峰了吗？ 想多了，一部戏没播能有几个粉丝呀，说白了就是冯少峰的黑粉在发力。 这些人也不一定是职业黑粉，无非看不惯冯少峰所代表的小鲜肉路线，你个雷剧走红的烂片演员你拽什么？ 捧一踩一嘛，江阳成了正面典型。 你看人家，这身材这身手，污泥满身血染征袍，这才叫打仗。 反观《鸿门宴传奇》那边，衣服干净得都跟新的一样，铠甲亮堂得能当镜子用，没必要往下看了。 再往后，就是《楚汉传奇》痛打落水狗。 高嘻嘻让剧组放出更多消息和花絮，说江阳怎么怎么辛苦，大冬天光半边身子拍戏啊，还有如何如何敬业。 还有最重要的，他真的很猛！ 至此，初出茅庐的江阳跟项羽的影视形象完成了一次强绑定。 冯少峰那边一看，现在圈内还比较少有这种“恶意碰瓷”的案例，他们一时也拿不出很好的解决方案。 鉴于现在舆论风向对自己不利，那还是明哲保身为宜。 反正从头到尾，本人不曾出面。 装死呗，假装无事发生。 只有一部分狂热的粉丝还在坚持不懈地叫嚣，甚至对江阳发出人身威胁，对此网友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嘲笑。 她们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激动，反而更像是给江阳送助攻。 “项羽如果不长这样，那是他的不对！” 11、这是正史还是野史？ “你最近小心一点。” “怎么了？” “我看网上好多冯少峰的粉丝，说要来给你投毒呢。” “来呗，我等着她们。” “你别不当回事……” “你还真把她们当回事，导演叫我呢，我拍戏去了啊。” 江阳捏了捏迪丽热芭的脸蛋。 十九岁的小憨包操心的真多呀，还替他担心上了。 追星女孩，最厉害就是一张嘴。 投毒？ 能找到江阳在哪里，都算她们行动力强了，哪怕剧组的行踪是公开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们真来…… 《楚汉传奇》作为一部古装战争戏，纯和尚庙，不光女演员绝少，就连女性工作人员都没几个。 一个陌生女人，刚进剧组分分钟就被发现了。 总之，江阳根本没放心上。 冯少峰的粉丝记恨自己，说明这次蹭热度还是很成功的嘛。 那边厢《鸿门宴传奇》已经扑街。 虽然这跟江阳关系不大，主要是片子本身太烂，但这波“项羽之争”使《楚汉传奇》得到更多期待。 迪丽热芭：不开心。 见江阳满不在乎，她只好独自忧虑，抱着手机越刷眉头越皱。 一只手伸了过来。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兰姐。” 迪丽热芭一抬头发现是秦兰，赶紧招呼一声。 秦兰揉了揉她的眉心。 “再看都皱成一团了，一会儿怎么拍啊？还得补妆。” “哦哦，兰姐说的是。” 迪丽热芭论年纪论资历都排不上号，在剧组里十分乖巧。 前面说过，《楚汉传奇》剧组总共没几个女演员，其中李一晓是前任虞姬，看见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搞剧组宫斗不至于，但难免心存芥蒂。 意外的是，迪丽热芭发现秦兰为人很温柔，对自己颇为照顾。 还以为大明星都很高冷呢。 一来二去两人混熟了，迪丽热芭对这位姐姐还是很尊敬的。 秦兰说归说，对迪丽热芭非常羡慕。 十九岁，满脸的胶原蛋白，如假包换的花季少女，怎么会皱呢？ 自己这个年纪，才必须要上医美。 甩了甩脑袋，她知道迪丽热芭就算现在不想，回头还得琢磨，所以又多开解了几句。 “江阳是对的，当艺人就是这样。” “谁都有可能骂你，哪怕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你，而且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你越红，骂你的人就越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想当年我演了《还珠3》，观众骂我插足小燕子和永琪，狐狸精、臭婊子之类，什么难听的我没听过？” “所以，这次就当是预演吧。” “江阳的心态很好，看来他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 迪丽热芭边听边点头。 其实道理她都懂，主要还是太年轻，没经验。 再说这次事情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江阳，甚至想过“如果当初我答应去蹭刘天仙的话现在是不是可以替他挨骂了”。 她对别人总是比自己更上心。 不，不是“别人”。 秦兰跟迪丽热芭结交除了性格相投之外，也有一点小算盘，见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正好抛了出来。 “你这么紧张他，是你男朋友啊？” “没有！不是！我们不是！” 迪丽热芭吓一跳，立马丢出否定三连，就是脸色微红。 秦兰笑着安抚。 “不是就不是呗，你激动什么？” 嗯，不是就好。 既然不是…… 那姐可就不客气了。 秦兰一开始把江阳推荐到《楚汉传奇》剧组，并不是为了跟他有机会继续相处的，反而是要一刀两断。 但后来，江阳又阴差阳错成了项羽。 再后来，还特地鲍答自己…… 总之，经过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意外，两人不仅没断了，而且关系越来越深。 秦兰很快想通。 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 至于以后…… “以后”是迪丽热芭那个年纪的小女孩儿才憧憬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及时行乐就行了。 果然身心舒畅才是最好的医美，最近几天化妆师一直夸她气色好。 刘邦组跟项羽组合并之后这段时间，江阳基本就没在自己房间里睡过，因为秦兰那边更宽敞。 让他惊讶的是，秦兰居然能跟迪丽热芭玩儿到一起去。 难道“丽挽狂兰”是命中注定？ 这要是…… 咳咳，这件事暂时只能想想。 秦兰今年32岁，正在当打之年，她本身就姐感比较重，所以才能演吕雉这样的角色，还演了两次。 在《楚汉传奇》里，项羽跟吕雉是有对手戏的。 彭城之战后，刘邦抱头鼠窜狼狈而逃，连家小都顾不上了。 刘太公跟吕雉落在项羽手里。 这里有一场吕雉的高光戏。 项羽召见了两位俘虏，刘太公向他下跪，但吕雉不跪，还当面嘲讽了项羽为难结拜兄弟的父亲和妻子，不是君子所为。 未来的吕后胆色过人，不是寻常女子。 最后，项羽确实没有杀他们。 有人因此认为“项王仁义”，其实这事儿本来项羽也不占理，而且之前他已经吃过这个亏了。 项羽曾经逼死王陵的母亲，把一个可以争取的中间派，彻底推到刘邦那边。 秦兰的吕雉，中规中矩。 谈不上惊艳，毕竟这还是一部男人戏，又不是“大女主”。 楚汉相争期间，彭城之战算是项羽最辉煌的时刻，再往后刘邦的势力日涨，而楚军这边的势力日消。 所以，江阳后面的戏份就比较憋屈。 项羽正面攻不破刘邦的乌龟壳，背后一直在被彭越骚扰和偷家，还被韩信的左勾拳打蒙，终有垓下之围。 好在江阳自有排解的方法。 白天，项羽有虞姬这朵解语花。 《楚汉传奇》里的虞姬是个非常贤明的形象，项羽一意孤行的时候经常规劝他。 晚上…… 被刘邦虐了，可以痛击他老婆嘛。 “项羽和刘邦交战不利，夜晚归营越想越气，决定招来吕雉发泄，帐中哀嚎声整夜不绝。” “刘邦和吕雉，本就是老夫少妻。” “据说刘邦后来不喜吕后，主要是因为她曾经失贞于项羽，吕后还拿项羽笑话他年纪大不中用……” 江阳说得头头是道，迷迷糊糊沉浸在COSPLAY里的秦兰几乎信了。 “真的假的，你这是正史还是野史？” “哈哈哈哈哈！” 兰姐你别太可爱了，我会怀疑你在蓄意卖萌的。 江阳进出愈急，一声长啸。 “这是构史！” 12、楚女之血 随着剧情的推进，霸王别姬的大结局也越来越近。 项羽和虞姬有两场重要的舞剑。 第一场，发生在巨鹿之战大胜后，灭秦在即，项羽达到军事生涯新的高峰，志得意满。 按照《楚汉传奇》的设定，项羽是纯爱战士，唯爱虞姬。 两人前期也有一些无聊的低级误会，反正最后是解开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可以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在赵王宫里，虞姬为项羽舞剑，那叫一个眉来眼去情意绵绵。 恋爱的酸臭味，呸！ 第二场，就是垓下之围，项羽的处境正好相反，已经穷途末路四面楚歌。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剧中对“霸王别姬”进行了大量补充和极致渲染，项羽心存死志还让虞姬的哥哥把她送走，想给虞姬一条活路。 虞姬知道真相之后又自己跑了回来，相约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虞姬提出为项羽舞剑，两人都回忆起几年前在赵王宫的倾城一舞。 这次，是最后一舞。 迪丽热芭歌舞团出身，唱歌跳舞都能来。 她最开始的志愿是中央音乐学院，后来才决定改学表演。 两场舞，都很重要。 除了那些冗长又平庸的恋爱戏份，这两场戏毫无疑问是虞姬这个角色的高光时刻、人生镜头。 迪丽热芭做了很多准备，开拍前情绪就酝酿半天。 “导演，我可以了。” “Action！” 虞姬在这里跳了一段遮面舞，含义大概是，她跟项羽两人都心中悲戚无法对视，但自知已是诀别，又彼此依依不舍。 这种情绪最是微妙，没有任何一句台词，全靠眼神传达。 迪丽热芭翩翩起舞，一抬手浑身的悲伤就已经溢了出来，几乎可以脑补出凄凄婉婉的BGM。 一曲终了，虞姬举剑横于颈边，最后提出一个留恋的眼神。 脖子一抹，留下一道血痕。 “好，咔！” 拍摄非常顺利，一条过。 江阳那边是另一台机器在拍，同样没有出任何差错。 导演很满意，高兴地宣布。 “收工！”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同时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戏。 没错，霸王别姬的戏份正好安排在了农历除夕当天，可以说是很有“四面楚歌”的氛围了。 剧组过年都在干活，但还是略有那么一点人性的： 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真的很丰盛，由于江阳远超预期的神勇发挥，《楚汉传奇》在战争戏份的拍摄极其顺利，就这已经省下很多钱了。 剧组现在经费充足，甚至临近杀青还有点突击花钱的指标。 预算不花完，难道退给投资人？ 所以高嘻嘻这次很豪气，让大家敞开了吃好喝好，想吃啥点啥，那气势跟《西虹市首富》里的王多鱼有一拼。 大家伙自然是热烈响应。 过年回不了家，吃顿好的姑且算是聊以自慰吧。 这顿饭气氛相当好，到现在为止，《楚汉传奇》剧组已经并肩战斗了半年，还是有真情谊的。 剧组夫妻的野鸳鸯都成了好几对。 江阳跟秦兰很小心，在人前非常注意避嫌，几乎没有公开接触。 如果高嘻嘻已经忘记了江阳一开始就是秦兰推荐来的这件事，那或许剧组上下都以为他们俩不熟呢。 但说句实话，暴露了也无所谓。 人之常情嘛，理解。 《楚汉传奇》剧组两尊大佛分别是高嘻嘻和陈到明，他们作为老大不是谁都能够得着的，而且年纪也不小开始养生了。 江阳资历浅，就不能太推脱，推杯换盏应酬了一圈。 回头一看，迪丽热芭居然不见了。 人呢？ 他起身去找，倒是也没有费太大劲，在一块草坪上找到了，小姑娘一个人坐在那里，支着脑袋仰望夜空。 “看星星呢？” 迪丽热芭听到他的声音并不意外，还特地腾出点位置让江阳在身边坐下。 “里面喝完了？” “差不多吧，该倒的都倒了，没倒的当搬运工呢，你没喝吧？” “我没喝。” 江阳借着星光观察她的脸色。 “不开心啊，不会是拍完霸王别姬还没从戏里出来吧？” “没有，别把我说得那么不专业！” “那是想家了？” 迪丽热芭这次没有否认，抱着膝盖点了点头。 “嗯，有点。” “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过年呢。” “虽然在剧组过年也很热闹，有……大家，一起陪着，但还是难免会挂念家里面。” 江阳会心一笑。 “打过电话回去了吗？” “打过了，他们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担心专心工作。” 意料之中，不过迪丽热芭还是有几分惆怅。 江阳凑了过去。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肌肤相亲地贴在一起，迪丽热芭并未躲闪。 “你还有我。” “嗯，我知道的……谢谢师兄。” “谢我什么？” “谢谢你找我来演虞姬，谢谢你在剧组对我的照顾……” “哎哎哎！” 眼看迪丽热芭一本正经地细数起来，江阳哭笑不得地打断。 你有点儿不解风情了，师妹！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别的吗？” 迪丽热芭非常认真地考虑一番，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笑我。” “我保证。” “我想着，要是我能更红一点就好了，这样下次我就能保护师兄了。” “你保护我啊？” 江阳被她整笑了，迪丽热芭气恼地锤了他一下。 “哎呀，都说不许笑话我！” “嗯嗯，不笑话不笑话，你想怎么保护我？” 这丫头可是很少撒娇的。 江阳勉强绷住，听听她那小脑瓜里还装着什么。 “我要是红的话，下次你再被人骂的时候，我就大胆地帮你骂回去，或者发动我的粉丝一起，告诉大家师兄是个好人！” “不是你等会儿，怎么还发好人卡呢，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想到江阳故意曲解，迪丽热芭急得连连解释，结果一抬头，发现那家伙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是什么？” “不理你了，哼！” 迪丽热芭臊得扭过头去，却被江阳强行转了回去，下一秒四片温热的嘴唇已经吻在了一起。 她其实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只是不想被江阳认为太随便。 现在被江阳身上的酒气一喷，莫名产生了一股恐惧，在更进一步之前又颤颤巍巍地按住。 “明天还要拍戏。” “明天初一，全组放假一天。” 蹩脚的借口被江阳一脚踢开，迪丽热芭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弱小可怜又无助，只来得及发出这最后一个请求。 “轻，轻点……” “我会很温柔的。” 13、要当就当天下第一 “你是不是吃药了？” “兰姐，请注意你的危险发言，你现在是在挑衅我吗？” “别别别，我吃不消了，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感觉，怎么你比刚开始的时候还更厉害了？” “我就不能是二次发育吗？” 二十岁还能二次发育？ 姐姐读书少，你可别忽悠我！ 秦兰对此表示怀疑，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重要，舒服就行。 弟弟确实好用。 秦兰现在不仅完全接受了这段关系，而且乐在其中，以至于要结束的时候居然还有点恋恋不舍。 《楚汉传奇》要杀青了。 从去年八月份开机以来，前前后后一共拍了七个月，这还是在江阳加快了拍摄进度的助攻下完成的。 拍长剧，真熬人啊。 本来杀青离组应该是终于解放了的心情，可今天江阳来告别，却生出了几分离愁别绪。 秦兰不是小姑娘，不会冒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对两人的关系定位很准确。 只是缠绵之际尤其动情，以至于平时不敢尝试的羞耻也都一一应允…… 江阳当然清楚自己的变化。 【你与明星迪丽热芭发生了深入交流，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已抽取，恭喜你获得技能——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全世界最强的戟戟，每淬血一次强化一次】 好家伙，还是发育型宝具。 这段时间因为要陪热芭，秦兰这边就来得少了，杀青之前最后留给她一个难忘的夜晚，加深一下两人的友谊。 “《楚汉传奇》，杀青大吉！” 单押，Skr～ 此时虽然已经是年后，但还没有出正月。 江阳首先去理了个发，《楚汉传奇》拍摄期间都要带头套，发型就没太注意，乱糟糟的很久没管。 换了清爽的发型，果然心情舒畅。 结果一回家，撞见的人让江阳难得有几分心虚。 “小舅，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回来，看看你呗。” 江阳的小舅就是严艺宽，只差十二岁，因为江阳他妈是家里最年长的大姐。 好消息是，他不在乎江阳的头。 坏消息是，小舅好像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接了戏啊？也没跟我说。” “都大三了，要出去拍戏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替你找找机会。” “最关键的是，你拍你的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还隔空跟冯少峰闹起来了呢？那段时间我看网上天天在吵。” 江阳要走这条路，严艺宽既然是亲舅舅，不可能不管。 大一大二两年没让他出去拍戏，是想让他在学校里多上上课。 演技这个东西，说重要好像也没多重要，那些小鲜肉演得一塌糊涂也不耽误人家红啊。 但真用到的时候，你要拿得出来。 不然就等着挨骂吧。 不服气也只能憋着，谁叫你是真的菜呢？ 江阳自己接了《楚汉传奇》的项羽，严艺宽当然不反对，只是没想到戏还没播，先把前辈得罪了。 你挺能惹事儿啊！ “那是导演安排的，我就专心拍戏什么都不知道。” 江阳当然不会说是自己主动提议碰瓷冯少峰，一推四五六这个黑锅就让高嘻嘻背吧，也不算冤枉他。 严艺宽信了，因为这很合理。 区区一个新人，还不是导演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出了个主意。 “我跟冯少峰是上戏97级的同学，不说交情多深吧，起码能说得上话。” “要不然我把你们约在一起，让你们两个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开了，把误会澄清一下。” “否则以后要是遇见了，多尴尬呀？” 小舅是好意，江阳却摇头。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我们主动找他和解，倒像是低了头。” “他冯少峰是什么很大的腕儿吗？” “就算不说开又能如何，他还能封杀我？” 江阳一早就掂量过轻重，说白了，真得罪不起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去碰瓷冯少峰了。 “那倒不至于，今年以前，他混得还不如我呢。” 严艺宽其实也不太看得上他。 只是记得冯少峰家境不错，算是个富二代，冤家宜解不宜结。 话说回来，娱乐圈富二代少吗？ 但凡不是直接从事这一行的，其实帮助有限，而且进圈的一般是家里老二，本来就没资格接班的。 顶多就是不为钱发愁咯。 钱在娱乐圈有用，但也不是万能的。 影视行业这帮惯犯坑蒙拐骗又不是一次两次，至今还在怀念煤老板时代的“黄金岁月”。 怀念他们什么？ 人傻钱多又好骗呗！ 见江阳不愿意，严艺宽也无法勉强，只好叹了口气。 “总之，以后可别再莽撞了。” “娱乐圈藏龙卧虎，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有些人你看着不起眼，没准儿就有惹不起的后台。” “你以为大家为什么和和气气？就怕一不小心冲撞真佛了。” 他交代完，另起一个话题。 “公司给我开了一部戏，叫《隋唐演义》，我演男主角秦琼。” “既然你现在已经入行了，那正好给你也安排一个角色，在我身边拍戏我还能看着你点儿。” “年后就开机，你准备准备。” 这家公司，叫永樂影视。 名气不大，一年能开个四五部戏吧，不是影视剧行业的头部大厂。 严艺宽电视剧二线咖，在永樂影视已经是一哥，有什么资源肯定先紧着他，所以为他开了一部男主戏。 《隋唐演义》？ 这个戏，倒的确适合我。 江阳来了点兴趣。 “让我演谁啊？” “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隋唐第二好汉。” 严艺宽认为，这个角色很适合他。 江阳却撇了撇嘴。 《隋唐演义》里的武力值设定是这样的，第一跟第二第三之间有壁，第二第三跟后面的全有壁。 也就是说，身为男主角的秦琼只能算三流。 宇文成都是个倒霉角色，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碰上李元霸一点脾气都没有。 完虐！ 这个版本的《隋唐演义》给了他一点人性救赎，那就是老爹宇文化及弑君之后，宇文成都不愿意追随，为隋炀帝慷慨赴死。 居然还是个“忠义之士”。 江阳依然瞧不上。 “当什么天下第二啊，要当就当天下第一嘛！” 14、猛男就该玩这个！ 交大闵行校区。 “你好同学，请问D32宿舍怎么走？” “D32，你是……” “你知道米忽悠工作室吗？我找他们。” 江阳报出来意的时候，对方脸上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 认识啊？ 那正好，找对人了。 对方本来低着头在路上走着，被江阳喊住的时候，一抬头吓了一跳。 好高，好壮。 差点以为自己被打劫了呢，还好只是开口问路。 神奇的是，好巧不巧问的地方跟自己还有关系，要不是见他确实不认识自己，险些要怀疑是故意的。 “你找米忽悠工作室，有什么事？” “我非常喜欢他们开发的游戏《FlyMe2theMoon》，慕名而来，想去朝圣一下，如果能跟工作室的制作人当面沟通，那就算是圆梦了。” 江阳今天给自己做了人设的。 他扮演的角色是：米忽悠的狂粉。 朝圣？ 那人还是头一次碰到说要来米忽悠朝圣的，吃惊之余，见江阳不像是坏人，也顺势放下了防备心。 “我带你去吧，我就是工作室的。” “是吗，大佬你怎么称呼？” “我叫靳志诚。” 江阳语气激动，完全就是个小迷弟啊，给他整得有点飘飘然。 两人来到工作室的时候，其他人见到陌生的江阳都很诧异，要不是靳志诚带着估计已经被拦了。 “这是……” “各位大佬好，我叫江阳，是《FlyMe2theMoon》的粉丝，终于见到了游戏的制作人，我太兴奋了！” 没等靳志诚帮着介绍，江阳先演了一波。 前者只好摊手，就这个情况。 江阳来到这儿，心里已经笃定了一半，未来的米忽悠三巨头蔡喵、大伟哥跟老罗一个不少，而且稚嫩的过分。 这几个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四舍五入算同龄人，他们听说江阳对《FlyMe2theMoon》爱之如狂，瞬间也来了兴趣。 作为米忽悠的第一款游戏，去年9月份上线后大概只卖出三千份，不算成功。 “你也喜欢玩二游？” 不怪他们惊讶，因为江阳的形象，跟一般认为的二游主力玩家——宅男群体实在相去甚远。 江阳义愤填膺，仿佛被侮辱了。 什么叫我也喜欢玩二游，谁规定猛男就不能玩二游了？ 多么刻板印象！ 气抖冷！ 猛男就该玩这个！ 见他反应这么大，几人也觉得自己冒失了，连忙道歉，表示我们宅男不歧视猛男。 江阳今天来，做了万全的准备。 《FlyMe2theMoon》总共有六十关，他已经提前打通关了，各种小细节小设计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专业演员，跟你闹呢？ 一套表演下来，米忽悠的几人彻底放下怀疑，完全把他当成了知己。 我们的游戏居然有“信徒”了！ 作为一名游戏开发者，没有比这个更有成就感的事。 他们围着江阳哐哐一顿猛聊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谁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才想起到饭点了。 几人主动提出要请江阳吃饭，被他一口回绝。 “我看工作室的条件艰苦，还在创业阶段，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交朋友看心意，不在繁文缛节。” “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吧，算是我作为玩家感谢你们做出了这款游戏。” 听听，这帮人都快感动哭了！ 一起去餐厅的路上，发生的一件小事又给江阳送上助攻。 路人小姐姐上前问道。 “你好，前段时间网上有个《楚汉传奇》的项羽长得很像你……” “是我，我叫江阳。” 江阳等的就是这个，立马就承认了。 之前跟冯少峰闹了那一出“谁是项羽”，他算刷了一波脸小有名气，但还真不敢肯定在路上能被认出。 现在的效果就很好，比自己介绍丝滑多了。 米忽悠几人又是一惊。 “你还是演员？” “平平无奇的小演员罢了。” 至此，江阳的铺垫完成得七七八八，于是吃饭的时候，正式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你想投资我们？” “没错，我非常喜欢《FlyMe2theMoon》，我知道由于资金问题这款游戏还有很多的遗憾，希望在续作当中能够弥补。” 米忽悠几人虽然年轻，但不蠢，他们相互对视几眼，知道江阳一早就有此意。 他们不敢贸然答应，表示要商量商量。 江阳当然同意，走之前瞥了眼靳志诚，把握来到七八分。 果然，这家伙先开的口。 “那什么，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跟大家说。” “我拿到思科的offer了。” “虽然在这里跟大家共事，一起做游戏很开心，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但人总是要生活的。”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米忽悠成功的希望。” “所以，我想选择更加安定的生活，加入一家大厂老老实实做技术，安安稳稳拿工资。” “我今天来，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把那13%的股份退给你们。” “这个江阳确实是我在路上碰见的，但可能是天意吧，他居然正好想要投资我们工作室。” “我觉得，这事儿可以答应。” “他是一个演员，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在游戏的宣传上应该可以帮到我们。” “虽然我要走了，但我还是很希望你们能够成功的，毕竟也有我的心血。” 江阳当天晚上接到米忽悠的电话。 “我们接受。”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意料，而且转给他的股份也是现成的，就是靳志诚退出团队吐回的那13%。 江阳只出了13万。 相比于现金，米忽悠更看重他能带来的宣传效应，在合同里特别强调了江阳要为工作室的游戏做推广。 身为股东，江阳义不容辞。 股权交割完，他第一时间发了微博，几乎是以肉麻的语气把《FlyMe2theMoon》吹了一波，并邀请大家关注工作室正在开发中的《崩坏学园》。 这一眼就是商业推广啊。 前不久刚刚聚拢过来的粉丝，有一部分嫌弃他语气浮夸。 给了多少钱啊这是？ 跟你“西楚霸王”的威猛形象符合吗？ 当然，也有欣赏的。 特别是本身就对二次元ACG领域感兴趣的，就觉得江阳很有反差，并且决定去支持支持这个《FlyMe2theMoon》。 给了多少钱？ 对此江阳只想仰天长笑。 十年之后，回来膜拜我吧孩子们。 这条微博，就是坐实江阳身为“米忽悠头号粉丝、首席推广大使”的铁证，什么第四大股东不值一提。 哥们儿的养老保险有着落咯！ 15、谁还不是个位面之子了 “回来啦，阳儿。” 江阳搞定米忽悠的事情，回了一趟上戏，找到好基友王彦林，开口就送了一份见面礼。 “老王收拾收拾，给你接了部戏。” “啥？” “不想演啊，不想演那算了。” “不不不慢着慢着，你得把话说清楚啊，给我接了什么戏啊？” 王彦林又惊又喜。 上次江阳走之前，他只是说“下次有试镜带上我”。 好家伙这次连试镜都没有，直接就许了一个角色给我吗？ 哥，你就是我亲哥！ 要不是知道江阳性取向正常，他都想抱着亲两口。 太仗义了兄弟！ 江阳也没再卖关子。 “我舅舅的戏，《隋唐演义》。” “他在里面给我安排了一个角色，西府赵王李元霸。” “我寻思你不是正好也想出去拍戏么，就顺便帮你也要了个配角，演李元吉，咱还是哥俩。” “不过戏份不多，给不了几个钱。” 王彦林千恩万谢的。 不用试镜，肯定不是啥重要角色。 话又说回来，他现在什么情况，轮得到他挑挑拣拣吗？ 有戏拍就不错了！ 江阳最后还是得到了李元霸这个角色，《隋唐演义》本来想找的是王保强。 关于李元霸的外形，历来有两种说法，《说唐》形容天生神力外貌丑陋，《兴唐传》形容身长九尺身材魁梧。 找王保强的话，属于第一种。 找江阳，当然是第二种。 03年黄海兵那一版的《隋唐英雄传》李元霸是个小孩儿。 《隋唐演义》也有类似设定，毕竟李元霸是李家四个儿子里年纪最小的，有句台词说他才十几岁。 王保强诶，这他妈是十几岁？ 所以严艺宽跟公司商量之后，决定让江阳来出演。 以王保强的咖位在《隋唐演义》里演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相当于客串，还省下一份人情。 至于王彦林的李元吉，那就简单了。 李元吉在隋唐题材的影视剧里一般都是偏负面的形象，在李建成身边出馊主意鬼点子的那种阴险小人。 虽然《隋唐演义》不拍玄武门剧情，但调子是这么个调子。 李世民才是位面之子！ 江阳刚跟王彦林交代完，一转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夫仔，你回来啦？” 蒋敬夫上来就是一个熊抱，看得出来很熟了。 两人不仅同班，而且是室友。 他们俩的共同爱好比较多，一起打球一起健身，关系很好。 江阳去拍《楚汉传奇》那一阵儿蒋敬夫不在，他被糖人签下去出演《轩辕剑之天之痕》了。 男一号！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他命好。 《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男主，一开始当然是给胡鸽准备的。 可是演完《仙剑一》演《仙剑三》，现在又要演《轩辕剑》，我这辈子就靠仙侠剧活着了是吧？ 老胡有危机意识，想转型。 所以他不愿意接《轩辕剑》的男主，但公司的大戏不能不支持，就从剧本里选了反派宇文拓这个角色。 这样男主陈靖仇就空了出来，被蒋敬夫捡漏。 当然，他只是剧情男主，《轩辕剑之天之痕》的一番还是老胡。 江阳跟蒋敬夫有半年多没见，先聊了聊近况，后者今天是来收拾东西搬出学校的。 《轩辕剑之天之痕》还没播，他现在还是素人。 但是有《仙剑》系列的辉煌在前，从糖人到整个行业，对这部戏的期望都很高，那身为男主的蒋敬夫难免被看作“下一个胡鸽”。 红了再住宿舍，肯定不方便。 江阳想着这倒是提醒我了，我也该考虑搬出去的事情。 蒋敬夫盛情邀约。 “还考虑啥，你要搬出去的话，可以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串门也方便，咱俩又可以一起去健身了。” “我那地方是公司找的，很私密，不用担心被偷拍。” “听说住了好些娱乐圈的艺人，下楼遛个狗碰到的全是同行。” 江阳没有拒绝。 这是个办法，比自己出去找轻松。 不过他马上要去《隋唐演义》那边进组，所以这事儿还不着急，只跟蒋敬夫说回来再约。 走之前，要告别的最后一个人自然是迪丽热芭。 小憨包正美滋滋地想着，从《楚汉传奇》杀青回来两人可以体验一段时间的校园生活，把二人世界的任务清单都列好了。 结果江阳转头又要去进组，热芭心里不太高兴。 可是，她又不能说别去。 “你那个戏里，就没有女角色吗？” “想着给王彦林安排一个，居然都没帮我安排一个。” “那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了。” 迪丽热芭前不久刚刚跟江阳体验生命的大和谐，正是蜜里调油的热恋期，舍不得分开。 江阳取笑她。 “干嘛，这么快就想见家长了？” 迪丽热芭后知后觉。 对哦！ 她现在已经知道，严艺宽是江阳的小舅。 那如果自己跟着他去《隋唐演义》进组，难免要跟严艺宽打交道，可不就是“见家长”了吗？ 迪丽热芭很难为情，两人才刚刚开始，根本没想那么远。 这么一说，她也不好意思再提了。 只能扯着江阳的衣角低着头，小语气委屈巴巴。 “那你去了以后，要每天晚上都给我打电话，要想我，因为……因为我也会想你的。” 一抬眼，我见犹怜呐。 江阳立马揽着她的腰来了个几乎窒息的深吻，行胜于言。 迪丽热芭也动情地回应着，只是察觉到江阳有进一步的不规矩动作，吓得赶紧挣脱开了。 “这学校，你别瞎闹！” “那我都要走了，你也不奖励我一下？还说想我。” 江阳故意撒娇。 他明明那么大一只，卖起萌来迪丽热芭根本忍不住一点儿，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偷笑了几声，在他脸颊上留下一枚唇印。 “好了好了，奖励过了。” “就亲这里啊？” “那你想亲哪里啊？” 迪丽热芭一对上那家伙的眼神，就知道他又不怀好意了。 哎呀！ 但其实自己也是很不舍的，想到江阳之前给米忽悠发的二次元游戏推广，悄悄下定了决心。 迪丽热芭又亲了一口，凑到近处小声耳语，语气勾人。 “早点回来，有惊喜哦！” 16、法拉利的外甥也是法拉利 江阳带着王彦林去《隋唐演义》进组的时候，那边已经开机了。 因为李元霸戏份不多。 意外的是，来接他的不光有亲舅舅严艺宽，还有本剧的出品人兼总编剧，叫程立栋。 这位同时是永樂影视的老板，换句话说，严艺宽现在是给他打工。 礼贤下士啊，江阳表现得很是感动。 程老板和蔼可亲。 “你就是江阳啊？” “老听你舅舅提起你，你们家的基因是怎么生的，两个都这么帅，可羡慕死我了。” “听说之前刚演了项羽？” “好好好，你这个条件，就应该演项羽。” “李元霸交给你算是找对人了，哈哈哈哈哈！” 上来就一顿夸夸，江阳知道应该不是纯客套，必有下文。 果然，肉戏来了。 “江阳你还没毕业吧？” “大三，那也快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们永樂影视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也是不愁戏拍的，这几年跟艺宽合作得很愉快。” “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来嘛。” “舅甥两个一起合作，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这次艺宽告诉我太晚，主要角色都已经定完了，下次给你们俩单开一部戏，演父子或者师徒我想都会很有看头。”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程老板这波不光是冲自己，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实际上是在试探严艺宽。 因为他跟公司的合约快要到期了，面临续不续约的选择。 永樂影视给他开这部《隋唐演义》的男主戏，就有留人的意思。 你看，公司待你不薄吧？ 江阳是他的亲外甥，如果也进了公司，那显然说明严艺宽并无去意。 程老板突然搞这一出，打了严艺宽一个措手不及，他之前并没有告诉过江阳这里面的门道，有点担心江阳说错话。 他多虑了，小菜一碟。 江阳不慌不忙，丝毫没有去看严艺宽的眼色，显得很有主张。 “多谢程老板的抬爱，但是我这个人吧，从小性格比较野，这不是前段时间刚闯祸吗？” “小舅还专门批评过我来着，现在知道错了。” “进了您的公司，我怕一不小心给您惹麻烦呢，就算程老板家大业大不怕事儿，我也过意不去。” 他指的是跟冯少峰在网上起了beef。 成年人之间不必说出口的默契：没有答应就是拒绝。 程老板自然一清二楚，对此也并不失望，这个过程中严艺宽都没来得及开口，之后才补了一句。 “这个孩子从小就自己拿主意，我也管不了他。” 行吧。 程老板面上功夫了得，没有强人所难。 至于跟严艺宽的合约还没到迫在眉睫的时候，完全可以等《隋唐演义》播出之后再说。 于是他不再提及招揽，只表示欢迎。 江阳进组，《隋唐演义》剧组专门发了消息，在其中特别指出了他是严艺宽的外甥。 这是两人的关系首次曝光。 “啥，严艺宽居然是项羽的舅舅？” “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次元壁破了！” “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有三分相似的，外甥像舅诚不欺我……” 网友议论纷纷。 严艺宽的颜值什么水平早有公论，“天涯四美”这么多年依然权威。 那江阳呢？ 上次蹭冯少峰的时候，支持他的网友，关注点也主要在他爆炸性的身材以及《楚汉传奇》当中所表现出的惊艳身手。 江阳当然不丑。 他的长相偏八九十年代那种老派帅哥，面相周正浓眉大眼，阳气很足。 跟男生女相的小奶狗毫不沾边。 因此有点生不逢时，在“花美男”流行的年月，江阳这一款显得过于硬朗不够柔和。 要知道“天涯四美”刚出来的时候，包括严艺宽在内，当事人都很抗拒。 四美？ 这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确定不是在黑我？ 但是今天，小鲜肉如果得到同样的评价，只会泰然受之并且沾沾自喜，有的男演员以女装为荣。 围绕江阳颜值的探讨，并未太激烈。 因为之前《鸿门宴传奇》那一波蹭来的热度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剩下的既然是粉丝，那评价肯定是正面的。 法拉利的外甥也是法拉利！ 凭借这层关系，江阳又刷了一波存在感，也是吃上了“星二代”的红利。 且不说远的，他来到《隋唐演义》剧组，不光是大老板程立栋亲自出面，这部戏的主演也几乎都认识了一边。 李元霸是隋唐第一好汉，但在剧中只相当于一个配角。 如果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来，是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的，说白了还是给严艺宽的面子。 男演员里，有姜伍、张瀚、杜纯、富大龍。 江阳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他饰演的杨广算是这一版《隋唐演义》的亮点。 女演员里，有白彬、王丽可、唐艺馨。 这几个江阳印象最深刻的是白彬，她饰演的萧美娘，在《隋唐演义》里留下了自己的生涯颜值巅峰。 虽然《神话》更火而且是女主，但是演正派的时候没有如此妩媚妖娆。 一大堆人闹哄哄的，现场显得有点乱糟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剧组组织的什么大型聚会。 喧哗当中，有人躲在角落里踌躇。 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呢？ 去的话，自己戏份不多还称不上主演，疑似有点“僭越”，剧组是个阶级感很强的地方。 不去的话，会不会不礼貌？ 正犹犹豫豫决断不下，没想到江阳主动找了过去。 “你好，我是江阳。” “啊你好，我叫刘蒙蒙，在剧中饰演琼花公主，杨广的妹妹。” 这是个倒霉的角色。 杨广设计杀害了她，并将其嫁祸给杨勇，是导致杨勇被废的直接原因。 戏份不多，很快就领了便当。 刘蒙蒙这会儿刚出道，还是个小萌新，能出演这个角色，因为她也是永樂影视的签约艺人。 江阳主动过来打招呼，倒不是听见了她的举棋不定特意来解围。 这姑娘看着眼熟。 走近一瞧，又聊了几句，江阳终于恍然大悟，主要是《隋唐演义》里这古装剧的妆造，跟自己脑海中关于她的固有印象很不一样。 “我想起来了，你是诺澜吧？” 17、啊，我吗？ 刘蒙蒙很惊讶，这会儿《爱情公寓3》已经拍完了，但是还没有播。 “你怎么知道诺澜？” “爱情公寓最有种的男人张伟——也就是李家航航哥，是我06级的师兄，听他说起过你。” 江阳当然不会说因为我看过，随口找了个理由。 刘蒙蒙信了。 虽然《爱情公寓3》里张伟并非主演，只以客串的形式出现过，跟她饰演的诺澜也没有对手戏。 但《爱情公寓》全系列主演都是上戏班底，江阳认识很正常。 这下还有点小亲切呢。 刘蒙蒙其实是非科班的演员，毕业于沈城音乐学院的舞蹈学院，又是刚出道，在娱乐圈不认识几个人。 能演《爱3》的诺澜，算是她的幸运。 但永樂影视的资源不行，也没有力捧她，后续发展就没跟上。 她本人现在并不庆幸，反而很担忧。 《爱情公寓》前两部大获成功，已经发展为国民级的情景喜剧大IP，在里面承担一个重要角色固然是好机会。 可她不是来加入主角团的，而是来“拆散”他们的。 人家曾小贤跟胡一菲才是官配，暧昧拉扯了三季，结果你一上来就“插足”…… 这种角色，多半是要挨骂的。 哪怕诺澜什么也没做错。 “你也不用太担心，只有磕贤菲恋的才会讨厌诺澜，对于其他观众，还是很能感受到诺澜魅力的。” “因为诺澜没有明显的性格缺陷，这跟其他主演都不同。” “除了由于离婚造成的情绪不稳定，诺澜的表现几乎堪称完美，绝对的《爱情公寓》白月光。” 江阳安慰了几句。 他没说出口的是，《爱情公寓》作为一部情景喜剧，主角就是要有明显的性格缺陷，才方便制造笑料。 诺澜没有，注定她不是主角。 那《爱情公寓3》为什么要增加诺澜这个角色呢？ 工具人，服务于贤菲恋。 曾小贤跟胡一菲的性格都特拧巴特别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需要外力推一把，否则能拖拖拉拉到地老天荒。 诺澜就是那个“外力”。 她的出现造成了两人的情感危机，让曾小贤和胡一菲借此契机认清对彼此的心意，迈出那一步。 第三季的结尾，就是这么设计的。 可惜第四季拉了坨大的，采用了最糟糕的处理，居然让诺澜跟曾小贤确定关系，然后胡一菲又插足，原配变小三，天才啊！ 曾小贤脚踏两条船实锤渣男，胡一菲恋爱脑上头知三当三…… 人设都崩完了。 编剧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写脑子有大病，说白了就是该完结的时候不想完结，强行拉扯靠《爱情公寓》的IP继续骗钱。 为此，牺牲掉剧情逻辑和人物弧光也在所不惜。 江阳库库一顿分析，有理有据，刘蒙蒙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她也是这么想的。 诺澜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意识到曾小贤和胡一菲的感情时抽身而退，顺便点拨两人一把，保持蕙质兰心冰雪聪明的白月光人设。 次一等，是把她跟唯一落单的张伟配平，拉进公寓主角团里。 就是这感情线不好写。 江阳跟刘蒙蒙聊得起劲，旁边一块儿来的王彦林根本插不上话，分开之后才敢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怎么对《爱情公寓》那么清楚啊？” 且不说李家航只是客串，就算是他主演了，聊几句也不可能聊这么细。 江阳这像是看了剧本的。 对此，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拍了拍王彦林的肩膀。 “你跟《爱情公寓》也有缘分。” 老王的女朋友、08级同班同学艾嘉妮，是《爱情公寓4》里的薇薇。 上戏团建剧名不虚传。 那边厢，刘蒙蒙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江阳疑似对《爱3》和诺澜也太了解了。 不过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思绪就被打断了。 “蒙蒙。” “嗳，程老板。”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公司的程立栋。 老头笑得蔫儿坏。 “我看刚才，你跟江阳两个人好像聊得很开心，你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啊。” 刘蒙蒙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江阳跟她聊了一会儿，这事儿别人都没太关注，也就是程立栋别有用心才悄咪咪盯着。 “我们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 “就我之前演的那部《爱情公寓3》，主演是他的朋友，他们都是上戏的。” “就聊了这个，别的没说啥。” 刘蒙蒙也没隐瞒，老老实实解释了一遍。 程立栋点了点头。 “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是三大校出身，没有老师同学的校友网络，本身在娱乐圈的人脉就比较单薄。” “正因为如此，才要多交朋友。” “想必你也发现了，这个行业没有人帮衬的话，你连门都进不去。” 他这话吧，说的不无道理。 刘蒙蒙自然知道，拍《爱情公寓3》的时候就有意结交，可惜自己连主角团都不是，很难跟他们打成一片。 话又说回来，《爱情公寓》的主演本身混得也不怎么样，就是因为资源差。 但程立栋现在提醒她这个，联系上下文，意有所指啊。 刘蒙蒙迟疑地指了指江阳。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 “我说什么来着，你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姑娘。” 程立栋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江阳是严艺宽的外甥，可以算是星二代，又是上戏出身，根红苗正。” “你看，人家一出道就是《楚汉传奇》的男二号，那可是投资两个多亿的大戏啊，是随随便便谁都能上的吗？” “虽然他这一款好像不太吃香了，但在娱乐圈混口饭吃不成问题。” “我看你们挺投缘的，你要把握机会啊。” “要是你们两个都能签进公司的话，到时候给你们单独开一部戏也未尝不可。” 糟老头子又在画饼了。 他对江阳贼心不死，所以见其跟刘蒙蒙相谈甚欢的样子，脑子里瞬间冒出美人计三个字。 成了当然是皆大欢喜，不成，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空手套白狼啊！ 刘蒙蒙面色古怪，程立栋话都这个份儿上，她想装傻都没有空间，既震惊又哭笑不得。 啊，我吗？ 18、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隋唐演义》里，李元霸对手戏最多的角色不是严艺宽所饰演的秦琼，当然也不会是刘蒙蒙。 李元霸这个人物的作用是什么？ 压制宇文成都。 在他出场之前，宇文成都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偏偏又是杨广阵营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角色来灭了这货。 为了渲染李元霸跟宇文成都这种依存关系，还故意给他们增添神秘色彩。 宇文成都死，李元霸跟着死。 这种设定，在女频剧里那都是给男女主角拿来谈恋爱用的。 说白了就是，宇文成都一死，李元霸的“历史任务”已经完成，继续让他活着太影响战力平衡，别人还怎么玩儿？ 天意大手强制销号！ 而李元霸的出生阵营，自然就是“天命在唐”的证据了。 这种演义体的戏剧化夸张，什么隋唐十八好汉之类的编排，掩盖了历史上真正气运之子的锋芒—— 李二凤。 按照设定，李元霸只有小孩儿的智商，只听老爹李渊和二哥李世民的话。 这一版《隋唐演义》，李世民由杜纯饰演。 江阳的戏，基本都有他。 杜纯也是星二代，而且算老牌星二代，照这么说应该跟江阳惺惺相惜啊？ 才怪。 刚看到江阳的时候，他就表情微妙，私下犯嘀咕。 “之前不是说，李元霸这个角色是由王保强饰演吗，怎么临时换人了？” “最关键的是，换人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吗？”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别误会，杜纯可不是跟王保强关系好，想打抱不平。 他不喜欢江阳。 这也不是因为江阳对他有什么冒犯，纯粹就是外形条件太出色了。 杜纯在《隋唐演义》里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造型师，他这个李世民，形象可谓一言难尽。 脑袋大脖子粗，充分扬短避长，把他的劣势暴露得一塌糊涂。 脸色还黑，乍一看以为演包公呢。 本来就已经很惨了，如果说跟王保强站一块儿，还能恢复点自信心，毕竟帅不帅都是比出来的。 现在成了江阳…… 到底是哪个刁民想害朕！ 李世民虽然不是整部《隋唐演义》的主角，但至少在李唐阵营这条故事线上，是绝对的核心。 江阳现在是“配角压主角”。 这个事儿确实犯忌讳，女演员那边有“让妆”的说法，男演员当然也有可能会介意。 杜纯的心眼儿就不大。 他很破防，可是碍于严艺宽的情面，也不好对江阳怎么着。 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人都进组了，就算去找程立栋，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把江阳踢出去。 真没办法了？ 哎，那就小看娱乐圈老炮儿的套路了。 杜纯跟江阳的戏没拍几条就连连NG，他态度特别好，道歉之后表示再来，然而再来还是NG。 诚恳道歉，坚决不改。 这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必有缘故。 他到底哪里不对？ 走位。 这是个影视拍摄的基本常识，新人第一课，就是演员在镜头里活动的时候，要知道你说哪句台词的时候应该站在哪里。 为了防止走错，地上都是描了点的。 当然如果连这个都搞不明白，那只有一种完全放弃走位原地不动的“站桩式输出”适合你，为今后许多古偶剧所发扬光大。 杜纯老演员了，又不是第一次拍戏，地上描了点还走不明白吗？ 一看回放，懂了。 他不是随随便便走错的，每次不是正好走到江阳前面将其挡住，就是往远离江阳的方向多迈几步直接卡出画。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 导演立马做出调整。 其实也简单，就是改一下江阳的站位。 除了他本人的戏份李元霸必须站在镜头中间，其他时候都不安排江阳出现在杜纯身边，两人不同框。 导演这么做的时候，没跟江阳商量，后者也没吭声。 杜纯很得意。 小样儿，整你还不容易？ 你还嫩着呢！ 这厮小动作得手心情愉悦，拍完一条来到厕所里放水，闭着眼睛吹着轻快的小曲儿。 冷不丁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他尿都断了。 “纯哥，你也在呢？” “你来干什么？” 刚刚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所以杜纯一睁眼见到江阳的时候，警报都拉满了。 “我来上厕所啊，不然呢？” 对哦，好有道理。 这话听着没任何破绽，语气也很正常，但杜纯还是心虚，特别是江阳跟王彦林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了中间。 尔等意欲何为？ 好在，没有意外发生。 江阳和王彦林不过是掏裆亮出了大摆锤，正常撒尿而已。 杜纯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两边的放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如果说自己这边是小溪潺潺的话，那隔壁就是大坝开闸。 他情不自禁地转头一瞥，差点惊掉下巴。 卧槽！ 再抬眼看向江阳时，简直又羡又妒。 “哟，纯哥还没尿完呢？” 杜纯目瞪口呆，差点忘了自己在干嘛，直到江阳那边提了裤子才反应过来。 他面色一变。 啥意思，笑话我尿不尽？ “我……耐力好。” “是嘛，记得洗手啊。” 江阳好心提醒，杜纯低头一看，原来就在刚才吃惊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居然尿湿一手。 好尴尬呀！ 他不禁悲从中来，想当年谁不是迎风尿三丈的少年郎？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你有什么可…… 哦不对，我也才三十出头。 杜纯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年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厢，江阳还没放过他。 “听说了吗？” “什么？” 王彦林一看就是当捧哏的好料子。 “之前吧也不知道是谁，在网上跟人称兄道弟的。” “结果对方一出事，被指责打女人，他立马就跳了出去，说什么老爷们儿不应该啊得道歉呐，狠狠秀了一把正义感。” “谁成想事情又反转了，监控视频一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下那哥们儿开始装死了。” “什么兄弟不兄弟也不提了，你猜怎么着？” “反手抢了兄弟一个代言！” 这话一出，杜纯本就黢黑的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 江阳明显在内涵“插刀教事件”。 杜纯这会儿还没上过《洗白大会》，这件事是他的雷点，采访提纲里必删的，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跳脸。 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19、最烦那装逼的人 杜纯被江阳贴脸开大，不由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我他妈的…… 我忍！ 他这么乌龟，主要是被江阳的魁梧身形给劝住了。 怕打不过呀。 杜纯暗忖江阳一个自己都不是对手，更别说旁边还有王彦林这么个帮手。 老王很仗义，虽说就他这小卡拉米的咖位，根本不够格跟杜纯叫板，但为了江阳怡然不惧。 他的“兄弟”不像杜纯那么廉价。 总之杜纯权衡一番，不敢当场翻脸，担心被二打一，只好冷哼一声，穿上裤子大步离开。 其实他多虑了，打他哪用两个人？ 不开玩笑的说，拥有【羽之神勇】的江阳一只手能把他捏死。 杜纯身后传来好心的提醒。 “纯哥，你没洗手啊！” 什么人呐，卫生习惯也太差了。 听到这个杜纯差点没绷住，脚下更急加速逃离，背影很是狼狈。 江阳跟王彦林哈哈大笑。 “最烦那装逼的人！” 杜纯这厮，向来爱搞骚操作。 《新版水浒传》里，“西门庆暴打武二郎”的绝世武神西门庆就是他，感觉要不是剧情杀，他能把武松给灭咯。 本来跟江阳也没关系，可现在居然把小动作搞我头上来了？ 我给你脸了是吧！ 杜纯虽然在厕所里怂了，但是回到拍摄现场，又恢复了几分胆气。 就你有兄弟啊？ 这里人多，你看他们帮你还是帮我！ 这厮眼神阴鸷，像条毒蛇似的阴恻恻盯着江阳，准备找机会发难，来一声“并肩子上”直接群殴。 江阳当然不怕他群殴，但这场全武行最后也没有发生。 此时剧组在拍的是“金殿比武”。 这场戏的两位主角分别是李元霸和宇文成都，乃是李元霸这个角色的正式登场，震惊四座。 隋唐第一好汉的牌面如何？ 一出场，就暴打隋唐第二好汉。 宇文成都胸前有一块金牌，上面写着“天下无敌”四个字，被李元霸看上了，触发单挑，然后惨败。 他爹宇文化及是个老银币，想喊人群殴。 身为隋唐第二好汉，宇文成都还是要点儿脸的，喝止了这种不讲武德的行为。 李元霸受封“西府赵王”。 别问他为什么能在隋朝当王爷，李二凤还封了“西府秦王”呢，这就是《隋唐演义》的世界观。 在整段情节当中，有个细节是这样的： 为了突显李元霸的力大无穷，他徒手举起了大殿上的两座铜狮子，打包哦，把杨广都惊呆了。 这场戏江阳熟，他拍过类似的。 《楚汉传奇》里面，就有一场项羽的“霸王举鼎”。 拍法也差不多。 这种戏份，道具一般要准备两套，一真一假。 演员举起来的当然不可能是真鼎，那是定做的，一般是泡沫之类的材质，反正很轻，使劲儿都是演出来的，实际根本没发力。 就怕举得太容易，拍出来假。 但同时，现场还会有一座真鼎，那是拍近景用的。 因为假道具经不起细拍。 演员上前摆好架势，找到发力点，这个时候镜头会给一个特写，那会儿用的还是真的。 然后镜头一切，拉远，举起来的时候已经换成假的了。 就是怕观众看得太清楚。 套路大概就是这么个套路，江阳驾轻就熟，根本不用教。 这次用的不是鼎而是铜狮子，他先用真狮子拍完特写镜头，然后换成假道具来个一举二。 他心里还吐槽呢，剧组设计得草率。 李元霸举起两座铜狮子，并不是一手一个，而是用铁链把他们拴在一起，这铁链得有多结实拴得多紧才能不崩掉啊？ 江阳正感慨着，异变陡生。 那边在布置道具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搬运的铜狮子居然没立稳，把旁边倾倒下来。 好家伙，所有人都吓一跳，那可是真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从旁边伸出，这下更是魂飞魄散。 砸到点东西也就算了，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儿，更大的影响可能在于拖累了拍摄进度。 但砸到人，那才叫麻烦。 可没等大家伙发出惊呼或者惨叫，只见江阳稳稳当当地扶住，胜似闲庭信步。 咦，没倒啊？ 这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王彦林吼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他以身作则一马当先，其他工作人员这才赶紧跟上，七手八脚把这玩意儿摆弄稳当了。 江阳是最后一个松手的。 道具组对他千恩万谢，这些事情本来不该演员插手，特别是，刚才那幕看着还挺惊险的。 “搭把手的事儿。” 江阳拍了拍手，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而，全程目击的杜纯心底巨震，正因为他一直盯着江阳，所以看了个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这厮不敢相信，特意去问工作人员。 “刚才倒下来那尊是真的吗？” “是真的呀，假的慌什么，又不重。” “那它有多重啊？” “多重倒是没有具体称过，你就看吧，这大小这尺寸，铜的！” “铜的，他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角度问题吧。” 工作人员没当回事，想知道江阳刚才到底出了多大力，得用物理学知识做个受力分析。 超出这帮人的文化水平了。 杜纯却是心中骇然，他不敢相信，还特意自己上手试了，用尽全力一推，纹丝不动。 我推都推不动，他是倒下来的时候接的…… 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吓尿。 杜纯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江阳的力气疑似有点恐怖。 尽管心里疯狂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巧合，没那么玄乎，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件事。 李元霸的武器，叫擂鼓瓮金锤。 江阳此前拍摄的时候，曾经不小心砸坏过一把，幸亏道具组还有备用的。 那会儿，大家都没当回事儿。 还埋汰道具不结实呢，不知道这帮家伙刮了多少油水。 现在回想起来，有没有可能…… 不是道具的质量问题，是江阳的手劲儿太大了？ 嘶！ 杜纯倒吸一口凉气，忽然为自己在厕所里忍住没发生冲突而庆幸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联想，总感觉那天被砸坏的擂鼓瓮金锤，形状好像一个人的脑袋被开了瓢…… 尼玛！ 这个恐怖片级别的惊悚镜头，让他浑身一哆嗦，头还长在脖子上真是太美好了。 算逑算逑。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不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般见识了。 身为前辈就是要包容，就当给他个机会。 也给我个机会…… 妈的，保命要紧！ 20、人间已经容不下你了 《隋唐演义》也是分组拍摄的。 这个戏线索复杂人物众多，分了文戏两组、武戏四组，可见武打戏份还是比较多的。 就是以单挑为主，没有千军万马的大场面。 李元霸作为战力天花板，当然也有自己的高光打戏，唯一有资格做他对手的依然是专属经验包宇文成都。 两人的最后一场PK，双双下线。 这个时候，宇文化及刚刚弑君，杨广已经死了。 十八路反王打到了扬州城外，宇文成都单枪匹马出城迎战，其实就是心存死志，想杀几个垫背的罢了。 或许暗地里，他在期待着一种轰轰烈烈的死法。 成全你！ 李元霸挥舞着擂鼓瓮金锤跃马而出，胯下一匹万里烟云照，还是当初杨广赏给他的呢。 两人交手不多时，宇文成都命丧当场。 《隋唐演义》的打戏设计，并没有什么你来我往的大战三百回合，主打干脆利索。 尤其是李元霸跟宇文成都，硬实力碾压没有什么花招的。 因为这俩人都太BUG了。 李元霸三锤震走裴元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而在他出马之前，宇文成都以一敌三单挑罗成等人，也不落下风。 按照演义设定，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重八百斤，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重四百斤。 这他妈还是人？ 恭喜你发现了华点，这俩压根儿就不是人！ 李元霸是修仙那一挂的，金翅大鹏鸟转世，直接串台到《西游记》，狮驼岭三妖中的如来舅舅。 宇文成都当然也不遑多让，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转世，雷部正神。 李元霸在剧中的师父是袁天罡，曾经告诫过他，不要伤害使用凤翅镏金镗的人，也就是宇文成都。 果然，这边宇文成都一死，立刻风雨大作电闪雷鸣。 这是他“雷神归位”之后报仇来了，李元霸不服，质问“雷公你为什么老跟我作对”，被一道雷劈死。 剧情听着有点羞耻，而且实拍的时候是没有特效的，对着空气演。 好在，江阳的信念感很足。 李元霸这个角色，虽然跟项羽一样是全剧第一的战神设定，但性格上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项羽霸气外露，李元霸智力不健全痴痴傻傻。 当然，他不是可以随意戏弄的弱智，能徒手把人撕成两半，有一种天真的残忍，是不寒而栗那种怪兽的感觉。 总之，江阳还是很过瘾的。 这场戏是跟严艺宽一起拍的，李元霸宇文成都同归于尽的时候，秦琼就在旁边看着。 收工之后，江阳去找小舅，后者正躺在床上针灸。 “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大事，就之前拍一场打戏受了腰伤，不打紧。” 严艺宽一脸坚强。 非专业的动作演员就是这样，拍打戏很容易受伤。 虽然相比专业打星，已经给他们降了难度，但是没有功底，更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小伤小病的，忍忍就过来了。 严艺宽在江阳面前没有多叫苦，毕竟自己还是个长辈。 “我怎么听说，你跟杜纯也闹了不愉快？” “听谁说的？” “导演呗，还能有谁。” 这不是导演大嘴巴，严艺宽是江阳的舅舅人尽皆知，知会他一声算是基本的礼貌。 严艺宽语气头疼，一个“也”字相当传神。 他把江阳弄来演《隋唐演义》，就是想着在自己身边能看着点，结果一会儿没看住就出幺蛾子。 如果别人问，江阳是不会承认的，既然是小舅那也没啥不能说的。 “哎，这事儿你不能冤枉我啊。” “可不是我看杜纯不顺眼，是他先找我的茬。” “既然是导演告诉的你，想必杜纯的小动作你应该已经知道，多大人了搞这种无聊的把戏，有意思吗，小学生啊？” “我教训了他一次，不过是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再说后来他也没报复我，最近都躲着我走，我想着，他都改过自新了也没有再穷追猛打。” “怎么样，你外甥没给你丢人吧？” 杜纯为什么突然偃旗息鼓了，江阳不得而知。 总归是好事。 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但要是真在剧组把他给打了，以后难免在圈内留下个“跋扈”的名声。 老老实实退避三舍，算他有眼力见儿。 严艺宽揉了揉不堪重负的老腰。 “杜纯他……” “算了，既然事情过去了，那不提也罢。” “就是你这个爱惹事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他不禁怀疑人生。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外甥？” “这个李元霸你真是演对了，甚至还屈才。” “你就是个混世魔王啊，我看人间已经容不下你了！” 江阳：就当是夸我吧。 严艺宽心说我是管不了你了，只好请出老太后，跟你妈说道说道，疲惫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走吧。” “既然都拍完了，还留着干什么？” “我真怕你再多呆两天，又听见你跟谁不对付了。” 江阳在《隋唐演义》剧组的拍摄时间不长，因为李元霸就这么多戏份，刚才那场是杀青戏。 现在，他确实可以走人了。 不过小舅这边，貌似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闯祸精，对此江阳不太认可。 我明明本本分分老实人！ 所以走之前，江阳拍了一下严艺宽的老腰。 “舅，你这腰可得注意啊。” “你也就三十来岁吧，舅妈还没过门，就让人家守活寡呀？” “自己保重吧，我等着抱小表妹呢！” 严艺宽还没有结婚，但感情很稳定，大概就是这两年的事儿吧。 舅妈杜若曦是上戏02级，跟《蜗居》的“海藻”李鲶、《爱情公寓》的“吕小布”孙艺舟，以及现在还没红的雷大头是同学。 两人是师兄妹，但不是学校里认识的。 因为杜若曦入学的时候，严艺宽都毕业了，后来拍戏的时候才走到一起，前者算是后者的小迷妹。 什么家风？ 江阳：你看，我找师妹这都是有传承的。 严艺宽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反过来编排自己，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丢了过去，嘴上笑骂一声。 “滚蛋，我腰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21、仙人指路 既然想到了《爱情公寓》，江阳离组之前探望了一位新朋友： 刘蒙蒙。 两人并没有任何对手戏，因为她饰演的琼花公主死在杨广当太子之前，而李元霸的剧情隋炀帝都快嘎了。 虽然从剧中看不出来，但历史时间线，这中间差着十多年呢，压根儿就两代人。 既然如此，他们俩自然也不会分到一个组里，反正都在横店。 不过，刘蒙蒙来看过江阳两次。 说是她那边比较闲，如果说李元霸只是戏少的配角，那琼花公主跟客串的性质也差不太多。 来而不往非礼也，江阳想着走之前跟她说一声。 结果到了那边，正巧扑了个空。 不是刘蒙蒙不在，而是正好轮到她上戏了。 江阳也不急，安安生生等着。 这场戏是在池边拍摄的，剧情里琼花公主被杨广溺死，然后故意把杨勇约来，嫁祸到那个倒霉蛋头上。 好拍，太好拍了。 因为琼花公主此时已经是尸体，刘蒙蒙只要闭着眼睛被丢水里就行。 当她换好戏服化好妆走出来的时候，远远望见混在工作人员堆里的江阳，还有点不敢相信。 仔细一看，真是！ 这下她大为高兴，之前都是自己去找他，江阳还是头一次过来。 刘蒙蒙激动地挥手，江阳也遥遥致意，不过工作人员都已经就位马上要开拍，她并没有擅自离开。 隔空比划了几下，意思大概是等我拍完过去找你。 江阳连蒙带猜，点了点头。 于是她终于得以安心拍摄，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戏的设计是，琼花公主已经挂了，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绳拉着假装正坐在池边赏景。 杨勇上前打招呼，刚一拍藏起来的太监把绳一松，琼花公主落水。 然后就是大喊。 “不好啦！太子把琼花公主推下水啦！” 其实这个场景不太严谨，古代大兴礼教，就算是亲兄妹打招呼也未必上手，不一定会有肢体接触，那不是白准备了吗？ 反正《隋唐演义》本身就不是严肃的历史剧，就那么个意思吧。 正式开拍。 这场戏的镜头是在杨勇身上，琼花落水的时候他很懵逼，被诬陷的时候更懵逼，最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个陷阱。 拍摄很顺利，一遍就过了。 工作人员非常轻松地上前收拾，切换场景，准备下一场。 咦，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等这帮家伙想起来人都凉了，只听江阳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对哦。 池子里还有人！ 江阳第一个发现刘蒙蒙还没上来呢，毫不犹豫地下水救人，周围人七手八脚想要帮忙的时候，已经把呛了水的刘蒙蒙推上了岸。 此时，她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江阳当机立断，马上给她做了心肺复苏。 好在呛水的时间不长，刘蒙蒙吐出几口水之后终于悠悠转醒。 什么情况？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江阳，随着意识渐渐复苏，并在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讲述下搞清了来龙去脉。 剧组也很后怕，得亏没出事。 本来刘蒙蒙后面还有几场，导演做主给她放了假。 “你先回去压压惊，改天再拍。” 刘蒙蒙没有推辞。 她现在浑身上下湿透了，模样很是狼狈，鬼门关里刚走一遭心情也乱糟糟的，确实需要整理一下。 护送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阳手里。 回到酒店，刘蒙蒙还迷迷瞪瞪的，自顾自钻进了浴室。 热水浇到身上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忘了把江阳送走。 我在里面洗澡，他就在外面听着，是不是有点…… 太不见外了？ 这个发现让她脸色一红，好在水汽蒸腾当中，肌肤自然泛起的红晕遮盖了那一抹羞涩。 那天程立栋点了她一下，刘蒙蒙再面对江阳的时候，就有几分尴尬。 总觉得自己有所图谋。 去找了他两次，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还以为是无功而返，没想到今天江阳居然自己来了，正高兴呢转头就出了“英雄救美”这一出。 莫非是天意？ 她如是想着，出来的时候江阳眼前一亮。 因为刘蒙蒙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湿发搭在白嫩的香肩上，脚趾一勾欲拒还迎，幻视诺澜本澜。 相比古装，果然还是现代装更适合她。 纯欲风！ 据说这个诺澜是《爱情公寓3》挑了几千个人选出来的，剧组有点眼光。 “刚才，谢谢你啊。” “不客气，小事一桩。” 刘蒙蒙其实也很紧张，注意到江阳的欣赏之后，更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紧紧捏着胸口，好像生怕浴巾突然掉下来。 本想通过聊天来缓解这种气氛上的暧昧，结果才说两句，就从江阳那里得知他已经杀青了。 “什么，你要走了？” “是啊，来这里之前刚拍完最后一场戏，跟你打个招呼。” 刘蒙蒙急了。 还以为有点进展，没想到居然是最后一面。 这展开跟预想的不一样啊！ 转念一琢磨，江阳在《隋唐演义》确实没多少戏份，这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别说他了，自己这几场戏拍完也得杀青。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次合作完各奔东西，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十年八年都很正常。 刘蒙蒙身上还没干本来就滑，这一着急，一不小心一出溜，不偏不倚摔进了江阳的怀里。 更妙的是，本来拽在手里的浴巾也正好扯开去，只浅浅遮了个寂寞。 嘶，这算投怀送抱吗？ 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索性眼一闭心一横。 不管了。 本来是没想这么快，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就当，就当报恩吧…… 上！ 刘蒙蒙勾着江阳的脖子，以决绝的勇气一口亲了上去。 江阳有点惊讶，他之前对刘蒙蒙的意思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演变成眼前的情况。 不过…… 这个时候推开的话，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刘蒙蒙很快被反客为主，犹如风浪中一艘小船，飘飘荡荡晃晃悠悠，梦里不知身在何处。 【你与明星刘蒙蒙发生了深入交流，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已抽取，恭喜你获得技能——仙人指路】 【仙人指路：拥有特别的气运，容易获得大人物的赏识和帮助】 22、你不是迪丽热芭你是卡皮巴拉 迪丽热芭最近生活很规律。 虽然已经拍了《阿娜尔罕》和《楚汉传奇》两部戏，但是都没有播出，归来依然素人。 所以，暂时没什么变化，每天照旧上课。 她也去试镜了一次。 糖人的《大漠谣》，原著的作者还写过《步步惊心》，该剧播出之后大爆，将刘师师捧上顶流之位。 这次依然一姐领衔，打算再创辉煌。 戏是大戏，可能给到迪丽热芭的角色还是典型的“胡姬”，跟女主角有一场斗舞戏份。 唉，这不跟之前一样吗？ 迪丽热芭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接了。 有《步步惊心》的成功在前，《大漠谣》很有爆相，刷个脸也好。 反正江阳又不在。 她心里想着事儿，就没太注意看路，居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迪丽热芭还没来得及抬头下意识道歉。 “哎哟，对不……” “同学，你怎么撞到我的心上来了？” 熟悉的声音，迪丽热芭愣住。 下一秒又惊又喜，猛然抬起头果然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 “拍完就回来了呗，剧组还能住一辈子啊？” “那你不早说！” “干嘛，你不欢迎我？” 江阳去了《隋唐演义》之后，信守跟迪丽热芭的约定，两人每天晚上都通电话，或长或短。 唯有昨天迪丽热芭没联系上他，也没有太着急。 应该是在忙着拍戏吧？ 没想到今天就肉身回城了，原来是惊喜。 “你又捉弄我！” “哪有，分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 迪丽热芭吐了吐舌头，她这个时期性格还是很开朗的。 不管怎么说，江阳回来了是件开心的事，迪丽热芭嘴角忍不住上扬，少女如春风般明媚。 “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没有，就刚刚接了一部新戏，糖人的《大漠谣》。” “我们家小迪怎么这么厉害啊！” 江阳化身夸夸群群主，一顿肉麻的彩虹屁送上。 迪丽热芭哈哈大笑，心里甜丝丝的。 他说“我们家”耶…… 两人刚见上面，都没来得及腻歪一下，就被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师兄！” 另一声呼唤从旁边响起，江阳转头一看。 “是你啊，楚希。” “开学以后没见你，师兄是刚拍完戏回来吗？” “对，从横店。” 钟楚希眼中目光大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 她也是上戏10级，迪丽热芭的同学。 在《楚汉传奇》之前，严格来说江阳跟钟楚希关系还更熟，因为后者经常主动来找他。 江阳这宽肩窄腰倒三角、八块腹肌男人味爆表的类型，不是追星女孩的款。 钟楚希超爱，是她的天菜！ 她本来就馋江阳的身子很久了，最近心动指数更是蹭蹭蹭上涨。 随着江阳在《楚汉传奇》当中饰演项羽，以及跟严艺宽的舅甥关系曝光，不光有肉体价值，还有事业价值。 更想睡了！ “师兄，你最近有空吗？” “怎么了？” “要是有时间的话，你陪我排个小品呗，就我们俩。” 钟楚希根本不是什么害羞的人，那眼神简直呼之欲出，没直接上手好像已经是最大毅力在忍耐了。 江阳还没说啥，迪丽热芭绷不住了。 哎，哎哎哎！ 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你真的看不见吗？ 当着我面撬我墙角啊？ 把我当死人？ 我…… 迪丽热芭一咬牙一跺脚，最后重重哼了一声。 钟楚希轻蔑地笑了。 她已经听说江阳推荐迪丽热芭出演了《楚汉传奇》的虞姬，对此后悔不迭。 不是，她有啥好后悔的？ 后悔没有更早拿下江阳，否则这个机会不就是我的了嘛！ 居然被人捡了漏！ 果然之前还是我太要脸太矜持了，早该生扑的！ 这个女人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决心，相比之下迪丽热芭的气势弱了不止一筹，她暗暗埋怨自己不争气。 哼唧啥呢？ 上去撕她呀！ 脑补了一出互扯头花的大戏，迪丽热芭神色稍霁，解恨了。 江阳差点没笑死。 这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小可爱，你不是迪丽热芭你是卡皮巴拉呀。 摸摸头，还是看我的吧。 “不好意思楚希，我可能，不太方便。” “师兄……” “失陪了，我们还有事。” 江阳断然拒绝，钟楚希还没放弃，他根本没给机会。 啊，爽了！ 迪丽热芭被搂着肩走开的时候，心里大呼过瘾。 就是这个感觉！ 这就是我想要的展开！ 一直等到离开了钟楚希的视线，她狠狠地挥了挥拳，跟刚打胜仗似的。 “偷乐什么呢？” 江阳笑话她鬼鬼祟祟的，就连庆祝也不敢让钟楚希看见。 迪丽热芭兴奋地啵了一口。 “刚才表现不错。” “表现不错，你就这么感谢我啊？” 江阳一脸坏笑，她秒懂。 “我有礼物给你。” “是什么？” “你等着就知道了。” 当迪丽热芭换完衣服重新出现的时候，江阳确实惊喜。 “哪里来的魔法美少女？” 她现在这一身儿，COS的是米忽悠《FlyMe2theMoon》的女主角，也就是未来《崩坏》系列琪亚娜·卡斯兰娜的前身。 迪丽热芭以为江阳好这一口，就偷偷准备了。 本来还有点害臊，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他刚才对钟楚希不假辞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江阳果然很满意。 COSPLAY好啊，COSPLAY得学。 “等一下。” “怎么了？” “刚才的事才发生，你这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俩可不能混为一谈噢，得单独算，这不是糊弄我吗？” “不要算了！” 迪丽热芭傲娇起来，作势要跑，被江阳一把抱住，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这香艳，很有隋炀帝的风范。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了，别人要抢我你都不带吭声的。” “谁欺负你了？” 迪丽热芭一听这个还有点小委屈，本来就早已千肯万肯的，只好小声地嘀咕几句又恰好让人听见。 “还不是你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我几时拗得过你？大坏蛋！” 江阳嘿嘿一笑，附耳过去。 “下次你穿那个……” 咱也向世界首富马一龙看齐看齐，论玩儿得野还得是洋鬼子。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大火箭！” 23、家花不如野花香 “你去哪儿啊？” 迪丽热芭本来懒懒散散躺在床上不想动弹，江阳一起身就黏了上来。 妮子现在有点缠人呢。 “去租个房子，要不然约会都不方便。” 江阳今天是自己单独开的房，然后迪丽热芭偷偷溜进来。 这还是两人都没什么名气，才能这样干，以后慢慢成了明星，在酒店见面狗仔无孔不入。 是时候开个基地了。 迪丽热芭一听，害羞地扯被子盖住了脸，又悄悄露出一双眼睛。 约会？ 哪有什么约会，不都是…… 她现在回忆起来尚且脸颊绯红，却又不禁有几分期待。 轻嗯了一声，小撒一娇。 江阳心领神会，低头吻了她的额头，操劳过度的迪丽热芭心满意足，睡起了回笼觉。 拍了《楚汉传奇》和《隋唐演义》两部戏，江阳手里租房子的钱尽够。 预算充足，他最看重的是私密。 想起之前蒋敬夫的话，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见面说吧。” 蒋敬夫给了他一个地址，那是一家健身房。 不愧是夫仔，撸铁狂魔。 江阳赶去汇合，到地方发现还有一个人。 “林狗。” “没大没小瞎喊什么，叫师兄！” 林庚新纠正了一句，但也没有真的生气。 他是上戏07级，性格不错能开得起玩笑，而且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光是江阳，都这么叫。 这货还自称“九亿少女的梦”。 大家都是师兄弟，就差了两级，而且现在都在糖人，他经常跟蒋敬夫一起健身。 哦，也没那么经常。 林庚新更喜欢打游戏，健身不过是作为男演员保持身材的功课罢了。 蒋敬夫听说江阳要从学校搬出来，正在找房子，不遗余力地推荐他跟自己住同一个小区，就差邀请他当室友了。 刚入行的小演员，住得不算奢侈。 户型不大，就两居室，建面不超过一百平，一个人住肯定够用。 江阳不是挑剔的人，更何况演员一出去拍戏就是好几个月，租房子更像是存东西的仓库。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签公司啊？” “要不然我把你介绍给K姐，你这条件她应该能看上。” “到时候咱俩在同一家公司，说不定还能一起拍戏！” K姐，就是糖人的蔡艺农。 蒋敬夫现在是半素人，这身份上还有点儿没转变过来啊。 喜欢热闹，兴致勃勃把江阳拉进公司还以为给自己找玩伴呢，实际上，同事之间除了合作关系，还有竞争…… 林庚新就默不作声，丝毫没有希望江阳进糖人的意思。 2012年，糖人巅峰期。 男有老胡女有瞎姐，人才济济威名赫赫，古装仙侠剧在业内独树一帜，是电视剧行业一线大厂。 蔡艺农甚至封杀过杨蜜。 不过大公司有大公司的霸道，他们家的合同可是出了名的严苛，眼前这俩没有一个能忍到约满的。 “你们糖人……” “我们糖人怎么了？” 江阳话都没说完，身后响起清脆的声音。 三人回头，哟。 “娜扎，你怎么来了？” “来健身房，当然是健身了。” 古丽娜扎的表情：好蠢的问题，你个笨蛋。 蒋敬夫说的没错，他们公司的艺人都在这儿健身。 糖人那俩古丽娜扎当然都认识，已经合作过《轩辕剑之天之痕》，唯有江阳是第一次见面，投去好奇的目光。 “江阳，我哥们儿。” 蒋敬夫主动介绍，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古丽娜扎眼神依次扫过他们。 “我是第一次，你们仨，谁给我当个教练啊？” 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能陪本美女健身，应该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荣幸吧！ 也不能说她自恋，颜值这块儿娜扎确实权威，她能被糖人看上只需要艺考时期一张素颜照。 美女邀约，蒋敬夫跟林庚新都有点蠢蠢欲动，超绝不经意地凹造型秀肌肉。 古丽娜扎暗笑。 “你们三个，谁最厉害啊？” 红颜果然是祸水，她这话一出，就连刚才最淡定的江阳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最厉害？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啊！ 三人对视一眼，一致同意用最考验硬实力的卧推来决出胜负。 一号选手，林庚新。 按年龄排的，这里就他一个80后。 林狗既然只把健身当功课，明显是凑数的，不过他本着可以失败不能投降的原则，依然坚持要试一下。 二号选手，蒋敬夫。 这位是真爱健身的，在业余玩家当中属于路人王级别。 他往那儿一躺，张口就要一百公斤，要知道蒋敬夫本人的体重也就八十公斤左右。 更恐怖的是，他完成的时候稳稳当当不见勉强，明显还有余力。 蒋敬夫举完自信摊手。 还有谁！ 江阳把他往旁边一推示意靠边站，高兴早了老弟。 跟我比力量，我都想笑。 知不知道什么叫作力能扛鼎啊？ 江阳不声不响，独自去调整杠铃片，给蒋敬夫都看呆了。 “哎你干什么？” “看你们举得怪累的，一把结束。” 他选择的公斤数很有讲究，正好是前面两位之和。 蒋敬夫吓一跳，赶紧拦着。 “你不要命了？” “别慌，我要是没把握不会开这个玩笑的。” 江阳屏气凝神，双臂一挺。 操！ 真给他举起来了！ 蒋敬夫怕他逞强被砸到，还特意帮他做保护，结果发现自己多此一举。 尼玛，这还是人？ 他要是知道江阳实际上还没出全力，现在这股“我已经到极限了”的样子是演出来的，估计更破防。 江阳比蒋敬夫更高，体重更大，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确实更有潜力。 但多出个林庚新…… 林庚新：拿我当计量单位是吧？ 礼貌你吗！ 总之，这场由三位参赛选手组成的小型卧推掰头胜负已分。 力量是雄性气息最直观的表达方式，女人在一群男人当中只会盯着最强的那个，失败者正眼都不瞧。 古丽娜扎就是如此，盯着江阳美眸中异彩连连。 他单手能把我举起来…… 一想到这个事实，她呼吸都是一窒。 “就你了！” 这个结果固然是意料之中，可被淘汰的林庚新和蒋敬夫还有点不甘心，特别是后者。 “放着两个公司的不选，挑了一个外人，家花不如野花香呗？” “谁叫你们没用呢？” 古丽娜扎是直肠子，有啥说啥，一句话输出上万点暴击。 蒋敬夫二人败退。 江阳获得了担任她健身教练的机会，虽然这个“奖品”并非自己想要争取的，但古丽娜扎好像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刚才是不是说，在找房子？” 24、我家的小白菜被谁拱了 蔡艺农这两天很愁。 《轩辕剑之天之痕》还没播，又开了一部《大漠谣》，一哥一姐齐上阵，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是，还没开机就遇到了麻烦。 因为《大漠谣》档期延误的问题，原定的男二号跳票退出了。 胡鸽还来添乱！ 他这段时期，一直在寻求演技上的突破，先推《轩辕剑》又推《大漠谣》。 听说男二号出缺，老胡放着男一号不演，主动请缨想演这个男二号，理由是男二号的人设更加吸引他。 《大漠谣》的男一号，是个少年将军。 胡鸽认为自己已经演过类似的，《仙剑三》里的龙阳不就是？ 重复自己，没意思。 《大漠谣》的男二号就比较惨了，身负残疾而且没有生育能力。 惨的好，我没演过。 这个人设，很多看过《大漠谣》的观众，到《琅琊榜》梅长苏的时候都觉得十分熟悉和亲切。 对了，老胡不想演的男一号叫…… 霍去病。 蔡艺农很头疼，可是又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那我现在上哪儿去找霍去病？ 她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忽然敲门声响起。 “进。” “K姐。” 古丽娜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是你啊，怎么了？” 蔡艺农对娜扎还是很看重的，否则不会刚签下来就让她在《轩辕剑》里演了女娲后人小雪。 这姑娘演技没什么天赋，情商也不咋滴，唯独一张脸无可挑剔。 什么叫老天爷赏饭吃？ 请看娜扎。 “是这样，K姐。” “我听说公司在附近给蒋敬夫租了房子，能不能给我也租一间呀？” “因为，因为这样我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嘛，下次再来公司的时候就更加方便了。” 古丽娜扎的理由稍显蹩脚。 蔡艺农很疑惑。 “你？” “你不是要在北电上课吗，来公司干什么？” “有戏拍的话，直接去进组。” “偶尔来公司一躺，住酒店也很方便，租什么房子？” 演艺行业，用不着坐班。 古丽娜扎是北电11级，入学报道之前就拍了《轩辕剑之天之痕》，按说拍完该回学校，可实际上…… 她不爱上学。 今天居然提出要在魔都租房子。 蔡艺农虽然不指望她在北电学到什么出神入化的演技，但毕业证还是要拿到手的。 娜扎战术性撒娇。 “哎呀K姐，我这不是住公司近一点，方便经常来看你吗？” “再说，又花不了几个钱。” “我自己都看好了，就这一间，公司出面租下来就行。” 蔡艺农越听越惊讶。 什么玩意儿，你房号都挑好了？ 古丽娜扎这个时候刚刚出道还没什么钱，所以找公司报销。 钱是小事，人不对劲。 蔡艺农已经很怀疑了，仔细一品。 古丽娜扎要跟蒋敬夫住同一个小区，何意味？ “你跟夫仔，你们……”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夫仔。” 古丽娜扎疯狂摇头。 这姑娘真是清澈见底啊，不打自招，给蔡艺农都听笑了。 “不是夫仔，那是谁啊？” 古丽娜扎这会儿又扭捏起来，只能暗示。 “你没看昨天夫仔发的照片吗？” “什么照片？” 在她的提示下，蔡艺农才找出蒋敬夫发出的健身合照，里面三个都是糖人的艺人，K姐自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唯一的例外。 “他谁啊？” “夫仔的上戏同学，叫江阳。” “也是演员？看着有点眼熟啊，我想想……这是项羽吧？” 蔡艺农想起来了。 她认出江阳就是前段时间跟冯少峰掰头过“最硬项羽”的那个新人，这小子跟陈到明演的《楚汉传奇》。 原来是他呀。 蔡艺农跟这事儿八竿子打不着，能注意到还是因为冯少峰。 注意冯少峰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宫》，那部《步步惊心》的抄袭剧简直在打她K姐和糖人的脸！ 蔡艺农恨得牙痒痒，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江阳踩着冯少峰上位，也算是间接帮她出气了。 “他是夫仔的同学，同一届的？” “对，还是室友。” “那应该很年轻啊。” 第一印象不错，蔡艺农赞许地点了点头。 “长相还行，难怪能拱我家的小白菜。” “没有，谁拱了！” 这话让古丽娜扎闹了个大红脸，没见过老板亲自给艺人造谣的。 “我们昨天才刚认识！” “噢，还没来得及。” 蔡艺农在娱乐圈多少年了，货真价实的企业级理解。 调侃了几句，她关注的重点已经从古丽娜扎那点儿小心思，转移到江阳这个人本身。 像啊，真像！ 蔡艺农搜了他一下，发现虽然一部戏没播，但江阳已经演过《楚汉传奇》的项羽和《隋唐演义》的李元霸。 这不是天赐霍去病吗？ 虽然霍去病在历史上并不以个人勇武著称，但那种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正是自己和《大漠谣》剧组梦寐以求的。 嘶！ 难怪古丽娜扎把持不住，蔡艺农感觉自己口腔里都在分泌口水了。 少女喜欢花美男，是她们太年轻。 只有自己这个年纪的阿姨，才知道江阳这种身材和体魄有多么销魂…… 咳咳，收！ 蔡艺农掐断了一丝绮念，正事要紧。 “这个谁，江阳是吧？” “他还是严艺宽的外甥，有点儿意思。” “你告诉他，就说我们有一部新戏叫《大漠谣》，还缺一个男一号，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公司试镜。” “哦不，别说男一号，就说男二号吧。” 霍去病在《大漠谣》里是剧情男主，女主角的官配。 但是现在胡鸽演了原本的男二号，江阳的番位肯定要排在他后边儿，从这个意义上讲说是男二也不算错。 蔡艺农说是问，实则很自信，她根本没考虑过被江阳拒绝的可能性。 开玩笑，我们可是糖人！ 向来是别人求爷爷告奶奶想上我们的戏，特别是主演位置，只有我们挑人什么时候被人挑过？ 更何况江阳还一部戏都没播呢。 给他机会，那是抬举他。 蔡艺农甚至认真地在考虑，如果江阳演了霍去病，是不是可以找严艺宽来演《大漠谣》的卫青。 舅舅演舅舅，也是个话题。 这思路跟程立栋差不多，当老板的果然能想一块儿去。 江阳接到古丽娜扎的消息很惊讶。 “让我试镜霍去病？” 25、他不配叫霍去病 “你就是江阳啊？” “K姐好。” 这场面试来得很快，因为江阳本身就在魔都。 蔡艺农对他的形象十分满意，本来担心江阳有点年轻，跟刘师师和胡鸽演对手戏会不会像个弟弟。 当面一见，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就试戏吧。 糖人拍的都是偶像剧，对演技要求不高，像那么回事儿就行。 《大漠谣》的霍去病是个什么人设？ “道明寺式”的男主。 张扬热烈、一往无前，都对女主一心一意的直球男。 相比之下，男二号自卑于身体上的残缺，一直不敢接受女主角的心意，明明是先入为主却活生生让男一号后来居上。 常见的偶像剧套路，先谈的男二，最后跟了男一。 犹豫就会败北！ 江阳对这类角色已经驾轻就熟，表演中规中矩，蔡艺农边看边点头。 瞎姐不在，搭戏的是古丽娜扎。 她心想，看来K姐是中意江阳的，那我要不要也在《大漠谣》里面给自己弄个角色呢？ 这样就能一起拍戏了。 古丽娜扎当然不敢觊觎刘师师的女主，那就配角里挑嘛。 听说剧里有个“胡姬”，正好啊。 她所料不错。 蔡艺农很满意，当场抛出橄榄枝。 “你不错，霍去病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只要签了合同他就是你的。” 江阳唯一的劣势，是名气太小。 不过这一点问题不大，他不是没拍过戏，只是还没播而已。 蔡艺农很自信，糖人捧人是强项。 江阳怼过冯少峰，就是间接怼了《宫》，此乃一胜。 出身上戏，糖人人才基地，二胜。 再加上娜扎荡漾的眼神…… 蔡艺农觉得，这人应该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 对了，她说的合同，可不光是《大漠谣》的演员合同，还包括江阳的艺人经纪合同。 糖人是捧出过不少人，但也都是自己人，吃干抹尽肥水不流外人田。 唯一的例外，就是杨蜜。 所以闹得比较难看，蔡艺农感觉自己被个小丫头片子涮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种错误她不可能再犯，江阳要拿到《大漠谣》的霍去病，必须先把自己卖给糖人。 签约糖人？ 江阳不想过两年打一场解约官司。 退一步说，就算他愿意跟蔡艺农虚与委蛇打个太极，把角色先骗到手，《大漠谣》也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能提个建议吗？” “你说。” “这部戏，能不能把背景架空掉？别蹭霍去病的IP了。” 没错，《大漠谣》是蹭的。 偶像剧最重要的是谈恋爱，人设是为此服务的，什么英勇善战的少年将军，只是给女主角的追求者爱慕者增加光环的手段而已。 女频古言，是有套路的，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原型。 皇帝，一般是龙凤猪。 祖龙、二凤、刘野猪，出场频率不亚于这几年清宫戏里的四大爷。 权臣帝师，一听就是张居正。 那么少年将军呢？ 皮套下十有八九是霍去病！ 毕竟，这个人设太耀眼也太独特了，上下五千年才出了一个霍去病，就连他的短命都是传奇的一部分。 《大漠谣》更过分。 它不是以霍去病为原型虚构了一个角色，它直接用的霍去病本霍。 最要命的地方就在这里。 谁是霍去病？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豪言壮语之一。 你听听，就这样一个事业脑大男主，谈恋爱还不算，被爆改成一心搞情情爱爱的恋爱脑小狼狗。 《大漠谣》的结局是，霍去病假死脱身，只为跟女主隐居长相厮守。 名字没起错，造谣的谣。 江阳可以演这个角色，前提是，他不能叫霍去病。 他不配叫霍去病！ 蔡艺农本以为他想讨价还价，居然说的是这个。 “为什么？” “霍去病是重要的历史人物，这么魔改，我怕审核那边过不去啊。” “你不必担心，剧本已经过审了。” “剧本过审了，跟拍完之后还能过审是两码事，特别是遭到大量举报的情况下，历史虚无主义这顶帽子可不轻。” 江阳：我真是为你好。 《大漠谣》的剧情，以及原著作者本人，都有点神经。 你也不想这部寄予厚望的“《步步惊心》第二”，要耽搁两年、改名三次之后才能重新配音播出吧？ 可惜，蔡艺农她不领情。 《大漠谣》为了复制《步步惊心》的成功，简直是刻舟求剑，充分吸取了经验，具体来说就是： 尊重原著。 这两本是一个人写的，剧是照着原原本本地拍，几乎没有任何改动。 蔡艺农觉得江阳拎不清。 你区区一个演员，还不是名扬天下的大牌演员，就想插手剧本的事儿了？ 胡鸽也不过挑个角色而已！ 这种毛病可不能惯，蔡艺农强硬地回绝了。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江阳不是多管闲事，他太知道这部《大漠谣》的命运了，播出的时候已经叫《风中奇缘》。 霍去病？ 没有霍去病，只有卫无忌。 这个角色就算演了也是命途多舛，更何况江阳本人也不能接受“《大漠谣》的霍去病”。 辱霍去病了。 他早料到蔡艺农多半不会同意，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迪丽热芭。 因为热芭在《大漠谣》里有个胡姬的配角，如果接下这部戏的话，又能一起进组拍戏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然如此K姐，看来是我跟这部戏没有缘分，告辞。” 江阳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蔡艺农看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决绝。 你来真的啊？ 那可是刘师师跟胡鸽的男二号哦！ 蔡艺农以为他欲擒故纵，等着自己开口挽留，本质还是讨价还价，心里冷笑着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江阳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 跟想的不一样啊，因为江阳并没有去而复返，连头都没回…… 好小子，有性格。 蔡艺农有几分气恼，觉得他不识抬举。 但是结仇还算不上。 两边没谈拢拒绝出演，跟演了我的戏占了我的便宜，最后却脚底抹油还是有根本区别的。 所以，江阳没有得到杨蜜同款“封杀令”。 蔡艺农本来看好江阳，不光喂他资源让他演《大漠谣》的男二号，甚至有心成全他跟古丽娜扎。 现在，当然是另当别论。 正想转头提醒一句，一看古丽娜扎的表情蔡艺农差点气笑。 只见后者望着江阳的背影一脸钦佩。 他居然敢拒绝K姐？ 好MAN哦！ 26、听人劝吃饱饭 江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蔡艺农的招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现在不缺戏拍。 就在来试镜之前，江阳接到了高嘻嘻打来的电话。 “忙吗，有档期吗？” “有啊，是要补拍吗导演？” “不是补拍，我有一部新戏，或者说也不是我的，只是我投资的。” 高嘻嘻有自己的公司。 这部戏他本人没有掺和，甚至就连个监制都没有挂名，但身为第二大投资方，还是有资格塞几个人进剧组的。 首先，高嘻嘻推荐了李一晓。 因为《楚汉传奇》把她的虞姬换成了戚夫人，算是给她的补偿。 不过李一晓也只得到了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高嘻嘻感觉亏了，想来想去又想到了江阳。 这小子虽然不是自己的艺人，但在《楚汉传奇》出道，算半个徒弟。 江阳暗道，高嘻嘻还能惦记着自己？ 看来是【仙人指路】在发力。 “什么戏啊导演？” “于征你知道吗？去年《宫》爆火之后，他现在是炙手可热的红人，搞了一部新戏叫《陆贞传奇》，我就投了一手。” 死丫头，那可太知道了。 编剧的能力不详，但搞营销肯定是一把好手，“黑红”路线的早期实践者。 十年之后，依然上蹿下跳。 他百科里的“争议事件”条目居然能列出三十多件，可谓“劣迹斑斑”，满娱乐圈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但是吧，于征说“这一代最红的明星都是我捧起来的”，并非完全自吹自擂。 《宫》之后这几年，他可太风光了。 《陆贞传奇》，啧啧。 所以江阳从糖人那里离开，转头就去找了于征。 “哎哟，你就是江阳啊？” “个子真高，真帅，要不说你能演项羽呢。” “高嘻嘻导演早跟我说了，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你开机。” 于征一顿猛夸，江阳觉得渗人。 死丫头娘里娘气的，听说是给子…… 悄悄退后一步。 “导演没说太细，我演谁？” “高嘻嘻导演推荐过来的人，我们当然不会怠慢，给你留了男二号！” 于征对高嘻嘻未必有多少尊敬。 但本剧的第二大出品方，那还是得好声好气伺候着。 《陆贞传奇》的男二号，叫高演。 这也是个史实人物，北齐孝昭帝，神武帝高欢第六子，武明皇后娄昭君所生，是“禽兽王朝”的第三任皇帝。 北齐很短很精彩，老高家很可能有遗传性精神病，没一个正常的。 但别误会，此北齐非彼北齐。 《陆贞传奇》这个剧，跟史实不说严丝合缝，起码也是毫不相干。 胡编乱造的程度，比《大漠谣》有过之无不及！ 完全就是平行时空。 女主角陆贞，其原型陆令萱，是北齐后主高纬的养母，臭名昭著的大奸臣，历史定性是“亡国妖姬”。 这么个人，因为“唯一的女相”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大女主，励志楷模。 《陆贞传奇》，又名《女相》。 瞧瞧，就为了这点儿醋包的这顿饺子。 本剧在历史层面肯定是无法直视，那《陆贞传奇》就完全一无是处吗？ 不尽然。 这部戏其实不是死丫头写的，编剧叫张薇，曾经写过《杜拉拉升职记》。 所以，《陆贞传奇》的剧本在根子上是个职场题材，可以称之为“古代宫廷版《杜拉拉升职记》”。 至少在职场部分，还算可圈可点。 《陆贞传奇》最大的槽点，就是不伦不类地硬安了一个北齐的历史背景，强行颠倒黑白。 江阳提了两个要求。 “我不想演高演，我演他吧。” 暂且不聊史实，单说剧本。 《陆贞传奇》的设定，男二号高演跟男一号高湛兄弟情深，大反派是高演的生母娄昭君。 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女二萧唤云，她是男二的老婆，男一的青梅竹马。 男二是个该死的舔狗。 明知道萧唤云对高湛念念不忘，还对人家死心塌地的，最后好不容易把人感动了，又很快双双下线。 江阳不是见不得舔狗，主要高演是个病秧子人设，跟自己气质不符。 他看中的是男三号。 这回总算是架空人物了，叫沈嘉彦，身份设定是少年将军。 哎，这不巧了吗？ 好吧，沈嘉彦其实也是舔狗，不过他是女主角陆贞的舔狗。 这个角色更接近传统偶像剧中的男二号定位，因为他跟男一的情敌关系是基于女主角的，而高演跟男一的情敌关系是基于女二的。 于征反应极快，眼珠子一转。 “可以，没问题，这个是我疏忽了，以你的形象，确实更适合出演沈嘉彦而非高演。” “没关系，我给你改，剧本也顺道改了。” “我答应高嘻嘻导演给的是男二，就一定是男二，我调整一下沈嘉彦跟高演的戏份就行。” 就这样，江阳换了个角色，依然是《陆贞传奇》的男二号。 但是还没完。 “还有一点，把这个剧的历史背景改成架空吧，别蹭北齐了。” “反正南北朝历史本就是冷门，就算是高中好好学习的文科生，对北齐也几乎一无所知。” “真懂历史的一较真儿，反而是个雷点。” 他这话一出，于征沉默不语。 死丫头才不在乎什么历史不历史的呢，《宫》蹭了九龙夺嫡，也没见他犹豫过不敢下手。 但是话说回来，江阳提醒的不无道理。 北齐有什么好蹭的？ 而且《陆贞传奇》这个剧，跟历史的唯一联系，只体现在“高湛”“高演”和“娄昭君”这几个名字里。 架空很难吗？ 但凡把名字一改，就算是架空了。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不过以江阳的身份，对剧本指手画脚恐怕有点不合适。 于征心里难免琢磨。 这是江阳本人的意思吗，还是说他代表了高嘻嘻的意思？ 如果是后者，那得掂量一下。 高嘻嘻拍完《新三国》拍《楚汉传奇》，快成历史剧专业户了，肯定自以为很懂。 他在这个方面，想卖弄两下也说不准。 江阳就知道于征会这么想。 这波是“狐假虎威”，死丫头果然松口，表示愿意把故事背景改成架空的。 比预想得还顺利。 江阳不禁感慨，死丫头做人没得说，能成功还是有原因的。 听人劝吃饱饭，这点比蔡艺农强。 27、哥们儿真不是什么坏孩子！ 江阳跟于征聊完，签了合同，再次来到横店进组。 这次他是跟热芭一起来的。 后者拍的还是《大漠谣》，这部戏也在横店取景，但只有一部分，因为它还有很多的大漠戏，要转战外景地。 即便如此，迪丽热芭已经很开心。 起码在横店这段时间，离得还是很近，有时间偷偷私会。 对了，江阳拒绝蔡艺农之后，她找来救场的是彭于彦，糖人的老伙计了，《仙剑奇侠传》和《少年杨家将》那会儿就合作过，据说只花了三天就敲定进组。 江阳把热芭送到剧组酒店，才转头去了《陆贞传奇》那边。 一到地方，惊了。 我这是进了什么盘丝洞吗？ 要知道江阳之前拍的两部《楚汉传奇》和《隋唐演义》都是正宗男人戏，《陆贞传奇》正好相反，绝对的女人戏。 江阳现在体会到四大爷拍《甄嬛传》的感受了，女人太多并不香艳…… 好吵。 身为男二号，他得到了剧组的礼遇。 江阳跟这帮女演员基本都不认识，规规矩矩地打了一圈招呼，反正连对手戏也没有，无所谓熟不熟了。 女配角里，唯一有关系的李一晓。 两人都是高嘻嘻导演推荐到剧组的，从这个角度上说属于“自己人”。 但李一晓在《楚汉传奇》当中失去了虞姬，就是因为江阳，她没给脸色已经是克制了，不咸不淡的。 江阳当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这里面值得重视的，无非是几位主演。 《陆贞传奇》的男一号是陈小，他现在是于征工作室的艺人，给于征打工。 陈小刚毕业那会儿进的是华艺兄弟，在《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里演过李彬彬的易容化身。 但是后来发生了“跳车事件”，连滚带爬地跑了…… 贞操要紧！ 死丫头这里虽然只能拍偶像剧，起码不用唱菊花残满腚伤。 《陆贞传奇》的女一号更有意思。 赵丽影并不是于征旗下的艺人，能拿到这个机会，更显得是真正的欣赏。 她出道蛮早拍了好几年戏，但没什么名气，此前最有代表性的角色，应该是《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 可《新还珠》本身就不成功，没有捧红任何人。 《陆贞传奇》，赵姐梦开始的地方。 所以她对死丫头很感激，成名之后依然称对方为自己的伯乐。 剧中，江阳跟这俩凑了个三角恋。 也不对，准确地说，江阳饰演的沈嘉彦只是单相思，陆贞从来没喜欢过他，人家官配CP才是双向奔赴。 赵丽影对江阳并不热情也不疏远，平平常常，陈小就比较奇怪了。 斜着眼看人，隐隐透出几分敌意。 你瞅啥？ 我又不想捅你。 江阳稍一接触发现了端倪，因为陈小跟赵丽影之间的气场有点微妙。 懂了。 戏里戏外都忌惮自己抢人啊，这醋劲儿还挺大。 保持住，演戏的时候用得上。 除了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对江阳最为抗拒的其实是女二号杨容。 江阳走向她的时候，后者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啊！” “别这么见外嘛，容姨。” “说了别叫我容姨！我杀了你！” 杨容跟他之前就认识。 这位不仅是上戏师姐，而且是97级的，换句话说，她也是严艺宽的同学。 那一届除了他们这几个，还出了佟大维，这在上下几届里高低也算是个明星班吧。 按辈分，江阳这声姨没叫错。 但是杨容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拒绝，什么容姨？ 人家是容妹！容妹！ 我也就三十出头，怎么就姨了！ 没有你这样的大外甥，别来沾边儿！ 年龄梗永远是女人的雷区，杨容暴跳如雷张牙舞爪，追着江阳锤了两条街还不解气，就差没下嘴咬了。 江阳举手投降。 “好好好，容妹容妹，这样行了吧？” 杨容脸色微窘。 别人喊容妹，她是敢答应的，哪怕对方比自己小，反正自己身材娇小，显嫩，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可江阳又确实是自己同学严艺宽的外甥，他喊容妹有种“乱了辈分”的荒诞。 “烦死了你！” 杨容终究是没好意思，闹了一阵也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 她人不错，对江阳还是关照的。 “要是在剧组碰到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 杨容本人在剧组只是个女二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势力，但她跟死丫头的关系挺好。 冷知识：于征也是上戏97级的。 他们两个在学校里就认识，早期于征还没成名的时候相互扶持，算“贫贱之交”。 所以死丫头对杨容也很仗义，虽然没有大力捧过她，但也给了不少机会，起码不愁戏拍。 江阳在剧组是男二号，又是高嘻嘻的人，其实不怕被谁欺负。 人家一片好意，心领了。 “那就谢谢容……” “嗯？” 杨容一个警告眼神丢过来，你给我好好说。 “容妹。” “滚滚滚滚滚！” 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烦躁地把江阳赶走了。 这下清静，眼不见心不烦。 江阳百无聊赖，男一号跟女一号在腻腻歪歪不欢迎电灯泡，女二号又不待见自己，那我在剧组还能跟谁玩儿啊？ 望了一圈，有了。 《陆贞传奇》一共有五位主演，最后一个就是女三号唐艺馨。 她演的角色叫沈碧，跟女主角陆贞是同一批进宫的宫女，后来多次陷害女主，属于反派之一。 前面说了，这部戏的底子是职场剧，沈碧的定位是“心机同事”。 唐艺馨是《甄嬛传》出道的，在圈内还是新人，有名场面“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江阳跟她没多少交情，但之前《隋唐演义》里也有她，见过。 那里面唐艺馨的角色是单雄信的妹妹单盈盈，罗成的CP，番位差不多也是女三号。 当时两人没有对手戏。 到了《陆贞传奇》，高低算半个“老乡”吧，江阳就跟她聊了几句。 结果妹子不知道咋想的，居然蹦出一句：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江阳一脸懵逼。 不是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啥也没说呀。 哥们儿真不是什么坏孩子！ 江阳一口老血卡在胸口，解释也不对，不解释好像也不对，再多说两句没准儿人家要报警了。 杨容刚好路过，见到了江阳的窘迫，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该啊你！” 28、好像有人吃醋了【求追读】 江阳饰演的沈嘉彦，原本是男三号。 现在给他升格给男二号，剧本肯定要改，不过幅度不大，所以江阳在开机之前就已经拿到了修改后的新剧本。 打开一看…… 咦，这味道不对啊？ 只见上面写道：将军沈嘉彦英勇善战而面容俊美，因长相无法威慑敌人，每逢上阵必戴假面，犹如鬼神下凡。 江阳人麻了。 尼玛，当我史盲吗，这不枣庄王高长恭的人设么！ 高长恭，确实是北齐重要人物。 他是高演跟高湛的侄子，年纪倒差不太多，就小了五六岁。 兰陵王高长恭军事生涯的巅峰，会同斛律光、段韶组成“北齐三巨头”痛击北周的邙山之战，就发生于武成帝高湛—本剧男主—在位期间。 本剧主要故事线，孝昭帝高演在位期间，高长恭担任中领军，即禁军高级将领。 七弯八拐的，倒是能圆上。 当时高长恭的年纪也就在二十岁左右，跟江阳正好相当。 现在《陆贞传奇》的整个故事背景已经架空了，合不合理这些暂且可以先不计较。 又给江阳的角色增加兰陵王高长恭的设定，于征还是想蹭历史IP啊。 面对他的质疑，死丫头一口承认。 “没错，我蹭的就是兰陵王高长恭，不蹭他蹭谁？” “谁叫他名气大，要不然我还不稀罕蹭呢！” “是这样江阳，本来你演的沈嘉彦只是男三号，那人设单薄一点也就单薄一点，戏份摆在那里，多了也演不过来。” “那现在既然是男二号，人设和戏份肯定要加强，我们能怎么加强呢？” “兰陵王的人设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呀，又正好能够嵌入这个以北齐为原型的故事背景当中去，完美！” 于征的考虑，不难理解。 能蹭则蹭，对于《陆贞传奇》的宣发是有好处的，死丫头不停整活儿就是搞热度嘛，流量玩家。 这货，其实就是“内地版王京”。 把拍戏当生意，没有任何艺术追求，却也拿出过一些大爆的作品。 江阳并没有历史洁癖。 他不是接受不了演一个以兰陵王为原型的角色，反正演的是沈嘉彦，又不是高长恭。 问题是，这人设跟自己不搭呀。 “我根本就不是俊美挂。” “这个好办。” 于征没想到他还挺较真，不过死丫头多鸡贼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我给你再改一下。” “沈嘉彦戴面具，并不是因为面相俊美，而是早年征战期间在脸上留下了伤疤。” “他对女主角陆贞另眼相看，就是因为陆贞看到伤疤的时候不像别人那样害怕他，反而待之如常。” “由此对陆贞产生兴趣，并在之后的一系列交往中感情加深。” 有两下子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么一改剧情更加合理了。 《陆贞传奇》的男主和女主都是魅魔人设，配角疯狂一见钟情，好怕多看几眼会怀孕。 但说实话，赵丽影撑不起一个“人见人爱的绝世大美女”。 按照修改后的设定，沈嘉彦喜欢陆贞就更多因为她性格上的特别，而非颜值上的吸引，感情线铺垫更充分。 江阳终于表示了认可。 “就这么办！” 他一再提出质疑，于征都通融配合，是因为这些修改本就非常小范围。 别管沈嘉彦是男三还是男二，他戴面具是因为面容俊美还是脸上有伤，只涉及一点点人物背景，对主线剧情没有任何影响。 偶像剧的主线是什么？ 谈恋爱！ 至于江阳脸上的伤疤，这个好弄，而且肯定不会往丑里弄。 古偶专用术语，叫“战损妆”。 总之，江阳得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沈嘉彦，《陆贞传奇》正式开机。 没想到，赵丽影居然找了过来。 “是你让于老师改的剧本？” 听这口气，江阳差点以为她是来找茬，结果聊了两句发现正好相反。 “是，我觉得原本的设定不太合理，而且也不难改，所以就跟他说能不能调整一下。” “太好了！” 赵丽影激动得两眼放光。 “其实我一直就觉得，原本的剧情有点问题。” “但是我人微言轻，又是于老师看重我才给我这个机会，我不方便对剧本提出什么质疑。” “这样改好，我觉得比原来更顺了，谢谢你江阳！” “我们两个对对戏吧，如果我有别的想法，可以跟你讨论吗？” 好家伙，原来是这。 江阳听明白了，赵丽影对剧本有意见自己不敢说，发现江阳能影响于征，所以让他传话呢。 “可以啊，你说说看。” 赵丽影不能改剧本，而江阳可以，并不是因为后者的咖位更高。 身份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于征至今还认为江阳在剧组代表的是高嘻嘻。 当然，原因赵丽影并不在乎。 她对《陆贞传奇》这部戏的重视无以复加。 自从《宫》大爆特爆让杨蜜跟冯少峰双双飞升，于征这两年春风得意几乎成了“顶流教父”。 她有预感，自己能不能翻身就看《陆贞传奇》。 现在的娱乐圈，如果连死丫头都捧不红你，确实可以洗洗睡了。 所以，赵丽影绝对是拿出入行以来最认真的态度，在这部剧上毫无保留倾其所有对的。 于征说，他觉得赵丽影跟陆贞很像，赵丽影就是陆贞。 这可能是为了宣发的商业吹捧。 但赵丽影跟女主角至少有一点确实相似，那就是很有韧劲儿，跟她那张迷惑性的软妹脸完全不同。 抓着江阳哐哐一顿猛聊，没说完连饭都不让他吃。 江阳还是头一次被女人“强迫”。 我能说什么呢？ “赵姐牛逼。” 对此赵丽影泰然受之，并且觉得这个称呼还挺顺耳的。 因为以她的年纪跟咖位，此前一般都是被人家叫“小赵”，头一次从江阳嘴里听到“赵姐”。 好听，爱听！ 赵丽影对江阳印象不错，两人聊的是剧情，但别人又没参与，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江阳注意到，陈小在远处恶狠狠盯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好心提醒一嘴。 “好像有人吃醋了哦，赵姐你要回去哄一下吗？” 赵丽影脸色一板，头都不回。 “别管他，我们继续！” 29、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求追读】 沈嘉彦这个角色，在原版《陆贞传奇》当中出场于第32集，剧情都进入后半场了。 现在是男二，当然不能那么晚。 男主角在第三集就被女主救了，相识于进宫之前。 男二怎么着也得在前五集出场吧？ 故事线怎么写，倒是简单。 沈嘉彦是那种特别纯粹的舔狗，就是无条件地对女主角好，死心塌地不求回报，知道女主心里只有男主之后，还主动给他们送助攻呢。 好听点说，叫纯爱战士。 自古深情不过男二，《陆贞传奇》也沿用了这套公式。 沈嘉彦刚跟女主陆贞认识的时候，陆贞使用了假名，所以他不知道陆贞的真实身份，稍微拉扯一下就能凑出几集戏份了。 即便如此，沈嘉彦一开始就认定陆贞是好人，一再地帮助她。 经过整理，前期剧情变成了这样： 女主角陆贞的危机都来源于男主，因为包括女二号、女三号在内的一大堆女人都喜欢男主，而男主喜欢女主，所以她们想方设法陷害女主。 陆贞的救赎，则来自于沈嘉彦。 男二号永远坚定站在她这一边，不管谁跟她作对都支持她，不管谁说了什么都相信她。 陆贞的忠实守护者，每次碰到他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典型的男二剧本。 赵丽影本人跟江阳相处得很愉快，戏里喊他“沈大哥”，戏外他叫自己“赵姐”，配合默契。 他们两个是愉快了，有人不愉快。 陈小酸气冲天，快馊了。 “你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我听说这小子年纪不大花花肠子不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经常在剧组勾勾搭搭，惯犯了。” “你听谁说的？” “唐艺馨咯，他们之前一起拍过《隋唐演义》，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你什么时候跟唐艺馨这么熟了？” 赵小刀突然反客为主。 陈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解释。 “没有，就随便聊聊。” “只许你跟他天天聊剧本，我还不能跟别的演员说说话了？” “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他很快意识到角色好像反转了，明明是我在发难，于是梗着脖子质问起来。 赵丽影不慌不忙。 “首先，我不知道江阳勾搭过谁，反正没有勾搭我。” “我们两个聊剧本，是我去找的他，而且除了工作以外，没有涉及任何私人的事情。” “相反，一直是他在迁就我配合我，我觉得他人不错。” “我不管他是不是正经人，我跟他只是一起拍戏的同事关系，也用不着关心这个。” “你现在是不相信我吗？”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小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赵丽影拂袖而去。 陈小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这头走不通，又想找江阳的麻烦。 然而…… 这个决定显然是愚蠢的。 陈小看了看江阳那很有威慑力的体型，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儿，不敢挑起什么肢体冲突。 他在剧中饰演的长广王是皇弟，比江阳饰演的将军要高。 于是陈小决心借此便利来整江阳，故意NG让后者一遍遍折腾，暗地里冷笑看我不累死你。 结果下一秒，江阳直接抽在了他脸上。 ？？？ 陈小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暴怒。 “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拍的次数太多，累了，没控制好。” 江阳懒洋洋地解释，没什么歉意。 陈小自然心知肚明，可他的小动作也瞒不过现场的众人，明明是他挑事在先，最后在大家伙的拉开之下就此作罢。 这场闹剧赵丽影在旁边全程目击，看得疯狂摇头。 她下定了决心。 赵姐是事业脑，不允许有人耽误自己的前途。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这个陈小芝麻大的肚量，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就想对自己管东管西指手画脚，要真怎么着了是不是我还得原地息影回家带孩子啊？ 对此，赵姐只有一个字： 滚！ 她立马找到陈清楚。 “咱们两个的事情，到此为止。” “希望你能专业一点，拿出演员的素养，老老实实拍戏，不要再搞那些小孩子的把戏，我只觉得好笑。” “这部戏拍完，各走各路。” 陈小慌了，他虽然很不爽，但也没有一刀两断的意思。 特别是，没想到赵丽影如此决绝。 于是他又低三下四地挽留，苦苦哀求连个同情分都没拿到。 赵丽影更烦他了。 痛快点儿，磨磨唧唧像什么男人？ 索性自己玩了把狠的。 江阳被赵丽影拖进房间扒衣服的时候还有点懵逼呢，这架势越看越像仙人跳啊，但不是勾搭是逆推。 他按住了。 “赵姐你这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请赵姐明示。” 赵丽影：你装，你接着装。 “我听说你不是个正经人，你是吗？” 谁啊，谁他妈造我谣！ 江阳被当面质疑也混不在意，心态更加放松。 “赵姐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别他妈废话，自己脱！” 在85花这一代当中，赵丽影的出身应该是最低的，带着点草莽气。 对表演来说，这是好事。 都到这儿了江阳也没再扭扭捏捏，现在调头出去成禽兽不如了。 直到赵丽影把战场转移到卧室的时候，江阳终于知道，她今天摆了一个什么龙门阵。 女主角的隔壁，就是男主角的房间。 玩儿很大呀。 赵姐果然是个狼灭，你比狠人多一点。 既然这样的话…… 那江阳必须得卖力了，不能让她失望啊。 他还是低估了赵丽影的嘴硬。 赵姐愣是强忍着一声不吭，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揪来揪去，把床单都揪成团了居然还在放嘲讽。 “就这？没吃饭吗？” 江阳笑了。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挑衅我的。” 于是，他再也没有一丝怜香惜玉，挥舞着【方天画戟】马力全开，七进七出杀了个片甲不留。 赵丽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嘴里也终于忍不住响起一首奏鸣曲。 时而高亢，时而低吟，绕梁三日久久不绝。 一声短促的叫喊声后，终归沉寂。 “啊！” 30、古偶剧里混进了武侠角色【求追读】 “导演，赵姐她今天想请个假。” “怎么了？” “她身体不太舒服。” “严重吗？” “还行，休息一天应该能恢复。” 《陆贞传奇》有三个导演，江阳找的这个叫李惠珠，《宫》也是她拍的。 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是江阳来替赵丽影请假，但她无意深究，请个一天假也耽误不了什么。 一转头，杨容鬼鬼祟祟靠了过来。 “丽影她怎么了？” “我跟导演说了呀，身体不舒服。” “骗鬼呢你，昨天明明还好好的，导演只是懒得拆穿你！” “容妹，小孩子家家别太八卦。” 她本来是一脸吃瓜，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瞬间又抬出长辈的架子。 “没大没小，怎么跟你姨说话呢！” 这么一打岔，杨容也忘了继续追问赵丽影的事，两人一个打一个追，差点迎面撞上人。 抬头一看好嘛，冤家路窄！ 陈小见到江阳的时候眼里寒芒一闪，杨容正想着是不是要喊人拉架的时候，他居然不声不响地走开了。 还是主动绕过江阳。 这下杨容很惊讶，明明昨天还势不两立的样子呢。 “你们和好啦？” “没有，你看这样像和好吗？” “谁指望你们亲如兄弟了？只要不在剧组闹事，和睦相处就算和好了。” “那就算是吧。” “谁给你们两个说和的呀？” 江阳嘴角一抽。 “赵姐。” “她怎么劝的？” 杨容太好奇了，可惜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急得抓耳挠腮。 陈小那边，他今天气色极差，化妆的时候黑眼圈重到怎么遮都遮不住，导演看了吓一跳。 “你又怎么了？” “没睡好。” “你这样子，能行吗，要不也给你放一天假？” “不用，我能拍。” 不管怎么劝陈小都十分坚持，导演只好由他。 一个二个的，都是怪人。 好在拍摄的时候非常顺利，没有出任何幺蛾子，让导演啧啧称奇。 包括跟江阳的对手戏，两人不仅没有闹昨天那一出，反而配合默契，居然一条过了。 当然，下了戏他们形同陌路一句话都没有。 无所谓，这就够了。 大家凑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工作，谁说非要交朋友了？ 不耽误干活，你们爱咋咋。 江阳见陈小今天是这个反应，总算知道赵姐的良苦用心了。 陈小这人也很神奇。 他是那种上头有多快，下头就有多快的类型。 爱的时候死去活来，一旦这感觉过去了，能狠心到翻脸不认人的。 本来他对赵丽影还有点依依不舍，昨晚那一出固然是遭罪，但也彻底斩断了情丝，从此翻篇儿了。 既然已经放下，那对江阳自然也无所谓。 赵小刀扎得真准。 什么叫“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啊？ 总之，经过她的快刀斩乱麻，迅速处理好了跟陈小的关系，剧组进入一个纯洁的工作环境。 别搞那些有的没的，给我安安耽耽拍戏！ 《陆贞传奇》是个宫廷剧，不是战争剧，江阳这个少年将军实际上没有用武之地。 唯一的战斗场面，发生在剧情的最后，有一场武装政变，规模也不大。 不过，打斗还是有的。 江阳被分到的武器是一把剑，他找到导演。 “能换成刀吗？” “为什么？” “沈嘉彦既然是个武将，只佩剑是不是太斯文了？” 导演其实无所谓，她也知道江阳找于征改过剧本，能说得上话，所以随口就答应了。 “给他换把刀。” 这种简单的道具有现成的，根本不需要定做。 江阳抽刀出鞘，舞了两下。 就是这个感觉。 【你与明星赵丽影发生了深入交流，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已抽取，恭喜你获得技能——天下第一刀】 【天下第一刀：刀战类武技全精通，没有比你更擅长用刀的男人】 江阳很快得到了展示机会。 沈嘉彦和陆贞的交往过程中，包含英雄救美。 只见他左劈右砍来回挥舞，然后佩刀出其不意地脱手而出…… 哎？ 这个动作可不是设计好的，导演正疑心是不是没拿住，差点喊咔却瞬间把眼睛瞪得老大。 江阳长袍一抖一记下撩踢正好命中刀把，佩刀滞空不过半秒钟，稳稳落回了他的手里。 嘶，有点帅哦！ 导演眼前一亮，把他叫到身前。 “刚才是你自己想的？” “算是吧。” 其实江阳复刻的是，曾经在网上流传一时的“赵文灼踢刀”动作。 他本来就更年轻，在【天下第一刀】的加持下，动作干净利落如臂使指，一派高手风范。 江阳故意露这一手，当然是有心在《陆贞传奇》里表现表现。 他还担心导演不识货呢。 好在李惠珠是港岛来的，哪怕武行不是自己的专业，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你刚才那下，有李莲杰的风范。” 这个评价就很高了，众所周知，在华语动作电影史上，李莲杰几乎是把兵器用得最好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江阳虽然只耍了刀，但是能耍好一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贞传奇》是有动作指导的，本来在一部古偶剧里，根本没什么正经打戏，无非吊吊威亚飞来飞去意思意思得了。 结果，还摊到一桩差事。 导演发现江阳有这个能耐之后，让动作指导给他好好设计设计，拍几场漂亮的打戏。 沈嘉彦以兰陵王高长恭为原型，但打仗的戏肯定是没有了。 既然如此，表现一下他的武功高强也是立稳人设。 动作指导见猎心喜，江阳刚才那一手是专业级别的刀法，要认真打的话那可有的拍了。 他有心试探，几乎是以为难的方式向江阳提出要求，发现后者都能轻易做到。 啧啧，这下彻底服气了。 “以你的本事，拍这个屈才了，起码也得拍武侠剧吧？” 说着，又自己摇了摇头。 因为武侠剧其实也水得很，不需要有太多武术功底，跟程龙李莲杰他们的电影不可同日而语。 导演很满意。 “我们一部古偶剧里，能有武侠剧级别的打戏，已经算是惊喜。” “这样一来，男二就更有看头了。” “我有一种预感，戏播出的时候没准儿你能火呢！” 31、善良的邻家小姐【求追读】 《陆贞传奇》在芒果台播出的时候，总共有58集。 DVD版是45集，这应该是原始集数。 因为电视台买走之后，为了多放两天，经常自己剪辑，特别火的剧那就更是越长越好。 自从陈小不闹幺蛾子，剧组工作非常高效，拍摄很顺利。 前前后后，拍了三个多月。 期间赵丽影没有再找过江阳，她的理由是不想分心，江阳还以为她拔X无情把自己忘了呢。 直到杀青那天，才又翻了牌子。 别误会，赵姐不是念念不忘，她只是对于那天被江阳弄得下不了床耿耿于怀，想要报仇雪恨。 好强的女人，奇怪的胜负欲。 结果？ 结果当然是再度下不了床。 江阳笑纳了这份杀青礼，神清气爽。 这个时候已经是暑假，不过江阳回到魔都，依然第一时间去了趟学校。 他是来搬家的。 拍摄《陆贞传奇》之前，江阳已经把房子给租好了，只是急着去进组，还没来得及搬。 白付了三个月租金。 好在以江阳现在的经济状况，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下个学期就大四了，宿舍不会再来。 所以江阳是清仓式搬家，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就留给宿舍里剩下两位兄弟。 反正蒋敬夫搬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接收了一批“遗产”。 即便如此，行李也不多。 男生嘛，就那点儿家当，算上江阳手里的篮球，都塞不满两个大箱。 根本没必要叫搬家公司，随便叫个车后备箱就能放下。 对了，江阳现在已经不坐地铁。 不是刚有点小钱就脱离人民群众，主要是拍了几部戏上过几次热搜，上街是有可能被认出来的。 该有身为艺人的觉悟了。 江阳租的房子是拎包式入住，家具家电齐全。 他顶多需要盘算下是不是再添置几个小件，就这样考虑了一路，来到楼下的时候正好见到电梯即将关上，赶紧喊住。 “等下！” 电梯门果然重新打开，江阳进去的时候刚说了声谢谢，惊讶地发现里面的人居然认识。 “怎么是你啊？” “怎么不能是我？” 古丽娜扎见到江阳眼底浮现出笑意，嘴角强行抿住。 可算给我等到了。 “拍完戏刚回来？” “是，你呢？” “我刚参加了一些宣传行程。” 娜扎宣传的自然是《轩辕剑之天之痕》，她的荧幕处女作已经于7月6日开播了。 这部戏是周播剧，成绩差强人意。 有胡鸽、刘师师、唐焉坐镇，《仙剑三》的原班人马就差已经翻脸的杨蜜没来，凭这卡司热度就低不了。 但《轩辕剑》终归没有复制《仙剑三》的辉煌，评价也一般。 就是因为胡鸽没有演男主，而是演了反一号宇文拓，蔡艺农大幅修改了剧本给宇文拓加戏，影响了整部戏的结构，改得不伦不类。 甚至男主陈靖仇的感情线，都不如宇文拓跟独孤宁珂这对反派CP好磕。 当然，这些跟古丽娜扎无关。 作为一名新人，能通过《轩辕剑之天之痕》出道，起点已经很高。 娜扎最接受不了的还不是观众说她演技稚嫩，而是居然有很多人说她在剧里肤色黑。 谁黑了？ 你才黑呢，你全家都黑！ 她对此愤愤不平，最近正躲在家里养肤色，不敢出门晒太阳。 所以说后来古偶剧的磨皮滤镜那么严重，也是为了迎合部分观众，不然真的会被挑刺…… 江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早已注意到，娜扎按的楼层跟自己要去的一样。 这个小区，是一梯两户的。 也就是说，这一层只有两套房子，江阳租下来的时候，还听中介说自己对面那套是空着的，没有人住。 “叮！” 电梯到了，厢门打开，古丽娜扎果然毫不迟疑的往外走，还热情地想要搭把手。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就这点儿行李。” 江阳一手一个箱子，提起来不要太轻松，简直毫不费力。 古丽娜扎也没强行表现，她还记得江阳上次在健身房的表现，看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就是这种该死的力量感！ 都到这儿了，江阳再迟钝也不能装作没发现。 “你住对面啊？” “是啊，好巧哦。” 古丽娜扎笑得有点狡猾，心中暗赞自己的机智。 巧？ 江阳：我信你个鬼！ 不过这种事，说破就没意思了，江阳恍若未觉。 “那以后就请多关照了，邻居。” “放心，我肯定会关照你的。” 江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古丽娜扎说的好像不是关照而是光顾。 她果然言而有信。 当天晚上，江阳还在收拾行李都没来得及安顿下来，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谁会来找我？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江阳不必通过猫眼洞去确认，直接打开门，只见古丽娜扎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是打扮…… 很意外。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慷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娜扎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啊邻居，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吗？” “刚才我洗到一半，突然没水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喊人来修了，但是一时半会儿没这么快，我这还湿漉漉的，所以……” 她的袍子里甚至还在滴水，确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剧情似曾相识，好像叫什么《善良的邻家小姐》之类，奇怪的东西钻进了脑子里。 江阳，AKA中国好邻居。 他怎么忍心在这种情况下把人姑娘拒之门外呢？ “进来吧，浴室我都还没用过。” 娜扎成功突破第一重门禁，心里暗暗得意，又悄悄打量一番，江阳刚搬进来还看不出什么，屋里挺简单的。 她说是来洗澡，也确实真洗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透过门缝飘出氤氲的水汽，无不引人遐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房子的浴室设计，并非酒店那种半透明的玻璃，否则再印出个身形的投影，那就更妙了。 可惜可惜！ 不过古丽娜扎自忖，凭本小姐的姿色，这个程度应该完全足够了。 于是她出门告辞。 江阳很有礼貌地送到门外，娜扎胸有成竹地挥手。 “谢谢邻居，拜拜！” 32、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求追读】 “他不会在喝我的洗澡水吧？” 古丽娜扎回到自己那边，不禁暗自脑补。 小样儿，快到我的碗里来！ 她连衣服都没换，往沙发上一躺，翘着脚丫等待江阳来按门铃。 江阳为什么一定会来？ 笑死，自己刚才连话口都留好了，理由是现成的，就说来帮她修水管就行，江阳但凡稍微机灵点儿就该知道怎么做。 我都铺垫到这儿了，别让我失望！ 古丽娜扎虽然对江阳虎视眈眈，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女神形象，不好饿虎扑狼吃相太难看。 呐，现在机会给你了。 这个叫作，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娜扎感觉良好，我简直是个天才。 噫哈！ 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门铃声。 什么情况？ 电视里放的正是《轩辕剑之天之痕》，娜扎想着给自己贡献一点收视率，实则根本没有认真看。 结果两集放完了，自己困得直打哈欠，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人呢！ 古丽娜扎暗自吐槽，挺大的个子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我都穿着浴袍去你家洗澡了，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啊，难道非得脱个精光爬你床才能明白？ 要不然，再去探探？ 她猛然摇头，自己就给否决了。 一个晚上去一次就够主动的了，再去第二次跟生扑有什么区别！ 娜扎啊娜扎，你要hold住。 于是她又熬了一会儿，最后熬到几点钟，自己也迷迷瞪瞪记不住了，睡着之前脑子里的念头是： 像我这样的花容月貌仙女下凡，他自惭形秽不敢接近也是有的…… 男人，你跑不了！ 第二天，娜扎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好冷啊。 “阿嚏！” 果然，下一秒就打了个喷嚏，好像受了寒。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屋里是开了空调的，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什么也没盖，确实容易着凉。 她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喝下去暖暖身子才觉得好些。 睡得晚，起得自然也晚。 此时已经快要中午，古丽娜扎打开手机翻看消息，一眼就发现了蒋敬夫发出的健身照。 那货当然没啥好看，可里面有江阳啊！ 原来他一早已经出了门，约了蒋敬夫一起去健身房。 主要是知会一声，我搬过来了。 古丽娜扎不高兴地鼓了鼓嘴，亏我等了你一晚上，搞了半天，你居然只记得跟好基友去撸铁。 不会是兄贵吧？ 肯定不是，她确信江阳看自己的时候，是男人对女人那种眼神。 勇敢娜扎越挫越勇！ 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化上一个清透自然的妆容，对着镜子就是咔咔咔十连拍。 精挑细选一张最满意的，仔细P过之后，这才发送给江阳。 留言可怜兮兮。 “教练，你去健身都不叫我的。” 江阳差点不记得给古丽娜扎当过健身教练，毕竟那是一次性临时的，怎么还赖上我了呢？ 哥哥收费可贵。 不过看到那张照片，不由会心一笑。 你发这个，想让我看哪儿？ “我怕你还没睡醒，你想练现在来呗，我们还在呢。” 娜扎一个翻身抓起手机。 她有毛病才去健身房呢，那里人多眼杂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还有蒋敬夫那个电灯泡。 保不齐，就传到K姐耳朵里了。 上次江阳拒绝了蔡艺农，后者转头就警告古丽娜扎，让她保持距离。 娜扎左耳进右耳出。 既然公司不给钱，那她只好自己租下江阳对面这套房子，还有点小肉疼呢。 幸亏现在《轩辕剑之天之痕》已经播了，娜扎算是正式出道，凭借一张脸蛋刷出存在感，还接了几个商务，经济状况有所改善。 下了这么大本儿，不信拿不下你！ 她运指如飞开始打字。 “我怕晒太阳不敢出门，只能在家里练，你来找我呗[可怜][可怜][可怜]” 你，不是你们。 蒋敬夫那货爱上哪儿上哪儿，反正我这里不欢迎他。 娜扎觉得，暗示够明显了。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江阳终于不像昨晚那么直男那么不解风情，这次的回复令人满意。 “回去我找你。” 好耶！ 娜扎狠狠地挥拳，作战计划成功。 江阳从健身房回来要不了多久，她赶紧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完美！ 当一晚上没有等到的门铃声终于响起，娜扎心花怒放，却还是很有耐心地拖延了半分钟。 不能急，要稳住。 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江阳见到的是一身瑜伽服的娜扎，跟照片里差不多。 “欢迎！”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收拾过，娜扎神秘的香闺并没有任何杂乱，不仅井井有条而且光洁如新。 她得意洋洋，简直无懈可击。 江阳来，是以健身教练的名义指导她，实际上娜扎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健身器材，只有瑜伽垫健身球等寥寥几样。 娜扎本身也不喜欢力量训练，她一般就是柔韧训练，最多加个有氧。 这些，自己练就行。 江阳要是上手的话就显得猥琐了，只好陪她聊聊天。 百密一疏啊！ 娜扎暗恨准备不够充分，不过聊着聊着，很快又聊出一个新主意。 “你都拍上电影了？” “对，程龙大哥的电影，不过是个小角色啦。” 按照行业鄙视链，电影比电视剧要高贵，娜扎才刚出道，她的85花前辈们还在小荧幕上挣扎扑腾呢。 角色再小，那也是程龙的电影。 娜扎资源还是不错的，还出演过肥伦《红尘客栈》的MV。 “对了，你力气那么大应该挺能打的吧？” “我记得这部戏还缺个男二号，本来已经定了刘火华，据说他开拍前训练的时候，把自己练伤了。” “导演正为这事儿发愁呢，要不然你去试试？” 娜扎深感自己的主意绝妙。 在这儿，就算两个人住对门，天天往那边跑也未免太明显。 剧组就不一样了，本身就是个封闭的环境，大家伙都是朝夕相对，是个培养感情的好地方啊。 不愧是我，太机智了！ 其实力气大跟能打是两回事，但江阳听完之后决定毫不客气地承认下来。 “没错，我确实能打。” 33、好疯！好爽！【求追读】 古丽娜扎说的那部电影，叫《警察故事2013》。 《警察故事》，程龙的大IP啊！ 其实这属于片名诈骗了，因为《警察故事2013》跟《警察故事》系列的前几部没有半毛钱关系。 03年那部《新警察故事》，都比它正宗。 程龙这次饰演的是个内地警察钟文，而非港岛警察陈家驹。 《警察故事2013》的导演叫丁盛，此前已经跟程龙合作过一部《大兵小将》，票房和口碑都还行，属于新世纪之后质量较高的程龙电影。 所以这次，程龙爽快接受了邀请。 丁盛还拍过两部《硬汉》系列，男主角都是刘火华。 老伙计再续前缘本来没什么好说的，结果后者居然在这个时候受伤了，有点儿尴尬。 等他一等？ 电影没开机，调整一下拍摄档期，是常有的事儿。 但别人还无所谓，程龙大哥那边的时间可不好约，这次拍不上，下次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丁盛其实没有对外发试镜通知。 古丽娜扎因为之前已经定了角色，本来就是剧组内部的人，才听说这件事情推荐了江阳。 既然如此，那就见见。 丁盛本来倾向于还是等刘火华恢复，但也没想好，正犹豫呢。 有人愿意试镜，见见无妨。 他拿到资料的时候第一印象是江阳太年轻，不过问题不大，片中这个角色武江是古丽娜扎饰演的小薇的哥哥。 江阳比娜扎还大一岁呢。 见了真人，丁盛发现多虑了。 因为江阳本人的体格和外形条件压迫感十足，二十出头的年纪根本不是问题。 贴点胡子，演三十岁都行。 丁盛让江阳试了两场戏，分别对应角色的两种状态。 《警察故事2013》的武江，是个打黑拳出身的黑老大，刚出场时表面身份则是一家酒吧的老板。 他妹妹小薇死于一场意外，是专门回来寻仇的，这是整个故事的起点。 武江有两副面孔，第一副是八面玲珑，第二副是心狠手辣，前者只是伪装，后者才是本体。 所以江阳在表演酒吧老板的时候，只有嘴巴在笑，眼睛没有笑。 属于明牌“我是个狠人”的演法。 但这个明牌不是给戏里的主角看的，是给戏外的观众看的，类型片嘛，刻板一点用不着太复杂。 演个《杀手里昂》里的加里奥德曼，观众只会奇怪他是嗑药了吗？ 第二种形态，冷酷。 武江的底色是残暴的，视人命如草芥的，这是由他从小的生长环境所决定的。 唯一珍视的东西，自己的妹妹。 当小薇去世之后，武江布下这个天罗地网，把所有跟这次意外有关的人，全都弄到了一起，就是为了组织一场“审判”。 他自认为的。 武江蔑视所有人的生命，包括他自己，搞这一出显然没有打算活着出去。 这跟剧情最后他选择自杀也能对应得上，因为妹妹死后，他已经失去了生活的信念，只靠报仇的意志苟延残喘。 两种状态，江阳的表演都不成问题，丁盛点点头表示认可。 但是，还不够。 因为这些刘火华也能做到，江阳并未展现出格外的优势。 “我还有一个小才艺。” “是什么？” 江阳显然为试镜做了准备，丁盛来了兴趣。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这种刀的特点就是很花哨，在几根手指之间来回翻飞甩出了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丁盛面色严肃起来，这刀是开了刃的。 一不小心，指头飞了！ 江阳敢这么甩，可见有多自信，蝴蝶刀在他手里跟溜溜球差不多灵活。 嗯，蝴蝶刀也是刀。 他发现【天下第一刀】还是很好用的。 这番花活儿是纯装逼，但是装得很成功，丁盛陷入为难。 说实话，来之前他没有考虑换人，可见了江阳之后，发现这个人选非常超出自己的预期。 有点心动。 刘火华演《警察故事2013》，演技和形象没问题。 如果要挑毛病，那就是打戏。 几乎没有。 他一个大反派，跟程龙没有打戏，最后还是拿枪对峙的，差点儿意思。 因为刘火华最早是演文艺片出身的忧郁小生，后来往硬汉方向上转，外形可以，终归不是专业的武打演员。 别说他现在伤了，就算没伤，他也打不动啊。 丁盛看到江阳骚包的蝴蝶刀手法，不禁见猎心喜，期待更多。 “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江阳微微一笑。 不怕你想看，就怕你没兴趣看。 他观察了一番周遭的环境，两人是在商场顶楼的咖啡厅，临着中庭视野开阔，能直接看到一楼。 江阳往不远处一指。 “看到那个了吗？” “什么？” 丁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先是感到疑惑，然后心里一颤。 那是商场的灯柱。 本来丁盛都未必能想到，可偏偏这是程龙的电影，偏偏它又叫《警察故事2013》，很难不让人联想起1985年《警察故事》第一部里的惊天一跳…… “卧槽，你要干嘛！” 丁盛一整个大震惊，声音都哆嗦。 江阳很冷静。 他站到栏杆旁边，指点起来。 “这里正好有一根灯柱，我认为完全有条件复刻，程龙大哥在《警察故事1》里面的惊险动作。” “你看下面，商场一楼是个儿童游乐区，铺了泡沫球的那种，正好可以作为缓冲垫。” “而且，这个商场今天也没有拉灯带，没有触电的危险。” “综合下来，比那次更安全。” 一听他果然是这么想的，丁盛不禁头皮发麻。 我是想看你本事，不是看你寻死。 “程龙大哥当时敢跳，固然是在没有防护没有吊威亚的条件下大胆尝试，但也不是毫无准备。” “整个商场是封闭拍摄的，有一个专业的工作环境，一大堆工作人员围着。” “救护车，没准就停在门口。” “你现在跳下去，那叫跳楼自杀。” “商场一楼的气垫，设计初衷或许是有人不慎跌落时可以作为缓冲，但肯定没想过有疯子自己往下跳的！” 江阳也不是非要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他摊了摊手。 “我有八九成的把握。” 说少了，其实他有十成把握，否则不会提。 如果丁盛想看，他真敢跳。 他敢丁盛不敢啊！ 但是看着江阳那股“不信我跳给你看”的神色，丁盛忽然闪过一丝明悟，这就是亡命徒的气质吗？ 妈的，好疯！ 可是好爽…… 突然有点想看他跟程龙的对打。 丁盛忽悠程龙出演《警察故事2013》的时候，向后者承诺这部戏只有文戏，没有打戏。 程龙：保真吗？ 丁盛：我骗你的！ 恐怕连程龙自己都不相信，有人请自己演戏，是只有文戏没有武戏的。 心照不宣啦。 到时候丁盛肯定会给程龙加几场打戏，那么问题来了，跟谁打？ 刘火华是不会打的。 原版《警察故事2013》里，最紧张的一场肉搏战，发生在程龙和武江的小弟之间。 那个小弟的扮演者叫柳海隆，专业的散打冠军出身。 小弟打了，理论上大哥应该还有一场更猛的。 但实际上没有。 如果换成江阳，这个遗憾不会存在。 丁盛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对不起老伙计刘火华，咱们下次还有机会。 “看来这个角色，不给你不行了。” 江阳微微一笑。 “话说你真的不想看我跳灯柱吗？” 34、你知道SM吗？【求追读】 江阳得到丁盛的允诺，拿下《警察故事2013》的男二号武江这个角色，心情大好。 电影的男二号可比电视剧的男二号珍贵，更何况还是程龙电影。 否则，他也不必“跳楼”争取。 这心情一好，江阳见完面出来很有兴致地走了一段，路过北外滩的外白渡桥。 外白渡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算是魔都名胜。 这座桥在以近现代魔都十里洋场为背景的影视剧当中出镜率很高，其中以《情深深雨蒙蒙》的“依萍跳桥处”最为知名，成为了“跳桥圣地”。 当然，这些跟江阳没关系。 他只是远远地望见，桥上一个姑娘凭栏远望，站了老半天不见动弹。 这是想不开啊？ 江阳又观望了一会儿，女孩儿依然一动不动，决定走上前去。 他没跟人搭讪。 只是在那姑娘的身边站定，转身，跟她一样背对脚下的苏州河，眺望眼前的黄浦江，轻叹一口气。 “唉！” 女孩儿诧异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桥面那么宽，你站哪里不行非要站我旁边，还莫名其妙地叹口气，啥意思啊？ 大哥，你搭讪的有点明显。 江阳的体型也让那姑娘暗暗警惕，又高又壮不说，头上一顶鸭舌帽的帽檐压老低遮住了眉眼，几乎只能看到下半张脸。 这打扮可不像啥好人啊。 不过这会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又是闹市区，女孩儿倒是不慌。 想了想，还是好奇地接了茬。 “你叹什么气？” 肯接话就好，江阳刚才暗自戒备，如果她突然翻越栏杆扑出去的话，要及时拉住。 肯接话，说明还有求生意志。 “你知道这桥有多高吗？” “我不知道啊，难不成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 这什么废话文学，女孩儿都被他整笑了。 江阳探出头去观测一番。 “但我猜测，这个高度跳下去，未必能死了。” “毕竟，依萍不就活下来了吗？” “万一入水的姿势不对，摔个半身不遂瘫痪在床的，怕不是比直接死了还难受一百倍。” 那姑娘眨了眨眼，点谁呢？ 真逗。 “首先，你搞错了，《情深深雨蒙蒙》里依萍跳的确实是外白渡桥，但不是这一座，是影视基地里仿造的。” “其次，谢谢你的好意提醒。” “但是，你好像对我有误会，我站在这里并不是想要跳下去寻死，我哪里像是轻生的人？” 她语气诚恳且中气十足，确实不像。 不是就好。 江阳这才转头，恰好女孩儿正对着他，第一次看清了正脸。 呀，居然是她。 世界真小。 “那我方便知道，你刚才站在这里想什么吗？” “唉。” 这次轮到女孩儿叹气了。 但她没有沉溺在这种情绪当中，也许正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江阳担心她轻生过来搭讪，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跟你说说也没什么，你知道SM吗？” “什么M？” 饶是以江阳的淡定，表情都有瞬间没绷住。 妹子，你尺度这么大吗？ 跟陌生人聊这个？ 女孩儿偷笑一声，斜觑着他，就像在看什么变态。 “就知道你要想歪。” “SM， Star Museum，就是明星博物馆的意思啦。” “这是一家韩国的偶像经纪公司，旗下有东方神起、少女时代等全亚洲知名的男团女团。” “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你总听说过吧？” “我今天来魔都，就是参加SM的海外练习生选拔，可惜没有通过。” 说到这儿，她语气难免失落。 “我从上初中的时候开始看韩剧，后来萌生了这个愿望，想要去韩国做女团出道。” “其实我不是艺术生，没有专业地学过唱跳，我知道自己可能没那么合适。” “但不试一下，怎么甘心呢？” “今天，证明了确实是我的痴心妄想。” “呼……也好。” “我不后悔，不来才后悔。” 最后那两句，与其说是讲给江阳听，不如说是开解自己吧。 她深呼几口气，终于释怀。 “说出来之后果然轻松多了，谢谢你陌生人。” “我是有点难过啦，毕竟一直以来的梦想破灭了，所以站在这里吹吹风冷静冷静。” “但是，我没那么脆弱，我不会往下跳的，想都没想过。”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对了还没介绍，我叫白梦颜，从常洲来，你叫什么？” 江阳当然知道她叫白梦颜，甚至还知道她的另一个名字，刚才打照面那个瞬间就认出来了。 掐指一算，她应该才十八。 没想到，外白渡桥能够刷新出一只野生的白鹭。 “我叫红领巾。” 白梦颜噗嗤一声，我跟你报真名你跟我红领巾是吧？ 不实在啊。 我收回刚才的评价，你指定不是好人！ 这会儿白梦颜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见不惯这个家伙藏头露尾，于是一个偷袭掀开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鸭舌帽。 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结果这一掀，她也惊了，指着江阳目瞪口呆的样子。 “你是，那个那个那个……” “你礼貌吗？我要是个黑人，你现在已经被打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项羽！” 白梦颜虽然追的是韩圈，但是触类旁通嘛，对华娱肯定也有所了解。 一见到江阳的真容，立马唤醒了某一部分的记忆，可惜“那个那个”了半天只冒出一个项羽。 可见，应该是之前撕冯少峰的时候注意到他的。 这就是江阳现在的知名度。 既然帽子已经摘了，那就没必要隐姓埋名，他正式自我介绍。 “我叫江阳，是个演员。” “对对对江阳，不好意思啊……” 白梦颜果断道歉。 与此同时，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江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白梦颜何尝不是意外至极？ 魔都满大街都能遇见明星吗？ 这趟来对了呀！ 白梦颜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一跳，可是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交缠错乱。 本来，SM选拔失败，她准备放弃自己的明星梦了。 甚至心态都已经调整好。 可是居然那么巧，就在这里跟江阳不期而遇，刚刚熄灭的愿望瞬间死灰复燃，而且越烧越旺。 白梦颜很难不胡思乱想啊。 这是老天爷的暗示吗？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我应该再试试……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那什么我，我，我能做你的助理吗？” 35、恋爱脑是一种遗传病【求追读】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 “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离分……” 古丽娜扎嘴里哼着这首《美丽的神话》，明显心情十分愉快。 它是电影《神话》的主题曲。 以前，程龙大哥的电影娜扎不怎么熟悉，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看？ 这次要合作，她特意找出了近些年的程龙电影观摩学习，以便了解其剧情和风格。 其中，娜扎最喜欢这部《神话》。 因为《神话》的女主角设定是，一个番邦进贡给秦始皇的异域美人。 这角色我也能演啊！ 可惜生不逢时，《神话》上映那年，自己才十三岁…… 不过没关系。 古丽娜扎刚刚得到消息，丁盛导演已经敲定由江阳来出演武江，《警察故事2013》可以如期开机啦。 好耶！ 这下自己的计划也得以实现。 娜扎丝毫不觉得这个结果有什么意外，因为她推荐江阳的时候，就认定后者一定能够试镜成功。 我看上的男人，这不应该的吗？ 她美滋滋地出了门，这趟是去告诉蔡艺农，自己要进组的好消息。 虽然后者未必认为是好消息…… 等电梯的时候，娜扎还看了眼对门的江阳家，他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娜扎一个人乐呵呵地笑。 终于可以一起拍戏了，好期待哦！ “叮！” 电梯门正好打开，娜扎刚想往里迈，意外地发现轿厢里居然有个人。 诶？ 猝不及防，电梯内外的两人第一反应是一样的，去确认楼层。 这个动作对于古丽娜扎来说是多余的，因为她是要下楼才按的电梯，停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会有错？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她暗笑我真是糊涂了。 此时，电梯里的人已经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即便如此古丽娜扎本也不会多注意。 反正没有比我更漂亮的！ 可眼前这位，甚至跟她一样长着一张异域风情的脸。 眼神交错的瞬间，两人同时露出了对陌生人的礼貌微笑，并且完成了一进一出的擦过而过。 “是她！”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她们脑海中闪现。 古丽娜扎认出了对方，因为她曾经想在《大漠谣》里要个角色，那个“胡姬”的演员就是她。 后来因为江阳拒绝了《大漠谣》，自己当然也没提。 这么巧吗？ 迪丽热芭也很惊讶，《轩辕剑之天之痕》还在播，她对于古丽娜扎这位凭借颜值杀出圈的新人印象深刻。 因为，她可是自己的老乡。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互相打量的两人视线隔开。 迪丽热芭眉头微皱。 她知道江阳租的房子是一梯两户的，这一层就两套房，所以说，对门的邻居居然是…… 娜扎同时意识到这一点，迪丽热芭不是来找她的，肯定是找江阳。 不过，她无所谓。 这个男人早晚是我的，谁来都不好使。 我说的！ 她按照出门前的计划去了糖人，找到蔡艺农。 “什么，要开机了，之前不是说男二号受伤了拍摄时间可能要推迟吗？” “找到了新的呗。” “谁啊？” “那当……我怎么知道？” 古丽娜扎总算想起，K姐曾经就江阳的事情警告过自己，于是悬崖勒马含糊其辞，想遮掩过去。 可她这点儿城府，在蔡艺农面前哪里够用。 老狐狸一看她窃喜的小表情，糟了。 电影能开机，你偷乐什么？ 娜扎一个新人，能上《警察故事2013》当然是好几回，但说破天也就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 以前也没见你那么热爱工作呀！ 这姑娘考北电，完全是出于“不能只有一个中专学历”的朴素想法，因为条件太好还真给她考上了。 后来签约、出道、拍戏，全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随遇而安。 她没多少事业心的。 蔡艺农眉头皱成了一团，还有点难以置信。 “新的男二号，不会是江阳吧？” “你怎么知道？” 古丽娜扎都没意识到自己露馅儿，还以为她已经收到风了呢。 还我怎么知道？ 你那点儿小心思全在脸上好不好！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蔡艺农知道江阳拒绝《大漠谣》之后接了于征的《陆贞传奇》，当时对他更为不满。 好啊，放着阳关大道你不走，偏偏往我死对头那里钻。 但是，《警察故事2013》跟《陆贞传奇》、《大漠谣》都不是一回事，那可是程龙的电影。 蔡艺农的嗅觉敏锐多了。 她可不像娜扎那样对江阳盲目乐观，但正是因为如此，更明白其中难度。 江阳的背景自己已经知道了，严艺宽肯定帮不上忙，后者自己都没演过程龙电影。 那就只能是凭实力了。 也就是说，江阳自己打动了导演，拿下《警察故事2013》的男二号。 有点儿东西啊。 胡鸽都是好不容易才混进程龙电影里打了个酱油，他在《辛亥革命》里的戏份甚至算不上男二号。 蔡艺农对江阳刮目相看，难怪敢拒绝我的邀请。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 这个道理连韦小宝都明白，蔡艺农老江湖了当然不会不懂。 如此一想，对于上次的事情反而有点释怀，归根结底江阳跟糖人也没有任何实质性冲突。 心里转着这个念头，一抬眼，发现古丽娜扎的表情担忧。 “K姐，你不会不让我去吧？” 蔡艺农整笑了。 “我不让你去干嘛，程龙电影一般人想上还没那个机会呢，我是你的老板还拖你后腿？” “再说合同都签了，不去的话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你出啊？” 古丽娜扎一听心花怒放，那就是准了嘛。 “谢谢K姐！” 没心没肺真好啊，可是蔡艺农瞅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又忽然间不太笑得出来了。 娜扎这一去，八成肉包子打狗。 没办法，大活人你又管不住，难道还能给她栓起来？ 自己管着，她私底下偷偷干。 那样更糟糕，出了什么事儿公司一点准备都没有。 蔡艺农想要叹息的是，从最早的孙利开始，自家公司的“一姐”好像都自带恋爱脑。 怎么的，这毛病还遗传吗？ 她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在公司里里外外走了一圈，把员工吓够呛，终于下定决心。 糖人的风水肯定有问题，得改！ 36、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求追读】 “欢……她是谁啊？” 江阳刚刚到家，迪丽热芭就从旁边跳了出来，本想送个小惊喜。 她是刚从《大漠谣》剧组回来。 不过江阳之前已经给过她钥匙，所以是自己开门进来的。 可这个惊喜送成了惊吓，迪丽热芭第一眼就看到，江阳身后还跟着个小拖油瓶——白梦颜同学吓了一跳。 你居然带女人回家？ 迪丽热芭本来是想问问住对门那个女人的事情，现在一下抛诸脑后顾不上了。 毕竟那个还隔着门，这都登堂入室了！ 江阳淡定得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今天。” 迪丽热芭很想叉着腰质问他，可又提不起那个气势，只好委屈巴巴地翘着嘴，两眼蓄势待发。 你给我好好解释，不然我哭给你看！ 江阳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真软，在她发飙之前才往后一指。 “白梦颜，小白，我助理。” 助理？ 江阳前几次进组都是一个人去的，谁也没带，主打低调随和。 不过，也是时候找个助理了。 随着知名度逐渐打开，自己上街容易被认出来，有些事情不方便，确实需要人跑跑腿。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可迪丽热芭的眼神依然在白梦颜身上疑惑地打量着。 助理需要带回家来？ 白梦颜微微颔首，本来想打个招呼，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叫，毕竟江阳没有跟她介绍这位的身份啊，她也没认出热芭。 但这架势，不言自明。 她有心想解释，江阳已经先开口了。 “我跟你说，我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姑娘你别刺激她，她是我从桥上救下来的，当时正考虑轻生呢，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 “她本来想去韩国当女团练习生，结果人家没要她，整得伤心欲绝。” “我把她捡了回来，怕她再想不开，所以决定让她担任我的助理，给她找点事儿干。” “她这两天没地方住，我把她带回来只是暂住，不会太久的。” 白梦颜：？ 谁伤心欲绝了，刚才不解释挺清楚吗？ 你还强行当我救命恩人是吧！ 不过这姑娘是个小机灵鬼，知道江阳胡扯蛋是为了安抚热芭，看来自己能不能留下还得是她说了算。 于是白梦颜不仅没否认，顺着江阳说的就演了起来，泫然欲泪的样子。 轻生少女，多可怜呀！ 江阳心里暗笑，白梦颜这会儿还没学过表演，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两人一唱一和，迪丽热芭有点尴尬。 这样吗？ 如果像他们说的这样，那自己要是坚持把妹子赶出去，好像有点不近人情了。 恶女不是我的剧本。 迪丽热芭终究是心软，也顾不上盘问江阳，拉着白梦颜的手就安慰起来，当起了知心姐姐。 当然，也有摸底的意思。 仔细一打听，情况大差不差，这下同情心大起，还替白梦颜操心起来。 “你给他当助理，学不上了吗？” “我本来就没考上大学呀。” 白梦颜闻弦音而知雅意，其实她考上了一个大专，但确实没打算上。 别忘了她来魔都是面试SM练习生的，如果能被选上直接去韩国参加训练，哪儿还管什么大专不大专？ 现在故意卖惨，显得自己走投无路，没地方可去。 迪丽热芭果然松口。 “那好吧，那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千万别做傻事啊！” 白梦颜千恩万谢，搞定。 江阳这里是有客房的，迪丽热芭还想帮她收拾出来，白梦颜一再表示自己可以，最后还是江阳把人拖走。 “人家来当助理，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白梦颜在他身后挥了挥拳。 江阳虽然不知道热芭今天回来，但这妮子好说话得很，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把白梦颜领回家来。 迪丽热芭一顿叮嘱。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对她好点，别随便使唤她。” “我不使唤她，让她使唤我啊？” 江阳失笑，她果然不知道什么叫作倒反天罡。 “你这么大人了，还要她照顾？” “那她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啊，你就不同情同情我吗？” 这话说着说着气氛就开始不对劲起来，毕竟两人各自出去拍戏，已经很久没有温存过。 江阳的大手非常不老实，热芭都站不稳了，跌坐在沙发上。 “别在这里！” 她用眼神示意，客房里还有人呢。 江阳也不多说，把她横抱在怀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梦颜收拾好自己的房间，本想出来打声招呼，再跟迪丽热芭道个谢，觉得她人挺好。 结果一看，咦人呢？ 正疑惑，忽然听到从主卧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她瞬间脸色通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白梦颜不敢再多待，吓得立刻躲回自己的次卧去了。 门关上之后又反锁，好像这样能加强隔音效果似的。 事实证明，这是徒劳的。 外面的动静刚开始还只是若有若无，白梦颜刚松一口气，却发现越来越控制不住，甚至愈发清晰。 救命！ 白梦颜缩进被窝里又用枕头盖住耳朵，依然不能将其完全隔绝在外。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说实话，江阳带着她回家之前，白梦颜还有点小担心。 毕竟两人也是萍水相逢，她不知道江阳人品如何，万一羊入虎口了呢？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明星梦…… 见到热芭的时候白梦颜其实很高兴，因为江阳已经有女朋友的话，那自己应该是安全了。 她无论如何想不到，现在会遭受这种折磨。 只能默默祈祷，早点结束吧！ 可依然是事与愿违。 第二天一早，江阳见到白梦颜的时候，后者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 “没睡好啊？” 白梦颜幽怨地盯着他，我为什么没睡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害我起床的时候偷偷换了胖次。 江阳暗笑。 他当然很清楚，迪丽热芭平时脸皮薄，是能不发出动静就不发出动静的，忍得很辛苦，自己每每拿这个逗她。 可昨天晚上，丝毫没有忍耐的意思，反而引吭高歌，明知道隔壁还有人。 啧啧，谁说我家小憨包没有心机？ 虽然她接纳了白梦颜，但不可能一点想法没有。 “老板，我还是早点搬出去吧。” “你下次风流快活的时候，能稍微注意下小助理的死活吗？” “我还是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呢！” 白梦颜觉没睡好迷迷糊糊，本来只是随口吐槽，发现江阳眼神诡异的时候，猛然反应过来。 哪有这么自我介绍的？ 何意味！ 37、老板娘之争向来如此【求追读】 白梦颜确实没有在江阳家住几天，因为后者很快就进组《警察故事2013》了。 这片子，在京城首钢园拍摄。 小助理当然也随驾，她对此还有点小兴奋呢。 程龙诶！ 白梦颜主动请缨，上赶着给江阳当助理，肯定不是喜欢伺候人。 她是想曲线救国，借此打进娱乐圈。 当时还不知道，江阳居然是程龙电影的男二号。 我的老板很有实力嘛！ 这下她愈发庆幸于自己当时冲动的决定，太果断了。 江阳暂时顾不上小助理的心理活动，因为《警察故事2013》最大的腕儿就在前面。 他一溜小跑上前见礼，毕恭毕敬。 “大哥！” “你就是江阳啊？我听导演说起过你！” 程龙大哥态度很和气，不过形象跟以往熟悉的样子有所不同。 发型变了。 他以前那个发型，留了三十多年，据说是嘉禾时期老板邹纹怀的要求。 因为程龙拍动作戏，经常有很危险的时候，留那个发型不方便用脑袋，起码能保护一下头部。 这次在为了饰演内地警察，破天荒剃成了平头。 程龙大哥在他身上锤了几下。 “哇，确实结实，身材不错啊你。” “导演告诉我，你试戏的时候差点想要从商场的顶楼跳下去，模仿我在《警察故事第一部》里面跳灯柱那个镜头，把他吓一跳。” “但你知道他为什么答应把角色给你吗？” “导演当时想的是，他要是不答应会不会被你从楼上丢下去，哈哈哈哈哈！” 江阳非常认真地表示。 “致敬，是致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小小地拍了一波，程龙大哥果然很高兴，笑着说很期待他在电影里的表现。 既然是程龙大哥出演的电影，武行团队用的肯定是程家班。 到时候会好好设计的。 跳楼的手艺不方便在这里展示，但江阳还是秀了一把蝴蝶刀，看得程龙大哥直夸厉害。 当然，实际拍摄用的蝴蝶刀不会开刃，安全第一。 气氛很融洽，直到旁边生生插进来一只手。 “程龙大哥，久仰久仰。” “我是星光灿烂的路峥，也是这部电影的出品人，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还是景恬的经纪人，也就是本片跟您搭戏的女主角，饰演您的女儿苗苗。” 江阳对路峥的第一印象很差。 这厮很有礼貌，但仅限于对程龙大哥一人，剩下的他都跟没看见一样，根本拿正眼瞧。 路峥说完招了招手。 “来恬恬，快跟大哥打个招呼。” “大哥。” 景恬在他的引荐之下，从后面俏生生地走上前来，往那儿一站，表情是礼貌.jpg，看起来十分乖巧。 程龙也挥了挥手。 他跟景恬是第一次合作，但在此之前，这姑娘已经搭过孙洪雷、郭富成、甄紫丹等一众大牌。 摆明了是资源咖，就连大哥也要敬她三分。 《警察故事2013》的主出品方是万鞑和眼前这个路峥的星光灿烂，中影都得排后边儿。 没有景恬，就没有这部电影。 “我们恬恬出道几年，拍过的电影不算很多，但敬业态度没得说。” “合作过的艺人，全都交口称赞。” “这次能够跟程龙大哥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希望跟您多多学习。” “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您可以跟我说……” 路峥巴巴说了一顿场面话，听着姿态很低，实则暗自提醒，这姑娘可是有人罩的。 程龙大哥一笑置之。 他的电影里，女演员通常只起到一个花瓶的作用。 《警察故事2013》也是一样。 虽然是为景恬攒的这个局，但她的角色存在感不强，就是突出男主角钟文忙于工作疏于照顾家庭，得不到女儿理解的不容易。 在内地的警匪片当中，这个设定几乎是好警察的标配。 除了程龙大哥，路峥只跟导演丁盛打了个招呼，不过景恬本人比他有礼貌。 “你好，你是江阳吧？” “我是景恬，在电影里饰演苗苗，咱们俩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幸会，合作愉快。” 景恬特意跟江阳握了个手，两人有对手戏。 江阳饰演的武江是苗苗的男朋友，不过这俩各怀鬼胎，没什么感情。 武江找苗苗，一早就知道苗苗是钟文的女儿，是为了给妹妹报仇才故意接近她的。 而苗苗找了这个酒吧老板，则是为了气自己老爸。 江阳对此的感想是： 很嫩，很滑。 景恬是个白到发光的瓷娃娃，平时走清纯路线。 但在电影当中故作叛逆，整了个小太妹的爆炸头，还是一头红毛，其实不太适合她。 江阳如此想着，手一触即收。 路峥在旁边盯着呢，多握一会儿不是变态不变态的问题，感觉他要掏刀子。 总之，景恬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 简单打了个招呼，她就躲回了自己的豪华保姆车里，跟片场其他人几乎没有任何接触。 这排场，比程龙都大！ 江阳正感慨，忽然间背后伸出一双手蒙住了眼睛。 “看什么呢？” 这嗔怪的小语气，还有熟悉的香味，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你偷看人家的时候，哼，臭哥哥！” 古丽娜扎顺势跳到了他的背上。 在片场，她跟江阳可以毫不顾忌地打打闹闹，有什么亲昵的动作也无所谓。 我们可是兄妹，加深一下感情怎么了？ 这是在入戏！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有旁边新上任的小助理白梦颜直犯嘀咕，她对迪丽热芭同意收留自己还是心存感激的。 忽略那天晚上的“魔音贯耳”，老板娘是个好人。 对，她已经认热芭为老板娘了。 结果现在冒出来一个古丽娜扎，白梦颜对她的第一印象不佳。 妖里妖气的，不像个正经人。 什么入戏？ 我看你想入的哪里是戏！ 白梦颜一顿腹诽，女人之间的感应最是灵敏，娜扎似有所觉，瞬间注意到旁边这个小透明。 “哥，她是谁啊？” “我的助理。” 娜扎看来已经打定主意，在《警察故事2013》的片场跟江阳以“兄妹”的身份相处了，对这个设定非常执着。 最让白梦颜生气的是，这个女人打量了自己几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摇头什么意思？ 瞧不起谁呢！ 38、你还会调教女演员？【求追读】 别看古丽娜扎沉迷哥哥妹妹的COSPLAY，实际上，她在片中跟江阳没有任何对手戏。 因为武江来寻仇的时候，小薇都死五年了。 小薇是怎么死的？ 这是《警察故事2013》的核心悬念，武江攒了个大局，把所有的当事人全都弄到一块儿，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一点。 铺垫了一个多小时的前戏，最后大家伙七嘴八舌地拼凑了完整的事实。 里面有好几层反转。 第一层，劫匪魏小福在药店偷药想给母亲治病，被发现之后情急劫持了小薇，失手错杀。 第二层，是武江认为钟文当时老婆出了车祸无心谈判，工作疏忽导致小薇枉死，但这一点被他否认了。 第三层，是其他三人指出，小薇来到药店买的是安眠药，本就一心求死。 第四层，钟文进一步补充信息，说小薇死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而她当时未婚，也就是说肯定存在一个“渣男”是她自杀的原因。 第五层，钟文通过纹身认出，武江的手下、酒吧里的酒保就是那个渣男。 第六层，酒保反过来控诉钟文，就是因为他强烈反对两人在一起且威胁要杀了自己，导致两人分手，小薇才自杀。 闹了半天，最后绕回到了来寻仇的武江自己头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环环相扣，很精彩吧？ 并没有。 这一段反转很密集，却完全依靠人物的台词推动，你一言我一语，乱糟糟的。 众人的说法口径不一，思路就是择清自己在小薇死亡这件事情上的责任，甩锅给其他人。 总结：超低配版《罗生门》。 《警察故事2013》的剧本马马虎虎中规中矩，既没有什么眼前一亮的，也不至于很糟糕。 动作片嘛，剧情差不多得了。 这部电影投资不高，很省钱，懂行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因为主场景只有一个，就是武江的酒吧。 五年后时间线的剧情，全都发生在这个单一封闭环境里。 而古丽娜扎所饰演的妹妹小薇，她的故事也只发生在一个地方，就是五年前的小药店。 跟她有对手戏的五个人分别是：程龙、周晓欧、殷涛、刘宜伟和那微。 哦不，六个。 还有小薇的男朋友阿坤，也就是五年后的酒保，在药店外跟小薇有个眼神的交汇，算隔空对戏。 那个男演员，就是后来《长安十二时辰》里的“陇右崔器”。 不说多大腕儿吧，都老演员了。 在这群人的衬托之下，显得古丽娜扎的演技格格不入，完全就是个生瓜蛋子。 娜扎：我本来就是生瓜蛋子。 因为她在此之前，总共只拍过两部戏。 好吧…… 导演拿她也没什么办法，或者说要求不高，本来选人的时候，就只看中她的形象和人气嘛。 演技，凑活着拍吧。 娜扎本人也没有什么追求，想追求也不知道怎么追求，导演说过就过呗。 幸运的是，她现在有个“哥哥”。 江阳看不过眼。 这场戏里没有他，过来看看只是方便后续决定武江该怎么回忆这件事，发现他们全在糊弄呀。 娜扎固然是表演天份不算高，但也不能直接摆烂吧？ 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你的戏份虽然都发生在药店里，且人都是这么几个人，但不代表是同一场戏，同一个演法。” “因为他们每个人在描述这个事件的时候，侧重点是不一样的。” “比如殷涛饰演的兰兰，她强调自己劝过你。” “但那微饰演的药店老板转头就拆穿，说她是想拉你下水，被你拒绝之后恼羞成怒，还出言咒你。” “这两个镜头，两场戏，显然你的反应不应该是一样的……” 江阳给她细细掰扯。 娜扎的演技问题，其实也是没有人好好地教过她。 她上北电之前先拍的《轩辕剑》，已经出道了，后来在学校的时间也不长。 糖人那边给她安排的又是些偶像剧，导演都是能凑合就凑合，态度不会比丁盛更较真。 当所有人都默认“她演技就那样别费劲了”的时候，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江阳这是给她开小灶补课呢。 娜扎虽然事业心不强，但江阳的话她还是听的，边听边点头，难得流露出几分乖巧。 见她上了心，江阳又出个主意。 “你刚才的表演，小薇全程是木愣木愣的，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你都没有反应。” “表演就是反应，没有反应的那是死人。” “你可能想说，小薇当时已经一心求死了，但药店里发生了那么剧烈的变故，劫匪拿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你也太淡定了吧？” “更何况，你一点都不像一心求死的人。” “好演员甚至不需要台词，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观众看出来：她不想活了。” 娜扎在这场戏里美得能拍MV，太干净了。 眼神呆滞无光，感觉她不是要买安眠药回去自杀，而是买沐浴露回去洗澡。 江阳的建议也很粗暴。 “把你平生最难过的事情全都回想一遍，哭够三个小时再来拍。” 娜扎很听话地照做了。 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大变样，那种真实的憔悴、虚脱的感觉，是任何化妆技术都取代不了的。 导演丁盛很惊喜。 他本来都打算放弃娜扎了，反正这不是《警察故事2013》的重头戏。 江阳想试试，考虑到他跟娜扎的私交非常好，两人在片场几乎是不避人的，这才给了个机会。 回头一看，效果不错呀。 果然比一开始拍出来的，像样多了。 丁盛本人是美术出身，后来转型导演，拍的又是动作片，并不擅长挖掘演员的潜力。 就连程龙大哥也竖起大拇指。 程龙比较吃亏的地方在于，其动作巨星的身份掩盖了演技的光芒，其实他文戏也是不错的。 特别是后期，越老越妖。 因为打不动了，才让人关注到他演技上的发挥。 不过当然，自己演跟教别人是两回事，江阳能把娜扎给教出来，哪怕就这么一场戏，也够有本事的。 “看不出来，你还会调教女演员？” “我会调教的多着呢。” 江阳没谦虚，顺势吹了个牛逼，三人一起猥琐地哈哈大笑。 这场戏没有景恬，但她也来了。 此刻就站在不远处，注视着江阳的背影若有所思…… 39、他是你男朋友吗【求追读】 小药店的戏份拍完，娜扎其实可以杀青了。 但她没走。 每天照旧来片场，搬张小板凳往江阳身边一坐。 白梦颜：那是我的小板凳…… 是的，由于娜扎比她还像江阳的助理，形影不离的，直接给白梦颜挤得没地方去了。 那不是正好放假？ 做梦。 其实江阳自理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少使唤这个新上任的小助理，但娜扎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小白，去给我买瓶水。” “小白，给我拿下防晒霜。” “小白……” 她使唤得倒比江阳还勤。 白梦颜对此腹诽不已，我到底是在给谁当助理啊？ 喊谁小白呢，你个小黑！ “你等我回去的，我一定要在老板娘面前告死你……” “你要告死谁？” 白梦颜气得骂骂咧咧，差点撞上江阳。 “我开玩笑的，老板。” 姑娘年纪不大，工作态度很端正。 想归想，在江阳面前还是很规矩的，她能搞清楚自己的老板是谁。 当助理，最重要是嘴严。 白梦颜跟着江阳来到《警察故事2013》的片场，见到了娱乐圈的冰山一角，现在一门心思要往里扎呢。 江阳没跟她较真，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回到休息区，娜扎已经迎了上来。 “哥！” 这个妹妹很贴心，一顿嘘寒问暖，又是帮着捏肩又是捶腿的，不枉江阳费心调教她的演技。 虽然娜扎的手法很一般，但小美人儿殷勤侍奉，谁又能拒绝呢？ 要的就是这份儿生涩。 按得太专业，那不成技师了吗？ 娜扎能感觉到，江阳心里还是得意的，不禁暗笑。 呵，男人！ “累吗？” “还行吧，拍这点儿戏还累不着。” 《警察故事2013》这个酒吧，包括门外的酒吧街是在首钢园里面搭建的，金属质感的工业风，这会儿应该还算时髦。 电影的最后，警察里应外合强攻的时候，会把它炸个七零八落。 爆破戏放后头，先拍文戏。 片子一开场的铺垫部分，是以程龙饰演的钟文视角切入，毕竟他是本片的男主角。 多年的老警察，来到百鬼夜行的酒吧街，显得格格不入。 进武吧的时候，镜头把里面拍得阴森而神秘，就跟《西游记》里唐僧进了妖怪的洞府似的。 钟文是赴女儿苗苗之约，而后者的目的是介绍她的男朋友武江。 这个武江，不简单。 通过观察钟文发现，武江的社会关系复杂、生意不干不净，还跛了条腿，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明显不是啥正经人。 在处置一起酒吧意外的时候，又展露出过人的身手以及——他懂炸弹。 一桩桩一件件，摆明了危险分子。 刚看出点名堂来，下一秒就被一棍打晕。 这十来分钟的戏份，是钟文跟武江之间的隔空过招，但武江本人露面得不多，还戴着一层面纱。 钟文更多通过环境、周围人的态度，以及一些细节来揣测对方。 武江跟苗苗的对手戏很少。 苗苗来之前，他已经跟钟文打过照面，来之后，又只是说了一句“他是我男朋友”然后就先出去了。 江阳对景恬的第一印象是高冷，生人勿近。 没想到，拍戏的时候还有商有量的。 “一会儿拍摄的时候，我会挽一下你的胳膊，这样可以吗？” “主要是给我爸爸看的。” “我打扮成这样，找你来，都是为了气他的。” 理解很准确。 景恬是88年的，只比他大三岁。 CP感没问题，这个太妹妆甚至把她化老了。 其实武江跟苗苗的人物关系不复杂，也不难演，江阳意外地发现，景恬还蛮好相处的。 “我还以为你话很少呢。” “啊，怎么会？” 景恬对这个评价一脸意外的样子。 “主要是，平时在片场也没有人主动找我说话呀。” “你气场这么大，谁敢？” “你不就敢吗？” 姑娘好像还有点开心，江阳听明白了。 景恬拍的戏，都是专门为她攒的局，片场上上下下不知底细，也不了解她的为人，生怕冒犯到她。 看似众星捧月，实则处境尴尬。 因为大家都躲着她走，连个能交流的人都没有。 为数不多地位相当，也就是请来捧她的那些大咖，知道她的背景，更不敢放肆了，全都敬而远之。 其中某些还特别嫌弃她，比如《战国》的孙洪雷。 景恬不是高冷，是没人能说话。 她之前发现，江阳教娜扎演戏的时候就很热心，而且有两下子，所以找他交流一下表演经验。 因为前面几部戏，景恬的表现都堪忧，已经被打成“烂片女王”了。 想取经？ 江阳倒是不吝赐教。 其实景恬在《警察故事2013》里面的表演不算差，当然也没多精彩，角色就那样发挥空间不大。 但江阳很快发现，景恬在片场这种被孤立的状态是有原因的。 一条拍完下来，角落里射来一道冷峻的目光。 江阳远远望回去，眯了下眼。 “他是你男朋友吗？” “啊？” 景恬顺着他的目光，那个方向的尽头是进组时候带着她打招呼的路峥。 “不是啊，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看起来像吗？” “他是我的……一个长辈吧反正。” 江阳有数了。 “一个长辈管得这么宽？” “刚才拍戏的时候，你只是挽了一下我的胳膊，他就一直瞪着我。” “你今年也是二十四岁的人了，过度保护就是控制，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女演员拍戏，确实有个尺度问题。 比如很多女演员，可能接受不了全裸戏，或者大尺度的亲密戏。 实际上在内地的审查环境之下，也没有什么大尺度可以给你拍，除非奔着禁片去的。 比较讲究的，最多也就是不拍吻戏。 连挽个胳膊都不行？ 那你还拍个屁，回家洗洗睡吧！ 江阳指出了核心问题，其实他早就觉得这个路峥莫名其妙了。 他的公开身份是景恬的经纪人。 谁家经纪人整天蹲在片场守着艺人啊，程龙这么大腕儿，从头到尾没见过他的经纪人。 景恬踌躇了一下，走上前去跟路峥说了好一会儿，具体江阳没听见。 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小雀跃。 她像是骄傲地宣布。 “以后除了来回接送我，他不会在现场陪我了！” 40、大哥老了【求追读】 景恬把路峥打发走之后，肉眼可见地活跃了很多。 像只刚出笼的快乐小鸟。 在江阳的提点之下，开始主动跟人打招呼，一时间搞得大家有点惊疑不定。 什么意思啊？ 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原来，大小姐还是很和善的。 景恬感受到众人态度上的转变，这下更加开心，恨不得原地转圈圈庆祝。 当然，江阳还是她在片场最好的朋友。 两人的对手戏其实不多了，因为苗苗这个角色，全片大部分时候都被锁在铁笼里，作为威胁钟文的工具。 武江对苗苗虽然没多少感情，但应该还是怀有愧疚的。 为了把钟文骗来，特意接近的她。 所以在一群人质当中，他唯独对苗苗格外网开一面，哪怕被她拿酒瓶子砸了也没舍得还手，甚至没关人家。 景恬举着手里的道具酒瓶比划了两下，有点犹豫。 “真砸呀？” “糖化玻璃，没事儿的。” 江阳让她使点劲儿，要是没砸碎还得重拍。 景恬哦了一声。 不知道是想试试手感还是啥的，她干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先是很小心地铛铛铛在自己脑袋上敲了几下，发现确实跟真酒瓶不一样，于是壮着胆子狠狠来了一下…… “哐！” 碎了的玻璃渣从头顶掉落。 不光江阳吓了一跳，所有工作人员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 景恬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半是羞愧半是应激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只偷偷摸摸地叫唤了一声。 “好痛……” 噗，江阳没忍住笑喷了。 你不要太呆萌噢，大小姐！ 于是，本来没有动作戏份的女一号，在《警察故事2013》里强行贡献了“给自己开瓢”的精彩镜头。 导演表示，这条可以用在花絮里。 “别！” 景恬脸更红了，干了件蠢事还要被昭告天下吗？ 这跟张榜通缉我有什么区别！ 好在大家还记得这位是本片的财神爷，最后在景恬的强烈要求之下，导演取消了刚才的提议，甚至把母带还给了她。 景恬小心翼翼地揣着，好像生怕跑出什么劫匪把自己的“黑料”抢走。 笑过一阵，拍摄继续。 其实被酒瓶砸头，在江阳的打戏当中不值一提。 丁盛当初选了江阳替换刘火华，就是看重他能够在打戏上有更多发挥，当然不会让他闲着。 武江在《警察故事2013》的重头打戏，是在回忆里。 他自述曾经是打黑拳的，而且屡战屡胜，直到最后一场碰上柳海隆饰演的皮颂，手下留情保了他一命。 本来，两个黑拳高手的对决应该是火星撞地球，肾上腺素飙升。 但实际上，原版电影里，这一段是结合武江本人的讲述，在回忆和现实之间来回切换，镜头稀碎。 就是因为打得不能看，真放开手脚柳海隆能把他踢死。 换成江阳，这场戏要认真拍了。 按照设定的话，武江的实力应该在皮颂之上，因为那场拳赛本来的结局应该是他把后者打死。 考虑到假赛放水的因素，至少也是伯仲之间。 而皮颂的硬实力，又在钟文之上。 钟文要求释放部分人质的时候，武江提议他们两个打一场，如果钟文打赢了就按他说的办。 两人在八角笼中的PK，皮颂几乎全程占优，钟文疯狂挨揍。 最后侥幸通过锁技反败为胜。 这场戏看得人非常揪心，不是因为程龙在挨打，而是挨打的过程中，导演还一直用慢镜头放大他扭曲的表情。 一种非常真实的痛感。 要知道程龙电影可是以动作喜剧著称，喜剧是特别忌讳让角色，尤其是主角出现真实痛感的。 《警察故事2013》里许多镜头，以及清晰可见的皱纹，都让观众第一次察觉到： 大哥老了。 程龙1954年出生，今年都58了。 他的上一部电影《十二生肖》在启动的时候，就已经宣布是最后一次“搏命去打”。 说回武江，导演要求他跟皮颂这场擂台赛，要有搏命的气势。 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武江刚出场的时候是一身西装小马甲，虽然身形魁梧面带凶相，但起码有一层包裹的伪装。 到了回忆里的黑拳时期，那可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了，杀气毕露。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呼应苗苗戴的红色假发，化妆师给武江也弄了一头红毛，情侣款。 但此红非彼红，武江的红毛是要见血的。 当然在见血之前，首先让观众见到的是江阳的肌肉。 黑拳擂台上，双方都赤裸上身。 柳海隆那体型是真为格斗准备的，肌肉之外又包裹了一层脂肪，所谓的将军肚，古代画像上的猛将都长这样。 相扑选手那种，就是没那么夸张。 江阳身为专业演员，他对体脂率的控制更严格，更注重形体塑造。 “唔！” 景恬掩嘴惊呼，原来他的肌肉这么好看…… 隐蔽地扫视周围，应该没人发现。 嗯，那再多看几眼！ 打戏打戏，既是打又是戏，半真半假。 出招的时候要刚猛有力，软绵绵的肯定看着不爽，但也要注意分寸，别真把人打伤了。 两边都是专业的武打演员还好，从小练的自然有默契。 最怕碰上外行，手重手轻都不对。 套招的时候，柳海隆还想提醒江阳悠着点儿，没想到后者主动要求上强度。 “你只管来，别留手。” “确定？” 江阳这身腱子肉，在整个娱乐圈肯定都是数得着的。 柳海隆心说你还挺能，但能看跟能打是两回事，小伙子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托大装逼，当心把自己搭进去了。 结果一上手，擦！ 这位真正的散打冠军，在江阳面前居然束手束脚，破不了招。 柳海隆直呼卧槽。 最恐怖的是，江阳的技巧也算不上多么精妙，就凭一对铁拳，哐哐哐砸下来他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地响，砸懵了都。 江阳是力量型英雄。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发挥到这个程度，以前使用【羽之神勇】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怕伤着人。 柳海隆是个好对手，可惜还是接不了江阳全力一击。 幸亏，按照剧情是皮颂赢。 最后江阳卖个破绽，柳海隆抓着他的腿往旁边一掰，后期会配上骨裂的音效，咔吧一声。 武江的腿就是这么断的。 41、你疼不疼【求追读】 武江说，他的代号是蜘蛛。 电影的场景设计融入了这个元素，比如他自己的密室里就有蛛网状的装饰。 一场打戏下来，丁盛摇了摇头。 “你不应该叫蜘蛛，你应该叫什么剑齿虎、猛犸象、霸王龙之类的。” “我喜欢最后一个。” 江阳当仁不让地笑纳，我可是公认的最硬项羽你们不知道吗？ 他的打法，大家都看出来了。 大开大阖刚猛无俦，能硬碰硬的时候绝不缩一下拳头。 丁盛跟程龙一商量，改了主意。 “铁笼里面跟大哥的那一场单挑，还是你上吧。” 原版之所以由柳海隆跟程龙打，那是因为刘火华不会打，现在江阳显然没有这个问题。 那为什么不放到后面呢？ 一部标准的动作片，不算零零散散的小场面，一般至少包含三场重要的打戏。 刚开始一场，介绍人物。 此时气氛还比较缓和，打斗也不惊险，主要告诉观众主角是个什么人。 剧情发展到中间再来一场，一般是解救、逃脱之类的，常常混杂别的大场面，比如飞车和高科技杂耍。 最后，那必须要来一场终极BOSS战，酣畅淋漓拳拳到肉。 《警察故事2013》不是这个模板。 程龙饰演的男主角钟文，一开始人物设定甚至是谈判专家，动口不动手的。 后来去掉了这一点，但很难在结尾处安排一场大打，因为最后的对峙发生在地铁隧道里。 那里面环境逼仄，不好发挥。 地铁管理部门只给他们每天三个小时的拍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到三点半，也卡得很死。 总之就是商量来商量去，不如让武江跟钟文早点打。 就在笼子里打。 至于柳海隆，本来就是配角，他打不打无所谓。 也就是说…… “暴打程龙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家伙这话说的，导演是唯恐不够拉仇恨啊。 其实武江这个角色，在电影中并不是乱砍乱杀的丧心病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讲道理的。 他把这帮人弄一块儿，还愿意先听听对方怎么说，搞清楚事实真相。 而不是大开杀戒，统统给爷死。 总之，江阳现在得到了跟程龙铁笼一对一的机会，导演给这场全片最重要的打戏预留了十分钟。 程龙开玩笑。 “我一把老骨头了，你悠着点打，我看之前那个差点被你锤晕。” 话是这么说，大哥不服老的。 在《警察故事2013》里面，打戏该拼还是拼，像钟文徒手挣脱铁丝那一段，完全是实拍，手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不过，江阳可以锤柳海隆，锤程龙就有点冒险了。 “这次换一种打法。” 还记得江阳的蝴蝶刀吗？ 正好可以用在这一场打戏里面，从剧情上，也圆的过去。 武江原本是个莽汉，但他在跟皮颂的擂台战上折断了一条腿，变成了瘸子，打法上肯定发生了变化。 于是变得更重视技巧，玩起了蝴蝶刀这样的花活儿。 程龙很惊讶。 “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一手。” “那你可厉害了，不同的动作风格你都有。” “看来华语动作片后继有人！” 现在最后怕的就是柳海隆，他看了江阳的蝴蝶刀目瞪口呆。 好家伙，得亏我们是拳台。 要是给我上这个，那当时就不是挨铁拳的问题，身上怕不是得扎出几个血窟窿啊？ 江阳嘿嘿一笑。 “我用蝴蝶刀，大哥是不是也找个趁手的兵器啊，警棍？” “不用，我空手。” 程龙一贯的动作风格就是徒手，或者说，一切环境物体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家具城战神恐怖如斯。 这次同样，既然江阳饰演的武江对他有压倒性的实力，那么最后翻盘，只能利用身边的环境打道具赛。 他跟程家班的团队在动作设计时，就会考虑进去。 前半场，是江阳的表演时刻。 一把蝴蝶刀舞得刷刷作响，带着猫抓老鼠的戏谑，仿佛在享受暴虐警察的快感。 中场，钟文被击倒。 这里给他上个小宇宙爆发的BUFF，看着那些等待解救的无辜人质，特别是自己的女儿苗苗，重新站了起来。 下半场，终于找到了破绽。 武江既然瘸一条腿，移动上肯定有短板。 趁他病要他命，钟文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找机会控制住了武江的那条断腿，此时跟前面皮颂那场黑拳赛对上了。 武江也不是输，吃亏就吃亏在落下了伤残。 别看成片里只有十分钟的长度，拍起来可不是十分钟的事儿。 考虑到江阳跟程龙都是专业的，双方尽量把招式套熟，然后一气呵成地打下来，镜头完整流畅，一看就是好功夫。 没错，现在江阳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专业武打演员了。 连续多天的打戏拍摄，饶是江阳身负【羽之神勇】这样的超级大杀器，收工之后都累得够呛。 毕竟，也不能下死手锤啊。 有时候收比放更难。 娜扎赶紧跑来送温暖，并且激动不已地一顿夸夸。 “哥，你刚才太帅了！” 她这绝对是发自肺腑，江阳表示欣慰。 蝴蝶刀，并不是杀伤力比匕首强。 从使用价值上来说，它核心的进攻手段还是刺。 耍这个把式，主要是帅。 这个时候，景恬也走上前来，江阳跟程龙对打的时候，她就在上面笼子里关着，全程直播。 看到江阳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还有手背上的擦伤，景恬面露不忍。 情不自禁伸手轻抚伤处，脱口而出。 “疼不疼啊？” 此言一出，江阳跟娜扎都转过头，意外地盯着她。 江阳：？？？ 娜扎：！！！ 这个世界上，除了有人为你欢呼帅不帅，还有人关心你疼不疼。 景恬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劲，想收已经来不及，一时尬在那里，微微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程龙也从铁笼里走出。 如果连江阳都累到了，那五十八岁高龄的大哥还能站着已经很不容易。 见这小子左拥右抱的样子，难免羡慕不已。 年轻真好啊！ 想当年谁不是…… 咳咳，算了，不提了。 “我说，你们给他捏胳膊捶腿的，真的没有人关心一下我这个老人家吗，没看到我腿颤得站都站不稳吗？” 这话正好给景恬解围了。 因为她饰演的苗苗，本来就是钟文的女儿嘛，赶紧上前扶住。 “爸，我来扶你！” 42、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求追读】 景恬最近跟江阳来往很多。 以至于跟他的两个助理都有所接触，一号非正式助理娜扎，二号有编制的助理白梦颜。 她也没多少戏份，不用上戏的时候三人就在旁边排排坐，看江阳拍。 那两人对她的态度不尽相同。 娜扎不喜欢景恬，隐隐流露出一丝敌意。 特别是在“疼不疼”事件之后，更是不加掩饰。 藏得好深！ 我当你是什么高冷大小姐，居然比我还要茶里茶气？ 从此娜扎对她不假辞色。 景恬其实也不好意思，有心想解释几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一见娜扎是这个态度，心里也憋着火。 你吃的哪门子飞醋？ 别说我没跟你抢，就算抢了，跟你解释得着嘛！ “就是，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整天在那儿哥哥妹妹的，不知道叫给谁听，还是就喜欢这个调调？” “哥哥找嫂子还用妹妹同意吗？” 景恬跟娜扎隔空斗气，最想仰天长笑的就是白梦颜。 这一顿拱火呀。 按她心里的小阴暗，巴不得两个人撕起来，到时候我是拉偏架呢，还是拉偏架呢……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景恬被她说得难为情起来，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本来没这回事，越说越像了。 咳咳，停止胡思乱想！ 不过白梦颜的拱火是有成效的，景恬对娜扎的不满与日俱增。 虽然她脾气软，但是背景硬呀。 真当我是好相与的？ 你要是失忆忘了我是谁，我给你治治脑子！ 所以这天再次遭到娜扎的冷脸之后，景恬没有再忍，直接拉着她开怼。 “他是你男朋友吗？” 这话曾经是江阳问景恬的，现在被她用到了娜扎身上。 娜扎一脸懵逼。 她是没想到，景恬这次居然敢反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眨了好几下眼，终于后知后觉。 “他是我哥！” 娜扎叉着腰依然理直气壮，她最近一直这么叫，腌入味了都，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景恬冷笑。 “你哥，你亲哥？” “你爹妈知道你给他们找了这么个好大儿吗？” “少跟我在这儿认干亲，就算是亲的，我跟他的关系，我们两个怎么相处，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我劝你，先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在自己惹不起的人面前撒野。” “信不信，我能让你的哥哥不再是你的哥哥？” 她嘴里哥哥两个字格外嘲讽。 娜扎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反击的话都没想出来。 这姑娘看着尖酸刻薄，实则战五渣。 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这个疯女人，今天是吃枪药了吗！ 景恬重拳出击旗开得胜，见娜扎哑口无言一副吃瘪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爽了。 也没那么难嘛。 根本不是本姑娘一合之敌，欧耶！ 她耀武扬威，愉快地走了。 全程目击事件发生过程的白梦颜，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都不敢松，以免实在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呀，就这？ 我还以为你俩气势汹汹的，终于要从文斗升级成武斗了呢。 闹了半天，就不咸不淡的互喷两句。 连个脏字儿都没有啊，词汇量也太贫乏了吧？ 太让人着急了！ 简直就是小学生级别的拌嘴，哦不，小学生都比你们激烈。 幼儿园不能再多了。 白梦颜在心里把两人的战斗力全都埋汰了一顿，但更开心的是看到娜扎终于被景恬给怼了。 该啊，总算有人能治你了。 干得漂亮！ 江阳对这三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直到收工之后，发现娜扎一个人正偷偷抹眼泪。 “怎么了？” 她一抬头，眼睛都哭肿了，眼睛都哭肿了。 江阳吓一跳，连声追问她只是不说，最后猛地一下扑到怀里。 “哥，她欺负我！” “谁啊，谁欺负你？” “当然是那个女人，除了她还有谁！” 娜扎气得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江阳连蒙带猜自己想出来的。 “景恬啊？” “不许说她！” 居然没怼过长了一张小白兔脸蛋的景恬，娜扎事后越想越悔恨。 不应该啊。 当时没发挥好，有本事再来一局！ 这次不是演的，给她急成这样了都，比上次江阳让她哭三个小时，看起来更加伤心。 江阳见她情绪激动，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好不容易问出个大概。 差点没笑喷。 就这啊，我还你们怎么着了呢！ 娜扎依然咬牙切齿，这事儿小吗？ 这关系到尊严！ 江阳对此表示尊重，好声好气地安抚着。 “哥，你说我是你妹妹么？” “是啊，当然是。” “那你爱我吗？” “爱爱爱。” “那你亲我一口。” 江阳在额头上来了一下，故意发出啵的一声，娜扎不依不饶，在怀里疯狂扭动起来。 “不是那里！” “那你想怎么亲啊？” 娜扎气不打一处来，动口不如动手。 哦不，还是动口。 不重要！ 总之她眼一闭心一横，勾着江阳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吻出一种六亲不认的霸道气势。 江阳双手环抱着她，只能用嘴回应。 娜扎虽然是主动的一方，却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地挺身扭动，像一条美人蛇盘在江阳身上，越缠越紧。 良久，唇分。 她气息粗重媚眼如丝，脸贴着脸相互摩挲，不舍得分开。 “哥。” “嗯？” 这一声娇呼，倒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甜甜腻腻香香软软。 她凑到江阳的耳边声如蚊呐。 “哥，我想跟你……” “这是哥哥跟妹妹应该干的事情吗？” “哎呀！” 娜扎一脸娇羞，薄怒带嗔。 她本来还沉迷于跟江阳互相拉扯的暧昧小游戏，并不着急推进度条，结果居然被景恬给嘲讽了。 受此刺激，终于按捺不住。 娜扎有耐心，江阳也不是猴急的人，陪她慢慢玩儿呗。 还是她先打破了默契。 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兄妹相称，娜扎心里难免起了异样，现在羞难自抑，脸上一片红霞美艳不可方物。 江阳嘿嘿一笑，将她横抱而起，往房间里走去。 “好的，妹妹。” 娜扎柔若无骨，倚靠在他的肩上，听到这调笑的话轻轻顶了两下。 “哥你好坏……我好喜欢。” 43、路峥是个外行【求追读】 景恬躲了娜扎两天。 不是她怕了，而是她知道，后者肯定憋着一口气要找自己报仇呢。 我好不容易吵赢一架，先爽爽再说！ 怎么避免先胜后败？ 答：不要给她第二次机会。 景恬爽完了之后，终于决定慷慨地再次露面，却没有迎来娜扎意料之中的挑战。 咦，她已经认输了？ 那也没有。 娜扎见到景恬的时候，依然不拿正眼瞧，只斜斜地觑过去，不过这会儿多了一丝有恃无恐。 啥意思啊，你拽什么？ 景恬不知道娜扎哪里翻盘了，没关系，她还有小间谍。 白梦颜早就想跟人分享这个八卦了，可算等到一个能说说话的，迫不及待跟景恬交头接耳起来。 “她跟我老板……” “什么，他们不是兄妹吗？” “嗐，这你还当真，你上次自己不是说了嘛，人家又不是亲的！” 景恬嫌弃地一撇嘴。 噫！ 世界上就是有你们这些瞎几把搞的腌臜玩意儿，把好好的伦理关系都弄变味了！ 恶心，太恶心啦！ 江阳正好路过，见她们两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咬什么耳朵呢？” “哼！” 景恬傲娇地一甩头，气咻咻地走了。 江阳莫名其妙。 “她咋了？” “我也不知道啊，心情不好吧，你知道的，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白梦颜心虚地不敢抬头。 蛐蛐老板差点被抓了现行，她暗暗自省，以后可不敢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江阳也没多想。 到娜扎那边，人还没来得及坐下，香香软软的好妹妹已经歪倒在怀里。 自从两人的兄妹关系更进一步，她愈发无所顾忌了。 这两天，就跟残废了一样。 那双大长腿就是个摆设，到哪儿都要江阳抱着。 哦不，不完全是摆设。 在某些场合还是很好用的，用得很起劲。 娜扎注意到，刚刚走开的景恬实则还是在往这边偷瞄，这下心里更加得意，戏精上身。 她在江阳怀里拱了两下。 “哥，我想要。” “大白天的就要啊？” “明明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要过了，坏哥哥！” 这丫头食髓知味，瘾头很大。 要不是江阳身负【方天画戟】这样的神兵利器，换一般人怕是早就招架不住被榨干了。 当然，今天如此撒娇，主要还是为了气隔空观察的景恬。 景恬确实被气到了。 什么人呐？ 呸，寡廉鲜耻！ 她不敢再看，以免两个狗男女搞出什么白昼宣淫的丑事脏了自己的眼睛。 回去之后，依然越想越气。 枉我还以为上次怼赢了娜扎，结果一回头就被偷家了。 岂有此理！ 晚上景恬辗转反侧睡不着，翻来覆去半天，猛然惊醒。 不对啊。 我在这儿生什么气？ 娜扎跟江阳怎么着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跟我又没有关系。 一个人生闷气，倒像是吃醋…… 呸呸呸，才没有！ 我只是气不过那个女人借江阳耀武扬威而已。 等下。 如果我不在意的话，她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呢？ 景恬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想了半宿终于大彻大悟，对啊，这事儿本来就跟我没关系！ 于是第二天，景恬重新挺起胸膛。 她本来想去找娜扎分说明白，你根本没有气到我，不过到那儿之后，却听见一段意外的对话。 “哥，你们是不是都在捧那个女人臭脚？” “什么叫捧臭脚？合作。” “你当我不知道么，工作人员私底下都叫她大小姐。” “那人家本来就是啊，这戏就为她开的。” “切，还不是烂片女王！” 嘿我说…… 景恬听到娜扎诋毁自己，本想当即跳出去理论，这脚都迈到一半又停住了。 江阳的声音响起。 “烂片女王，那不是景恬自己的问题。” “说白了就是路峥不懂行，空有通天的背景，不知道怎么捧人。” “白瞎了那么好的资源，可惜。” 此时，娜扎其实已经注意到了景恬，而江阳背对着那边是看不见的。 “多少大牌给她搭戏都捧不红，那还不是她自己演得不好么？换成我的话没准儿早都火了。” 娜扎故意挑拨，就想听江阳说她几句坏话。 “错了，这些戏演再好也红不了。” “她在甄紫丹、程龙的电影里演女主角，有什么意义？” “本来就是花瓶，谁演都可以，能红才有鬼了，在大男主电影里面演镶边女主，这也叫为她拍的？” “别人怕不是把他们当傻子呢！” “所以我说路峥是个外行，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江阳是真遗憾。 以景恬的资源混了个寂寞，那钱要是给我的话…… “咦，恬姐你怎么在这儿？” 白梦颜大声示警，她跟娜扎的立场当然不一致，给江阳疯狂使眼色。 江阳一回头，果然。 景恬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偷听被发现，有一种手足无措的窘迫，反而比江阳更紧张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 她不敢承认自己偷听了，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娜扎很遗憾。 江阳还没来得及吐槽景恬呢，就被打断了。 白梦颜松了口气。 她知道片场的大家都捧着景恬，对这位大小姐敬畏三分，幸亏老板没说什么得罪人的话，否则我们不会被赶出去吧？ 江阳没那么多内心戏。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景恬人挺单纯的，甚至有点孩子气。 “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导演，对，导演在叫你。” “行，那我过去一下。” 江阳以为是轮到他拍摄了，招呼一声往导演那边走。 此时景恬心里装着事儿，根本记不得自己过来，最开始是想找娜扎理论了，江阳刚才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翻涌。 我为什么不红呢？ 这才是景恬最大的心病。 相比之下，跟娜扎这点意气之争根本不值一提。 景恬资源好是出了名的，可是出道好几年，还是只得到了“烂片女王”。 路峥每次都跟她说，那是因为搭戏的演员腕儿不够大，下次给你请更大牌的，肯定能红。 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景恬自己都不敢信了。 《警察故事2013》，这次是程龙。 还有比程龙更大腕儿的吗？ 如果连程龙都捧不红自己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呀…… 景恬忧心忡忡神游天外，冷不丁撞上了前面的人，“哎哟”一声，一抬头却发现江阳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 “导演说他没找我。” 哦，原来刚才走神的时候，江阳都到丁盛那儿问过了，发现是她谎报军情。 景恬面色微窘。 糟了，刚才为了脱身随口瞎掰的，忘记跑路了，又被逮个正着。 她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已经涌到嗓子眼儿。 既然如此，那就…… “哎！” “嗯？” “如果是你来捧我，你会怎么做？” 44、挥着金币的女孩【求追读】 我怎么捧景恬？ 好问题。 “首先，一上来就拍电影，这条路就选错了。” “你这一代的女演员，都是靠电视剧成名积累观众缘，然后慢慢发展才转向大银幕的。” “没有一两个国民级的代表性角色在身，怎么能算红？” “拍电影听着高大上，实则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观众哪儿知道你是谁啊。” “最后只能像你这样，在各种大片里演花瓶。” 景恬不服气。 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章紫怡就只拍过电影，从来没拍过电视剧。” “确实，你找到了唯一的反例。” 江阳摇了摇手指。 “但正是因为章紫怡从来没拍过电视剧，所以，她的群众基础最差。” “前两年泼墨门、诈捐门、沙滩门一来，差点就把她毁了，只好指望墨镜王这个拿奖专业户翻身，一耗耗三年。” “你看小燕子当初军旗装闹那么大，还有粉丝死撑呢！” “再说，章紫怡为什么不拍电视剧啊？” “这是老谋子叮嘱她的。” “人家章紫怡是谋女郎出身，你是吗？” “之前《山楂树之恋》筹备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你要是谋女郎出道，那直接走电影路线也未尝不可，一来老谋子确实在调教演员上很有心得，二来谋女郎自带光环。” 景恬鼓了鼓嘴，气急败坏。 那你不早说？ 当然，这事儿怪不着江阳，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不认识呢。 景恬梗着脖子赌气。 “不就是张义谋导演吗？你看我不把他砸下来！” 她敢这么说，也不是胡咧咧。 实际上，老谋子作为内地第一大导，混华娱绕不过去的一座高山，路峥一早就关注着呢。 而且，他今年刚好遇到了麻烦。 老谋子跟合作多年的张玮平闹起了分手，于是被捅出“超生门”，一时名声扫地。 不过他的手艺还在，作品池独一份儿的厚，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这件事情上普通吃瓜群众最意外的可能是，老谋子号称“国师”这么多年，开出的罚单居然只有七百多万。 据说，还是找人借的钱才交上。 张玮平的抠门儿，居然歪打正着保护了他。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老谋子总算知道钱的重要性了，如今投在樂视门下，国师是愿意为五斗米折腰的。 不计成本地砸，能砸下来。 江阳又摇了摇头。 “现在才想着当谋女郎，晚了。” “谋女郎最有价值的地方是灵气，而不是财大气粗。” “你现在身上已经背了烂片女王的骂名，像你这样的演员，以前老谋子是不可能会用的。” “现在就算能花钱砸下来，对你以及对他都不是好事，反而更像是嘲讽。” “观众缘，是一门玄学。” “你换位思考一下，你作为普通观众对这种事情会有好感吗？” 景恬被他噎住了。 “那你的意思，我就没机会了呗？注定要把这个烂片女王背到死？” “你看你，又急。” 江阳故意卖关子，手指转着圈儿比划了半天，才指向了自己。 “能帮你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啊？” 景恬一整个惊呆。 虽然她忍不住向江阳抛出了这个问题，但不代表指望江浪带自己飞，最多就是听听他的意见。 笑死，就凭你？ 你能演这部程龙电影的男二号，还多亏了我投出《警察故事2013》！ 照你说的，老谋子都不行，你…… 江阳：我不是开玩笑的。 他跟景恬掰扯这么多，不是闲着无聊想给姑娘上课。 说几句大话，怎么听都像吹牛。 哥们儿从来不玩虚的！ “你很有钱吧？” “与其让路峥继续埋没你的前途，搞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大片，实则不过是让那些大腕儿爆你金币，不如交给我啦。” “我给你开一部戏，保证捧红你！” 景恬都听笑了。 路峥固然是不靠谱，说他外行不算冤枉，但你江阳拿什么保证？ 她有点失望。 果然还是找错人了，就不该问你的。 “你说他们是在爆我金币，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爆我金币，你自己都没红还担保我能红？” “我没红，正是缺少了一位，像你一样冰雪聪明的天使投资人。” 江阳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大甜甜，AKA挥着金币的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钞能力的芬芳。 此时不爆，更待何时？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怀疑，没关系，我有一个方案足以证明我的诚意。” “这部戏，预算就按三千万。” “钱当然你来出，因为我出不起，但投资份额我要拿一半……” “别急，听完。” “我给你打欠条，算我借的。” 景恬歪了下头。 “借的？” “对，借的，说实话你要是不怕我还不起，三千万都算我借的也行。” 哟，这话听着新鲜。 前面几部电影合作的那些大腕儿，说白了就是雇佣兵，拿钱走人，而且片酬都比市场价高得多，要不然也砸不下来。 景恬又不傻，所以江阳说那些人在爆她金币，她也没反驳。 可是，江阳居然要借？ 借可是要还的。 一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以江阳今天的咖位，就算能还得起，也不知道要赚到什么时候去了。 差不多相当于卖身还债…… 卖身还债，听着咋还怪羞耻的呢？ 景恬笑了一下。 “别说我没劝过你啊，你要是想着赖我的帐然后躲起来，你猜我花多久能找到你？” “我在你心里，这么没有信用吗？” 江阳很不满。 哥们儿的人品就和人根一样坚挺，江湖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 信用？ 景恬不关心他的信用，更好奇的是，江阳好像完全不担心这部戏亏本诶。 不是我妄自菲薄，我前几部电影都亏麻了…… 你以为烂片女王怎么来的？ 江阳能力不详，但这股子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感染到了她。 确实是很有诚意的方案。 景恬心里再次燃起希望，如果不想红的话进娱乐圈干嘛，玩儿过家家吗？ 手松了又紧，依然按捺不住心潮澎湃。 “你想带我拍什么？” 江阳笑了，就怕你不动心。 拍什么能捧红景恬？ 笑死，这都有标准答案的问题，照抄还不会吗！ 45、李牧鸽，你当导演不当？【求追读】 “什么，你要给江阳投资三千万，让他给你拍一部电视剧？” 路峥只觉得，离了个大谱。 景恬认真地纠正。 “不是三千万，是一千五百万，剩下那一半，算他借的。” “不是，他凭什么借你的钱？” 路峥都气笑了。 一千五百万，这小子还真敢开口啊！ 2012年，娱乐圈这一轮超级通货膨胀周期已经开始了，但离见顶还远着呢。 一千五百万对于一线明星来说，不过是一部戏的片酬，对江阳这个级别的可不是小钱。 “他拿什么还？” “慢慢还咯。” 景恬好像丝毫不担心，江阳赖账的问题。 他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那家伙好像很笃定，这部戏一定能赚钱，甚至还想借三千万，甩开我单干。 想都别想！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依仗。 机智如我，嘻嘻。 她会心一笑，路峥心里一颤。 你这么笑，何意味啊？ 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在路峥脑海中升起，他迟疑地试探道。 “你跟江阳，你们是不是……” “没有！” 景恬秒懂他的意思，断然否认。 “才没有呢，你不要想得这么复杂，事情其实很简单。” “就是江阳跟我的一个赌局，他保证一定能捧红我，而且愿意以身入局跟我共担风险。” “以前你请的那些大咖，谁能做到？” 哎，你这么说可骂人了啊。 “大哥不就可以！” 程龙确实很特殊，千禧年代初他在好莱坞最高拿过2000万美元的片酬，后来回归华语影坛，大家根本付不起啊。 自降片酬？ 不是的，程龙电影一般不拿现金片酬，拿票房分成和海外版权。 《警察故事2013》也不例外。 但这个是程龙的规矩如此，并不是说单独照顾景恬，跟江阳开出的条件显然不是一回事。 景恬好声好气。 “这是生意，而且我觉得，风险也不大呀。” “就算亏完了，也就一千五百万。” “《战国》一部电影，就亏了八千万，相比之下不算什么吧，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呢？” 路峥一听这个，更加心塞。 景恬其实不是个主意很正的人，耳根子软，所以之前都是自己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任性”过。 那路峥就更不能接受了。 不管一千五百万还是三千万，都不多，他们亏得起。 但是景恬不听话了，这很危险。 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主公身边出了奸人！ “恬恬你听我说，亏点钱确实不算什么。” “但你可是个电影咖呀，人家电影咖都是非常自重身份的，电视剧那是沾都不沾，你倒好，自己往上凑。” “这不让观众看笑话了吗？万万不可！” “还有，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他自己不过一个小演员，怎么拍戏？怕不是连剧组都拉不起来！” 景恬解释，江阳已经去找导演了。 路峥不听不听，疯狂地攻击江阳，好说歹说死活就是不同意。 最后景恬也恼了，板起脸来。 “老路。” 这两个字让路峥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的公开身份是景恬的经纪人，在外面一般称呼为“路叔叔”，很久没听到“老路”了。 “我不能自己做主了吗？” 景恬的声音冷淡，路峥神色一凛，立刻谦卑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小姐，我明白了。” …… 路峥同不同意的，江阳不在乎。 要是景恬自己说了不算，那都白费这个功夫去忽悠她。 不对，怎么能是忽悠呢？ 明明就是带飞！ 江阳说到做到，确实在联系导演。 他打给的是李牧鸽。 《楚汉传奇》杀青大半年了，两个大男人，平时没有寒暄问候的习惯，这还是江阳第一次找他。 “哟，稀客呀，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李牧鸽，你当导演不当？” 江阳没跟他废话，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李牧鸽都听懵了。 “不是，什么意思，你要请我当导演啊？”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你认真的啊？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啊。” “谁他妈有空跟你开玩笑？你爱干不干，你不干我找别人了……” “干干干干干！” 想不想当导演，那还用说？ 北大毕业的高材生，放着本职工作不干，辛辛苦苦混进了娱乐圈，摸爬滚打好几年才混到执行导演。 执行导演，跟导演，差的可不只是两个字。 我难道是为了来当牛马的吗？ 李牧鸽刚刚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忙不迭地答应，生怕他变卦。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警察故事2013》的拍摄就在京城首钢园，李牧鸽星夜兼程打个车就来了。 见到江阳，上来一个熊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阳子，本来以为我们两个只是惺惺相惜的知己，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真的找我当导演。” “没说的，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江阳嫌弃地一把推开。 “别整这gay里gay气的，说正事儿。” “行你说吧，拍什么？” “这个故事叫《司藤》，是女主角的名字，她是一个外星人，名曰苡族，被自己的分体所杀沉睡几十年之久，直到男主将她唤醒，踏上复仇之路……” “听着有点儿意思啊，你这是哪本改编的？我自己看吧。” “没有。” “什么，不是改编的？你这个故事听着挺成熟的，难不成你自己想的呀？” 江阳查过了，《司藤》的原著现在还没开始写呢。 没关系，无所谓。 反正是，剧是剧，本来就要改编的。 江阳记得《司藤》的剧情梗概、人物关系、核心人设，有这些东西大方向就不会偏，至于细节…… 那不是还有眼前的李牧鸽吗？ 我请他来吃干饭的？ 李牧鸽会写剧本，虽然江阳给他把这些条条框框都画完了，等于是在螺丝壳里做道场，纯工具人。 但是一听预算有三千万，立马精神抖擞。 三千万！ 别看高嘻嘻动不动就一亿两亿的项目，那种大剧整个业内都数得着，三千万不算小成本了。 一个新人导演首次单独执导，能拿三千万来练手，做梦都得笑醒。 “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江阳算过了，《司藤》十年之后拍摄成本上亿，搁现在，三千万的预算应该绰绰有余。 毕竟《司藤》只有三十集，集均一百万，《甄嬛传》也就花了这么多。 他又给核动力牛马紧了紧发条。 “我可是跟人夸下海口，说你是举世无双的导演天才，才给你弄来这三千万，你可别搞砸了。” 李牧鸽一边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一边是梦想成真的激动。 “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 46、乙方的自我修养【求追读】 《司藤》的筹备工作要从剧本开始，李牧鸽且还有的忙呢。 两人商量的时候，江阳把景恬也叫来了。 景恬：啊，还有我的事儿？ 她本来以为，只要江阳这边准备好了，自己直接去进组就行。 江阳表示，天真！ “这部戏是为了你开的，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你是这部剧的目的，是它的出发点，没有你就没有《司藤》，你就是司藤本藤。” “明白吗？严肃点！” 景恬不明觉厉，就还挺开心的。 以前拍那几部电影的时候，是在“甄紫丹、程龙的电影”里面给了自己一个角色，好像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施舍的，不情不愿。 最讨厌的就是孙洪雷。 钱都收了，还一副“我是被绑架的”摆烂嘴脸，当众内涵我。 有本事你别拍呀！ 谁强迫你了？ 自己禁不住高片酬的诱惑接了，戏拍烂了又甩锅，好像我拿钱把你侮辱了似的，真是又当又立。 这次体验完全不一样。 江阳对景恬可太尊重了，尊重到后者自己受宠若惊。 “你觉得司藤的人设怎么样？” “司藤和白英，两个角色都由你一个人出演，没问题吧？” “服装上你有什么意见？” 事无巨细，江阳都跟景恬汇报，有商有量的，哪怕她根本没有过问。 原来当甲方是这种感觉。 啊，爽！ 景恬并没有太多想法，而且确实没经验，回答都是“你们觉得行就行”。 也就是说，她实际并未干预，但情绪价值拉满了。 李牧鸽小本本记得飞起。 难怪江阳能骗到三千万预算，看看人家对甲方是什么客户服务意识？ 景恬都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江阳：什么叫骗，凭本事弄到的怎么能算骗？ 像我这样卖力的乙方可不多。 当然，江阳也是为了自己，《司藤》还有他的一半儿呢，要是扑了以后只能给大甜甜当牛做马了。 《司藤》的成功，首先是剧情和人设，其次是别具一格的美学特色。 李牧鸽，你给我支楞起来！ “这部戏的视觉体系必须要惊艳，而且要与众不同，要跟今天市面上流行的那些阿宝色丑八怪划清界限，在审美上就爆杀它们一大截！” “取景必须是实拍，你可以去滇省采采风。” “色彩以植物色为主线，自然为基植物为魂东方为神，打造东方奇幻美学的新标杆。” “服装上，一定要最大程度地展现出景恬的特点，先按一百套造型准备吧。” 景恬都听呆了。 “一百套？总共三十集，穿的完吗？” “谁说一百套都要穿了？开机之前你自己去挑嘛，不好看的不要。” 江阳大手一挥，壕气冲天。 给景恬整不好意思了，拍一部电视剧给我做一百套造型…… 三千万够吗？ 就冲这个服务态度，加钱一句话的事儿。 别看江阳在这儿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实际上他只定了个大方向，最后都得李牧鸽去落实。 后者还感恩戴德的。 江阳自己的主要工作，依然是《警察故事2013》的拍摄。 他最近老是跟景恬凑一块儿，嘀嘀咕咕商量《司藤》的事情，搞得娜扎很不开心。 “别闹，正事儿！” “没看见还有李牧鸽在呢吗？我们那是商量新戏呢。” “乖啊，哥哥去富婆那边爆几个金币出来，等赚了钱回头捧你，你就等着瞧好吧！” 江阳没空跟她玩过家家，随口哄了几句。 够了。 娜扎心花怒放，再看向景恬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你还不知道呢吧？ 唉，终究是我的垫脚石而已！ 《警察故事2013》场景单一拍摄周期不长，很快就到了杀青的时候。 片场没闹过什么幺蛾子，大家合作愉快。 程龙对江阳的能力高度赞赏。 “现在年轻演员，像你这样能打的很难找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好说，大哥找我随叫随到。” 本来江阳参演《警察故事2013》，最大的收获就是程龙这份儿人脉。 但是现在嘛…… 景恬没有什么依依不舍，只是对于《司藤》有点迫不及待，好像恨不得明天就能进组。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 “李牧鸽预计，至少到年后吧。” 她还有点兴奋，本想多聊几句，又觉得好像太猴急了，只好先告别。 “那到时候再见！” 江阳跟他们一一招呼完，正要离开的时候，娜扎拖着行李追了上来。 “你干嘛去？” “跟你回魔都啊！”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哥，难道你忘了我们还是邻居吗？ 江阳当然没忘，但是这次他把娜扎给拦住了。 “北电还没放假吧，你不用上课？” “哎呀，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娜扎不以为然，就连蔡艺农对自己的演技都没什么要求。 没想到，江阳板起了脸。 “你以后要是打算一直在这个行业混，吃这碗饭，基本的职业素养总要有吧？” “天份比别人差，更要比别人努力。” “我总不能每部戏都陪着你吧，你下次自己拍戏的时候怎么办？” 娜扎给他训懵了。 仔细一想，《警察故事2013》小药店那一段，也是自己和导演都无所谓，江阳非要上点强度。 由此可见，江阳对演技还是有要求的。 娜扎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好抓着他的衣袖撒娇。 “人家想跟你待在一起嘛……” “以后机会有的是，该上的学得上啊！” 江阳不由分说，给她送回了北电，要求她至少老老实实把课上完。 娜扎委屈巴巴只得答应了。 “那好吧，那你有空的时候要来找我噢。” “我会的。” 江阳把娜扎塞回学校，身为小助理的白梦颜全程目睹一言不发。 心里暗道，娜扎个傻子还真以为让她学表演呢？ 老板是怕她回去，跟家里另外一个迪丽热芭撞上翻车吧！ 一南一北，王不见王…… 啧，渣男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正感慨着，忽然察觉到江阳投来的一束目光，瞬间一个激灵。 “回去之后，知道怎么说吧？” “放心老板，我这个人打小就擅长保守秘密，放革命年代绝对是守口如瓶英勇就义的好同志！” 47、买椟还珠【求追读】 “公元前二百二十四年，大秦吞并六国的关键战役打响了。” “秦王倾全国之力，以王翦为将领，率大军攻楚，楚国危在旦夕。” “大将军项燕，在与秦国的战役中多次取胜，被赋予上一种守护神般的色彩。然而这一次，令秦军闻风丧胆的楚军主帅项燕，率领十万楚军与六十万秦军对峙了整整一年，誓死抵抗，给了扫荡六合的秦始皇最后一击。” “决战中，大势已去寡不敌众的一代名将项燕，在战死前的最后时刻，发出了咒语般的誓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是《楚汉传奇》第一集片头天意爷的解说词。 然后呢？ 然后项燕他自刎归天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高嘻嘻迈着魔鬼的步伐走来了，《楚汉传奇》终于要开播啦。 年初杀青，年底开播，一部电视剧正常的制作周期大致如此。 在哪里播？ 《楚汉传奇》制作成本2.4亿，总共80集，集均三百万，这个价格没有一家电视台能够单独吃得下。 所以，只能“拼播”。 目前总局的电视剧播出政策是“4+X”，又名“一剧四星”。 意思是，一部剧最多同时在四家上星卫视黄金档播出，再加若干不上星的地面台。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只要不是黄金档，卫视台也可以绕开“一剧四星”的规定，称之为“1.5轮”。 就是说，人家七点半开始播，你九点半开始播。 《楚汉传奇》这么大的戏，卖给谁是重中之重，砸手里的话亏出血了。 拍之前，早有安排。 本剧的出品方名单里，一共有五家电视台，分别是：芒果台、徽省台、浙省台、津门台和京城台。 按照“4+1”的方式，是可以在五大卫视同时开播的。 事到临头，高嘻嘻得到一个坏消息。 “芒果台不买了。” “啊，为什么？” 芒果台是公认的地方台实力第一啊，仅次于老大哥央视，它不买的话收入少了一截。 欧阳台长还是《楚汉传奇》的出品人之一。 高嘻嘻自然要找他们理论。 “《楚汉传奇》的样片我们看了，发现跟预想的有所不同。” “你这个是偏正剧气质的历史题材，而我们芒果台的调性你是清楚的，播这样的剧历来没有好结果。” “前几年的《大明王朝1566》，跌穿了台里的基本盘，检讨会开了好几次。” “再说台里面现在比较强调独播剧，不想跟其他电视台拼播。” “《楚汉传奇》，我们要不了。” 芒果台什么调性？ 就是情情爱爱的偶像剧呗。 高嘻嘻暗骂一声山猪吃不了细糠，年轻观众就是被你们这帮孙子喂了屎。 不过，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 还指望人家掏钱呢，高嘻嘻自然只能顺着他们说。 “偶像剧？我们有啊！” “哪儿呢？” 高嘻嘻赶紧找出《楚汉传奇》里项羽虞姬的片段，指给他们看。 “这不就是吗？” “嚯！” 芒果台专业搞偶像剧的，眼力自然有。 这一版的项羽虞姬男帅女美，最神奇的是，他们两个谈恋爱的镜头，质感非常好，跟其他角色几乎不是一个画风。 咋拍出来的？ 其中缘由暂且不论，如果单独看的话，确实是质量很高的爱情戏。 问题是…… “你这剧里，项羽虞姬的含量也太低了！” 《楚汉传奇》中两人的初遇就在第二集，芒果台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但整部剧80集，他们俩的戏份加起来凑不够三小时。 “嫌少？嫌少你可以加嘛！” 电视台把剧买走之后，重新剪辑是常有的事。 高嘻嘻不光同意给项羽虞姬增加戏份，并且表示愿意把两人拍摄的所有素材全都提供出来。 你自己剪，爱怎么加怎么加！ 他这么有诚意，芒果台还真陷入了纠结。 播，还是不播？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播的话，那当初也没必要投了。 芒果台是想了又想，突然来了灵感。 “这个项羽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有印象吗？” “我知道。” “讲。” “是于征的《陆贞传奇》，他在那里面是男二号。” “想起来了，就是他！” 死丫头是芒果台的亲密战友，《宫》之后他的戏几乎都是在芒果台播的，而这两年又确实火。 《陆贞传奇》，是于征今年的重头戏之一。 虽然排播在五月份，现在还早着，但台里面从开拍就一直有关注。 于征剧的男二号…… 这高低算是个筹码吧，虽然未必有多重。 主要是《楚汉传奇》播出在《陆贞传奇》之前，否则还可以看后者的反响来决定。 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不播《楚汉传奇》，原定的这个档期那我们播什么呢？” “《隋唐英雄》。” 娱乐圈果然跟风成瘾，江阳的老舅那边刚拍了一部《隋唐演义》，这边又冒出来一部《隋唐英雄》。 可不是一部戏啊。 《隋唐英雄》的男一号是张卫建。 这个光头搁十年之前，在内地电视剧行业是最红的港星，甚至未必要加之一。 但是，今年都2012年了。 张卫建在《小鱼儿与花无缺》的“殴打小白龙事件”中背了锅，从那以后一落千丈，都好几年没剧播了。 过气明星，有什么号召力！ 说白了，《隋唐英雄》不过是部填档剧，本来就不指望成绩。 芒果台斟酌再三，下了决心。 “《楚汉传奇》我们可以播，但我们就不抢首播了，买那个1.5轮吧。”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夜间档播。 行吧。 高嘻嘻接受了这个结果，买个1.5轮，总比不买强，交涉还是有效果的。 话说回来，自己决定用江阳来演项羽的时候，何曾想过居然有一天，靠他才能卖出去？ 果然是我的福将！ 当然，高嘻嘻心里面还在笑话。 《楚汉传奇》作为一部历史大剧，别人都嫌弃项羽虞姬的感情戏，明显用来水时长的。 芒果台反其道而行之，就是冲着项羽虞姬买的。 买椟还珠啊！ 对于他的嘲笑，芒果台并不介意。 历史剧观众？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根本没有什么历史剧观众。 买椟还珠…… 谁是椟谁是珠，现在还不一定呢。 48、为什么是他【求追读】 江阳杀青之后确实跟迪丽热芭汇合了，但并没有回魔都，而是直接去了《楚汉传奇》的剧宣活动。 高嘻嘻一见到他，乐得合不拢嘴，送上亲热的拥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笑啥呢？ 江阳不明所以，而且一直在拍自己的腰，于是只好礼尚往来地轻拍他的背。 高嘻嘻虎躯一震，差点吐血。 大哥，你什么手劲儿自己没数啊？ 好在他心情不错，也没计较，寒暄完了开始愉快地分享起自己“坑了芒果台一把”的壮举。 我当啥呢。 不过，《楚汉传奇》能在芒果台播出，也算一件好事，受众更广了。 本剧的剧宣规格很高。 毕竟单剧投资2.4亿，是刷新了行业纪录的。 首播的四家电视台，甚至分别为《楚汉传奇》准备了开播仪式，提前造势和预热。 因此，江阳最近挺忙的。 活动很多行程很密，大部分配角演员其实没太所谓，只要参加个一两场意思意思得了，也不是所有场次都邀请了他们。 算下来，最不能少的是四个人：陈到明、秦兰、江阳、迪丽热芭。 男一女一、男二女二。 老段饰演的韩信戏份也很重要，但他不知道是自己不愿意，还是有戏在拍脱不开身，反正露面很少。 还有人说，他是不敢面对…… 《楚汉传奇》的韩信，在老段的职业生涯里并不算代表性角色，可是却跟他本人产生了微妙的隔空呼应。 因为韩信在剧中有个初恋叫季桃，而老段在戏外有个同学叫小桃红。 都是在最落魄的时候碰到了最心动的人，功成名就时对方却已经嫁做他人妇，错过了一辈子。 从这一点上说，韩信是老段的人生角色。 言归正传，江阳是剧组最勤快的，陪着高嘻嘻跑完了《楚汉传奇》几乎所有的剧宣行程。 2012年的剧宣模式跟后来不太一样，因为“大综艺时代”还没有到来。 上节目，一般都是访谈节目。 主持人往那儿一坐，嘉宾往对面一坐，咔咔就是聊。 为什么要拍这部戏啊，演员是怎么挑选的呀，拍摄期间有什么意外或者有趣的事啊，剧组关系如何，大概就这些话题。 《楚汉传奇》最大的腕儿是陈到明。 媒体最感兴趣的肯定也是他，但陈到明这个人很难聊。 他比较端着，你问些不痛不痒的他也就不咸不淡地接着，既没有幽默，也没有爆点，无效采访。 偶尔问到点干货，也相当委婉。 比如说主持人会问他演过很多皇帝，但都是康熙那种继位来的，这次演草根出身的汉高祖刘邦有什么不一样？ 陈到明回答，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刘邦，只能尽可能地通过表演去创造。 翻译翻译：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像，我尽力演了。 不过有一说一，陈到明对《楚汉传奇》是有重要贡献的。 比如说，前期有一场刘邦带领村民跟隔壁村抢水的戏，剧组找的拍摄地点是一个大湖，气得他破口大骂。 “有这么多水还抢个屁啊！一起用不就完了嘛！” 最后给重新找了一条小水沟。 如此例子不胜枚举，观众看到的BUG，已经被他把过一次关了。 陈到明采不动，只好转移目标到导演身上，基本一半儿时间都是高嘻嘻在大谈特谈自己的“创作理念”。 江阳有点受冷落，他名气太小。 不过身为《楚汉传奇》的男二号，项羽的扮演者，怎么也绕不过他去。 问题也是明摆着的。 “为什么是他？” 江阳出演《楚汉传奇》之前，是上戏平平无奇的大三学生，而且没有任何影视表演经验。 一直打酱油的秦兰瞬间清醒。 在这件事情上，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抖落出来。 想多了，高嘻嘻不光一个字都没提到秦兰的推荐，也没有主动说起项羽最开始定的是何闰东。 别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出局的，拍都没拍，再提也没意义了。 就三个字：我挑的。 现在江阳是《楚汉传奇》的项羽，高嘻嘻身为导演自然要力挺，给他一顿猛吹。 “首先，他的体型非常合适。” “都知道项羽是历史上知名的猛将，史书记载他力能扛鼎，是个超级大力士，所以必须得高大威猛，观众才能信服。” “江阳这个体格，在圈内的年轻演员里非常罕见。” “什么，为什么要年轻？” “这个也是尊重历史，因为项羽本身就是很年轻，他成名的时候，包括死的时候都很年轻。” “就像人们疑惑项羽为什么输给了刘邦，年轻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他太嫩了。” “江阳演项羽，正合适！” 聊到这个话题，陈到明居然也主动掺和进来了。 “江阳……啧啧。” “我是说，如果你们看过他那些战斗场面的话，你们一定会为之震惊的，而且我敢保证，全是实拍。” “因为拍的时候，我亲眼所见。” “江阳在这方面的能力非常强，而且在这个年纪的演员里，他是我见过最敬业拍戏最认真的，从来不用替身，没听他叫苦叫累过一句。” “我认为，项羽会是《楚汉传奇》的一个亮点。” 他不知回想起了什么，一边讲述的时候一边表情都快扭曲了。 恐怖如斯！ 如果说高嘻嘻的话只是正常商业吹捧，那么一贯高冷的陈到明亲自下场，就不能不让人感到好奇了。 “两位不约而同地提到，江阳高大威猛身材雄壮，非常适合演项羽。” “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应该跟我一样，很想知道江阳到底有多强壮吧？” “能不能在这里给我们展示一下？” 江阳当然不会拒绝。 力能扛鼎是不可能的，再说现场也没有鼎。 他观察了一圈，来到秦兰跟迪丽热芭两位女演员的面前，向她们借用“道具”。 “兰姐、小迪，能帮我个忙么？” “我们吗，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江阳让她们分别在自己左右两边站好，然后弯下腰，伸出双手抱住她们的膝盖。 这是？ 下一秒，在全场的惊呼当中，江阳暴喝一声，把两人同时举了起来，一手一个稳稳当当。 秦兰跟迪丽热芭虽然早知道他力气惊人，还是手忙脚乱了一阵，只能扶着他脑袋，几乎是坐在了江阳的肩头。 两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前者。 她跟江阳杀青之后没有联系过，很长时间没有亲热，冷不丁被这么抱了起来，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产生了一丝羞耻。 还有难以抑制的刺激。 他好大力…… 49、吕雉的秘密生活【求追读】 秦兰跟迪丽热芭作为女演员，身材管理是基本功，官方体重都是九十多斤。 这个分量，一般成年男性双手横抱应该是没问题的。 什么，抱不动？ 细狗一边儿去，这里没你事儿！ 但单手抱，是另一个概念。 江阳甚至不是单手，而是一边一个，同时抱起了两个。 考虑到这个姿势不太好发力的问题，江阳的标准卧推成绩，应该超过她们两个体重的总和。 哇哦！ 现场观众很给面子地发出赞叹，不知道是羡慕他的力气，还是左拥右抱。 江阳秀了一把，点到为止。 小心翼翼地把秦兰跟迪丽热芭放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压了压裙摆。 秦兰尤其不自在。 江阳抱迪丽热芭没问题，人家“霸王别姬”本来就是CP。 项羽抱吕雉算怎么回事儿啊？ 陈到明在旁边看得乐乐呵呵，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聊完“力能扛鼎”这一趴，江阳又阐述了自己对于项羽这个角色的理解，但说实话，从主持人到观众都没那么关心。 远不如刚才的“抱抱”香艳刺激。 项羽的名场面有了，江阳的份额也就够了，很快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 连他都受质疑，虞姬不用说了。 虞姬怎么成了西域美人？ 对此，高嘻嘻是振振有词毫不心虚的。 “谁说虞姬不能是西域美人了？” “史书上关于虞姬的记载，本就只有只言片语，我们对她了解极少。” “无论是传统戏曲、，还是此前的影视作品当中，关于虞姬的身份都是艺术创作。” “你告诉我，到底有哪里写着，虞姬不是西域美人！” 听懂掌声。 其实了解高嘻嘻尿性的观众，多余问这个。 隔壁《新三国》里面小乔跟诸葛亮都能是老相好，虞姬是西域美人才哪儿到哪儿啊？ 少见多怪。 高嘻嘻可能是第一个发现，周瑜为什么被气死的人…… 这里要为高导正名一下。 作为一个知名电视剧导演，高嘻嘻虽然留下了很多笑话，但并非一无是处。 他擅长拍感情戏。 其成名作《幸福和花儿一样》，加上《甜蜜蜜》，两部戏下来把原本是不婚主义者的孙丽，跟邓朝拍成了两口子。 俩人结婚的时候，请高嘻嘻去做的证婚人。 至于后来一门心思拍《新三国》和《楚汉传奇》这种大制作历史剧，估计是油水多吧。 本着扬长避短的精神，他在里面都加了一堆丧心病狂的感情线。 什么，水剧情？ 文化人的事情，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总之，高嘻嘻既然敢用迪丽热芭演虞姬，现在就敢撑到底。 迪丽热芭本人可不敢那么嚣张，表示自己还是个新人，能饰演虞姬非常荣幸，反正谦虚了一顿。 现场还放出了项羽虞姬的部分片段，相当于预告片。 很唯美，很浪漫。 跟刘邦那边的乡土风几乎不像是一个戏。 这是李牧鸽的手笔，不过听到众人的夸奖，高嘻嘻得意地笑了。 有金戈铁马，也有乱世红颜。 《楚汉传奇》拿什么输！ 首播仪式之后，剧组众人并未原地解散，因为他们这段时间，要把四家电视台的节目几乎都上一遍。 晚上，秦兰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两腿摩挲着越夹越紧。 突然间，听到“叮咚”一声。 她差点怀疑自己幻听，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 门外人很有耐心，不急不躁。 这个点，谁啊？ 床上的秦兰会心一笑，一跃而起跑去开门，却躲在门后换了两口气。 稳住，别太激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自然是老相好江阳…… 呸呸呸，什么老相好！ 秦兰似笑非笑。 “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吗？” “兰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来陪你解解闷儿。” “你陪我解闷儿，还是我陪你解闷儿啊？” “咱们确定要算这么清楚吗？” 江阳早就不客气地溜进了房间，秦兰并未阻拦，默契地关上房门。 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怕被热芭发现吗？” “她睡着了。” “万一醒了呢？” “醒不了，但凡她还能睁得开眼，都算我怜香惜玉。” 秦兰啐了一口。 以两人之间的交情，她可太知道江阳是怎么把热芭“哄睡”的了。 也不知道弄了几回…… 秦兰的眼神隐蔽地一瞥，江阳瞬间察觉到了，抱着她不规矩起来。 这次可不是举高高那种抱。 一顿上下其手，秦兰很快气喘吁吁，赶紧按住他。 “还闹，撑得住吗你，铁打的？” “小瞧人了不是？” “谁敢小瞧你啊，我还不知道吗？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胡作非为啊，真折腾出毛病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江阳笑了，还是姐姐会疼人。 知道他在热芭那边已经鏖战过一轮，怕他弹尽粮绝还逞强，挺关心他的身体啊。 细水长流好。 不像娜扎，就知道要要要。 “那咱们就干聊啊？” “你能来找我，我已经很欣慰了，聊聊天也挺好的，又……又不急在这一天。” “我急啊，还是边干边聊吧！” 江阳拉着她的手往下一带，秦兰握住就松不开。 不光是铁打的，还烫呢。 她眼中水光潋滟，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故作矜持了。 “兰姐，你知道咱们这算啥吗？” “什么？” “项羽垓下之围假死脱身，被吕后收留，藏在内宫之中。后来周勃陈平平定诸吕之乱，为什么记载语焉不详？因为其中居然发现了本该死去的项羽，那是不想把刘邦头顶的绿光昭告天下！” 秦兰这回知道，江阳是在胡诌了。 懒得搭理，谁想他还不过瘾。 “你说咱们这个戏，应该叫什么好呢？” “《汉宫秘史》？还是《项羽和吕雉不得不说的故事》？” “啊，我想到了！” “就叫《吕雉的秘密生活》吧，哈哈！” “请陆太郎来当导演如何？” 秦兰终于没绷住。 陆太郎是她的前男友，江阳第一次碰到她那会儿，两人刚分手。 多笋啊，她忍不住回头笑骂。 “就冲刚才那句，人家把你枪毙了都算正当防卫！” “为了兰姐，我死也甘愿。” 江阳一句情话出口，秦兰浑身一颤瘫软如泥，面色酡红眼神失焦。 “小坏蛋……” 50、刘季到底是谁啊？【求追读】 江阳跟迪丽热芭除了参加四大首播电视台组织的活动，还额外去了一趟芒果台宣传。 高嘻嘻说：他们指名要你们俩。 那就去吧。 两人在芒果台录制了好几个节目，不全是卫视台，还有地方台的。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快乐大本营》。 这年头的《快本》，挺无聊的。 过程无需赘述，值得一提的是，江阳跟迪丽热芭这一期拼盘的三位嘉宾，是来为《泰囧》上映做宣传的徐争、黄博和王保强。 现场三人有说有笑，关系不错。 等到《泰囧》一爆，嘿嘿。 江阳对徐争多看了几眼，心想可惜了，老段咋没来呢？ 小桃红就是被这个光头娶走的。 徐争注意到江阳的目光，这会儿他架子还不大，主动打招呼。 “你是江阳吧？” “我知道你，上戏的小师弟。” “在陈到明的戏里演项羽啊？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他还跟江阳约定下次有机会合作呢，不过这种客套话当真就是你不对了。 就这样，能跑的行程都跑完了。 到这一步，演员已经没什么能做的，《楚汉传奇》的命运终归还是要看它自己。 12月28日，正式开播。 档期是个好档期，同期并没有什么能打的大剧。 或者说，《楚汉传奇》就是那部大剧。 2.4亿的投资，怎么看都是剧王之相，大家都躲着它走。 可是吧…… 《楚汉传奇》的播出效果，并未达到事先的预期。 它肯定算个热播剧，毕竟五台联播动静不小，但离“爆”的标准还差得远。 高嘻嘻这把玩脱了。 可能是《新三国》的成功给了他错觉，误以为观众喜欢看历史剧。 实则刘邦项羽楚汉相争这一段固然也是耳熟能详的历史故事，但离《三国》的IP还是差着一大截。 起码不能以创造国产电视剧出口纪录的高价收割隔壁小鬼子了。 《楚汉传奇》首播口碑也不佳。 虽然不像《新三国》那样，有《老三国》珠玉在前各种被拉踩，但毛病是一样没少。 甚至，还更水了。 《新三国》95集，《楚汉传奇》80集，听着差不太多，前者还稍长。 不能这么算。 三国题材，是众所周知的群像戏，涉及的势力众多，不少配角也有自己的高光戏份，所谓“群雄并起豪杰辈出”。 而楚汉相争是非常明确的，刘邦项羽是绝对主角，最多加个韩信。 单从时间上说，《新三国》详细拍的是从董卓进京到诸葛亮去世，前后跨度四十五年。 《楚汉传奇》呢？ 从秦始皇去世到项羽乌江自刎，也就八年。 大海啊，你全是水！ 总之，《楚汉传奇》不太成功。 剧不成功是剧的问题，但它在芒果台却得到了另一种命运。 芒果台买的是1.5轮。 也就是说，别人在七点半的黄金档播，这里晚两三个小时。 蹲首播的观众，肯定不会看。 但是考虑到芒果台比其他台有更大的收视基本盘，以及黄金档是四台联播分流了观众，通过芒果台收看《楚汉传奇》的未必比其他几个台少。 芒果台显然很了解自己的观众。 在《楚汉传奇》开播之前，从预告片环节骚操作就出现了。 别的台，主打金戈铁马。 无论是迪丽热芭，还是秦兰、李一晓，在预告片当中都是一闪而过，甚至直接没有。 《楚汉传奇》这个戏的看点在哪里，不言而喻。 芒果台是完全反着来的。 它的预告片里，项羽虞姬的片段占据一半的篇幅，画外音都是“生死绝恋”。 还给刘邦留了一半儿？ 那一半儿里，也是刘邦跟吕雉、曹氏、戚夫人的镜头，不知道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宫斗剧呢。 论宫斗，西汉不如清宫戏热门。 但是通过《汉武大帝》到《美人心计》这么多年的科普，吕雉、窦漪房、陈阿娇卫子夫这些个名字，在观众那里也算耳熟能详。 这下，观众来了点兴趣。 可等到《楚汉传奇》真的一播，又破口大骂。 啥啥啥！ 这都啥呀！ 我们要看的宫斗戏在哪里！ 别急别急，马上来。 第二集，项羽跟虞姬在河边初遇，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起码恋爱进度条往前走了一格。 第三集，还叫刘季的高祖爷也认识了吕雉。 后一对完全是另一个画风，第四集就快进到结婚，进度条都拉疯了。 那观众更爱看哪一对呢？ 还用说么！ 刘季跟吕雉那边是《乡村爱情故事》，本来就老夫少妻，中间还有个曹氏不清不楚的。 这谁能磕的进去？ 导演本身也没想刻画他们两个的“爱情”，利益结合罢了。 感情可能有一点，不多。 越往后，夫妻俩越是政治动物。 项羽虞姬可就不一样了，纯爱番，这多带劲？ 霸王别姬…… 嗯，这不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嘛！ 《楚汉传奇》播出没多久，芒果台得到的反馈跟预想一致，观众最喜欢项羽虞姬的剧情。 问题随之而来，他们俩的戏份太少了！ 这个事儿，也早有预料。 芒果台使出了洪荒之力，把项羽虞姬拍了的剧情几乎全剪进去了。 即便如此，还是少。 因为这个剧它本身叫《楚汉传奇》，不叫《霸王别姬》啊。 芒果台鬼点子还是多。 素材有限，我们可以重复利用嘛！ 回忆大法上线。 开心的时候，回忆以前开心的时候岂不是喜上加喜？ 不开心的时候，回忆以前开心的时候，是不是更有悲伤的氛围？ 妙啊！ 这样一来，同一个片段能够反复出现，不知道用了多少回。 可即便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只想看项羽虞姬感情线的观众依然不满意，觉得刘邦那条线碍眼。 就不能来个项羽虞姬纯享版？ 不能再剪了，再剪剧情不连贯了。 观众愤愤不平。 “这个刘季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他的戏份那么多？我们要看项羽！” “就是，不是说《楚汉传奇》的男主角是项羽跟刘邦嘛，项羽早出来了刘邦在哪儿呢？” “是不是刘季的儿子？” 刘季是谁…… 如此雷霆的问题，让才华横溢的网友看见，不知能编出多少段子。 还真有原本跟着首播那几个台追剧的观众，偶尔错过了一天，想到芒果台还有跟播，结果打开一看惊呆了。 “这TM播的是同一个剧吗？” 51、又来一个虞姬【求追读】 刘季是刘邦的爹？ 江阳看完只想发个声明：芒果台的骚操作，与本人无关。 好在，《楚汉传奇》并没那么火。 本来就是夜间档，而且剧情冗长杂乱又劝退了一部分，能坚持追下来的观众只是少数。 糊，是糊咖最好的保护色。 这次芒果台帮江阳小炒了一波热度，但还没有炒到出圈被群嘲的地步。 江阳一笑置之。 《楚汉传奇》是我埋下的时空胶囊，你等着，十几年后回来膜拜我吧！ 活儿干完，打道回府。 此时已经临近年底，迪丽热芭去年因为拍摄没有回家，今年就想早点回去，所以没有跟江阳回魔都。 白梦颜也鬼鬼祟祟来请假。 “老板，你年前已经没有别的行程了吧？” “那我能不能也早点回家啊？” “另外，年后我还想晚来几天，不会很久的啊，就几天就行。” 江阳追问，她只说家里有事。 跟我还神神秘秘的。 “艺考加油，记得回来上班啊。” “老板，你都知道啦？” 白梦颜很惊讶，江阳明察秋毫啊。 她最开始想要去韩国做女团练习生，梦碎SM之后成为了江阳的助理，考虑往演员方面发展。 之前不是考了个大专没去上嘛，那我总不能不上大学吧？ 当演员，科班出身好走很多。 所以她私底下准备艺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怕被江阳笑话，就不敢说。 殊不知江阳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没拆穿而已。 每年三大校的艺考时间就是春节这一阵儿，而且很紧凑，就算每所都报了，一个星期也能考完。 江阳祝她考试顺利，小助理千恩万谢的。 “老板万岁！” 最后，就剩江阳一个人去坐飞机。 进机场的时候，江阳全副武装，毕竟最近《楚汉传奇》正在热播，哥们儿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忽然人群中一阵喧哗，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江阳的体型太好认了。 口罩能遮住脸，遮不住这双大长腿啊，比旁边人都高出半个头。 果然，我的明星气质太耀眼了。 江阳臭屁地想着，正打算跟粉丝打个招呼，发现众人一股脑地越过了他，往另一个方向涌去。 这举到一半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有点小尴尬，笑一下算了。 啥意思？ 居然是我自作多情，江阳一边失笑一边也在好奇，决定跟上去凑凑热闹。 谁啊，比我还红！ 江阳个子高视野开阔，隔着大老远视线已经越过前面人的头顶看到了正主，只能说心服口服。 确实比我红。 “杨蜜！是杨蜜在前面！” 围观群众很激动，当事人还算镇定。 “蜜蜜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才跟着助理走的，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跟丢了，现在等她来接我呢，一会儿就到。” 她心里发虚，面上礼貌笑笑。 只要我不尴尬，别人就看不出来我有多尴尬！ 在机场里走丢了？ 人才啊。 江阳听到她的解释觉得好笑，身为专业演员，自然能看穿杨蜜的小表情。 被围在这里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机场可不是营业的好地方。 杨蜜在这里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聚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到时候挤出什么事故，多半逃不了背锅。 笑归笑，江阳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他压低帽檐，凭借高大的身材迅速穿过人潮挤到里面，拽起杨蜜的胳膊就往外突围。 “我是蜜姐的工作人员，麻烦借过各位。” “请让我们过一下，谢谢配合！” “注意安全，大家都注意安全啊，小心不要挤……” 江阳的表现天衣无缝，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除了杨蜜本人。 你是我的工作人员？ 我咋不知道！ 杨蜜一脸懵逼，又看不清江阳的脸，一时也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但她没吭声。 不急，在这儿被围着也不是事儿，先出去再说。 光天化日的，我还怕你绑架啊？ 江阳当然不是绑匪，非常认真负责地一路送杨蜜通过VIP通道进入到贵宾区，就跟真的保镖似的。 当然，他自己也进来了。 到了这里，一般机场旅客进不来，清静很多，总算方便说话了。 “谢谢你啊，你是？” “我叫江阳，幸会蜜姐。” 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杨蜜一眼认出。 “你是项羽！” 她也是位5G冲浪选手，江阳可是跟她的大势CP冯少峰撕过的。 哦不，现在只有3G。 原来是同行，难怪了，杨蜜还是再次感谢他的解围。 “相请不如偶遇，缘分一场，留个微信吧。” “好啊。” 江阳想起一件事，杨蜜也是差点演过虞姬的。 陆太郎《王的盛宴》筹备期间，她曾经毛遂自荐出演虞姬，陆太郎也对她赞不绝口，一唱一和感觉都定了。 后来不知道为啥，陆太郎又说要用新人，搞了个选秀。 那个选秀，热芭跟娜扎都参加过…… 娱乐果然是个圈。 本来杨蜜跟江阳素不相识，萍水相逢聊两句也就各走各路，却发现这小子一直跟着自己，不禁停了下来。 你想干嘛？ 江阳掏出机票自证清白。 “我也走这儿。” 杨蜜仔细一看，好嘛又误会了，他们不仅顺路，而且是同一趟航班啊！ “你也去魔都？” “我住那儿。” 好吧，这下杨蜜也没矫情，索性一起走。 没聊几句，她忽然鼻头一动，往江阳这边凑过来上上下下一通闻。 江阳战术后仰。 “蜜姐，你这是？” “你用的什么香水？没闻到过，很香。” “我不用香水啊。” “不可能！你自己闻闻！” 江阳真闻了，什么都没有，杨蜜死活不信。 “不说算了。” 笑死，江阳虽然是男演员，但从来不用香水，因为气味无法通过镜头传播。 我最多用点Six God！ 他不明所以，甚至怀疑杨蜜在调戏自己。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起来了。 【你与明星古丽娜扎发生了深入交流，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已抽取，恭喜你获得技能——吸渣体质】 【吸渣体质：对坏女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请注意安全】 江阳一早得到了奖励，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用上，差点儿都忘记这茬了，哪里有坏女人啊？ 哦，原来在这儿。 他拍了拍心有余悸的胸脯，望着杨蜜的背影嘴角一勾。 好害怕呀。 幸亏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52、《小时代》狗都不演【求追读】 杨蜜去魔都，是去拍戏的。 她跟江阳聊了一阵儿，对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印象不错。 没为什么，就是顺眼。 还有他身上那味道真特别好闻，就是不肯说到底什么牌子。 切，小气！ 杨蜜本来想上了飞机再套套话的，结果刚坐下就不省人事。 睡着了。 江阳也是聊着聊着发现她那边突然没声儿了，转头一看好嘛，会周公去了。 婴儿般的睡眠。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多打扰，自己休息自己的。 一路无话。 杨蜜醒来的时候，是空姐专门过来呼唤。 “小姐您好，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本次航班的目的地魔都虹桥机场，旅客朋友们可以依次有序下机，祝您旅途愉快！” “啊，到了吗？” 她迷迷糊糊擦掉嘴角的口水，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居然睡这么沉？ 杨蜜坐的是头等舱，条件比后面经济舱好很多。 但她睡眠可不好。 回想了一番登机前的事情，一转头，旁边的位置上空了。 “他呢？” “这位先生已经下飞机了，就是他让我来喊您的。” 你还走挺快。 不光是江阳，头等舱都走完了，自己居然还能呼呼大睡。 杨蜜也没多说，收拾东西走人。 下了飞机之后第一件事，给在机场弄丢自己的助理派了个任务。 “你去把市面上所有的男士香水，我是说所有哦，但凡你能找到的，每样给我买一瓶回来。” “男士的？要送人吗？” 杨蜜瞪了她一眼，让你干嘛就干嘛，话这么多呢！ 助理表示立刻去办。 哼，你不说以为我找不到吗？ 杨蜜坚持认为，江阳身上那股非常舒服的气味，一定是某款香水。 当然，她不是香水爱好者。 只是自己在飞机上睡那么熟，她怀疑与此有关…… 一试便知。 把采购任务交代给了助理，杨蜜本人直接去了《小时代》片场，这就是她要拍的戏。 “蜜蜜！” 作为本片的一番女主，导演郭小四亲自出来迎接，热情地抱了抱她的膝盖。 杨蜜慈祥地摸了摸头顶。 倒是不怕他吃豆腐，反正小四不喜欢女人。 《小时代》这个电影，演员大多年轻且业余，档期还紧，所以拍摄的行程非常赶，每场戏只能拍摄两三条。 不夸张地说，杨蜜在这帮人里算“老戏骨”。 但也不代表她演得很好。 首次当导演的郭小四本身就没有执导能力，更注重奢华感的营造，那演员就是随便发挥咯。 不过那种装腔作势败絮其中的感觉，跟《小时代》意外契合。 杨蜜下了飞机直奔片场，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往常可能会稍显疲惫，但今天状态出奇神勇。 郭小四一顿大夸特夸。 《小时代》这部电影，监制叫柴智萍，人称“湾湾偶像剧教母”，戏是她攒的。 一开始只是买了版权，没有郭小四什么事儿。 但柴智萍可能是出于《那些年》的成功经验，认为作者本人担任导演，能在影视化的过程中最大程度地保留原汁原味。 所以，她力邀郭小四执导。 郭小四看似抄书的，实则生意人，畅销书作家的身份确实不如导演风光。 再者说，隔壁经常跟他相提并论、相爱相杀的韩含听说也准备当导演，这胜负欲一下上来了。 总之，他接了这个活儿，成为《小时代》的导演。 小四挑演员的原则就两个字： 看脸。 不过既然是台资组的局，可想而知，里面塞的都是些湾湾来的十八线糊咖，只有男一号柯某某通过《那些年》走红颇有人气。 但他这个男主角名不副实，戏份很少。 《小时代》是个女人戏。 所以，这部电影一定要找一个人气足够的女主角来扛票房，一来二去找到了杨蜜。 说实话，现在圈内确实找不出一个比她更适合演林萧的人选。 小四对杨蜜很看重，也很照顾。 她心里清楚，今天状态不错那是因为自己睡饱了。 这么一想，杨蜜愈发渴望。 拍了几场，之前派出去的助理回来了，带着一大堆瓶瓶罐罐。 为了完成任务，她刚刚扫荡了好几家大型商场，把市面上能找到的主流品牌的男士香水专柜，全都认了个遍。 而且得亏这是魔都，玩儿香水这种小资爱好的人多，自然也好找。 助理信心满满地回来交差，结果被杨蜜泼了一盆冷水。 “不对。” “不对。” “还是不对，就这些吗？” 杨蜜闻一瓶丢一瓶，根本不怕串味，因为鼻子一靠近她就知道，根本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味道。 很快，已经全部否决。 这下给助理整懵逼了，姐你到底要找啥呀？ 算了。 杨蜜知道助理又不是香水专家，指望她那是问道于盲了。 更何况自己都描述不出来。 不知道怎么说没关系，知道谁那里有就行。 杨蜜眼珠子一转，盘算起来。 “导演，之前你是不是说，还有个配角没定来着？” “对，唐宛如的暗恋对象——体育生卫海，来面试的我看了很多，总觉得不太贴脸。” 郭小四也就关心一个贴不贴脸了。 体育生？ 那正好嘛。 虽然杨蜜是图谋江阳身上的气味，但对他的身材高大也是印象深刻的。 自己的身高166.5，在这一代女演员里面不说出类拔萃，也完全够用了，都是男演员担心能不能够得着她。 但江阳比她高一个头，两人搭戏的话，自己估计得踩箱子或者穿高跟鞋。 嗯，合适。 “我能推荐一个朋友吗？” “可以啊，不过我要看看他的形象哦。” 杨蜜不是磨蹭的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江阳的电话。 之前在机场帮忙解围之后，既然是同行想着可能用得上，当时就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没响多久，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蜜姐，这么快想我了？” “我这里有一部电影，还缺个配角，戏份不算很重，相当于客串吧，就当帮我个忙，你来不来？” 江阳没想到杨蜜这么快找来，而且居然是邀请自己去拍电影。 这个展开有点儿意思。 “什么电影啊？” “《小时代》！” 53、你很好睡【求追读】 江阳跟杨蜜见了一面，是后者约他出来的。 公众人物出门是件麻烦事儿，既怕被陌生人认出来，更怕被狗仔盯上，所以干脆约在了…… 酒店。 杨蜜的助理下楼接了他，送到房间之后又悄悄退了出去。 江阳好奇地打量了她的“香闺”。 好吧，根本算不上，因为里面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只有酒店的原始陈设，明显是拍戏期间临时睡个觉的地方。 房间里很干净，没有什么乱丢的贴身衣物之类令人尴尬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平时就生活整洁，还是知道江阳要来，特意提前收拾过。 杨蜜不在乎他的好奇，随口招呼。 “坐，喝水还是咖啡？” “水吧。” 两人相对而坐，这商务感的氛围更像是开会。 “蜜姐，其实我在电话里都已经说了，《小时代》这个电影我不感兴趣，你找别人吧。” “别拒绝得那么快嘛。” 杨蜜很有毅力，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我知道，卫海角色有点小了。” “这样好不好，我给你换一个，演我的老板，一家杂志社的总监，番位算男二号，但男一号没什么戏份的，只是挂名。” “而且，跟我对戏。” 她说的是宫洺，这个角色的原型就是郭小四幻想中的自己，狂拽酷炫吊炸天。 杨蜜本来对江阳不算太了解，才说请他演卫海，后来发现江阳居然已经在程龙电影里演过男二号。 那确实有点侮辱人了。 邀请江阳出演《小时代》的宫洺，已经是她的最大诚意。 说实话，小四还没答应呢。 宫洺原来的演员是资方那边的湾湾人，也不是想踢就踢的，杨蜜决定先把江阳拿下再去想办法。 “蜜姐，这不是角色大小的问题，《小时代》不是我的菜。” “我想，你也没必要太上心吧？” “你应该很清楚，《小时代》这部电影之所以请你，就是让你给那帮无人知晓的糊咖抬轿子而已。” 江阳拒绝《小时代》的态度坚决，不想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黑历史。 杨蜜苦笑一声。 “我能演什么戏，并不取决于我想演什么戏。” “你不会以为我资源很好吧？” “《小时代》为什么用我，我当然很清楚，但我更清楚，我手上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也不可以吗？” 她放了糖人的鸽子被蔡艺农封杀在前，在甄紫丹和赵文灼互撕事件中站队赵文灼而被港圈封杀在后。 都说杨小狐情商高，其实那张破嘴没少闯祸。 杨蜜红吗？ 很红。 但她现在处境尴尬。 杨蜜对此的破局之道是：拼命拍戏。 有什么拍什么，绝不回家抠脚。 最神奇的是，她表情楚楚可怜不说，还出其不意地握住了江阳的手。 江阳：给爷整笑了。 “不是吧蜜姐，多大点事儿啊，还用上美人计了？” 杨蜜撇了下嘴。 妈的，年纪不大老练得很。 她发现江阳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随随便便卖个惨装可怜，是忽悠不住他的。 既然如此，那摊牌吧。 杨蜜收回了刚才的表演，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吧我承认，让你演卫海还是宫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想要你。” “准确地说，我对你身上特殊的气味非常感兴趣，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用了什么香水吗？” “我可以出钱，你开个价。” 江阳摇了摇头。 “跟你说了，我真的不用香水。” 杨蜜毫不客气地拉过他的胳膊闻了一把，不可能，我的嗅觉不会出错。 如果不是香水，那么…… “所以我需要的其实是你本人，对吗？” 她的语气可不是疑问句。 江阳起身告辞。 “感谢蜜姐这么看得起我，但是《小时代》的片约请恕我不能接受，有机会的话下次合作吧。” 杨蜜一把拉住。 “等等！” 她把江阳按在座位上，然后自己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肩上。 “蜜姐，请问你这是在？” “做个实验，别吵。” 杨蜜捂住了江阳的嘴，给他手动闭麦，后者只好保持沉默。 两人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 十分钟。 又十分钟。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江阳终于没绷住，开口试探道。 “蜜姐？” 没有任何回应，他一转头，杨蜜的脑袋差点从肩上滑落下来，江阳赶紧伸手接住。 再仔细一瞧，两眼紧闭呼呼大睡。 你是认真的吗？ 确定不是在逗我！ 江阳啼笑皆非，无论如何没想到，她说的“做个实验”，居然是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真服了。 这么搁着也不是事儿，江阳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找到卧室给她丢在了床上。 正想抽回胳膊，发现被紧紧抱着，根本抽不动。 你真的睡着了吗？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演我！ 探了下鼻息，呼吸均匀且轻微，江阳摇了摇头。 严格来说，两人这才第二次见面，杨蜜居然敢这样睡过去，也是有点儿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送佛送到西。 江阳没有强行掰开以免把她弄醒，只好趴在床边方便她能挨着，就这样守了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杨蜜醒来的时候，首先觉察到的是那股熟悉的气味。 抬起头，江阳睡的正酣。 不过这么一动，很快也把江阳给带醒了，因为他的姿势并不舒服。 “醒啦？” “没想到，你还挺规矩的。” 杨蜜说的是，江阳为了证明自己没动她，连衣服都没给她脱。 江阳又不是三个月没吃肉的饿鬼。 这种事情，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互动，都睡着了跟趁热有什么区别？ “不错，你果然很好睡。” 杨蜜的实验显然是成功了，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她很累。 被封杀两次，杨蜜一直处在超强度的工作压力下，而且还轧戏。 轧戏不是签了对赌协议之后的不得已而为之，她老早就有这个毛病，并且为此得罪过陈诗人，被踢出《搜索》剧组。 往好了说，叫上进心强。 总之，杨蜜是需要连轴转才能让自己安心的工作狂。 在这种高压高负荷情况下，她的睡眠还不好，所以长期影响精神状态。 现在不明显，那是因为年轻。 杨蜜比江阳大五岁，今年才26，还熬得住。 等脸上的胶原蛋白熬得差不多了，疲态难掩，全靠科技维持。 今天这一觉，非常踏实。 杨蜜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到如此精神饱满了，心情也是大好。 江阳对此并不荣幸。 “睡素的啊？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被当成安眠药使！” “谁叫你拒绝了我？” 杨蜜哈哈大笑，感觉小小地报复了一把。 不过她还是支付了“报酬”，捧起江阳的脸啄了一口，然后轻盈地转身而去留下潇洒的背影。 “想睡荤的，来《小时代》找我！” 54、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求追读】 江阳并没有被杨蜜给蛊惑。 拍《小时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拍的。 诡计多端的坏女人！ 别说《小时代》不对他的戏路，江阳也没有时间。 除了《楚汉传奇》之外，最近他还有另外一部戏播出，就是严艺宽主演的《隋唐演义》。 攒了一整年，两部一起拉了出来。 《隋唐演义》的开播时间是2013年1月14日，比《楚汉传奇》晚半个月。 剧宣，江阳没去。 严艺宽是喊过他来着，毕竟两人还有一层舅甥关系，可以说道说道。 但江阳不想见到杜纯那个沙雕，发了两条微博了事。 反正自己饰演的李元霸戏份不多，只相当于特出，真跑去冒充主演混曝光，还有蹭热度的嫌疑。 有什么好蹭的？ 这版《隋唐演义》的评价不算低，但热度不高。 非要说的话，也就富大龍饰演的杨广有点水花，别的角色都没啥反响。 《隋唐演义》江阳懒得掺和，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跟李牧鸽约好了《司藤》年后开机进组。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儿。 “听说了吗？” “什么？” “林庚新的事情。” “林狗咋了？” “他跟公司提解约，K姐不同意，现在据说要打官司。” 这是江阳从蒋敬夫那里听来的。 原来是这。 江阳跟林庚新没那么熟，也不太关心他，但这个事儿自然知道。 林庚新叛逃，是糖人的转折点。 这在糖人的历史上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说明，糖人开始留不住人了。 融信达有个魔咒，叫“一解约就爆红”，其实质是好苗子在你手里也火不起来，说明你失去了捧人的能力。 糖人最后一部现象级的爆剧是《步步惊心》，从那以后只剩漫长的下坡路。 但这会儿离得不远，所以不明显。 最重要的是，糖人曾经行走江湖的独门秘笈——古偶仙侠剧，已经不是它的专属了。 蒋敬夫傻乎乎的只知道吃瓜，江阳提醒了一句。 “林庚新跑了，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林狗跟公司闹翻，这个官司不管打下来是什么结果，糖人对艺人的管理方式肯定会有变化。” “吃一堑长一智，K姐会留着空子给你钻吗？” “直白点说就是，往后你想再走他这条路解约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要走就趁现在。” “否则的话，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起码跟糖人耗到合约期满。” 蒋敬夫吓一跳。 江阳的意思，好像是撺掇他跟林庚新一起跑路啊…… “我可没想过。” “那就想想，想想又不犯法，现在不想，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了。” 他沉默下来。 其实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江阳说的对。 林庚新要走，蔡艺农能放吗？ 当然不能！ 不管占理不占理，这官司是非打不可的。 要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都随你便，那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啊，剩下的艺人怎么想？ 林庚新就算能成功赎回自由身，那是给蔡艺农打了补丁。 知道漏洞在哪里，自然是堵上。 我还能让你有下次？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蒋敬夫依然迟疑。 “K姐对我挺不错的……” 他进了糖人，第一部戏《轩辕剑之天之痕》演的就是剧情男主。 蒋敬夫甚至认为，林庚新要走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自己年纪比他小进公司比他晚，他却只能演配角。 如果胡鸽演《轩辕剑》的男主，那没话说。 既然胡鸽不演，为什么宁愿给新来的蒋敬夫也不愿意给我呢？ 合着我在你这儿，就是个配角的命！ 江阳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你还真以为林狗是因为你走的？” “别太自作多情。” “就算没有你，林狗也是要走的，因为但凡胡鸽在糖人一天，剩下的男演员都只能抢他剩下的渣渣。” “那胡鸽会离开吗？” “不会的，他跟K姐是过命的交情，一辈子锁死在糖人了！” 胡鸽永远是糖人的一哥。 不像女演员还有个指望，把瞎姐熬走就能上位。 这才是核心矛盾，钱反倒其次。 男演员在糖人的天花板太低了，不可能越过胡鸽去。 不信看看袁洪，他还是老胡的大学室友呢，同一届，差不多一起进的糖人，永远只能给老胡演配角。 留在糖人，最多是袁洪第二。 那自己出去接戏？ 这就是糖人最坑人的地方，内部戏优先，外面的戏有可能不顾你的意愿替你回绝掉。 公司支楞的时候还好，起码有内部戏拍。 等糖人彻底衰落下去，一年开不了两部戏，又不愿意放人，那就把你的路里里外外都堵死了。 纯纯耽误人！ 蒋敬夫本来这会儿根本没考虑过要走的事儿，被江阳一说，也跟着心浮气躁起来。 如果他跟林庚新一起跑路，能走成吗？ 糖人干活很糙，不专业。 比如蒋敬夫出演《轩辕剑》的时候，根本没签合同，还是拍完了才补上的手续。 这在法律上肯定是有瑕疵的。 虽然戏是内部戏人也是内部人才比较随意，但真挑起毛病，都可以拿到法庭上掰扯掰扯。 有心算无心的话，甚至可以故意引导糖人搞违规操作，反手拿出来当证据。 总之，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蒋敬夫下不了决心，那江阳只能等他跟糖人闹掰的时候，劝他不要去岛国了。 那地方克你，夫仔。 这个决定确实不好做，蒋敬夫这会儿说白了也才刚出道而已，小萌新一个。 “林庚新要走，不是临时起意。”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看他那个架势，应该是攀了高枝的。” “离了糖人，肯定有地方可去。” “我走了能去哪儿啊？” 他抉择不下，刚想问问江阳的建议，瞬间反应过来。 那还用说吗？ 江阳可是直接拒绝过蔡艺农招揽的，甚至为此放弃了《大漠谣》的霍去病。 他拍了拍蒋敬夫的肩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没人能替你做决定，看是求安稳，还是要自由。” 蒋敬夫一时陷入了踌躇。 走，还是不走？ 挠了挠头，真是一个令人发愁的问题…… 55、朴实无华且枯燥【求追读】 “考得怎么样啊？” 年后，小助理回来上班，整个人唉声叹气的，气压极低。 面对江阳的询问，她幽怨地瞪了一眼。 这还不明显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板，我没考上，北电中戏和上戏都把我刷了。” 白梦颜哭丧着脸。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是那块料啊？” “你也在笑话我自不量力吧？” “唉，看来我这辈子，跟明星最大的交集，顶天了就是当个小助理。” 其实去之前，她就不太有信心。 所以才不敢告诉江阳嘛，等考上了再说不迟。 确实被拒绝之后，当初SM海外练习生落选的挫败感再度袭来，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阳轻笑一声。 白梦颜怒目而视，我都这么惨了你居然还笑？ 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傻孩子，你以为三大校是谁都能考上的吗？” “不交个几十万的培训费，轮得到你？” “现在知道为什么穷人进不了娱乐圈，只剩下富二代在玩儿了吧？” 听到江阳的安慰—姑且算是安慰吧—白梦颜不由地振奋起来，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自怨自艾不是她的风格。 “我明白了，老板！”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好好工作，先攒点钱再去考是吧？” “我会努力的，奥利给！” 这突如其来的鸡血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白梦颜想着，自己第一次艺考已经失败了，可不能再失去助理这份工作。 没想到江阳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没有钱的考生他们也会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娜扎那个条件呗。 这话江阳没有说出口，否则白梦颜当场就要变脸。 她对娜扎的轻视非常介意，所以才一直跟娜扎不对付的。 “除非，你已经有名气了。” “比如童星，很少被他们拒绝。” “艺校怎么提高成材率？” “已经成材的，你把他招进来，人家镀金刷履历，你收获一个知名校友，两全其美。” 白梦颜挠了挠头，问题我也不是童星啊。 现在开始努力，岁数超标了。 江阳神秘一笑，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她。 “看看这个。” 白梦颜好奇一瞥，依然没明白。 “这不是《司藤》的剧本吗，给我看什么？” 她知道，江阳跟李牧鸽在《警察故事2013》拍摄的后半段一直在鼓捣这个剧本，而且年后就要开机拍摄了。 她还知道，江阳从景恬那里搞到三千万的预算。 这也更加坚定了白梦颜在江阳身边继续等待机会的信心。 江阳这么能折腾，未来可期啊。 实在不行，还可以转幕后，反正江阳现在连个正式的经纪人都没有，好多事都是自己这个助理代管。 乐桦的那个谁就是想当艺人不成，才做了娱乐公司女老板的。 江阳点了两下。 “你再看。” 再看，剧本有什么好看的？ 白梦颜不明所以，仔细一看终于发现了端倪。 剧本跟剧本是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就是剧组为了保密，并不会把全集完整的剧本发给所有演员。 演员拿到的，只有自己相关的戏份。 客串的话，可能就一页。 江阳拿出来的这个就是“演员剧本”，白梦颜翻了两翻就确认，应该属于《司藤》的女二号沈银灯。 她心里一动。 “老板，这是沈银灯的剧本，你给我看这个是？” “这是你的。” 白梦颜刚才已经有所预料，得到江阳的确认，心脏还是不争气的怦怦直跳。 “真，真的吗？” “我像是开玩笑吗？” 江阳对她现在的反应很满意。 “我知道你给我当助理只是权宜之计，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女演员的花期短，出名要趁早。” “现在机会就在你手里，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 白梦颜瞬间热泪盈眶。 她确实是这样想过，但自己都还没找到机会提，江阳已经替她安排好了。 妈耶，感动哭了！ “老板，我，我那么普通，而且我也没有拍过戏。” 白梦颜还突然不自信起来啦？ 江阳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都有第一次，我第一部戏就是《楚汉传奇》的项羽。” 至于说普通…… 白梦颜长相肯定不差，普不普的，看跟谁比。 再说，普有普的好处。 “普女”是偶像剧的最大公约数，是TOP级扛剧花的底子，甚至比公认的“顶美”更吃香。 因为观众有自知之明的话，“顶美”她们代入不进去啊…… 江阳捧白梦颜，正是为此。 《司藤》的女二号沈银灯，他考虑过迪丽热芭。 但是转念一想，拍《司藤》主要是为了捧景恬嘛，为了突出她的盛世美颜，女配角还是普一点好。 你看，这不是“普女”的优势吗？ 只要找准戏路，别硬凹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人”这种设定，普女大有可为。 江阳的这些盘算，就没必要说给她听了，反正白梦颜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老板，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 “好好加油吧。” 随手成全了一个女孩的梦想，江阳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白梦颜跟江阳，本来是没有合同的。 当助理一个月几千块钱，还签什么合同啊？ 江阳懒得费那个劲，她自己也没提，严格来说两人都不存在法律上的雇佣关系。 现在不一样了。 白梦颜出演《司藤》的女二号，等于是艺人出道。 江阳给她准备了一份经纪合约。 《司藤》的出资比例是景恬的星光灿烂一半，江阳一半，当然他那一千五百万也是前者借的。 投资影视作品没有以个人名义的，这里面有个税务筹划的问题。 所以，江阳就注册了工作室。 除了他本人之外，现在白梦颜成为了江阳工作室的第一位签约艺人。 合约的模板，也容易。 江阳用的就是糖人那一套，稍微改了改条款而已。 虽然我不签，但可以拿给别人签…… 要善于学习资本家的长处。 白梦颜这份合约的期限是十年，但实际上，她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她有的选吗？ 没有，那不如痛快点儿。 落笔的瞬间，白梦颜彻底下定了决心。 “老板。” “还有什么事？” “你对我这么好，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我……” 她平时是个挺爽快的人，难得陷入了娇羞，最后牙一咬眼一闭。 “我还是第一次。” 56、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很简单【求追读】 “江阳！” 景恬跟他重逢的时候，情绪有点小亢奋。 那意味着，《司藤》要开机了。 李牧鸽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前期筹备工作，江阳许诺的那一百套服装，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她面前。 景大小姐，自然是见过世面的。 漂亮衣服她有的是，但这些都是为了她出演《司藤》而准备的哦。 “真的有一百套！” “那当然了，说好了一百套就是一百套，少一套都不行。” 江阳：你怎么敢质疑我的信用？ 景恬心花怒放。 《司藤》的服装师早就来量过她的尺寸，全都是专门给她定做的。 为了确保自己能穿上这些衣服，景恬过年的时候格外注意饮食，生怕吃胖一点影响了身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每一套都很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这套好看吗？” “好看。” “这套呢？” “美，只要是你穿都好看。” 问江阳显然是多此一举，他就像个陪女朋友买衣服的直男一样无趣，给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 景恬白了他一眼，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娇媚。 虽然江阳态度敷衍，但不说假话。 2013年，25岁的浓眉版景恬，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绝对比《司藤》还司藤。 景恬从江阳的眼神里发现了一抹惊艳，对此很是满意。 原谅你啦！ 她挑花了眼，每一套都不舍得放下。 感觉这个风格好适合我呀，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江阳一锤定音。 “那就别挑了，都穿，拍的时候多换几套不就完了吗？” “不会奇怪吧？” “有什么奇怪的，司藤就这个人设！” 景恬吐了下舌头，笑纳。 好耶，专门为我设计的角色果然合我心意！ 《司藤》，又名景恬的大型变装秀，真人版奇迹暖暖。 江阳这个臭直男没有心思陪她挑衣服，景恬自有别的人选，一把喊住了正好从旁边经过的白梦颜。 “小白！” “恬姐。” 白梦颜一脸懵逼：我只是路过，怎么被抓包了？ 景恬把她拽了过去。 “你帮我看看，哪几套更合适。” “哦哦。” 白梦颜敷衍地答应着。 她之前，对景恬非常热情。 除了对付娜扎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说景恬很有来头，白梦颜想着要是能抱上这条大腿那就发了。 但现在，用不着了。 自己跟江阳签了十年的合约，而且都已经…… 我是老板的人了！ 这个心态上的转变，非常关键。 白梦颜刚开始给江阳当助理的时候，确实有点担心被占便宜。 后来发现，江阳身边那可够热闹的，左手热芭，右手娜扎，都排着队呢，哪里轮得到我呀？ 真有什么，还说不准谁占谁便宜。 自作多情！ 要只是当个助理，那也罢了。 可江阳又是鼓励她去参加艺考又给她安排角色的，白梦颜心里七上八下，难免犯嘀咕。 老板对我是什么意思呀？ 这出了道，人家都是那种关系，就我一个外人。 她自荐枕席的时候其实有点忐忑，还真怕江阳不要，那简直太尴尬了…… 幸好，江阳很善良。 这样一来她就把心放下了，所以说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有时候很简单，一通百通。 通通更健康。 至于景恬，尽管现在还看不太出来，但白梦颜有一种女人的第六感，这位不会才是真老板娘吧？ 所以她做贼心虚，只想赶紧开溜。 景恬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不舒服吗？” “那什么，我这不是第一次当演员吗？心里有点没底，想再去看看剧本，把台词背熟一点。” “行，那你去吧。” 白梦颜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景恬很通情达理地放了人。 还安慰了她几句。 “你别紧张，表演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难的，谁都有第一次，你放轻松，我看好你哦……” 这边白梦颜前脚刚走，后脚路峥找了过来。 他现在是《司藤》的出品人。 这是惯例，景恬的作品全都由他挂名，而且连制片人都不担任，说明没有做什么实际的工作。 偏偏这次，路峥是铁了心要找江阳一点麻烦的。 皇天不负苦心人。 “恬恬，这个江阳果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没发现吗，他这个戏演员到处安插的都是自己人。” 景恬一脸莫名其妙。 “不用他的人用谁的人？我们公司就我一个人。” “不不不，不是这样。” 路峥老兴奋了，以为抓了天大的把柄。 “他要是但凡找几个像样的正经演员来，我都不挑他的理。” “比如男二号颜福瑞，找的是他上戏同学王彦林，虽然没什么名气，起码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 “女二号可就过分了，你猜他找的谁？” “是他自己的助理啊！” “岂有此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演员了吗？” “简直是丧心病狂，恬恬你看看，这家伙为了坑你的钱无所不用其极，你还指望他能拍出什么来！” 这货费尽心思，就想证明江阳跟以前那些爆她金币的老东西没什么两样。 景恬眉头一皱。 让白梦颜出演《司藤》女二号沈银灯的事情，江阳事先跟她商量过，理由也非常充分。 《警察故事2013》拍摄期间，景恬跟白梦颜相处不错。 她还挺不好意思的，选了人家看中的居然是“普”。 但心里面觉得，江阳考虑周到。 现在路峥拿这个来上眼药，难道当我傻吗？ “她演沈银灯，这事儿我知道。” “准确地说，就是我定的，你有什么意见？” “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剧组都挺好的。” 景恬本来对路峥没什么意见，虽然办事不利一直没有捧红自己，但至少是个信得过的人。 自从江阳出现，路峥危机感爆表，对前者横挑鼻子竖挑眼。 本来也无所谓，可他总是不甘心，想把《司藤》搅黄。 景恬觉得：有点不懂事儿了。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其实是我想拍《司藤》吗？ 路峥被下了逐客令，目瞪口呆。 自以为抓到江阳的痛脚，结果跑来一告状，没想到景恬这么护着那小子。 你糊涂啊！ 57、我那迷人的太奶奶【求追读】 《司藤》组织了一场开机仪式。 景恬烂片女王归烂片女王，还是刷出了一定存在感的，谁都知道她是捧不红的资源咖。 江阳在《楚汉传奇》播出之后，也小有名气。 再说，不是还有钞能力吗？ 在车马费的召唤下，记者们很愿意来听听这俩人鼓捣了什么玩意儿。 “《司藤》，这个剧名是什么含义？” “这两年最火的是各类古偶剧，但是根据备案信息，你们这部剧居然是现代加民国背景的奇幻题材，出于什么考虑？” “你们两位在剧中饰演情侣吗？” 《司藤》确实很神秘。 因为它是很少见的原创剧本，而且也不像半真半假的古偶剧那样有一个时代背景的依托。 就像《陆贞传奇》，虽然已经架空了，但还是毫不避讳以北齐为原型。 这样，观众起码有个心理预期。 而《司藤》，从名字到类型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阳举起了话筒。 “司藤，是本剧女主角，也就是景恬小姐所饰演的角色的名字。” “正是因为这两年行业内古偶剧扎堆，我们不想简单地重复或者模仿，希望能够在题材上有所开创，给观众带来更加新鲜的体验。” “至于我们两个的关系，在这里先卖个关子。” “我只能说，非常与众不同。” “如果非要我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话，司藤也可以称之为，我那迷人的太奶奶。” 什么玩意儿？ 太奶奶！ 确实与众不同，好像没听说过哪部剧的男女主角是这种人物关系。 别说他们，景恬都一脸震惊。 啥太奶奶？ 哦，对。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儿。 秦放一度怀疑自己是白英的后代，而白英跟司藤本是一体，那按照辈分司藤就相当于自己的太奶奶。 他炸裂了。 谁家男主表白是“我能接受你不是人，但不能接受我俩有血缘关系”啊？ 这剧正经嘛！ 咳咳，必须正经，不正经过不了审。 澄清一下：这是误会，秦放跟司藤包括白英，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景恬心说读剧本的时候也没觉得，被江阳现在拿出来遮遮掩掩一顿卖关子，好像真有点儿刺激似的。 反应快的一下脑补出更多。 “所以说，你们饰演的角色分属两个时空对吧，景恬在民国那个时空，而你在现代时空？” “这个奇幻剧的主线是什么呢，复仇？探险？解密？” “两位在剧中会有直接互动吗？” 江阳点到为止，只抛出了一点诱饵就不肯再说。 “为了防止剧透，关于剧情更多的细节我们就不在这里详述了，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关注我们《司藤》。” “这部戏，绝对是诚意之作。” “另外，景恬小姐在本剧当中的形象和表演相较以往都会有颠覆性的突破，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又吹了一波，但无凭无据，显然无法让人当真。 没关系，到时候就知道了。 仪式结束之后，剧组就算是正式开机了，景恬跑过来打趣江阳。 “你刚才怎么想的，太奶奶？” “哈哈，我都吓一跳！” “不过我要是你太奶奶的话，你不就是我大孙子吗？” 她觉得莫名喜感，乐不可支。 景恬要是这会儿笑两下根本无所谓，但拍摄的时候还停不下来，那就是事故了。 “噗……对不起！” 不知道第多少次笑场之后，她主动道歉。 江阳很无奈。 “有什么好笑的，我在你眼里看起来很可笑吗？” 笑场，确实是无法避免的。 但一直笑场，就显得很不专业了。 演员连笑场都控制不住，还能指望你拿出什么样的演技？ 最关键的是，这里也不是喜剧桥段呐。 《司藤》里面，王彦林饰演的男二号颜福瑞是个喜剧人，男女主之间有时也插科打诨地调节气氛，但现在拍的不是。 景恬难为情地解释。 “司藤说话的语气就很好笑，所以我就……” 司藤的腔调确实独特。 因为她本来生活在民国年间，封印了几十年之后被秦放唤醒，等于是半个穿越者。 看她如何融入现代生活，是本剧制造轻松氛围的固定笑料之一。 而司藤的语言风格，是那种老派的文绉绉的，同时适配其傲娇而矜持的女王性格，不故意搞笑而喜剧效果浑然天成。 比如秦放怀疑两人关系的时候，司藤也很炸裂，贡献了本剧名场面之一。 “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眷恋了，是吗？” 低情商版本：想死吗？ 客观条件虽然如此，但景恬又不是第一次拍戏了，她应该能够控制好情绪的，可一看到江阳那张脸就绷不住。 江阳摇了摇头。 【你与明星白梦颜发生了深入交流，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已抽取，恭喜你获得技能——搞笑天赋】 【搞笑天赋：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八成是这玩意儿在作祟。 他知道缘由，但既然是景恬在笑场，那么只能往她身上想办法。 分明就是你笑点低！ 江阳板起了脸。 “笑完了没有，第几次了？” “让大家一起陪着你笑，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要不然今天先别拍了，等你回去笑完了再来吧，其他人先拍！” 这是要赶人了，话说得很重。 见他好像生气的样子，景恬不敢再嘻嘻哈哈，赶紧赌咒发誓。 “我绝对不会再笑场了！” 江阳：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大手一挥。 “再来！” 现场的气氛严肃紧张，景恬本就不是吊儿郎当的人，这下弦绷得更紧，果然没有掉链子，顺利通过。 “呼！” 总算松了口气，望着江阳还心有余悸。 至于李牧鸽以及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那就只有满心的敬佩了。 他们都知道景恬是《司藤》的大金主，就算后者多笑场了几次也不敢吭声，连李牧鸽这个导演都只能陪笑。 只有江阳，敢开口训斥她。 啧啧，李牧鸽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悄悄竖起大拇指。 哥，牛哇！ 什么叫软饭硬吃，我辈楷模。 景恬其实也有点小委屈，因为她不是故意笑场的。 就是很好笑嘛…… 蹲在小角落里可怜兮兮地反省了一会儿，猛然后知后觉过来。 咦，你居然敢凶我？ 58、这剧组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求追读】 别看江阳在戏外敢训斥景恬，到了戏里两人的关系就完全反转了，后者有的是机会报仇。 《司藤》的原著叫《半妖司藤》。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半妖”这个设定被改成了外星人。 里面，男主角秦放的存在感非常弱，甚至被称为女主角司藤的“情感挂件”，而且直到最后两人都没有确定关系。 影视化的时候，感情线势必要得到加强。 现在拍《司藤》，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原著《半妖司藤》根本就不存在，它是江阳跟李牧鸽的“原创剧本”，不会有原著粉跳出来挑刺。 在这个故事里女主角作为异能强大的超自然生物，男主角秦放只是个普通人，设定上已经很吃亏了。 如果剧情再可有可无，江阳演他干什么？ 男主角秦放的定位，是女主角司藤的“忠犬系男仆”。 而且他有钞能力。 要不然怎么能给司藤疯狂换衣服呢？ 故事的一开始，秦放连人带车被丢下山坡，本来被树杈扎穿应该死得透透的，结果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一个神秘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起手就是雷霆发言。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现如今《一人之下》连漫画都没开始连载，这个场景依然似曾相识，能让人联想起《FSN》里Saber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幕。 但关系反了。 秦放：你是主人吗？那我是什么？ 你说你是什么！ 司藤对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男仆不假辞色，那叫一个高贵冷艳。 秦放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主要是打不过又逃不掉—只好接受了这个身份，抖M属性渐渐觉醒。 景恬演这一段的时候，再度笑喷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 “噗，对不起！” “好羞耻的台词，真的有人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吗？” 江阳脸有点黑。 “她不是人。” “有道理哦，这么一分析，果然合理多了。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说的是主人而不是主藤呢？” “要不要再给你发明一种藤语啊？” 这就是纯捣乱，江阳瞪了她一眼，后者立刻噤若寒蝉。 景恬：乖巧.JPG 嘻嘻，我装的！ 趁江阳转身看不着的时候，又躲在背后做鬼脸。 凶什么凶？ 略略略！ 这个鬼脸自然有工作人员看见了，但是稍微有点眼色的，谁也不会说破。 江阳跟景恬谁是谁的主人不一定，反正肯定是剧组排名前二的大佬，导演都得排后头。 景恬只要背熟台词来拍戏就行，江阳操心得可就多了。 他什么都管。 毕竟李牧鸽拍砸了也不至于怎么着，到时候欠债的可是江阳自己。 谁的钱谁上心。 好在景恬是个有分寸的女孩子，并没有过多打扰江阳，顶多在拍摄的时候略微使点坏而已。 没关系，吼了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比如现在。 司藤复活的时候是赤脚，“征用”了秦放的鞋还不算，慵慵懒懒地往前一伸。 什么意思？ 系鞋带！ 司藤对秦放并不凶巴巴，甚至还算彬彬有礼。 可说的话，每句都气死个人。 用最软糯的语气说最膈应人的话，效果类似于： 跪下，我求你个事儿。 偏偏秦放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可奈何的样子又乖又怂。 江阳人高马大的，他的鞋码比景恬大好多个号，跟小孩儿穿大人的鞋子似的，松松垮垮。 他只好用力系紧一点，以免掉出来。 见他一脸不情愿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系鞋带，景恬偷偷暗笑。 “咔！” 李牧鸽喊停之后，小心说道。 “景恬小姐，你们两个才刚认识，秦放给你系鞋带的时候有些情绪，是准确的。” “但你对他这个时候，还只是当作捡来的仆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里感情进展太快了。” “要不然，咱们再来一条？” 景恬挥手致歉。 戏里她是司藤小姐，戏外她是景恬小姐，真本色出演。 司藤没有钱，但是秦放有啊。 秦放有就是我有。 可是司藤还有超能力，所以果然还是当司藤小姐更有意思。 景恬这次给自己演嗨了！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刚才确实是个小失误，情绪没拿捏对。 不过转念一想，什么叫“感情进展太快了”？ 李牧鸽的意思大概是，这会儿司藤跟秦放的关系没到那一步，等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有这种小表情就没问题了。 因为那个时候，秦放已经能影响司藤的情绪。 咦，那岂不是说…… 咳咳，景恬来不及往下想，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她赶紧投入到下一条拍摄当中去。 “很好，这条过了！” 景恬及时调整，这次果然顺利通过，李牧鸽还给她夸了一顿。 她微微一笑没有当真。 不过江阳就没那么狗腿了，望向她的眼神有几分狐疑。 “刚才你不会是故意NG吧？” “你猜。” 景恬看他的样子就想笑，故意不解释。 江阳认为我是为了让他多系一次鞋带故意NG，说明对我的演技还是很信任的嘛，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错。 嗯，你很有眼光。 她自己脑补了一顿，笑得神秘莫测。 景恬发现这次拍摄经历比以往都开心，包括上次同样有江阳参与的《警察故事2013》，愈发对自己投拍《司藤》的决定感到庆幸。 别的不说，体验已经值回票价。 这三千万花得值啊！ 江阳其实并不在乎她是不是故意的，大小姐心情好总比不好强，对吧？ 正要走开，又被景恬喊住了。 “哎！” “怎么了？” “你下来。” “下来，下哪儿来，从哪儿下来？” 江阳莫名其妙，景恬一脸的嫌弃，真是个笨蛋。 “头低下来。” 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楚，江阳一顿腹诽，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司藤》的主取景地是滇省的香格里拉，拍摄环境深入大自然，而且为了体现司藤植物系的超能力，用了很多花瓣叶子之类的道具。 一不注意，飞头上去了。 景恬轻手轻脚地拈去，满意地拍了拍脑袋。 “去吧。” 她心里觉得好笑，江阳明明那么大只，自己够都够不到，温顺起来就像一条毛茸茸的大狗。 是受了秦放的影响吗？ 应该很好rua。 正想着，江阳忽然发出一声怪叫，把景恬吓得浑身一哆嗦，见恶作剧成功立马大笑着跑开了。 气得她在身后大骂。 “烦死了，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