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校成万人迷,宝宝好欲》 第1章 请求他的帮助 【宝宝们系好安全带,车速有点快。晕车的记得加书架哦】 “GOOd girl…” 沙哑低沉的男声在耳边沉浮,乔鸢忍不住凑着耳朵贴近,想要缓解身体的炙热。 唯有面前的清凉能解渴。 乔鸢睁开水润的眼眸,模糊之间看到紧实的肌肉在面前晃来晃去。 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唇被狠狠咬住。 伴随着水,解了她的渴。 乔鸢觉得自己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而此刻,正在被雕琢。 “宝贝,翻身。 我想看你的脸。” 乔鸢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细腰。 张开眼,面前金色的发张扬,灰绿色的眸子透露着浓浓炙热的火,要把她燃烧。 这个英俊的男人在占有… 乔鸢身体软的像水,承受不住的眼泪大颗的向下流,被炙热的唇接住… 不知过了多久,乔鸢在一片温水中醒来。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腰,把她紧紧的扣在怀里。 乔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头,男人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声音磁性中带着诱惑, “SWeetbaby,你醒了,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他礼貌询问,强势中带着优雅,随后又毫不客气的咬上她的唇。 这一次是舌吻。 男人把她全身都亲了一个遍。 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乔鸢吃痛,脑袋昏沉沉的。 只能哭着把身体的所有水分都流干了。 她认识面前的男人,是这次楼下派对的King,所有人都要巴结讨好的对象。 纽约大学大三的学长黎冥,中美混血,经济学心理学双学位在读。 父亲是M国的老牌贵族,母亲是华国四大家族成员之一,听说他的家族信托可以买下整个纽约市。 比起这些财富,黎冥的外貌更让人惊艳。 他一米九五的身高经常让男人女人尖叫,完美继承东西方优点的极致外貌,肤色白皙。 身材…乔鸢的手摸上了整齐的白牛奶巧克力腹肌。 乔鸢被吻的迷迷糊糊,面前的男人格外的喜欢在她的脖子处噬咬,唇瓣经过之处,都会激起一阵麻… 她无意识的哭泣,却被搂得更紧。 乔鸢要死在这浴缸里了。 被丢在酒店床上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苏沐沐和江肆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交替出现。 男人抱起她湿漉漉的身体,放在床上,大手捞过手机,放在她耳边,“接吗?” 乔鸢摇头。 他却恶劣的点了接通。 江肆的声音响起,“乔鸢,你人去哪了?今天是苏沐沐的欢迎派对,你再不来就永远别出现?!” 黎冥的手在她的腰上丈量。 声音低沉含笑,“你男朋友这么凶啊?宝贝,我不凶。” “腿…分开…” 乔鸢双手死死的按住嘴,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露出声音。 水淋淋的眸子很是委屈。 江肆不是她男朋友。 倒是有可能成为苏沐沐的男朋友。 苏沐沐是她名义上的妹妹。 苏沐沐是苏家抱错的孩子,而乔鸢则是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苏家没有向外界宣告这件事,怕苏沐沐不开心。 苏沐沐来这里上学,苏家让江肆照顾她。 江肆给苏沐沐举办了个派对。 乔鸢在派对上喝了苏沐沐身边小姐妹递来的酒。 浑身发烫,身体发麻。 她急忙去卫生间洗脸,接着…接着就撞到了黎冥的身上。 乔鸢想起自己紧紧搂住黎冥的脖子让他帮帮她。 黎冥身上的肌肉很硬,穿着简约的意大利定制高领毛衣,一只手就掐住她的腰。 他垂头看着这个东方女孩,穿着黑色的紧身旗袍,腰肢绵软。 黑色的长发泛着光泽,贴在白皙脸颊上,脸蛋红红,娇嫩的唇泛着水光。 那双猫眼睫毛纤长,往上一看,就如同带着钩子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她左边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红色泪痣,让他牙齿发痒,想咬…想… 自投罗网的小羊羔。 他只能选择狠狠吃掉她! 伴随着压抑低沉的喘息声。 酒店大床上的手机里是江肆喋喋不休的质问,最后终于熄灭。 楼下派对,DJ播放着劲爆的音乐,江肆一脸的不耐烦,对着周围卡座的人大声开口, “你们谁看到乔鸢了!” 李屿贱兮兮的开口,“江肆,她不是你的小跟班吗?还是你的贴身保姆,恨不得一天24小时黏在你身边,肯定没走远!”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江肆烦躁的挠了一下头,“这件事你们别当着她面说,要不她生气了,还要我哄。” 苏沐沐穿着紧身白色长裙,凑近江肆,笑着问,“你和乔鸢谈恋爱了?!我刚刚打电话给她,没人接呀。” “我听说留学的玩的都很花,真的吗?她不会是和别的男人…” 她欲言又止,满脸担心。 江肆帅气的脸带上了几分不羁的笑意,捏了下苏沐沐的手腕, “玩玩而已,她离不开我,粘我粘的紧,算了,不管她,今天是你的接风宴。” “今天你最重要。” “她刚刚接了电话,不说话,可能是吃醋了,我们不管她。” 江肆说到吃醋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后站起来向大家介绍苏沐沐,举起啤酒杯, “这是苏家的小公主,以后大家都照顾着点。” “一定!” “就是之前和你订过娃娃亲的苏家吗?那乔鸢怎么办?” “你可真会开玩笑,乔鸢就是一个贫困生,扒着我们江少爷才能来留学,现在真正的公主出现了,她当然是退场喽。” 这群富二代笑着调侃,纷纷和苏沐沐碰了一杯。 至于乔鸢,在他们眼里,就是江肆的一个玩物。 在国内,乔鸢是他们学院的贫困生,天天跟着江肆,各种照顾讨好江肆,最后跟着江肆一起来留学了。 听说学费、生活费都是江家出的。 说好听点的是陪读留学。 说难听点,乔鸢就是江肆没名没份的女友。 反正上学的这一年,他们见识到了乔鸢对江肆有多好。 江肆的衣食住行都是乔鸢安排的,乔鸢会给江肆做饭辅导功课…收拾衣物… 甚至江肆和别的女人出去玩的时候,乔鸢还车接车送。 乔鸢长得确实漂亮,还能忍,他们一边看不起乔鸢,一边还挺羡慕江肆。 可江肆一直都没承认乔鸢女朋友的地位。 原来是因为苏家的这位千金小姐。 也是,他们才是一个圈子的人。 一夜狂欢。 乔鸢感觉浑身被车碾过一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伸手摸了摸,旁边已经没人了。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 一部分是苏沐沐发的。 一部分是江肆。 江肆打完电话之后打不通,又发短信。 “乔鸢,人呢?!” “乔鸢,苏沐沐想吃日料,今天晚上你做吧。” “别惹我生气,你要是敢和别人乱来,你就从我身边滚!” 还有各种无能狂怒的短信,乔鸢全部忽略掉。 她打电话给江肆的妈妈,很有礼貌,“王阿姨,你说我照顾江肆一年,您就帮我弟弟付所有的治疗费用,现在一年马上到了,我弟弟他…” 第2章 要对女孩子绅士一点 那边的女人有些诧异,“鸢鸢,阿姨以为你喜欢阿肆,要不然…” 她以为一年了,两个人成男女朋友,乔鸢就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好吃懒做脾气大,就一张脸还行。 有乔鸢这种优秀的女生在国外看着他,自己也放心。 “阿姨,我只是履行当初的承诺,还有最后半个月,时间到了我就会离开。” 乔鸢想到江肆那些大少爷脾气,一阵头疼。 江肆这几天明显更喜欢苏沐沐,正好她借机抽身。 “乔鸢,你再帮阿姨看他一年,你弟弟的治疗费用我已经付过了,我再另外给你一百万,你上学也需要费用啊…” 王阿姨循循善诱,实在不想放跑这么优秀的儿媳妇。 乔鸢语气坚决:“阿姨,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赚学费,半个月之后,我就不会再照顾江肆了。” “好吧…,谢谢你,乔鸢。” 王阿姨很遗憾,也没强求,她儿子确实让人头疼。 和王阿姨说清楚之后,乔鸢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 酒店的镜子清晰明亮。 乔鸢苍白骨感的手指有些颤抖的划过脖子,白皙的脖子和锁骨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足以可见,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有多么的…饥渴… 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那种被紧紧攥住腰肢,想逃又逃不掉的感觉。 整个人都被掌控,无论往哪逃,都会被那双大手抓回来。 往前跑,又被抓回来,被潮水和快乐淹没。 往后跑,直接被按住。 太可怕了… 乔鸢洗完澡后,发现床边放了一套新的全套衣服。 全是大牌的lOgO。 连贴身衣物都准备了全新的。 乔鸢换上,发现尺码正合适。 白色的毛衣长裙,外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尼咖大衣,还贴心的准备了一条BUrberry的浅色围巾。 围巾遮住吻痕,恰到好处。 换完后,乔鸢想找昨天穿来的那套衣服。 黑色的旗袍被撕烂了,惨兮兮的落在酒店大床的一角。 她脸微红,男人的手劲太大了。 她身上现在都很痛。 另外两件贴身衣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鸢有些纳闷,手机又催命般的响起。 “乔鸢,我现在在昨天的酒吧门口,我问了你的室友,你一夜未归,给你十分钟时间,给我滚出来!” 江肆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气极了。 乔鸢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理都不想理。 乘坐电梯向下。 刚走出来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江肆。 他外貌俊美,带着一种被宠坏的攻击性和艳丽感。 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标准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但瞳孔中总是慵懒和叛逆的。 此时此刻,那双慵懒的桃花眼里满是怒火。 “乔鸢,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乔鸢的手腕,审视的盯着乔鸢裸露在外的肌肤。 恨不得把她盯出个洞来。 他昨天晚上回去越想越不对。 乔鸢在这里圈子窄的可怜。 除了室友和他,没有任何朋友。 乔鸢一天24小时都围在他身边转。 根本不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苏沐沐从旁边的卡宴上下车,穿着一身小粉裙,拎着包包,惊讶的捂嘴, “江肆,你不要对姐姐太凶了。听说在这里,一夜情也很正常啊。” 乔鸢唇角微扬,推开江肆,“你说的没错,是挺正常,你们昨天也试了?” 江肆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护着苏沐沐,捂住她的耳朵,皱眉, “沐沐,你少听这些,别污染了你的耳朵。” “乔鸢,你说话干净点,沐沐清白单纯,不像你一样,自甘堕落。” 苏沐沐扯着他的手臂撒娇,“好了啦,我以后不会听这些不好的东西了。” 目光却挑衅的望着乔鸢。 乔鸢先认识江肆又怎样? 乔鸢是真的苏家孩子又怎样? 苏家人连姓都不愿意帮她改,江肆也看都不看她一眼。 自己才是真正的苏家小公主。 乔鸢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余光扫过二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到路边搭车。 江肆贴着苏沐沐,看乔鸢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气急。 乔鸢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毫无波澜? 她爱他爱的无法自拔,连这种事情都能忍? 江肆觉得乔鸢今天的穿搭也不对劲。 她学服装设计专业,穿的大部分衣服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做的,尤其偏爱中式服装。 她经常穿改良的旗袍和华国古代服饰,照片还经常被学校的人拍到,发到论坛网上,被称为漂亮的东方美人。 今天这套衣服都是奢侈品,搭配不错,温婉中带着优雅。 可这些大牌,乔鸢根本穿不起,她仅有的几件贵衣服都是自己送的。 乔鸢皮肤很白,一头及腰黑发,脸部线条极其柔美,凤眼眼尾微挑,一颗小小泪痣为清丽的面容平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丽。 可这张清冷艳丽的脸,下巴处有一道红痕。 像是…吻痕… 江肆盯着那一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沐沐缠着他的手臂,抿嘴一笑,“我刚来纽约,有好多地方都不熟悉呀,你带我出去玩玩嘛,我想看你赛车…” 江肆没认真听她说话,上前两步捏住乔鸢的下巴,大拇指按压着那处痕迹,“这是什么?!” 他盯着乔鸢忍痛的脸,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像无能的丈夫捉奸一样。 乔鸢还没开口说话,旁边伸出来一只充满了雕塑般棱角感的手,紧紧的攥住江肆的手腕。 磁性沙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绅士可不会对女孩子动手。” 江肆不耐烦的挥手,“关你什么事?!” 在看见男人脸的那一刻,他顿时哑火了,“黎冥哥?” 她妈妈是黎冥妈妈的妹妹,黎冥是他表哥。 他从小听他妈说黎冥表哥多么多么优秀。 他对黎冥有天然的崇拜,就连热爱赛车来这里留学都是跟随黎冥的脚步。 乔鸢也看向黎冥,黎冥站在她旁边,身材高大,碧色的眼眸深邃无比,凝视着乔鸢被掐红的脸颊,划过一丝不悦。 他演饰的很好,体贴的替江肆道歉,目光带有侵略性的压了在乔鸢脸上:“不好意思,我表弟比较粗俗。” 江肆不服。 “作为赔罪,你要去哪?我送你。” 黎冥按了一下车钥匙,旁边的一辆白色保时捷亮起灯光。 乔鸢眯着眼睛笑了,黎冥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完全没有昨夜的疯狂。 乔鸢撩了一下头发,黑色长发划过黎冥手背上的凸起青筋,略带红肿的唇瓣轻勾, “谢了,请送我到切尔花店,我在那里兼职。” 第3章 留下了一点报酬 乔鸢坐进白色保时捷的副驾驶,车内弥漫着冷冽的木质香气。 和昨夜他身上的气味微妙重合。 黎冥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看着旁边的女孩。 她身上的衣服是他亲手挑的。 她坐在那,全然不知进入捕食者的巢穴。 唇肿了。 他不自觉的喉结滚动,是他太用力了。 身体沉沉的压了上来,手指无意间摩擦着她红肿的唇瓣。 乔鸢伸手推着他的手腕,声音有几分吃痛,“黎冥…” 黎冥感受着指尖的柔软,轻轻的喘息一声,沙哑迷人。 女孩的皮肤像光滑的绸缎… 他扯过旁边的安全带给她系上,在乔鸢紧张的神情下坐回了原位。 “你叫我的名字很好听。” 黎冥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上,腕骨突出,骨节分明。 乔鸢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夜这双手在她的细腰和胸前留下的力道。 可怕。 乔鸢垂下头,不敢再看。 黎冥却又凑了过来。 微凉带着莫名甜香的手指抚上她的唇,又解开她的围巾。 乔鸢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手指按住旁边的车门。 她知道M国人很开放,对于这种事情很随便。 可她不行,一次意外就够了,别再来第二次… 黎冥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手指用力点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吻痕, “别紧张,只是给你擦药。” 说完,他把盒子放到乔鸢的手心:“消肿的。” 目光慢条斯理的向下,最终定格在乔鸢紧张微微交叠的双腿上。 大手试探性的伸出,“那里,肿了,小羊羔,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在他指尖触及肌肤的那一刻,乔鸢攥住他的宽大的手腕。 她一张脸通红,双腿紧紧的并拢。 小羊羔? 这男人的称呼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用!” 乔鸢手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不敢让他的手移动分毫。 黎冥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享受着女孩手心贴在手腕上的温度。 “对不起,昨天太用力了,你那里太娇弱,我以后会注意…” 黎冥嘴角含着笑,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烧。 攥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 黎冥享受的眯起眼睛。 他有病,渴肤病。 渴望时刻与人贴贴。 然而,他又有洁癖,接受不了陌生人的触碰。 可现在。 在他手腕上颤抖的触碰,让他爽的快上天了。 乔鸢只要一碰他,他浑身的脉动都在颤,就像皮肤里有什么东西痒要钻出来一样。 想让小羊羔的手摸摸。 “黎同学,昨天只是个意外,我们都忘了好吗?” 乔鸢没想到平日里被万人推崇,看似不好接近的黎冥说话这么荤素不忌。 应该也只是想玩玩而已吧。 乔鸢垂下眼眸。 想下车了。 可是这里不好打车。 打车到花店至少要70美刀。 两个小时的工资… 乔鸢心里还在盘算。 车子却已经启动。 黎冥阻断了她下车的机会,才悠闲的开口,“忘不了。” “昨天可是你主动的,很热情,鸢鸢,我的技术你还满意吗?事后我收了点报酬…” 黎冥手指轻敲,心情很好。 乔鸢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报酬是什么。 突然联想到早上丢失的贴身衣物。 !!! 是被他拿走的! “一夜情很正常,不是吗?我的东西麻烦你扔掉。” 乔鸢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之前对苏沐沐说的话,想要和他划清界限。 黎冥闻言没有生气,眼底的兴趣反而更浓了,语气慵懒, “宝贝,我想申请再来一夜。” 乔鸢几乎整个人都缩在座位上了。 她不要。 会失控。 她拒绝! “我有男朋友了。” 乔鸢快速的想到了一个借口,反正所有人都在传她喜欢江肆。 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 黎冥手指微顿,眼神划过乔鸢充满暧昧吻痕的脖子,目光变深, “是吗?宝宝,怎么办?我更兴奋了。” 变态! 乔鸢哽住。 车子很快到了切尔花店,乔鸢在车停稳的那一刻,逃也似的下了车。 黎冥直到她的背影进入花店,才启动车子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电话响起。 “黎冥,我们聚会就差你了,你迟到了。” 好友路易斯笑着,知道他迟到的原因。 “可怜的小羊羔,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是故意在那里等她的。” 黎冥将车子提速,“我要买一座学校旁边的公寓,帮我联系一下。” 路易斯嘲笑:“你学位证书都拿到了,在那里买公寓干什么?小羊羔可没答应要和你同居。” 黎冥:“迟早的事。” “你别忘了,她是你表弟的女朋友,听说她很爱你表弟。” “很快她就不是了。” “黎冥,你他妈真变态,第一次看你这样。”他有点可怜那个东方女孩了。 “多谢夸奖。”黎冥轻笑。 — 江肆和苏沐沐看见乔鸢坐上黎冥的车离开。 江肆很懊恼。 靠,在表哥面前丢脸了。 都怪乔鸢。 她还坐表哥的车。 苏沐沐捏着包,觉得有些不对,“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认识?” “不可能,乔鸢之前从来没见过我表哥。” 江肆烦躁的揉了下头:“不知道乔鸢怎么了,她昨天晚上不会真的…” 不可能。 就连他碰,乔鸢都不愿意。 怎么可能会被其他男人碰? 乔鸢是个保守的女孩。 在这里连男性朋友都没有。 江肆刚心安了一点,就听到苏沐沐若有所思的开口, “乔鸢不会是想勾引你表哥吧?你表哥看起来很有钱。” 苏沐沐刚刚都心动了。 长得好帅,那张脸完美的继承了东西方的优点,璀璨金发,深邃的翡翠绿眼眸。 身上穿的是意大利定制的西装,有股优雅的压迫感。 保时捷还是限量款。 这种男人居然邀请乔鸢坐他的车。 乔鸢还真坐了。 江肆因为这句话,脸彻底的黑了。 乔鸢可能不会随便和男人发生关系。 但她可能会为钱改变主意。 乔鸢见钱眼开。 乔鸢爱他,不愿意花他的钱,自己天天兼职。 但她有可能会花别人的钱啊。 在这里用身体换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男女都有,为了钱和奢侈品,用年轻的身体作为交换。 江肆立马打开手机,给乔鸢转了3000美刀。 “不许勾引我表哥!晚上做日料,沐沐想吃。” 乔鸢掏出手机,把钱收下。 呵! 明明是他表哥勾引自己。 她回复:“管好你表哥。” 第4章 为了庆祝,亲一下 江肆气急,他很崇拜表哥。 乔鸢有什么资格说他表哥? 江肆:“乔鸢,对我表哥放尊重点。” 乔鸢不回复了。 不想和这种弱智多说话。 还有最后半个月就自由了。 乔鸢进入花店,黛安娜张开手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黛安娜是典型的白女,大波浪金色长发,如婴儿蓝一般的蓝色眼睛,皮肤白的像雪。 可惜她爸爸因为金融诈骗入狱,妈妈改嫁,把她抛下。 她不得不和乔鸢一样兼职赚学费和生活费。 她还是乔鸢的室友。 “亲爱的,你今天差点迟到了,哇哦,我想你度过了一个火热的夜晚。” 黛安娜挤眉弄眼的打量着乔鸢身上的衣服。 这种风格的衣服,乔鸢从不会穿。 “黛安娜,彼此彼此。” 乔鸢浅浅一笑,黛安娜换男友如换衣服,不会对这种事情大惊小怪。 黛安娜凑过来搂住乔鸢细细的腰,闻了下她的发香, “BaCCarat酒店香氛的味道,2万刀一晚,是哪位幸运儿得到了我们小天使的青睐?” 黛安娜不舍得放开,乔鸢的腰好软,身上好香。 乔鸢无奈的推开她,“好了,黛安娜,该工作了。” 黛安娜手上捏着花的订单,笑着后退一步, “OK,只要不是你那个智障男友就好,他还打电话问我你昨天晚上的行动。 我告诉他有个高富帅把你接走了,哈哈。” 黛安娜瞧不上江肆花花公子的做派。 也不明白乔鸢为什么不离开那个糟糕的男人。 江肆是很有钱,也长得帅气,但他过于自信,觉得乔鸢不会离开。 江肆认为乔鸢深爱他,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 所以他将乔鸢的自尊和感情放在脚底踩踏。 甚至连他周围的朋友都瞧不起乔鸢。 黛安娜经常为此愤愤不平。 “黛安娜,我在他身边只是一份工作,我不喜欢他。 在我眼里,他和这支花一样。” 乔鸢手中举起一朵香槟玫瑰,另一只手拿着剪刀,干脆利落的剪掉多余枝丫和叶子。 “我精心照顾他,他的妈妈付我薪水。” 乔鸢微笑着将花包好,往上面喷了点营养水,使花束保持新鲜。 她只是个勤劳的花艺师而已。 “好吧,祝你发财,早日脱离他。” 黛安娜耸耸肩,去收银处给客人结账,又一个订单从线上平台响起。 “哇哦,是个大单子,9999朵红玫瑰,晚上九点送到维迪酒店。签收者路易斯!” 黛安娜忍不住惊叹,“哇,他点名你去送!有100刀的小费。” “路易斯可是学校的名人,他是四大财阀之一的路易家族继承人,身材也很顶哦,和黎冥都是校园必吃榜的男神。” 黛安娜眯着眼睛打趣。 “我不认识他。” 乔鸢眼角微弯,目光有些凝重。 她不认识路易斯,但是认识黎冥。 夜晚,维迪酒店。 这里出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富人,金碧辉煌。 乔鸢开着运花的车。 出发前没忘记江肆要的日料,她直接点了一份日料外卖,送到他的公寓。 顺便送了一盒套过去。 万一搞出孩子了,王阿姨也难办。 她很贴心的。 车子停下。 巨型的玫瑰花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酒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过来抬玫瑰。 今天晚上有人在酒店大厅举行生日宴会。 他们拿到了不少小费。 乔鸢拿着单子找路易斯签收。 路过电梯后面的楼道时,被人一把搂住了腰。 还没惊呼出声,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熟悉的木质香在狭小的空间蔓延。 男人滚烫的胸膛激动的起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隔着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上。 黎冥咬着她的耳朵,“别出声。” 他的手仍然捏着她的脸颊,贪婪的向下。 他控制不住指尖的颤栗。 乔鸢屈膝顶向他的腹部,被他早有预料的用大腿抵住。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着,乔鸢感受到他肌肉绷紧的力度。 “放开我。” 乔鸢偏头避开他灼人的呼吸。 “嘘,小羊羔…” 黎冥沙哑低沉的声音紧跟着又钻进耳朵,带起一阵酥麻。 楼梯通道的后面,隔着一扇门,有人在说话。 乔鸢透过门的缝隙,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压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琼熙,你今天真美,这双腿更适合跳舞。” 路易斯的手在穿着雪白丝袜的美腿上流连着。 琼熙? 学校的芭蕾舞首席,高贵冷艳,漂亮动人。 居然和路易斯在这里… 琼熙厌恶的皱眉,“路易斯,你清醒一点。” “唔…” 话音刚落,路易斯的手… …消失在芭蕾舞裙中。 他无所谓的笑,“那又怎样?你妈妈做我爸爸的情妇,你当我的小情妇,不是很合适吗?” 琼熙眼角被逼出泪花,恨恨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路易斯脸色痴迷,攥住她的手腕,吹了吹,亲了下手心, “你的手疼不疼?” 说完后,他低低的笑,缓缓的半跪在地上。 捏住她的脚踝,轻吻着。 “想做。” 路易斯声音嘶哑。 贵圈真乱。 乔鸢被迫看了一场好戏,动都不敢。 身后,却越来越硬。 “路易斯和琼熙是异父异母的兄妹,今天琼熙演出结束,路易斯在为她庆祝…” 黎冥呼出的气息带着喘息,勒住她腰的手越来越紧。 乔鸢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 声音暧昧。 路易斯捏住琼熙的下巴,吻得难舍难分。 黎冥的唇贴在她脸颊处。 “可以亲吗?” “也庆祝你接了个大单…” 他礼貌询问,碧绿色眸子深情凝视她的脸。 然后不等回答就吻了上来。 乔鸢震惊的睁大眼睛,炙热的气息掠夺她的呼吸。 那双大手直接掐起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揽入怀里。 黎冥太高力气太大,将她整个身子都抱起来,她只能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肩膀,双腿无力的夹住他的腰。 黎冥眼神含笑抱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把她按在酒店的走廊,气息将她笼罩,深吻到窒息。 乔鸢气的捶他胸口。 耳旁有匆忙的脚步声,黎冥直接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她揽在怀里。 “DOn t WOrry(别担心)” 黎冥将她的头按到滚烫坚硬的胸膛上。 另一只手却一直放在细腰处,死死掐着,大拇指摩挲着小巧的腰窝。 乔鸢痒的直抖。 “表哥,你怎么在这?看见乔鸢了吗?” 江肆满脸烦躁。 第5章 搂在怀里亲 他说完之后才发现表哥怀里搂着个人。 女人。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整个人都嵌在他表哥宽大的怀里,全身上下没有露出分毫。 只露出了一双白皙柔嫩的小腿,和穿着浅白中跟鞋的脚。 那双小腿骨肉均匀,粉白的如同珍珠粉抹上了一般,让人想掐一下,看一看会不会留下痕… 这双小腿莫名的熟悉。 江肆收回眼,有些纳闷,在他妈的嘴里,表哥不近女色。 结果现在在走廊上把女人扣在怀里…又亲又… 他微微退后半步,也不想打扰他们好事。 乔鸢整个人被闷在他的胸膛,抓着他胸口的衬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黎冥叫住江肆,“你好像很生气,你们怎么了?” 他慢条斯理的询问,英俊到极致的脸庞垂着几缕金发。 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羊羔。 江肆忍不住抱怨,“这两天不知道她怎么了,我今天一大堆朋友都在,就等着她回来做日料。” “结果她就用廉价的外卖来敷衍我,我去她兼职的地方,结果她又不在。” 江肆还有些没说。 她还让人送来了一盒… 靠,当时他都被那群朋友嘲笑死了。 他感觉乔鸢在敷衍他。 但他没有证据。 乔鸢内心反驳。 才不是廉价的外卖。 花了700多美刀。 黎冥有力修长带着青筋的手掌缓缓向上,微微捏住乔鸢小巧消瘦的下巴,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乔鸢怒视。 趁人之危! 黎冥眼神含笑。 怎么?趁人之危咋了? 吃到就是赚到。 江肆在旁边看直了眼。 能不能当他是个人啊? 他还在旁边看着呢。 就这样水灵灵的亲上了? 刚刚他听到那个女孩喘息了一声。 声音还挺好听的。 江肆眼神有些发直。 看着那截白皙的小腿,莫名的想到乔鸢。 乔鸢也是那么的白,皮肤还很嫩。 稍微碰一下就会变红。 那双眼睛是柔和的,又是冷漠的。 江肆之前有次想亲她,结果被扇了一巴掌。 江肆恼羞成怒。 乔鸢喜欢他,还要扇他。 他受不了。 她太保守了!!! 现在看到表哥在走廊里和人乱亲。 他又莫名觉得乔鸢好了。 乔鸢最起码不会和别人在这种场合乱亲。 黎冥抬起头看他,轻叹了一口气,“江肆,你可以选择和她分手。” 他语气缓和,如同劝好兄弟一样劝江肆, “不合适,早点分手,好过相互折磨。” 江肆想说他就是玩玩。 他张开嘴又莫名的顿住了。 乔鸢那么爱他,他提分手,乔鸢肯定会哭的。 而且谈恋爱了,乔鸢都不给亲。 不给碰,不给亲。 他不喜欢她,可总想尝尝滋味。 要不,亲完了再分手? 江肆觉得自己挺聪明。 乔鸢那么爱他,估计他说说软话就能得手。 江肆想到这,嘴唇莫名的有些发渴。 出现幻觉了,他好像闻到乔鸢身上的香味了。 真该死。 他没回答黎冥说的话,只是转头挥手,“表哥,我先走了。” 他激动的血都有点热了。 找乔鸢…,然后狠狠亲她,让她不准再这样敷衍。 江肆走后。 乔鸢忍不住用力推开黎冥,脸上热度还没消散。 黎冥又再次搂了上来。 乔鸢不明白黎冥怎么那么喜欢把手放到她的身上。 指尖仿佛带电一样。 她受不了。 “黎先生,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不奉陪。” 乔鸢用力的踩了一下他的脚,手工定制的皮鞋上,出现了半个清晰的脚印。 乔鸢没有时间陪这些有钱人玩什么恋爱游戏。 她身上压着沉重的担子。 每分每秒的时间都很宝贵。 她要上学,要吃饭,还有一个相依为命身患重病的弟弟。 得知自己是苏家千金的那一刻,她是开心的。 不是因为对亲情有所期待,而是觉得苏家有钱。 她就是这么庸俗,她穷怕了。 在留学之前,弟弟生病之时。 她礼貌问候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哥哥,给他们发去短信,想要一些学费。 三个月没有回应。 后来是苏沐沐打来电话,说很抱歉,刚刚才看到消息。 然后是父母的训话,说她那么小的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肯定是在外面学坏了。 乔鸢没听完就直接挂了。 从苏家要钱是不可能了。 她就想着接近那些大少爷,给他们写作业跑腿赚点钱。 学校里开始传,乔鸢喜欢江肆…喜欢到毫无自尊,什么都做。 乔鸢听到这种传言,只觉得搞笑。 这些大少爷根本不懂她是为了钱才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觉得谈钱庸俗。 乔鸢觉得,钱可解万忧。 她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马上摆脱江肆,不想再陷入什么有钱人的游戏。 黎冥捧住她的脸,轻轻碰她的唇,碧色的眸子映出她的脸, “我很认真,我的未婚妻,我现在在追求你。” 未婚妻? 乔鸢没话说了。 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换上这件衣服,今天不仅是琼熙的庆功宴,还是她的生日,宴会主题是跳舞,你应该换一身舞裙。” 黎冥滴的一声,刷开身后的门。 邀请她进入。 乔鸢愣住,“我不是来参加…” 黎冥按住她的唇,“我聘请你,做我的舞伴。” “求你了,我没有舞伴,会被别人嘲笑的。” 他那双眼睛宛如碧绿的湖,带着点点示弱,那张俊美的脸靠近,帅的让人窒息。 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么英俊的一张脸,在她面前示弱。 乔鸢艰难移开眼神,张嘴就要拒绝。 “一个小时,2000美刀。” 黎冥弯起唇角开口。 乔鸢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把门关上,“我去换衣服。” 她恨有钱人,满勤兼职一个星期才1500美刀! 还好 这2000美刀是给她的。 她爱有钱人。 门再次打开。 黎冥立在原地,游刃有余的态度瞬间消散。 乔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面料极好的绿色旗袍。 两侧开叉的设计随着她的走动,恰到好处的展露出小腿白皙的肌肤,含蓄又风情万种。 她的身材被旗袍的剪裁勾勒的淋漓尽致,削肩、细腰、丰臀,迷人的曲线让人看一眼都想醉死在她身上。 她的脚上是细长的同色高跟鞋。 黎冥动动脚向前靠近,西装裤隆起, “小羊羔,可以再踩我一脚吗?” 乔鸢如他所愿,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了高跟鞋后跟的方形印。 黎冥疼得闷哼一声。 “还要吗?” 乔鸢丹凤猫眼微挑,清冷中带着魅,左眼角的红色泪痣都活色生香。 黎冥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其他地方想要。” 第6章 做我的舞伴,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乔鸢察觉到宽大手掌传来的滚烫温度,转身避开, “不要脸。” 他骚话真多。 黎冥将手机递了过去,“加个联系方式。” 乔鸢不为所动。 他用低沉嗓音诱惑开口:“给你转钱。” 乔鸢没有丝毫迟疑的掏出手机。 黎冥加了她WhatS APP的联系方式。 然后又加了WeChat(微信)。 他还打开了乔鸢的inS,果断关注。 加完之后,他干脆利落的转过去2100美刀。 乔鸢不解的看他。 “多余的是感谢的小费,也是为你的美丽付的小费。” 黎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一身咖色西装,此刻将手指放进西装口袋里。 摩梭着蕾丝柔软的触感。 那是女孩留下的文胸,奶白色的。 又纯又欲。 乔鸢垂眸不语,只是一味的在前面走。 黎冥大步跟上,唇角勾起,带着试探, “做我的舞伴,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刚刚江肆出现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女人的身体紧绷。 仿佛在告诉他。 她还爱江肆。 乔鸢早就习惯别人的误解,刚开始她还会辩解。 后来所有人都说她嘴硬。 她现在失去了辩解的力气与手段。 乔鸢嗓音甜软,“他没有2000美刀值钱。” 黎冥脚步一顿,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 乔鸢浑身一僵,莫名的察觉到他身上传出来的压迫感。 他伸手轻撩她的发,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脖颈:“我很早之前就听说江肆养了一只最温顺的金丝雀,是位漂亮的东方美人。” 他温热的唇瓣碰了碰她白皙的耳朵,压迫力十足, “我就在想,凭什么?凭什么那样的人都能留在你身边…” 乔鸢被迫将头在他的肩膀上,柔顺的黑发撩拨着他的侧脸和因用力爆出青筋的手背。 黎冥低头,她喷了什么香水。 怎么这么香? 香到了骨子里。 乔鸢转头,唇触碰到柔软的肌肤,粉色的唇膏沾了一点在男人的下巴上。 乔鸢伸出手指擦掉,动作又轻又软。 “黎冥,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乔鸢不得已的提醒。 早点完成工作,还要回去休息呀。 谁懂打工人的苦? 还有…黎冥如果觉得江肆是她男友。 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亲她。 他想抢他表弟的女友? 乔鸢:贵圈真乱。 乔鸢的避而不答,让黎冥眼神暗了暗。 他亦步亦趋的跟上乔鸢的脚步。 真想随时随刻的粘在她身上。 亲她吻她,让她哑着嗓子对江肆说分手。 — 江肆手中捏着一杯香槟,目光在各种红色、棕色、黄色的头发中寻找乔鸢。 李屿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有些稀奇:“苏沐沐来了,你真打算和乔鸢断了?” 李屿穿着灰色西装,面容俊秀,眼神在江肆身边扫视。 之前在江肆身边频繁看见乔鸢。 现在已经两天没有看见乔鸢了。 她长得真好看。 眼神不管是冷淡的还是低垂的,都能把人看的兴奋无比。 他想,如果江肆真不要了。 他想试试。 追求她。 他比江肆强啊。 肯定对她好。 看她很穷的样子。 给她买包,买裙子,买奢侈品… 她这种漂亮的美人,就该被宠成公主。 他们圈子里至少有一半的人觊觎乔鸢。 他们迎合着江肆对乔鸢的贬低。 同时又可耻的…想要当她的救世主。 “我没打算和她断,她那么喜欢我,我不理她,她还不得哭死。” 江肆勾起唇角,好看的脸带着得意。 他知道乔鸢离不开他。 “那苏沐沐?” 李屿语气很是遗憾。 “我和她是娃娃亲,毕业才会结婚,我很快就会和乔鸢分手的。” 江肆喝了一口香槟,语气随意:“沐沐很善良单纯,我说了之后离开乔鸢。她不会生气的。” “你真渣。” 李屿和他碰杯,心里祝愿他早点分手。 听说女生分手受情伤的时候,最适合趁机而入了。 苏沐沐也和一群人来参加宴会,本来她没有收到邀请,是圈子里的其他女生送给她的。 苏家在国内算是排得上号的家族。 有钱有势。 苏沐沐来到这,很快就和这些人打成一团。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鱼尾裙,看见江肆,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手臂, “乔鸢也在这里吗?我真担心她,这些学生都好开放,我刚刚看到了好多人抱在一起亲。” 苏沐沐露出羞涩的笑容,“乔鸢两个晚上都不在,刚刚还送来了一盒套,不会是她自己用的吧?” 苏沐沐看周围都是本国人,借机抹黑乔鸢。 她确信无比,那天晚上乔鸢喝了加料的酒,肯定和某人上了床。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管那个人是谁,乔鸢也背叛了江肆。 “不可能吧,乔鸢没和别人乱搞过。” 李屿摇头,他们都知道乔鸢圈子挺干净,之前江肆喝醉了都是乔鸢来接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早上我还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呢。” 苏沐沐很是疑惑。 “hi,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我的室友YUan ?” “乔鸢?” 黛安娜穿着黑色吊带裙,身材火辣无比,撩了一下金色大波浪上下打量着苏沐沐,不确定的重复了一下乔鸢的名字。 “是…” 苏沐沐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BitCh,你的意思是乔鸢和别人睡了?她睡没睡,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小碧池,管好你的嘴。” 黛安娜对苏沐沐竖了个中指,这一圈都是Z国留学生,她看的出来苏沐沐对乔鸢恶意满满。 Z国人总是很在意名声。 苏沐沐被骂的哭了出来,抱着江肆的肩膀,抽泣着, “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骂我?” 江肆知道黛安娜是乔鸢的室友,语气不好, “黛安娜,道歉!” 黛安娜玩着HellO Kitty的超长美甲,翻了个白眼, “你也是碧池,赶紧滚开!别耽误老娘钓男人。” 黛安娜看江肆不顺眼很久了。 江肆脸色冷的像冰,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上前一步,周围的人都围住戴安娜。 他威胁开口,“黛安娜,对我的朋友道歉。” 乔鸢充满疑惑又不解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为什么道歉?” 第7章 属于我的… 江肆看见乔鸢,第一眼就去看了她的鞋子。 绿色的缎面高跟鞋,上面镶嵌着同色的钻石蝴蝶结,高贵典雅,充满诱惑。 不是白色的… 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不是走廊里被亲的女孩。 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又看见乔鸢被绿色旗袍包裹的窈窕身姿,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你来这里参加舞会?我明明让你给我做吃的,我难道还没有这场舞会重要吗?” 他嘀咕抱怨着,为这两天的忽视感到不满意。 乔鸢挽住戴安娜的手臂,皱眉看他。 “乔鸢!” 江肆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惯有的不满与质问:“你应该给我道歉,还有戴安娜,她无缘无故的骂沐沐,我让她道歉,有错吗?” 苏沐沐立刻柔弱的靠在江肆身侧,小声开口:“阿肆,算了,乔鸢的朋友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 乔鸢出声打断笑了一下,唇角弯起的弧度甜软,说出的话却带着疏冷的质感:“戴安娜说了什么需要道歉?” 戴安娜挽住乔鸢的腰,切了一声,“我让这个小bitCh管好她的嘴,不要造谣你跟别人睡。” 周围传出吸气声。 不少人围在这里看热闹。 都是华人圈子的,江肆又是圈子里的名人,苏沐沐来到这里也很高调。 有人窃窃私语,“苏沐沐一来就开始抢人了,哇,乔鸢还挺惨的,谁不知道她天天打工,那么多人撩她都撩不到呢。” “乔鸢还帮我写过作业呢,凌晨两点还在线,她要是和别人睡了,根本不用打工,那些人捧着给她送钱。” “江肆也是,太小气,乔鸢好歹跟了他那么久…”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江肆觉得丢死人了。 乔鸢目光落在苏沐沐脸上,“苏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别人乱搞了?我给你和江肆送套,是害怕你们弄出来孩子不好收场。” 这直白的话,又是引起全场蛙声。 “哇,江肆放着细糠不吃去吃粗糠啊,玩的真花。” “江肆和苏沐沐这么正大光明吗?乔鸢还给他们送…感觉乔鸢头上绿油油啊。” “江肆要是不爱就放手啊。” 苏沐沐被她看得脸色发白:“我明明看见你和混血男人从酒店里出来的…” 江肆脸色难看极了,立刻喝止,“苏沐沐,你别说了,那是我表哥!” 苏沐沐委屈,眼泪这回是真的涌出来了,摇着江肆的手臂,“那她也不能这样说我和你的私事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江肆面子上挂不住,周围那些目光让他烦躁,习惯性的将矛头转向乔鸢,语气加重, “乔鸢!沐沐也是好心,你说话有必要这么刻薄吗?道个歉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李屿在旁边看的有点兴奋。 好兄弟,干得好。 李屿上前一步劝他,“江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乔鸢…” 江肆推开他,“不怪她怪谁!?” 乔鸢看着江肆那副理所当然维护苏沐沐的样子,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懒得泛起。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江肆首先就会指责她。 她刚要开口,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后方伸来,占有欲的揽住了她的腰肢。 把她的腰从戴安娜的手里抢了过来,黎冥坚实滚烫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他太高,常年健身的优越身材,穿着西装宛若西装暴徒。 微微俯身,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头顶,灰绿色的眸子极具压迫性, “各位,别欺负我的舞伴,她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我。” 他警告的看着江肆,目光又掠过戴安娜。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想让人碰她。 江肆脸色铁青,有点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表哥,你放开她,她是我女朋友。” 黎冥挑眉疑惑,“我付了她2000美刀,她今晚是属于我的舞伴。” 说完,他指尖暧昧的在她腰间摩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忽视的热度与力道, “宝贝,现在是我的时间,应该陪我…” 黎冥无视江肆,指尖挑起乔鸢的一缕黑发,在指尖缠绕把玩,动作亲昵无比。 江肆眼红,上前一步,“乔鸢,不就是2000美刀吗?我付双倍!” 乔鸢懒得理,拍开黎冥的手,“走吧,刚刚耽误了十几分钟,我补给你。” 黎冥舌尖不自觉的顶了一下腮,语气瞬间变得黏腻勾人,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如果能补偿我更久就好了,你可以买一盒送我,我能全部用完。” 就像炫耀自己比江肆更棒一样。 他低低的笑,目光流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大手揽住,轻轻的按压:“没有那个,这里吃不下哦…” 乔鸢浑身过电般一颤,咬牙低声道,“黎冥!” “在呢,宝贝。”黎冥低笑,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我认真的,考虑考虑我啊。” 炙热的气息,露骨的话语,混合着他身上冷木香和强势的男性气息,将乔鸢密密包裹着。 她心跳加快,脸上镇定自若,“舞会要开始了。” “急什么?”黎冥起身手臂依旧牢牢的锁着她,带她前往舞池的方向。 他扫过后面江肆怒气盎然的脸和紧握的拳头,微微低头,侧身吻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乔鸢不解,“你干什么?” 饥渴疯了,开始亲自己了? 黎冥笑得意有所指,“我只是让某些人看清楚,现在谁才是能碰你的人。”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喝浓浓的醋意。 江肆这种人,就该有多远滚多远。 在江肆的目光中,就是他表哥微微偏头,吻了乔鸢一下。 即使知道这是西方的礼节,江肆仍然气的发疯。 “乔鸢!你就这么廉价吗?” 他委屈死了,2000美刀,乔鸢就做了别人的舞伴! 李屿急了,“乔鸢不会和你表哥在一起了吧?” 他们都认识黎冥,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特别有名。 无数人追捧的king。 “不可能。” 江肆直接打断,“我表哥只是临时聘请她做舞伴。” 他嘴上笃定的说着,心里却忍不住空落落,乔鸢对他都没这么好。 表哥搂了她的腰,还牵了她的手,甚至吻了她的脸。 江肆要嫉妒疯了。 浪漫的音乐响起,乔鸢回头寻找戴安娜的身影。 戴安娜悄悄向她挤了个眼神,又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就和对面的帅哥贴身热舞起来。 黎冥满足的眯起眼睛,可爱的小羊羔。 越看越爱。 越闻越香。 把他迷死了。 第8章 喜欢这个姿势啊? 乔鸢穿着高跟鞋也只到他的肩头。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乔鸢绵密的睫毛,娇嫩的皮肤,红润润的唇瓣,白皙圆润的肩头,一览无余的曲线… 想从她的眼睛开始吻,一路向下,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黎冥看着毫无知觉,尝试迈动舞步的小羊羔,不自觉的用舌尖划过泛着细密痒意的齿。 “FOllOW me(跟随我)” 没有任何征兆,黎冥掌心滚烫,紧紧贴着她腰肢的弧度,不是揽,是握着。 乔鸢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拇指正好抵在颈骨末端,其余四根手指紧紧的陷入她的皮肉,她清晰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形状。 他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的用手指细微的在她的腰窝滚动。 每一次轻蹭都像带着电流,顺着她的脊柱炸开。 另外一只手陷入她的指尖,十指紧扣。 他的手很大,身躯将她紧紧包裹,随着音乐带着占有欲牢牢掌控她的每一步。 乔鸢浑身都在抖,黎冥轻贴她的耳畔, “好多人在看我们,抓紧我。” 乔鸢很少跳舞,只会最简单基础的交谊舞。 现在只能跟随黎冥的脚步,随他操控。 在暧昧迷离的音乐间,她微微侧头,看到了路易斯正抱着琼熙。 琼熙一双长腿勾住路易斯强健的腰肢,脸上却是憎恶,“路易斯,放开我!” 路易斯调笑的搂上她的背:“亲爱的妹妹,别毁了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乔鸢的下巴被捏住,对上了一双碧色眼眸。 黎冥扶着她的手变换舞姿,一只手暗示性的划过她的大腿侧, “别看其他人,如果你喜欢那个姿势,我们也可以。” “双腿挂上来,我抱得住你。” 黎冥呼吸沉沉,手掌微微掐住溢出的软肉,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隐约可见。 他用力的握持着,用来平复自己因嫉妒翻涌的气息。 即使是看路易斯。 也不可以。 乔鸢被捏的有点泛疼,伸手握住他的小臂,手底炙热的温度烫的她脸泛红。 “我只是好奇,黎冥,你捏疼我了。” 乔鸢软软的手指戳着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 黎冥缓缓松开,动作轻了点,姿势没变,“太疼的话,我帮你舔一舔就不疼了…” 他微微伸出舌尖,吮上她的耳垂。 乔鸢浑身颤栗,啪的推开他的脸。 “黎冥,松口,你简直像狗一样。” 乔鸢此刻庆幸灯光变暗,这一幕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黎冥笑得沙哑,“我喜欢,只做你的狗…” “宝贝,专心点,这支舞,你的眼睛应该只看我。” 优雅而充满掌控的华尔兹,黎冥步伐很大,乔鸢刚骂完他又不得已跟着他旋转。 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她清晰的感知到,某人发生了变化。 骂他狗,还真狗。 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江肆看着舞池明灭的灯光,一把拉住苏沐沐上前跳舞。 他不服气,不想灰溜溜的走。 又不想在这里丢人。 乔鸢刚刚没给他面子。 他觉得这些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 又一个旋转。 江肆看见乔鸢,迫不及待的拽着苏沐沐靠近。 江肆直接伸手扯住乔鸢的手腕,语气着急,“换舞伴!” 灯光压暗。 周围的人有的换了舞伴,有的还在跳。 苏沐沐咬牙,眼底闪过怨恨。 乔鸢到底想干什么,一直在勾引她的未婚夫! 乔鸢被扯的一顿,打乱了节奏。 黎冥唇角一勾,眼底压抑着风暴。 转身一脚踩在江肆的鞋上,重重一压。 江肆发出惨叫,“啊!” 黎冥将乔鸢搂回自己的怀里,伸手一推,江肆被推到苏沐沐旁边。 “表弟,不好意思啊,没看清,太黑了。” 他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然后用手遮住乔鸢的眼,“我们不看脏东西。” 乔鸢软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嗯,就你不是脏东西。” 黎冥克制了很久才没有吻下去。 — 舞会结束。 乔鸢怕被黎冥抓住要尝试新姿势。 急忙打车跑了。 遇到黎冥,她根本反抗不了。 这男人又骚又浪。 乔鸢回到宿舍,黛安娜还没有回来,应该在和刚遇到的帅哥酣畅淋漓的大战。 她洗漱完,看着刚到手的美刀,心里渐渐平静。 黎冥对她的撩拨,只是好奇而已。 黎冥生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说话又那么骚,恋爱经验肯定很丰富。 她只是他池塘中的一条鱼。 乔鸢不会自作多情。 她赚的这点钱在他手里只是九牛一毛。 没事。 睡就睡。 指不定谁睡谁。 先休息吧,明天还要打工呢。 乔鸢缩在温暖的小被窝里,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另一边。 落地窗外是纽约城区不落的灯光,窗内房间中央,昂贵的黑色丝绒手工定制沙发深陷。 黎冥西装扣子半开,凌厉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摆弄着手中的手机。 视奸乔鸢的所有社交账号。 乔鸢不喜欢发朋友圈。 上一条朋友圈还是在三个月之前。 她刚找到切尔花店的高薪兼职。 开心的发了一张和紫罗兰花束的合影。 乌黑长发扎成丸子头,穿着简单的米色吊带长裙,笑得温软明媚。 人比花美。 黎冥手指点点,将图片保存设为屏保。 接着又打开乔鸢的inS,这上面的照片多一些。 准确记录了乔鸢生活的轨迹。 乔鸢还发布了一些自己接代写代课的信息。 她很受欢迎,评论里的那些人都要排队请她代写代课。 乔鸢在大一时的绩点门门排在前三,拿了不少奖学金。 黎冥一条一条点赞,唇角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路易斯在旁边看的头皮发麻,用脚踢的踢沙发,“黎冥,你真喜欢那个东方小姐啊?” 黎冥又保存了几张宝贝的漂亮照片,懒散抬眼,金色发丝慵懒,眼神势在必得, “纠正一下,不是喜欢,是爱。” “我早就喜欢上了,只是所有人都说她有男友,我就忍了忍。” 黎冥看着乔鸢的头像,是一个可爱的挂件玩偶。 他截图下来,让助理去搜。 路易斯坏笑,“那你现在怎么不忍了?” 黎冥抬头,想着那天晚上自投罗网的小羊羔,唇角勾起, “查了查,发现江肆就是个蠢货,忍不了了。” 黎冥理所当然,“我抢到手就是我的,而且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 第9章 他的体力她知道 路易斯耸肩:“你这个坏种动作还真快。” “彼此彼此。” 黎冥看着助理用三分钟发来的邮件,邦尼兔? 乔鸢的头像是这个玩偶。 她喜欢吗? 黎冥通过仅有的信息揣测她的喜好。 路易斯猛然站起来,放荡不羁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琼熙开完生日party,去了机场?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fUCk!” 路易斯忍不住爆了粗口,抓过旁边的衣服,匆忙离开。 黎冥毫无意外。 这两人从十六岁就纠葛在一起,天天你逃我追,恨海情天。 现在二十二了,还是这样。 也许是情趣? 黎冥起身,回到了自己空荡的大平层。 从浴室出来,黎冥穿着黑丝浴袍,带子松松的在腰间系着,领口随意敞开,露出大片胸膛。 水珠从金发发尖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下滑,滚过块块分明的腹肌,在倒三角的尖尖滚入浴袍深处的阴影。 黎冥找好角度拍了一张。 把自己的倒三角身材拍的清晰无比。 将照片发给乔鸢。 一分钟两分钟… 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睡着了? 黎冥笑着将手机放到枕头底。 小羊羔,晚安。 今晚,你会想我吗? — 乔鸢没空想他,一觉睡醒,匆忙赶到学校。 9月份学校开学,现在是学校的迎新周,乔鸢是有偿志愿者。 她明显感觉到,盯在身上的眼神变多了。 乔森走过来,抱着一箱饮用水,面对乔鸢的时候有些脸红, “乔鸢,你在帐篷下发水就好,我们几个健壮的小伙子去帮他们搬行李。” 乔森不经意的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他是学校橄榄球队的球员。 乔鸢安静的跟着他走到帐篷旁边,点头:“好的。” 这些志愿者都是学校的学姐学长,对她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孩非常照顾。 乔鸢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逞强。 参加志愿者可以多拿一些学分,还会有额外的补偿。 对拿奖学金有帮助。 乔鸢注意到对面有几个白人男孩女孩用手机照着她,时不时发出窃窃私语的笑声。 “这就是论坛里的那个漂亮美人?长得确实漂亮。” “黎冥居然会喜欢这么小的女孩,真让人吃惊。” “琳娜追了好久都没追到黎冥,现在在宿舍气的乱砸东西呢!哈哈。” 几个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黛安娜从后面冒出来,掏出手机给乔鸢看:“乔鸢,你快成学校的名人了。” 校园论坛里顶在最上面的帖子是一张放大的图片。 暧昧迷离的灯光。 高大优雅的男人穿着昂贵成套的西装,英俊迷人,双手交叠,掐住女孩细细的腰肢。 女孩眼神迷离,绿色旗袍包裹身躯,纤细脆弱,黑色长发拂在暗色西装金色的猫头鹰胸针上。 拍摄角度十分刁钻。 两个人如同拥吻一样。 贴子已经盖了200多层高楼。 [这是?我的上帝啊,黎冥在和一个女孩跳舞?] [世界名画打卡!] [有人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我太震惊了,黎冥从入学开始就有无数的女孩想要撩拨他,没有一个人成功。]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虽然外形上很相配,但只有我觉得这个东方女孩实际上配不上黎冥吗?] [这是大二的乔鸢,是江肆的女友哦,大家别幻想了,他们只是单纯的舞伴关系。] [可是我听说江肆是入学新生苏沐沐的男朋友?乔鸢破坏别人感情?] [知情人士来爆料一下,乔鸢喜欢江肆,江肆不喜欢乔鸢,两人纠缠很久了,黎冥不知道~] [不懂啊,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不是好女孩吗?] [黎冥好帅!正面Up我!] [只有我觉得黎冥的手好色吗,嘶哈嘶哈,手指好长!感觉很会探索…] [很灵活的…手指…] [东方女孩的腰也很细啊,看起来很软很香,想埋软软胸口!] 开始的时候还在各种诋毁吵架。 后面聊到黄的。 就发了疯了,忘了情了… 也不吵架了。 后面开始疯狂探讨。 乔鸢这么娇小瘦弱,挂在黎冥的身上,绝对会被弄死的。 黎冥身材极好,还是刚退役的赛车手,之前参加过学校的冰球比赛,轻松夺冠,体能爆表啊。 如果这样的两个人,真成了一对。 那绝对非常大汗淋漓了。 后面的评论简直不能看。 乔鸢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将手机还回去。 她确实领教过黎冥的体力。 如同死了一般。 “这些人都是瞎说的。” 乔鸢脸上不显,耳朵慢慢的泛红,手上捏着矿泉水瓶递给刚来的新生。 黛安娜恨铁不成钢,拿过一瓶水,咕嘟咕嘟的喝:“乔鸢,这是个好机会啊。” “黎冥家里特别有钱,如果和他谈恋爱,他能把你四年的学费全付了,你也不用担心生活费,你天天这么累,江肆不会帮你分担,黎冥可以,他看着就很大方。”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怎么样,但是你每天活的太累了,比我都累。” 黛安娜是真心心疼这个娇小漂亮的朋友。 从大一入学时就一直在做兼职。 空闲时间还要收拾江肆的烂摊子。 晚上熬夜学习。 如果她想过得轻松点。 黎冥是个很好的选择。 黛安娜举起自己的包包,让乔鸢看上面的lOgO, “LV的最新款,挂在二手网站上卖了3万美刀,我的新男友送的。” 她是真的想教会乔鸢。 “包很漂亮。” 乔鸢夸奖,她其实挺羡慕黛安娜可以用撒娇的语气跟男友要东西。 她从小没撒过娇,也没有想过靠其他人。 可这样就是会活的很累。 这时面前的几个人发出了嗤笑声。 苏沐沐和身边的两个女孩刚办理入学,过来找志愿者搬行李。 “真是捞女,专门骗男人的钱,挺不要脸的。” “乔鸢和这样的人玩把我们留学生的脸都丢尽了。” 那两个女孩一唱一和。 苏沐沐也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乔鸢,“姐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件事情我会告诉爸爸妈妈,你最好离这种人远一点,万一被带坏…” 黛安娜立刻冷笑,上前看着这群人:“和你们这群碧池有什么关系?我见过你们,昨天晚上在派对上想接近路易斯,结果路易斯鸟都没鸟你们。” “你们还想钓学校的富二代体育生,被她女友莱西甩了两个耳光,哈哈哈!” 黛安娜说的两人面如菜色。 乔鸢也很生气,“你们的嘴巴如果很闲,可以去舔马桶。” “苏沐沐,我是什么样的人,跟你没关系,我和苏家也没有关系,不用拿这种事情来恶心我。” 乔鸢对所谓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感情。 黛安娜动作更是直接,从旁边把矿泉水瓶抽出来,拧开瓶盖,往她们身上倒。 苏沐沐和两个女生尖叫,头发被淋的湿漉漉,狼狈不堪。 黛安娜拍着乔鸢的肩膀大笑,“落汤鸡!” 乔鸢是志愿者,她可不是。 第10章 那个,还有吗? 三个人又哭又叫,“我们是新生,你们就这样欺负我们吗?我要把你们挂在学校论坛,曝光你们!” 黛安娜将矿泉水瓶砸在她头上,“WhO Care?(谁在乎)” 其他人也纷纷的围了上来。 江肆从远处跑来,身后跟着两三个男生,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苏沐沐身上。 “乔鸢,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沐沐?你是不是嫉妒她?” 江肆双手搂住苏沐沐的肩膀安抚,漂亮的桃花眼怒视乔鸢,心里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又生气…又有点爽… 如果是嫉妒。 说明乔鸢心里有他。 江肆脸色变来变去。 李屿赶紧站在两人中间,附和着,“江肆,乔鸢是有点欺负人,沐沐还是新生,不如就让乔鸢和黛安娜帮她们拿行李赔罪吧。” 李屿语气挑拨,想着待会儿帮乔鸢搬行李箱。 他盯着乔鸢白皙温软的手臂,清冷媚人的脸蛋,眼睛都有点移不开了。 江肆高高在上的点头,“可以,乔鸢,你听到没有?” 乔鸢直接无视了他们,转头接待其他的新生。 她丹凤猫眼满是无语,“请让开,不要阻拦其他新生入学。” 黛安娜也翻了个大白眼,叫喊旁边的志愿者, “乔森,佐治!这里有人闹事,把他们赶出去。” 六七个壮汉围了过来,询问情况,“你们想干什么?!” 苏沐沐柔弱的依偎在江肆的怀里,“你们这两个志愿者刚刚骂我们,我们只是想让她们帮我们搬行李。” 乔森立刻开口:“不可能,乔鸢不会骂人,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乔鸢脾气特别好,温柔又礼貌,还很聪明。 就像中国的大熊猫一样,让人觉得可可爱爱。 这样可爱的乔鸢怎么会骂人呢? 这群人真是胡说八道。 “你们这么多人,还有几个男人,让她们两个女生帮你们搬行李,不要脸!我们给你们搬!” 乔森鄙视江肆还有身后的几个男孩。 “你们只是新生,不是上帝。” 江肆脸都黑了,这几天到处被人嘲讽。 之前那些人都是巴结他的。 他气的搂着苏沐沐转身就走,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乔鸢, “不用你们,沐沐,我们帮你搬。” 这次乔鸢不道歉,他不会原谅她。 乔鸢除了道歉之外,还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针对苏沐沐,还要寸步不离的伺候他。 这样他才考虑原谅她。 她这几天一点都不安分。 该给她一个教训! “乔鸢,这三天你不许联系我,这是给你的惩罚。” 江肆恶狠狠的威胁。 乔鸢爱他爱的要死。 三天见不到,她绝对要疯了。 乔鸢眉头舒展。 太好了。 这三天不用干活。 带薪休息呀。 乔鸢点头,眼神明显带着笑意。 江肆当她在强颜欢笑,转头就走。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惊呆了。 哇,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江肆带着新女朋友在乔鸢面前叫嚣。 乔鸢一言不发被欺负的很惨。 真是软弱又漂亮的东方美人。 连骂人都不会。 只能被男朋友和新欢欺负。 那个论坛下面又贴了新的照片。 像连续剧一样。 江肆搂着苏沐沐对峙乔鸢。 相当精彩。 [原来东方小美人的男友眼睛不太好。] [哇,我想安慰安慰这个漂亮小美人,倾听她的伤心难过,安慰她离开那个贱男人,然后在深夜时搂着她香香的腰问:亲爱的,可以给我亲亲吗?] [这还不分手?难道是真爱?] … 江肆一行人走后。 黛安娜小心的问,“乔鸢,你没事吧?” 乔鸢摇摇头,把旁边几个空矿泉水瓶捡起来,丢到回收箱内,嘴角向上, “没事,我可以清静几天。” 黛安娜佩服她强大的心脏,“别伤心,丢了江肆,还有黎冥哦。” “还有这几个志愿者学长也对你有意思哦。” 黛安娜戳戳她的手臂让她看乔森。 乔森担心又腼腆的看着她,和别的男生换位置,在这里和她一起发水。 听到黛安娜的话,目光含着几分期待。 乔鸢笑笑,掏出手机,“我请你们喝奶茶吧,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乔森期待落空,知道这是乔鸢隐晦的拒绝。 — 黎冥也翻到了那篇帖子。 细细欣赏品味那些磕他们CP的话。 至于骂乔鸢的,他使用钞能力,让管理员全部删除把账号封禁。 底下评论区干净多了。 都是他爱看的。 唉,好想分享给小羊羔。 里面有些姿势,好想试试。 黎冥刷着刷到下午的帖子了。 江肆一行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乔鸢。 可怜的小羊羔,穿着白色的志愿者T恤和一条牛仔裤,面对这么多的人。 好可怜,好可爱。 好想把她抱到怀里,保护起来。 黎冥指尖发痒,越看江肆越不顺眼。 他切回对话框,昨天他发的腹肌照,孤零零的躺在那。 黎冥发消息: [在干嘛?江肆找你麻烦了?] [晚上一起吃饭?你爱吃中餐吗?我请你…] [图片(邦尼兔的绝版玩偶,送给你。)] 还是没有回复。 黎冥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手指微动。 [转账5000美刀] [我要在切尔花店订一个月的花,送到这个地址,每周一束,你来送,剩下的钱是你的小费。] 秒收。 信息框弹出。 乔鸢甚至没有矜持的等过几分钟,直接秒收。 然后发了一个OK的熊猫头表情包。 乔鸢给黎冥备注:人傻钱多的金主。 黎冥给乔鸢备注:可口美味的小羊羔。 黎冥笑了,他想,他知道小羊羔的弱点是什么了。 — 乔鸢收完钱之后,手指上滑,翻到那张黎冥富有超绝诱惑力的半脱腹肌图片。 她脸微微红,将图片保存下来。 她很少玩校园论坛网。 今天有了黛安娜的安利,她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她私聊发布任务的同学, [亲爱的,你是想要黎冥的私房照片吗?愿意付1000美刀?] 那边很快回复: [哦!是的,姐妹!必须是高清,这种强壮的男人是我的最爱。] 乔鸢觉得这个女生语气怪怪的。 她坚持回复: [好的,我有,只能给你看马赛克版,付完钱我会给你发高清版。] 那边直接爽快的把1000美刀转了过来。 乔鸢惊讶了。 将高清图片发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下,发了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姐妹,还有吗?我愿意付5000美刀!我想坐在他的腹肌上滑滑梯!] 乔鸢忍不住将黎冥的图片放大,看了看。 滑滑梯… 她那天晚上真的滑了… 还是他抱着她滑的… 五千美刀?! 黎冥这么值钱? 她蠢蠢欲动,犹豫再三,在金钱面前抛下了自己的可耻心。 她率先给黎冥发去消息,遮遮掩掩: [那个,还有吗?] 第11章 插在这,正合适… 黎冥收到乔鸢发来的消息,立刻坐直身体。 [那个?钱不够?] 乔鸢手指点点,咬着唇把那张腹肌图片转发。 [这个,好看,爱看…] 黎冥喉结滚动,手指飞快打字:[想要?] 乔鸢:[想要,给我。] 黎冥:[有多想要?] 乔鸢忍着羞耻心打字:[很想要…] 黎冥暗骂了一声,拍了一下不争气的小黎冥。 就这短短的几个字,让他的火灼烧到下腹。 他联想到娇小白皙的女孩脸蛋微红,柔软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甜软:“黎冥,很想要…” 他一只手向下,另一只手直接按住语音发送,沙哑迷人的声音中,带着几许喘息, “喜欢吗?” 乔鸢听着声音,觉得有点没头没脑的。 都说了很想要了,还问喜不喜欢。 乔鸢想到那个出手大方购买黎冥私房照的匿名同学。 耐着性子也发去语音,声音清脆懵懂,“喜欢啊,能再发两张吗?” 黎冥像花孔雀一样。 那么喜欢展示自己。 多发两张应该也没关系吧? 乔鸢不确定的想着,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复消息。 果然是太贪心了。 乔鸢小心翼翼的回复:[一张也可以的。] 又过了一会,那边发来一条语音。 黎冥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轻喘和一种欲望满足后的倦怠感:“明天送花的时候,你亲自来拍。” 乔鸢:…… 这…不太好吧。 她没学过这种技术啊。 要不然找几部岛国片观摩学习一下? 乔鸢挠头,这个钱真不好挣。 这时一通电话打来。 乔鹤。 乔鸢急忙接听,那边传来少年泛着阴郁依赖的声音, “姐姐,我今天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乔鸢松了一口气,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柔软:“太好了,手术成功就好,我存了一些钱,今年过年回国一趟,回去看你。” 乔鸢之前住在孤儿院,被乔家父母收养,被收养两年,乔家父母因交通事故去世,只留下了乔鹤。 那年,她九岁,乔鹤七岁。 她带着乔鹤又重新回到了孤儿院。这么多年一直相依为命。 她把乔鹤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乔鹤在十五岁那年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需要移植心脏。 乔鸢去配型,进了基因库筛查,找到了亲生父母苏家。 器官移植需要大量的钱。 苏家没给。 乔鸢选择在学校里赚钱。 不会撒娇,不会刻意讨好,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替别人写作业,粘着江肆… 江肆最大方。 他的家人也很大方。 最后,她和江肆妈妈约定好,跟着江肆一起出国,照顾他一年。 江肆妈妈付了乔鹤的治疗费。 现在交易快结束了,手术也成功了。 真是个好消息。 乔鹤声音激动,“姐姐,真的吗?你过年回来吗?” 乔鸢嗯了一声,“放心,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钱不够的话,和我说,你的病治好了,可以去上大学了。” 乔鸢心里对乔家父母的愧疚终于减少了一些。 乔家父母收养她之后,对她很好。 那天乔家父母出车祸,一个原因是公司有事要洽谈,还有一个原因,那天她的生日,他们要去买蛋糕… 她对不起乔家父母。 她把照顾乔鹤当成自己的责任。 乔鹤声音也多了几分朝气, “姐姐,我收到通知书了,京大的计算机系,我还和同学一起做了小游戏,在Steam上上架了。” “我弟弟就是厉害!” 乔鸢语气很骄傲。 乔鹤一直很优秀。 乔鹤耳朵红红,俊美忧郁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我以后赚钱给姐姐买大房子,和姐姐拥有一个家。” 家里只有姐姐和他。 姐姐喜欢宠物,可以再养一只猫。 乔鹤想着不自觉的笑了。 “姐姐,等我。” 乔鸢无知无觉,很喜欢弟弟这种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的样子:“好啊,姐姐等着住大房子。” 他们之前的家被乔家亲戚侵占了。 那会儿太小,无法继承遗产。 他们把姐弟俩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从此,安稳的家就成了姐弟俩的执念。 和弟弟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把跨国流量快用完了,乔鸢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 — 按下门铃的时候,乔鸢有点忐忑。 拍照她很不擅长。 尤其是拍那种照片。 黎冥住的高档小区,在纽约是寸金寸土,一平米价值十万美元。 乔鸢是被穿着燕尾服的管家领到门口的。 门很快被打开。 黎冥灰绿色的瞳孔微缩,乔鸢抱着一束相当漂亮的花。 而她本人穿着月白的香云纱,柔和的裹住身躯,除了一双白嫩的手,什么都没露。 只有耳旁带着水滴形的珍珠耳坠,一晃一晃的,晃的他心痒。 乔鸢在花束后面偷偷看他住的地方。 心里只有两个大字。 奢侈。 泛着琉璃冷感的大理石瓷砖通铺,墙上挂着博物馆级别的艺术品油画。 看得出来屋内的所有家具都是定制的。 乔鸢抱着花到岛台前,一朵一朵的插上。 “今天的花束是黑骑士鸢尾花,搭配白色蝴蝶兰和香槟色郁金香…还点缀了一些绿色的小菊花…” 乔鸢介绍着花材,将花朵插在昂贵的花瓶中。 黎冥慢慢逼近,从后面将她拢抱在怀里,指尖抚上黑色的鸢尾花。 “我喜欢鸢尾花。” 黎冥意有所指,他的手指从花瓣滑到她的腰肢。 乔鸢本能的缩了一下。 “花插在合适的地方,才好看。” 乔鸢短促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攀住他的肩膀。 黎冥握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了岛台边缘。 冰凉的台面透过薄薄的香云纱传来,黎冥就站在她双腿处,将她困在岛台和他的身体之间。 呼吸炙热。 乔鸢看见了他眼底翻滚的暗色。 黎冥抽出那只白色的蝴蝶兰,插在她的发上。 花瓣擦过她柔嫩的脸。 “插在这,正合适。” 黎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多了几分恶劣的玩味,“不是要拍照吗?” 他说着,双手解开黑色丝绒睡袍,随手丢在昂贵的沙发上。 乔鸢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精悍的腰线,绷紧的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深没入裤腰之下… 接着是更宽阔的胸膛,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皮肤是健康的白色。灯光洒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站在那,灰绿色的瞳孔牢牢的锁住她。 仿佛没穿衣服的人,是她… 第12章 哪里来的未婚夫? “拍吧。” 黎冥目光紧紧地盯着乔鸢泛着红晕的脸,声音更沙哑了。 他甚至故意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腹部肌肉在光线下的阴影更加明显,起伏波澜的线条充满了隐晦的邀请。 乔鸢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胸肌好大。 好粉。 腹肌好结实。 怎么练的? 比男模还要好看。 比视频里的男菩萨还要立体… 乔鸢指尖发麻,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匆匆拍了几张。 乔鸢拍完后简直不敢直视黎冥那双充满压迫和占有欲的双眼。 她低头找到论坛帖上的那个姐妹。 发了两张不那么露骨的过去。 “在欣赏?” 黎冥低笑一声,就这样大咧咧的逼近,乔鸢的小腿和膝盖被迫顶上腹肌。 软弹软弹的。 乔鸢心虚,手机直接被黎冥抽了过去。 黎冥眼底含笑,想看看乔鸢一直欣赏的照片。 “你说想拍照,是为了发给这个人?” 黎冥咬牙切齿,俯身将她压在了岛台上,死死地扣住柔软的腰。 另一只手撑在后面冰凉的台面上。 乔鸢吓得发抖,黎冥的鼻尖蹭上她的脸,气的发笑, “你拿我的照片在这里卖?你知道他是谁吗?我们学校最有名的变性者lena,你猜他看着我的照片想做什么?” 乔鸢抖了抖,她不知道啊。 她以为这个女生是黎冥的狂热粉丝,想收集黎冥的周边写真。 乔鸢心虚的垂头,耳侧的蝴蝶兰花瓣随着身体颤抖落在她的锁骨上,滑入衣领… 被男人的气息紧紧笼罩着。 乔鸢不敢狡辩,伸手推着他的胸肌,触手软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讨好, “我不知道,我错了,我、我赔你…” 黎冥攥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口。 空气都变得火热。 “拿什么赔?” 乔鸢缩在他的怀里,伸长手臂去拿手机,“我赔你钱,他一共给我6000美刀,我赔你3000!” 一人一半! 黎冥扯过她的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手腕力气加重,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骨骼的形状。 “钱?” 黎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你觉得,我缺那3000块?” 乔鸢被噎的说不出话。 确实,黎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资丰厚,挥金如土,这点钱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乔鸢手指蜷缩着,将头偏了过去,“那你想怎么样?” 黎冥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到旁边的丝绒沙发上,指尖按压乔鸢微微张开的唇瓣。 “拿这个赔。” 他嗓音暗哑,带着命令,“吻我。” 乔鸢犹豫着,到底心虚,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扶着黎冥的胳膊垫脚。 黎冥太高。 还不动。 如同俊美的雕塑,站着。 乔鸢唇瓣只能够到他的下巴,有些笨拙的碰了一下。 黎冥没有反客为主,只是轻微的低了低头,让她第二次踮脚时碰到了自己的唇。 他享受着笨拙的赔偿,只是贴着她柔软微颤的唇,任由她不知所措地蹭着。 乔鸢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头脑发昏,试探性的动了一下,轻轻吮了一下他的下唇。 瞬间,黎冥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禁锢在怀里,“乖女孩。” “我教你真正的亲吻。” 说完便反客为主的撬开她的齿,吻到窒息。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女孩因为缺乏氧气越来越红的脸。 在即将窒息之时后退。 乔鸢刚松了一口气。 他又吻了上来。 就这样反复几次。 乔鸢手脚发软,脸颊潮红,瘫倒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力气,徒劳的张嘴呼吸。 她从来不知道,只是一个吻,就能如此可怕。 黎冥屈膝上前,乔鸢面前晃动的大片肌肤… 性感的人鱼线没入宽松的睡裤边缘,甚至露出了里面紧绷的黑色内裤边缘。 反应明显。 装都不装。 黎冥拉着她的手腕,手指握了一圈,量了一下。 “尺寸一样。” 乔鸢害怕的缩了一下,“不…不行的…” 黎冥又翻出了她的手机,“这是惩罚,所以你不能反对。” … 手累的抬不起来。 乔鸢用力的按着茉莉香味的洗手液。 狠狠的搓了好几遍手。 从浴室里出来。 她看见黎冥衣冠楚楚的换上了休闲西装,身形高大,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给你准备的礼物。” 乔鸢接过盒子,又听到黎冥问,“手累?我给你按摩按摩?” 乔鸢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咽了咽口水:“不用了。” 他的精力太充足,而且一碰就着火。 乔鸢这次还特意穿的很严实,就这样都不行。 在黎冥的眼里,乔鸢穿的香云纱旗袍布料十分细软,几乎是完美的贴合在玲珑的曲线上。 光是看着。 心里就痒。 “谢谢你的礼物,花店还需要我去送花,我先走了。” 乔鸢抱着盒子,缓缓的退出黎冥的视线。 坐在车里,乔鸢好奇的打开了盒子。 是她最喜欢的邦尼兔。 这是一只灰色的,很大一只,兔耳朵柔软,两颗小眼睛呆萌呆萌的。 乔鸢忍不住把脸埋到了柔软的绒毛中,原来黎冥知道她的喜好。 手机疯狂颤动。 买照片的那个人发来了5000美刀。 并且分享了自己的激动之情。 [姐妹,如果还有的话,我都买。] 乔鸢想到黎冥说他是变性者,有点不好意思。 她完全尊重美国的56种性取向。 可卖照片确实不对。 乔鸢回复:[不好意思,以后没有了。] 那个人回复:[我懂,我不外传。] 乔鸢:? 乔鸢:[你懂什么?] 那人回复:[能拿到这种私密照片,你肯定是他的女友,要不然就是paO友,你人还挺好嘞,有什么好福利,跟广大姐妹分享,I like yOU。我会替你保密的。] 乔鸢无言以对。 真特喵的有道理。 又一封邮件弹出。 来自苏家,乔鸢有些诧异的点开。 是母亲许丽萍发来的邮件,开头不冷不淡的问了问她在纽约学习怎么样,身体好不好。 穿插了两句让她照顾苏沐沐。 看到最后一段,乔鸢瞪大了眼睛,手指微颤。 [妈妈做主,帮你应下了和王家外孙的联姻,你的未婚夫也在纽约读大学,你们可以多培养感情……] 第13章 配文:我的 未婚夫? 乔鸢盯着屏幕上那段冰冷文字的最后几行,指尖在邦尼兔柔软的绒毛里收紧。 这一封邮件里。 她没有找到丝毫温情。 纽约傍晚的光线透过车窗在香云纱旗袍上流淌着暗淡的光泽。 乔鸢想起了之前被接回苏家的那个晚上。 许丽萍站在华丽的客厅里,看她的眼神带着打量和陌生。 苏沐沐挽着许丽萍的手臂,像被宠坏的孩子,声音不轻不重:“姐姐看见我们,怎么不开心啊?” 许丽萍宠溺的揉苏沐沐头发,嗔怪:“你姐姐和我们不熟,需要时间。” 是不熟。 没有冲突和歇斯底里的喊不公平。 一切都是淡淡的。 血缘关系和十几年的陪伴,苏家明显更认同后者。 乔鸢看清楚苏家不欢迎自己,自觉的选择住在外面,远离。 苏家的人也是不咸不淡的,问了两句就再也没有关心。 外面繁华的纽约街道人来人往,霓虹灯光照在不同人种的脸上。 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所谓的母亲要求独自求学,打工送花的她去照顾有家人时时惦记根本不缺钱的苏沐沐。 联姻?她根本不清楚那些他们嘴里的权贵。 许丽萍轻描淡写的应下联姻。 为了什么? 苏家的生意,王家的人脉……可能还有更多。 乔鸢并不奢求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可这样被直接当做筹码推出去,依旧让她的心口感受到尖锐的钝痛。 乔鸢叹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邦尼兔,把脸埋进兔子的肚子。 然后又砰砰砰的揍了兔子几拳。 心情莫名的好些了。 黎冥看似玩的花又强势霸道,却能送出这么合心意的礼物。 啧,太有手段了吧。 乔鸢撇撇嘴,没有再回复糟心的邮件。 短时间内她不会回国。 就当苏家人不存在吧。 手机震动了下。 点开一看,黎冥更新了动态。 他发了一张图片。 深色大理石岛台的角落,黑色的鸢尾花被其他的花拥簇着,白色的蝴蝶兰落在桌面上,几缕花瓣微散着。 配文:我的。 评论区很快有好友留言。 小弟一号:黎少什么时候有闲情雅致拍花了? 路易斯:按搓搓秀恩爱来的吧,鸢尾花,好难猜呀。 母上大人:有联姻对象了,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江肆:表哥,难道我有表嫂了吗?是不是那天在宴会的女孩,什么时候一起出来玩,认识认识。 乔鸢戳了一下图片,退出。 给邦尼兔也拍了个大头照。 发送后配文:谢谢礼物。 江肆第一个回复:谁送的礼物?真丑! 李屿:你喜欢玩偶啊?下次让江哥带你去娃娃城抓。 黛安娜:我也买一个粉色,我们闺蜜款。 乔鹤:姐姐,兔子很可爱,我…下次也给姐姐买。 苏昊:在外面多照顾妹妹。 乔鸢直接把最后一个人的评论删除。 那是她的亲哥哥。 到现在还没见过面。 乔鸢又想了想,直接把联系方式也拉黑了。 — 深夜两点,乔鸢睡得正香,手机却一次又一次的不停震动。 乔鸢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李屿着急的声音:“乔鸢,不好了,江肆出事了,你快点来!” “什么事?” 乔鸢顿时清醒,上次在学校江肆说不要打扰他。 乔鸢过了好几天休闲日子。 这几天两人没有任何联系。 “他和别人打架了,还喝了很多酒,你能来把他送回去吗?” 李屿说完挂断电话,直接发了个地址过来。 乔鸢睡意全无,立刻打车去那个地方。 还有七天,她就不用负责了。 她收了王阿姨的钱,在这期间内,不能让江肆出事。 乔鸢着急的额头冒汗,催促慢悠悠开着车的美国司机,“PleaSe,请快点!” 司机看到地址是个酒吧,笑嘻嘻的,“姑娘,不要着急,这个ClUb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你肯定不会迟到的。” 他以为乔鸢是去玩的。 “我的朋友受伤了,麻烦快点。” 乔鸢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司机踩了油门,很是不解,“你的朋友受伤了,让你去解决?你也只是个小姑娘啊?” 他甚至以为乔鸢还没有成年。 亚洲人总是长的很显小。 车子停下,乔鸢付钱跳下车,着急的进入ClUb。 李屿发来的是个包厢号。 气喘吁吁的赶到门口,乔鸢顿住了,包厢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还有哈哈大笑声。 不像是打架。 李屿晃动着手中的酒瓶,要打开塞子,酒液喷洒,周围人一片欢呼。 “江哥,你猜猜乔鸢还有几分钟到啊?” 苏沐沐很惊讶的啊了一声,“乔鸢真的会来吗?这么晚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吧?” 李屿大声笑了,拍拍江肆的肩膀,“苏沐沐,你不了解乔鸢,乔鸢特别喜欢我们江哥,不管多晚都会来的,哪怕天上下了刀子她都会来。” 江肆痞笑,精致帅气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乔鸢离不开我的,沐沐,这几年我在纽约,你不要管我,等回国后,我绝对全心全意只对你一个人好。” 江肆这几天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难受。 脑海里全是乔鸢对他笑的样子。 乔鸢这么多年一直追着他跑,他都习惯了。 他决定今天对乔鸢正式表白,拿下乔鸢。 苏沐沐体贴的勾起笑容,“好啊。但你要答应我,你不能真心和她在一起,你可以玩玩,但以后要跟我结婚。” 江肆捏了一下她的脸:“沐沐,我答应你,你真好。” 乔鸢站在门口,伸手捂了下唇。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从心里面涌起。 太恶心了。 李屿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门外,嘴角微勾, “已经过去快40分钟了,乔鸢该到了吧?” 江肆顿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眼底多了一丝紧张。 乔鸢收回推门的手,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反胃和怒火,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江肆也在此时拉开了门,一把抓住乔鸢的手腕,语气得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 包厢里顿时响起了起哄声:“乔鸢,快进来玩啊,没想到你真来了,果然很爱我们江哥。” “放开!” 乔鸢扯着手臂,冷冷的看着江肆,“松手。” 第14章 黑暗中炙热的气息 江肆皱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乔鸢猛地抽回手,力道大的让江肆踉跄了一下。 “你们在耍我?江肆,你不是打架了,要死了吗?” 乔鸢声音很冷,环视着包厢,里面是学校那群富二代,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些人第一次看她发脾气。 不由得开口,“乔鸢,别闹得那么难看,江哥叫你来是有好事情告诉你。” “就是,你一直追着江哥,江哥今天打算给你名分了。” “你不赶紧谢谢江哥,还在这里发脾气啊?” 乔鸢听着他们嘴里的嘲弄之意,很是不屑,“你们能闭嘴吗?嘴巴很臭。” 包厢里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李屿斯文的笑笑,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皮衣,身上喷了范思哲的香水,靠近乔鸢, “乔鸢,其实今天都是江肆的主意,江肆想看看你有多在乎他。” “别生气了,我们都知道你在乎江肆,我还劝江肆不用试了,他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李屿声音放低,像是哄着乔鸢一样。 江肆听着总感觉不对劲。 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李屿是跟着他一起从高中升上来的好兄弟,肯定不会害他的。 江肆微扬下巴,对于乔鸢这么关心自己,他心里美滋滋的, “是啊,有什么好生气的,开个玩笑。” 乔鸢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江肆,双方都觉得好笑才叫玩笑。” “如果你真的打架快死了,我才觉得好笑。” 江肆脸上挂不住,拧着眉去拉乔鸢的手, “乔鸢,你发什么脾气啊,来了就进来玩啊,我…” “别碰我!”乔鸢后退一步,“江肆,你真让我恶心。” 她转身就走,江肆情急之下,挡在她面前,酒意和少爷脾气一起涌上来, “乔鸢,你今天晚上敢走试试,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很在乎我的!这次就当我错了呗!” 乔鸢不耐烦的推开他,“让开!” 江肆气的要死,手里还攥着要表白的戒指,“我不让!” 他抬头看见乔鸢眼里的冷意,更觉得下不来台,直接口不择言:“乔鸢,你装什么?你这么晚接到电话就跑来,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在乎我吗? 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不就是因为苏沐沐在,我都说了我选你了!” 他又委屈又受不了,乔鸢一向都捧着他,他说什么,乔鸢都不会反对。 结果今天乔鸢那么大的脾气,肯定是他惯的。 真以为自己很重要了? 他气急败坏的等着乔鸢道歉。 乔鸢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你在我眼里连路边的垃圾桶都不如,垃圾桶都知道自己的本质是装垃圾,而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乔鸢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转身就走。 李屿看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的江肆,唇角划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 盯着乔鸢离去的方向,他拍了拍江肆的肩膀,“兄弟,你别生气,我帮你看着嫂子,这么晚了,这里不安全,我追去看看。” 说完,他也不等江肆回答,直接追了上去。 嫂嫂开门,我是我兄弟。 — 乔鸢穿梭在这些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中间,一米六左右的个头只能被迫挤着,挤着挤着就把她挤到中间了。 两个洋妞肥硕的身躯把她夹在中间,乔鸢觉得喘息都有点困难了。 突然,酒吧的灯陷入黑暗。 DJ拿着麦克风兴奋的高喊:“LadieS and gentlemen欢迎来到漆黑之夜,在黑暗中寻找你的爱人,接吻三分钟。 让我们看看灯亮之时,你的身边人是谁?” 乔鸢慌张的想要退出去,不安极了,耳边全是黏腻的亲吻声。 在黑暗消失之前,甚至有几只手朝着她抓过来。 漂亮的东方美人在这里可不常见。 尤其是像乔鸢这样漂亮的…可口的…让人恨不得搂在怀里的。 她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误入了狼群环伺的丛林。 这里全是人。 乔鸢躲都没处躲。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冲出去。 乔鸢慌张后退,腰却被紧紧的禁锢住了。 那双炙热的大手,将她嵌在怀里。 黑暗中,乔鸢的呼吸瞬间凝滞。 那只手的力量太过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 触感是陌生的、带着体温的昂贵西装面料,还有底下贲张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放开……” 她的声音被周围鼎沸的喧嚣和黏腻的水声吞没。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禁锢。 那人的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 然后,吻落了下来。 滚烫的唇,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蛮横的撬开她的齿,如入无人之境。 这个亲吻她的人好像疯了一般。 那么用力。 那么深。 又那么熟悉。 乔鸢大脑一片空白,抵在宽阔胸膛的手都变得有些绵软。 她感受到另外一个人唇舌炙热的温度。 近乎惩罚的深吻。 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他的呼吸沉重的喷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的吓人。 乔鸢开始惊恐又愤怒,可这种令人窒息的吻有些熟悉。 面前一片黑暗,乔鸢却闻到了淡淡的雪松味。 他是谁? 三分钟太漫长了。 漫长的让乔鸢有些晕眩。 面前男人像是从来没有开过荤一样,一言不发,几乎要咬掉她的嘴唇。 乔鸢到最后都有些缺氧了,意识昏沉的只有依附着面前高大的身躯才能站稳。 够了… 真的够了… 乔鸢清晰的察觉到面前人的变化。 肌肉越变越硬。 某些地方越来越… “砰!” 随着电子屏幕上彩色烟花绽放,迷离的灯光闪耀。 人们尖叫着,拥吻着面前的人,或者是分开。 乔鸢回神,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柔软的手背擦拭红肿的唇瓣,肿了,好痛。 乔鸢眼眶红红的看清楚面前的人。 第15章 宝宝,失望了? 映入眼帘的是线条锋利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分不出颜色,却尽显深邃的眼睛。 他眼窝深陷,眉骨立体,带着明显混血特征的俊美。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唇色却异常的红润。 像吸血鬼。 她既庆幸又后怕。 不是她想象中的陌生人。 是黎冥。 乔鸢在他面前格外娇小,需要仰头才能完全看清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在ClUb里也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因为方才的激烈相吻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你…” 乔鸢脸上有点难堪,带着被愚弄的愤怒。 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美国的治安可不好。 在这种混乱的地方,很容易发生危险。 黎冥上前搭住她的腰侧,把她往怀里带,“半夜怎么来这种地方?吓到你了?” 他刚刚在楼梯口看到了一切。 乔鸢半夜都放不下江肆,来这种地方找他。 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全。 一只懵懂的小羊羔就这样因为爱情闯进恶狼的地盘。 不得不说,爱情真伟大。 如果这爱,不是对着江肆这个蠢货就更好了。 黎冥伸出指腹毫不怜惜的擦过她红肿的唇瓣,力道不轻,带来一阵刺麻。 “没看到你想象中的那个男人,所以你失望了?” 一连串的责问让乔鸢喘不过气。 “你在胡说什么,我来这里有我自己的事。” 乔鸢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用力的踩了一下他的脚。 明明是黎冥故意吓唬她,现在却成了她的错。 黎冥被踩的一点都不疼。 心里生出醋意。 这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吗? “你的事就是为了一个男人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还玩这种暧昧的游戏,我以为你很胆小,没想到你很胆大。” 黎冥眼中翻涌着墨色,猛的将她拉的更近。 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乔鸢甚至能感觉到他西装布料下… 乔鸢的脸瞬间爆红。 黎冥低下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刚刚在我怀里发抖喘息的人是谁?” “既然你胆子那么大,那我就满足你,抱着DO好不好?你喜欢吗…” “小羊羔,你喜欢什么姿势?” “抱着或者面对面站着?” 他一脸正经的说着骚话。 一身正装在酒吧里看起来像个高等西装暴徒,像是个斯文的总裁。 实际上流氓起来,让人无法招架。 黎冥说出这些毫无负担。 怀里是他喜欢的女孩。 还是他的未婚妻。 他早就想把她占为己有了。 乔鸢盯着另外一个男人看的样子,让他完全无法忍受。 她喜欢江肆那个蠢货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是凌晨三点,纽约的街头有流浪汉、醉汉、吸毒者、站街女、抢劫犯…… 她这种极其爱钱又爱睡的人。 居然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付了高昂的打车费,只为了见江肆一面! FUCk整个世界! 乔鸢听着这些话,浑身发抖,脸红透了。 “别胡说了。” 她踮起脚尖,伸手捂住他的嘴。 黎冥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牢牢的锁定她湿漉漉的瞳孔。 然后伸出舌尖在她手心勾了一下。 乔鸢如遭雷击,耳朵又麻又痒,匆忙收回手。 “我看见你在门口对江肆说话了,你盯着他看,脸红红的。” “你还伸手碰了他,为什么不碰我?” “是我的身材没有他好,还是我长得没有他帅?” 黎冥大手缓缓的包裹着她的手,拉着探进自己的西服内侧,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 手底是温润整齐的腹肌,黎冥说那话的时候甚至带着轻笑,却极具压迫感。 乔鸢只觉得被死死缠住,男人的声音和气息像锁链一样把她缠牢,捆在了她身上。 黎冥屈身,唇角勾起,一下又一下碰她莹润白皙的耳垂。 沙哑低沉的气息顺着耳道钻到她的心里:“SWeet baby,DOn't See here,TOUCh me.(触碰我)” 他直白而又霸道,这些话砸的乔鸢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大手按住乔鸢的手,让她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游曳。 乔鸢根本顶不住。 她轻声解释, “你看错了,我那是在骂他。” “还有,我没有碰他,我那是在推他。” 黎冥的动作骤然停住。 按在乔鸢手背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将她细软的手指更深地按进自己衬衫敞开的缝隙里。 “推他?”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危险地缠绕在耳际, “用你刚才推我的那种力气?” 还骂他? 那不是在奖励他吗? 江肆有什么值得被骂的。 骂也是一种爱。 黎冥不想和那种人有同样的待遇。 他想成为乔鸢心中特殊的存在。 乔鸢猛的收回了手,脸还是红的,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你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黎冥同学?” 乔鸢觉得只是睡了一觉,在这个开放的地界,应该不算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身份?” 黎冥反问回去。 “One night Stand.(一夜情)” 乔鸢嫣红的唇瓣吐出几个字。 黎冥笑了。 “是吗?可惜,我是个传统的男人,谨遵着母亲从小的教诲,我要对你负责。” 黎冥悠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刚刚伸进衬衫的那只手上。 “同样,乔鸢,你睡了我,你摸了我,你要负责。” 乔鸢只觉得手火辣辣的发烫,目光警惕:“你这叫碰瓷!谁不知道你玩的花,那不可能是你第一次!” “是我的第一次。” 黎冥打断她的话,靠近她,英俊的脸上露出邪肆的笑容, “和你发生关系之前,我是处男。” 妈妈说过,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黎冥一直听在心里。 当然,花花世界迷人眼。 他只是过早的遇到了自己的真爱。 乔鸢也许已经忘记了他。 可他没有忘记乔鸢,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那这次,小羊羔就属于他了。 这是上帝送给他的。 乔鸢震惊,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处处处处……男? 她眼神扫过黎冥骚了哄的半透明白色衬衫和格外健硕的胸肌以及比男模更完美的身材。 还有那张俊美到让所有女人尖叫的脸。 可信度一点都不高。 但又不像假的。 黎冥没有骗她的必要。 乔鸢真的怕了,她什么都没有,怎么负责? 于是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黎冥紧跟其上,十分不要脸的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用骨节分明的大手兜住她的臀,让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乔鸢,所以,我们试试谈恋爱?” 第16章 答不答应? 乔鸢被他拖着臀抱起。 慌乱之中双腿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合的更紧。 她清晰的感受到黎冥西装裤下绷紧的肌肉线条,还有那不容忽视的灼热温度。 “你先放我下来。”乔鸢推着他的肩膀,声音没有什么底气。 黎冥不仅没放手,反而用这个姿势抱着她走了几步。 将她抵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黎冥咬着她的耳垂, “你是不想负责吗?” 乔鸢一时无言,羞愧的脸红,她真的不想负责。 黎冥顿时低笑一声,目光幽深,换了一种面孔, “不答应,那就让我们来算算总账。” 他慢条斯理的计算,“第一次见面,你睡了我。” “第二次,拍了我的照片去卖,我可以起诉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嗯,还可以让你付出三倍的巨额赔偿。” “宝宝,我不是个好人…” 他手指更深的陷在她的臀中,危险的气息流露出让人心痒的暧昧,一步步的将乔鸢逼到死角。 乔鸢真的赔不起,漂亮的泪痣在黎冥直勾勾的眼神下颤抖。 “可是…” 黎冥捏着她的脸,咬她的耳垂:“你是担心你男友发现吗?” “我们瞒着他,偷情…” 说到这的时候,黎冥眼底满身冷光。 “我没有男友。” 乔鸢小声反驳。 “好,宝宝说没有就没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黎冥轻轻的笑,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乔鸢愿意骗他也行。 他说这句话还有些生涩,这是他从网上学的。 “那现在我们谈恋爱好不好?我们谈恋爱,可以给你拍个够。” 他拉着乔鸢的手腕从他的衬衫底下往上摸。 块块分明的腹肌… 乔鸢红着脸点头。 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的弯了弯。 只是谈恋爱而已。 没关系的。 除了他们两个人,无人在意。 等黎冥腻了就会分手。 黎冥用另一只手丈量着她的腰,手指掐进腰间的软肉,语气湿漉漉的,带着钩子, “提前说好,我恋爱需求很大。” 哪…哪里大? 乔鸢几乎是秒懂。 “嗯…” 乔鸢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那我们先试试,舌吻会不会?” 黎冥盯着她红肿的唇,眼中毫无餍足。 他的血液和灵魂都在渴望和女孩亲近。 永远都不知满足。 这是深入骨髓的痒痛。 只有靠近乔鸢,才能缓解。 黎冥一只膝盖顶起,几乎是让乔鸢坐在他的大腿上。 旗袍底部向上翻卷,白皙的小腿悬空着蹭他的西装裤。 西装布料硬挺的触感让乔鸢缩了缩腿。 还吻? 刚刚都要被亲晕了。 乔鸢抬眼,对上黎冥灰绿色带着侵占意味的眸子。 “男朋友教你舌吻。” 下一秒,舌尖被咬住。 乔鸢被滚烫撩人的气息深深包围,眼泪终于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脸蛋也红了。 黎冥…好不要脸啊… 他们不是才刚谈恋爱吗? 怎么就亲的比热恋期的情侣还激烈… 还是说这也是美国特色? 乔鸢迷茫之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乔鸢?你在哪儿啊?” “乔鸢?嘿!让开,大高个。” 李屿艰难的在人头耸动的人海中穿梭,劲爆的DJ再次响起,人们又开始扭动起来了。 李屿着急的到处喊叫。 他很开心看见乔鸢和江肆吵架,可他不想让乔鸢受到伤害。 晚上的酒吧确实很危险。 他必须要把人找到。 趁着乔鸢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她,这样才有可能走进她的心。 江肆不想要,他馋的不得了。 乔鸢手指压在黎冥硬挺的胸膛,绵软的推,从唇舌中无力的挤出几个字, “黎…冥,等等…有人叫我…” 黎冥终于舍得将她放下,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好了,这样就听不到了。” 说着舌尖勾缠,舔舔唇。 又要低头吻。 乔鸢真的受不了了,眼泪湿漉漉的从眼眶中滑落。 她被亲哭了,真丢人。 黎冥动作一顿,将汹涌的欲望压制了下来。 刚开始谈恋爱。 不能把小羊羔吓跑了。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缠绕,指尖轻柔的擦掉她莹白的小脸上一滴一滴的泪。 抱在怀里温柔的哄,“好了,好了,不哭,男朋友这次就不亲了。” 他对男朋友这个词格外喜欢。 自己称呼自己。 说完之后顿了顿,“下次来我公寓,我准备了很多东西,一定会让宝宝很满足。” 他也很喜欢叫宝宝。 仿佛这样叫着,就真的能把小羊羔变小,揣进兜里,时时刻刻的挂在身上。 乔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没有好事。 乔鸢察觉到脸上的手指温温热热的,很轻很轻的,像擦拭一件很珍贵的宝贝把她的眼泪擦干净了。 她没有被别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过。 乔鸢觉得有些丢人,哪有这样哭的? 黎冥觉得可爱。 小羊羔很容易害羞,脸红红的,看着让人想咬。 或者是全部舔一遍。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一定很美味… 在切换音乐的短暂安静中,乔鸢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远处的李屿不停的挥手,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乔鸢,我终于找到你了,这里很危险,先跟我走。” 李屿伸手要去拉乔鸢的手腕,注意到乔鸢脸特别红,眼眶也特别红。 好像哭了一场。 为了江肆? 李屿指尖都有些颤抖,马上就要碰到乔鸢手腕的皮肤了。 肯定很软,肯定很香。 李屿清俊的脸上带着渴望。 指尖悬停在触碰到乔鸢手腕的前一秒。 黎冥用力的攥着他的手腕,挤到二人中间,俊美到锋利的脸笑中带着阴沉, “好巧,你是我表弟的朋友?” 第17章 这里很危险 李屿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黎冥还笑着力气越来越重。 这个人刚刚盯着乔鸢,眼里全是渴望和欲望。 李屿哎呦的叫唤了一声,脸上狰狞又可笑。 “是、是的。” 他也害怕江肆表哥。 用力才把手抽了出来。 然后站在乔鸢旁边,轻声安慰,“乔鸢,你别难过,我劝了江肆好久,他还是要陪苏沐沐。” “而且今天晚上这个赌局也是江肆为了苏沐沐提出来的。” “这里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屿温柔的看着乔鸢。 黎冥听懂了这小子的话。 光明正大的撬墙角。 说江肆的坏话,自己当好人来接近乔鸢。 不怀好意。 黎冥上前搂住乔鸢的肩膀,微勾起嘴角,晦暗的眼神中带着侵略性。 “鸢鸢,你让谁送你回家?” 他低声询问,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乔鸢看看李屿,又看看黎冥。 她朝黎冥的方向靠了靠,“你送我回家吧。” 男朋友应该送女朋友回家吧。 黎冥满足的笑了,搂着乔鸢,对李屿摆了摆手, “再见。” 李屿待在原地神色震惊。 他不敢相信学校里大名鼎鼎的黎冥怎么和乔鸢有关系。 而且还是那样暧昧的姿态。 酒吧外,空气瞬间安静。 路上有一些酒鬼抱着电线杆子乱嚎。 黎冥握紧她的手,“手好冰,男朋友给你暖暖。” 说完他就把她的手放到了心口。 乔鸢被迫摸了摸他的胸肌。 黎冥拉着她,弯腰在她唇上亲了下,“这里晚上很危险,不要再轻易出来了。” “也不要和江肆那些人混在一起。” 他认真的语气让乔鸢忍不住抬起头。 黎冥双眼中夹杂着极强的占有欲和关心。 自从来国外留学,乔鸢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关心了。 她怔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哦,好。” “我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他们都不喜欢我。” 乔鸢自嘲的笑笑。 如果不是因为和王阿姨有了金钱的约定,她早就和那些人分开了。 黎冥目光却变得深邃。 真是个乖宝宝。 “是啊,那些人真坏,以后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黎冥低声附和,心里清楚那些人根本不是讨厌她,那些人的目光一直都黏在她身上。 隐晦的,明显的,明明都在盯着她看,想要占有她。 那些人都等着江肆和她分道扬镳。 黎冥可以保证,到那时,所有人都会争着去追逐她。 因为那些人的目光,他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 “我开了车,在车库,我送你回去。” 黎冥把车开上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女孩的身影。 跑车的冷白灯光闪烁了几下。 黎冥下车。 旁边建筑的阴影深处传来黏腻的笑声和含糊不清的英文脏话。 乔鸢被逼到墙角,三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外国青年围着她,酒气混着轻浮的口哨声将她淹没。 她攥紧手机,指尖发白,在这种地方喊救命不会有人理。 谁也不想惹上麻烦。 “Hey, COme On, iUSt have a drink With US(嘿,来吧,就跟我们喝一杯……)” 为首的红发混混伸手要去撩她的头发。 旁边两个人高马大的混混也露出嬉笑。 漂亮的亚裔美人。 他们今天真是幸运。 外国人高大的身躯紧紧的笼罩乔鸢,那俩人还想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一道黑影裹挟着厉风骤然而至! “砰!” 沉重的闷响炸开,红发混混甚至没看清来人,就像个破沙袋般被踹飞出去。 混混狠狠撞在旁边的墙上,蜷缩着呻吟。 黎冥不知何时已站在乔鸢身前,背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剩下两个吓懵的混混。 “Get lOSt.(滚)” 他的声音寒意森然。 混混们被激怒,彼此交换眼色,一人突然从后腰抽出把弹簧刀。 啪一声弹开雪亮刀锋,怪叫着扑上来。 黎冥格挡、反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股狠劲。 混乱中,另一个混混瞅准空隙又想冲向他。 黎冥眼角的余光扫到乔鸢惊惶的脸。 他本可以轻易避开那把胡乱刺来的刀。 想到乔鸢刚刚在包厢外面盯着江肆的眼神。 还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时犹豫的样子。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滞了半秒,甚至调整了侧身的幅度。 “嗤…” 利刃划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在乔鸢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黎冥闷哼一声,蹙紧了眉,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他反手一拳将持刀的混混彻底揍趴,自己也跟着踉跄后退两步。 背靠上冰冷的车体,他左手捂住腰侧。 “黎冥!” 乔鸢的惊呼带着哭腔,扑过来扶住他。 两个混混见状,其中一个人握着刀跑过来。 黎冥搂住乔鸢的背,对着混混阴冷一笑,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混混。 “砰!”的一声。 枪击声明显击中了某个混的身体。 几个混混搀扶着惊慌失措的逃走。 乔鸢吓了一跳,身体缩了一下。 随后她抬起脸看见黎冥脸上虚弱极了,高大俊美的男人虚弱的看着她。 “你怎么样?让我看看!流血了……” 乔鸢手忙脚乱,想去查看他的伤口,指尖抖得厉害。 碰到那片湿黏温热,吓得又缩回来,眼泪大颗滚落。 来到这个地方,她第一次直面危险。 黎冥借着她的力道,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车轮,呼吸略显粗重。 他抬眼看她,额发被冷汗浸湿几缕,粘在额角。 那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涣散无力,唇色淡白,却竭力对她扯出一个安抚似的微笑。 “别怕…小伤。” 他声音低哑,抬起没染血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吓到了吧?都说了…这里很危险。” “以后江肆晚上打电话,别再接了。” 乔鸢把脸贴在他的手上,轻轻点头,心里升起了汹涌的后怕和愧疚。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我马上叫救护车!” 她眼眶红红的去摸手机。 黎冥轻轻按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微弱地摩挲了一下。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开玩笑,“美国的救护车可是很贵的,宝宝舍得?” 乔鸢鼻音带着哭腔,“再贵也给你花。” “先帮我按一下这里。” 他引导着她颤抖的手,压住伤口附近, “DOn't Care,我有家庭医生,回去包扎就好了。” 他看着她六神无主、满心满眼只剩下对自己担忧的样子,那双湿润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他的身影。 腰侧的伤口传来乔鸢手指按压的疼痛。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升起一种近乎餍足的快意。 她为了他哭。 还答应以后再也不会晚上为了江肆出门。 宝宝心疼他。 真好。 他勾了勾她的手,笑的满足,“你包里我塞了一张卡,随便刷。” 他的女朋友需要很多安全感。 钱应该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项。 两人最后打车回了黎冥的公寓。 黎冥进屋直接将上衣全部脱下,腰侧那里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家庭医生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动作十分熟练的替他消毒止血,缠上绷带。 他的家庭医生叫戴克斯,一个文质彬彬的斯文医生。 戴克斯看到那刚划开了表皮的伤口,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冥,你的身手差到这种地步了?” 黎冥啧了一声,把一杯水塞到他手上,“闭嘴。” 乔鸢从浴室走出来,手上拿着用热水浸过的毛巾,打算给黎冥擦擦身上的血。 看见戴克斯,连忙上前担忧的问,“医生,他没事吧?” 黎冥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第18章 会示弱的男人,有人疼 戴克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黎冥佯装虚弱的脸和伤口之间微妙的停顿了下。 黎冥的身手好到能在最危险的街区毫发无损的放倒一堆歹徒。 现在这么装… “伤口不算太深,但是划痕很长,流血过多。” 戴克斯满脸严肃,非常专业,“最重要的是刀刃有可能不太干净,需要密切关注是否感染。” 他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想到那丰厚的薪水,特意嘱托, “他现在非常虚弱,需要好好的照顾,情绪上也必须保持平稳,不能受刺激。” 乔鸢脸白了又白。 这么严重吗? 她很自责,黎冥也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 黎冥适时的闷哼一声,俊美的脸眉头紧蹙。 他声音比刚刚更加沙哑,带着无奈:“戴克斯,你别吓她,我没事…” 说着还试图撑起身体,却又无力的跌了回去。 戴克斯:……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的雇主还是个演技派。 这演技不去好莱坞可惜了。 “你别动!” 乔鸢连忙上前,轻轻的按住它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小心翼翼的,很温柔。 “谢谢医生,我记住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 乔鸢对戴克斯很感激。 黎冥瞬间变得不开心。 眼神变冷。 戴克斯很识相的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乔鸢站起来,“我送您。” 戴克斯连忙摆手,黎冥似笑非笑的样子太吓人。 “不用不用,你照顾好他。” 戴克斯关门前看见黎冥勉强满意的眼神。 他摇摇头,占有欲还真强。 看来这就是他不惜和父亲谈判也要定下婚约的未婚妻了。 就是感觉这女孩好像不知情啊… 门一关,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暖黄的光线下,黎冥半靠在沙发上,上身未着寸,绷带在精壮的腰腹间缠绕。 他的皮肤冷白,出现了一点伤口,反而让他多了一种脆弱的俊美感。 他灰绿色的眸子深深的凝望乔鸢,招了招手,“突然觉得伤口有点疼。” 乔鸢紧张上前,半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伸手碰了碰绷带边缘, “疼吗?” 黎冥轻点了下头,平日里高大冷峻的男人此刻露出了从未出现的脆弱感。 他望着乔鸢,声音有些低,“你碰碰就不疼了。” 他拉住乔鸢温热的手,在绷带边缘抚摸,慢慢移到腰侧没有受伤的皮肤上。 乔鸢指尖有些颤抖。 动作很轻柔。 尤其是看到胸膛上还留着些许血迹。 乔鸢放软了手腕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到处点火。 黎冥目光深邃的盯着乔鸢泛红的脸,唇瓣嫣红,漂亮,好看,看起来很好亲。 每次让她伸舌尖的时候,都呆呆的。 最后只能被他吻的双眼迷离。 他胸膛上下起伏了几下,流畅的肌肉在灯光下非常迷人。 乔鸢手指也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黎冥喜欢这种被抚摸的感觉。 皮肤下似乎有一股电流不停的游蹿。 像他这种皮肤饥渴症患者。 只有乔鸢的触碰才能缓解疼痛。 他渴望… 黎冥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诱哄,“抬头…” 乔鸢抬头,看见黎冥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伤口好疼,宝宝可以自己亲上来吗?” 他看似在询问,实则势在必得。 乔鸢害羞的缩了下手指,轻轻的伸长白皙的脖子,吻上了他漂亮性感的唇。 两个人交换呼吸。 乔鸢的后脑勺被按住,接受男人无节制的深吻… 直到乔鸢快喘不过来气了,黎冥才微微放开。 乔鸢半坐在地毯上,按着他的胸膛撑起来,看见了男人眼中无限的欲望,连忙起身, “我去给你换个帕子擦一下…” 刚站起来,黎冥的大手勾住了她旗袍后面的细珍珠腰带。 轻轻一扯,乔鸢脚步微颤,整个人向后跌倒在黎冥的怀里。 “你的伤!” 乔鸢吓得要站起来。 低哑的声音钻进女孩的耳廓,湿润的吻咬着女孩的耳垂, “没事的…亲亲就不疼了…” “宝宝给我亲,我的伤一点都不疼…” 那只骨节分明,露出青筋的大手解开腰上的蝴蝶结… 接着是侧面的拉链。 顺滑无比。 那只手已经从旗袍的侧面钻进去。 “唔…嗯…” 乔鸢眨着眼睛,忍不住捂住了嘴。 好奇怪的感觉。 黎冥轻轻啃咬她莹白柔嫩的耳垂:“宝宝,好嫩…” 乔鸢眼泪快被逼出来了。 “别怕宝宝,我的嘴巴很软……” 乔鸢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巴,生怕发出更大的声音。 黎冥…嘴巴真的很软… 他的手…向上有些生涩的解开内衣扣子… 全身上下都被亲遍了。 乔鸢望着昏黄的灯光,双手抱住黎冥的脖子。 他的体力太好了。 “宝宝,我们去浴室。” 浴室里有一面全身镜,乔鸢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照镜子,她不愿意睁开眼。 “你的伤…裂开了…” 乔鸢看见绷带泛出血色,惊慌开口。 即使小腿绷紧,脚不沾地,也想挣扎着站稳。 “没事,我不疼…” 黎冥根本听不进其他任何事情,双手攥住女孩的细腰。 只是一味的看着镜子。 — 酒吧包厢内,震耳的音乐声还在继续。 江肆周围的气压已经低的吓人。 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他一杯一杯的喝着,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向门口,神色越来越不耐与烦躁。 乔鸢出去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屿是干什么吃的?找个人都找不到! 苏沐沐在旁边贴过来,声音娇软,“江肆哥,别喝了,我们玩会游戏吧。” 江肆现在没心情应付她,推开她的手,力气不大,但是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有点烦,先别吵。” 苏沐沐脸色一僵,恨恨的咬了一下唇。 李屿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慌乱和不解。 他明明找人在门口堵乔鸢,然后自己去英雄救美。 他和那些小混混都商量好了。 怎么出门的时候一个人都没见着? 李屿百思不得其解。 “乔鸢呢?” 江肆询问,站起来盯着李屿身后。 第19章 她把东西搬走了 这个问题李屿也想知道。 他还给乔鸢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 打给那几个小混混也是无人接听。 “我没找到,人太多了。” 李屿有点心虚。 江肆坐不住了,酒杯被他重重的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江肆,你去哪?” 苏沐沐站起来盯着他的背影喊。 “烦,我出去透透气。” 江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头也不回,脚步迈的又急又大。 李屿眼神闪了闪,连忙跟上,“江哥,我和你一起,说不定乔鸢先回去了。” 他心里没底啊。 乔鸢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 黎冥应该送她回学校了。 李屿安慰自己。 夜晚的风带着凉气,吹散包厢里沾染的酒气和香水味,但是吹不散江肆心头压抑的不安和烦躁。 掌心的戒指硌的手生疼。 他低骂了一声,“乔鸢,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李屿在旁边絮絮叨叨,“江哥,你说好好的一个聚会,闹成这样了,乔鸢是有点不懂事啊,你不如直接分手好了,或者别理她了,教训教训她…” 他话里话外看似安慰,实际上还是在挑拨离间,让两个人早点分开。 江肆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他们好像没谈恋爱。 或者说…也不知道有没有谈,就是没名没分的。 但是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因为他们待在一起好多年,乔鸢又事事以他为先。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江肆下颌线绷的很紧。 难道是这次话说的太重了,可以前也说过更难听的,她也只是红红眼睛,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了。 车子停留在公寓楼下。 这是江肆住的地方,2b2b的房型,两室两卫。 乔鸢偶尔会过来照顾他。 今天他这么晚回来,说不定乔鸢会来公寓里跟他道歉。 江肆站在门口开门,咔哒一声,里面的东西和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他站在乔鸢房间的门口,犹豫的敲了敲门。 他都忘了乔鸢有多久没回来过了。 “乔鸢,你是不是回来了?学校早关门了,你也只能来这里住。” “我今天是有事对你说,你别发脾气了,我让你当我女朋友还不行吗?” 江肆声音迟疑,又敲了敲门。 里面仍然是毫无动静。 江肆耐心告急,直接拿过钥匙打开门。 门开了。 扑鼻而来的是一种很久没人住的微尘气息。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甚至没有套床单。 雪白柔软的棉花就这样摊在床垫上。 江肆不可置信的上前打开衣柜。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了。 之前周末的时候,乔鸢会过来照顾他,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 有时候太晚了就会在这里住下。 可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江肆眼眸低垂,耳朵里嗡嗡作响,乔鸢有多久没回来了? 他完全忘了。 他心里有一种茫然的,陌生的无措。 “这…乔鸢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了?” 李屿惊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窃喜。 太好了,看来乔鸢是彻底伤心了。 走的好啊… 走了他才有机会… 江肆脸色难看极了,声音沙哑的厉害:“她耍什么小性子?还真以为我非她不可了。” 江肆非常用力的把门摔上。 — 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乔鸢从白色保时捷的副驾驶上下车,脚步有些不自然。 她看着开车的男人,“黎冥,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她总觉得黎冥可能有*瘾。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能奋战一整夜。 不管怎么求饶都不停。 体力真的很吓人。 黎冥笑了声,“宝贝质疑我的实力?” “放心,它还有余力。” “只要宝宝想,还可以做一整天。” 黎冥直白的话让乔鸢立刻抬起头,神色含糊,直接转移话题:“你注意自己的伤,我先去迎新摊位帮忙,之后去教学楼,汉斯老师帮我报名了国际设计创意比赛,最近会很忙。” 黎冥点头, “谢谢宝宝这么关心我,我和你一起去。我和汉斯教授认识,正好去叙叙旧。” 乔鸢脸色犹豫,目光扫过他的下腹,早上刚换的药。 黎冥直接下车证明没问题,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下身灰色休闲西裤,红底黑皮鞋。 又骚又欲又有型。 他金发璀璨,轮廓分明肤色冷白,唇是淡粉色,在哪里都十分吸睛。 他大手牵住女孩,十指紧扣。 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迎新周还没过去,那里的摊位已经支起来了。 还多了一些卖电话卡和小礼物的摊位。 江肆神情颓废的站在旁边,平时不可一世张扬漂亮的脸蛋现在蒙上了一层灰暗。 尤其是眼下有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这并不影响他的痞帅,红发张扬,烦躁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学生。 苏沐沐在旁边心疼的皱眉,“江肆,你不要为了乔鸢这么心烦啊,现在我陪着你啊。” 旁边还有一群苏沐沐的小姐妹点头助攻,其实眼里都是对江肆的垂涎,恨不得也上去勾搭一下。 “对啊,沐沐这么好,不像乔鸢,特别爱发脾气。” “她昨天真的没有给你面子。” “而且你们有婚约啊,乔鸢是小三吧…” “江肆,你渴不渴啊?我去给你倒杯水。” … 这些人吵的他更头疼了。 他低声喊,“闭嘴!” 太阳逐渐变得刺眼。 他被晒得睁不开眼睛。 不远处的树荫下,乔鸢搬来一个小凳子,手上还拿着一瓶水递给黎冥,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我志愿服务满一个小时就可以走了。” 乔鸢还记得戴克斯医生的嘱托。 需要好好照顾。 黎冥勾了勾她的手指,撩开风衣下摆,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好哦,我等你。” 他捏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才放开。 乔鸢手上痒痒的,连忙抽回手去了摊位。 她站定,戴上志愿者的白蓝色鸭舌帽,从水箱里抽出两瓶水,递给面前的人,“同学,给…” “乔鸢,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为什么把公寓的东西也搬走了?” 江肆站在摊位前,低声质问。 第20章 人要有自知之明 乔鸢的手指顿在半空,水瓶被江肆一把攥住。 他骨节用力到泛白,眼里翻涌的怒意和慌乱。 乔鸢抬起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略过一丝极力压制的疲惫与厌烦,“让开,我在工作。” “工作?” 江肆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乔鸢,你跟我谈工作?你一声不响的搬空东西玩消失,现在告诉我你在工作,你把我当成什么?” 江肆逼近一步,身上的烟草味混着隔夜的酒气扑面而来。 乔鸢厌恶的退后一步,这让她联想到那些昏暗包厢的角落。 和每次待在江肆身边,那种无止境的等待,刺耳的笑闹。 以及他身边永远围绕的莺莺燕燕各种打量的眼神。 这都让她厌恶极了。 “江肆,我把你当什么?把你当成我的雇主。” 乔鸢松手,重新从箱子里拿出两瓶水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轻响。 “也许我们该说清楚了,你妈妈支付了我弟弟的医药费,所以我要在这里照顾你一年。 一年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按照约定时间,还有三天。” 乔鸢目光清凌凌的,语气也很坚决:“我会按照合约照顾你直到最后一天,可我没必要再住在那间公寓里,也没必要和你待在一起。” 乔鸢平缓却清晰的语气让江肆愣住。 他没想到乔鸢会如此直接的提起那份合约。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被刻意模糊了的遮羞布。 毕竟,他不相信乔鸢是这么肤浅的人,仅仅为了一些钱和这个所谓的合约就能待在他身边。 乔鸢应该是喜欢他,才待在他身边的! 这算什么?! 乔鸢就是嘴硬吧! “合约?”江肆语气发干的重复,并不相信, “就为了那点钱?乔鸢,你别装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你就是喜欢我。” “江肆,听不懂人话吗?” 乔鸢扯了扯嘴角,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彻底的疏离与厌恶, “放过我吧,我只是拿钱办事,你身边不缺人陪,也不缺人照顾。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吗?其实我也最讨厌,因为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乔鸢垂眸,“江肆,好聚好散。” 江肆听不得好聚好散四个字,只有他甩了她的份。 江肆猛的伸手,一把扣住乔鸢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江肆神色恍惚。 乔鸢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骨骼纤细… 此刻紧绷的皮肤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应该是想要挣脱他。 江肆更不想放手,想攥的更紧。 “放手!” 乔鸢用力抽手,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我不放!” 江肆反而握的更紧,指尖甚至陷入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红痕, “你把事情说清楚,你别拿什么合约来骗我!昨天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 江肆不相信。 “没什么好谈的!” 乔鸢抄起旁边的矿泉水瓶,用力的砸在他的胳膊上。 砰砰砰的。 江肆仍不放手,固执的抓着她,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的厉害,“你必须跟我走……” 他简直像个神经病。 乔鸢气恼的拽。 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还有些是看热闹的,拍下他们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里面八卦。 江肆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抓住她。 “江肆,你在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让江肆身体一僵。 黎冥不知何时从树荫下走过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璀璨的金发和冷白的面容上。 他眸子沉沉,宽大的手掌一把攥住江肆的胳膊把他扯了过来。 用力一推,江肆整个人撞在搭好的志愿者伞架上,闷哼一声。 “表哥…我找我女朋友…” 江肆有些怂,但也想不放过难得遇见乔鸢的机会。 呲牙咧嘴的站起来,委屈的看向乔鸢。 乔鸢视而不见,反而担忧的看了看黎冥的腹部。 这么用力…伤口没事吧? 黎冥上前,极其自然的将手搭在乔鸢的肩膀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风衣下摆暧昧的摩挲在乔鸢露出来的白皙小腿。 乔鸢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上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衣料传来烫人的温度。 “我不是他女朋友。” 乔鸢出声,坦坦荡荡,“那一切都是别人的传言,我们两个人没有谈恋爱。” 是的,那些全部都是谣言。 因为她照顾江肆,照顾的过了头。 包揽了他一切。 因为她听话,为了弟弟的医药费,满足雇主所有为难的要求。 所以这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乔鸢喜欢江肆的证明。 可只有深陷谣言旋涡的两个人清楚,他们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他们没牵过手,没接过吻,甚至也没有人表白。 乔鸢说的话太过坚定。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反应过来。 [怪不得呢,所以说两个人只是暧昧而已。] [我还以为他们真的谈恋爱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好像嗯…华国很流行找个陪读?乔鸢应该是江肆的陪读吧。] [哦~那之前我们都误会了,乔鸢还是单身啊?那我有机会了。] [那我也有机会了,嘿!看看我,我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 [乔鸢,I lOve yOU,我在学校绩点排前三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有人把两人的视频发到论坛。 很快有人表白。 现场也有些人在窃窃私语。 江肆面色发白,不可置信的扶着旁边的杆子,胸口剧烈喘息,“不可能,你不要再赌气了!” “表哥,她真的是…反正她以后会成为我女朋友的!” 江肆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只差一个表白。 只要他率先表白。 乔鸢就会同意。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乔鸢,现在恨不得把她抓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江肆,你的教养都去哪了?没看到她很厌恶你吗?死缠烂打可不是好事。” 黎冥目光扫过乔鸢白皙手腕上明显的指痕,灰绿色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阴鸷。 他缓缓上前一步,比江肆高了几厘米的身高,非常有压迫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江肆,表哥教你,做人不要太卑微,更不要在这里骚扰女同学。 人要有自知之明,配不上的东西就别沾。” 江肆脸色瞬间狰狞,整条手臂都残留着怪异的酸麻。 黎冥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种慵懒的威胁,像毒蛇吐信。 他说完才缓缓松开手。 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友好的握手。 江肆头皮发麻,嘟囔了两句,“乔鸢确实是配不上我,可是我就是…” 黎冥垂眸,语气冰冷,“你想错了,我说的意思是你配不上乔鸢。” 第21章 还疼吗 江肆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表哥说什么? 他配不上乔鸢?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简直是个笑话。 他想张嘴反驳,却对上黎冥那双灰绿色毫无波澜的眼睛。 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表哥什么时候和乔鸢那么熟了。 周围的气氛更加微妙。 江肆有些羞愤又不可置信:“表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她不过就是…” 江肆着急的想要寻找贬低乔鸢的词汇,以彰显自己的高贵。 可面对面无表情的乔鸢,他又说不出口了。 “不过什么?江肆,我只是按照合约办事,我希望你能给我应有的尊重。 合约已经快结束了,我选择离开是我的自由,你不要再死缠烂打,这样很自私,也很幼稚。” 乔鸢抬眼看向江肆,目光清明。 她的付出和照顾很值钱。 她也完成了一个雇佣者该做的事情。 她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江肆也是一个合格的老板。 和她之前打零工的那些老板一样。 擅长打压,侮辱员工。 员工在工作的时候会为了工资忍着。 现在合约到期,马上离职,谁还是受这个气啊! 乔鸢可不想再受这个气了。 “我没有!”江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变得高昂:“乔鸢,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不信…这一年我们之间…” “江肆,我说了不要再骚扰女同学,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我不介意替你爸妈管教管教你。” 黎冥抬起眼皮,将乔鸢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很有作为表哥的威严。 江肆背后一凉。 他知道表哥说到做到。 黎冥只比他大2岁,但在家族中地位超然,手段更是出了名的凌厉。 家族所有人都对黎冥赞不绝口,江肆从小到大都对这个表哥既敬又怕。 周围的学生们窃窃私语,江肆隐约听见了有人说他不要脸。 他脸色一白,最后狠狠的瞪乔鸢一眼,转身狼狈离开。 “乔鸢,你别后悔!你要是再来找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委屈的跑了,也不知道哭没哭。 乔鸢只觉得无语和疲惫。 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吧。 她真的没空和他闹了。 乔鸢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试图从黎冥怀里面退出来。 刚刚黎冥直接把他半搂在怀里,两人姿态很是暧昧。 “谢谢。” 乔鸢低声道谢,站直了身体。 “我们是情侣,不用谢。” 黎冥低笑,觉得乔鸢过于客气,这种客气显得很疏离。 他不喜欢。 他希望女孩能全身心毫无保留的依靠他。 黎冥没有继续靠近,只是缓缓的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在她手心勾了勾。 乔鸢疑惑的望过来时,他那张英俊漂亮到让人窒息的面孔多了几分笑意, “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在他身边照顾他只是合约,你们不是情侣?” 黎冥问的很仔细。 他已经接受自己做没有名分的小三。 或者…成为她的另外一个爱人。 没想到今天陪她来学校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乔鸢没和江肆谈恋爱。 自己和乔鸢才是真正的恋爱。 乔鸢点头,无奈又苦恼的笑,志愿者鸭舌帽下的脸蛋柔美又无辜, “对啊,我说了都没人信,我和他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 “为什么留在他身边一年啊?”黎冥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清。 “就像我刚才说的,合约。他妈妈支付了我弟弟的医药费,我照顾他一年作为回报。仅此而已。” 乔鸢一边回答,一边把那些水瓶摆好。 黎冥突然俯身,像是想吻她的唇。 乔鸢反应很快的用手盖住了他的嘴巴:“在外面,别这样。” 她有些难为情,虽然来这里生活已经习惯到处乱啃的男男女女了。 但她自己做不到那么…那么的亲密。 她很不习惯啊。 也只是刚谈恋爱,她还不知道恋爱怎么谈呢。 黎冥被她的手盖住口鼻,沉沉呼吸,目光占有而带有侵略的在乔鸢面容上巡视着,有些可惜的眯了眯眼。 他的小羊羔,真是可爱可怜。 又美又纯。 好想把她抱回去。 狠狠的做。 她和江肆没关系,只属于他。 这真让他兴奋,兴奋的恨不得把女孩摁在腰上,恨不得把女孩搂在怀里… 深深的,深深的… 融为一体。 乔鸢害羞,那他就把这个吻存着,晚上亲。 他若有若无的点点头。 乔鸢才心有余悸的放开手。 她能想象到,如果刚刚黎冥的那个吻落下,她立马会变成学校的红人。 他穿着长款风衣,站在那完美的像个模特。 还是在国际舞台穿高奢走秀的那种模特。 乔鸢皮肤白嫩透红,猫眼睫毛纤长,在西方很罕见的黑色长发贴在脸颊,是漂亮柔美的东方女孩。 两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已经吸引了太多注意的目光。 就连很多新生都特意来这个棚子拿水,就是为了能多看两人几眼。 又等了十几分钟,有人来交班。 “走吧,我们还要去见导师讨论设计比赛的事情。” 黎冥上前一步十分自然的接过她的包,又牵起她的手,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乔鸢愣愣的跟着,走了一会又听到黎冥哑着声音问,“疼吗?” 他的指尖按在了她手腕的红痕上,缓慢摩挲着。 又轻又痒,麻麻酥酥。 乔鸢忍不住缩了下,“没关系,不疼。” 她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收回来藏到身后。 可下一秒却被黎冥握的更紧了一些,不容抗拒却又很温柔的力道。 “撒谎。” 黎冥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用拇指沿着那道浅浅的红痕,缓慢的打着圈的摩挲。 带着一种滚烫的暗示。 乔鸢被揉的有些不自在,嫩白的手指颤了颤:“真的不疼,马上就到教学楼了,别……” 他们现在在教学楼的背面拐角处,是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 甚至来往的学生也很少。 后面是大片成排的树林,前面是高耸的教学楼,教学楼的窗户里面时不时的有人头攒动。 应该有学生在上课或者是在做实验。 黎冥微微俯身凑在她的耳边,灰绿色的眼眸暗流涌动,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别什么?……别碰你?” 乔鸢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矜贵的香水味,带着欲带着勾引。 他低笑,“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检查一下伤势,不过分的。” 他特意咬重了男朋友三个字,像是在反复确认和宣告,带着浓浓的愉悦。 第22章 她能赢吗 应该……不过分吧? 乔鸢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的蜷缩了一下,然后乖乖的伸出了手腕。 她没谈过恋爱,黎冥提出合理的恋人需求,她都会满足。 反正这只是一场交易。 乔鸢心里想。 因为她太愚蠢了,售卖照片被发现了。 现在只能做恋人。 只能祈祷黎冥腻的快一些。 看着乔鸢很乖的伸出手,黎冥喉咙发紧,一阵干渴。 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像自投罗网的羔羊对不怀好意的狼招手。 让他赶紧吃掉她。 他轻柔的攥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细细的吻,灰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乔鸢耳垂红透,下意识的退后半步。 就这一个动作,直接让黎冥直起身,牵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 乔鸢就这样扑到了他的怀里,“在想什么?我的嘴吻你舒服吗?” 黎冥吻她的耳垂,轻咬一口,感受她的发颤。 “没什么…在想比赛的事。” 乔鸢痒的直抖,其实她在想黎冥什么时候会提分手? 黎冥提分手,就不会起诉她了。 “比赛不用担心,我全程和你一起。” 黎冥说的理所当然,他有顶级的资源和背景。 这些就该是给女朋友用的。 乔鸢想要学,他就给她找最顶级的老师,最牛的设计团队,还有价格最高的模特。 乔鸢听着他的回答,哦了一声,心里有些怪怪的。 她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 现在听到黎冥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在开玩笑。 心里很抵触。 如果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很可能会失去自己飞翔的能力。 乔鸢警惕。 黎冥敏锐察觉,看着在他怀里发抖的女孩,揉了揉她的头,“紧张?” 乔鸢脸靠在他练了很大的胸肌,有点弹,有点硬。 黎冥嘴角含笑,低沉嗓音:“别紧张,迟早要习惯的,走吧。”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到了汉斯教授的办公室。 身材高挑的汉斯老师穿着成套的英伦灰色西装,长期健身保持着标准身材,脸上灰色的胡须修容整齐,十分优雅。 他伸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把目光放到乔鸢和她身后的黎冥身上。 他顿时惊讶的放下咖啡,笑容满面, “哇,我们最有潜力的学生找到了一个最厉害的赞助人!看来这次比赛稳了。” 乔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道教授在开玩笑: “教授,我想了解这次的国际设计大赛的,初赛是在两周内提交礼服设计稿和面料小样,我想等我设计完让您过目一下,您可以当我的指导老师吗?” 汉斯点头,“当然可以,礼服设计稿要通过匿名评审,前50名获得制作成衣的资格。 初赛的主题是“繁花雨夜”,很考验设计师的理解,看来这次的比赛更注重新奇的设计。” 汉斯示意他们坐下,从有些凌乱的桌面上翻出一叠作品集,“这是去年通过初赛选手的作品,你可以拿回去参考一下。” “谢谢老师。” 乔鸢眼睛都亮了。 这个作品集可是很珍贵的。 “乔,我必须告诉你,这次报名参赛的中国留学生有17位,其中有一位提交的稿子和你的风格非常相似。 也是东方美学,同样也是融合了传统与现代。你的对手很强,你必须要拿出全部的努力。” 乔鸢心沉了沉,点头,“谢谢教授,我知道了。” 黎冥突然开口,“她能赢吗?” 第23章 可以内定冠军吗? 汉斯教授眉头微挑,目光在黎冥那张无可挑剔,却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上停留了下。 又缓缓的一向被他紧紧牵着手耳垂泛着红晕的乔鸢。 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黎冥,能不能赢,我说的不算,看乔鸢自己的实力。” 说完后,他目光平和的看向乔鸢,“乔鸢,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孩子,也足够勤奋,我作为指导老师,会尽力帮助你的,最起码进入决赛不是问题。” 她的灵气和天赋确实万里挑一。 “谢谢老师。” 乔鸢手里拿着之前初赛的作品集。 汉斯看黎冥还没放开手,语气带着调侃中带着劝告, “别因为谈恋爱忘了正事哦。” 黎冥在学校里非常有名,这种家世的男人谈恋爱很容易。 但对于乔鸢这样的学生来说,陷入爱情等于踏入陷阱。 如果乔鸢把黎冥当成台阶来踩才是最好的。 就怕她当真了。 汉斯话中有话,也是好心。 乔鸢立刻松开黎冥的手,脸上一本正经:“老师放心,比赛最重要。” 黎冥碧色的眸子荡出深深浅浅的不悦,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支持她的一切。 只要她在他身边。 乔鸢今天还有课,黎冥一直坚持给她送到班级门口,在教室拐角处的楼梯上。 两人一上一下。 微妙的高度差,乔鸢只要微微垂眸,就能看见黎冥那张神颜,就连她都有些恍惚了。 黎冥的脸是颜狗无法拒绝的盛宴。 “我真的要去上课了,今天三节课,然后还要去图书馆……” 乔鸢说话有些含含糊糊的。 和黎冥待在一起。 她也有点变得奇怪了。 老是不自觉的喜欢看他的脸。 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在身边的时候……好像会安心一点。 应该是他那天晚上救了她。 黎冥没说话,向上迈了一步。 原本就短的距离缩的更短了。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骨节分明泛着青筋的大手丈量掌控她的腰肢, “好,那我晚上来接你。” 乔鸢刚要摇头,那只手已经顺着她颤抖的腰扶上了肩膀,在她圆润的肩头轻轻按了一下。 看着黎冥越来越近的脸,乔鸢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眼睫忍不住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翅,吻落了下来,堵住她没有开口的拒绝。 “女朋友,不能拒绝。” 说着他吻的更深,另一只手握住她蜷缩的指尖,安抚的摊开她的掌心。 然后将这只毫无反抗能力的手牢牢的按在旁边墙上。 耳边是脚步声和谈笑声。 是来上这节课的学生。 越来越近。 乔鸢瞳孔微缩,慌乱的想别开脸。 黎冥原本想存起来的吻等不到晚上了。 乔鸢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全是红潮,一把推开他,气喘吁吁。 黎冥舔了下唇,舌尖还带着水光淋漓,意犹未尽。 上课铃打响,乔鸢来不及算账,转头匆匆离开,纤细柔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直到人影完全不见,黎冥才收回目光,他靠在墙上低笑了下,用指节擦净嘴角…… 随后他掏出手机,有些随意的开口:“帮我查查这次学校里的国际设计大赛背后赞助商都有谁?嗯,我想投资赞助,最好是决赛赛程。” “五百万刀?可以,最大的赞助商可以内定冠军吗?” 第24章 撒谎要受到惩罚 他问的随意。 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乔鸢刚刚在办公室里满是期待的目光。 她想要冠军。 他可以给。 “黎先生,这个……这个属于暗箱操作,这次设计大赛应该是…” 助理说的话吞吞吐吐,意味不明,“投票权可以加一票,但是内定冠军这件事情应该是不行的。” 黎冥嗯了一声。 他相信乔鸢的实力,但他更多的是想为她兜底。 毕竟总有万一。 万一输了呢? 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万一掐灭在未萌芽中。 晚上,黎冥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是一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 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有不少学生驻足在门口拍照。 这辆车好像是最新限量款,全球限量发行十辆,还是限量款。 黎冥坐在车里,英俊的眉眼沉沉,看着门口的另一侧。 乔鸢长发如同绸缎一般铺开散在肩头,猫眼清冷甜欲,左边眼角一颗小小红色泪痣活色生香。 乔鸢面前是一个高大的少年,红色发色张扬,侧脸俊美,正着急的对乔鸢说着什么。 是他的好表弟江肆。 总是这么喋喋不休的粘着乔鸢。 很碍眼。 乔鸢微皱眉头,“江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再缠着我。” 江肆喉头滚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乔鸢严厉的不耐烦,心里又酸又疼, “乔鸢,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乔鸢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江肆,不是我变了,是你没认识过真正的我。” 她伸手推开江肆,神色有些紧张的在门口四处张望。 她不想成为留学生话题的中心。 希望黎冥还没来。 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乔鸢心里明确,这只是富家公子哥短暂的猎艳。 她被抓住了把柄,不得已为之。 这场恋爱最好悄悄的开始,悄悄的结束。 然后各自回归正轨。 黎冥是贵族,资产身家是她这个曾经的孤女不能比的。 江肆郁闷极了,想到计划声音放软,几乎是有点祈求的勾住乔鸢的手指, “乔鸢,后天周六,环山公路,我有一场赛车比赛,过来给我加油好吗?” 以前他提出这种要求,乔鸢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等着一个肯定的回答。 乔鸢只是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头都没回, “那天晚上我要兼职,没空。” “你……” 江肆咬牙,什么破兼职比他还要重要? 难道看他的比赛比不过那区区几十美刀吗? “还在合约期里,合约还有三天才结束,这三天你必须听我的。 而且你兼职的钱我会补给你。” 江肆几乎是咬牙切齿,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逼迫让乔鸢去看他的比赛。 明明其他的女生不用他说,就迫不及待的跑来给他加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乔鸢! 乔鸢真是……真是让他颜面扫地! 可他偏偏,偏偏又放不了手。 想到这里,他又多加了一句,“别忘了,你弟弟的命,是我们家救的,你来,我们就两清了。” 乔鸢脚步一顿,粉嫩的唇无声的开合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是的,这场交易还没结束。 最后一次,就两清了。 点完头,她脚步毫不犹豫的奔向校外。 江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好了。 乔鸢心里还是有他的,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 红色的法拉利车灯闪了一下。 乔鸢转头望去,对上黎冥似笑非笑的视线,她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快步走到旁边拉开车门。 黎冥直接把副驾驶的车门弹开,声音含笑却带着些许冷意,“乖孩子,坐前面,坐我身边。” 乔鸢耳朵一麻,不得已的放弃了后座,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起步,黎冥伸手将她垂在身前的发撩至耳后,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小巧泛红的耳垂, “江肆又找你了?你答应他什么了?” 黎冥不经意的问,目光却逐渐变得幽深。 他看见她点头了。 乔鸢缓缓摇头,垂下浓密的眼睫,“没有,只是随便说了说话。” 反正只是最后一次了。 之后和江肆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黎冥低笑了一声,不再询问,车子的速度却陡然变快。 乔鸢不想说。 他有办法让她开口。 用一些下流的,低俗的办法。 或许说,他本就是个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用乔鸢的弱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可能又怎样呢? 只有不要脸才能拥有老婆。 车子停在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子停稳的那一刻。 乔鸢本能地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她小心地抬眼去看黎冥,他正垂着眼解自己的安全带。 “咔嚓”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被放大。 乔鸢心头一跳。 手指已经摸上了自己安全带的卡扣,想要抢在他之前逃下车。 可她的指尖才刚刚碰到金属扣,一片阴影就覆了下来。 黎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不轻不重地按在那个卡扣上,却没有解开。 “跑什么?”他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这个距离太近了。 乔鸢能看清他的睫毛弧度,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真皮座椅上,觉得无处可逃。 “我没有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黎冥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只是眼尾微微上扬,却让他的英俊漂亮的五官瞬间柔和下来,生出一种近乎危险的蛊惑感。 他松开她的手,却没有退开,而是直接探身过去,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卡扣弹开的瞬间,他顺势把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 乔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副驾驶座上捞了起来。 “你……” “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却又不凶,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乔鸢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口的衬衫。 她的裙子因为姿势而微微上滑,露出了一截小腿。 黎冥的掌心贴在她膝弯处缓缓的揉,温热渗进皮肤,那温度像是会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烧,烧得她耳朵尖都开始发烫。 “我可以自己走。”她小声说。 黎冥低头看了她一眼。 地下车库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就这么抱着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黎冥缓缓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浅厮磨,温热舌尖划过肌肤,乔鸢一阵颤栗。 “乖孩子,撒谎是要被弄死的。” 黎冥低沉声音钻进耳朵的时候,乔鸢已经来不及逃跑了,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入目就是黎冥的大平层客厅。 乔鸢脸红了一片。 小腿下意识的碰到西装裤下。 鼓鼓的,该死的…… 她知道黎冥要怎么弄死她了…… 第25章 莫名的心虚 她真的要被弄死了。 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黎冥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送来的花朵嫣然开放在花瓶中,在黑色的大理石板背景桌上绽放到极致。 喷洒的水雾在花朵上凝成水珠。 颤颤巍巍的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大理石桌面上,像雨水四溅。 乔鸢白皙赤裸的背部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桌,身体明显的闭缩了一下。 “宝宝…凉吗?” 黎冥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溺死,宽大的指节一寸寸摸索,冷和热交织。 乔鸢无力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可身体被胁迫着。 她手指无力的抓着桌子的边缘。 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散落在身前,黎冥嗅着发香,深深的吻。 “告诉我,你答应他什么了?我看见了……” 黎冥指尖的力道并不重,却不容抗拒。 乔鸢泪眼朦胧的与他对视。 她知道逃不过了。 她只是微微的对江肆点头,黎冥怎么那么敏锐? 他控制着她的快乐,一遍遍的问。 乔鸢放弃抵抗,声音闷闷的,纤细柔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还带着被黎冥反复恶意停止做出来的泣音, “他让我后天去看他赛车,我同意了。” 黎冥顿了一下,没说话,垂眼看她,“约会?” 他声音甚至带着笑意,露出来的胸膛是健硕有力的漂亮肌肉,向下是用纱布裹着的腹肌,再向下… 乔鸢被烫到般收回的眼神。 犯规! 黎冥目光过于幽深,乔鸢下意识的补了一句,“就最后一次了,合约三天后结束,到时候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黎冥笑了一下,嘴角上扬。 一把将她抱起来。 乔鸢忍不住咬住下唇,双手更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很大,黎冥却毫无知觉。 甚至抱着她。 瘦的跟小猫似的。 “乖孩子,看清楚,我现在才是你的男友。” 黎冥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缠,“宝宝,我们试试。” “颠勺。” 话音刚落, 乔鸢就知道遭了,作为一个每天在网上冲浪的超快网速女孩。 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 她哭了。 从里到外。 哭的酣畅淋漓。 哭的不能自已。 最后乔鸢哑着声音辩解,“我只是不想让他纠缠,这在合约期间……而且…” 黎冥抱着她进入浴室。 他们亲密着,黎冥有时却又刻意保持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 乔鸢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若即若离的,比直接亲上来更加要命。 黎冥低沉嗓音混合在浴室的淋浴水声中有些失真,“而且什么?” “而且他说了会补我兼职工资。” 话刚说出口,乔鸢就后悔了。 果然,黎冥眼神顿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又缓缓的覆盖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兼职工资?多少钱?” 他语气平平的。 动作却有些用力。 乔鸢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黎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乔鸢却莫名的感觉到有点心虚。 第26章 做早饭给你吃 “没…没多少…” 乔鸢咬着下唇,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淋浴的水。 黎冥的手混合着淡淡柚子味的沐浴液,揉搓着。 背后是冰凉的瓷砖,冷。 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黎冥好看骨节分明的手顺着腰肢而上,直到覆盖在…… 恶劣的玩弄。 语气却无比温柔,嗓音沉沉,唇贴着她的唇角,浅笑, “宝宝好软。” 乔鸢这下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这双大手掌控。 被抱起来了。 因为动作伤口渗出血丝,被水流冲成淡粉色。 乔鸢没有心情去想他疼不疼。 她浑身上下都好热,无力的咬住他的手臂。 硬邦邦的肌肉,咬不动。 不仅没咬动,还让他更激动了。 “宝宝,乖孩子,别咬这,没用的,要想让我疼,要咬其他地方……” 黎冥笑声很低,带着潮湿的水汽,瞬间让乔鸢后背绷紧。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宁愿为了兼职的工资对他点头,也不愿意花我一分钱吗?” 黎冥舌尖舔过她白皙的颤抖的脖颈,用牙尖轻轻噬咬柔嫩的耳垂,感受着女孩的抖动。 他目光微眯,语气平淡,“我给你的卡,你动都没动。” 他轻笑,“乔鸢,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在晚上被他约出去。” 乔鸢张张嘴,漂亮的猫眼瞳孔有些失神。 他玩的太超过了,乔鸢用力呼吸,在无限叠加快乐的感官中汲取一丝氧气。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不是不愿意,是不敢花。 恋爱就是恋爱。 她分的很清。 黎冥明年毕业,这些亲密温柔占有,到时候都会化为泡沫。 灰姑娘和王子只是童话故事。 她从小面对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真的在这种宠爱里沉溺过。 可她不敢真的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上一次接受好意和救助,被所有人误会和非议的日子她过够了。 她不胆小,但没有资本和这些高高在上的老钱贵族真情交换。 “那不一样。” 她搂紧他的脖子,轻声开口。 黎冥蹭着她的脸,垂眼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看透, “哪里不一样?” 乔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最后湿漉漉的眼睫一闭,用力的撞上了他的唇,小声嘟囔,“别问了……嗯…” 黎冥目光微动,没有在逼问,忽然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乔鸢惊呼一声,温暖的水流冲干净泡沫。 水珠顺着两人的身体往下,黎冥迈出浴室连擦都没擦,直接把她抱回了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 他高大的身躯覆下。 膝盖跪在两侧,床垫深深陷入。 卧室没开灯,只有浴室透出来的光。 黎冥的轮廓在阴影里面显得格外清晰,宽阔的肩线,隆起的颈背弧度,深深的覆盖。 “黎冥……” 乔鸢刚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唇。 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温柔的试探,带着浓浓的占有和惩罚。 舌撬开齿关。 纠缠,不给她任何退路。 乔鸢被吻的喘不过气,手指抓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想推开又使不上力。 “YOU are mine,YOU Can COUnt On everything I have.(你是我的,你可以依赖我)。” 黎冥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那么认真。 乔鸢把脸偏了过去,眼眶发热。 她差点就信了。 信他是认真的,这段关系不是一时兴起。 可她不能信。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当真。 乔鸢伸出手,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好。”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黎冥…真的很帅。 说情话也很好听。 表现的那么爱她。 很讨人喜欢的。 她享受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乔鸢任由自己沉溺。 客厅中,月光落在黑色的大理石板上,花瓶里的花还开着,颤颤巍巍,绽放到了极致。 乔鸢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她甚至不知道黎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只知道后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再醒来身体仍然紧紧的被黎冥掌控。 还被喂了好几口水。 到后面还听见黎冥闷闷的笑声,“怎么哭了?这么多眼泪?都被你哭湿了…” “乖,老公喂你喝,多补补水。” 乔鸢脸红透了,撑着身子坐起来。 发现身上穿着浅亚麻色的真丝睡裙,浑身上下干净清爽。 她轻轻的掀起裙角,白色的真丝内裤…… 黎冥给她换的。 那旧的呢? 乔鸢不自在的微咳了两声,闻到外面传来的焦香味,奋战了一夜的身体顿时被唤起饥饿感。 乔鸢穿着拖鞋下床,浑身酸软的走到卧室门口,腿麻的忍不住倚在门框上停了下来。 看到厨房岛台,瞳孔忍不住微微睁大。 黎冥和她穿了同色的真丝睡裤,上身什么都没穿,遒劲结实的腹肌和肩背上布满红色的抓痕和指印。 他回头看见乔鸢,算了算了。 右手熟练的颠勺,一整颗色泽漂亮完整的溏心鸡蛋放在餐盘面包上。 旁边的盘子上,有四五个煎的破破烂烂的鸡蛋。 他不动声色的把放着破破烂烂鸡蛋的餐盘推到身后。 然后把煎的完美的鸡蛋和面包端到乔鸢面前,眉头微挑, “醒了?来吃早饭。” 第27章 你们俩一路货色 乔鸢看着那盘端到面前摆盘完美的煎蛋,又瞟了一眼被他藏到身后的失败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他也有做不好的事。 黎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不改色,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别看那边,坐这儿吃。” 他拉开高脚椅,自己坐下,直接把乔鸢抱到腿上。 乔鸢忍不住闷哼一声。 有点痛。 随后身体不舒服的朝前挪了挪,“我自己能吃……” 黎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就能挪动她的身体。 “腿不软?” 黎冥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面包,沾了点流心的蛋黄,递到她的唇边,“张嘴。” 乔鸢耳根发烫,却还是乖乖张嘴。 她很久没有被别人喂过饭了。 自从养父母死后。 她再也没有被别人抱在腿上喂过饭。 面包外脆内软,蛋黄在舌尖化开,混着黄油的香气。 她嚼着,垂眼不看他。 黎冥把面包切成小块儿,一口一口的喂她,时不时的用拇指蹭掉她嘴角的面包屑,动作自然。 这种宠爱。 乔鸢掐了掌心三遍,才让自己不要沉溺。 等她吃了大半,黎冥才就着乔鸢用过的叉子把剩下的吃完。 乔鸢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锋利,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 “看什么呢?” 黎冥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解决完剩下的,声音含笑,“鸢鸢,搬过来住吧,我们同居。” 同居两个字,撞的她心口发慌。 黎冥的手像是无意识的贴在她的小腹,轻柔的抚摸。 他的瘾又犯了。 好香,小羊羔身上又软又香,想舔一口,咬一口。 哪里都可以。 “宿舍那么小,每周还要一千刀,来我这里吧,男女朋友本来就是要住在一起的。” 黎冥玩弄着她的手指,食指描绘着她手心的纹路,酥酥麻麻, “这里离学校很近,只要5分钟,有热水,有暖气,还有人给你做饭。”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还有人给你暖床。” “你每周工作的钱可以省下来一大半。” “PleaSe,DOn't refUSe me.”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这几个字像羽毛划过耳廓,带着柔软的恳求。 黎冥说话的时候白皙的骨节还扣着她的腰,拇指隔着衣料摩挲腰上的软肉,没有半点恳求的意思。 他是笃定和势在必得的。 乔鸢垂着眼盯着他衬衫的扣子,不敢往上移。 他锁骨上还带着吻痕。 在向上,是滚动的喉结。 她刚才还看着它吞咽。 就像昨天一样。 在床上。 也是这样……渴求的吞咽。 “我……” 乔鸢攥紧了掌心,“我们在一起还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 黎冥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半个月还没到,可他等了很久了。 等到再也忍耐不了。 等到恨不得把她关在这间屋子里,细细的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处,留下占有的痕迹。 黎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神再也闪躲不了,“乖孩子,搬过来。” 乔鸢浑身发颤,睫毛抖的像受惊的蝴蝶。 她每次听黎冥叫乖孩子,身体就忍不住发软。 然后就不自觉的想要点头同意。 “而且,在宿舍住不方便,在这儿过夜,然后再回去睡那种廉价的床垫不会腰疼吗?” 乔鸢瞪了他一眼。 腰疼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吗? 黎冥看她的表情,低低的笑,“宝宝的腰疼吗?我给宝宝捏捏,宝宝好厉害,什么姿势都能做。” 黎冥那张嘴又开始骚起来了。 “宝宝,昨天舒服吗?下次我再帮宝宝…” “舔……” 他凑到她耳边,嘴唇碰着耳垂。 乔鸢耳朵红的滴血,伸手推他,却被他一手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贴身的真丝睡衣此刻全无遮蔽的用处。 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 就连后面,也坐着不舒服了。 这个姿势让乔鸢不得不挺起身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严丝合缝的。 “黎冥!” 乔鸢恼羞成怒。 “嗯,宝宝,我在呢。” 他应的漫不经心,低头去亲她的锁骨,一下一下。 “搬过来吧,我保证……让你舒服,让你满意…” 黎冥嘴唇贴着锁骨声音含含糊糊。 “每天给你煎蛋,煎到满意为止,想吃什么都可以。” “吃我也行。” 乔鸢想到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失败品,忍不住嘴角一弯。 黎冥正好抬头撞见,直接按着她扬起的唇角,“笑了就是答应了。” “我没……”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他打断她,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乔鸢吓了一跳。 才刚休息了一会。 昨天晚上都没停。 一直哄都不停。 “不!”乔鸢搂住他脖子,摇头拒绝,“下午我还要去兼职,不行。” 黎冥脚步一顿,“那搬过来住?” 看着他碧绿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像是锁定猎物,要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 只等着她一声拒绝,就开始像昨天晚上一样…… 乔鸢没招了,嗯哼了一声。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吻的又凶又急,像是压抑了很久得到释放,舌尖顶开齿关扫过上颚,勾着她纠缠。 乔鸢被亲的喘不过气,软在他的怀里。 漂亮的猫眼,眼角泛红,眼神已经涣散了,嘴唇肿着还湿漉漉的。 黎冥看着,喉结狠狠的滚了一下,声音哑的不像话, “宝宝,再这样看着我,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乔鸢一个激灵,赶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胡说八道,她根本没看。 此刻手机响起,乔鸢终于松了口气,推了他一把,“手机在外面,你快去接吧,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 黎冥充耳不闻,又意犹未尽的吮吸了下她的唇瓣,“好甜。” 乔鸢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亲嘴巴都不要了。 黎冥这才起身接电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HellO?” 那边是路易斯,语气十分夸张,带着调侃,“黎冥,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幸福的气息,怎么,终于吃上好的了?坠入爱河了?” “别胡说。”黎冥啧了一声,很正经严肃,“放尊重点,她是我喜欢的人。” 路易斯噤声,语气低沉下来:“今天晚上,有个局,打德州扑克,都是圈内人,来不来?” 黎冥看了眼坐在床边毫无好奇之心,安静垂眸的乔鸢,嗯了一声:“去,我带女友。” 她不想和他有过深牵扯,那他就把乔鸢拉进他的世界,抵死纠缠,再也不分离。 挂断电话。 路易斯还在为黎冥刚刚正经的语气感到稀奇,“难道我们黎哥开始走柏拉图路线了?” 真连调侃一句都不行,这么宝贝那个东方美人? 琼熙在旁边冷笑,上前扇了他一巴掌,“你别造他白谣了,你们俩一路货色。” 路易斯立刻攥住她白皙柔软的手,眼睛微眯,精致漂亮的脸都是享受,低头吻在她做好的漂亮指甲上,“谢谢款待。” 琼熙厌恶的收回手,去他的。 打他都怕他舔手。 第28章 走神了 黛安娜抱着一桶包好的花束放在面前的玻璃橱窗前展示。 乔鸢握着剪子修剪玫瑰花,咔嚓咔嚓的声响像跳动剧烈的心。 她又想到黎冥说的那些话了。 同居… 自从答应和黎冥谈恋爱之后,很多事情就不受掌控了。 她甚至答应和他同居。 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乔鸢,你又走神了。” 黛安娜回头,金发高高扎起,耳垂上有好几枚闪耀的耳钉,目光落在乔鸢手里的花枝, “又被刺扎到了,不疼吗?” 乔鸢低头一看,果然,食指正好压在玫瑰花枝的刺上。 现在才察觉到有些疼。 乔鸢猛的将手缩回来,甩了甩。 漂亮甜欲的脸皱了皱,“疼。” 乔鸢觉得有点丢人,讪讪的放下花,去收拾剪下来的枝叶。 黛安娜靠在操作台旁歪头看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烟却没点。 店里不能抽烟,她只是习惯性的用手夹着。 乔鸢不喜欢烟味。 她是典型的华国乖乖女,聪明坚韧,漂亮到让人忍不住让人靠近。 还尤其爱穿旗袍,身姿玲珑让人目光移不开。 “发生什么了?”黛安娜碧蓝色的眼睛眯起来, “你从进门就魂不守舍,而且我看到了,这里。” 黛安娜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处。 乔鸢白皙伶仃的锁骨上方,有个十分清晰的牙印,印在软白的肉上。 那么深,那么明显,彰显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看来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乔鸢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 烫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黎冥怎么把痕迹留的这么明显。 “没什么,就是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乔鸢垂眼。 黛安娜挑眉,缓缓的凑了过来,坐在桌子上,长长的假睫毛一眨一眨, “哇,有男人了对吧?是谁?” 黛安娜顺势捏了捏她的脸,笑的八卦。 黛安娜是她留学以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乔鸢没打算瞒着她,“黎冥。” 黛安娜手里夹着的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冥?!!” 她忍不住像开水壶一般尖叫了起来。 黛安娜忍不住用力捏住乔鸢的胳膊,“你说的是那个黎冥?金融经济双学位,F1赛车冠军,黎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黎冥?!” 乔鸢被她晃的手里的玫瑰花枝都在抖。 连忙点了点头。 “天呐!乔鸢!” 黛安娜松开手,整个人后仰,金发如同瀑布般散开:“整个学校的女生都想爬上他的床,去年圣诞舞会他出现十分钟就有三个女生假装晕倒想让他扶……” “他的身材比雕塑还要完美,而且擅长各种运动,脑子也十分的聪明性感!” 乔鸢眨眨眼:“有这么夸张吗?” “不是夸张,是事实!”黛安娜猛的坐起来,凑到她面前。 “等等,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有人说那里藏着保温杯?” “体验起来如何?传言是真的吗?” 黛安娜问的格外暧昧。 乔鸢耳根又烧了起来。 保温杯? 棒球棍还差不多。 她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花枝:“就那样吧。” 认真起来能把她弄死。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实在可怕。 “就那样?”黛安娜有些夸张的捂住胸口,“天呐,宝贝,你知道多少女生愿意用一整年的生活费换他一张写真照吗?快说说,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 黛安娜凑到乔鸢耳边,压低声音:“论坛里的女生说他在健身房的时候可以单手拎起30kg的哑铃。 可以直接颠勺,压下来应该逃都逃不掉吧,试过吗?” 乔鸢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脸瞬间红透:“黛安娜!” “看来试过了。”黛安娜涂着蓝色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下巴, “怪不得你魂不守舍的,那确实值得走神。” 乔鸢叹了一口气,“你别说了,那都是意外。”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她中招和他滚了床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处男? 黎冥看着真不像。 偏偏还要让她负责。 “不过说真的。”黛安娜收起玩笑的表情,变得正经:“黎冥的家族父亲是美国的老钱,以前出资资助过总统上位,母亲那边的家族是华国的老牌家族,有几代人的积累。” 乔鸢只知道黎冥背景深厚,不知道这么深厚。 感觉距离更远了。 原本两个人之间裂开的缝隙马上就要变成南非大裂谷那么宽了。 黛安娜挑眉,“这种级别的男人,碰了就碰了,睡了也不亏,但是碰了之后要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乔鸢有些茫然,“要什么?” 黛安娜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额头,“钱啊!要不然还要爱情啊,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爱情。” 乔鸢哭笑不得:“我现在也没那么缺钱。” 弟弟的病治好后,她轻松很多了。 “你缺不缺是一回事儿,他给不给是另外一回事儿,别陷太深,随时准备抽身。 该要的就要,他那种身份送你点东西很正常,车子房子珠宝,通通都要。” 黛安娜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这种富二代她钓过很多。 她家在没破产前挺有钱的,也是富婆一个。 对这种男孩手拿把掐。 乔鸢不一样。 傻乎乎的。 乔鸢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 她知道,不止一个人这样提醒过她了。 “这就对了,要多为自己打算,万一哪天分手,你至少还有钱。” 黛安娜嘻嘻哈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对你好不好?除了在脖子上留印子这种狗撒尿占地盘的行为,还有没有别的?” 黛安娜最担心朋友的安全。 “挺好的吧?”乔鸢想了想。 “你连这都不确定?”黛安娜撅了撅嘴。 “就是…他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强势。我不知道,他有时候很想驯服我。” 乔鸢斟酌着措辞,觉得形容的有点奇怪。 但是,又很贴切。 黎冥对她很好,可在床上又很凶,恨不得将她玩坏。 黛安娜眉头一挑,“哇哦,听起来很刺激啊,是不是那种生活中比较温柔,床上比较凶啊?是他主导的吧?” “别说了。” 乔鸢忍不住扶额,话题开上高速了,她没驾照。 黛安娜哈哈大笑,跳下桌子,搂住乔鸢的腰:“宿舍给你保留,如果分手了随时回来,我做你的后盾。” 乔鸢转头看见黛安娜亮晶晶的眼睛,嗯了一声:“谢谢。” 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人站在身边。 “劳你多虑了,我们不会分手。” 黎冥低沉的嗓音从门口响起。 黛安娜手臂一僵,乔鸢也吓了一跳。 第29章 认识一下 黎冥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目光越过黛安娜,直直的落在乔鸢身上。 他走进来,自然的握住乔鸢被刺扎到的手指,低头看了看,“受伤了。” 说完,淡粉色的薄唇微勾,温热的舌尖轻柔的吮吸受伤的伤口。 乔鸢感觉到那一抹温热,忍不住浑身发麻。 低头看见黎冥漂亮的唇瓣含着她的手指,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她,碧绿色的眸子勾勾缠缠。 她将手缩回来靠在身后,还有人在这儿呢。 黎冥直起身,扫了一眼黛安娜。 黛安娜迅速站直身体,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我刚刚开玩笑的。” 黎冥长得确实牛逼! 乔鸢吃上好的了。 不对,应该是他们互相吃上好的了。 黎冥吃的也很好。 乔鸢是大美人。 黛安娜一会羡慕这个,一会羡慕那个。 黎冥嘴角弧度依旧:“你是乔鸢的朋友,开什么玩笑都可以。” 话说的很客气,黛安娜却从里面听到了警告的意味。 她识趣的后退两步,“我去后面整理库存。” 乔鸢看着黛安娜溜走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你吓到她了。” 黎冥低头看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她食指上的小红点, “那她也太不禁吓了,我很和善。” 黎冥顺势握住她的手:“我来接你出去玩,带你认识我的朋友。” 乔鸢哦了一声,对此没什么期待的。 之前江肆也是这样带她去认识朋友。 结果那些人都把她当成隐形人,或者暗暗贬低她不配进入他们的圈子。 她也不稀罕。 那个圈子有什么好的。 要不是为了钱,她巴不得跑的远远的。 黎冥的圈子应该和江肆差不多吧。 那些朋友应当也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乔鸢手指缩了缩。 早知道谈恋爱那么麻烦,她就不答应了。 黎冥顿时察觉,低头亲她的侧脸:“别紧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停留在一栋不起眼的英式别墅前。 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外面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 乔鸢扫一眼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 “私人会所BCk,这里绝对保密。” 黎冥笑了笑,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揽住乔鸢的肩膀进入。 穿过带有浓重艺术气息的长廊,再往前,有四个房间。 每个房间的门牌都不一样,画着不同品种的花朵。 黎冥推开其中一扇。 房间里是好闻的高级香水味道,两张牌桌坐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 看到黎冥进门,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都下意识的站起身。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空气安静了一秒。 路易斯率先开口,一头草绿色的短发梳成大背头,笑的贱兮兮的, “大忙人啊,今天终于约到了,快来坐,快来坐!” 目光好奇的在乔鸢身上打量。 他早就听黎冥说过最爱的小羊羔,还说要设计把小羊羔困在怀里什么的,变态的不得了。 想到这,他看乔鸢的眼神不由得带上同情。 被这个变态缠住真是惨了。 屋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混血或是高层政客和富商的子女。 现在也纷纷的和乔鸢打招呼笑的过分殷勤。 黎冥从小长相优越,家世高贵,身边围绕着无数女人,他都是不假辞色,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亲自带在身边。 乔鸢是第一个。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 其中几个女人的眼神变得复杂,看向乔鸢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和审视。 这个华国女孩长相漂亮,猫眼清纯中带着一丝甜欲,脸蛋小巧光滑,唇红齿白,黑发如同丝绸般垂落在身侧。 身上穿的是剪裁极好的旗袍,相当合身,月白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浅蓝色的缠枝莲,勾勒出纤细玲珑的腰肢,露出来的小腿肌肤犹如白玉。 真漂亮。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黎冥牵着乔鸢的手让她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然后手指自然的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把人揽在怀里。 这个动作,其他人看到,眼神都变了变。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最会察言观色。 黎冥平日对谁都是客气又疏离的样子,玩起手段来比谁都狠。 可此刻他看着身边女孩的眼神却真实的带着温度和占有。 “打德州扑克,之前说好了,赢了就把你那艘游艇送我。” 路易斯坐在椅子上,灰色的瞳孔带着跃跃欲试。 琼熙在一旁冷笑,“路易斯,就你那烂牌技,别到时候把底裤都输出去了。” 路易斯攥住她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那我要借借妹妹的好运气了。”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 两人的故事在他们圈子里很是轰动。 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旁边有人送来了一副新牌,黎冥伸手接过慢条斯理的洗牌。 “会玩吗?” 他问乔鸢。 乔鸢摇头:“不会,只在电影里看过。” 旁边几人发出善意的笑容。 他们可不敢嘲笑乔鸢。 只有对面那个栗色长发的漂亮混血女孩嘴角轻撇,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身材火辣。 她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黎冥身上。 乔鸢注意到了,那目光太直白,想不注意都难。 但她没说什么。 黎冥把牌推到乔鸢面前,攥住她细白柔软的手指,教她, “德州扑克每人发两张底牌,然后五张公共牌从里面选出最好的五张组合。” 说到这,黎冥压低了声音,更紧的贴近她,“简单来说就是比谁更能骗人。我看好你,小骗子。” 乔鸢感受到黎冥几乎是将她半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呼吸落在耳畔。 她不是小骗子。 她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现在都付出代价了。 黎冥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些照片是你自愿给我的,你真是骚死了。” 乔鸢不甘示弱,轻哼。 黎冥忍不住笑,脸上丝毫没有羞耻,手指反而借助沙发遮挡揉弄着她的腰肢。 他的手指灵活修长。 乔鸢瞪了他一眼。 他才懒懒开口,“对啊,我只对你骚,宝宝,只要你喜欢,我一直骚给你看。” 乔鸢受不了的缩了缩身体。 筹码摆上桌,黎冥才正经了一些,帮乔鸢把筹码码好,“开始了,你来打,我看着。” 第30章 赢了 牌局开始,气氛完全变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个人拿到牌后瞬间换了副面孔,眼神交锋间全是试探。 他们这次打牌,不仅是打牌。 还放了赌注的。 黎冥又要开新公司了,听说是做时尚设计方面的,他们也想注资,搭上这艘快船。 同时他们也给出了筹码。 家里的股份,或者是什么难得的珍贵的东西,只要黎冥看得上,他们都掏出来放上了牌桌。 也就只有黎冥才能这么轻巧的带女朋友来打德州扑克。 还是第一次摸牌的女朋友。 真是富公哦,资本这么强大。 荷官发下三张公共牌。 红心10,方片8,黑桃3。 路易斯率先加注。 黎冥握住乔鸢的手,教她加注。 两轮下来,乔鸢已经完全摸懂规则。 第三轮下注,乔鸢毫不犹豫的推出筹码。 路易斯犹豫了,他不敢跟。 他这次放上牌桌的是自己新买的顶级豪华游轮,连派对都没开过几次,九九成新。 黎冥在旁边轻笑,“路易斯怂了,继续加注,赔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对面的那个大块头也不敢跟,现在在虚张声势。” 乔鸢加注。 路易斯果然弃牌了。 他们都以为乔鸢手里握着大牌,所以一直加注。 现在轮到乔鸢了。 乔鸢渐渐找到感觉,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心理博弈的快感。 她很擅长察言观色,只是从来没有用在牌桌上。 筹码推出去。 第四张公共牌翻出来,是黑桃J。 现在只剩下那个栗色头发的混血女孩继续开口,眼神似笑非笑,“加注!新手运气好,我可得小心点。” 乔鸢看向黎冥。 这些筹码都是黎冥的,要继续吗? 黎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带着笑意让她自己决定。 他已经决心要把乔鸢拉进他的世界。 那就要培养乔鸢心安理得使用他拥有的金钱。 不止金钱。 他要让乔鸢心安理得的享受属于他的一切。 只有这样,乔鸢才不会想着离开。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乔鸢拜金一点,庸俗一点,虚荣一点。 爱钱也好,爱色也好。 不管是钱还是色,他都有的是。 乔鸢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跟。” 最后一张公共牌,是红心3。 桌面上,5张公共牌——红心10,方片8,黑桃3,黑桃J和红心3。 每个人手中有两张初始牌。 和公共牌的其中三张凑对,谁的牌大就赢。 栗色头发女孩莉亚挑眉,将牌掀开。 一对Q,加上牌桌上的一对3,有两个对子。 乔鸢翻开了自己的牌。 周围安静了一瞬,倒吸一口凉气。 乔鸢的牌是7和9。 牌不大,但正好组成顺子。 莉亚脸上的笑僵了僵,“黎冥,你这是请了高手来扮猪吃老虎?” 黎冥手指捏着一个筹码把玩,另一只手揽在乔鸢的肩膀上,“她第一次玩,只是运气好。” 路易斯牙有些酸,表面上那么谦虚,实际上表情看起来全是炫耀。 不就是有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朋友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也有。 还是会跳芭蕾舞的小天鹅呢。 他看向琼熙求安慰,琼熙在一旁喝咖啡,嘴唇无声掀起,“蠢货!” 路易斯嘴角笑容更大。 哇,被老婆骂了。 好爽。 黎冥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乔鸢小巧的耳垂,“赢了,学的很快。” 乔鸢觉得这种游戏还蛮有意思的。 路易斯在旁边起哄,“哇,真是没眼看。”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很热络。 那些人还掩饰失落,强撑着笑。 本来还以为能打败这个第一次玩德州扑克的女孩,长得那么甜美,看起来像个花瓶。 结果一点都不手软。 手上握着那么小的牌,脸上一丝一毫露怯的表情都没有。 他们纷纷凑过来夸乔鸢牌打的好,旗袍好看,皮肤好,头发好,什么都好。 乔鸢心里明白这些殷勤不是冲她。 是冲着背后的黎冥。 之前在江肆那里不是这种待遇啊。 看来江肆站的还不够高。 那个栗发女孩也走过来,端着酒杯笑的热情,“我叫莉亚,你叫什么?” “乔鸢。” “名字真好听。”莉亚打量着乔鸢,目光在她旗袍上转了一圈,“原来黎冥喜欢你这种类型,这旗袍真好看,在哪做的?” 乔鸢礼貌笑笑,“我自己做的。” 周围的人更惊叹了。 莉亚嘴角勾起:“我也很喜欢,多少钱能买你做一件?一万刀怎么样?” 她本意是在羞辱乔鸢。 自己做衣服,看起来家世很寒碜啊。 乔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 一万刀?! 黎冥脸上表情微冷,隐约带着警告。 乔鸢已经站起来握住莉亚的手,笑容甜美又大方,“好啊,你想要订购几件?我替你量尺寸。” 乔鸢像是没看到她眼中隐藏的敌意。 她不想和别人抢男人,她想赚钱。 而且男人如果被抢走,那说明这个男人就不值得留在身边。 乔鸢不把这种敌意放在心上。 莉亚却有些懵了。 乔鸢这种大大方方的样子,让她的羞辱根本说不出口。 她笑容变得勉强无比:“一件就好。” 乔鸢掏出手机加好友,“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之后详谈。” 第一单私人定制的生意,可不能让她跑了。 莉亚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是添加了好友,并且支付了2000刀的定金。 乔鸢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 莉亚不死心,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吊带裙的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一片春光, “黎冥,你女朋友真好,多才多艺。” 乔鸢看见了还瞪大了眼睛。 黎冥将脸转向一边,还伸手捂住乔鸢瞪大的双眼,语气冷淡, “要喝东西吗?我去给你点一杯。” 乔鸢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别呀,让她再看看。 波澜壮阔的。 莉亚的这番姿态,让旁边的人发出窃笑声。 “莉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的,你这样会让黎冥的女朋友害羞的,我喜欢看,来我这边。” 一个男生调笑着。 另外一个男生也拍着桌子,“莉亚,黎冥鸟都不鸟你。” 莉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咬了咬唇,端着酒杯走开。 这些人又很热情的邀请乔鸢继续玩德州扑克。 “乔鸢,你真的第一次玩吗?技术真好。” “再来几局,我们不玩筹码,纯切磋技术。” “对啊,来来来,我要验牌!” 他们玩德州扑克玩了那么久,不相信一个外行人能把他们打败。 乔鸢如他们所愿。 又玩了几局。 大部分都是乔鸢赢。 乔鸢站起去卫生间。 走廊里非常安静,铺着深色的地毯,灯光是暖色的,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拐角处闪出来。 莉亚? 莉亚没看到乔鸢,径直的朝男洗手间方向走去。 乔鸢脚步顿了顿。 那扇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她看到莉亚靠在洗手台边,对着刚从隔间出来的黎冥,笑的妩媚。 第31章 天凉了,破产吧 “黎冥,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莉亚声音软的能够滴水,手指绕过发梢:“你尝过女人的滋味应该不会拒绝我了吧?” 她身体向前倾,距离近的几乎要贴上去。 黎冥慢条斯理的擦干手,连眼皮都没有抬,嗤笑:“滚!” 莉亚脸色一变,直接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穿的紧身背心,伸手要去拉他的领带, “换个口味也不错吧,试试我,我更放得开,他们那种华国人很含蓄,不会让你满足的。” “你想怎么搞都行,我都会……” 莉亚看着他西装裤的方向,眼色迷离,直接就要蹲下来。 黎冥侧身躲过,眼神终于落在她脸上,冷的像结了层冰, “莉亚,我们家和你父亲谈的那个项目结束了。” 莉亚动作暂停,手僵在半空中。 “你越界了。” 黎冥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我请你们是让你们给我女朋友做陪衬,不是来给她添堵的。” 他语气随意的宣告莉亚家族的生死。 “你父亲的公司将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区域的合作名单上。” 莉亚慌神,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我哪里比不过她?!我比她更玩的起!” 黎冥不耐烦的皱眉。 目光越过莉亚肩膀看向门外,一瞬间表情变了。 乔鸢站在走廊里正对上他的视线。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安安静静的站着向世界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黎冥大步走过去,拉住乔鸢的手腕:“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乔鸢眨眨眼往洗手间里瞄了一眼,赶紧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黎冥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醋意或者不满。 什么都没有。 女朋友看到这种场景不应该会生气吗? 会生气,会愤怒! 乔鸢的眼睛清澈的像山泉,坦坦荡荡的看着他,甚至还带着点好奇。 “乔鸢…” 黎冥压低声音:“你看到什么了?” 乔鸢原本想萌混过关。 听到他问,只能挠头回答,“她想勾引你,还挺有胆量的,都进男厕所了。” 黎冥:“……” 就这样? 就这种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碧绿色的眸子越发幽深:“你不生气?” 乔鸢歪了歪头,“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如果你真的想要和其他人谈恋爱,要先和我分手。” “我没有那么Open(开放),可以接受三个人恋爱。” 黎冥觉得自己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她不在乎。 她根本不在乎。 他知道这场恋爱是他设计来的。 也知道乔鸢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可他以为经过这些天,乔鸢多多少少对他会有一点依赖和爱恋。 可现在乔鸢看到别的女人贴上来,能心平气和的站在门口围观。 黎冥握紧拳头,嘴角不可抑制的露出一个笑容,平日里的运筹帷幄现在全然消失不见。 “好,好的很。” 他一字一句开口,目光却死死的盯着乔鸢。 乔鸢下意识的退后半步,黎冥这眼神好可怕。 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黎冥大手一捞,攥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乔鸢忍不住抖了抖。 她娇小的嵌在他的臂弯,动都动不了。 莉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乔鸢,你别误会,我就是跟黎冥开个玩笑。” “黎冥,求你不要封杀我的家族。” 她脸上带着祈求之色。 黎冥连眼神都不给,倒是乔鸢点点头:“别忘了你订的旗袍,尺寸记得发我。” 莉亚:“???” 乔鸢没有为她求情,反而还想从她这里要钱。 真是疯了。 黎冥的女朋友居然是这种人! 莉亚难堪又愤怒。 黎冥只是露出了一个被打扰的眼神,目光森冷的再次重复:“滚。” 莉亚脸色煞白。 黎冥搂着乔鸢转身离开。 走出去老远,乔鸢还能听见莉亚带着哭腔打电话的声音,“爸爸,出事了,黎冥要封杀我们!” 乔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黎冥面无表情的把她的脑袋扭过来。 握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别看不相关的人,看我。” 直到走廊拐角,这里是更安静的角落,有一扇巨大的窗户,挂着浅灰色的窗帘。 窗帘的缝隙中露出一抹光,外面是宛若星辰的紫藤花藤蔓,一簇簇的开着,漂亮明媚。 背后是镶嵌着柔软地毯的墙,爱神丘比特高举爱神之箭射向远方。 黎冥俯下身,将她按在墙上。 乔鸢后背贴着柔软的墙壁,心脏正好对在爱神之箭射来的方向。 随着男人低头的压迫感,乔鸢终于有点慌了:“黎冥,你干嘛?我们还要回去……” 他低着头,碧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簇幽幽的鬼火。 “乔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 黎冥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面碾出来。 “拒……拒绝她……” 黎冥被她气笑了,“没错,她求我,我拒绝,因为我的身体认主,只认你。” “只想…C…你…” 黎冥笑的时候胸腔震动,贴着她的身体。 乔鸢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贴的有多近。 黎冥的膝盖就抵在… 她的腿间。 胸口蹭着他胸前的领带,腰肢被攥着,被迫向前,胸口就重重的压在他的胸膛上。 有点痛。 黎冥还越压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乔鸢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烫的吓人。 连带着她的身体也热的吓人了。 “你看,你的身体多喜欢,一直朝我身上靠呢。” 黎冥低头,食指勾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因黎冥另一只手用力而不得不更加的靠向他。 这样子就像自己主动恬不知耻的贴着黎冥的身体一样。 好…羞耻… 黎冥轻笑一声。 其实不要脸的是他,有渴肤症的也是他。 黎冥咬她的唇,一下一下,咬紧又松开。 像是在嚼甜蜜的花瓣,有无限珍惜的小心翼翼又带着吞吃入腹的贪婪。 “乔鸢,我拒绝她,你就在门口看戏?我们是恋人,你要履行恋人应有的义务。” 乔鸢猫儿一般的眼睛被逼的挤出几滴泪来,气喘吁吁的将脸偏向一边,“什么义务?” 第32章 你要做的义务 “看见别的女人往我身上贴,你要生气,要吃醋。” 黎冥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说一句吻一下。 直到让她泪眼朦胧。 “我…” 乔鸢感受他的力度带着让自己腿软的侵略感。 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真的很鼓。 好不要脸。 怎么随时随地都能? 黎冥的指腹有薄茧,蹭在她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想说点什么缓解这种压迫感,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他的体温烤化了,根本转不动。 “你不生气。”黎冥又笑了,“你甚至觉得挺有意思的对吧?围观你男朋友被别的女人勾引,像看一场戏。” 乔鸢终于找回一点理智,急忙为自己辩解:“我这是相信你。” “相信?” 乔鸢拼命点头,“对啊,我相信你不会…唔…” 话音被堵在喉咙里。 黎冥又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很可怕。 不是刚刚那种浅尝辄止的,这次是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近乎啃咬的。 他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的磨了一下。 趁着她吃痛惊呼的时候,舌尖长驱直入,扫过她的上颚,卷住他的舌头。 乔鸢整个人都软了。 手指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衬衫,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拉近。 他的吻实在是太凶了。 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等到乔鸢受不了的时候,又忽然温柔下来,轻轻的吮吸着她舌尖,哄着她回应。 乔鸢脑子开始发晕。 黎冥看她想躲开,手掌先一步扣住她的后颈。 他不许她逃。 另一只手从腰侧滑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描绘着她的颈背。 指尖擦过内衣搭扣的位置,顿了顿。 乔鸢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黎冥终于放开她的唇,沉沉低笑,“真乖,好宝宝,亲我。” 乔鸢停顿了一下。 “不亲的话,我要解开扣子了哦。” 黎冥平日里伪装的绅士和运筹帷幄,现在全然变成了一种恶劣。 乔鸢的不在乎,真的伤到了他。 乔鸢身体颤了颤,急忙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黎冥刚刚激动的犹如饿狼,现在却像无欲无求一般,直愣的站在那儿让乔鸢吻了又吻。 黎冥真的很…… 乔鸢委屈的皱皱眉,眼底深处藏着不解。 而且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黎冥西装裤的变化。 黎冥和她谈恋爱不就是图新鲜吗?和那些人一样。 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呼吸炙热的纠缠着,黎冥的嘴唇擦过她的嘴角,哑着嗓子问,“现在呢?” 乔鸢大口喘气,嘴唇红肿,眼角泛着潮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软的站不住了。 “什…什么…” “现在,”黎冥唇角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的像蛊惑:“有没有一点生气?有没有一点吃醋?” “如果你不懂这个义务,那可以完成别的义务。” 乔鸢睫毛低垂,哼了一声:“什么别的?” 黎冥面色微冷,宽大有力的手掌攥住她柔软白皙的小手。 覆盖着引导她的手。 乔鸢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满足它。” 黎冥的气息是温热的,痒痒的,喷在她柔软小巧的耳垂上。 他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的磨蹭。 “黎冥…”乔鸢声音带上一丝哭腔, “你别…” “别什么?” 黎冥引诱的问。 乔鸢的手抓着他的衬衫,指节都攥的发白。 她的心好慌。 “乔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 黎冥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碧绿色的眸子里翻涌。 “多想什么?”乔鸢细细喘息。 “想……你。” 乔鸢心跳的又乱又急。 “不行!会死的。” 乔鸢真的怕了。 黎冥用力喘息,克制的抓住她的手腕松开。 掌心里滚烫的热度终于消失不见了。 乔鸢松了口气。 黎冥的眼神让乔鸢觉得他要把自己吃了。 黎冥松开手,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她的身体上,重重喘息。 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走吧。” 乔鸢腿还是软的,根本动不了,身体靠着墙,下意识的搂住他。 黎冥直接抱着她转身,乔鸢的手还攀附在他的后背上,衬衫被她攥的皱巴巴,后背漂亮的肌肉线条因为紧绷清晰可见。 乔鸢忽然意识到,黎冥抱着他转身不是因为不想亲她了。 而是因为再不转身,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风扬起,窗帘被吹开,紫藤花的香气弥漫。 原本幽暗的走廊也变得清晰可见。 而在对面的楼上,苏沐沐目瞪口呆的看着黎冥低头温柔亲吻禁锢在怀里的女孩。 那是江肆的表哥黎冥?! 学校的风云人物。 所有人都想攀附的对象。 站在他身边都能成为别人的谈资。 苏沐沐心里活络起来,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江肆的这个表哥比江肆更有钱,更有魅力,也更让人神魂颠倒。 苏沐沐忍不住放大手中的照片,眼神变了变。 他怀里的居然是个亚裔女孩。 黑色的长发,穿的还是旗袍? 难道黎冥喜欢华人女孩? 应该是这样,黎冥是混血,母亲也是华国人。 如果他喜欢华国女孩,那说明自己也有机会啊。 江肆和黎冥… 苏沐沐舔了舔嘴角,江肆最近都要为乔鸢着魔了。 每天嘴里提的都是乔鸢,她还要假装大度,不在意。 凭什么? 乔鸢不过就是一个野种,一个贱种。 从小被扔在孤儿院里,被养父母收养,后来又克死了养父母。 就算被苏家认回来也是一个透明人。 她才是苏家唯一的女儿,万众瞩目的小公主,也是他们留学圈子里最耀眼的明珠。 乔鸢什么都不是。 苏沐沐掏出镜子欣赏自己漂亮的外貌,眼神中是势在必得。 如果能让黎冥爱上她,那她就能得到那些人艳羡的眼神和更加耀眼的荣耀。 苏沐沐想了想,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学校的论坛里。 她想知道黎冥抱着的那个女孩是谁? 在发布时,她选择匿名上传,并且编辑了一条标题: 【全校女孩的梦中情人被拿下了,黎冥女友是谁?看起来很浪,在走廊里都能大干一场,应该很有手段吧?!】 第33章 手机里的秘密 图片里,黎冥低着头跟身边的人说话,半张侧脸对着镜头。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嘴唇红的不太正常。 旁边的女孩只露出一个背影,纤细的腰肢,披散的长发,被黎冥拉着的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帖子发出去的3分钟内,评论区一片死寂。 苏沐沐等的有些焦躁,刷新好几次。 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平时不看论坛吗? 明明之前关于黎冥的帖子瞬间就能顶上来。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冒出了一条评论。 [这是什么?卧槽,黎冥?!是我想象的那个黎冥吗?!] 紧接着,论坛像是被人按了启动键,瞬间爆炸。 [除了他还能有谁脸都拍出来了。] [等等等等,让我缓缓,信息量太大。黎冥谈恋爱了?他之前拒绝过好几个超模和富二代千金,甚至拒绝过欧洲的公主,他女朋友何方神圣啊?]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居然会在走廊抱着人亲,亲的这么欲,亲的这么凶!] [照片太糊了,根本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个侧影,这女孩谁呀?] 苏沐沐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开始探究这个女孩的身份了。 她也想知道是谁。 [是看不清,但是那个侧影,那个腰……我的老天!] [什么腰啊?] [你自己放大看啊,旗袍开叉那个位置,那个弧度!!!] [我放大了,我现在有点晕,我晕腰啊。] [怎么能有人的腰美成这样?] [黎冥的手几乎把那整个腰都盖住了吧?他的手有多大?] [他的手本来就大,之前他签字的时候,我偷看过骨节分明,手指巨长,而且非常的灵活哦。] [那女孩看起来太瘦了,承受得了不?快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等等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别的吗?怎么变成这个手了?] [因为他的手确实好看。] [谁说只有手了,我们还讨论腰呢。] [+1] [+10086] [+身份证号] [话说回来,这个女生穿的是旗袍诶,最近学校有华人文化节吗?] [头发是黑长直,居然是亚裔啊。] [黎冥的妈妈就是华国人,他喜欢亚裔很正常。] [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啊?我也是亚裔。] [楼上的先照照镜子吧。] [扎心了,老铁。] [说真的,黎冥这种长相的混血,找个亚裔女朋友生出来的孩子得好看成什么样啊?] [已经开始替他们规划下一代了吗?!] [不然呢反正又不是我男朋友,我磕磕Cp呗。] 苏沐沐看着帖子开始讨论两个人有多么相配,甚至磕起Cp来了,她气的两眼一黑,忍不住发表评论。 [磕什么Cp女主角的脸都没有,而且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情,谁知道是什么人啊?] [哇,楼主,小情侣亲一下怎么了?] [对啊,而且脸不重要,身材已经赢了,那个腿若隐若现的,我要有那个腿,我天天劈叉。] [而且你看那个姿势明明是黎冥主动抱人家的,那女孩的手还攥着他衬衫呢。] [哎呦喂,楼上的真是老吃家了,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随着苏沐沐的发言,学生们的言论也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而且这里本就是一个开放的国度,在走廊里亲两下怎么了,又没有别的。 而且两个人看起来很相配。 有人提出质疑。 [这照片谁拍的?角度这么刁钻。] [楼主是偷窥狂吧?这看起来像是对面楼,得放大很多倍才能拍到吧。] [偷拍不对吧?这算不算侵犯隐私啊?] [楼主匿名发的,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苏沐沐盯着屏幕手指捏的发白。 这些人关注点怎么完全不对? 后面都质疑到她身上了。 她一直在引导那个亚裔女孩看起来很随便,很风浪,想让这些人知道这个女生不知廉耻! 结果评论区没有一个人骂这个女生。 全是在夸黎冥的手好看,那个女生的腰好看,腿好看,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很欲?! 苏沐沐气的紧紧捏住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这个侧影有点眼熟。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看着有点像……乔鸢?! 苏沐沐把照片发给江肆,“江肆,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乔鸢啊?” 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肆:“想多了。” 回完后,江肆切回到那个论坛界面,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 苏沐沐:“可是那个旗袍…” 江肆又是秒回,“大学里穿旗袍的亚裔很多,不是所有穿旗袍的人都是乔鸢!” “而且乔鸢不可能和我表哥扯上关系,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们永远也不会认识。” 苏沐沐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江肆说的没错。 乔鸢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后在养父母家寄人篱下。 被苏家认回来也是唯唯诺诺,家里没有任何人喜欢她。 这种女孩怎么可能这么风情万种的被黎冥搂在怀里小心呵护。 黎冥这种身世背景,还有这种顶级的外貌,根本不会看上乔鸢。 苏沐沐略微放心。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 心里莫名的堵。 回到那个房间,乔鸢有些刻意的和黎冥拉开距离。 他刚才太过分了。 周围的人看到两人的互动,心照不宣的露出笑容。 看来黎冥真的很喜欢这个女朋友。 他们以后要更加尊重乔鸢。 黎冥看着乔鸢刻意拉开距离的小动作,眉头微微挑起,嘴角扬起弧度。 被亲怕了? 下次他收敛一点。 不能吓到她。 要有耐心,徐徐图之。 路易斯凑了过来,对着黎冥很欠揍的晃晃手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一个表情,黎冥就能懂是什么意思。 低头一看,眼神顿住。 路易斯给他推了个帖子。 已经被顶成了hOt。 标题很刺眼。 “看起来很浪” “大干一场” “很有手段” 充满了暗示性的词语。 而图片是刚刚在走廊,他对乔鸢耳语的样子。 他点进去翻了几页评论。 骂人的话没看到几条,全是在夸两个人多相配的。 黎冥嘴角微微弯了弯。 目光落在匿名楼主的发言上。 眼神一冷。 “怎么了?” 乔鸢察觉到他的异样,探头要去看。 黎冥收起手机,有力的大手摸摸她的头,“没事,在这等我,我去处理点事。” 乔鸢点头。 在黎冥转身离开的时候也掏出了手机。 她又不傻。 看完手机表情就变了,手机里有什么秘密吗? 第34章 想挖墙脚? 黎冥在外面拨了个电话。 “学校论坛上有个帖子,关于我的。对,那个匿名楼主查一下是谁。” “帖子删掉,照片别留,别让她知道。” 黎冥声音又冷又淡,吩咐的快捷迅速。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应了一声。 黎冥挂断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长按照片保存。 照片拍的很刁钻,他的侧脸非常清晰,乔鸢的背影也很清晰。 纤细的腰肢,披散的黑亮的长发,笼住那细细的弧度,正好落在臀瓣上方。 漂亮的勾人。 他不喜欢别人审视她。 哪怕是在夸。 她的美,最好只能被他一个人拥有。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喉结动了动。 然后锁屏,收好手机。 若无其事的回到乔鸢旁边。 他的女朋友很单纯,很可爱。 他不会让他女朋友受到这些莫名的攻击。 乔鸢还正在刷帖子呢,看那些人的评论,看的嘎嘎乐。 反正这张照片里她又没有露脸。 全都是在夸黎冥有多帅的。 乔鸢也再一次的感受到黎冥在学校里的影响力。 她还忍不住回了几句。 [黎冥体力是很好的,仰卧起坐一百个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胸肌练的很好,像专业运动员。] 底下是纷纷赞同的评论。 刷着刷着,论坛里的帖子突然被锁住了。 不仅如此,就连楼主也被禁止发言。 转载的链接全部失效。 乔鸢点了两下,界面仍然是一片空白。 她察觉到旁边的沙发深陷,急忙把手机收了起来,乖巧坐着。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乔鸢低头看,是江肆。 黎冥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没开口说话,手指却搂住了她的腰。 乔鸢脑海中却莫名的想起他之前在酒吧里的小三和偷情言论。 黎冥也误会她和江肆是情侣。 然后毫不留情的控制她,占有她。 告诉她,他愿意做小三,愿意做无名无份的第三者。 乔鸢收敛目光,任由那通电话从头到尾的响着,直到熄灭。 江肆不依不饶,又打来了第二通电话。 乔鸢这次直接将手机息屏。 江肆在那边要气疯了,不停的看着苏沐沐分享给他的那张照片。 他不愿意相信那是乔鸢。 可背影如此的熟悉。 他要求证! 他要亲口听到乔鸢的否认。 他不相信乔鸢和表哥能搅和到一起。 打不通。 乔鸢不接他的电话。 委屈铺天盖地的袭来。 在此之前,他的电话,乔鸢都是秒接的。 乔鸢到底是怎么了? 江肆恨恨的将手机摔到一边,砰的一声,手机零件四分五裂。 李屿被吓了一跳,看江肆还在用脚踢板凳,忍不住笑着问, “江肆,怎么了?你和乔鸢还没有和好啊?” “乔鸢还在闹脾气吗?” 他问了两句。 江肆答都没答,脸色阴沉的能够滴水。 那张漂亮精致宛如爱豆的脸,此刻全是愤怒, “她乔鸢算什么?现在还会跟我耍脾气了!” 李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哥,你别气,乔鸢就配不上你,没了就没了,下一个更乖。” “苏沐沐不就挺好的,家里和你门当户对,长得也漂亮,而且为了追你都追到这儿来了,你不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呀?” 李屿又开始暗搓搓的挖墙角了。 恨不得江肆立刻放弃乔鸢和苏沐沐甜甜蜜蜜。 这样他才能有机会上位。 他一边劝江肆分手一边掏出手机给乔鸢发消息。 乔鸢正想把手机彻底静音,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屿发来的消息。 她随手点开。 [乔鸢,江肆哥刚才把手机摔了,特别生气,一直在吼你名字。]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他这几天状态不太对,你别往枪口上撞。] [不过说真的,你也别太难过了。江肆哥那人吧,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大,对谁都那样。他对苏沐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两家走得近,苏沐沐追得紧,他不好意思拒绝,两人还有娃娃亲。] [但你不一样啊,你跟了他那么久,他应该对你更好的。] 乔鸢看得直皱眉。 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还没等她回复,李屿的消息又进来了。 [你吃饭了吗?别因为跟江肆哥吵架就不吃东西。] [我记得你胃不太好,以前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稍微吃点辣的就不舒服。] [要是没人陪你吃饭,我可以陪你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乔鸢:“???”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黎冥。 黎冥正靠在她旁边,单手搭在她腰侧,姿态慵懒得像只餍足的豹子。 他垂着眼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她在看什么。 乔鸢收回目光,继续看李屿的消息。 [乔鸢,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江肆哥那么傲,又不会哄人,还跟苏沐沐不清不楚的。你跟他在一起,受委屈的只能是你自己。] [要我说,你应该找一个更懂你的人。如果我在你旁边,我肯定不会让你生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乔鸢险些没拿稳手机。 这什么情况? 李屿这是在? 挖江肆墙角? 她跟李屿见过几次,都是跟着江肆一起吃饭的时候。 李屿是江肆的兄弟,家里也有点背景,整天跟在江肆身边,他喊他哥。 她还以为李屿跟江肆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结果这人转头就来跟她说这种话? 乔鸢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黎冥的指腹忽然加重了力道,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怎么了?”他抬眼看过来,嗓音懒洋洋的,“谁的消息?看得这么认真。” 乔鸢下意识把手机往旁边藏了藏,“没谁,就一个认识的人。” “哦?”黎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认识的人?江肆那边的?” 乔鸢噎了一下。 黎冥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她干笑两声,“就江肆的一个朋友,李屿,你可能不认识。” “李屿。”黎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认识,跟江肆混的那个。”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乔鸢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屿的消息还在往外蹦。 [乔鸢,你在吗?]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江肆哥真的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 [你要不要出来,我请你喝杯咖啡?就咱们俩,好好聊聊。] 乔鸢:“…………” 这么迫不及待。 她真想问问江肆知道他发小的两副面孔吗? 她忍住了,回:“不用了,谢谢。” 然后飞快地把手机消息那面朝下放在了沙发上。 黎冥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唇角微微勾起,没说话。 “我去倒杯水。”乔鸢找了个借口起身。 她想冷静一下。 李屿这操作太魔幻了,她得缓缓。 黎冥松开揽着她的腰的手,目送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来。 等乔鸢的身影走到服务生旁边点单饮品。 他才慢条斯理地伸手,从沙发上拿起了她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聊天界面停留在李屿的消息上。 黎冥垂眸扫了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按下语音键,嗓音低沉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意: “李屿是吧?江肆知道你在背后撬他墙角吗?” “乔鸢现在在我这儿,没空喝你的咖啡。” “还有,她胃好不好,不用你操心。我会照顾。” 语音发送出去。 黎冥手上捏着乔鸢的手机,然后靠回沙发,好整以暇地等着。 不到十秒。 李屿的语音消息疯狂轰炸过来。 黎冥懒得听,划掉,最后他直接将人拉黑删除。 黎冥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乔鸢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的身影。 第35章 拿兄弟打窝 乔鸢端着咖啡杯走回来的时候,黎冥正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的手机安静地躺在他身侧的沙发上,位置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乔鸢顿了顿,没说什么,缓缓的走了过来。 黎冥自然地伸手搂她,“怎么站着?” 乔鸢喝了一大口dirty咖啡,垂着眼睫,“想了点事情。” “想什么?” 乔鸢抬起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想某个人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动了我的手机。” 黎冥动作一顿。 随即他低低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凑近了些,呼吸洒在她耳畔,“那这个人动了,你打算怎么办?” 乔鸢弯了弯唇角,踮起脚尖,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浓浓香甜的咖啡味扑面而来。 乔鸢:“不怎么办,情侣之间是可以查手机的。” 黎冥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的小姑娘,乖宝宝。 那么纯,那么可爱。 他深深的吻了下去,舌尖探进。 搅动着咖啡的香甜。 “做了点让那个人不高兴的事。”他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他不该给你发那些话。” 乔鸢挑眉,“什么话?” “装不知道?”黎冥捏了捏她的腰,“让你别难过,说他什么都听你的,问你胃好不好。江肆的兄弟,关心江肆的心上人,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乔鸢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我不是江肆的心上人,就当他发了疯吧,他们那群人很讨厌我的。” 黎冥嗯了一声,手指交叉,十指紧扣:“那是他们没眼光,宝宝说的对,情侣之间是该查手机。” 乔鸢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 那些人是讨厌吗? 那些人的眼神全部都是觊觎,想着法的靠近她,幻想她。 就像那个该死的李屿一样找准机会,见缝插针。 恨不得跪在她的裙角俯首称臣。 他不会让那些人有机会的。 黎冥也掏出手机,“我的手机给你查,回去查,怎么查都可以。” 他身上的香水味冷冽入侵性极强,气息毫不掩饰的包裹乔鸢。 他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乔鸢手心,“我回去也查宝宝,宝宝随便我怎么查都可以,怎么样?” 乔鸢单纯的哦了一下,点头,“好啊,随便你怎么查。” 她手机里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除了她存的五万三千一百七十美刀外,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推特上的浏览记录不行。 那个关乎她的名声清白。 谁也想象不到,她在推特上浏览的全部都是大胸肌簿肌冷白皮禁欲斯文败类年上男…… 听到乔鸢单纯回话,黎冥碧绿色的眼珠子骤然紧缩,垂头含住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 “这么乖的。”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一盒够不够?不够的,要两盒。”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指揉弄着乔鸢被吻的越发红艳的唇。 他受不了了。 他满脑子黄色废料。 他女朋友却清纯的可怕。 那么多人都馋她,她还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 每天活的像个小太阳,跑来跑去。 真不知道自己多招人啊。 他真想把她摁在床上,从早亲到晚。 狠狠的…狠狠的让她知道自己属于谁。 乔鸢这才回过神来,被黎冥搂着出门,从被亲到失智的状态缓过来。 黎冥说的是另外一层意思。 根本!根本不是查手机! 这男人有性瘾吗?! 而此刻,李屿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一直在等江肆和乔鸢彻底决裂。 然后他趁虚而入,嘘寒问暖,拿下乔鸢。 可现在,乔鸢身边出现新的男人了,还用乔鸢的手机宣誓主权。 就连江肆都没有这种待遇。 那个男人还在嘲讽他,声音里面全部都是嘲弄和不屑,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戏弄小丑。 他气的手指都在抖,疯狂的按着语音键。 “乔鸢,你身边的男人是谁?你不要相信他,这种人会骗你的。” “那就是个贱人!趁虚而入,挑拨离间的贱人!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乔鸢…” [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消息发送失败。] 拉黑了! 他被拉黑了! 肯定是被那个男人拉黑的。 那个男人是乔鸢的男朋友吗? 李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他还有机会。 他盯着乔鸢三年了,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深深吸引。 再到势在必得。 不管乔鸢和谁在一起。 他都要去挖墙脚,直到挖到为止。 江肆还在。 只要江肆不放弃乔鸢,他就还能借着江肆接近她。 对,他还能拿兄弟打窝!!! 他还有机会。 正想着,卧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第36章 帮我办件事 江肆沉着脸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件赛车服扔在沙发上。 “李屿,帮我办件事。” 江肆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 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乔鸢,告诉乔鸢乖一点,不要想着离开。 在他没腻之前,乔鸢别想着跑。 “哥,怎么了?” 李屿收敛住情绪,笑的很不自然。 “赛车比赛那天,乔鸢会来,帮我多准备几个人,我拿到冠军后会向她表白,让她清楚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江肆狠狠的咬牙,桃花眼微眯,“乔鸢跟了我这么久,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那苏沐沐呢?” 李屿听的心惊胆战,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所有人都想坏他好事? 江肆不是看不上乔鸢吗? 现在又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上赶着,真是个贱男人。 李屿握紧拳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这和苏沐沐有什么关系?苏沐沐说了会等我,她单纯,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江肆说的理所当然。 李屿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妒恨。 江肆的命真好。 从小到大活的像个傻子一样。 还能顺风顺水的长到现在。 “我需要做什么?” 李屿牙都要咬碎了。 接电话的那个男人还有江肆,都想着法儿的要贴上乔鸢。 就连他也一样。 “鲜花,还有那些表白的仪式,上次在酒吧就是个意外,烦死了,这次不叫苏沐沐了。” 江肆烦躁的抓着头发,这次必须要成功。 乔鸢不来哄他,好像真的不要他了一样。 他无法接受。 乔鸢就是在闹脾气。 只是这次闹脾气的时间太长了。 等到她答应表白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不给亲? 他到时候亲死她! 李屿点头,“行,交给我吧。” 江肆想在赛场上表白。 江肆擅长赛车比赛,一旦戴上头盔,握住方向盘,整个人就变得光彩夺目。 之前的每一次赛车比赛,乔鸢都会在他胜利之后带他庆祝。 江肆要用自己最光芒万丈的样子赢回乔鸢。 李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冷却。 他不想继续在旁边看着,当那个永远不被看见的兄弟。 凭什么? 李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被拉黑的提示上。 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乔鸢现在在他那儿。 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朋友?同居了? 李屿握紧手机,眼底掠过一丝阴鹫。 比赛那天,人多眼杂,是好机会。 — 赛车比赛在傍晚,在富人区之外的环山公路,到处都充斥着躁动的气息。 橡胶和汽油混合着,啤酒和尖叫声混杂。 “哇,这场比赛我期待很久了,有一个华人小子很亮眼,长得也不错,叫江肆。” “这只是一场友谊赛,大家放松一点,哈哈哈,赛场上真正的king又没来,我们就当打发打发时间吧。” 几个高大的棕发男人在那里调笑,手上举着啤酒瓶碰了一下。 “哇,那个妞好辣。” “旁边那个妞也不错啊,不知道我这身腹肌能不能勾引到?” “得了吧,弗兰克,小妞不喜欢你那种,她们喜欢我这种体育生。” 旁边的高个儿男人吹了声口哨,几个金发女孩头也不回,直勾勾的盯着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是赛车选手的休息区。 七八个赛车手穿着红白相间的赛车服,身姿高挑壮硕,手上夹着头盔,额头冒出细汗,性感的不得了。 那些人都对接下来的比赛紧张无比。 这里的盘山公路以惊险著称,弯道非常陡峭,盘旋而上,最高处高达700m,上面没有任何防护栏防护。 有一个极陡的弯道,被人称为死亡弯道。 事故高发率达80%。 一个失手,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江肆目光到处搜寻。 在那些女人身后看见乔鸢,乔鸢也看见他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将头转了过去。 李屿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我那天说的都是真心话。” 乔鸢接过水,下意识的退后半步,目光有些警惕的在四周转了一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是最后一天。” 如果黎冥看见,那今天晚上又要惨了。 黎冥会找各种理由把她折腾哭的。 那天就因为吃醋,把她全身上下都亲了一遍。 还理直气壮的要求乔鸢吃自助餐。 别提多无赖了。 李屿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色衬衫,灰色西装外套,称得上俊秀, “最后一天……” 李屿重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莫名的狂热,领着她往前走:“给你留了最好的看台位置,江肆今天状态特别好,刚才试跑的时候又破了个人的记录。” “这次他恐怕又会赢。” 李屿观察着乔鸢的姿态,看见她毫不在意的神色,心中一阵喜悦。 “苏沐沐今天也来了,不过在另外一个看台区域,他们好事将近了。” 李屿不经意的提起。 乔鸢仍然毫不在意,“那太好了,恭喜他们。”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赛车爱好者,还有一些是单纯来猎艳寻求刺激。 乔鸢坐在那,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在纽约的中国留学生不少,但是这么漂亮的留学生却很少见。 乔鸢今天穿的很日常,柔软的黑色紧身长袖薄毛衫,是一体式的黑色长裙,只露出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和莹莹如玉的脚踝。 黑色长发盘成丸子头,上面佩戴了一个漂亮的珍珠发夹,而她的眸子比发夹上的珍珠还要亮眼。 她一个人坐在最前排,像是特意安排的位置。 似乎对赛车比赛也没有很大的兴趣,她腰背挺直的坐着,良好的仪态看出家教很好。 不远处坐着两个男人,同样和刺激的赛场格格不入。 “陆烨青,什么时候对这种比赛感兴趣了?” 染着黄毛的男人勾肩搭背,手搭在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上。 陆烨青轻轻拂开他的手:“别碰,脏。” 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看台,语气清冷:“来找点灵感。” 他是画家,也是设计所最有名的设计师,在皇家艺术学院读研究生。 “真装,你最近不是还要去当什么设计比赛的评委,还有时间来这儿?” 黄发男人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悠闲的瘫在椅子上。 “一个小比赛。” 陆烨青有问必答,他眉如远黛,眼含冷华,直到看见乔鸢,目光定了一下。 第37章 这个吻是给她的 陆烨青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乔鸢毫无知觉,只是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比赛快点结束,她和江家的账就两清了。 “我在这儿陪着你看。” 李屿笑的温和,不知道从哪又拿了一瓶水放到乔鸢旁边的小桌板上:“喝水可以吗?要不要我让他们调杯酒送来。” 乔鸢摇头,“不用,白水就行。” “你也不用陪着我,你去陪着江肆吧。” 乔鸢拒绝。 李屿脸色不好看,眼底有些受伤。 “乔鸢,我……” 他想说些什么,旁边来了个工作人员,“李屿,江肆找你。” 李屿只能无奈的离开。 赛道那边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几辆赛车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江肆眉宇间全是势在必得:“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乔鸢就在看台。”李屿笑笑。 江肆哼笑一声,抬头看向看台的位置,果然在最前面看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我就知道她会来。” 江肆勾起嘴角,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跟我闹脾气,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过来看我比赛。” 李屿没说话。 “鲜花气球,还有我让你准备的那块大屏幕,到时候会放我们的照片,都没问题吧?” 江肆询问。 李屿点头。 江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戴上头盔钻进了那辆红色赛车中。 李屿站在原地慢慢的收起笑容。 比赛即将开始。 八辆赛车依次驶入发车区。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肆的赛车是一辆亮红色的法拉利,车身线条凌厉,巨大的尾翼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犹如野兽的咆哮。 江肆摘下头盔,单手扶着车门,朝看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里是乔鸢坐的地方。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尖叫。 江肆满意的收回视线,戴上头盔前,旁边的人送来了一个话筒。 江肆的声音透过现场的音响传遍每个地方,“比赛开始前我说一句话,如果这场比赛我赢了,我希望有个人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观众席上爆发出尖锐的起哄声。 “那个人今天在现场,这场比赛我是为她而比的。” 又是一阵尖锐爆鸣声。 其他的几位几位车手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满,有些则是看热闹,吃瓜的姿态,钻出车门。 只有一辆黑色的赛车安静的停在第八赛道,悄无声息。 引擎轰鸣,五盏红灯依次亮起,在发车信号灯熄灭的瞬间,八辆车同时弹射而出。 江肆起步堪称完美,手握方向盘,第一个冲入弯道。 后视镜里,其他车辆被渐渐甩开。 江肆勾起嘴角。 赢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乔鸢站在终点等他,他要摘下头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后视镜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江肆瞳孔微缩。 那辆黑色的赛车像幽灵一样从外线切入,过弯时车身几乎是贴着护栏擦过,姿态优雅得不像是在比赛,而是在表演一场精准的杀戮。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既有英伦绅士的优雅,又藏着猛兽出闸的进攻性。 它入弯时的姿态堪称完美,仿佛早计算好了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刹车点。 江肆咬了咬牙,踩死油门。 红色的法拉利在直道上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但黑色赛车不紧不慢地咬在他身后,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最后一圈。 江肆的掌心渗出汗水。他从来没有被跟得这么紧过。 那辆黑色赛车的每一次走线都精准得可怕,仿佛在戏弄猎物。 最后一个弯道。 江肆习惯性走内线,这是他最擅长的入弯方式。但就在他打方向的瞬间,黑色赛车忽然从外线切入—— 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走位。 如果江肆不让,两辆车都会失控。 江肆瞳孔骤缩,下意识松了油门。 黑色赛车像一把出鞘的刀,从他的视野里一闪而过,率先冲过终点线。 全场寂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江肆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赛车的尾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辆车缓缓减速,驶入回修区。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出来,摘下头盔。 黑色的幽灵赛车静静停在回修区,车身还散发着轮胎摩擦后的焦糊味。 车子的主人直起身,整个人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看台上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惊呼。 那是一张带着明显混血特征的脸。眉骨高而深邃,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微微抿着,似笑非笑。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碧绿色的,像深潭,又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午后慵懒地眯起眼。 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却让人有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赛车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紧身衣,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往那儿一站,肩宽腿长,赛车服勒出的腰线窄而有力,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优雅,危险,随时可以出鞘杀人。 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手里的相机,手机拍摄咔哧咔哧的不停。 还有人在高声尖叫:“黎冥!黎神!正面Up我!” “我爱你!幽冥车王!” “居然是他!他不是拿到F1冠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比赛了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场合,我的上帝啊,我真的要激动的哭了!” 乔鸢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些懵。 这些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相当狂热的状态。 像是见到了上帝或者是偶像。 那辆黑色车的主人是黎冥。 黎冥将头盔放到一边,整个人湿淋淋的从赛车服中走出来,性感完美的身材像是爱欲之神对众人发出邀请。 乔鸢看到旁边的拉丁女孩快激动的晕过去了。 “哦,我喷鼻血了!” 乔鸢忍不住喝了两口水压压惊,这么激动吗? 黎冥笑着看向看台,拿了冠军后脸上没有多少欣喜的表情,只是懒懒的抬起眉眼,对着看台招了招手,然后做了个飞吻。 又是一阵尖叫声。 乔鸢的脸却慢慢的红了。 她知道,这个飞吻,是给她的。 第38章 把人放下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快门声,她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 “黎神!黎神!” 旁边的拉丁女孩抓着同行人的的手臂使劲摇晃:“你看到了吗他是不是在看我?!” 乔鸢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不是,是在看她。 她看见黎冥直勾勾的盯着她,骨节宽大的手掌捏着一瓶水,放在唇边,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流淌,吻过一寸寸的肌肤,最后停留在鼓鼓的喉结上。 啪嗒。 乔鸢似乎听到了水珠滴落的声音。 她的喉咙也莫名的痒了起来。 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水。 赛道边,江肆从车里出来,摘下头盔狠狠砸在座位上。 脸色铁青。 李屿走过来,刚要开口就被江肆一把推开。 “那辆黑色的车是谁的?”江肆咬着牙问,“谁让他来的?” 李屿沉默了一秒,声音很轻:“黎冥。” 江肆的动作顿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辆黑色车的方向。 黎冥正靠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车手没有一个敢上前。 “表哥。”江肆咬着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大步走过去,脚步带着怒气,却在靠近时生生刹住。 “表哥。”江肆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不甘,“你今天怎么来了?” 黎冥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碧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随便来玩玩。”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好久没开了,手痒。” 江肆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就拿第一? 然后毁了他精心准备的告白。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这是我准备的比赛。” “嗯。” 黎冥把水瓶放到一边,直起身,高出江肆小半个头。他垂眼看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却让人脊背发凉,“谢谢提供场地让我玩,表弟。” 江肆:“……”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不能发火。 乔鸢在看台上。 他还有正事。 “行。”江肆咬着后槽牙笑了笑,“表哥玩得开心。”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 乔鸢还在那里。 黎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低头摆弄手机。 乔鸢收到人傻钱多的金主发来的消息:“宝宝,抬头,看我。” 乔鸢下意识的抬头,黎冥对她晃了晃手机。 江肆还以为乔鸢在看自己,瞬间冷静下来,“表哥玩的开心就好,今天我要表白,你很快就要有弟妹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工作人员招手:“大屏幕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气球呢?” “在后台。” “好。”江肆眯起眼睛,“照常进行。” 黎冥在一旁听着,目光越来越幽深,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江肆知道他要表白的女孩是他的表嫂吗? 乔鸢应该不会答应…吧? 黎冥想到乔鸢是他勉强来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焦躁。 她不会喜欢江肆这种人吧? 看台上,乔鸢的视线从赛道边收回。 她垂下眼,眼里满是轻松。 她和江家的账,两清之后,再无瓜葛。 正想着,身体忽然涌上一阵异样的燥热。 乔鸢皱了皱眉,起初没在意,还以为是这里的人太多了。 她起身离开人群,站在看台边缘,却发现那股热意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往外涌。 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紧张的那种,而是慌乱、失控、无法自持。 乔鸢攥紧水瓶,低头看了一眼。 矿泉水。 李屿给的。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不对。 她撑着座椅扶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又跌坐回去。 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从喉咙里刮过。 和那天晚上的感觉很像。 “乔鸢?”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李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步步走来。 “你怎么了?”李屿弯下腰,关切地问,“脸好红,是不是中暑了?” 乔鸢想说话,却发现舌尖都在发麻。 “我扶你去休息室吧。” 李屿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那边有空调,安静,没人打扰。” 他的手隔着衣料贴在她的手臂上,触感像是一块冰。 凉得让人想要靠近。 又烫得让人警铃大作。 乔鸢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换来片刻的清醒。 她想推开他,手臂却使不上力,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别怕。”李屿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照顾你。” 他扶着她往外走。 看台上的人都在看赛道那边,江肆站在发车区,手里拿着话筒,大屏幕正在播放乔鸢的照片…… 好像是高中时候的照片。 她穿着校服,简单的扎着马尾辫,素面朝天的脸上带着甜美的青涩,目光是隐晦的坚定,亮晶晶的很招人。 随着欢呼尖叫声。 周围的炮筒喷出无数玫瑰花瓣,如同铺天盖地的粉色雨,哗啦啦,轻飘飘的落。 漫天都是粉色。 乔鸢黑色的发沾上了很多花瓣,粉色的面颊比花瓣还要娇艳。 乔鸢看不见了。 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还有李屿的呼吸。 不对。 不能跟他走。 她拼命想要挣扎,手指却只能无力地攥住他的衣袖。 李屿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很快就好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安抚,又带着莫名兴奋,“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他搂着她穿过走廊,往休息区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捧着珍宝,浑身都兴奋的发颤:“乔鸢,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可是你的眼里只有江肆,根本看不见我的存在。” “他哪里值得你爱?我会对你好的,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给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走廊尽头,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黎冥靠在墙边,手机收进口袋里,抬起眼皮看过来。 碧绿色的眼睛。 如同危险的深潭,又像捕食者随时亮出獠牙。 “李屿。”他开口,“把人放下。” 第39章 宝宝,很难受吗 李屿的脚步生生顿住。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走廊瓷砖。 黎冥没有动。 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却像是淬了冰,一寸一寸地扫过李屿揽在乔鸢肩上的手。 李屿的手指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松开。 乔鸢失去了支撑,身体软软地往下坠。 下一瞬,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乔鸢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冷冽气息忽然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冷香味和某种更深的、让人心悸的侵略感。 乔鸢忍不住朝着这熟悉的气息靠近几分,浑身烫的更加厉害。 “黎冥。”李屿的声音发颤,“我、我就是看她不舒服,想送她去休息……” “轮得到你吗?” 黎冥的声音很轻,手抬起来,扣住李屿的后颈。 那动作看起来甚至不算用力,攥住了他的脖子,李屿的脸色瞬间惨白。 黎冥的手指正好按在他颈侧的穴位上,酸麻胀痛一起涌上来,他半边身子都不能动弹。 那手还在用力,捏着他的大颈脉,像是要把他掐死在这儿。 “用哪只手递的水?” 李屿张了张嘴。 黎冥低下头,目光扫过:“左手还是右手?” 他要废了那只手。 算了,还是废两只手吧。 李屿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我没……” 他被掐的面色青紫,浑身上下颤抖着。 “想好了再说。” 黎冥松开他的后颈,转而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抬。 咔。 很轻的一声响。 李屿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自己骨头的声音,剧痛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张大了嘴想要惨叫,黎冥却按住了他另外一只手。 又是咔嚓一声。 两只手都被废了。 他已经痛的都叫不出来了。 黎冥搂紧怀中的乔鸢,女孩恍惚失去意识,只知道往他怀里钻,像一只没断奶的小猫。 如果不是及时看到,现在搂着乔鸢的就是另外一个男人。 黎冥森森冷笑, “外面真热闹,你也去助助兴吧。” 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和音乐声。 黎冥推开窗户,直接飞起一脚踢中李屿的心口。 李屿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跌在窗口。 他吓得回头,“我错了,饶了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他怕死。 这是三楼的窗户。 掉下去不死也要落半条命。 黎冥眸子里满是戾气,谁也不能欺负乔鸢。 敢欺负乔鸢,就要有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 乔鸢摇了摇脑袋,分不清面前的状况,只看到有个人在窗口要掉下去。 她忍不住呜了一声。 黎冥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语气漫不经心:“乖,我们不看脏东西。” 手再拿开。 乔鸢看见窗户旁边空无一人,只有什么声音落地的扑通一声。 好像是掉进水池了,还是喷泉? 乔鸢的脑子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眼尾泛着潮红,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一点,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着白。 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黎冥的眸色暗了暗。 像是在忍耐什么。 “走吧。”他说,声音忽然哑了几分。 他打横把她抱起来。 乔鸢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挣扎。 她的脸贴在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的脉搏,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动了更难受。” “胆子真大,又被别人盯上了。” 乔鸢不懂他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感觉到那股燥热又涌上来,比刚才更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让她忍不住想要贴近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他的衣领。 黎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她正仰着脸,眼尾的红更深了,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茫然又无辜。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样的眼神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黎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看我。”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 乔鸢眨了眨眼睛。 黎冥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他把乔鸢放在沙发上,转身要去倒水,却发现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他垂眼看她。 “松手。” 乔鸢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那股燥热让她难受,而他是唯一让她觉得凉的东西。 她不想让他走。 黎冥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嗯?” 乔鸢的呼吸一窒,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她开口,却发现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黎冥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上面有血珠,是她自己咬破的。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把那点血迹抹去。 乔鸢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是凉的。 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却像是着了火,滚烫滚烫的。 “黎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黎冥的动作停了一下。 “再叫一遍。”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某种压抑的东西。 乔鸢看着他。 她忽然有些怕,又有些说不清的期待。 “黎冥。” 她又叫了一遍。 黎冥的呼吸沉了一瞬。 “乔鸢,你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那我告诉你。” “宝宝,你想和我做爱。” 乔鸢浑身一颤,湿漉漉的眼睛红的更加彻底。 下巴却被滚烫的大手捏住:“乖孩子,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在恍恍惚惚神志不清的乔鸢面前,他暴露了恶劣掌控的本性。 比以往的情绪来的更热烈。 “江肆在跟你表白呢,你喜欢他吗?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他攥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乔鸢现在却只想去吻他的嘴唇,脑海里回忆的全是他饱满健硕的胸肌,冷白皮的腹肌。 力气很大。 大的能把她抱起来。 那双手会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灵活的可怕,也……让她难以招架。 她想让他别问了,别说了。 像以前一样。 狠狠的爱她。 她哼哼唧唧的,像撒娇的小野猫,唇瓣红艳艳的,伸出舌尖舔他的手指。 又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要亲他的嘴巴。 平日里骚的很的黎冥,现在却十分克制。 只用一只大手就攥住了她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腕。 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臀部,语气克制又低沉,“回答我,乖宝宝,回答就给你想要的。” 第40章 告诉我,你喜欢谁? 乔鸢被拍的抖了抖。 力气太大了。 乔鸢只记得他问了好几个问题。 觉得他废话真多。 平时那样迫不及待,现在她想要了,他又犹犹豫豫。 乔鸢被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黎冥还在引导,大手顺着上衣衣摆滑进去。 乔鸢胸前挺起,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好软。” “回答我……” 乔鸢紧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的点头,“是这样…我们在…做…” 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于羞耻了。 于是急于回答另外一个问题。 “喜欢你…黎冥,喜欢你…” 话音刚落,衣服就被轻而易举的拽掉,接着是咔哒一声。 皮带解开的声音。 黎冥半跪在她面前,有力的大手扶着她的膝盖。 乔鸢懵懵懂懂坐在沙发上低头看。 黎冥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薄粉的嘴唇,露出帅气逼人又带着点邪的笑容:“真乖,奖励乖孩子。” 乔鸢手指都攥紧了,黎冥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按住自己的头颅。 乔鸢被引导着,手指插进柔软的金发,身体仿佛碎开又重组,意识模糊的感觉太糟糕又极尽美妙。 她的手忍不住用力,用力的按着黎冥金色的发。 黎冥抬起头,碧绿色的瞳孔兴奋极了,唇瓣湿润,意犹未尽的舔唇。 乔鸢耳尖一直在发颤,太犯规了。 黎冥叹息着站起,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的扣子,像是勾引似的,手指慢慢划过自己的胸肌和腹肌。 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乔鸢,直到乔鸢快被馋哭了,才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去哪?!” 乔鸢吓了一跳。 黎冥已经拉开半扇窗帘,厚重的窗帘外是一层柔纱,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外面人声鼎沸。 “乔鸢,看,江肆在跟你告白呢,那上面全是你的照片。” 黎冥话语看似平淡,可他越来越用力的手臂已经暴露了他的醋意。 乔鸢手指按在玻璃上,回头看他,“黎冥,不要,我不要看!” “别紧张,没人能看到,宝宝太紧张了,放松点。” 黎冥亲吻着她的耳垂,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暗哑。 他一直在诱导,看乔鸢眼眶红红的流泪,湿漉漉的眼睛只有他一个人。 她没看外面的告白。 只是用眼神在控诉着他不合常理的身体零件。 都怪他。 都怪他长得那么大。 放松不了。 还拉窗帘。 她被欺负了,黎冥不帮她缓解还要逗她。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黎冥也是这样。 乔鸢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流。 黎冥还想玩点更过的,看见乔鸢一直哭,眼泪流个不停,终于慌了。 青筋暴起的手臂唰的一下,拉上窗帘。 随后抱起女孩压在柔软的床上,金色的发丝垂落,用鼻尖温柔的蹭乔鸢的侧脸和嘴角。 “我错了,宝宝,现在就让你舒服…” 黎冥轻轻喘息,在乔鸢的耳边,动作也变得温柔无比。 乔鸢感觉自己被弄得一团糟了,就连手指都被温柔的吻过。 溺在水里。 直到乔鸢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用力推开黎冥,黎冥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乔鸢躺在床上放空。 觉得自己答应他同居实在草率。 如果以后每天都这样。 那过不了多少天,她就虚了。 打工赚的那些钱还不够买补品的。 乔鸢忽然又想到刚刚在走廊上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去了。 一个人。 李屿! 乔鸢脑子渐渐恢复清明,撑着胳膊,还没撑稳,旁边温热有力的大手扯了一下她的腰,她就浑身酸软的坐在黎冥的怀里了。 黎冥大手有力的揉着她的腰:“是不是疼?我给你揉揉。” 乔鸢真没力气了,那只手揉的还挺舒服的。 她瘫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开口:“刚刚李屿是不是掉下去了?” 黎冥动作未停,嗯了一声,“我看他没站稳,掉下去了,三楼不高,最多就摔断条腿。” 他语气里的淡漠令人心惊。 似乎早就习惯漠视生命。 乔鸢想到李屿递来的那两瓶水。 她就是喝了那两瓶水才会浑身发热的。 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惯会这种伎俩。 乔鸢点头,“我刚被下药了,就是他下的,现在他从楼上掉下去了,应该是恶有恶报,老天有眼。” 黎冥嗯了一声,更深的抱紧乔鸢的身体,迷恋的在她颈间轻嗅,牙齿在细腻的皮肉上轻轻的咬来咬去。 是啊,恶有恶报。 他当乔鸢的老天爷。 惩罚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乔鸢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好。 乔鸢捞起自己的手机,看到第九届国际设计师大赛发来的邮件。 “黎冥,我进决赛了!” 乔鸢不可思议的抬头看黎冥,忍不住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太开心了。 来留学之前,老师就说她有设计的天赋,但看她的眼神总是惋惜。 因为她的家庭不足以支撑这么昂贵的天赋。 现在她做到了。 入围决赛,之后可以做自己的工作室,也可以去知名奢侈品牌做设计师。 她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 再也不用摇尾乞怜。 入围了。 她入围决赛了。 黎冥伸手摸了下被亲过的侧脸,笑声撩人,埋头亲在她白嫩的胸口, “真是个好消息,我们做点什么庆祝一下吧。” 他感受着乔鸢兴奋的轻颤,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乔鸢主动吻他。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看我表弟一眼,也不要再看李屿,只看我。” 黎冥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攻伐,捞起浑身是汗的乔鸢,手指拂过她湿透的发,“宝宝好厉害。” 乔鸢不知道是在说决赛还是在说别的。 “宝宝,老公带你去浴室,洗一洗,老公帮你洗。” 黎冥兴奋的瞳孔加深,抱起软的像水一样的乔鸢,推开浴室的门。 乔鸢搂抱着他的脖子,闻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气。 他们这几天在一起待太久了。 就连身上的香味都混合了。 一闻就很贵的高端洗护的味道。 这种让人舒适的香味,乔鸢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黎冥给她洗了澡,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完完全全的洗透了。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而在外面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乔鸢高中时期的照片,还有江肆的深情表白,江肆抬头看向观众看台,漂亮的桃花眼夹杂着激动兴奋, “乔鸢,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第41章 你表哥不是好人 江肆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身后的巨幅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乔鸢的照片。 高中时期的乔鸢,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在图书馆低头看书、运动会上奔跑着递水、放学路上回眸一笑…… 这些都是他托人找来的,每一张都精心挑选,配合着柔和的背景音乐,真有点校园偶像剧的感觉。 台下聚集了几百号人,都在起哄的尖叫:“在一起!在一起!” 有些人和他们同一个学校,几乎是一秒钟就认出来今天的主角是江肆和乔鸢。 他们兴高采烈的分享着八卦。 谁说江肆不喜欢乔鸢啊。 江肆可太喜欢乔鸢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表白。 苏沐沐那个小团体一直在说乔鸢抢别人的男朋友。 现在看起来根本不是这样。 两个人根本没在一起。 江肆还在追求乔鸢,要不然也不会表白啊。 这个新闻像风暴一样快速的席卷了校园论坛。 苏沐沐看到的时候面色惨白。 旁边的小姐妹还在追问苏沐沐:“这是假的吧?江肆怎么可能对乔鸢表白呢,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苏沐沐攥着手机笑的勉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乔鸢不喜欢我和江肆在一起,才让江肆这样做的。” 真是该死! 现在她肯定成了全学校和全华人圈的笑柄了。 — 陆烨青看着屏幕上那张脸,下意识的看向乔鸢刚刚坐的位置。 这是那个女孩更青涩的时期。 真漂亮。 激发了他很多灵感。 他想一寸寸的丈量这样漂亮的女孩,然后设计出最完美,最适合她的衣服。 只是,她周围的男人有点太多了。 江肆? 还有刚刚那个来找她的清秀男生。 真是受欢迎。 他的损友黄毛刘畅宇也忍不住开口点评,还观察着他的态度, “不是,这大美女也太受欢迎了吧,公开表白?我可是听说过这个江肆,富三代还是富四代来着,家里实力不错。” “那个美女还真是有点手段哦。” 刘畅宇又接着笑道,“听说最近圈子里出现了一批女孩,专门钓像我们这样的富N代,小爷我聪明绝顶,绝对不会上当。” “但如果是刚刚那个美女,那我愿意上上当。” 刘畅宇摸着下巴开始幻想。 陆烨青收回目光,没理他的混话,站起身,“今天的热闹看完了,回去了。” 江肆的桃花眼扫过观众席,试图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乔鸢!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没人回应啊……” “是不是根本没来?” “这也太尴尬了吧,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女主角都不在。” 江肆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他再次扫视全场,目光从期待变成焦灼,又从焦灼变成难以置信。 她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他让李屿告诉她了,一定要等到比赛结束。 而且他还让李屿故意透露自己可能要表白。 她不可能不知道。 刚刚开场还在,现在不在了。 难道她是故意走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江肆脸上的血色褪尽。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发出嗤笑。 “江少爷。”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上来,小声说,“要不先下来?可能乔小姐有事耽搁了。” 江肆一把推开他,跳下舞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他的手机贴在耳边,一遍遍拨打着乔鸢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底涌动着压抑的怒火。 他又打电话给李屿。 也是无人接听。 江肆气的浑身发麻,他们居然敢无视他! 他恨恨的走到休息大楼,换完衣服要去找乔鸢要个说法。 正要进门,余光瞥见一旁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江肆停下脚步,走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李屿。 李屿躺在灌木丛后的草地上,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全是冷汗和泥污,嘴唇干裂发白,看起来已经在这里躺了很久。 “李屿?!”江肆震惊地蹲下身,“你怎么回事?” 李屿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是江肆,眼中闪过恐惧尴尬,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屈辱。 “摔……摔的……” 江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嗯不耐烦了打电话,“我给你叫救护车,乔鸢去哪了?” 听到乔鸢两个字,李屿顿时激动起来。 同时还带着浓浓的害怕和恐惧。 他不敢了,他再也不敢靠近乔鸢了。 从楼上坠下来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黎冥简直不是人。 他是恶魔是魔鬼。 是杀人犯! 李屿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楼上,看到江肆怒气冲冲的脸,又加了一把火, “乔鸢在楼上,还有黎冥,我看见他们在一起。” 江肆脸色顿时一变,“表哥?和…乔鸢?!” 这是第二次听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第一次是那张照片。 第二次是有人看到他们待在一起。 还是在他要表白的时候。 他唇角拧的死紧,一把拉住李屿的领口,“你说清楚,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一起?” 李屿疼的额头都冒出冷汗,被拽的向前一趴,咳嗽了两声,“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乔鸢好像不舒服,好像是黎冥给她下药了。” “你快救救乔鸢,我害怕会出事。” 李屿灵机一动,打算把这件事情推到黎冥身上。 反正本来就是这个。 他们两个之前又没有什么交集,乔鸢被下药了,黎冥肯定会趁人之危。 江肆听到这更不可思议了,“不可能,我表哥不是这种人。” “乔鸢,乔鸢怎么会被下药了?!” 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李屿举手发誓,“我真的看到了,你快去救救乔鸢!” 江肆半信半疑,直接丢开李屿,抬脚向楼上跑去。 第42章 真像偷情 乔鸢穿着黎冥让人送来的新衣服,睡的脑袋发懵。 她猛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睡了一个多小时。 她揉了揉眼睛,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江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这里不太隔音,江肆的声音又很大,听着越来越近。 “他上来了。” 黎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刚刚从床边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丝毫不慌。 乔鸢听到他淡定的声音,不满的回头,目光微缩。 黎冥只穿着一条西裤。 黑色的,剪裁考究,皮带随意地搭在腰间,金属扣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他的上半身完全赤裸。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身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 肩膀很宽,锁骨线条清晰利落,胸肌的轮廓流畅而饱满,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雕琢的夸张,而是带着野性力量的漂亮。 皮肤是冷白色的,在阴影里泛着微弱的光泽,肩膀还有背部上面有她用手抓的印记。 斑斑点点,暧昧至极。 他朝着乔鸢走来。 腹肌的线条在灯光下微微起伏。 人鱼线斜斜地收进裤腰,腰肌浪荡隐没在皮带下方。 乔鸢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不是没见过。 只是每一次看,都会觉得……太过了。 这个人好看到让人窒息,让人丧失理智。 她又有点颜控,是个实打实的颜狗。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半推半就的答应谈恋爱。 “别!” 她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猛地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黎冥是要去开门。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肌肉紧实,能感受到他因动作而微微绷起的力道。 黎冥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像藏着什么无法窥见的东西。 “别开门。”乔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别让他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 黎冥挑了挑眉,“为什么?”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在窥探她的想法。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因为……” 乔鸢咬了咬下唇,飞快地组织着语言。 她知道黎冥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他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但她必须说。 “因为我们的关系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理性,“毕业生十二月就会离开学校,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分手。” 黎冥没有说话。 “现在是九月。”她继续说,“还有三个月,你离开了,我还要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会很难堪。” 这是实话。 黎家在学校太有名了,几乎是人尽皆知。 他十二月份就会离开学校,也许是回去接管家族企业,也许是和天南地北的伙伴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而她呢? 她会继续留在这所学校,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江肆今晚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找我的。如果现在他上来,看到你……看到我们……”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黎冥垂眸看着她。 她的手指还按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挣脱。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有紧张,有恳求,有冷静,唯独没有他想要的爱。 他刚刚听到乔鸢拒绝江肆的欣喜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噗嗤一声,连火苗都没了。 他在设想未来,乔鸢却在想着离开。 她以为谈恋爱是过家家,根本没有认真。 还是说,她心里在乎的是另外一个人? “你怕他看见?” 黎冥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还是你怕他误会?” 乔鸢一愣,“什么?” “你不想让他知道。”黎冥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咀嚼什么,“因为你还念着他?” 乔鸢睁大眼睛,“我没有!” “你有。” 黎冥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压抑着的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强烈情绪。 他想起了外面屏幕上乔鸢高中时期的照片。 江肆拥有那么多,每一张每一张旁边都有江肆的存在! 他想起那些传言!乔鸢出国留学就是奔着江肆来的! 他想起江肆今晚在楼下,当着几百人的面喊她的名字。 嫉妒。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他黎冥想要什么得不到?还需要嫉妒其他人? 可此刻,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他恨死江肆了。 恨他在楼下喊她的名字。 恨他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 恨他曾经拥有过她的目光。 门外,脚步声停住了。 隔着那扇门,能听到江肆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压低的、带着怒意的呼唤, “乔鸢?!你在里面吗?你在哪?!” 乔鸢的心跳几乎停滞。 她看着黎冥,眼里带着哀求。 黎冥也看着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 黎冥脚步动了动。 不是走向门口,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退回了阴影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扇门。 赤裸的上半身在暗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 他明明是正牌男友。 现在却是一副偷情的做派。 乔鸢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只露出自己的半张脸。 门外,江肆满脸焦灼,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乔鸢!”他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没事吧?李屿说你被下药了,我表哥他……” “我没事。” 乔鸢打断他,声音平淡,“李屿误会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在这里休息。你表哥不在。” 江肆愣了一下,“不在?” “嗯。” 乔鸢没有多解释,“对了,刚刚你表白,我不答应。” 她作势要关门。 江肆急忙伸手抵住门,“等等!”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昏暗。 安静。 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答应?!你之前明明也很喜欢我。” 江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起被拒绝的羞耻愤怒:“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拒绝我?” 还说的那么轻飘飘的,像根本不在乎一样。 就像他的表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乔鸢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你,滚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乔鸢靠在门上,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回过头。 黎冥还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 “三个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你算得很清楚。” 乔鸢抿了抿唇,“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意外,你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吧?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分手。” 第43章 给你安全感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乔鸢抬起眼,目光越过昏暗的空间,落在阴影里的黎冥身上。 “三个月。” 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威胁我,我半推半就,各取所需罢了。”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溺下去了。 不如把话说清楚。 她现在进入决赛,之后没那么多的时间谈恋爱。 “不分手。” 黎冥终于动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她。 灯光从他的肩膀滑落,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好看得让人窒息的脸,此刻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深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很近。 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杂着刚才那场情事残留的气息。 “我们不分手。”他再一次开口。 声音很低,长长的睫毛下掩盖的碧绿色眸子紧盯着乔鸢,目光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乔鸢莫名觉得后背发紧。 她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躲闪, “那我们说好了就三个月。” “我不想。” 他打断她,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乔鸢愣了一下。 黎冥低下头,呼吸洒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她通红的脸颊,又痛又痒的麻酥感让乔鸢抖了抖。 “我不想分手。”他又说了一遍,“也不想只谈三个月。” 他顿了顿,又哑又欲的嗓音缠绕, “宝宝,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乔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觉得我是威胁你?觉得我是玩玩而已?觉得我们之间是意外?” 黎冥每问一句,乔鸢的头就缩一分,最后恨不得缩回被子里。 她就是这么想的呀。 黎冥忽然伸手,从床头拿起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递到她面前。 乔鸢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条转账记录。 1314000。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意思?”她抬起头。 “给你安全感。”黎冥屈身上前,膝盖压在她旁边的床上,整个人将她笼罩。 黎冥目光沉沉,缓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我想了想,是我的宝宝太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想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用力碾过她的唇,向里探索,喉结震动,低沉的嗓音隐含威胁:“但是记住,别提分手。” 乔鸢被掌控的抬起头,漂亮的猫一样的眼眶水光淋漓,呜呜的。 “我不是……呜…” 手指惩罚性的捏住了她的舌头。 像是害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人伤心的话。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 黎冥打断她,“我想要你,从来不会只想要三个月。” 乔鸢茫然的睁大眼睛,湿润的睫毛如同坠落的蝴蝶,颤了又颤。 那…那是四个月?还是五个月? 给她钱是包养的意思吗? 乔鸢拧紧眉头。 黎冥却吻上她拧紧的眉心 从眉眼到鼻尖,从嘴唇到下颌,一寸一寸地吻过去 “宝宝真好看,宝宝别皱眉。”他忽然说。 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女孩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浑身散发着软香,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又红又软。 他迷恋着,渴望着。 内心深处的那股痒又被勾了起来。 只有乔鸢,也只能是乔鸢,能够缓了他肌肤的渴,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黎冥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吻不再是试探。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乔鸢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伸出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滚烫的皮肤,还有他剧烈的心跳。 黎冥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的腰侧。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可以握住她整个腰。 “好细。”他在接吻的间隙含糊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怎么这么细。”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乔鸢被他摸得有些发软。 她知道黎冥有肌肤饥渴症 这件事她是在交往后发现的。他喜欢碰她,喜欢抱着她,喜欢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喜欢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 每次见面,他总要找各种理由挨着她,贴着她,像是怎么都碰不够。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的脸颊,她的耳垂,她的脖颈。 他细细密密地吻着她,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乔鸢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任由他的唇落在上面。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黎冥的手探入她的衣摆,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摩挲,然后慢慢向上,沿着她的肋骨一路攀升。 乔鸢的呼吸越来越急。 黎冥的吻又落下来,封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腹中。 他把她抵在身下,身体贴上来,赤裸的胸膛压着她,滚烫的热度隔着衣料传来。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像是永远都摸不够。 然后他的手往下探去。 乔鸢的身体僵了一下。 黎冥也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未散的欲色,还有一丝怔愣。 “宝宝……” 乔鸢的脸瞬间红透,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他。 每次只要黎冥亲上来,她的大脑就停止思考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真挺可怕的。 “我肚子有点疼。”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有点不好的预感。 好像是月经来了。 黎冥伸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紧紧贴着。 “我看看。”他说,声音还有些哑,“是刚刚太用力了吗?” 乔鸢摇摇头。 黎冥在她面前蹲下身,赤裸着上半身,身体克制着发红,乔鸢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 烫的。 黎冥太大只了,蹲下来甚至和她坐在床上差不多高。 乔鸢低头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黎冥蹲在她面前,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别这样……” “别动。”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解她的裤子。 乔鸢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握住手腕。 “我说了别动。”他抬头看她,目光很深,“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让她无法拒绝。 乔鸢没有再动。 黎冥低下头,动作很轻地帮她脱下裤子。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皮肤,很轻很轻。 然后他看到了那抹红色。 第44章 给你嫂子买的 黎冥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怔愣。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乔鸢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乔鸢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刚才还滚烫的身体现在一点点凉下来。 肚子还一阵阵的疼,坠坠的,像是有人在她肚子里面拧麻花。 果然是露水情缘。 谈恋爱也是玩玩而已。 说什么安全感,不想谈三个月。 结果呢看到她来月经了,不能做了,就走了。 真是讽刺。 不对。 这应该是经典的包养流程吧。 黎冥给她发钱真的是想要维持这种关系吗? 走得那么干脆,那么毫不犹豫。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她咬着下唇,伸手拿过自己的裤子,一点一点穿上。 每一根手指都在发抖。 那她不能接受。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她可以接受谈恋爱。 但是不能接受这种毫无尊严的关系。 她最穷的那些年,都没有想过用自己的身体换钱。 现在更不需要了。 黎冥那样的人,长着那样一张帅脸,有着那样的家世。 她承认馋他身子,但不能为了这张脸,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 黎冥之前的那些死缠烂打,应该是因为她的身体能缓解他的肌肤饥渴症。 因为她是方便的、唾手可得的。 现在不能做了,他当然要走。 乔鸢穿好衣服,站起身,小腹的疼痛让她眼前黑了一瞬。 她扶住床头柜,站稳了,慢慢往外走。 在高中以前,她体质很好,是不会疼的。 后来有一次在酒店做暑假工兼职,客人的项链丢在游泳池里,她身为员工在泳池内找了六七个小时。 那是冬天,泳池的循环系统坏了。 她在冰水里面泡了六七个小时。 后来,她的肚子就会疼了。 每个月疼一次。 每次都是靠吃止疼药撑过去的。 乔鸢摸着肚子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附近的药店,想找跑腿买点止疼药送来。 吃完止疼药就可以回学校了。 — 楼下,江肆一脸晦气的蹲在李屿旁边,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见到我表哥跟乔鸢了?” “我刚刚上去找了,楼上只有乔鸢一个人,她还不愿意接受我的表白,凭什么?我对她那么好,真是不识好歹。” 江肆越想越气,用脚踢旁边的草坪,将草皮踢飞。 飞起的草皮弄的李屿一身泥土,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扶着自己那条断腿,面色惨白, “不可能,我真的看到了!” 李屿说的笃定,江肆还是不敢相信,“我表哥是什么人?我表哥是什么样的家世?” “他这个人最傲慢,平时连我都看不上眼,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只有在全球前三的校园精英,或者是老钱家族才有资格去他的沙龙,才有资格结识他。” “乔鸢什么都没有,她是靠着我们家才能来国外留学,家里还有一个病殃殃快死的弟弟,我表哥不会和她有交集的。” 江肆说给李屿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说到最后,沉沉的松了一口气。 没错,表哥和乔鸢不会有任何交集。 “江肆,你看,那是不是你表哥?” 李屿声音有些抖,撑着身子往后挪了挪。 江肆抬头一看,黎冥身材高大,十分显眼,穿着烟灰色的西装裤,上身是松松垮垮的白色真丝衬衫。 领口大开,露出健壮的胸膛和锁骨,锁骨处有斑斑点点的吻痕,下巴那处还有一道不知道是什么挠出来的伤口。 江肆目光一凝,脚步下意识的往前,高声喊道,“表哥?” 他语气有些迟疑,“你怎么在这儿?” 黎冥脚步未停,微微侧头,眼神掠过两人,定在摊在地面上的李屿身上, “这么巧?你的朋友怎么躺在地上,需要帮忙吗?” 黎冥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嘴上说着要帮忙,身体却动都没动,双手抱胸,眼底的轻蔑完全没有隐藏。 李屿想起那飞踢一脚,以及那双看死人的眼神。 他害怕的抖了抖。 他怕黎冥。 黎冥的家族背后甚至还有不可言说的组织,对那些人来说,开枪杀人是家常便饭。 江肆还没开口,李屿就已经抢答,“不…不用,谢谢…” 他害怕的都有些结巴了。 江肆只觉得莫名其妙,上前两步,看着表哥脖子上的痕,干笑两声, “表哥,你这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脖子上…” 黎冥伸手摸了摸下巴处的伤痕,似笑非笑的盯着江肆,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你嫂子挠的,你嫂子有点辣。” 那语气自然无比。 江肆傻乎乎的点头,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一半。 乔鸢不是那种很辣的类型。 说的肯定不是乔鸢。 “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嫂子?我给嫂子准备见面礼。” 江肆试探性的问。 黎冥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又笑,“会有机会的,给她准备一份大礼,你嫂子肯定会喜欢你送的礼物。” 江肆点头,“好,我肯定好好准备,表哥,你现在是去干嘛?” “给你嫂子买卫生巾,太娇气了,粘人。” 黎冥无奈一笑,像是有点迫不得已,又像是无可奈何。 江肆立刻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长相帅气,平时傲慢起来根本不和他们交流的表哥:“什么?!那个女人居然让你买卫生巾?表哥,可不能惯着。” “嫂子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 黎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刚刚是在炫耀。 江肆听不懂吗? 真是个蠢货! 还敢来教他做事。 “这不是你该管的,我喜欢给她买,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像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男孩是不会懂的。” 黎冥语气淡淡,说完之后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走进了旁边的超市。 江肆在旁边崩溃的看着自己最崇拜的表哥从超市里面拎出来了一大袋卫生巾。 还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 什么都有。 他嫂子到底是谁? 用这么多?!能出这么多血吗?!肯定是长得跟牛一样健壮。 第45章 给女朋友洗内裤 李屿躺在地上,看着黎冥拎着那一大袋卫生巾走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想起刚才那飞踢一脚,想起黎冥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想起自己现在这条断腿。 在楼道里的人就是黎冥。 黎冥把乔鸢从他手里抢走的。 现在黎冥又说是给女朋友买卫生巾。 李屿的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江肆。”他压低声音,扯了扯江肆的裤脚。 江肆正沉浸在自己崇拜的表哥居然给女人买卫生巾的震惊中,被李屿一扯,不耐烦地低头:“干嘛?” “你表哥说的嫂子……会不会是乔鸢?” 江肆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放屁!” 他一脚踢开李屿的手,力道大得李屿倒吸一口冷气。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可能!我表哥是什么人?乔鸢是什么人?” 江肆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我表哥身边的女孩哪个不是名媛千金?乔鸢根本没有接触我表哥的机会!” “可我刚才真的看到……” “你看错了!”江肆打断他,声音尖锐,“你他妈腿断了眼神也瞎了是不是?那肯定是我表哥的女朋友,但绝对不是乔鸢!” 李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江肆狠狠瞪了一眼。 “别说了。”江肆阴沉着脸,“等救护车来就行了,少管闲事。” 李屿闭嘴了。 救护车来了,把两人一起拉走。 — 楼上。 乔鸢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药店订单显示已接单,轻轻松了口气。 小腹还在疼,一阵一阵的。 她伸手按了按小腹,把那阵疼痛忍过去。 待会儿吃了药就回学校。 这段关系,就这样吧。 三个月都不用。 今天就结束。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身上是黎冥让人送来的新T恤。 宽宽大大的,遮到大腿。 像是黎冥的尺寸。 穿的裤子被黎冥解开,又被她自己扣好。 她听到脚步声。 很快,很急。 是止疼药送来了吗? 乔鸢起身开门。 门外是黎冥。 他呼吸急促,额角有汗。 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花花绿绿塞满了东西。 他看到她站在门口要开门,闪身进屋,把门关上, “你要去哪儿?” 声音还有点喘。 乔鸢看着他手里的塑料袋 塑料袋是透明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是卫生巾。 各种各样的卫生巾。 夜用的,日用的,加长的,超薄的,棉柔的,干爽网面的,甚至有安睡裤,有卫生棉条,有迷你巾,有护垫。 满满一大袋,至少有三十几包。 乔鸢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你……你去买这个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 黎冥走进来,把那袋东西放在床上,然后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还是那么烫。 “手这么凉?”他皱着眉,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肚子疼不疼?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乔鸢被他握着手腕,有点呆,只能顺着他的手坐在床上。 她刚才还在想,他走了,因为不能做了,所以就离开。 她刚才还在想,这段关系今天就结束。 她刚才还在想,她不能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 可现在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大袋卫生巾,跑得满头是汗,问她肚子疼不疼。 没有人给她买过这个。 她的青春期是自己度过的。 她的爸爸妈妈不在这个世界了。 她是和弟弟一点一点摸索着长大的。 靠着看网上的信息,听同学好友的交谈。 一点一点的汲取被称为常识的生理知识。 乔鸢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垂下眼,看着那一大袋卫生巾,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买这么多?” 黎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知道你用哪种,每样拿了一包。” “……” 每样拿一包? 乔鸢看着那满满一大袋,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几包,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也太多了……” “多吗?”黎冥看了一眼,“店员说这些都是常用的,我就都拿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用不完下次再用。” 下次。 乔鸢听到这两个字,哦了一声。 黎冥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乔鸢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 “我自己能走……” “你走什么。”黎冥抱着她往床边走,语气很平淡,“肚子疼还乱跑。” “躺着。”他说,“别动。” 然后他转身,从那一大袋卫生巾里翻出一包夜用的,看了看说明,又翻了翻,找出一包安睡裤。 “这个?”他问。 乔鸢点点头。 黎冥拿着那包卫生巾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还有一片干净的卫生巾。 他在她面前蹲下。 还是那样,蹲在她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我帮你换。” 乔鸢的脸腾地红了。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黎冥打断她,声音很轻,“但我想帮你。” 他看着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很深,深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却又很亮,亮得像是装着星星。 乔鸢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还带着汗意的额角。 她没有再拒绝。 黎冥低下头,动作很轻地帮她脱下裤子。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皮肤,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然后他用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擦干净,很仔细,很专注。 看他认真专注的样子,乔鸢忽然脸红的把头撇到一边去。 黎冥好变态,怎么一直看? “好了。”黎冥抬起头,看着她,“干净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乔鸢看着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黎冥愣了一下。 “你对每个女朋友都那么好吗?”乔鸢说。 黎冥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他说。 “你……”乔鸢抿了抿唇,“你不觉得脏吗?” 黎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内裤,又抬头看她。 “脏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是我女朋友,这有什么脏的。” 然后他进了浴室。 乔鸢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的脸烫得吓人。 浴室里,黎冥认真地搓洗着那条内裤。 血迹不太好洗,要用冷水,要轻轻揉。 他做得很仔细,还愉悦的哼着歌。 这是老婆的内裤。 帮老婆洗内裤。 他开心。 他帮老婆换这些,老婆肯定不会忘记他。 会永远记得他。 他想自己真是坏极了。 甚至希望乔鸢多点这种难堪的时刻,他可以保护她,陪她一起度过这些时刻。 这样可以让乔鸢越来越依赖他……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他的手指沾着洗衣液的泡沫,一点一点把那块红色的痕迹揉掉。 洗着洗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真可爱,还问脏不脏? 脏什么。 她身上哪里他都亲过,这算什么。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黎冥看了一眼,腾出一只手,接通。 “王女士,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小冥,叫我妈咪,你在忙吗?” 黎冥低头看着盆里的内裤,上面最后一点红色正在被泡沫吞噬。 “在洗东西。”他说。 “这么晚洗什么?” 黎冥沉默了一秒。 “内裤。”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秒。 “你的?” “我女朋友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第46章 就多余说这句话 王女士的声音非常的温柔,轻轻的咳嗽两声,他儿子怎么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往外面说。 而且他儿子给人洗内裤…… 这简直称得上是惊悚事件。 之前有阿姨不小心碰了一下他专用的价值几十万的定制毛巾,他直接丢了。 平日里在外面生人勿近,谁的面子都不给。 在各种社交场合总是挂着冷淡的笑容站在她身后,不会主动问好,也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洁癖,冷漠,看着斯文有礼,实际上骨子里比他爸还狠。 从小到大能进他房间的人不超过五个,碰他东西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那双手更是金贵,连杯水都没给别人倒过,更别说洗衣服了。 现在居然……给一个女生手洗… “是你之前自己定下的联姻对象?” 过了许久,王女士才找到自己有些干哑的的声音。 黎冥嗯了一声。 他已经把手里的内裤搓干净,用清水冲洗泡沫。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王女士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吸氧。 “当时妈妈帮你谈了,那家人也同意了,可是你爸爸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我不该私自把你的婚事定下。” 王女士声音柔柔软软,叹了口气,斟酌着开口:“你爸爸那边可能不会同意啊。” 黎冥把手上的衣服挂好,擦了擦手,轻笑一声, “我爸他老了。” 王女士:“……” 这孩子。 “我爸他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黎冥从来不看任何人脸色。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王女士笑了,看来儿子真的开窍了,知道保护媳妇了。 “好吧。”她说,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那你自己跟你爸说去。” “嗯。” 黎冥擦擦手走出去,发现乔鸢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缩在床中央,双眼紧闭,睫毛颤颤,很不安稳的样子。 “那女孩叫什么?多大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王女士又忍不住好奇,好奇这样的儿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她叫乔鸢,今年十九。” 黎冥目光沉了沉,关掉屋里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王女士惊呼,“这么小啊,这么小就自己出来留学了,真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她的爸爸妈妈居然放心。” 黎冥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声音压低, “她没有爸爸妈妈,她家里只有她和弟弟。” 王女士皱眉,明明有爸爸妈妈啊。 还是她去联系定下婚事。 那边很迫不及待就答应了。 她没多问,能轻而易举把自己十九岁的女儿嫁出去,应该也不是合格的父母吧。 王女士有点心疼了,“那你要对她好点,别欺负人家。” 黎冥听着王女士多余的担心,嘴角弯了弯:“放心,不用你教。” 王女士:“……” 行,她就多余说这句话。 黎冥拉过被子给乔鸢盖好,外面有人敲门。 是跑腿送来了止痛药。 黎冥看着药盒子上的药效,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原来她很痛啊。 今天是9月27日,老婆来月经的日子。 把这个时间记住,下一次提前准备。 — 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乔鸢已经成为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走在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人举起手机拍张照。 这些人是故意等在这儿的。 [她就是表白对象,那天赛车比赛被公开告白的女主角。] [好漂亮,好想用这张伟大的脸活一次!] [表白成功了吗?] [她根本没出现,之前学校里面有人说他们两个是一对,现在看来都是谣言,乔鸢根本鸟都不鸟江肆!] [江肆可是华人留学圈子里面炙手可热的金龟婿,家里特别有钱,每天身边都是莺莺绕绕的,乔鸢魅力有那么大吗?] [对啊,魅力有那么大吗?我要验牌!] [你配验牌吗你?我先验验你的牌,长得怎么样?发张自拍过来看看。] 乔鸢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华人。 都是一个圈子的,因为认识,所以格外关注。 黛安娜从旁边挤过来拍了拍乔鸢的胳膊,一把搂过娇小的乔鸢,笑个不停,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视频?江肆在台上深情表白,然后抱着花站了半天,最后站的脸都绿了。” “不愧是你,就该治治这种男人!” 黛安娜心里爽死了。 以前天天看乔鸢被欺负, 乔鸢还不反抗,任劳任怨的给江肆提供便利。 江肆恃宠而骄,越来越过分。 黛安娜有时候都想替乔鸢扇他两巴掌。 乔鸢抱紧怀里的书嗯了一声,绸缎般的长发垂落,让黛安娜惊叹不已,有些迷糊,她喜欢这种黑色绸缎般的头发。 而且乔鸢的头发上有一种特殊好闻的香气。 让人闻着… 闻着有一种感觉,像喝了伏特加一样,晕乎乎的。 用中国话来说就叫闻之欲醉。 “对,以后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和他已经两清了。” 乔鸢是很有自己原则的人。 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分的清清楚楚。 一码归一码。 欠钱就好好的还。 答应的事情就好好做。 直到事情结束为止。 那她就属于她自己了。 她一直按照这样的准则做事情,带着弟弟好好的长大。 只有一件事情,超乎了她的准则。 那就是…黎冥。 她不知道两个人现在是属于什么样的关系。 也不知道这场稀里糊涂的恋爱要谈到什么时候。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贪恋了。 贪恋那张脸。 贪恋黎冥对她的掌控和照顾。 这对一个很早就失去爸爸和妈妈的小女孩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表面上不是个小女孩,但是她内心有一个小女孩。 渴望被无条件的照顾,被坚定的选择。 黎冥给了她这种感觉。 所以她犹豫了。 她想,就让她享受这段时间吧。 哪怕,没有未来。 乔鸢回神,听见黛安娜在旁边欢呼,“那太好了,今天晚上带你去我朋友的生日party,让我们好好的享受一番,恭喜你摆脱了这个麻烦。” 乔鸢笑着答应,“好,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告诉你呢,我进决赛了。” 黛安娜捂嘴惊呼,金色的头发如波浪般荡来荡去,“嘿,宝贝,你太厉害了!” 两个人正要走进教室,前方一阵骚动。 人群让开一条道,苏沐沐红着眼眶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给她撑腰的女生。 第47章 打你就打你 “乔鸢!” 苏沐沐声音尖利,整个人气的发抖,“你这个狐狸精!” 乔鸢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伸手指着自己。 狐狸精? 她?! 原本要去上课的众位学生不明所以的停下脚步,有些人甚至不熟悉中文,用英语询问。 “What happened?(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旁边科普。 “苏沐沐好像和江肆有婚约,两家定下来了,听说还是娃娃亲,这件事情我们来留学之前就知道了。” “没错,但是昨天江肆在那个知名的环山赛道对乔鸢表白了。” “我去,那这个是正宫来找小三算账?!” “不算小三啊,是单方面表白,我看乔鸢都没有出现。” “现在是什么情况?” “管他什么情况呢,先看热闹吧。” 周围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把这个位置围起来。 有些人已经去找教授了。 这是要打架吗? 苏沐沐冲到乔鸢面前,扬手就要扇下去。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乔鸢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苏沐沐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眼眶里的泪珠滚落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乔鸢,“你!你敢打我?!” 她印象里的乔鸢唯唯诺诺,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 苏家里的所有人都把乔鸢当成透明人,就算是亲生女儿,也得为她这个养女让路。 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都是站在她这边。 乔鸢就该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任她打骂才对。 她和爸爸妈妈这么多年的感情,乔鸢一出现,就要把这些感情夺走,凭什么? 还有她未来的联姻对象江肆。 苏沐沐越想越气,恨恨的盯着乔鸢,像是要把她撕碎。 乔鸢甩了甩手,抱着书后退一步,“我打你怎么了?你要是再敢伸手,我还打。” “你!” 苏沐沐身后的两个女生想要上前,黛安娜直接冷笑一声,把腕骨掰的啪啪响。 那两个女生吓得僵在原地,没敢动。 黛安娜比她们高一个头,常年健身,身上的肌肉流畅无比,看着非常有压迫力。 就连乔鸢看着细细弱弱的,但身上的线条也是流畅紧实。 并不是饿出来的。 而是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紧致线条。 她也是会撸铁的,举小哑铃,力气不小。 刚刚那一巴掌就能把苏沐沐打的后退两三步。 苏沐沐气的浑身发抖:“你不要脸,江肆是我的未婚夫,你凭什么勾引他?” 乔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笑出声来:“你这话说反了吧,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未婚夫,他凭什么勾引我?” “他这个人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勾一个,勾不到呢,就破防要毁掉。” 乔鸢朝前走了半步,冷笑着看着苏沐沐,拿出手里的设计书,拍了拍她的脸:“我跟在他身边几年,最了解他是什么样的烂人,他这种人,就连留学都是花了大价钱买进来的。” “那样的智商,过年的时候加点粉条就可以炖成一盘菜了。” 苏沐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别让他在外面到处发骚,拴好他的狗绳,别像一个泼妇一样来找我。” 乔鸢弯了弯唇角,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围观群众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些外国人还在求翻译。 “Hey, What did thiS beaUtifUl WOman Say?(这个漂亮的美人在说什么?)” “What iS SteWed vermiCelli?IS it a kind Of China CUiSine?(粉条是什么?是一种美味的中国食物吗?)” 一些华国留学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意思是说江肆是猪啊,加一点粉条,可以猪肉炖粉条了。” “乔鸢居然如此幽默,不行了,我肚肚……” “乔鸢说的没错啊,人家都已经划清界限了,苏沐沐这是在干什么?” “就是,不去找男人的麻烦,专来找女人的麻烦,大婆瘾犯了吗?看谁都像小三啊。” 苏沐沐被气的攥紧拳头,“乔鸢,你说话放尊重点!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要是还想回家,就赶紧闭嘴!” 乔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这是在提醒她,威胁她还是苏家的女儿。 她不在乎苏家人。 这招没用。 “尊重?你冲上来骂我,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哦,你可能不会,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和江肆很配,脑子和智商都很配。” 这次笑出声的人更多了。 苏沐沐身后的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弱弱的开口,“沐沐,要不我们先走……” 苏沐沐甩开她们的手,“闭嘴!乔鸢,你以为江肆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看你漂亮,想玩玩你罢了!” “那你赶紧把他领回家,别在这里随地大小爹,表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乔鸢拉着黛安娜的手臂,绕过面前的三个人,“麻烦让让,你们不想上课,我还要上课。” 苏沐沐僵在原地。 乔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下次搞清楚状况,我正眼瞧都不瞧他,你要是再来敢找我麻烦,我就把之前江肆勾搭过的女生名单整理一下,贴在学校论坛上,让你好好看看你的未婚夫有多么的“专一”……” 乔鸢弯了弯眼睛,笑容甜美,在众人的目送中走进教室。 “乔鸢开班吧,我真想学学如何怼人。” “太飒了,真是又美又飒,江肆哪来的勇气去追求她的?我现在真有点相信那个论坛上的照片了,黎冥的绯闻女友……” “别胡说了,乔鸢确实,长得很漂亮,但是配黎冥还是有点高攀了吧。” “谁成想呢,我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意味,我是觉得黎冥有点配不上这样漂亮完美的女孩呀,黎冥太高冷了。” 苏沐沐听着这些人的话,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乔鸢像往常一样坐在了阶梯教室的第一排。 黛安娜无奈的和她分道扬镳,坐到了最后一排。 黛安娜只想偷懒。 这节课是汉斯老师的课,他还带了一位设计师助手,听说是皇家艺术学院设计院的研究生。 第48章 他会心疼 乔鸢翻开笔记本,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 她这次还要拿到奖学金。 阶梯教室里陆续坐满了人。 汉斯教授踩着点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设计册,眉眼清淡,目光扫过教室时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 “各位好。” 汉斯教授把教案放到讲台上, “今天有一位特别的朋友,陆烨青,皇家艺术学院设计院的研究生,也是我这次课程的助手。他对服装设计很有研究,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和他多交流。” 陆烨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走到讲台侧面的座位坐下,修长的手指翻开笔记本,动作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乔鸢多看了他一眼。 她瞥见那本子的封皮是手工鞣制的牛皮,边角有磨损,明显用了很多年。 这个习惯和她一样,她手里的这个设计本也用了很久。 “好了,”汉斯教授拍了拍手,“今天的重点是国际设计大赛 。” 教室里安静下来。 乔鸢的笔尖停在纸上。 汉斯教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首先我很开心我的学生居然有八个晋级决赛。” “我看到了很多惊喜。也把其他晋级者的设计解构给大家欣赏欣赏。” 他抽出最上面的几张设计稿,投影到大屏幕上。 第一张,廓形夸张的外套,线条凌厉,颜色对比强烈,上面铺满了线条凌厉的几何花朵。 “热门夺冠选手艾琳娜的作品,结构大胆,完成度高。” 第二张,是一条裙子的设计稿,层层叠叠的薄纱像是被撕开又重新拼贴,整体像一朵有破碎感的花,又有秩序感。 “很细腻的表达,材料运用很成熟。” 乔鸢攥紧了笔,这些人确实很有风格。 汉斯教授翻了翻手里的稿子,忽然顿了一下。 “乔鸢。” 她抬头。 “上来一下。” 乔鸢愣了愣,起身走向讲台。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包括侧面陆烨青的视线。 汉斯教授把她的设计稿放到投影下。 那是一条漂亮的裙子。 裙身采用不对称的解构剪裁。 左肩至腰际的线条干净利落,贴合身体曲线,像是雨夜中撑伞独行的女人,清冷而克制。 右肩则延伸出层叠的花瓣状面料,从肩胛骨开始,一片片向外翻卷、绽开,沿着手臂垂落至膝弯。 这些花瓣采用不同硬度的面料复合而成,外层挺括,内层柔软,在行走时会微微颤动,像是被雨打湿却依然不肯低头的花。 裙摆前短后长。 整个裙子呈现出一种西方的大胆和东方独特的含蓄坚韧。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解构,不是把衣服拆碎,”汉斯教授的声音响起,“而是找到结构最核心的部分,然后让它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他看向乔鸢,“你做到了,大胆的女孩。” 他顿了顿,“你这个作品,如果做成成衣,可以直接送去时装周。” 教室里爆发出掌声。 乔鸢抿着唇,眼底有光。 “毫无疑问。”汉斯教授鼓励的看向她,“你将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她接过稿子,轻声说谢谢。 转身时,她感觉到侧面的目光比刚才更露骨了一些。 陆烨青在看她。 不是那种打量的看,而是像在看一幅画、一件作品。 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探究。 乔鸢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收回目光,回到座位。 后半节课,汉斯教授详细讲解了几个设计案例,陆烨青偶尔补充几句。 他的声音偏低,说话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一针见血。 乔鸢再翻其他晋级选手的作品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沐沐。 她的手顿住,忍不住皱眉。 苏沐沐的设计稿是她很久之前的设计作品。 大概是高中时期。 想法天马行空,极为大胆,红色的伞裙犹如大丽花铺开,往下垂坠犹如母亲的子宫。 那是她在思念养母时设计出来的作品。 怎么会出现在苏沐沐手里还被她拿来参赛?! 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乔鸢。 她忍不住抖着手给苏沐沐发消息:[你投给国际设计大赛的作品是从哪来的?!]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复过来几个字,语气不耐烦又轻蔑:[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设计的!] 苏沐沐回答的理直气壮。 乔鸢忍不住站了起来,她要去找苏沐沐问清楚。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乔鸢还在整理笔记,一张名片忽然落在她的笔记本上。 她抬头。 陆烨青站在她旁边,垂着眼看她。 “你的设计,有些地方可以再推敲。” 他的语气很淡,随意的点评,有点无知的傲慢和艺术家的孤高。 乔鸢拿起名片看了看。 皇家艺术学院设计院,陆烨青,下面是一串邮箱和电话。 “如果你想让作品更完美,”他说,“可以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阶梯教室的门口。 黛安娜从最后一排晃下来,“哇哦,他只给你递了名片,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乔鸢把名片收进笔记本里,忍不住笑,“别胡说八道了,他应该只是想指导我设计……” 黛安娜眯着眼睛,有些促狭,“如果黎冥对你不好,直接把他踹了,另找好了。” “这个也蛮帅的,骨相很好……” 黛安娜说完捏了捏自己通红的耳垂,乔鸢忍不住凑过去看。 黛安娜耳朵上又打了两个新的耳钉,上面已经打满了,仔细数数是六个耳洞。 乔鸢指节碰了碰那处红肿,担忧,“黛安娜,别再折磨你的耳朵了,这两个新打的快发炎了。” 黛安娜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两个耳钉上面刻了我男朋友的名字,我答应他的。” 乔鸢觉得她也是个恋爱脑。 爱来的快,走的也快。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的。 转脸说不爱就不爱了。 “要不要试试?你可以多打两个,我可以送你Prada的耳环。” “谢谢,但是不需要。” 乔鸢还没回答,黎冥站在身后回答,目光在乔鸢小巧漂亮又白皙的耳垂上扫了一圈。 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孔洞。 应该是用枪打的。 啪嗒一声。 穿过柔软的耳垂,留下了一个不愈合的痕迹。 这个痕迹,他用唇瓣亲吻过。 用牙齿研磨。 怜惜的吻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就够了。 不需要再多了。 他会心疼。 第49章 亲都不会换气 黛安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瞥了他一眼,有些同情的看着乔鸢。 可怜的小乔鸢,她男朋友简直是个控制狂。 连打耳洞这样的事情都要管。 可惜她又得罪不起黎冥,只能扯出一个笑,“看来他很心疼你嘛,不过这种事情需要自己拿主意,主要看喜不喜欢。” 乔鸢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耳朵,打耳洞。 她又忍不住看了看黎冥的耳朵。 耳朵的形状很完美,肤色健康,耳垂不薄不厚,也很适合打个孔。 然后戴上黑钻石。 或者是孔雀蓝。 都很适合他。 乔鸢的设计脑又忍不住发散了。 “我之后会考虑的,现在一个就好了。” 乔鸢一边说一边把包收拾好。 名片不小心滑了下来。 黎冥上前一步捡起,一个陌生的名字,从他女朋友的桌子上滑下来。 “陆烨青?” 黎冥一字一顿,平淡的语气却莫名的被咀嚼出危险的意味。 乔鸢莫名的有些心虚,抬头看黎冥垂下来的眼睫,咳嗽了两声:“汉斯教授的助教,之后可能会讨论一些国际设计比赛的事情。” 黎冥嗯了一声,没有多想,还把名片插回了她的笔记本里。 “走,我给你预约了医生,去检查。” 黎冥修长健硕的手臂微微搂过乔鸢小巧漂亮的肩膀,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靠过来。 乔鸢又被他身上独特的冷香味笼罩着,像进入了一个危险的领地。 “啊,我没病啊,做什么检查?” 乔鸢扯了扯他的衣服,想让他放开。 黎冥微微弓腰,亲了一下她的耳尖,语气懒懒的, “肚子疼要治,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 乔鸢脸一红,知道他说的是月经的事情。 “没事的,每个月只痛一次,没关系……” 她我的身体已经习惯忍受这种疼痛了。 “不行,只能我让你疼, 宝宝只能被我做疼,别的都不行。” 黎冥低沉的笑,眉眼之间晦暗难辨,像是要透过乔鸢不安的眼睛,看透她的灵魂。 她之前是怎么过的? 疼的冒冷汗,吃止疼药,都是忍过来的吗? “你、你说什么呢……”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 黎冥低头看她,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说的是实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懒洋洋的餍足,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疼的时候缩成一团,脸白得吓人,额头都是冷汗。 我看了心疼。” 乔鸢愣了一下。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每个月那几天,她就自己忍着,喝点热水,蜷在床上等疼过去。 后来忍不住疼,也是自己吃止疼药。 乔鸢还没来得及感动,黎冥的手就紧紧的搂住她,结实的手臂露出条条青筋,直接将乔鸢搂进怀里。 怜惜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想到她的疼,他就忍不住想亲她。 舌尖涌入,后颈被紧紧的扣住。 乔鸢无法反抗。 只能被亲个够,最后气喘吁吁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听我的,不听话就亲你。” “下次还不听话,就把宝宝这里弄出形状。” 那只手又不老实的向下抚摸着她的小腹,暗示又惩罚的用力按了按。 不疼,但很羞耻。 乔鸢鼻尖全是黎冥身上的味道,黎冥看她被亲的艳红的唇,湿漉漉的… 是两个人交换的… 他又低头。 “唔……黎冥……”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追着更深地吻进来。 窗户外面是来往的学生,偶尔有人朝这边瞥一眼。 黛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乔鸢羞得耳尖都红了,却又挣脱不开。 黎冥终于放开她时,她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眼尾泛着水光。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接吻都不会换气,以后多练练。” 乔鸢瞪他,却被他用指腹蹭了蹭唇角,“别瞪,越瞪就越想……做…” 他笑着用力的按压了一下。 乔鸢红红的眼眶忍不住睁大,黎冥很骚的低头,舌尖从她的嘴角一路勾缠到她鸦黑的眼睫。 乔鸢被亲的晕乎乎的。 她这种是实在没有经验。 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黎冥牵着走出教学楼。 “上车。” 黎冥很绅士的拉开门,手护在她头顶,看着她坐进去才关门。 乔鸢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点开和苏沐沐的对话框。 [苏沐沐,我们谈谈,那张设计稿是我的。] 这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苏沐沐没有再回复了。 乔鸢微微凝眉,目光渐渐变冷。 既然苏沐沐不回复,那她也不用手软。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街区,最后停在一栋独立的白色建筑前。 不是乔鸢想象的那种高端医院,是一家私人诊所,安静而又带着安心的感觉。 “黎先生。” 门口有人等候,引着他们往里走。 黎冥拉住乔鸢的手解释,“这是我们家族的私人医院,里面的医生都是顶尖医院退休的。” 空气中并没有弥漫着很多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我的妈妈信奉中医,觉得中医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疗技术,我的爸爸和祖父见识过中医的美妙之后也深信不疑。” “我们家的私人医馆是中医馆。” 黎冥带她进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坐在诊疗室,见他们进来,微微点了点头,面色非常慈祥。 乔鸢坐下,把手腕放好。 心里觉得有些稀奇。 在异国他乡,看到一个这么大的中医馆,墙外面的挂画都是各种各样的中草药。 心里真是亲切极了。 老医生闭目诊脉,良久,睁开眼睛。 “姑娘,你是典型的寒凝血瘀体质,气血双亏,很虚弱,需要调理一段时间,不能着急。” 乔鸢点头,“没错,我身体之前受过寒。” 老中医看了看两人,又慈祥的笑了笑,慈眉善目,直言直语:“还有就是房事要节制,黎先生,你最好禁欲一段时间。” 乔鸢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黎冥沉默了几秒,眼底幽深,舌尖忍不住从牙齿上滚过,禁欲? 自从捉到小羊羔,他就没有禁欲过。 他点头,不就是禁欲嘛,他可以忍。 “多久?” 第50章 派对上的兔子小姐 老医生提笔写方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周,这些药吃完再来复诊。” 他头也不抬,“年轻人,来日方长。” 黎冥站在一旁,垂眸看着乔鸢红透的耳尖,嗯了一声。 上前揽过女孩的细腰,时时刻刻都想和宝宝贴贴。 他过够了以前那种冷清寂寥的日子。 和乔鸢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宝宝,不能做,那你要用别的方式补偿我。” 他低笑着几乎是用气音开口。 乔鸢单纯不解,“什么别的方式?” 黎冥低低呢喃,修长骨感的手指点过她的唇,她的手,她的腰…一路下滑… 乔鸢连忙攥住了他有力的手腕,“别搞……” 她真是怕了。 她觉得自己的浏览器记录够低俗的了。 没想到能有人更低俗。 抓药的时候,乔鸢看着那一包包的药材被仔细包好。 当归、川芎、白芍、熟地……熟悉的名字让她心里莫名踏实。 “每天一剂,水煎温服,早晚各一次。” 护士笑着叮嘱,“忌生冷寒凉,注意保暖。” 黎冥接过那一大袋药,分量不轻,他单手拎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乔鸢。 “走吧,送你回去休息。” 乔鸢想到了两个人确认关系,黎冥每天都在欲求不满。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精力。 禁欲一周。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 她忍不住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出来不太厚道,只能咬着下唇看向窗外。 黎冥像是察觉到什么,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偷笑什么?” “没有。”乔鸢立刻绷住脸。 他轻哼一声,低头亲她的唇。 乔鸢连忙捂住嘴,刚补的口红。 回到公寓,黎冥把药放进厨房,又盯着她喝了杯热水,这才接了个电话去书房处理事情。 乔鸢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面前是大大的落地窗。 黛安娜的消息弹出来: [晚上的派对是动物化妆舞会,我来接你。] 乔鸢回复:[好。] 她也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正好庆祝一下自己进入决赛。 黛安娜发来一串地址。 乔鸢想了想,给黎冥发了条消息: [晚上黛安娜约我去生日派对,晚点回。] 几分钟后,黎冥回了一个字: [嗯。] 又跟了一条: [地址发我,结束去接你。] 乔鸢有些不适应,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原来同居之后,会有人接她回家的。 她之前都是接别人的那个。 傍晚时分,乔鸢到之前住的地方。 原本是和黛安娜合租。 现在只有黛安娜在住了。 “快快快,试一下!”黛安娜一脸兴奋地抖开一套毛茸茸的兔子装。 乔鸢愣住了。 那是件白色的连体短裙,毛绒绒的布料看着就很柔软,领口和袖口镶着浅粉色的边,帽子上一对长长的兔耳朵垂下来。 最要命的是—— 裙子背后缀着一个圆滚滚的小毛球,那是兔尾巴。 “这……这太……” “太什么太!多可爱!”黛安娜把她推进卧室,“快换上给我看看!” 乔鸢磨磨蹭蹭换上,站在镜子前,脸腾地红了。 毛绒短裙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背后那个小毛球蓬松柔软,正好贴在尾椎骨的位置。 她试着动了动,那团小毛球也跟着轻轻晃。 宛如黑色绸缎一样的发丝垂落在嫩白的手臂上,上面是粉白色的兔子耳朵,一只耳朵支棱起来,一只耳朵垂落下来。 她嫩生生的,脸蛋甜欲,眼睛大大的,瞳孔乌黑,睫毛长长弯弯,眨一眨如振翅的蝴蝶。 眼角还有一颗鲜红的泪痣,小小的一枚,多了几丝诱惑。 黛安娜在门外嚎:“好了没!让我看看!” 乔鸢打开门,黛安娜眼睛都亮了:“卧槽!绝了!黎冥看到不得疯掉!” “别瞎说。”乔鸢红着脸扯了扯裙摆,“太短了……” “哪里短,刚好。”黛安娜给她递过一个半脸面具,“喏,遮住上半张脸就行,没人认得出你。” 面具是白色的,上面用粉、黄、蓝的彩线勾勒了几笔。 乔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白色的绒毛短裙,还有身后那个该死的圆尾巴。 确实很可爱。 也确实很羞耻。 黛安娜在旁边探头探脑:“来,我们自拍两张,这还不得把那些人给迷晕。” 黛安娜装扮成一只火辣的美女野豹,一手抓住豹子的尾巴一手揪住乔鸢的兔子耳朵,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上传社交媒体。 不到1分钟,点赞量已经超过99+了。 黛安娜在inS和TikTOk上还是个小网红,有二三十万的粉丝。 底下的人纷纷求投喂,并且问她旁边的兔子小姐是谁。 黛安娜有些犹豫,“乔鸢,我的粉丝想知道你的信息,我可以艾特你吗?也可以给你涨一些粉。” 乔鸢对这些表示无所谓,点头答应,“可以,不过我不怎么玩社交软件。” 黛安娜得到肯定,开心的亲了一下乔鸢的脸颊:“谢谢宝贝。” 黛安娜在评论里编辑:兔子小姐是我最好的好朋友@鸢。 派对在一栋独栋别墅里,门口挂着彩灯,音乐声隐隐传出来。 进门是客厅,被布置成了森林主题,到处都是绿植和彩带,天花板上垂下星星点点的灯串。 来的大多是学生,装扮五花八门——猫女、狐狸、小鹿、黑豹,还有几个人套着夸张的动物头套在跳舞。 乔鸢戴着兔子面具,混在人群里倒也不显眼。 黛安娜一进场就被人拉去跳舞,临走前冲她眨眨眼:“自己玩啊,别走远。” 乔鸢端着杯果汁坐在角落,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倒也挺自在。 “一个人?”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边响起。 乔鸢转头,是个扮成黑豹的男人,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戴着半脸面具,露出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睛。 她礼貌地笑笑:“在等朋友。” “兔子小姐。”男人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带着笑意,“你身后那个尾巴是真的吗?” 乔鸢下意识往后摸了一把,毛茸茸的触感让她脸一热。 “当……当然是假的。” 男人笑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很可爱。” 乔鸢有些不自在,正想起身离开,余光瞥见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51章 唔,别碰尾巴 好熟悉的头发颜色。 绿色的头发不多。 她见过的人里只有路易斯。 那人是一副黑色蝙蝠的打扮,背后的翅膀张的很开,只带了一个眼镜面具,从鼻梁到下巴显露无遗。 真的是路易斯。 好像在和其他人视频通话。 乔鸢扫了一眼,立马收回目光。 她不想去打招呼。 更不想让黎冥看见自己这种打扮。 那只黑豹站在乔鸢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走,他在找话题攀谈, “兔子小姐,你看起来是中国人,很巧,我也是。” 黑豹的声音带着清淡的磁性,挺好听的。 乔鸢点头,“没错,我是中国人。” “方便问一下你的家乡吗?” 黑豹男人张开手臂,从旁边取过一只干白葡萄酒杯,抿了一口又皱眉放下。 这里的酒太次了。 “我来自上海。” 乔鸢觉得这个男人像是在查户口一样,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后退半步。 黑豹男人点头,唇角总算带了点笑意:“这么巧,我也是。” 话刚落音,旁边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方向。 黑色劲装包裹着紧实的肌肉线条,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银链,凸显出漂亮的腰腹肌肉。 背后垂着一条蓬松的灰色狼尾,下面一条灰色卫裤。 整个人充满了爆发力和直白的欲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薄唇。 金色发丝飘动。 旁边出现的这个男人如同夜色里蛰伏的兽。 乔鸢端着果汁的手抖了抖。 怎么感觉这个人一直在盯着她看?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每一寸线条都浸透着力量感。 乔鸢觉得这个身形也很眼熟。 这只狼目光定在她身上,笔直的朝她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发出小声的惊呼声。 “这身材,好想摸一摸。” “斯哈斯哈,简直是Daddy级别的。” “想把链子套在我脖子上,哥哥牵我~” “我去,你好骚啊。” 当脸被面具遮住,身材和气场就成了众人挑选猎物的最佳选择。 这只刚入场的狼,光凭借着过人的身材和漂亮的肌肉就征服了全场。 他在乔鸢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 乔鸢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小兔子?” 三个字,低低沉沉。 从喉咙深处发出,碾动她耳膜的神经。 乔鸢手里的果汁差点撒出来。 这声音…… 乔鸢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碧色的! 是黎冥。 黎冥微微弯身,修长白皙的指尖捏住她面具的边缘,另外三根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小兔子,被我捉到了。” 乔鸢按住面具后撤一步,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来了?” 黎冥笑着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 “路易斯打视频让我看看派对有多热闹……”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头顶垂落的兔耳朵一路向下。 划过毛绒的短裙,最后停留在她身后那团圆滚滚的小尾巴上。 “我看见了一只兔子一闪而过。” 只需要一眼。 他就认出了她。 乔鸢下意识的转身后退,现在的黎冥看起来太危险了。 黎冥却伸手拉住她的尾巴,轻轻的拽了拽,另一只手揽腰:“朝哪跑啊,小兔子?” 他把她整个人牢牢的控制在怀里。 一只手揪着兔子尾巴玩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像一个巨大的锁扣,把她锁在怀里。 乔鸢只能徒劳的挣扎。 旁边的黑豹男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要去拉乔鸢的手臂,“你放开她!” 黎冥抱着乔鸢后退一步。 他太高了,力气又太大,乔鸢看起来只有他身体的二分之一那么宽。 他轻轻一勒,乔鸢就只能踩着他的皮鞋,扑到他的怀里。 埋胸肌。 好大好软。 黎冥连眼神都没分给黑豹男,只是低头看乔鸢,“你朋友?” 乔鸢摇了摇头,“刚认识的。” “哼,刚认识。” 黎冥重复着,抬眼看向黑豹男,薄唇微勾,笑意却不及眼底,他低头吻乔鸢的脸颊,眼神挑衅, “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让让。” 黑豹男愣住,眼睁睁的看着黎冥勒起乔鸢,让乔鸢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亦步亦趋的离开。 直到人群渐少的角落。 黎冥才放开乔鸢,重新低下头,手指勾住乔鸢背后那团毛茸茸的小尾巴轻轻的扯了扯, “这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 乔鸢浑身一僵,那团小毛球连着裙摆被他一扯,布料微微勒紧。 她连忙向后躲,就这样被他牢牢的圈在怀里。 “只是派对装扮…” “嗯。” 黎冥的指腹顺着她的背滑向腰椎,在尾椎骨的位置摩挲了一下。 没有布料的遮挡,温度烫的惊人:“真可爱,是插件吗?” 黎冥目光越发的沉,手指捏着尾巴的力气也不自觉的越来越大。 不知道想到什么,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乔鸢连忙捂住屁股,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哎呀,不是!” 乔鸢也用力的抱住他毛茸茸的狼尾巴。 粗大的尾巴,硬硬的。 “别再胡说八道,你的尾巴才是插件呢。” 黎冥轻轻的笑,伸手抓住她的手指,按到自己的胸口。 乔鸢感受到了他胸口的有力跳动,扑通扑通。 跳的很快。 “好,我不说,不过为什么是兔子啊?听说兔子很容易发青的。” 黎冥的手又划到她的兔耳朵上,盯着乔鸢抬上来有些茫然的双眼,黎冥喉咙干涩,嗓音越发的哑, “碰一下,就会受不了,无论是耳朵还是尾巴,都是相当敏感的地带。” 乔鸢被说的面色泛红,一阵热度从下涌上。 耳朵也开始发烫。 黎冥又一次拽紧了兔子尾巴,嘴角轻轻一勾,露出雪白的牙齿,有些恶劣的低语,“而且狼最喜欢吃兔子了,不会一口吞掉,而是先把兔子全身闻一遍,看看兔子是什么味的,等到兔子没有防备的时候,再一口咬中。” 第52章 会玩很久,玩到你哭 黎冥说这话时,狼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毛茸茸的灰色长尾扫过乔鸢光裸的小腿,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乔鸢被他圈在墙壁与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她只能抬起手中的果汁杯,隔在两人之间,试图制造一点距离,“你……你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 黎冥偏头,金色发丝擦过她的额角,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小兔子怕被我吃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滚过的闷雷,震得乔鸢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那只揪着兔尾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指腹沿着尾巴根部的边缘缓缓摩挲。 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烫得惊人。 “你知道吗,” 黎冥的嗓音像是浸了酒的砂纸,“兔子的尾巴虽然短,但根部连接着脊椎,布满了神经末梢。” 他轻轻拽了一下。 乔鸢整个人都颤了颤,果汁差点泼出来。 “你看,”黎冥低低地笑了,气息喷在她的耳后,“我还没做什么,你就抖成这样。” “你别胡说……” 乔鸢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却被他有力的心跳震得指尖发软。 黎冥任由她推着,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头顶那对竖起的兔耳朵上,伸手捏住其中一只的耳尖。 “兔子的耳朵也很敏感,” 他的指腹沿着粉白的耳垂缓缓下滑,意有所指。 “是用来感知危险的重要器官……所以碰一下,就会紧张。” 乔鸢的呼吸明显乱了。 那只被捏住的兔耳朵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像是真的活物一般,连带着她的眼尾也泛上一层薄红。 黎冥的眼神暗了暗。 他松开兔尾巴,双手同时握住了她的腰,拇指卡在肋骨下方,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了一点。 乔鸢被迫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仰起头,对上那双碧色的眼睛。 面具下的瞳孔已经微微收缩,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狼。 “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手里的果汁杯终于拿不稳了。 橙黄色的液体晃出来,溅在黎冥的黑色劲装上,沿着他胸肌的沟壑缓缓滑落。 黎冥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水渍,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弄脏我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黎冥把她又往上提了一点,让她坐在自己横在腰间的小臂上。 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劲装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那颗扣子正好在果汁泼溅的位置。 他解开后,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水渍沿着肌肉的纹路蔓延,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乔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又飞快地移开。 黎冥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视线,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点尖锐的犬齿,“小兔子,你看哪呢?” “我没看……” “要不要擦干净?” 他捏住她小巧润泽的下巴,向自己的胸口移动。 乔鸢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晃了晃头,却被他死死按住。 柔软的唇瓣触碰到的触感是紧实温热的肌肉,还有一点粘腻的果汁。 “黎冥……” 她连耳根都烧红了。 “嗯,我在。”他应得很慢,像是故意在磨她,“你把我弄湿了,来,处理干净 ” 用哪里处理显而易见。 他想让她,把他身上的果汁…舔掉。 乔鸢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冷香,混着淡淡的橘子香气,揉成一团。 在这狭小混乱的空间混杂成迸发的欲。 “你知道吗……” 黎冥的嘴唇擦过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狼在吃掉兔子之前,会先玩很久,玩到你哭。” 他咬住了她面具的系带,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开。 绸带摩擦皮肤的感觉让乔鸢不自觉的加重呼吸。 与此同时,派对的另一端。 江肆靠在吧台边,手里的威士忌已经见了底。 他装扮成一只黑色的羚羊,脸上戴着一副半遮面的银色面具,露出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今晚喝了很多。 多到视野里的灯光都变成了重叠的光斑,多到他看谁都像乔鸢。 “再来一杯。”他把空杯子推过去,声音哑到咳嗽。 调酒师犹豫了一下,“先生,您已经……” “我说再来一杯。” 江肆声音咬牙切齿。 调酒师只好又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他端起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烧过喉咙,在胃里炸开一团火。 为什么? 他盯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目光中全是不解。 他表白了。 他明明已经表白了。 乔鸢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这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在抬高身价? 江肆攥紧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哪里不够好?家世、样貌、能力,哪一样配不上她?! 乔鸢真是不识好歹。 乔鸢明明爱他爱的要死,现在却装的那么高贵。 是身边有人了? 不可能。 他查过,她身边根本没有走得近的异性。 那为什么拒绝他? 江肆越想越烦躁,一把扯松了领带,扣子崩开一颗都没注意。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 “再来一杯。”他又推了推杯子。 江肆端着杯子站起来,喉咙里喘着粗气。 他现在成了留学圈里的笑话了。 那些嘲笑他的人把他的事情做成了PPT到处传播。 说他再深情也追不到乔鸢。 还说他是渣男,有了未婚妻还到处拈花惹草。 他不在乎这些名声,他就要得到乔鸢! 他猛的灌了一口酒,眯起的目光看向角落。 那里有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兔女郎的装扮,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抵在墙上。 那个身形有点眼熟。 江肆眯起眼睛,酒精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脚步有些不稳,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他看清了。 那只兔子背后有一团小小的白色尾巴,头顶的兔耳朵在微微发颤,整个人被那个男人圈在怀里,脸颊通红,眼尾泛着水光。 而那个男人正低头咬着她的面具系带,一点一点地拉开。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份礼物。 暧昧得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第53章 叫表嫂 江肆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定在原地,指节攥着酒杯的力道大到骨节泛白。 那个戴着狼形面具的侧脸被灯光切割成冷硬的轮廓,金色发丝垂落在额前。 即便隔着面具,那双碧色的眼睛也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本能的熟悉感。 表…表哥?! 江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他看见表哥低头逗弄着那只兔子小姐。 两个人靠近的极近,无比的暧昧,表哥的动作更是慢得近乎残忍,牙齿咬着兔子小姐的耳后的绸带。 那绸带一寸一寸地从白嫩耳后滑落,每松开一点,表哥的唇就离她的皮肤更近一分。 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人皮肤格外的娇嫩,唇形漂亮宛如花瓣,微微张开,像无声的邀请。 她的双肩颤得像风中的蝶翼,手指攥着空果汁杯的指节都在抖。 兔子小姐几乎与健壮的狼先生平视。 紧紧的攀附着他的脖子。 纤细白皙的脚踝勾缠到粗壮的尾巴。 面具垂下来,却正好挡住了侧边的脸。 江肆看不见兔子小姐的样子,却莫名的想到乔鸢。 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唇,此刻正轻轻地喘着,带着湿漉漉的气息,在软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黎冥的目光落在那道齿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手,拇指按上她的下唇,将那颗被咬住的贝齿轻轻拨开,“别咬。” 声音低得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命令。 乔鸢的唇被分开,露出红润的舌。 他温热的手指抹去她嘴角残留的果汁。 “甜的。”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是在说果汁,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乔鸢的大脑已经快要短路了。 黎冥忽然偏了一下头。 那双碧色的眼睛瞬间冷下来。 他察觉到了别人的窥视,角落里那道踉跄的身影,戴着黑色的羚羊面具。 他抬头对上那双渴望又含着震惊的眼睛。 那双注视着他爱人的眼睛里有着和他相同的渴望。 真想让人挖出来捏碎。 真碍眼。 他收回按在乔鸢颈侧的手,转而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进了自己的颈窝里。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乔鸢的鼻尖撞上他的锁骨,闻到了那股混着橘子香气的冷冽气息。 她被闷在他的颈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时擦过她额头的触感。 “别动。”黎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乔鸢的脸颊传递过来,“有人在看。” 他指尖捏着绸带,又帮她系好了面具。 乔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黎冥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 他用后背挡住了来自角落的所有视线。 然后,他低下头。 乔鸢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别怕,”他的气息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让他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偏过头,精准地衔住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试探,而是实打实地压上来。 薄唇碾过她被拇指揉得微红的唇瓣,带着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乔鸢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他的犬齿在她下唇上轻轻磨了一下。 他,将刚才残留的果汁甜味一点一点地卷走。 乔鸢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了。 黎冥抬眼,碧绿色的瞳孔挑衅的注视着那只黑羚羊,和江肆四目相对。 他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乔鸢被吻得整个人都在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壁,却被他扣住后脑又拉了回来。 他的吻技好得过分,不急不躁与她纠缠。 乔鸢的眼尾沁出了水光,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 她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手指从他衣领滑到肩膀,又滑到他后颈,最后无力地垂落。 两个人的唇分开时,乔鸢甚至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感。 乔鸢的嘴唇被吻得肿了。 水光潋滟,像是被揉碎了的樱桃。 她整个人都软了,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黎冥低头看她,碧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暗色。 他抬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残留的水渍,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角落。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慵懒的餍足。 江肆站在原地,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他的手指在滴血,是被碎片割破的,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惨白,被黎冥的目光锁定,动都动不了。 他看见那个女孩被表哥亲的腿软,整个人挂在表哥身上。 那么白细纤弱的肩膀,卷翘的睫毛,呼吸间都带着霏霏细雨的欲色,唇好像被亲肿了…… 那女孩侧对着他。 黑色长发如同勾缠的细丝,瞬间好像也把他的心捆住了。 用力撕扯。 江肆不可置信的弯腰。 深深的喘息。 一股无名火升起来。 只是看见一个亲吻。 还是表哥和别人的亲吻。 那个兔子小姐莫名的让他很熟悉。 黎冥搂住乔鸢,整理着她耳边濡湿的长发,对江肆懒懒开口, “叫表嫂。” 江肆的瞳孔地震。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变调的音节:“表……表嫂?” 黎冥勾住乔鸢细白的手腕,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乔鸢现在只有面对熟人的尴尬。 通过黎冥的话,她也知道面前的这只羚羊是谁了。 是江肆。 两个人居然是表兄弟的关系。 这好像更尴尬了。 乔鸢低着头往他怀里缩,不想让江肆认出来。 黎冥愉悦的张开手臂,安抚的抚摸着乔鸢的肩膀,如同鸟妈妈安抚雏鸟。 他目光又落在江肆身上,语调带着点扬起,点头嗯了一声,“没错,这是你表嫂。” 江肆算什么?居然敢觊觎他的宝宝。 江肆只有恭恭敬敬叫表嫂的份。 乔鸢察觉到江肆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闪。 虽然知道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还带着面具,江肆不可能认出自己,但她的手心还是湿透了。 如果江肆知道,她就别想安安静静的毕业了。 江肆仔细观察这位让表哥连手都不想放的兔子小姐。 黎冥目光阴沉,唇角带笑,低声哄乔鸢,“宝宝,来和表弟打个招呼。” 第54章 表嫂,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乔鸢把脸埋在他壮硕的胸膛,垂着眼睛,不想暴露在江肆的目光中。 “我不要。”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瓮瓮的,带着一点气音。 黎冥挑了挑眉。 他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抵着她的下颌线,力道不重,却让她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来。 那张小脸上满是为难和羞窘,眼尾还泛着刚才被吻出来的薄红,水润润的,像只被欺负狠了又无处可逃的兔子。 他的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被他吻肿的触感,“害羞了?” 乔鸢咬住下唇,眼神飘忽着不敢看江肆的方向。 不是害羞。 是害怕麻烦。 她和江肆不是陌生人。 有共同的朋友圈。 江肆前两天还对她表白。 她根本没理。 如果被江肆知道她和他表哥谈恋爱,江肆绝对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 他性格无法无天。 甚至有可能会用她在乎的事情来威胁。 那接下来的留学生活将会永无宁日。 说不定还会波及到弟弟。 这个念头让她后脊发凉,指尖不自觉地又攥紧了。 “黎冥。” 她小声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 黎冥垂眸看她,碧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某种她读不太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又大度,像个体贴的恋人终于松了口。 “不想叫就算了。” 他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带着一点宠溺的纵容。 乔鸢松了口气。 可她没看见的是,黎冥在收回手的那一瞬间,指尖擦过她耳后时微微收紧了那么一下。 也没看见他抬眼看向江肆时,那双碧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冷冽的审视。 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什么,是因为曾经相爱过吗? 所以不愿意叫这个称呼。 一想到江肆拥有过他爱人的曾经,他心里就会升起一股暴虐的冲动。 这个表弟真碍眼。 滚出乔鸢的视线最好了。 “表嫂,你好……我是江肆。” 乔鸢刚松了口气,江肆却再次开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乔鸢,满是探究和怀疑。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那个兔子面具下的侧脸。 太像了。 不是长相,他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是那种感觉。 她缩在表哥怀里的姿态,她攥衣领时手指弯曲的弧度。 那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在灯光下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 那般端正柔软的姿态,怯生生却又非常冷静自持的眼神。 “表嫂,”江肆又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刻意又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黎冥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一寸。 “是吗?” 乔鸢的声音从黎冥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刻意的疏离,“那应该是错觉。” 江肆的目光停留在她露出的小半张侧脸上,迫不及待的发问, “她和你一样都是华人,表嫂,你读什么专业?今年上大几了?说不定以后会经常见到。” “江肆。” 黎冥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和,但就是让人脊背发凉。 他连名带姓地叫,像长辈训诫晚辈,又像领地的主人终于不耐烦了。 “你表嫂说了,是错觉。” 他顿了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乔鸢的后颈,像在安抚。 “不该问的别问,我要和你表嫂过二人世界,不要打扰我们。” 这是逐客令。 江肆还不甘心,目光又落在女孩漂亮,白皙凸起的柔嫩锁骨上。 那上面印着两个鲜明的吻痕,留下的那个人用的力气很大,有些青紫了。 江肆像是被晃花了眼,喉咙干涩,“表嫂,你是设计专业的吗?你认识……” 话还没说完,黎冥冷笑一声,摘下他的面具,抛的远远的,“听不懂我的话?!” 那面具砸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忍不住怒斥回头:“FUCk,谁这么没公德心?!” 黎冥懒懒抬眸示意江肆:“还不快点去跟别人道歉。” 江肆只觉得表哥高大伟岸的形象破灭了。 为什么针对他?! 他仍然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兔子小姐,他名义上的表嫂。 如果不是表哥在,他真想揭开她的面具。 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乔鸢。 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如此相像吗? 即使是背影和侧脸,和乔鸢简直一模一样。 他潜意识里仍然不敢相信表哥会和乔鸢在一起。 在黎冥严厉的眼神下,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身去取自己的羚羊面具。 乔鸢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松懈下来,整个人软在黎冥怀里。 “吓死我了……”她小声嘟囔,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蹭了蹭。 黎冥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锁骨处,在前几日留下的吻痕上,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这是他留下的痕迹。 也是标记。 乔鸢疼得嘶了一声,抬起头瞪他,“你干嘛?” 他笑笑,“这么怕江肆发现?怕他伤心?” 乔鸢没听懂,只觉得他手指越来越用力,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指:“谁管他伤不伤心?” “我怕他发现和发疯找我麻烦。” 黎冥:“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乔鸢撇撇嘴,按紧了脸上的面具,才不信。 分手后,黎冥是不会管她死活的了。 不管是现实还是影视剧里都是这样。 在一起的时候享受欢愉。 分开的时候,就只能自己独自承受苦果了。 派对的音乐越发的激烈狂热,伴随着鼓点的声音,一道带着电流声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各位,接下来是今晚的派对保留环节。请各位男士玩游戏的男士到中央区域,我们要玩一个小游戏。” 人群开始往中间涌去。 黎冥牵起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力道不松不紧。 “走吧,”他低头看她,碧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温度,“去看热闹,是不是没玩过?” 乔鸢被他拉着往前走,点头。 她在这里很少进行社交。 也很少去派对玩。 她更多的时间都是泡在图书馆或者打工。 对这种派对的各种刺激玩法更是一窍不通。 中央区域的地毯被撤掉了,露出下面光滑的木地板。 工作人员迅速用荧光贴纸在地面上圈出了一块块方形的区域,每个区域刚好够两个人躺下。 “游戏规则很简单。”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兴奋, “男士将女士压在身下做俯卧撑,女士不能移动,坚持时间最长的一组获胜!” “获胜者将得到派对主人赞助的一万美金。” 现场响起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 乔鸢眼睛瞬间亮了。 多少?!! 一万美金?!! 打工三个月都赚不到那么多! 派对主人真大方。 她抬头看黎冥,灿若星辰的瞳孔闪闪发光,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第55章 宝宝,靠过来 现场气氛被这一万美金彻底点燃。 站到中央的人更多了。 乔鸢也不自觉地踮了踮脚尖,整个人往场地中央的方向倾了倾,像只闻到胡萝卜味道的兔子,满脑子都是那一串零。 黎冥垂眸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想玩?” 他看出了她眼里的渴望。 乔鸢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一万美金呢……够我半年的生活费了。” 黎冥垂眸,他明明给了她很多钱。 足够她度过剩余的留学时光。 为什么不用? 黎冥直接发问:“给你的钱不够吗?” 他食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还是说,你不想用我的钱,我给你的每一笔钱都备注了自愿赠与,永远都不会讨回。” “安心的用。” 这简直是乔鸢听过的最美妙的男低音。 随便用。 不会讨回。 乔鸢之前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不明不白的谈恋爱,那肯定不可能花另外一方的钱。 如果后面要讨回去,她是还不起的。 乔鸢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红润的唇张张合合,“谢谢……” 黎冥愣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不满足的低头追寻离开的唇瓣。 就在此时,中间一阵骚动。 一个黄毛起哄地吹着口哨,拍戴着黑豹面具的男人肩膀,把人推到中央。 黄毛嘴里是标准英式发音的英语:“去啊!你不是说今晚要找最有感觉的那个?她就在那儿!” 黑豹踉跄了两步站稳,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乔鸢身上。 他穿着敞开的长风衣,里面是紧身的黑色运动衫,身高,腿长,如同模特一般的身材。 露出的半张脸也能看到很是俊美,他无视众人的目光,一步步站在乔鸢面前,声音淡而轻,“兔子小姐,我没有女伴,你愿意和我一组吗?”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笃定,像是从来没有被别人拒绝过。 他身上带着一种傲慢的笃定。 乔鸢会答应。 乔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黎冥身边靠了靠。 还没等她开口,另一道声音从斜前方插了进来。 “表嫂。” 江肆不知什么时候戴着羚羊面具挤了进来。 他声音张扬,指节因为攥紧而泛白,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乔鸢,像一头终于锁定猎物的年轻狼犬。 “我也缺个女伴,”他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如你跟我一组?表哥他……应该不玩这种游戏吧?” 他还是过不了内心的那个坎。 躲在暗处观察兔子小姐,也是在观察表嫂。 越看越像。 直到现在有另外一个人发出邀请,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也向自己名义上的嫂子发出邀请,即使那个俯卧撑的动作十分暧昧。 即使知道表哥的手段是雷霆手段,可能会狠狠罚他。 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低头心虚的不敢看黎冥,目光却落在乔鸢露出来的白润小腿上,柔软的,丰盈的,形状完美的小腿。 和那天在走廊上看到的一样。 原来那天躲在风衣里和表哥接吻的女孩有也是她。 江肆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他想看看,想知道,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脸? 面具下的人到底是谁? 是…乔鸢…吗?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隔绝在外,三个人之间的沉甸甸的气氛凝成了实质。 黎冥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江肆,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深冬的湖面,冰层下涌动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流。 他下颌线绷得很紧,正在极力克制。 然后他笑了。 “江肆,”黎冥开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在邀请我的女朋友?” “是表嫂,”江肆纠正他,语气里带着莽撞的较劲,“我只是想和表嫂玩个游戏而已,表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说,表哥怕表嫂选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黎冥最在意的地方。 不是怕她选江肆。 是怕她和江肆还有曾经的情分。 是怕她心软,怕她再次把目光投注在江肆身上。 是怕那个他都不知道的、属于她和江肆的曾经,会在她心里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黎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他转过头,看向乔鸢, “你想和谁一组,自己选。” 他说,语气大方得体,“我尊重你的选择。” 乔鸢抬头看他。 黎冥什么时候这么装了? 这么大方,这么善解人意,好像很尊重她的选择。 黑豹和江肆都在等待着。 黑豹的眼神在黎冥和江肆身上扫过,微皱眉头,有一种微妙的厌恶。 乔鸢咳嗽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我……” 话还没说完,黎冥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好紧。 他把她拽进自己怀里,低头,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宝宝想清楚再回答,我尊重宝宝的。” 乔鸢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他刚刚的大度都是假的,完全是个装货来的。 她还没开始选,他就已经绷不住了。 明明手腕扣的死紧,人也被圈在怀里了。 他还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 黎冥装模作样的演技真是她见过最好的。 “表哥,不是说了让我表嫂自己选吗?” 江肆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不怕死的开口,叫表嫂已经叫的很自然了。 黑豹也微微皱眉,语气冷淡:“这位先生,既然是游戏就该讲规则,请让兔子小姐自己决定。” 他微微上前,敞开的风衣滑落半臂,乔鸢这才发现他身上的紧身黑色衬衫在侧面腹肌处流出类似于狼爪的抓痕,破破烂烂的,露出了里面紧实的肌肤。 实话实说,很有诱惑力。 黎冥笑不出来了,手指扣住乔鸢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腰侧,又将她的脸往他的胸口靠了靠。 他观察过,乔鸢目光会经常流露在他露出来的胸肌上。 尤其是在床上。 她喜欢的不得了。 “选吧,宝宝。”黎冥对乔鸢说,语气轻柔的很,手上却一点没松。 第56章 宝宝,你在看谁的腹肌 乔鸢:“……” 手腕被他扣得死紧,腰也被他圈着。 整个人几乎是被锁在他怀里,哪里有半分尊重选择的样子? “表哥……”江肆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能松开表嫂吗?” 黎冥没理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乔鸢,碧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面具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宝宝,”他的声音暗哑的可怕,“想清楚了吗?” 乔鸢眨眨眼,忽然起了一点坏心思。 她偏过头,越过黎冥的肩膀看向黑豹面具男。 那个男人风衣半敞,紧身衬衫上的裂痕若隐若现地露出腹肌的线条。 面具下的半张脸轮廓分明,能看出来是个相当帅的男人。 乔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就这几秒。 黎冥的手臂骤然收紧,她整个人被勒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鼻尖撞在他胸口,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宝宝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廓,可乔鸢分明听出了里面压着的那团火。 “在看……” 乔鸢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藏着一丝狡黠,“那个人的衬衫,挺有设计感的。” 黎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黑豹身上的衬衫在腹肌处开了几道口子,若隐若现的,确实很抓眼球。 而他很清楚,乔鸢对他的腹肌有多着迷。 每次在床上,她的手总会不自觉地摸上去,指尖沿着肌肉的纹理慢慢描画,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 现在她的目光居然落在了别的男人身上。 都怪那个该死的骚男人。 恬不知耻的勾引他的宝宝。 贱。 “是吗?”他扯了一下嘴角,“那我回头也买几件破的。” 乔鸢忍着笑,又转头看向江肆。 “表嫂,”他的声音充满探究,“你真的不认识吗?你和她很像……” 乔鸢还没来得及回应,腰上忽然一紧。 黎冥的手从她手腕滑到了腰间,五指收拢,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宝宝。”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可分明要把她揉进骨血了,壮硕的身形紧紧的笼罩着她,“选好了吗?” 乔鸢仰起头看他。 面具下那双碧色的眼睛像被什么点燃了。 明明已经快失控了,却还是不肯在众人面前失态。 还在装。 乔鸢踮起脚尖,嘴唇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如果我选黑豹呢?” 黎冥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是在掐着她的腰。 指节用力揉弄。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香香的颈窝:“你想好了再说,承受的住吗?” “宝宝见异思迁,我就不会再留力气了,会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全部弄烂,宝宝哭都不行,不会停…” 语气还是温柔的,可乔鸢被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揉尽了最不能承受的部位。 乔鸢秒怂。 “我选你呀,”乔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本来就只想和你一组。” 黎冥叹一口气,声音甚至有些失望,“真的?” 如果宝宝真的选择别的男人,那他正好有借口可以惩罚。 狠狠的让宝宝求饶,让宝宝哭,让那双得意狡黠的眼睛变得红通通的挤出泪水,软语说着不要。 他还有很多想玩的玩法,怕宝宝生气,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玩个够。 浴室镜子… 落地窗… 秋千… 健身球… 黎冥目光越来越可怕,仿佛那些幻想已经变成现实。 乔鸢触及到碧绿色的眸子,几乎是秒懂。 这种眼神在床上看过很多次。 黎冥变态! 她赶紧高声开口,搂住他的脖子, “真的。” 乔鸢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选你。” 黎冥眯起眼睛,低头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带着惩罚和可惜的意味:“好,真乖。” 然后他直起身,转过头挑衅的看向江肆和黑豹:“真可惜,你们要去邀请其他女伴了,祝你们好运。” 他吻住乔鸢的唇,满足的喟叹,“我会陪我的女朋友完成挑战。” 黑豹站在那里,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乔鸢勾在黎冥脖子上的手,瞳孔微微收缩。 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团火。 她的手看起来真软。 那么白皙软嫩的一双手勾在黎冥看起来硬硬的肌肉上,真碍眼。 黑豹浅浅闭了闭眼睛,转身离开,隐于黑暗。 而江肆则是有些不可思议,这次是面对黎冥,“表…表哥,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俯卧撑?” 他声音干涩,目光落在黎冥身上。 他的表哥。 那个他从小到大仰望的人。 冷厉、矜贵、不怒自威,永远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的人。 他听妈妈说过表哥在谈判桌上让对方寸步不让的狠厉。 甚至见过表哥在家族会议上三言两语定生死的从容,见过无数人在这双碧色眼睛的注视下噤若寒蝉。 可现在他的表哥要为了区区一万美金,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去做俯卧撑。 江肆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黎冥只是矜持的点了一下头。 江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表嫂到底是谁?” 黎冥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身上的衣物,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出席晚宴,而不是要去玩一个一万美金的俯卧撑游戏。 “和你无关。”黎冥很冷淡。 人群渐渐散开,中央的空地空了出来。 黎冥从旁边沙发上取过自己的西装外套,自然地搭在乔鸢肩上。 他的西装对她来说太大了,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尖。 “穿着,”黎冥声音带着笑,“裙子太短了。” 乔鸢缩在带着他体温的西装里,仰头看他:“你真的要做陪我一起做这个游戏啊?” “嗯。” “一万美金而已,你又不缺……” 黎冥低头看她,笑了,“宝宝想玩,那就玩。” 然后他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慵懒随意,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周围的人又开始骚动起来。 “那个人身材好好……” “金发碧眼?!好高啊。等等,我想到了一个人。” “看来你和我想的是同样一个人。” “他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吗?好般配……” “不过那个人应该不会有女朋友吧?对了,我说的就是黎冥。” “你忘了上次校园论坛发的照片了。我觉得这就是那对小情侣,实锤了。” “黎冥会玩这种游戏吗?不可能吧。” 众人有些骚动,黎冥可是从来不屑于参与任何低端游戏的男人。 现在是为了一个女孩,屈尊降贵弯腰吗? 众人还不敢确定他的身份。 但那个身形和头发颜色实在太像了。 高大优雅,身形宛如模特,金发垂落,目光深情又无情。 除了黎冥,他们想不到第二个人。 第57章 宝宝,你怎么承受? 乔鸢被他的西装裹得严严实实,过长的袖口垂下来,盖住了她整只手,只露出几根白皙的指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兔子套装本来就毛茸茸的,白色短裙蓬蓬的,身后缀着一个圆圆的绒球尾巴。 现在外面又罩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壳子里。 “躺下。” 黎冥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 乔鸢抬头看他,眨眨眼。 场地中央已经被清出了一块空地,周围的人自动退开成一个圈。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黎冥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金发在光影交界处碎成一片柔软的光晕。 “躺地上啊?”乔鸢小声说,声音被西装领子闷得糯糯的。 “嗯。”黎冥蹲下来,平视她,碧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缩在西装里的样子。 真是又小又乖。 他瞳仁深处有一点很暗的光在烧,“怕脏?” 乔鸢摇摇头。 她不是怕脏,她是有点害羞。 这么多人看着,她要躺在地上,而他要在她身上做俯卧撑。 这画面光是想一想,她的耳尖就烧起来了。 黎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的扣紧。 “宝宝乖乖躺着,”黎冥浅笑,“其他的交给我。” 乔鸢咬了一下下唇,慢慢蹲下来,然后侧身躺了下去。 地板是硬的,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的薄料子渗进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把整个人往西装里蜷了蜷。 西装太大了。 她躺在里面,像是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拢住。 松木香从衣料的每一根纤维里渗出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抬起眼睛,从西装的领口边缘望出去,看见黎冥已经撑在了她上方。 他的双手落在她肩膀两侧,手掌稳稳地压在地面上,手臂肌肉因为承重而微微绷起。 线条从手腕一路延展到小臂,勒出好看的轮廓。 他还没有完全俯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足够塞进一个抱枕,但乔鸢已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了。 像一堵墙。 一堵温热的、带着松木香的墙,把她和外面那个嘈杂的世界隔开了。 人群的声音嗡嗡的,有人在数数,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膜传进来的,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乔鸢的目光只能看见黎冥。 他的下巴,他的喉结,他微微垂落的金发,还有面具下那双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开始了吗?”她小声问。 黎冥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俯了下来。 距离骤然缩短。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他的胸口在她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悬停着,没有压下来,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乔鸢的呼吸变得不太顺畅了。 不是喘不上气。 是心跳太快了。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俯身时,手臂肌肉收紧的瞬间。 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撑起时,呼吸掠过她脸颊时那一瞬的温热撤离。 周围的声音变得更遥远了。 “三十五……三十六……” 有人在计数。 但乔鸢已经听不清数字了。 她蜷在西装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西装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紧张的发抖。 西装太大了,她的手指藏在袖口里面,只露出一点点指尖,像小动物藏在窝里只探出爪尖。 她的睫毛在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躺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做,可她的心脏却跳得比跑完八百米还快。 黎冥又俯下来了一次。 这一次他的额头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金发垂落下来,扫过她的太阳穴,痒痒的。 “在抖。”他低声说,声音暗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冷吗?” 乔鸢摇摇头。 不冷。 西装很暖,他的体温隔着空气传过来,也很暖。 乔鸢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觉得这一刻,躺在他身下,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裹着,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可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晕。 像喝了一杯很烈的酒,从胃里一直烧到头顶。 “那为什么抖?”黎冥又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乔鸢瞪了他一眼。 黎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撑在地面上的手臂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忍耐什么。 “别这样看我。”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在做俯卧撑,不是在做别的。” 乔鸢的脸瞬间烧透了。 她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你闭嘴。”她把半张脸缩进西装领子里,声音闷闷的。 黎冥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乔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跟着共振。 “六十……六十一……六十二……” 周围的计数声还在继续。 乔鸢偷偷从西装的边缘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围观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交头接耳,有几个戴着动物面具的女生捂着嘴在笑。 她听见了几句飘进来的议论。 “天哪,他在她身上做俯卧撑,这个姿势……也太那个了吧。” “她好小一只啊,被他完全盖住了。” “你看他的手臂,好粗,肌肉线条也太夸张了。” “她受得了吗?” 最后那句话飘进耳朵里的时候,乔鸢的脑子“嗡”了一声。 受不了什么? 做俯卧撑她有什么受不了的?她又不用出力。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她们说的不是俯卧撑。 乔鸢整个人都在西装里僵住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黎冥显然也听见了。 他俯下来的时候,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宝宝,受得了吗?” “你闭嘴!”乔鸢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是气音。 “嗯,我闭嘴。”黎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做我的俯卧撑。” 他又撑了起来。 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滴在乔鸢肩膀旁边的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重了一些,但节奏依然稳定。 乔鸢躺在他身下,看着汗珠沿着他的下颌滑落,经过喉结。 然后啪嗒一声滴落在她的锁骨。 湿润的,温热的…… 她的目光追着那颗汗珠走了很久。 然后她意识到汗水把两个人融为一体了。 她赶紧把眼睛移开了。 可移开之后又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他的手臂? 看他的胸口? 看他的脸? 好像哪里都不太对。 最后她干脆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可闭上眼睛之后,其他的感官反而变得更敏锐了。 她能更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一次俯身时带下来的那股热风。 她能更明确地感知到他身体投下来的阴影把她整个人笼罩住的压迫感。 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西装里的温度在升高,她的指尖开始发烫,脸颊也是,耳尖也是,连脖子都开始泛出浅浅的粉色。 “……一百。” 计数声落下的瞬间,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黎冥撑在她上方,呼吸有些重,仍然在继续做。 他低头看着她,她整个人缩在他的西装里,脸颊粉粉的,睫毛在抖,嘴唇被咬得微微发红,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小兔子。 “我们赢了。”他说,声音暗哑。 乔鸢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碧色的瞳仁,里面映着她的倒影。 小小的,软软的,被他的西装裹着,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乔鸢看着深深喘息的黎冥。 他不缺这一万美金。 他家境十分优渥,这辈子都没有为钱发过愁,更不要说在大庭广众下为了钱做这种事情。 现在为了她甘愿在这种地方被观赏,被议论,双手撑在脏脏的地板上,做的大汗淋漓,不在乎他二十多年的体面。 他…对她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吧? 要不然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她忽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黎冥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一瞬。 “宝贝,”他的声音沙哑无比,“你看我的眼神让我…了。” 乔鸢伸出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舌尖伸出,吻他。 周围的尖叫声简直要掀爆屋顶。 黎冥控制不住的伸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就将她的整个腰肢搂过。 深吻。 乔鸢在撩拨他。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冒火。 就在他要加深这个吻时。 乔鸢按住他宽阔的肩膀,软香的手捂住他的嘴:“别,别忘了,你还要禁欲。” 黎冥深喘了几口气,知道她是故意的。 笑着撑起身体,一只手伸下来,他掌心朝上, “起来?” 乔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痕,随后搭上他的掌心。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搭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像一片落在礁石上的花瓣。 黎冥的手指合拢,轻轻一拉,把她整个人从地上带了起来。 西装从她肩膀上滑落了一边,露出里面小兔子套装的白色肩带和一小截锁骨。 黎冥的目光落在那一小截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伸手把西装重新拢好。 “穿好,这周不碰你。” 他的声音有点哑。 潜台词是,下周别想逃。 周围的人还在起哄,口哨声和掌声混在一起,有人喊了一句 “兄弟,你女朋友真漂亮!” 还有人喊, “再来一百个”。 而那几个之前在小声议论的女生,此刻正凑在一起,眼神暧昧地看着这边。 “你看他抱她的那个姿势,手指扣在她腰上,完全是占有欲拉满。” “她好小一只啊,被他抱着像抱一个娃娃。” “她真的承受得住吗?我是说……” “别说了别说了,我在脑补了。” “他们两个在床上得有多契合啊……那个体型差……” “她会不会哭啊?” 第58章 我教你刷我的卡 周围的讨论越来越激烈。 平时很无聊只有在期末考试忙碌的大学生活里,荷尔蒙和性就是这些年轻人谈论的主要话题。 尤其是在这种远离家乡,不远千里万里来留学的不同地方的学生。 一聊起黄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什么原生家庭的苦痛、学习科研的不易都被抛之脑后。 “手扣的好紧啊,紧的都分不开了。” “感觉小兔子被人的狠了,绝对会狠狠的哭吧!” “啊!!!我真忍不住要尖叫了,那只大灰狼绝对是我们想的那个人。” “快点打开inS看看,10秒内我要知道这个小兔叽的全部信息。” “黎冥的女友…我搜搜…嗯???乔鸢?!!” …… 这些讨论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像被煮沸的水。 乔鸢很不好意思的扯着黎冥要离开。 黎冥扣住她的手腕,带她来到主持人面前,“我们坚持的最久,把钱直接发给她。” 于是乔鸢得到了一万美金。 “别玩了,我们回去吧。” 黎冥顺势提出要求,目光微妙的在各种闪耀的灯球中扫过那些人的脸。 总感觉这些人都在觊觎他宝宝。 尤其是刚刚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好。” 乔鸢一口答应黎冥的提议,她得到一万美金,今晚心满意足了。 “我和黛安娜说一声。” 乔鸢给黛安娜发信息说自己提前离场。 两个人在众人的身影中离开。 那只黑豹坐在吧台边,伸手取掉面具,露出来一张冷淡俊秀的脸,是中国人,唇抿的很紧, “她有男友,却还在到处吸引人。” 他的黄毛朋友刘畅宇夸张的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 “陆烨青,搞清楚一点,是你被她吸引,不是她到处吸引人。” “你这个纯AI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真是开智了。” 刘畅宇真的忍不住笑,他这个好朋友从小到大都是一板一眼,冷冷淡淡的样子。 好像有点情感障碍。 从小到大没有和任何女性亲密接触过。 结果看见乔鸢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谁知道人家还有男朋友。 啧啧啧。 看来陆烨青也要过情关了。 “尝尝,长岛冰茶,味道不怎么样,但足够烈。” 刘畅宇推了一杯酒到陆烨青面前。 陆烨青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紧皱:“真难喝。” “你说错了,是她吸引我,还是故意吸引我,因为不止我一个人上钩,还有她男朋友的表弟。” 陆烨青站起身,将身上的风衣慢慢扣紧,“她给了我很多灵感,我先回去了。” 刘畅宇还在试图理解他的逻辑,眼看着他站起身,连忙去追:“哎,别走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会,再多玩会,还有什么表弟啊?跟我说说啊。” 刘畅宇追上去想吃瓜。 陆烨青已经快步淹没在手舞足蹈群魔乱舞的人群中。 — 车门关上,外面嘈杂的世界被切断,车里全是黎冥身上的味道。 乔鸢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坐在副驾驶。 黎冥探过身来,指尖勾掉她的面具,露出乔鸢漂亮纯欲的脸。 被面具捂的汗涔涔的,脸颊红润,整个人都像被一种潮湿的气息笼罩。 又带着勾人的肉欲。 黎冥探过身来帮她系安全带。 咔哒一声,锁扣合拢。 他高大的身躯却没有离开,碧绿色的眸子盯紧:“鸢鸢,刚才为什么亲我?” 他想让乔鸢亲口承认喜欢他。 让他这一晚上被搅动不安的心落地。 他想让乔鸢说,什么江肆,什么不相干的男人,都没有她重要。 乔鸢微微低头,睫毛扑闪,“就是…男女朋友之间亲一下很正常吧。” 乔鸢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来搪塞。 谁让她被美色诱惑一时兴起呢。 “在那么多人面前,在我的嘴唇上伸舌头……” 黎冥轻轻的笑,低沉嗓音勾人似的,偏偏身材又那么高大,将她完全笼罩。 乔鸢被说的满脸臊红。 他再说一句她就跳车。 老实女人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垂涎下美色。 再说她就走。 黎冥退回了驾驶座,心情很是愉悦,“我知道,那是宝宝给我的奖励。” 车子发动。 曼哈顿的霓虹灯光从车窗外流淌进来,散落在黎冥金色的头发上,镀着暖色的光晕。 他的面具也被取下,上身是黑色紧身衬衫,尾巴也被摘了丢到一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抵抗的性张力。 乔鸢有些恍惚。 在几个月前,她们还毫无交集,现在却已经水乳交融…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跟做梦一样。 开出两个街区后,黎冥递过来一张卡,“宝宝,接着。” 乔鸢下意识的接过来,那张卡是黑色的,哑光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 只是角落印着一个银色的,她叫不出来的LOGO。 “你之前已经给过我一张了。” 乔鸢不解。 “那张是专门给你的储蓄卡,这张是我的副卡。” 黎冥回答,“以后出门刷这张卡,别用你自己的。” 乔鸢眨了眨眼,不懂他的意思。 黎冥没有解释,也没有再开口。 他必须让他的女朋友习惯依赖他。 这是第一步。 她还小,心思敏感细腻。 她还不懂花男朋友的钱会有多快乐。 她也不懂如何学着去依赖一个人。 没关系。 他有时间,有手段。 他步步为营到现在,一步步让小羊羔自愿成为他的女友。 那他就能用更多的手段让她依赖,让她习惯,让她不离开。 车子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条街边停下。 这条街不宽,两侧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致的奢侈品和大牌衣物还有各种精致的甜品咖啡馆。 黎冥把车停好,然后替乔鸢打开车门。 “这是……” 乔鸢的手被拽住,脚踩在石砖上,有点发懵。 西装外套在她身上晃晃荡荡,过长的袖口挽了两道,像是偷穿男友的西装玩下衣失踪的调皮女孩。 然而这条街道上路过的人都衣冠楚楚,有精致探店的网红、热衷打扮的潮流人士、还有西装革履或者是长裙摇曳的精致名流。 乔鸢和黎冥的打扮在这里格格不入。 乔鸢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好奇:“现在来逛街吗?” “先换一身方便的衣服和鞋。” 黎冥拉着她随意走进旁边的一家成衣店。 第59章 恋情曝光? 黎冥不经意的挑了一身情侣装,两人换上。 乔鸢连挑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黎冥推到了试衣间。 和宝宝穿情侣装,完成。 黎冥掏出手机看路易斯发来的恋爱清单。 这里都是路易斯追求琼熙用的手段,还有两个人约会做的事。 有些黎冥很感兴趣。 路易斯还喜欢炫耀,发来了一张他和琼熙拥抱的照片,琼熙也在动物派对,一身高傲孔雀的装扮,尾羽涂满了散粉,五颜六色的,闪闪发光。 路易斯没戴面具,露出了张扬的脸庞,绿色头发非常抢眼,脸上有几道粉蓝色的水彩,他咬着琼熙的耳垂,看向镜头,笑的很是邪肆。 下面是他发来的语音,语气得意,“黎冥,今天我将和琼熙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祝你好运。” “你太虚了,做几个俯卧撑就喘成这样,当心乔鸢把你甩掉!你表弟现在发疯了,刚刚还在派对上大喊乔鸢,让你把乔鸢还给他。” “看来他发现你们的关系了!” 路易斯嘲笑的声音有点刺耳,黎冥嘴角轻扯:“路易斯,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黎冥给琼熙投了一张照片。 那是路易斯之前开游轮派对时,被穿着泳装的性感美女包围,好几个美女带球撞他。 那时他还没有和琼熙有感情拉扯两个人还处于两看生厌的状态。 没过一会那边传来路易斯气急败坏的怒吼,“黎冥!你真是太阴险了!” “琼熙Baby,I lOve yOU.我只爱你一个!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就罚我那里再也起不来!” 黎冥把对话框划过去,至于江肆,他没把他放在眼里。 最多只能无能狂怒。 乔鸢换好衣服出来,两个人都是一套黑色的AdidaS套装。 情侣款的。 穿着还挺舒服。 “走。” 黎冥带他走出这家店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旁边的咖啡店。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里面人不多,角落里有几个人在用笔记本电脑办公。 红色的砖墙上挂着黑胶唱片封面,咖啡机看起来很有质感,这家咖啡店装修不错。 黎冥带乔鸢到吧台前,下巴微微抬了抬,让她看菜单。 “想喝什么?” 黎冥问。 乔鸢有点莫名其妙,仰头看了看头顶的菜单。 手写的花体英文,有很多专业术语。 单产地冷萃、氮气冲泡、蜂蜜肉桂拿铁…… 后面跟着吓死人的价格。 一杯咖啡,呃…90美刀?! 这咖啡里加金子了? 乔鸢心里吐槽,然后选了一杯没有咖啡因的热巧克力。 她又转头看向黎冥,问,“你喝什么?” 黎冥摇了摇头,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我不喝,你自己付钱。” 乔鸢哦了一声,她本来就要自己付。 就在她要掏钱包付纸币时。 黎冥阻止了她,声音带着点鼓励:“宝宝,用那张卡,我刚给你的。” 乔鸢顿住了,抬头看黎冥,黎冥碧绿色的眸子带着点压迫感,带着点鼓励,还带着点她看不清的东西。 乔鸢把钱包收了回去,掏出那张卡。 只是90美刀,只是一笔小钱。 那…就用这个付吧。 滴的一声。 刷过去了。 乔鸢没什么心理负担。 热巧克力做好了。 收银员双手递过来,杯套上面印着店名的手绘杯盖,杯口妥帖的扣好,吸管用一张小纸条包着。 这是这个街区有名的网红咖啡。 价格高昂,味道也很不错。 乔鸢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甜的、奶泡绵密,巧克力味道很浓。 值得这个价格。 “好喝。” 乔鸢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可爱猫。 黎冥牵住他的手,又沿着街道走了几步,在一家理发店停住。 乔鸢用眼神询问。 黎冥直接推开门:“进来。” 乔鸢跟着他进去,黎冥想理发了? 她还以为像黎冥这样级别的有钱人,都有私人造型师,不会在这种街边小店理发呢。 乔鸢跟着进去,然后发现是她自己被按在了造型椅上。 乔鸢懵逼的坐在镜子前,脸颊被热气熏的粉粉的,身上是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里面是纯白的T恤,黑发长软,皮肤白皙。 旁边站着穿着同款衣服的黎冥,高大俊美。 旁边的红发店员还以为她们两个人是网红情侣,忍不住走过来, “你们真的是太般配了,你们在inS上肯定是有很多粉丝的网红,可以和你们拍张合照吗?” 黎冥用眼神询问乔鸢。 乔鸢点头没有拒绝,只是笑笑:“我在inS上没有很多粉丝,不是网红,如果只是拍照的话是可以的。” 红发小姐姐很开心的和两人拍了一张合照。 黎冥让她把照片发给自己一份。 情侣装拍照,适合发在WeChat(微信)背景图上。 “帮她做一个发型,用最好的产品。” 黎冥开口。 乔鸢震惊,“不用吧?” 黎冥这是怎么了? 还是她的头发怎么了? “宝宝,做。” 黎冥长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发。 发型师开始工作了,剪刀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咔嚓咔嚓的修剪。 碎发落下,只有一点点,发型师忍不住赞叹,“这发质真是太好了,就剪一点点,然后就做保养。” 一整套下来,头发变的有一种精心打理过的质感。 “好看,宝贝,刷卡。” 黎冥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十分自然的开口。 理发师和旁边的小姐姐都惊呆了。 他们还以为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男朋友会十分自然的付钱呢。 居然让这么漂亮的美人自己付钱吗? 这里是奢侈的富人区。 没见过这么抠的。 黎冥坦然面对他们的目光,只是对乔鸢示意。 乔鸢把黑卡递给前台,前台的红发小姐姐一惊,这种黑卡在一块砖头掉下来有可能砸死总统亲戚或者是几个大明星的富人区都很罕见。 “一共13580美刀,好了,这是您的卡。” 乔鸢听着这个数字,呆住,这个造型加保养居然这么贵…… 黎冥缓步上前,把卡接过,放回她的手心。 在门外,苏沐沐不可置信的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手颤抖的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黎冥…真的和乔鸢在一起了?!!! 第60章 别被骗了 苏沐沐手指用力的都要嵌进手机外壳里了。 她就知道上次那个人是乔鸢! 乔鸢好不要脸啊! 一边吊着江肆,一边和黎冥拉拉扯扯。 苏沐沐躲在街道对面的棕榈树后面,手指忍不住放大图片。 两个人的姿态非常亲密。 穿的还是情侣装? 乔鸢站在那儿,AdidaS套装衬得她身形纤细,刚做完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擦拭过的瓷器。 从里到外都透露着精致。 黎冥手上捏着黑卡,另一只手攥着乔鸢细白的手腕。 乔鸢仰头,两个人之间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乔鸢算什么东西?一个凭靠着别人施舍才能来留学的贫困生,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居然能让这么多人为她痴迷! 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讨好苏家人,追求江肆,就算被其他人侮辱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她穿最好的裙子,画最精致的妆,陪笑脸攒局,马上就要挤进学校里的姐妹会。 乔鸢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拥有了这么多的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的翻到江肆的对话框。 她今天就要让江肆看到乔鸢的真面目。 江肆最近为了乔鸢都要发疯了。 又是表白,又是表现的深情款款。 呵,知道乔鸢和他表哥在一起了。 江肆应该会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恨乔鸢! 她选了三张角度最清晰的。 每一张都彰显了两个人的暧昧。 她点击发送又补了一句话。 [江肆,我看到乔鸢了,她和黎冥在一起穿情侣装,刷黎冥的卡,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 她之前不是喜欢你吗?这也太……] 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省略号比任何指责都更有杀伤力,这绝对会让他浮想联翩。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了十几秒,对面没有回复。 苏沐沐咬了咬下唇,打算再发几句,添油加醋。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感。 “?SU?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沐沐浑身一僵,飞快的把手机屏幕按灭,转过身。 来的人是莉亚。 她灰栗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褐色的眸子有些不耐烦。 莉亚是姐妹会的核心成员之一,身材高挑,家世显赫,父亲是投资学校图书馆中对冲基金的合伙人之一。 她在姐妹会里说话很有分量。 姐妹会和兄弟会是学校里彰显身份实力的重要象征之一。 如果能加入他们这个圈子,就代表被主流文化认同,也能够接近他们的人脉和资源。 苏沐沐用了好久时间才混进她们的圈子。 “没什么…” 苏沐沐下意识的把手机往口袋里塞了塞,随后手指定住。 等等,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乔鸢和黎冥在学校里都是名人。 姐妹会里面有很多女生都是黎冥的追求者。 如果把这个话题抛出来,肯定能让姐妹会的成员感兴趣,她们还会恨上乔鸢。 这是一个好机会。 苏沐沐立马换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声音带着点愤慨, “我的一个朋友被渣了!他喜欢的那个人不仅吊着他,现在还被别人包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朋友这件事情…” 苏沐沐满脸的沮丧,莉亚却一脸的兴趣缺缺,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感兴趣。 苏沐沐也只是被她们姐妹会选中的小跟班而已。 “哦,那你的朋友真是可怜。” 莉亚耸肩笑笑,她穿着露肩白色上衣,下身穿着一条剪裁干净利落的阔腿裤。 然后把手里的包甩到苏沐沐身上,“帮我拿一下,这个季度的限量款。” 莉亚语气轻松,转头和旁边的金发碧眼女孩攀谈,“黎冥真是狠心,为了他的小女友,居然把我家的公司制裁了,还好我的爸爸找到他的爸爸谈和。” “他的女友简直是个灾难,我真心觉得他们不相配!” 莉亚大吐苦水。 苏沐沐抱着包,强颜欢笑,听到黎冥的名字,迫不及待的开口,“我刚刚说的那个人就是乔鸢,她是被黎冥包养了,还吊着我的未婚夫。”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 这些女生都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光鲜亮丽,身上都是奢侈品。 黎冥是他们首要的猎艳目标。 莉亚的失败,她们表面上安慰同情,实际上心里毫无波澜。 莉亚动作顿住,重新打量了一遍苏沐沐,嘴角轻轻翘起:“真的假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当然有证据,你看这些照片,而且他们就在那儿。” 苏沐沐一边掏出照片一边伸手指着刚从理发店出来的两个人。 莉亚顺着苏沐沐的手指往街道对面看去,看见乔鸢和黎冥两个人步伐一致,黎冥的手还揽在乔鸢的腰侧。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莉亚目光变了,黎冥不会陪任何人逛街,这里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太廉价。 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私人定制。 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陪乔鸢购物。 果然是为了他的钱来的。 莉亚轻蔑的笑了笑。 苏沐沐和她想的一样,开口道,“他们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买东西,乔鸢家里面很穷困,当初是勾引我未婚夫才有钱来这里留学。” “我未婚夫对她情根深重,没想到她现在找到了更大的金主,直接就把我未婚夫抛弃了。” 苏沐沐嘴巴一张一合就是颠倒黑白。 莉亚听了毫不怀疑。 在她的印象里,乔鸢就是这样的人,甚至说她巴不得乔鸢是这样的人。 “那看来她还挺有手段的。” 莉亚上前两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旁边的几个女孩开口:“让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爱丽撩了一下长发,烈焰红唇勾起,“莉亚,你真该和黎冥好好谈谈,说不定他会原谅你的。” 莉亚脸色不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肯定是他女友搬弄是非。”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到两人的面前,身后的几个女生也紧跟其上。 尤其是苏沐沐,她又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江肆,“江肆,我真没想到乔鸢是这种人,就喜欢抢别人的男人,你可别被她骗了。” 第61章 不仅抢,还要亲 莉亚踩着高跟鞋,步伐摇曳地走到两人面前,灰栗色的长发撩到身前。 “黎,真巧。” 她扬起下巴,目光从黎冥脸上滑过,落在乔鸢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陪女朋友逛街?” 那个停顿意味深长。 乔鸢微微蹙眉,还没开口,黎冥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她腰侧收回,指尖却顺势滑落,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动作比揽腰更私人。 更亲密。 莉亚的瞳孔缩了一瞬,但她很快笑起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AdidaS?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穿这种平价货了?” 她故意把平价两个字咬得很轻,目光意有所指的停留在乔鸢的身上。 身后的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爱丽撩了撩长发,笑得意味深长。 这分明是在说乔鸢平价。 苏沐沐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抱着莉亚的包,眼睛却死死盯着黎冥扣住乔鸢手腕的那只手,心里快意。 莉亚往前走了半步,视线落在黎冥另一只手上的黑卡,又漫不经心地移开,最后定格在他腕间。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你这块表是百达翡丽的鹦鹉螺吧?限量款?”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我记得我父亲说过,这块表现在市价要一百多万美元。” 周围几个女生倒吸了一口气。 一百多万美元的表,戴在手腕上。 莉亚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黎冥,直直地看向乔鸢,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 “乔鸢,你知不知道黎冥光是手上戴的东西,就够你在这种地方……”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理发店和沿街的店铺,尾音上扬,“逛上一辈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乔鸢的表情没有变化,安静地站在那里,扬起嘴角,“是吗?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莉亚愣住,没想到乔鸢居然还敢反问。 莉亚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周围已经传来那些人的窃窃笑语声。 她确信那些bitCh在嘲笑她。 她咬牙把目光转向黎冥,语气变得熟稔而随意: “黎,我知道你对女孩子一向大方,但是……” 她耸了耸肩,压低了声音,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带着人来这种地方消费,是不是有点敷衍了?” 她抬起眼,褐色的眸子里带着某种了然,“她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你对她好的方式吧?”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她嘲讽乔鸢是被消遣的花瓶。 黎冥连带她进真正奢侈品店的兴趣都没有。 黎冥皱起眉头,相当不耐烦。 他在陪宝宝逛街,让宝宝适应他的存在。 让乔鸢依赖他,学会用他的卡消费。 为此他还特意去翻阅了心理学书籍,学会了什么叫做温水煮青蛙和循序渐进。 先从一杯咖啡开始消费。 然后是一次护理。 接着是昂贵的消费品和高端的奢侈品,最后是独属于私人的定制。 他才开始计划的第一步。 就有这么多人跳出来阻止。 真烦。 他碧色的眸子变得更深,如同幽暗的湖水。 他偏过头,看了莉亚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莉亚的笑容却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僵硬了。 “你说完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莉亚的下颌绷紧。 黎冥松开乔鸢的手腕,指尖却顺势滑入她的指缝,十指交扣。 他微微侧头,扯唇 “滚,别打扰我和我女朋友约会。” 莉亚的脸色变了。 黎冥却已经不再看她,而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摩挲过乔鸢的指尖。 他在做的,就是让乔鸢习惯他。 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亲吻和…他的抚摸… 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把依赖变成本能。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点一点蚕食她的边界。 偏偏—— 总有人要跳出来。 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打断他的节奏,打破他的计划,让她重新竖起防备。 他重新看向莉亚,这一次,眼底满是厌倦。 “莉亚,”他叫她的名字,像在念一份即将被注销的文件,“你父亲上周来找我父亲谈和。” 莉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原本是可以过去的,但现在——” 他抬起眼。 “过不去了。” 话音结束的瞬间,莉亚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牵起乔鸢白皙柔软的手,放在嘴角轻吻了一下,这是他的小羊羔,他的小公主。 他叹了口气,“莉亚,真可惜,你的家族然后就要消失了。” 莉亚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没有人敢出声。 苏沐沐抱着莉亚的包,手指在发抖。 莉亚在她眼里是高攀不上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在黎冥面前还不如他一句轻飘飘的话有分量。 凭什么? 乔鸢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江肆喜欢她,黎冥也喜欢她?! 街道对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肆。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但苏沐沐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肆大步穿过街道,目标明确地朝黎冥和乔鸢的方向走去,整个人绷的紧紧的。 “黎冥。” 他声音沙哑,连表哥都不叫了,直呼他的名字。 黎冥停下脚步,转过身。 江肆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越过黎冥,死死地盯着乔鸢。 “你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江肆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转向黎冥,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女朋友?” 街道上行人都看了过来。 黎冥看着他, “抢?” 他重复了这个字,像是觉得有些可笑。 黎冥比江肆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下一秒。 他抬手扣住乔鸢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低头,吻了下去。 乔鸢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没有推开。 江肆站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震颤。 苏沐沐的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莉亚和那些女生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黎冥捻弄柔软的唇瓣,舌尖撬开嫩唇,吻的越来越深。 他不仅抢,还要亲,还要亲一辈子。 乔鸢忍不住偏过头,被亲到湿润泛红的眼眶对上江肆愤怒到极致的眼神。 江肆颤抖开口, “乔鸢,他逼你的对不对?!” 第62章 让我来吧 乔鸢看着他,眼神疑惑不解,刚要开口。 后脑勺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掰过去。 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 指骨修长,关节处微微凸起,皮肤与腕骨处若隐若现的青筋形成危险的张力。 他常年握枪的虎口有一层薄茧,此刻正不轻不重地抵在她耳后的软发间,像掬着一捧易碎的瓷器。 黎冥低头。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吻又落了下来。 高挺的鼻梁先于唇抵达。 他特有的高挺骨相在显出某种近乎冷酷的锋利和不容置疑。 唇落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询问,是掠夺、是不易察觉的慌。 他一只手扣在她脑后,指腹在她发丝间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捏着她的柔软耳垂。 先是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碾磨,“别回答他…” 他甚至没有闭眼。 他确实不安,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肆问的是事实。 是他逼她的,从一开始就是。 得知她用他的照片赚钱。 他不愤怒反而是窃喜。 找到机会,一击毙命,成为她的枕边人。 可现在,她曾经喜欢的人。 或者说曾经的情人,现在的追求者,红着眼睛问她是不是被逼的。 这几个字精准的扎进他并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乔鸢的清醒选择。 而是她的依赖、习惯和不知不觉中再也无法挣脱的靠近他的本能。 他的吻越变越重。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堵住所有可能的回答。 “唔…” 乔鸢被亲的喘息不过来。 她偏过头,黎冥的手掌紧随其上,固执的把她的脸转回来。 乔鸢余光看见江肆愤怒的攥紧拳头,那眼神像是要把黎冥撕碎一样。 乔鸢抵住黎冥还要亲的唇,有些无奈,“黎冥,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黎冥顿住,运动服挽起两三道,手臂上爆出性感的青筋。 养尊处优的脸表情淡淡,看见江肆时,眼底的厌烦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他安静等着,高大的身影,宛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内心深处的偏执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喷涌而出。 如果乔鸢漂亮诱人的嘴里说出让他难过伤心的话。 他就有正当的理由把乔鸢锁在他的房间,然后心安理得的做一些让她哭的事情。 让她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祈求的看着他,柔软双臂只能无力的攀附他的身体。 她的嘴巴只能吐出他的名字。 或者求饶。 其他的都不许。 喊一句别人的名字,就用力惩罚一下。 直到她害怕,害怕的全身颤抖,将身体全然的敞开。 接纳他的存在。 乔鸢不懂他眼中的那些情绪。 她面对江肆,十分厌烦的开口, “江肆,我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和谁谈恋爱是我的自由,没有人逼我。” “反而是你,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江肆的脸色在乔鸢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惨白。 他僵在原地,泛着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你说什么?” “交易……结束?”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不愿意相信。 乔鸢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闪躲。 “对,结束了。” “乔鸢!”江肆上前一步,声音骤然拔高, “是不是他在这里,所以你不敢说?你不用怕他!” “我没有怕谁。” 乔鸢打断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江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从来都没有。 你觉得那叫谈恋爱?你给我钱,我给你时间,那不是恋爱,那是交易。”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不是捅进去,而是一层一层地剥开江肆一直用来欺骗自己的那层皮。 他踉跄着退后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不信。” 他摇头, “你在欲擒故纵对不对?你以前就喜欢这样,明明想要却偏说不要,明明在乎却偏装作不在乎……” “江肆。” 乔鸢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在欲擒故纵。我只是不喜欢你。”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黎冥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看向江肆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挑衅。 真是蠢货。 真是可惜。 差点就可以把小羊羔锁在床上。 差点就可以不用压抑内心那无节制的渴求。 只需要,要她… 真可惜啊。 她是真的不喜欢江肆,还是……只是为了安抚他?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来,吐着信子,攀爬至胸腔。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江肆的目光越过乔鸢,死死地钉在黎冥身上。 那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雄性动物在争夺领地时本能的凶戾。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选中我表哥?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乔鸢心里没有他。 “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他哪里比我好?” 他抬起手,愤怒地指着黎冥。 “你疯了吗乔鸢?!” 他还要开口,乔鸢直接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十分干脆响亮。 江肆发丝垂落,不可置信。 苏沐沐尖叫一声上前,“江肆,你没事吧?…” 乔鸢平静地看着两人, “黎冥比你强一万倍,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要这么犯贱。” 江肆胸口剧烈起伏,乔鸢和黎冥在一起的消息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他心中仍然不愿意相信。 苏沐沐伸手揽住他的手臂,“江肆……” 江肆直接甩开她的手,仍然盯着乔鸢,“和他分手!” 他要求,想让乔鸢和以前一样听他的话。 乔鸢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乔鸢这次打爽了。 早就想这么干了。 黎冥大手攥过她的手腕,阻止她再次扬手。 乔鸢面露不解,黎冥是心疼他表弟了? 黎冥攥住她因为用力而泛红的掌心,放到唇边吹了吹,“宝宝,打的疼不疼?” “教育弟弟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第63章 手疼不疼? 黎冥松开乔鸢的手腕,指尖从她掌心缓缓滑过,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惹毛的猫。 他将她轻轻往身后带了半步,然后看向江肆, “表弟,你应该懂事点,别让她手疼。” 江肆捂着脸,眼眶通红,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黎冥,你别在这儿装,我情愿让乔鸢打我,只要她愿意原谅我。” 话没落音。 黎冥往前走了一步,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修长的五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拳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江肆的嘴角。 精准,干脆,毫不留情。 江肆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嘴里瞬间泛出血腥味。 他用手背一抹,看见殷红的颜色,瞳孔骤然紧缩。 “你打我?!” 他声音变了调,觉得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黎冥没回答,甚至没有看他。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骨节处微微泛红,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然后又是一击。 江肆整个人都被打倒在地,捂着鼻子,一滴滴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他整个人看着凄惨极了,痛苦委屈的看向乔鸢, 希望得到安慰。 然而乔鸢都没正眼瞧他。 反而担忧的盯着黎冥,“黎冥,你这样不会有事儿吧?万一他报警了怎么办?” 打的这么重。 可能会惹麻烦。 黎冥摇头,转了转手腕,居高临下的睥睨江肆,“你敢报警吗?” 江肆捂着鼻子一言不发。 他不敢。 他如果敢报警,他会成为整个家族千夫所指的罪人。 整个家族都不敢忤逆黎冥,不敢忤逆黎冥背后的势力。 他更绝望的是乔鸢眼里真的没有他了。 他都成这样了,乔鸢还在担心黎冥。 他不服。 他攥紧拳头,咬牙想要还手,拳头刚挥出去,就被黎冥侧身避开,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 “呃!” 江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拧得半跪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黎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表弟,有些人不属于你,不要想着强求,去跟你表嫂道歉。” 他松开手。 江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苏沐沐站在两步开外,嘴唇发白,双手攥在身前。 她想上前,想开口,但看见黎冥那张透露着淡淡玩味的脸,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江肆嘴角的血,声音担忧,“江肆,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了,你就和乔鸢道歉吧……” 黎冥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同时又是那么让人有安全感,忍不住想靠近。 能够被这样的强者庇护,苏沐沐心里蠢蠢欲动,露出了更加担心柔弱的神情, “江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表哥,不能让乔鸢破坏了你们兄弟的感情。” 她自认为很善解人意,肯定会给两个人留下好印象。 可现在两个人谁都没听她说话。 只是目光一味的盯紧乔鸢。 江肆想凭借伤口博取同情。 黎冥想看看小羊羔会不会露出心疼的神色,好找借口惩罚。 黎冥转头看她,眼神在触碰到她目光的瞬间柔软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解气了吗?” 他问。 乔鸢嗯了一声,完全没有理会江肆可怜兮兮的眼神,反而走到苏沐沐面前。 苏沐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 “乔鸢,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乔鸢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苏沐沐,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苏沐沐的声音明显发虚。 “设计大赛,你交的那份参赛作品。” 乔鸢一字一顿,目光钉在她脸上,“灵感是哪儿来的?” 苏沐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咬住下唇,目光慌乱地往江肆那边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我……我自己画的……” “你自己画的?” 乔鸢疑问, “那张设计,和我之前丢的草图一模一样。” “苏沐沐,你告诉我那是你自己画的?” 苏沐沐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她攥紧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就是自己画的!乔鸢,你别诬陷我!”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 “那是我自己的灵感!是……是哥哥给我的灵感!” 她提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变得笃定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坚实的靠山。 “你不信你就去找他问!那张图的构思是哥哥帮我完善的,他说我有天赋,说我的想法很好。” 苏沐沐提起哥哥两个字,明显有了底气。 在苏家,哥哥会支持她的。 乔鸢在苏家完全没有话语权。 “你的想法?” 乔鸢打断她,往前逼了一步,苏沐沐下意识地后退。 “那你告诉我那条裙子收腰线的位置?灵感来源于哪?” “我……” 苏沐沐嘴唇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没有抄你的!乔鸢,你有本事就去找哥哥对质,别在这里欺负我。” 她抬起下巴,泪眼朦胧, “你去找他啊。” 她笃定哥哥苏昊会站在她这边。 乔鸢听到这已经明白了。 原来那些草图是苏昊给苏沐沐的。 她名义上的亲哥。 去问也只是自取其辱。 苏昊只会偏袒苏沐沐。 乔鸢紧紧盯着苏沐沐,直到苏沐沐颤抖着避开眼神,她才缓缓的勾唇笑了, “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你的作品到底有多受欢迎吧。” 那些只是不成熟的设计,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如果苏沐沐照搬全抄,那么丢脸的只会是她。 苏沐沐心里很是不安,仍然强撑,“乔鸢,我不会比你差,我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哥哥也只会相信我。” 她不遗余力的想往她的心里插刀。 乔鸢冷着一张脸,毫不在意。 她早就习惯了。 她习惯身边空无一人。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靠近健硕的胸膛,黎冥目光低垂, “走,别和她们废话,今天的卡还没刷完。” “去消费,老公买单,我听王女士说,“包”治百病。” 乔鸢向上抬头看到的是黎冥那张帅脸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笑了。 第64章 不要硬撑 嘴角上扬的同时,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一种很陌生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说不出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替她挡过什么。 在苏家,她是那个永远要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人。 被名义上的哥哥苏昊冷眼相待,被养父母当成空气,她早就习惯了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 可乔鸢看着黎冥的脸,心中恍然。 不需要自己硬撑,就有人替她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好啊。” 她纤细柔软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心,晃了晃。 黎冥心都软了,他忍不住扯唇,姿态格外的理所当然。 乔鸢在江肆面前承认了他老公的身份。 黎冥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乔鸢。 这几个来找麻烦的人,无一例外,脸色都难看的很。 莉亚气急败坏的看着苏沐沐,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得意。 她强撑着身份,恶狠狠的警告苏沐沐,“苏沐沐,这件事情全部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要补偿我,绝对不能让黎冥动手,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别想在这所大学混下去。” 苏沐沐面色惨白,“这…和我没关系…” 莉亚听都不听,在旁边一众人嘲笑的眼神下狼狈离开。 背影仓皇无措。 苏沐沐咬着唇,求助的看向江肆。 江肆脸上还残留着淤青,鼻血横流,他手指捂住鼻子,眼里是黎冥和乔鸢离开的背影。 他宛如一条丧家之犬。 乔鸢背叛了他! 乔鸢绝对是为了报复他,才成为了他的表嫂。 乔鸢! 江肆胸腔中被愤怒和恨意充满。 苏沐沐被江肆眼底翻涌的戾气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又很快强行稳住脚步,软着声音凑上前。 “江肆,你别这样……”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扶他胳膊,指尖触到对方紧绷的肌肉时,又怯生生收回, “乔鸢她……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以前就一身傲气。 现在攀上黎冥,不过是想找个靠山。为了这种女人气成这样,真的不值得。” 江肆缓缓放下捂鼻子的手,鼻血已经凝固在唇角,衬得那张原本精致俊美的脸格外狰狞。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每一根骨头上都绷着恨意。 “不值得?” 他声音沙哑, “乔鸢故意接近黎冥,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脸,她就是要报复我! 表哥也一样,明明知道她是我在意的人,偏偏要把她护在怀里,把我踩在脚下!” 滔天的妒火与屈辱在胸腔里炸开,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从未受过这样的践踏。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对乔鸢的冷漠与轻视。 若不是他一次次推开,她怎么会转身就投入别人怀抱,还偏偏是他最不能招惹的表哥黎冥。 苏沐沐见他情绪稍有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柔声安抚:“黎冥家世显赫,权势滔天,我们根本惹不起。 乔鸢跟着他,等他新鲜感过了,她肯定落得难堪下场。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么伤心。” 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窃喜。 像黎冥那样的人不可能真心对待乔鸢。 只要腻了,乔鸢就会被抛弃。 江肆现在还被这样欺辱,那更不可能让乔鸢好过。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和江肆锁死,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上流社会抛弃。 江肆沉默着,胸腔里的愤怒渐渐沉淀成冰冷的恨意。 他抬眼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片阴鸷:“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们算清楚。” 与此同时,黎冥带乔鸢进入高端商圈。 乔鸢已经被店里的灯光晃得有点眼花。 地面是抛光的大理石,每一块砖缝里都嵌着金色的线条。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昂贵的香氛,像是檀香木混合着晚香玉。 两侧的展示架上摆满了包、鞋、丝巾和配饰,每一件都被单独的射灯照着,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空气中的香氛都散发着钱的味道。 乔鸢忍不住开口,“其实没必要带我来这里,刚刚只是气气他们,我们还是走吧。” 黎冥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对着店员吩咐:“把这些全部包起来。” “男装、女装都要。” 乔鸢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店员已经恭敬地围了上来。 从高定衣裙到限量款手袋,从璀璨珠宝到精致高跟鞋…… 黎冥全程牵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宠溺。 她每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被打包收好。 乔鸢被弄得晕乎乎的,忍不住伸手阻止:“别……” 黎冥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宝宝给我刷卡好不好?这些不只是给你买的,还有我的。” “给我付钱,我回去好好服务你,像上次一样让你快乐好不好?” 乔鸢听着都耳红。 抬眼对上的又是一张让人眩晕的帅脸。 黎冥善于运用周围的所有资源。 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人人称赞的黎家继承人。 他现在也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貌资源。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外貌有多惊人。 在遇到乔鸢以前,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的盯着乔鸢看,看到她脸红。 购物袋堆了满满一车,乔鸢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刷那张卡。 就像黎冥想的那样,一步步落入温暖的陷阱。 回到住的地方,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在打开车门时,黎冥看到了扔在后座的小兔子套装,他指尖顿了顿,勾住那些轻薄的布料,攥在掌心。 今天一整天经历了太多。 乔鸢气喘吁吁的拎着购物袋放在大平层的地板上。 今天晚上花的钱,是她兼职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她再一次意识到了两个人身份的巨大差距。 但同时也享受到了万恶资本主义的快乐。 买东西不用看价格的爽感确实美妙。 她承认,黎冥的资本腐蚀奏效了。 她眼底泛起片片柔软,她完全猜到黎冥这么做的用意。 黎冥进门就看见乔鸢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他臂弯有力,身形挺拔,将她稳稳圈在怀里,步伐沉稳地走向卧室。 乔鸢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暧昧缱绻的气息。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 以往的乔鸢,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倔强,像一只时刻竖起尖刺的小兽,防备着所有人。 可今天,她会主动勾着他的手,会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现在还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 柔软手指在捏他的手臂。 黎冥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灼热气息:“宝宝,你今天好不一样。” “感受到了吗?想要你…唔…” 第65章 小兔子乖乖 黎冥的声音落在乔鸢耳畔,她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烫进皮肤。 她感受到了。 “黎冥……” 她声音有些发软,尾音被他低头吞进了唇齿间。 他吻得又急又深,带着失控的渴求,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走她所有的呼吸。 乔鸢被抵在卧室门框上,后背硌着坚硬的木门,却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的手垫在她身后,五指张开,将她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乔鸢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他强势又缠绵的攻势里。 等她终于被放开时,嘴唇已经微微红肿,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软得一塌糊涂。 黎冥呼吸粗重紊乱,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眼睛暗沉得可怕,瞳孔深处像是燃着一簇幽碧色的火。 灼热、危险、渴慕。 “宝宝。” 他哑声开口,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指腹上残留着她唇上的水痕,“你今天在派对上穿的裙子太短了。” 乔鸢愣了一下,小兔子套装确实很羞耻,但也远没到太短的程度。 裙摆还是到了大腿根部的。 她刚想反驳,就听见他接着说: “在派对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个忍了很久的事实。 “你弯腰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把你转过来按在镜子上的画面。” 乔鸢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伸手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的墙壁上。 “你真不要脸!” 她声音又羞又恼,却因为发软的尾音显得毫无威慑力。 黎冥低笑了一声,低头含她的湿漉漉的唇,带着某种餍足的慵懒和尚未满足的贪婪。 “还有更过分的,想听吗?” “不想……” 他笑意更深,终于舍得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乔鸢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开铺在枕面上,像一捧倾泻的墨。 她抬眼看他,心慌的很。 黎冥整个人像是被欲望浸泡过头了,禁欲又纵欲,克制又像要濒临崩溃。 她双腿忍不住颤了一下。 然后乔鸢看见他从身后拿出了那套小兔子套装。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扔在车的后座了吗? 他又带上来了?! 黎冥将那一小团轻薄的布料抖开。 兔耳朵发箍、绒球尾巴、还有裙子…… “穿上。” 他声音很低,像是诱哄,又像是命令。 乔鸢摇头,往后退了半寸,“不要。” “宝宝。”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滚烫,“你去派对就是穿的这个,只给我看,好不好……而且,今天江肆也在…”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含糊又色气,“我想看你穿,只给我看,不给他看。” 乔鸢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得厉害,撑在她两侧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她知道黎冥好像有隐疾。 某种难以启齿的瘾症。 发作起来时整个人会变得极度渴求亲密接触,几近失控。 之前简直是灵魂出窍,几乎失去意识。 此刻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呼吸滚烫、眼神暗沉。 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蓄势待发的弓弦,他在忍耐。 “黎冥。” 她轻声开口,伸手覆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下颌线上细密的汗珠,声音柔柔软软, “你是不是忘了,医生说要禁欲?” 他僵了一瞬。 然后笑了,笑得又欲又危险。 “禁欲?” 他偏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唇瓣擦过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宝宝,你摸到了吗?” 乔鸢咬住下唇。 “我忍了太久了。”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近乎脆弱的坦诚,“每次靠近你,我都觉得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他直起身,将那小兔子套装放在她枕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穿,或者我帮你穿,选一个。” 乔鸢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或者说,她其实根本没想逃。 半晌,她红着脸将那团布料攥进手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转过去。” 黎冥喉结滚动,转过身去。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她,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好了没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没有…别催…” 又过了片刻,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了。” 黎冥转过身。 然后他整个人都停住了。 乔鸢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扯着裙摆。 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 裙子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他在拿上来的时候,特地把外面的一层布料撕掉了。 现在只剩下裙子里面更薄的一层。 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衬得她整个人又纯又欲。 那个小小的绒球尾巴可爱极了。 黎冥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 他一步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触到…轻轻捏了一下。 乔鸢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别……” 黎冥低头,唇瓣贴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声音沙哑无比: “那你想让我碰哪里?”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剧烈。 “黎冥……”她声音发颤,“要禁欲。” 他低笑,掌心从她小腹缓缓上移,指尖擦过肋骨,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是医生说的。” “那你……” “宝宝,帮帮我…”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她。 兔耳朵歪到一边,他伸手帮她扶正,指尖顺着发箍滑到她的脸颊,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乔鸢。”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郑重得像是在宣誓,“我不是因为犯瘾才想碰你。” “我是因为想你。” “每天、每时、每刻。” 乔鸢舔了舔唇。 她相信黎冥是真的喜欢她。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 黎冥低吼一声,将她整个人压进床垫里,手指摸索她腰后的…,轻轻一扯。 乔鸢发出一声急促的唔声。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烧了起来。 第66章 爱你老己,明天见 黎冥的唇沿着她的唇一路向下,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脖颈间白皙皮肤上。 乔鸢仰起头,指尖攥紧了他的金发, “黎冥……停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气音,“医生说了……要禁欲……”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埋在她颈窝里的头颅没有抬起,呼吸却愈发粗重。 她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锁骨上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轻轻咬合,脖颈上的细肉一片疼痛。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我知道……” 嘴上说着知道,他的手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掌心从她腰间滑向身后,握住。 乔鸢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闷哼。 “不行!”她用力推他的肩膀,终于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几寸。 黎冥撑在她上方,瞳孔深处那簇幽碧色的欲望火焰烧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乔鸢看着他的样子,硬着头皮说:“至少一周…” 黎冥笑了,大手顺着她的臀线向下,用力的拍了一下。 随后捏住她的小腿软肉。 细细把玩。 “宝宝。”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帮我……” 乔鸢的脸瞬间滚烫,不敢直视黎冥的手。 她浑身都僵硬了,小腿被黎冥按住,然后是纤细的脚踝。 他居然! “别这样……,你别看…”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黎冥的花样真多。 黎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闷哼的隐忍:“宝宝,你真美,别害羞,要看着你才可以…” “不看宝宝,不行……” 乔鸢还没有反应过来,黎冥已经取过旁边的购物袋从里面勾出了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 那双鞋高贵优雅,一看就价值不菲。 现在那双鞋被他握在掌心,小小的一只。 就像乔鸢的脚一样。 黎冥半跪着握住她的脚踝。 慢慢的给她穿上鞋子。 “…我” 黎冥轻笑。 “你真的很不要脸。” 她小声说,蜷缩的脚趾下意识的动了动。 黎冥闷哼一声,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乔鸢最后的力竭了。 黎冥还兴致勃勃。 “宝宝,你的手机刚刚亮了,我看了看,你在TikTOk上收藏了好多人……” 黎冥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脸埋在柔软的胸口,闷闷的开口。 乔鸢除了关注一些设计师和插花师,其他的收藏点赞全是擦边男。 每一个身材都特别的好。 冷白皮。 又高又修长。 黎冥吃醋。 拉着乔鸢的手贴在他的腹肌上,“宝宝,我这是真的,你可以摸。” 乔鸢蜷缩着收回手指,有贼心没贼胆。 平时就已经很可怕了,如果再调情。 能想象不到黎冥会有多么可怕。 “宝宝,摸的爽不爽?” “男朋友练的好不好?” 黎冥一句一句的问,非要个回答。 他就爱这样逗她。 乔鸢闭着眼睛装睡,手蒙在眼睛上,过了一会,真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今天太累了。 黎冥低头看她酣睡的侧脸,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撑在床上起身。 无奈的看了一下小黎冥。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乔鸢的照片。 随机挑选一张,走进浴室。 水声伴着压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一直没停。 乔鸢在梦中仿佛也听到了声音,一直睡得很不安稳。 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方向,互联网上的那张图片在疯狂发酵。 参加了动物派对的人发现黛安娜艾特的那只小兔子居然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还是非常有名的东方美人乔鸢。 黛安娜发的那张图片高达十几万的点赞转发。 野性的花豹和纯欲的小兔子。 这张颜值超高的照片吸引了不少颜狗。 乔鸢的社交网络已经被人扒出来了。 除此之外,黎冥和乔鸢的照片也已经满天飞了。 深夜,学校论坛的帖子一条顶着一条,全是在讨论这件事的。 [我就知道!黎冥和乔鸢是一对!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 学校论坛的深夜风暴 每刷新一次就能多出几十条回复。 [家人们谁懂啊!!黎冥穿着大灰狼套装,那只手还捏着小兔子的尾巴,简直是痴汉来的。] [有一说一,乔鸢确实漂亮,但也就是漂亮而已吧?黎冥什么家世,她什么背景?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她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楼上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黎冥需要门当户对吗?他家族那个体量,他想娶谁就娶谁,轮得到你操心?] [不是酸,是实话。黎冥以前那些绯闻对象哪个不是名媛千金?乔鸢一个学设计的普通学生,凭一张脸就想飞上枝头?太天真了。] [等等等等,你们还不知道吗?莉亚!就是那个追了黎冥整整一年的莉亚·霍克,她家的家族企业被收购了。] [什么???被谁收购了???] [还能有谁。黎冥旗下的投资公司,这个月完成的全资收购,昨天晚上连夜出的公告,动作干净利落,霍克家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条回复发出来之后,论坛里安静了几分钟。 莉亚也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是姐妹会的重要成员。 家族体量也不小。 随后论坛炸了。 [卧槽!所以黎冥是因为莉亚纠缠他,直接把她家给端了??] [莉亚上学期开始高调追黎冥,这学期初霍克集团就曝出资金链问题,然后一个月内完成收购。这手段、这速度,明显是早有预谋的。] [你们都别猜了,我是知情人士。黎冥是为了乔鸢才这么干的,要怪就怪莉亚不长眼。] [真的假的?黎冥这次是认真的?] [所以莉亚现在怎么样了?有知道内情的吗?] [不知道啊,联系不到莉亚,可能正躲在被窝里哭吧。] [图片][图片] [昨天在奢侈品步行街偶遇他们。] [你们注意到那张照片里黎冥拿的那些包装袋吗?ChriStian LOUbOUtin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双。黎冥是真的舍得给她花钱。其他的也全是限量款…] [我不说话了。我只想安静地磕一会儿。这糖太甜了,甜到我有点牙疼了] [唉,像我这种单身狗,就只能发一句爱你老己,明天见叭。] 第67章 对着乔鸢,他犯贱 帖子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就在所有人都在讨论黎冥为乔鸢收购莉亚家族企业的时候,一条新的回复如同深水炸弹般炸开了锅。 [(图片)你们不敢想象我遇到了什么,还是在那条街,看到了没,所有人都在。] [我草,真的全都在,江肆的脸怎么了?怎么被打成那样了?莉亚也在,脸色真难看。] [原来这些人都认识吗?] [江肆脸上的伤是黎冥打的,你们品,细品。] 这条回复发出来之后,论坛彻底疯了。 [不是吧不是吧??江肆被黎冥打了?] [我失望的看着你,江肆前段时间高调表白乔鸢,结果无人在意。乔鸢和黎冥肯定很早之前就好上了,江肆想撬墙角被打了吧。] [所以黎冥是因为江肆纠缠乔鸢,直接动手了?] [先是对付莉亚,现在又打江肆……黎冥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但是,好带感是怎么回事……] [楼上你不对劲。我也想被打,爸爸的拳头看起来好大!] [妈呀,大哥收收味,这里不是无人区!但是听说江家在华国也是一个很大的集团,黎冥打人没事吗?] [你怕是不知道黎冥家族的体量。霍克集团都被端了,一个江家算什么。 再说了,谁敢动黎冥?这里可是纽约。] 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 此刻,江肆正躺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他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眼眶上的淤青让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顾不上这些。 论坛上那些帖子他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气。 “我纠缠乔鸢?”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声,手指攥紧了手机。 屏幕上那条评论格外刺眼——[江肆就是个舔狗,追不到乔鸢还死缠烂打,活该被打。] “我他妈什么时候纠缠她了?!” 江肆猛地坐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摸着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越想越委屈。 他和乔鸢之前可是非常和谐的。 乔鸢对他那么好,高中当他的小跟班,到了大学什么都给他准备。 乔鸢明明就是暗恋他,也是为了他才来纽约的。 他们两个人是两情相悦,根本不是骚扰。 “这些人懂什么,一群蠢货!苏沐沐,你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乔鸢之前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沐沐在旁边咬着指甲,听到这一句话不由得低头, “乔鸢就是想过好的生活,现在遇到比你更有钱的,就眼巴巴的贴上去了。” 苏沐沐语气轻蔑,忍不住上前抱住江肆,语气亲密, “江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我们两家从小就订了婚约,把乔鸢忘了吧,她不配……” 苏沐沐心里不安,乔鸢说的那个设计稿确实是她从家里拿的。 乔鸢在江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搬出去了,那些手稿被佣人搞丢了,乔鸢还回来找过。 那些手稿其实是被哥哥苏昊借给朋友学习参考了。 朋友还回来也没有告诉乔鸢,苏沐沐直接拿来申请纽约地区大学的设计学院,没想到一申请就成功了。 苏沐沐索性把那些手稿全部带过来自己用了。 没想到被乔鸢发现了。 “那都只是闹着玩的,苏沐沐,你别当真了。” 苏沐沐被江肆推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苏沐沐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江肆,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们两家……” “婚约?”江肆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那不过是长辈随口定下的玩笑,我从来没当真过。”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非但没因为黎冥的教训而退缩,反而燃起了偏执的火焰。 “江肆,你清醒一点。” 苏沐沐忍不住开口,“乔鸢现在跟黎冥在一起,你还要往上凑什么?你比得过黎冥?”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江肆的痛处。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你闭嘴。” 苏沐沐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 江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伤让他整个人显得阴鸷又狼狈, “苏沐沐,我跟你之间那点破事,是我妈跟你妈随口定的,我没答应过。你少拿未婚妻这三个字来压我。” 江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 “乔鸢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事。 但她之前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她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苏沐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眼睛看着江肆,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是不是有病?”她声音发抖,“她都跟黎冥住一起了,论坛上都传疯了……” “那是黎冥逼她的。” 江肆咬牙切齿地说, “你也知道黎冥是什么人,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乔鸢一个普通女孩,她能怎么办?” 苏沐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她用乔鸢的设计稿来到纽约,费尽心思黏着江肆,就是想牢牢抓住江家这棵大树, 可现在江肆眼里心里全都是乔鸢,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给她了。 “江肆,你疯了!” 苏沐沐尖声道,“乔鸢现在眼里只有黎冥,只有钱!她根本看不上你!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江肆冷冷瞥了她一眼,“赶紧从我这里离开,别在这儿碍眼。” 苏沐沐又气又急,心底的不安也愈发浓烈。 她怕江肆真的为了乔鸢不顾一切,更怕乔鸢把设计稿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她不仅学业不保,连江家这层关系也会彻底断裂。 可面对态度坚决的江肆,她只能咬着牙,不甘地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公寓里安静下来。 江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摸了摸脸上被黎冥打出来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这股疼反而刺激了他。 他脑子里全是乔鸢的脸。 高中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乔鸢,给他带早餐的乔鸢,帮他抄笔记的乔鸢。 那时候他嫌烦,觉得她黏人,觉得她普通,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可现在呢? 现在她站在黎冥身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江肆攥紧了拳头,指尖用力的扎进掌心,阵阵疼痛。 他就是这种性格。 送到嘴边的他不要,够不着的他偏偏要抢。 苏沐沐说得没错,他就是犯贱。 可为了乔鸢犯贱,他乐意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68章 浴室里四目相对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小肆?” 江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纽约那边很晚了吧?” “妈,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江肆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语气听起来随意,像是在闲聊, “黎冥表哥最近谈恋爱了,我看到他跟一个女孩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江母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看到黎冥跟女孩在一起?” “对啊,挺亲密的那种。”江肆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我看那女孩还挺黏他的,两个人好像住一起了。妈,你知道这事吗?” 江母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然后她开口,语气笃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 “黎冥已经订婚了。” 江母的声音带着笃定, “这事是黎家那边定下来的,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黎冥不可能跟别的女孩谈恋爱,你别瞎说。” 江母的声音还酸酸的,“你大姨天天打电话和我说这件事情,说那个女孩子多么漂亮。 你表哥还会给人家手洗内裤呢,你也争气一点,赶紧谈恋爱,乔鸢就很好,你要好好珍惜人家……” 她想到前几天姐姐打电话过来欢天喜地的宣布黎冥铁树开花,遇到真爱。 语气那叫一个雀跃。 她又看看不争气的自家孩子,真是比不过。 江肆愣住了。 “订婚?”他下意识反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个月的事,具体的你不用管。” 江母语气有些警告的意味,“小肆,你别去掺和你表哥的事。黎家的事不是你该打听的。 还有,你跟苏家那丫头怎么样了?你苏阿姨说沐沐就是为了你才去纽约的?” “你到底喜欢谁啊?我是更喜欢乔鸢的,只可惜她家世差了一点。” “行了妈,我知道了。”江肆匆匆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大脑飞速运转。 黎冥订婚了? 和另外一个家族联姻? 那乔鸢算什么? 江肆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脸上的伤被牵扯得生疼,他浑然不觉。 他想起黎冥打他时那张对乔鸢霸道占有的脸。 又想起黎冥站在乔鸢身边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 “订婚了还要霸着乔鸢……” 江肆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表哥,你胃口也太大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论坛,看着那些讨论黎冥和乔鸢的帖子,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兴奋。 黎冥订婚的事,乔鸢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 江肆可以肯定。 以乔鸢的性格,如果她知道黎冥有未婚妻,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 这个消息就是他的筹码。 但他不会现在就用。 他要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砸出来。 到时候乔鸢会是什么表情? 江肆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尝到了血腥味。 他忽然觉得不疼了。 “乔鸢……”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乔鸢睡得正香,朦朦胧胧之间好像被一条蛇缠住了。 湿滑的鳞片滑过她的脚踝,尾巴好像勾住纤细的小腿。 软肉被缠的生疼,蛇信仿佛寄生在她的小腿上了…… 好…窒息… 空气潮热的仿佛下了雨,哗哗啦啦的声音就在耳边,雨声越来越大…… 淋湿了… 乔鸢猛然睁开眼睛,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在梦里,真的下雨了,几条蛇游曳着缠上来。 乔鸢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才发现她现在还躺在卧室里,并没有下雨。 潮湿的水汽是从浴室里面散发出来的。 湿淋淋的雨声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黎冥在洗澡。 或者,不止在洗澡。 乔鸢下床穿着柔软拖鞋,一步步靠近浴室,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性感沙哑的低吼声。 叫的是她的名字:“乔鸢…鸢鸢…” 一声一声,缠绵悱恻。 昨天身上穿的小兔子套装,被弄脏揉成一团,丢在卫生间角落的脏衣篓里。 乔鸢听着水声混合黎冥低低唤她名字的声音,浑身都软。 模模糊糊的磨砂玻璃后是壮硕的身影。 黎冥背靠冰凉的玻璃门。 突然转身,拉开门。 和乔鸢四目相对。 第69章 其实我不 乔鸢整个人僵在了浴室门口。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黎冥自己突然拉开门。 她来不及躲,也没处躲。 水汽氤氲中,黎冥赤着上身靠在门框上,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处,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比以往凌厉的帅气多了几分柔和。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乔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修长泛着青筋的手按在腹肌处,拨弄着浴巾的结。 “听够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浴巾滑落。 天…… 大…… 乔鸢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我……我没有故意听。”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上前一步将浴巾扯起盖住他,“拿着。” 黎冥低笑一声,伸出手臂毫不在意的又围了上去,微微俯身靠近她。 “宝宝,又不是第一次见,害羞什么?” 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乔鸢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乔鸢被问得无言以对。 目光止不住的在他身上流连。 黎冥…确实练的很好。 把自己的身材练到了极致。 黎冥也很可怕,总是欲求不满。 她现在无法面对浑身散发着性张力的黎冥。 “我……我去喝水。”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要跑。 黎冥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挣不开。 “跑什么?” 乔鸢感觉到黎冥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看着我。” 黎冥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乔鸢咬着嘴唇不肯抬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脸一定红透了,她不想让黎冥看到自己这种被拿捏的样子。 僵持了几秒,黎冥捏着她的下巴,含住她红润湿淋淋的唇。 他眼里带着笑, “下次别偷听。” “想听就光明正大地进来。” 乔鸢:“……” 谁想听了! 她转身就跑回床上,“你有本事就别喊我的名字!” 后面传来黎冥低沉的笑声,“哦,可是不喊宝宝不行啊,我刚刚还看宝宝的照片了……” 乔鸢把被子捞起来,蒙住耳朵。 真黄,真脏。 黎冥好骚。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黎冥靠在门框上,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滑过胸膛,滑过腹肌,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还有他叫自己名字时那种缠绵又性感的声音。 乔鸢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然后是黎冥走出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乔鸢感觉床垫陷下去一块,一只手臂隔着被子搭在她腰上,把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了怀里。 “别闷坏了。” 黎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乔鸢翻过身,抱住他强劲的腰肢。 习惯,这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现在已经可以十分自然的靠近黎冥了。 电话声音响起。 是汉斯教授。 “乔鸢,决赛的服装面料你想好了吗?上次你提到的那个特殊面料,我帮你打听了一下,下个月的天工面料展有,展商是越南的一个小众工坊,一年只产几十米,很难拿到。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展会看看。” 乔鸢眼睛一亮。 她这次决赛设计制作的裙子包含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水元素。 她想做出那种如水般流动、如雾般缥缈的质感。 普通的面料根本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需要一种特殊的面料莲花丝,比普通真丝绡更薄更透,却又比欧根纱更有筋骨感,能在光影变幻中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莲花丝是由缅甸与越南的匠人从莲花茎中抽出纤维,手工纺线织布。 一片布料需要上万根莲茎,且必须在采摘后24小时内完成抽丝。 其成品自带珍珠光泽与天然抗菌性,这种光泽感很适合她的作品。 天工面料展是最近最大型的面料展会了,每年只举办一次,汇聚了全球顶尖的面料供应商和工坊。 如果能拿到那种面料,决赛的作品就有了灵魂。 乔鸢立刻回复导师:“老师,展会的具体时间和地址麻烦发我一下,我一定去。” 导师很快发来了信息,展会就在明天。 乔鸢看了一下自己的课程安排,明天没有必修课,可以去。 她正盘算着行程,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黛安娜发来的消息。 “乔鸢,抱歉,前几天的动物派对好像对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扰。” “有很多人在找你的信息,要不然我把那张照片删掉吧?” 黛安娜知道乔鸢的性格,不喜欢吵闹。 她很担心那些人会打扰乔鸢的生活。 乔鸢愣了下,这几天还真的没有关注社交媒体。 乔鸢掏出手机,黎冥下意识的伸手阻止。 网络上的那些东西他都看了。 虽然有很多是磕他们两个人的Cp的,这部分的人很有眼光。 但还有一部分的人说乔鸢配不上他,或者是辱骂他们两个人。 对于这种人,黎冥已经想尽办法去销毁他们的账号。 可这些人还是无孔不入的出现在互联网中。 黎冥不想乔鸢看到这些消息受到伤害。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黎冥声音低哑,就要抽过乔鸢的手机。 乔鸢一把拽了回来,“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先给黛安娜发去消息,“没事,不用删除,也不用说抱歉,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打开社交软件,铺天盖地的信息疯狂涌入。 在inS上,关注人数持续上涨,已经突破了十万关注。 有一些人是因为动物派对拍摄的漂亮照片关注。 更多的人则是被黎冥和她的恋爱关系吸引,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能够吸引在他们心里高高在上,无与伦比的纽约之王黎冥。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评论。 [这个东方女孩也没有什么稀奇的,除了一张漂亮的脸之外一无是处,我看她还在花店打工,这种灰姑娘的剧本早就过时了!] [赶紧分手吧,我真看不下去黎冥被这样的女人霸占。] …… 黎冥皱眉,“别看,他们对你一无所知,我会处理他们的。” 他摸着下巴盘算,打算让公司的那些程序员干点活,把这背后的人扒出来,送去律师函。 乔鸢面无表情的看过这些言论,噗嗤的笑了,看着黎冥关切的眼神,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没事,我不在乎这些,粉丝上涨了这么多,我还是挺开心的,等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做我自己的设计品牌了。” 乔鸢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完全没有被那些话语影响到。 这些人说的很对啊。 她是个十足的乐天派。 从小时候被迫接受无法改变的命运开始,她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无论命运丢给她什么样的悲情注解,她都会绕开这些,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和黎冥的恋爱,她已经把这当成一张短期的豪华游轮船票。 在船上就尽情的享受。 不问明天,不问未来。 在这趟旅途中。 她只想他。 乔鸢啪啪啪的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改成“设计师——鸢”。 “十万粉丝,如果我做自己的品牌,他们每人买一件,我就发财了。” 乔鸢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转身开心的抱住黎冥,纤细的手臂圈住健硕的腰肢,头靠在黎冥的颈窝。 乔鸢感受到了安全感。 各种意义上的。 她又蹭了蹭,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依赖主人,手指上滑抱住黎冥的脖子。 她吻他的唇,亲他的脸,急切的,开心的,“黎冥,我好喜欢你……” 第70章 宝宝,别哭 黎冥被她扑了个满怀,后背抵住床头,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箍住。 乔鸢的吻又急又密,从唇边滑到下颌,又蹭到耳廓,像只撒欢的小猫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她身上穿着宽松睡衣,宽大的领口滑下半边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黎冥喉结滚动,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喜欢我?” 他在唇齿间低哑地重复,“乔鸢,你说喜欢我?” 他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再次宣判自己的沦陷。 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间,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那种小心翼翼的力道与他平时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乔鸢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膛上,掌心下是结实滚烫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她迷迷糊糊地想,黎冥的心跳好快,比她还要快。 “嗯,喜欢你。” 她埋进他颈窝里,“你对我真好,遇到你就会变得很幸运,你是在这里对我最好的…人……” 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 黎冥没再说话,只是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黎冥的手指无意识勾住乔鸢柔顺的黑发,一下一下,缱绻无比。 他在想一件事。 从几周前就开始想,反反复复地斟酌。 今年六月,他毕业。 毕业后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乔鸢回波士顿,见他的父母。 然后订婚。 乔鸢在学校里太过显眼。 周围的那些贱人又虎视眈眈。 他的表弟江肆、江肆旁边那个不知好歹的李屿、还有…还有派对上的那个黑豹男人、另外一个专业的大个子乔森…… 还有更多更多双眼睛觊觎着他的宝贝。 他多想,多想牢牢的锁住她。 黎冥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已经有些迷糊的人。 乔鸢的睫毛微微颤着,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被亲的红肿。 “乔鸢。”他轻声喊她。 “嗯……”她快要睡着了,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乔鸢迷迷糊糊地皱了皱鼻子,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含混地开口:“带花园的……很大的花园,可以种很多花…” 黎冥嘴角弯起来。 “还要有阳光玻璃房,冬天可以在里面晒太阳……”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陷入了一段遥远的回忆,“两层的小楼,不要太大,太大了空荡荡的,会害怕……木头楼梯,走上去会吱呀吱呀响的那种……” 她顿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厨房的窗户要对着花园,这样洗碗的时候可以看到外面……客厅里要有壁炉,冬天可以烧火……” 黎冥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描述,每一个细节都很具体。 “你以前住过这样的房子?”他问。 乔鸢沉默了几秒。 紧紧的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小时候住过这样的房子,在养父母家。 那是她生命里唯一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几年。 妈妈是个有些俏皮厉害的女人,总是会唠唠叨叨的,给她扎好看的小辫子,“我们家鸢鸢多可爱,老师看到了都会被萌的受不了。” “哎呦,我的好宝宝。” 小小的乔鸢被迫被妈妈亲的满脸口水,然后属于妈妈的柔软手掌从旁边的玫瑰花坛上折下一枝花。 细心的削去刺,然后递给乔鸢,“拿去玩,玩好之后帮妈妈插在客厅的花瓶。” 小小的乔鸢就抱着花欢呼一声,跑到客厅的地毯上,抱着弟弟研究花瓣为什么是红色。 温柔的爸爸进门放下包,洗完手就去培育花房里的植物。 那是爸爸的爱好。 因为妈妈爱花,爸爸爱妈妈,所以爸爸就多了一个培育植物的爱好。 所以他们家的两层小楼就成了花的海洋。 每个季节都是不同的花朵。 后来…后来爸妈出了车祸。 记忆里的温暖小屋不见了,被那些所谓的大人抢走。 花枝被砍断,各种各色的花朵像杂草一样被拔除,喷上除草剂。 庭院变得光秃秃的。 无用又美丽的东西都被剔除掉。 就像她和弟弟一样。 乔鸢不由得缩的更紧一些,鼻子酸酸的,眼泪不听话的滑落。 温热的水落在黎冥的肩头。 “乔鸢。”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乔鸢困倦地眨了眨眼,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她低头缩在他的颈窝里,“我困,我还要睡。” 她不想他看见她的眼泪。 第71章 心疼宝宝的眼泪 可黎冥还是看见了。 温热的泪水落在他分明的锁骨,犹如蜡烛灼烧肌肤。 他低头,看见乔鸢紧紧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泛着更深的粉色。 她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出声的小动物,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乔鸢。” 他只是把手掌覆上她的后脑,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 那动作极慢极轻,带着温柔与安抚,“哭出来,宝宝,在我怀里做个小孩。” “YOU are my baby and my Child. I lOve yOU and yOU Can Cry.(你是我的宝贝,也是我的孩子,我爱你,你可以哭。)” 任何认识黎冥的人听到他这样耐心温柔的嗓音都会惊呆。 甚至会去掀开他的脸皮看看他是不是别人戴人皮面具伪装的。 他永远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带着贵族的矜持和傲慢。 他对所有人都是游刃有余的。 除了乔鸢。 乔鸢哭。 他心都揪成一团了。 她在他怀里哭。 依赖他,抱紧他。 哭的那么可怜。 他想,他有义务守护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让她不再流泪,不再哭泣。 那是他的责任。 乔鸢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咬住嘴唇,拼命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呜咽咽回去。 眼泪却不听话,越忍越凶,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黎冥的衣领里。 她刻意忽略掉的那些情绪,在黎冥的安抚和怀抱里像汹涌的湖水冲垮河堤,释放的淋漓尽致。 黎冥把人从肩窝里捞出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过她眼角的泪。 乔鸢偏过头想躲,他不让,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脸颊,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乔鸢抽噎了一下,终于睁开眼。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杏眼此刻蒙着水雾,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眼眶红红的,像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黎冥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她的眼角。 然后是另一边的眼角,接着是睫毛上未干的泪珠,再是鼻尖那抹淡淡的粉。 他的吻细碎而用力,一点一点地把她的眼泪吻去。 “乖,乖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以后试着依赖我,好不好?” 他的唇那么炙热,像是要把她吞噬。 怀抱却又那么的温柔,宽大的胸膛将她整个人完全圈住,黎冥的肩膀太宽了,宽到她整个人蜷起来也不过占了他怀里的半边。 她的头顶堪堪够到他的下巴,额头抵着他锁骨的凹陷处。 现在被指节宽大的手掌掌控后脑勺,抬头接吻。 她却感受到了安全感。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都有人说爱她,流出的泪水有人心疼。 这种无条件的爱是爸爸妈妈给她的感觉。 她太久没有感受到幸福,心脏居然有种被爱意灼烧的痛感。 她看向黎冥,那双深邃的碧色眼睛,那种爱她怜她的神情,汹涌得要把人吞没。 “黎冥。” “嗯。”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喉结。 黎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她,任由她的小动作没有阻止。 乔鸢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清醒了。 眼泪还在流,情绪还在翻涌。 她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咬了下他的唇,又飞快躲开,声音软又沙哑, “Da.ddy…” 第72章 宝宝,这么乖的? 这一声像酒精中的火,点燃黎冥。 他呼吸粗重,捧着她脸颊的指尖微微收紧,那双碧色的眼睛中的忍耐碎裂。 乔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地按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黎冥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的胸膛。 他的心跳快得惊人,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剧烈的震动,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她撞碎。 “乖孩子,再叫一声。”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逗弄着亲她的唇,“宝宝,怎么这么乖?是想让我弄死你吗?嗯?” 乔鸢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黎冥一声声的反问让她的耳尖烧得发烫。 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羞耻得要命。 她一定是哭糊涂了,脑子不清醒才会那样叫他。 “别亲了…唔,我错了…”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想往后退,腰却被他箍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乖,再说一遍。” 黎冥把人从怀里捞出来,低头看她诱哄。 他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一向矜贵冷淡的眼睛此刻暗沉得惊人。 衬衫领口在刚才的动作里被扯开了一些,线条分明的锁骨上面还沾着她刚才落的泪,泛着水光。 乔鸢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眼神躲闪。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黎冥身材好,他平日里穿着西装就已经能看出肩宽腰窄的优越比例。 但现在距离更近,她看清他胸肌的轮廓。 饱满、结实,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是好看的弧度。 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掌心下全是滚烫的、硬实的肌肉触感。 黎冥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没有躲,反而握住她那只手,稳稳地按在自己胸口。 “想摸?”黎冥笑她,嗓音低哑暗沉。 乔鸢下意识想抽手,他不放,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地按在他心口。 “再叫一次。”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宝宝,再叫一次,给你摸个够…” 乔鸢咬着嘴唇,睫毛颤了颤,眼泪还没干透的脸上又浮起一层薄红。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烧短路了,羞耻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胆大包天的事。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摸了一把。 指尖划过他胸肌的轮廓,用力捏了捏,触感软而硬。 好大…… 黎冥的呼吸骤然一滞,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明显的线条。 乔鸢因为挣扎衣服上撩,紧实光滑的大腿蹭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停。 怎么又……起来了… 她抬起眼,那双还泛着红的杏眼里水光潋滟,湿漉漉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声音又软又哑: “……mOm.my…” 黎冥愣了一瞬,随即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和某种危险的味道。 他一把扣住她那只还在作乱的手,俯身压下来。 “你真是……”他的气息全喷在她唇上,滚烫的,带着松木香的侵略性,“胆子越来越大了。” 乔鸢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往后退,后脑却被他的手稳稳托住,退无可退。 她整个人被他圈住,一条腿抵在他腰侧,膝盖几乎蹭着他腰腹的肌肉线条。 他现在大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胸肌的轮廓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线条硬朗流畅,中间那道沟壑深得能夹住什么东西,腹肌从肋骨下方开始收窄,一路延伸… “叫上瘾了?”黎冥低头看她,声音低得像耳语,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嘴唇,“那再叫一声。” “……不要。”乔鸢别开脸,耳尖红得能滴血。 “刚才不是叫得挺顺口的?”他偏过头去追她的视线,唇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碧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宠溺和暗涌的占有欲, “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嗯?” 乔鸢被他看得浑身发软,羞耻感从头顶烧到脚趾。 她想说“我那是哭糊涂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低头堵住了嘴。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些细碎的、温柔的吻。 带着一点惩罚性的力度,碾过她的唇瓣,舌尖抵开齿关,攻城略地般地搅进去。 乔鸢被吻得呜咽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指节陷进他锁骨上方那块紧实的肌肉里。 黎冥吻了很久才放开她,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那两块饱满的胸肌在她眼前近距地晃,上面沾着她指甲留下的浅浅红痕。 乔鸢盯着那道红痕,鬼使神差地又伸手摸了一下。 硬邦邦的,手感好得过分。 黎冥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让她嘶地倒吸一口气。 “说了禁欲还要撩拨我,是不是故意的?”他嗓音沙哑,眼底暗潮涌动。 “乖宝宝……” 乔鸢被一句乖宝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鼻腔里酸酸的,心里却涨得满满的。 她忽然觉得那些委屈、那些压抑、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情绪,在这个人的怀里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她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他裸露的胸膛,听着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黎冥。” “嗯。” “你好骚。”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传过来,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宝宝腿分开…,好不好?” 他的大手扶上了她的大腿,啃咬她的耳垂:“不能用那里,就用其他地方代替惩罚。” 乔鸢瞬间明白,黎冥真不是人。 这次确实是禁欲了,不过是禁她一个人的欲。 除了真正的作爱。 黎冥什么玩法都来了一遍,真是够不要脸的。 乔鸢被折腾的满头大汗,不得已又去洗了一遍澡。 大腿都红了。 要命。 第73章 小妹妹,你挺牛啊 第二天早上,定时的自动窗帘缓缓划开。 乔鸢在一片温柔的光线里醒来。 阳光透过柔纱像被筛过的金粉,细细地落在床尾。 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翻了个身,手臂搭到旁边摸了摸。 嗯? 床单是凉的。 黎冥走了? 乔鸢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晚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往脑子里涌。 她叫了什么来着…什么都叫了个遍,然后摸了人家胸肌,还说人家骚。 她闭着眼睛,羞耻的捂住了脸。 翻来覆去懊恼了好一阵,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 被子滑下来,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 袖口长出一截,松松垮垮地罩着,领口隐约露出锁骨上几点浅淡的红痕。 黎冥的衬衫。 她愣了愣,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换上的。 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黎冥他从浴室抱出来,湿着头发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乔鸢攥了攥袖口,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发现外面的岛台上放着东西。 一杯温水,旁边放着一颗维生素和一粒不知道什么的药片,底下压着一张折起来的便签纸。 她拿起来,看见上面是黎冥的字迹, “早餐在厨房。维生素先吃,另一颗是消水肿的,你昨晚哭太多。” 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矜贵的、一丝不苟的笔锋。 但最后哭太多三个字明显写得更用力,像故意在逗她。 乔鸢:“……” 她把便签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最后放在桌上没扔。 厨房里果然温着东西。 白粥,一碟小菜,两个奶香小馒头,还有一小碗切好的水果。 显然是为了她做的中式早餐。 她端着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像是掐着她醒来的时间准备好的。 她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 手机震了一下。 是黎冥发来的消息: “醒了?” 她咬着馒头,单手打字:“嗯。” “早餐吃了?” “在吃。” “维生素呢。” 乔鸢看了一眼旁边还没动的那颗药片,心虚地回:“……吃了。”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十秒钟,一条新消息弹进来: “撒谎。那颗是消水肿的,你眼睛现在肯定还肿着,去冰箱拿冰袋敷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还有点肿。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跟进来: “司机九点半到楼下,送你去面料展。今天要穿的衣服挂在衣帽间左手边第一个柜子里。” 乔鸢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想起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窝在黎冥怀里。 黎冥说会对她好。 然后从维生素到冰袋,从早餐到司机,连今天穿什么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 像爸爸,又像妈妈。 像他说的那样,他什么都能给她。 “知道了。”她回。 然后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鞠躬说谢谢的表情包。 对面秒回了一个“乖”字。 九点半,司机准时在楼下等着。 乔鸢穿着黎冥给她准备的那套衣服。 一件雾蓝色旗袍,外搭一件薄款米色披肩,裙子长度刚好到小腿中央,既得体又不会太拘谨。 鞋柜旁边还放了一双平底鞋,大概是知道她要逛展会,特意准备的。 天工面料展设在市中心的美术馆,一整层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面料工坊。 乔鸢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 设计师、买手、面料商三三两两地聚在不同的展位前,空气里弥漫着特有的纤维气息。 她穿过几排展位,目光在各种面料之间逡巡。 法国的蕾丝、意大利的羊毛、日本的牛仔布…… 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但她心里要找的东西一直没出现。 直到走到展馆最深处的角落。 那个展位不大,布置得素净,木质的展台上铺着一层米白色的手工纸,上面陈列着几匹面料。 那些面料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细极柔的光泽,不是丝绸那种华丽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近乎呼吸般的微光。 乔鸢的脚步停住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凉滑,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指腹擦过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种植物纤维特有的韧性。 “这是……” 她凑近了看展位上的标牌。 莲花丝。 来自越南河内手工工坊。 就是它。 她在设计大赛上需要的布料。 她之前在资料里翻到过图片,但实物比照片美了不止十倍。 乔鸢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面料拿起来看。 光线透过布料落在掌心,可以看得出这种布料极其的轻薄漂亮。 乔鸢面色凝重,在思考配合什么样的其他布料才能够呈现最终结果。 “喜欢这个?”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英伦口音的中文。 乔鸢回头,看见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绿色头发微卷,五官深邃,穿一件剪裁考究的炭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一颗扣子。 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 她认出来是谁。 “路易斯先生。” 乔鸢站起来,微微点头。 “叫我路易斯就好。” 路易斯好奇的打量着乔鸢,随意的笑笑,“黎冥的小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我不是小朋友,叫我乔鸢就行。”乔鸢对这个称呼有点条件反射的抗拒。 路易斯挑了挑眉,没反驳。 他走到展位前,也伸手摸了摸那块莲花丝。 修长的手指捻着面料边缘,露出内行人才有的审视神情。 “眼光不错。” 路易斯开始介绍,“莲花丝,越南每年也就产几百米,雨季的时候才能做,一根莲茎里抽出来的纤维比头发丝还细,一个熟练的工人一天最多织二十厘米。” 他转头看乔鸢,眼神里多了一点认真:“你要拿这个做什么?” 这种稀有布料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她有点东西。 “保密。”乔鸢笑笑,没有多说。 她不想在外界暴露过多的信息,设计大赛每一轮都对她至关重要。 路易斯有些无所谓的啧了一声。 他就是有点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黎冥对小妹妹还挺拒人千里之外的。 路易斯笑着开口: “你知道吗,黎冥最近很忙。” 乔鸢一愣。 路易斯把手插进裤袋里,靠着旁边的展台,像在聊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星期二上午来开了个会,开完就走了。 星期四下午又出现了一次,签了几个文件,其他时间都没有待在公司。” 路易斯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开口, “你知道莉亚吗?她父亲的公司被收购了。” 黎冥单方面惩治那几个人的家族,那些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乔鸢眨了眨眼,她知道这件事。 之前那个在社交场合故意让她难堪的莉亚,还付了购买裙子的定金,只可惜后来裙子不要了。 当然定金没退。 “你猜猜黎冥这么做是为了谁?” 路易斯看着她,笑容意味深长。 乔鸢沉默了。 她不需要猜。 “黎冥这么做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路易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讲一个秘密,“他说他只想让他女朋友高兴。”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加上一句: “说实话,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因为这种理由做商业决策。 他以前做什么都是利益最大化,冷血得很。结果为了你……你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但是我希望你吊着他,让他也尝尝爱情的苦。” 乔鸢打断他,“你和我说这个有点不太合适吧。” 毕竟他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路易斯一惊。 完蛋了,如果这个小妹妹告状,黎冥能把他打飞到天上去。 路易斯刚刚装的风度和淡定全部消失,挠了挠自己的绿发, “没有,我真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黎冥被你迷住了,小妹妹,你挺牛逼克拉斯啊。” 乔鸢被这个措辞逗得差点呛到。 “你真的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她忍不住问。 “当然。”路易斯一脸理所当然, “我中文很好的。牛逼克拉斯,就是very fUCking aWeSOme的意思。” “…………” 乔鸢:“呵呵,你也挺牛逼克拉斯的,小哥哥。” 第74章 被看见备注 “行。”他点了点头, “黎冥说你聪明,我还以为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看,你是真有点意思。” 乔鸢没接这话,把手里的莲花丝小心地放回展台上,目光还停留在那层温润的光泽上。 她在心里盘算着用量,上衣需要多少,裙摆需要多少,损耗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这种手工面料幅宽有限,排料要格外仔细。 路易斯见她不理自己,自顾自双手插兜站在旁边,看着她对着面料念念有词的样子。 “你在算米数?”他问。 乔鸢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你也懂?” “不懂。”路易斯坦荡地耸了耸肩,“但我看你嘴唇在动,像在数数。” 乔鸢:“……”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拍在路易斯的肩上,然后用力一推。 “路易斯,你又在这里烦人家,别打扰我的客户。” 路易斯被推得趔趄了一步,回头看见来人,连忙陪笑:“琼熙?你怎么来了?” 乔鸢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她面前。 身材纤细苗条,头发高昂,金发扎成丸子头,穿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和一条阔腿裤,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身上有一种优雅的,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的好看。 “我妈办的展,我不该来?”琼熙理都没理路易斯,直接转向乔鸢,笑盈盈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琼熙。我看你对这种布料很感兴趣,我们可以聊聊。” “喂。”路易斯在后面发出抗议的声音。 乔鸢忍不住笑了,握了握她的手:“乔鸢。” “我知道。”琼熙眨了眨眼,“黎冥的女朋友。我们学校的大名人,最近都传遍了。” 乔鸢想到那陡然增加的粉丝量,顿时了解。 看来这次是真的传遍了。 以后的生活恐怕不得安宁了。 她也早就认识琼熙了。 在那次晚宴上。 她和路易斯…… 乔鸢赶紧把那些画面全部甩掉,上前握住琼熙的手, “对,我大概需要3米左右的莲花丝布料。” 路易斯在后面揉了揉鼻子,突然觉得自己插不进这两个女人中间。 琼熙看都没看他一眼,挽着乔鸢的胳膊就往展位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 “那很巧,这个展是我妈妈办的,她应该可以给你这些布料。” “真的吗?太感谢了,需要多少钱?”乔鸢有些兴奋。 琼熙点了点头:“嗯,我妈做了二十多年的面料贸易,亚洲几个主要的面料展她都有参与。这次天工展她是联合策展人之一,越南那边的工坊就是她邀请来的。”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几匹莲花丝上,弯腰伸手摸了摸,动作比路易斯轻得多。 “莲花丝。”琼熙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赞叹, “我妈去越南专门找的,那个村子在河内以南,附近全是莲塘。做莲花丝的都是村里的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这门手艺快断了。” 乔鸢听着,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门工艺濒临失传,但从一个亲眼见过的人嘴里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不要钱,但是需要用其他东西来付,你打算用这个做什么?” 琼熙直起身,认真地看着她。 乔鸢想了想,还是没透露太多:“一个比赛用的设计,女装,需要轻盈、有流动感的面料。莲花丝的质感和光泽度都很合适,但我还需要搭配另一种材质来做结构支撑。” 琼熙听完,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到乔鸢面前。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卷深靛蓝色的面料,纹理粗粝,但有一种手工织造特有的温度和节奏感。 “这是老挝那边的手织麻,用一种叫湄公草的植物纤维织的。” 琼熙解释道, “韧性特别好,做结构支撑的话比市面上任何一种衬布都合适,而且它和莲花丝都来自同一片水系,气质上是通的。” 乔鸢盯着那张照片,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一直在想用什么来配莲花丝。 真丝绡太娇弱、欧根纱太工业化、试过细麻,质感又太粗。 “这个……能拿到样品吗?”乔鸢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急切。 琼熙笑了,把手机收回去:“当然可以。我妈跟老挝那边的工坊合作好几年了,库房里应该有现成的。你要是需要,我明天让人送到你工作室。” “我还没有工作室。”乔鸢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是在家里做。” “那就送到家里。”琼熙没有表现出其他的神色。 路易斯在后面终于忍不住插嘴:“琼熙,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过?” 他大步上前,很有占有欲的搂住琼熙细长的腰,“这种好脸色,你从来没有对我这样……” 琼熙回过头,用一种“你心里没点数吗”的眼神看着他:“滚!” 路易斯闭嘴了。 琼熙又狠狠的踩了路易斯的皮鞋一脚,“离我远点!” 路易斯嘴角仍挂着笑,亲昵的凑近:“亲爱的妹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别对我这么凶,我很脆弱,一旦伤心难过,晚上就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琼熙脸色一变,狠狠的盯着他。 路易斯声音压的更低,只够两个人听见,“比如半夜偷偷爬上你的床…给你半睡半醒的欢愉…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他说的色气极了,那双眼睛还欲拒还迎的看着琼熙,伸出舌尖舔弄双唇。 意有所指。 琼熙气的一把推开他,“路易斯,我真的生气了。” 路易斯顿时恢复到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好意思,妹妹,你真的有点伤到我的小心脏了,晚宴等你。” 路易斯手腕上戴着翠金色的手表,划过琼熙白皙的手腕,点了点时间,“晚上8点。” 琼熙想到晚宴,神色顿时变得冷漠。 该死的晚宴。 在餐桌上,路易斯总会用各种手段撩拨她。 即使路易斯的爸爸和她的妈妈只是露水情缘,互为彼此的情人。 可在名义上。 她仍然要叫路易斯这个蠢货为哥哥。 蠢的不得了。 跟驴一样。 除了一张脸和一副好身材,其他的没有什么能看的。 还偏偏在晚宴上用穿着皮鞋的脚勾她的小腿。 会用手丈量着她裙子的长度。 更无耻一点。 会趁着晚宴消散时的夜色,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指,一副绅士的样子。 结果在半夜的时候会偷偷的从阳台爬进她的床。 不要脸的东西。 琼熙深呼了几口气,才露出平和的笑容,“乔鸢,别介意,路易斯平时就是这么蠢的。” 乔鸢点头:“确实。” 琼熙没想到乔鸢会赞同他说的话,顿时像遇到了知己一样。 语气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面料的事,你可以和我妈妈单独聊天,比起钱我妈妈更想让这种传统工艺继续流传下去。” 乔鸢眼睛一亮,没想到琼熙给了提示,“太好了,方便交换个联系方式吗?我之后和你妈妈找合适的时间谈谈。” 琼熙点头,“好。” 交换的时候,备注弹出。 人傻钱多的金主:[宝宝,展会结束了吗?我现在来接你,到门口了。] 第75章 宝宝好奇心别那么重 乔鸢看到屏幕上那行字,手指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把手机屏幕扣向掌心,怕被琼熙看到。 但那备注名字又大又长,琼熙已经瞥见了。 “那个……” 乔鸢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越描越黑,索性闭了嘴。 琼熙倒是没笑出声,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脸上浮起一点了然的神色。 她拍了拍乔鸢的手背,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女孩子之间才有的默契。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乔鸢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窘迫:“他就是……我随便备注的。” “随便备注叫人傻钱多?” 琼熙挑了挑眉,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就收住了,挽着乔鸢的手往外走了几步,“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我理解。” 琼熙神色淡了淡,她妈妈跟她说过。 黎冥也早就定了联姻对象。 这样说来,乔鸢和黎冥只是玩玩而已。 乔鸢对黎冥也是玩玩而已。 这样挺好的。 女人也可以玩男人啊。 琼熙侧头看了乔鸢一眼,语气轻松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怂恿的味道:“你不用有负担。”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玩弄他,完全没问题。” 乔鸢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刚要开口说什么,琼熙已经松开她的胳膊,朝她挥了挥手。 “去吧,你家金主在门口等着呢。面料的事我跟我妈约好时间告诉你。” “谢谢。”乔鸢真诚地说。 琼熙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很是潇洒。 乔鸢走出展馆大门的时候,黎冥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黑色轿车,低调的型号,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一只手搭在窗外,指尖夹着一根还没点的烟,看见她出来就把烟收回了口袋里。 乔鸢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已经开着了,座椅温度刚刚好。 “怎么样?”黎冥侧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挺好的。”乔鸢系好安全带,“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黎冥发动车子,目光扫过乔鸢柔软白皙的脸蛋,心里一阵阵发酸。 女朋友长得太漂亮了。 走到哪都能有新朋友主动上来认识。 “谁啊?男孩还是女孩?” 黎冥不经意的问。 动作相当的漫不经心。 乔鸢没察觉到他眼神里的探究,十分自如的开口, “琼熙。” 黎冥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松了松,嘴角含笑,“她?那你离她稍微远点,她和路易斯都是疯子。” 乔鸢不乐意,“你不要这样随便说人家,她挺好的。” “她曾经差点让路易斯变成残废,开枪射击他的腿,嗯,差点打到蛋了。” “还有,她给路易斯下过兽药,路易斯差点没忍住和养的宠物那啥。” “对了,他的宠物是一只萨摩耶。” 乔鸢听的瞪大了眼睛,琼熙金发小脸,漂亮优雅,怎么也不像这种人。 “路易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楼顶有一个专门的密室,带我参观过一次,啧啧,宝贝,你不会想知道里面有什么的。” 黎冥捏了捏乔鸢软嫩的小脸,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所以,宝贝,离他们远点。” 乔鸢想人不可貌相。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密室里面有什么?” 乔鸢忍不住问。 “真想知道?” 黎冥声音不轻不重,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引诱。 乔鸢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镇定:“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黎冥启动辅助驾驶。 右手从方向盘移开,伸向乔鸢这边。 乔鸢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黎冥有力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颈侧,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 指腹带着薄茧,细腻的划过她柔软的肌肤,最后停留在白皙脆弱的脖子处。 大手很宽,虚虚的握着,“一整面墙都是,从皮质到金属,从窄带到宽带,各种材质,各种款式。” 乔鸢身体抖了一下。 听出来是什么。 下意识的伸手握住黎冥的手腕,用力捏了捏。 黎冥轻笑手指继续向下,隔着衣料划过胸口位置没有停留。 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 “这里就是牵引绳。” 乔鸢喉咙莫名的干,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热度顺着脖子往上蔓延,呼吸都变得有些不太顺畅。 乔鸢舔舔嘴唇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暧昧到危险的氛围。 可喉咙太干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冥收回了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还有很多别的…蜡烛…眼罩…嗯…还有…” 他一口气列出来七八样,像是在念超市的购物清单一样。 乔鸢脸早就红透了,手指无意识的攥紧又松开。 黎冥看着她,声音越来越近:“宝宝,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对这个感兴趣?那我们下次试试。” 乔鸢想反驳,可那只手又落在了她的肩膀,身体顺着他的力度不自觉的往前倾。 黎冥再次堵住了她的嘴巴。 像是亲不够一样。 先是温柔,后是粗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乔鸢的反驳到嘴边全部变成了零碎的不成句的气音。 黎冥后退,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笑意加深。 伸出手指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喟叹,“脸好烫,我们不去学校了,回家好不好?” “家里有床… 作为赔罪,我可以给宝宝当马骑。” 乔鸢瞪了他一眼。 伸手捶他的胳膊,黎冥一把攥住,大手缓缓的摊开她的小手,露出柔嫩掌心,“宝宝打我的脸吧。” 他笑笑,金色发丝微微散乱,薄唇还带着红润的水光。 “宝宝不想试,可以在我身上试。” “给宝宝当狗好不好?” “汪…” 黎冥平日里一本正经,一旦说骚话就刹不住车了,什么都往外面说。 目光还紧紧的盯着乔鸢。 嘴上说着当狗的话,可眼里的神情分明是想把她给吃干净。 乔鸢刚要开口,包里传出手机震动。 乔鸢如获大赦般的飞快拉开包链,掏出手机。 是一串陌生号码。 也不管是不是推销电话了,乔鸢直接按下接听键。 第76章 老公带你拉爆他们 电话那边传来苏昊的声音,有翻动文件的声音,还带着点不耐烦,“乔鸢,你最近在搞什么?还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 乔鸢没说话。 苏昊语气更重了一些,“沐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吓唬她了,你能不能不要找事?” “那些设计图纸是我给她的。” 苏昊语气很随意:“那些都是你以前的废稿,阿姨帮你处理了,沐沐喜欢这些,我就给她玩了,什么抄袭不抄袭的?别这么上纲上线。” 车窗下落,十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动她脸颊的发丝。 “那是属于我的东西,你动了我的东西也是共犯。” 乔鸢声音冷冰冰的。 苏昊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太得寸进尺,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沐沐在苏家长大,她是我们的妹妹,你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家过不去。” 苏昊语气多了几分讥讽:“而且妈给你物色了一门联姻,对方条件很不错。 如果不是苏家,你能高攀的上那种家世吗?” 乔鸢冷笑两声,毫不客气:“苏昊,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那些手稿我没有同意给任何人使用,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其次,我叫乔鸢,我不姓苏,你不配当我哥哥。” 乔鸢早就对他们失望至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苏昊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乔鸢说,“你们让我回去也不过是为了面子,我觉得你们不配做我的家人,所以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真是令人恶心。” 乔鸢挂断了电话。 车子里面很安静。 黎冥没有说话,只是将车缓缓的拐进学校旁安静的岔路,然后熄了火。 他之前确实调查过乔鸢。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她的家庭,她的过往,黎冥如数家珍。 可他没有直面过她的伤痛。 黎冥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此刻沉静的像深潭,他伸手轻轻的划过乔鸢的眼角。 那里并没有眼泪,只是有点凉。 “宝宝,以后我做你的家人。” 黎冥声音很轻,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 单手就将乔鸢搂了过来,像小宝宝一样,抱着坐在他的膝上。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身上惯有的雪松味道,宽阔的胸膛将乔鸢整个人搂住。 乔鸢手指不自然的蜷缩,哦了一声,“可是,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可是我们不会结婚啊。 我们成为不了一家人。 乔鸢身上的旗袍往上蹭了蹭,裸白的小腿不自觉的夹紧。 黎冥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含住她的耳垂,许下承诺, “做你的哥哥…” “做你的d.addy…” “做你的m.Ommy…” “做你的情人,做你的爱人,做你的老公好不好?我的乖宝宝…” 那只手挂在黎冥脖子上的手搂的更紧了。 乔鸢唔了一声,埋在他的颈侧。 真的吗? 她内心默默的问。 就算是清醒的知道两个人不在一个阶层,可她的心却怎么越变越柔软呢? 越变越舍不得…… 甚至真的愿意相信黎冥说的每一句话。 心中久驱不散的寒意,正被黎冥怀抱里的温度一点一点融化。 她声音很轻,自言自语一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黎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能感受到她微微发凉的体温。 他垂下眼睫,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他嗓音低沉,“乔鸢,我这辈子,就选你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蹭过她微红的眼尾。 “宝宝,那些不开心的事,忘了它们。”黎冥手臂更加用力,“从今天起,你只需要依靠我。”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以拥抱的姿势。 黎冥忽然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他没回答,只是将她从膝上放回副驾驶,重新系好安全带。车子引擎发动,驶出岔路,朝着城外驶去。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橘色被深蓝吞没。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安静的私人车库前,黎冥下车刷卡,卷帘门缓缓上升,露出里面停着的一辆黑色机车。 车身线条凌厉,像一头黑色巨兽。 乔鸢愣了一下,看着黎冥从墙上取下一顶头盔,转头看向她。 “会害怕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看过很多场比赛。 赛车或者机车,江肆最喜欢的也是这种刺激的东西。 可她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 黎冥嘴角微微扬起,走过来将头盔轻轻扣在她头上,仔细系好搭扣。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抱紧我。”他抱着她坐到身后,抓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锁住自己健壮有力的腰肢。 乔鸢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环住他的腰。 黎冥的腰很窄,却结实得像一堵墙。她的掌心贴在他腹部,能感觉到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抱紧一点。”他说。 她听话地把手臂收紧,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 引擎轰鸣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炸开,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黎冥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风瞬间灌满了乔鸢的耳朵。 十月的晚风裹着凉意从身侧呼啸而过,路边的街灯连成一道道流动的光线,在乔鸢的视野里被拉成细长的线。 太……太刺激了! 她很想尖叫,和这些风融为一体,忘掉所有。 车速越来越快,风声越来越大,大到她什么都听不见。 这一刻,天地之间只剩下风声、引擎声,和身前这个人的体温。 黎冥弯道压车的时候,车身倾斜得几乎贴地。 乔鸢的心猛地悬了起来,本能地把他的腰搂得更紧,脸颊紧贴着他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脊背的线条,能感觉到他在高速行驶中沉稳的心跳。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她发丝从头盔边缘散出来,在空中猎猎飞舞。 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东西,好像都被这阵风吹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笑出来的。 黎冥骑了很久,从城郊的快速路骑到山间的环山路,又从山上下来,沿着江边的长路一路飞驰。 前面有一群飞车党,看到后面的他们,嚣张的加大轰鸣声,还打着双闪,用来刺黎冥和乔鸢的眼。 江肆骑着一辆火红色的机车,在最前方领头呵斥他们, “行了,别太过分,让让新人,啧,还是一对狗情侣。” 说完江肆加大油门,要把后面那对看不清脸的情侣甩的远远的。 黎冥伸手握了握乔鸢的手,“坐稳,老公带你拉爆这群小崽子。” 第77章 江肆已急哭 黎冥话音落下的瞬间,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 乔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推背感压进了他的后背。 风声从呼啸变成了尖啸,眼前的画面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两侧的路灯连成一道道光轨,几乎连成一条。 乔鸢死死的抱住黎冥。 前面的那群人显然没料到后面这对狗情侣敢来真的。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看清什么,一抹黑色的影子就从侧边劈开了夜色,像一把锋利的刀,干脆利落地切进了他们的队伍。 “操?!” 那人吓了一跳,车把一歪差点没稳住。 黎冥压低了身体,乔鸢能感觉到他脊背的肌肉绷紧了,连着她也紧张起来。 过弯的时候车身倾斜到几乎贴地,膝盖仿佛要擦着柏油路面划过,却在最后一刻稳稳地回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乔鸢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还好上车的时候护具齐全。 胳膊腿上都带着全套的护具,这让她心里有了几分安全感。 搂着黎冥,侧着脑袋看见转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 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大,大到乔鸢觉得整条路都在颤抖。 搂着黎冥腰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两人几乎严丝合缝的贴紧,连张纸片都插不进去。 一辆,两辆,三辆。 黑色的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那群人的队列中穿梭。 黎冥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每一次超车都干脆利落,从外侧切过,从两车之间的缝隙穿过,甚至在一个连续弯道上一口气超过了三辆车。 乔鸢听见身后传来咒骂声和刺耳的喇叭声。 那些声音很快就被风声吞没了,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江肆骑着他那辆火红色的机车在最前面领航,透过后视镜瞥见了后方的骚动。 “什么情况?” 他皱眉,人怎么都散开了? 还没等他看清楚,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他的右侧杀了上来。 速度极快。 快到江肆只来得及看见那辆车上坐着两个人。 前面的人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后面的人穿着旗袍,长发从头盔下散出来,在风中飞舞。 然后,那道影子就超过了他。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炫耀动作,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这样稳稳地切到了他前面,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弧。 江肆整个人都炸了。 “操!!!” 他猛地拧动油门,火红色的机车发出一声怒吼,拼命地追了上去。 可那辆黑色的机车就像是在逗他玩一样。 每次他以为自己拉近了距离,对方就会轻轻松松地再次拉开。 那辆车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他够不着又舍不得放弃的距离。 弯道上更过分。 江肆自认自己的过弯技术已经算是顶尖了,可前面那个人简直就是在炫技。 每一个弯道都要甩他一段距离。 连续几个弯下来,江肆彻底被甩开了。 他看着那辆黑色机车的尾灯越来越小,最后在夜色尽头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江肆猛地把车刹停在路边,摘了头盔狠狠摔在地上。 “操!操!操!!!” 后面的人陆续跟了上来,看到江肆这副样子,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有人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盔捡起来,拍了拍灰, “肆哥,别生气了,那人一看就是专业的。” “专业的又怎么样?”江肆眼睛都红了,“我他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遛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人忍不住开了口:“肆哥,你……你没注意到那辆车吗?” “什么车?” “那辆黑色的,全碳纤维车身,我见过一次。” 那人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全纽约只有一辆,是黎冥的。” 江肆的表情僵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肆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想起刚才那辆车后座坐着的女人,那头从头盔下散出来的长发,那件…… 旗袍! 那件旗袍! 江肆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迅速涨红,最后呈现出一种近乎发紫的颜色。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周围的人看他这副表情,以为他还在生气,赶紧又安慰道: “肆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黎少那水平咱们确实比不了,输给他不丢人。” “就是就是,再说了那是你表哥,一家人有什么好气的。” 江肆猛地转过头,瞪着说话的人,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一家人? 一家人个屁! 后座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绝对是乔鸢! 他的表哥,带着他喜欢的女人,从他面前超了过去。 还他妈的在他面前炫了一路的技。 江肆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肆哥?肆哥你没事吧?” “滚!”江肆的声音气到吐血,“让我静静。” 他又被压了一头。 该死! 与此同时,黎冥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最后停在江边。 引擎熄火,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乔鸢还搂着他的腰,没有动。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黎冥伸手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腰前的手,“吓到了?” 乔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场极速的追逐点燃,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解开。” 黎冥轻声说。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头盔。 她伸手去解搭扣,手指还是有点抖,试了两次都没解开。 黎冥转过身来,将头盔拿下,濡湿的金发垂落,眼里还带着刚刚极速燃烧的热度。 他勾起好看的唇,一点点咬掉右手上黑色的皮革手套。 修长白皙的手指替她解开头盔的搭扣,轻轻把头盔取下来。 乔鸢的白皙的脸蛋被闷得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像一颗水洗过的水蜜桃。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碎了一整片星空在里面。 第78章 这么不禁逗 黎冥忍不住伸手,皮革微凉,沿着乔鸢汗湿的皮肤缓缓滑动。 他在给她擦汗。 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上面的金属饰品微微压在柔软的脸颊上。 乔鸢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 莫名的想到他描述的那些东西。 也是这种质感。 用皮革做成各种东西。 那些从来没有听过的,没曾想过的。 乔鸢下意识的要把脸转过去。 然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另外一只手抵住了下巴。 力道极轻。 却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江风从河面上吹来,撩起乔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发丝缠上他有力泛着青筋的手腕,无声的纠缠。 黎冥,“宝宝,看来你的头发也很喜欢我。” 他的手指停在了乔鸢唇角。 目光越来越深。 手指边缘抵住了微微翘起的唇,擦过那里一小片被汗水濡湿的皮肤。 乔鸢舌尖忍不住微微探出,呼吸急促。 “宝宝,再伸舌头我就要吻你了,咬住,好不好?” 黎冥又玩斯文败类那一套。 礼貌的询问,看着乔鸢面颊浮上红潮,惊慌失措的把舌头缩了回去。 他轻轻的笑,喉结滚动,“现在是不是把烦恼都忘了?” “都忘了,很开心。”乔鸢说。 乔鸢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她可以去和混混拼命,为了让她开心想尽办法,不在乎所有人目光,只为让她心安的黎冥。 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名为喜欢的东西蚕食了。 她鼓起勇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十指在他后颈交扣,动作不太熟练,但是搂的很紧。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为零,她垫起脚尖。 黎冥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配合的低下头。 乔鸢吻上了他的唇。 黎冥呼吸粗重,瞬间接管了主动权,也实现了自己说过的话。 咬住了她的舌尖。 “宝宝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晚上也主动好不好?” “鸢鸢想不想当车手?” “鸢鸢可以骑车…” “我当车好不好?” 黎冥眼神灼热直白,对着乔鸢勾引,低声浅笑。 乔鸢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 黎冥吃痛的嘶了一声,捏了捏乔鸢红烫的耳垂,“好吧,还是这么不禁逗。” 目光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乔鸢。 乔鸢想向后退开,已经晚了。 黎冥吻的要多深有多深,手也划到了乔鸢的后腰,五指张开,掌心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贴住她脊背微微凹陷的弧度。 力道大的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乔鸢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又被吞进了唇齿之间。 他的唇好软。 可舌尖好烫。 烫的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风吹拂,柔软的黑色发丝和金色发丝相互缠绵起舞。 就像它们的主人, 久久不分离。 而在不远处的河堤上,江肆脑子都要炸开了。 他看见了。 乔鸢主动搂着黎冥亲上去了。 他的手死死的攥着头盔猛的摔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乔鸢真的爱上表哥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 乔鸢凭什么不爱他? 表哥已经联姻了,乔鸢不知道吗?! 她会后悔的,她一定会后悔的。 江肆忍不住怒吼一声,“乔鸢!你们!” 他想说的话梗在喉头。 黎冥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子,低下头用没带着皮革手套的苍白指节轻轻的擦了擦乔鸢嘴角被吻花的口红。 然后才慢悠悠的抬头看向江肆,目光淡淡,带着警告,“有精神病就去医院拿药,别打扰我和你嫂子亲热。” 江肆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发出低哑的,近乎崩溃的嘶吼。 乔鸢看他眼神像看傻子似的。 以前没觉得江肆精神这么不稳定啊。 “你表哥说的对,去医院挂精神科看看脑子吧。” 乔鸢附和黎冥的话。 黎冥听了忍不住扬起唇角,看来他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黎冥带乔鸢回公寓休息,他已经把其中一间书房改成乔鸢的设计工作室。 设计大赛眨眼来临。 乔鸢已经和琼熙的妈妈商量,取得了莲花丝布料。 她将用这些莲花丝布料制成成衣,并且许诺不管得了什么奖,之后设计出来的第一套成衣都会用莲花丝作为主布料。 她会给那一些坚持莲花丝工艺的工坊做宣传,让更多的奢侈品牌看到这种布料。 如果她在这次设计大赛中失利。 她也必须用这些莲花丝做自己的毕业设计。 琼熙的妈妈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强人,眼光毒辣。 她看中乔鸢身上的商业价值,并称赞乔鸢相当有审美,将来一定会成为有名的设计师。 提前投资乔鸢,非常划算。 得知乔鸢和黎冥谈恋爱的事情,她还笑着和乔鸢说, “乔,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东方女孩,如果有哪天想换男人,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好男孩。” 乔鸢笑着婉拒,“谢谢你,AUdrey小姐,我现在很喜欢我的男朋友,我们短时间内不会分手的。” 她心中已经有了妄想。 也许经过这次的设计大赛,她在自己的领域熠熠生辉。 那样也许她会更有底气站在黎冥的旁边。 她之前默认两个人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醒来,第一个喊的名字是黎冥。 这次的设计大赛是全程直播。 主办方想用这样的形式吸引更多的人来参与。 黎冥从劳斯莱斯幻影中俯身而出,雨丝将停未停,夜风裹着设计比赛大厅泄露的暖光拂过他的金发。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先于整个人暴露在镁光灯下,锐利里藏着不经意的疏离。 他站直身体,黑色定制西装的垂坠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戗驳领恰好停在苍白锁骨下方三指,袖长露出手腕骨半寸,暗纹面料在动作间闪过幽微光泽,像深海鱼鳞。 领针是铂金质地,上面镶嵌着拍卖会价值千万的钻石。 他低低俯身,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另一只手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在斜斜的雨丝中,遮住车门。 然后一只柔软润泽的手搭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粉色的指甲撩过凸起的青筋。 众人都不禁好奇的望着。 第79章 只吃那啥,不吃苦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黎冥吧?OMG,他怎么会来这种场合?” “旁边那辆车……劳斯莱斯幻影,他亲自给人打伞?车里是谁?” “手!你们看那只手!那是个女人!” “他之前有个绯闻女友,不过这是正式的比赛场合,应该不会带绯闻女友出场吧?” “什么绯闻女友,人家是真爱,你们能不能调查清楚!” 快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黎冥从不带女伴出席公开场合,这是第一次。 这场设计国际大赛还是全程直播,真是高调极了。 那只搭在他腕间的手,白皙,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樱花瓣。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但手腕上有一圈细碎的流光。 铂金与钻石交织而成的手镯,在雨幕的折射中碎成万千星芒。 黎冥的手腕上,是同样的一只。 乔鸢弯腰出来。 一双雾面缎面的高跟鞋率先踏在地上,颜色介于月白与藕粉之间,鞋面上缀着细小的淡水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是旗袍的下摆,鱼尾式的剪裁在小腿处微微收拢又散开,行走间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昙花。 乔鸢整个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快门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几乎同时忘记了呼吸。 旗袍是莲白色的,却不是寻常的素白。 面料莲花丝,里面织入了极细的银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这是她这几天赶工出来的。 AUdrey小姐几乎将所有的莲花丝布料都给了她。 柔软的绸缎时而像月华流淌,时而像晨雾氤氲,偶尔转一个角度,又能看见若有若无的淡粉色从裙摆的深处透出来,像是莲花花瓣边缘那一抹将红未红的羞怯。 领口是改良的立领,刚好包裹住纤细的脖颈,却在锁骨的位置开了一个小小的水滴形镂空。 不多不少,只有一指宽,露出那一小片莹白的皮肤和微微凹陷的锁骨窝。 袖口是七分长,收窄的设计让她的手腕显得愈发纤细。 那只钻石手镯松松地挂在腕骨上。 腰线收得极紧。 从胸侧到腰际,旗袍的面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每一寸起伏都被勾勒出来。 乔鸢的头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被风吹起来的时候会轻轻扫过她涂了唇釉的嘴角。 唇釉是透明的,只薄薄一层,让原本的唇色显得更加饱满润泽,像刚咬开的樱桃。 她眉眼之间没有过多的色彩,只是眼尾处用浅棕色的眼线笔轻轻拉长了一点点。 眼波流转的时候就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最惹眼的是她的耳垂上缀着一对小小的莲花形状的耳钉,花瓣是用粉色的贝母雕刻而成。 清冷。甜欲。 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在所有人脑海里,矛盾又和谐。 所有的光线在她面前都自动退让,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黑伞的边缘。 雨丝在她身后织成一张灰白色的幕布,把她衬得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HOly Shit……”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爆出了一句惊叹。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谁?哪位设计师?还是哪个品牌的模特?” “不可能是模特,模特没有这种气场,她的美貌简直是天生的。” “这两张脸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心理委员,我太得劲了。” “她手腕上那个手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Cartier今年拍卖会上的?官方售价三个亿的那对?” “三个亿?戴在手上?” “重点是,黎冥手上也有一只。” “Oh, Shit!给我一个这样貌美如花的女人,或者是这样多才多亿的男人吧!” “要是能让我谈上其中一个,让我中一个亿彩票住大豪宅我也愿意!” “你想的还挺美,连吃带拿的。”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雨幕中的两人身上。 从乔鸢出来的那一刻起,黎冥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浓烈的、不加掩饰的爱意。 他捏着她的掌心,顺其自然的将她搂在怀抱里,挡住那些好奇的、仰慕的、惊艳的视线。 乔鸢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那把黑伞微微倾斜,大半都遮在乔鸢头顶。 黎冥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丝里,黑色西装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冷吗?”他低下头,声音不大。 乔鸢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小声说了一句, “鞋子有一点点打脚。” 黎冥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缀着珍珠的高跟鞋。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 黎冥半蹲下去,一只手稳住她莹白的脚踝,另一只手的指尖探进鞋口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 “这里?” 乔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去拉他的肩膀, “你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黎冥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磨红了,回去换一双。” “没有磨红,就是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乔鸢开口,还是有点紧张的。 黎冥笑笑没说话,已经让助理送来一双新的鞋子,比赛完就可以立刻穿上。 两个人并肩往大厅入口走去。 乔鸢的旗袍开叉不高,但走动间偶尔会露出一截小腿的线条,匀称白皙,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我先去后台准备,你在这里等吧。” 乔鸢笑了笑,伸手让黎冥坐在前面的凳子上,那是家属席的位置。 黎冥搂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乔鸢,你一定能赢。” 乔鸢去后台准备。 黎冥对家属席的位置很满意,直接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 “黎冥,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劣的男人。” 路易斯领口别着一朵白色茶花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 目光在黎冥坐的位置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吐槽。 黎冥面无表情,“路易斯,闭嘴。” “让我来猜猜你的小心思,黎。”路易斯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全是看穿一切的得意。 “你站在她旁边,手上戴着同款情侣手镯,给她打伞,蹲下来给她试鞋,你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你的。” 路易斯拍了拍手,发出一声赞叹,“你连一秒钟都不想让别人误会她单身,恨不得在她额头上刻你的名字。” 黎冥扯起嘴角,懒懒的看向好友,将金发梳到耳后,露出俊美到令人尖叫的容颜, “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反正我们都是一路货色,从那个帖子在论坛出现开始,我就知道你的主意了。” 路易斯在旁边一屁股坐下,歪头看向黎冥,笑的邪恶,“你的权限大到可以让那些人删帖,却偏偏把你们谈恋爱的帖子保留下来。 不就是在宣誓主权吗?” “你可怜的小表弟,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蓄谋已久吧。” 黎冥冷笑,觉得江肆就是一只落水狗,他还没有闲到去痛打落水狗。 “他太嫩了,而且你说反了,我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她的。” 黎冥的嗓音如同大提琴般优雅低沉。 路易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乔鸢肯定被折腾惨了。” 黎冥莞尔一笑,没有回话。 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只吃那啥不吃苦的。 路易斯懂个屁。 第80章 教教兄弟 “不过说真的,黎。” 路易斯忽然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你到底是怎么和乔鸢甜蜜蜜的相处的,教教我。” “琼熙现在除了在床上,其他地方根本不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苦闷。 他是真的搞不懂。 琼熙就不能爱爱他吗? 他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除了囚禁……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黎冥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眸含着淡淡笑意:“无可奉告。” “你这种坏家伙都能有老婆,凭什么我不能有?” 路易斯耸了耸肩,很不服气。 “你待会不会还要跟你的老婆开后门吧?毕竟你也是投资人之一。” 路易斯切了一声,很不屑。 “不会。”黎冥秒答。 路易斯随即笑出声来, “这倒也是。你这人,在工作上,简直是个偏执狂。” 黎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后台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黑色幕布,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但他仿佛能透过那层屏障,看见乔鸢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开后门。” 黎冥的声音很淡,“你如果看过她这几天的作品,就不会问这种蠢问题。” 路易斯挑了挑眉,“哦?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判断。”黎冥纠正道,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AUdrey小姐把这次大赛的所有莲花丝面料都给了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路易斯的表情终于认真了,“那老妖婆眼光可毒辣了,连我都看不上,居然认可乔鸢了。” “看来她是真的有实力。” 黎冥扫了路易斯一眼,唇角上扬,“你骚扰她女儿,她没让雇佣兵把你打死都算是善良了。” “她女儿也骚扰我好不好?她不知道从哪里的非法网站上浏览了很多女玩男……反正我是不会妥协的!” 路易斯整理了一下灰色的西装裤,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 嘴上说着不要,眼里却是隐隐期待。 黎冥都懒得拆穿他。 琼熙打他脸都算是奖励。 黎冥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如果乔鸢赢了,那是她应得的。如果她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眼底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如果她输了,我的时尚公司正好缺一个首席设计师。” 路易斯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我就知道!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黎冥被吵得微微蹙眉,“你话太多了。” “我话多?”路易斯一脸不服气, “我敢打赌,乔鸢肯定不知道你做的打算。我猜猜是不是她赢了,你也要聘请她做首席设计师?” 黎冥的心机比海深。 “她不需要知道。”黎冥淡淡道, “她只需要做她喜欢的事,设计她喜欢的衣服。其他的,我来安排。” 路易斯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慨, “说真的,黎,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你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打住。”黎冥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那是我和乔鸢的秘密。” 路易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抽搐的看着黎冥, “行行行,真有你的,这都不能透露。” “我看乔鸢根本不知道你们俩曾经的羁绊吧,哈哈哈。” 黎冥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路易斯,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说闲话了?” “我不是说闲话,我是替你……” “替我操心?”黎冥打断他,“那我也要替你操心操心了。” “琼熙知道你曾经去找她妈求她把女儿嫁给你吗?” 他微微侧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我求你了哥,别说出去,太丢人了。” 路易斯立刻双手合十求黎冥,还做了一个把嘴用拉链拉上的动作:“我再也不多嘴了,琼熙知道肯定会和我生气的。” 然后他就真的安安静静坐在原位了。 真受不了。 黎冥小心眼。 乔鸢真辛苦。 而在后台,乔鸢将自己的作品挂在衣架上,外面用黑色的布罩罩住,静静的等待着开场。 苏沐沐就在她不远处,直直的盯着乔鸢袋子里的作品,忍不住上前开口, “乔鸢,怎么不敢把你的设计作品拿出来看看?” 说完她扬了扬头,指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不会是抄我的吧?” 这句话引起了后台所有参赛者的哗然,她们又忍不住把头看向这里。 其中有个墨西哥裔的妹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什么情况?你说这位小姐抄袭你的?” 第81章 暗箱操作 几个参赛者面面相觑,目光在乔鸢和苏沐沐之间来回游移。 那位墨西哥裔妹子名叫卡门,是拉丁美洲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 她开口,其他的参赛设计师也渐渐的围了上来。 显然对这种在赛前搞心态的行为很感兴趣,对抄袭这个行为也更感兴趣。 其中夺赛热门选手艾琳娜伸出手指,黑色美甲很时尚,点了点苏沐沐的参赛作品, “你的设计很漂亮,我感受到了生命力,我和卡门有同样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你被抄袭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大家别误会。”苏沐沐连忙摆手,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慌张,像是一只受惊的鸟, “我真的没有说乔鸢抄袭的意思,绝对没有!” 她咬着下唇,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我只是觉得……乔鸢的设计风格和我的真的很像。 我们之前读的一个高中,她看过我的设计稿,所以……” 话说到这里,她适时地停住了。 “所以什么?”卡门追问。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沐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也许只是巧合吧。毕竟我们都是学设计的,灵感撞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相信乔鸢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得楚楚可怜,没有直接指控,却又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乔鸢。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看过对方的设计稿?那确实有点微妙……” “苏沐沐都快哭了。” “可乔鸢看起来也不像啊,这种事没有证据不好说吧。” “我看过乔鸢的设计,也很厉害啊。” 苏沐沐听到这些议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但转瞬即逝。 她抬起头,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乔鸢:“乔鸢,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借鉴我的灵感。” “每个作品都是创作人的孩子,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走。” 她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在他们设计圈子里,抄袭别人灵感的行为让人不耻。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局。 乔鸢看着她,目光含着嘲讽的笑意。 苏沐沐这是想恶人先告状。 先诬陷乔鸢抄袭,等到两个人的设计作品公布的时候,苏沐沐作为那个先提出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得利的一方。 这些人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乔鸢借鉴了苏沐沐的灵感。 乔鸢如果说苏沐沐抄袭,反而会被别人认为是恶意诬陷。 “苏沐沐,你说我看过你的设计稿?” 乔鸢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沐沐眼神闪了闪:“是啊,之前我们是一个高中,我画设计图,你看了好久呢。” 乔鸢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苏沐沐莫名地有些发慌。 “那你还记得,那幅设计图画的是什么吗?” 苏沐沐一愣,随即脱口而出:“是一件晚礼服,用了大丽花作为设计元素,花瓣层叠垂坠的效果。”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幅设计图,就是她现在的参赛作品。 准确地说,是乔鸢当年画的那幅设计图,她稍作修改后据为己有了。 乔鸢点点头:“你的记性很好。” 苏沐沐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乔鸢认了。 然而乔鸢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幅设计图,是我画的。” 后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沐沐。 “什么?你不要胡说八道,如果是你画的设计图,那现在为什么不在你那?” 苏沐沐的声音有些发紧,没想到乔鸢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她还以为乔鸢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 苏沐沐的脸一下子白了。 卡门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到底是谁借鉴了谁的设计?” 苏沐沐还没回答上个问题,乔鸢接着问:“那你知道那张设计图裙摆处的黄色是金线吗?” 苏沐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指尖在衣角上绞得发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金线?!明明是我设计的花边!” “是吗?”乔鸢歪了歪头,笑着反问。 苏沐沐愣住了,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真的是金线吗? 不对啊。 明明就是黄色的花边。 用大丽花为原型,花苞边缘多了一圈黄色。 她拿到那幅设计图时就是那样的。 “你不要曲解我的设计。”苏沐沐硬撑着笑容,声音却已经开始发虚。 乔鸢笑了笑,没有继续开口。 她环顾了一圈围观的参赛者,目光最终落在了卡门和艾琳娜身上,语气平静: “你们都是设计师,应该知道,一幅设计图的创作过程会留下无数痕迹。 草图、线稿、配色方案、修改记录。这些东西,做不了假。” 卡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苏沐沐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苏沐沐急了:“乔鸢,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偷了你的设计图?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说你偷。” 乔鸢弯了弯唇角,那个笑容又甜又漂亮,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我只是说,那幅设计图是我画的。至于你是怎么拿到手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至于谁借鉴了谁的设计,”乔鸢打断了她, “等到设计比赛开场,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苏沐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想追上去再说什么,可周围那些参赛者投来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有人好奇,有人玩味,也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走了走了,回去准备比赛。” 卡门率先转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沐沐一眼。 艾琳娜倒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墨镜重新戴上,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 苏沐沐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展位前,双手攥得骨节发白。她盯着乔鸢的背影,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恨。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哥,你确定这次比赛的评委席里有我们的人?” 苏昊秒回:“放心,只要你的作品够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沐沐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乔鸢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 乔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众星捧月的天才吗? 第82章 那里有他的女友 你就等着被钉在耻辱柱上吧。 等着被万人唾骂和嘲笑吧。 外面的灯光闪了一下,提醒选手们现在出场。 整个场馆布置的极有设计感。 巨大的环形LED屏幕上流动着历届优秀作品的影像和设计师。 灯光如同星河般倾泻而下。 数百位来自全球各地的参赛者,评委和媒体记者齐聚一堂。 巨大的摄像器材对准从后台一一走出的设计师。 这场比赛是全程直播。 不仅仅是官网直播,更有全球23家顶级时尚杂志和设计频道同步转播。 镜头所到之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极致。 在这里,只要有实力就可以一夜成名。 上一届的最佳设计师,也是冠军,现在已经坐在了评委席上。 导播的镜头缓缓推进。 先是扫过观众席上的那些名流大咖。 观众席上的家属席中央,凌乱的金色发丝下是一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五官深邃冷峻,眉骨高而锋利,薄唇轻抿,黑色西装领口微敞,锁骨线条分明,整个人优雅到了极致。 黎冥。 老钱家族最年轻的掌门人,同时也是金融帝国的无冕之王。 听说现在也进军了时尚界,凭借着庞大的投入资金已经在时尚界占据了一席之地。 镜头对准他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哥哥,正面Up我!!!帅的我心脏疼啊。] [求求了,镜头别移开,让我再多看几眼!实在是帅!My eyeS得到了非常完美的按摩。] [这坐的好像是家属席吧?!黎冥是为了谁出席的?!] [有些人的信息实在是太滞后了,这次的设计师中有他的女友。] [没错,他的女友就是inS上的网红乔鸢,长得非常漂亮!!!] [不敢想象他们的孩子会有多么好看,一出生就是人生巅峰了。] [只有我幻想他们嘿咻嘿咻时候的样子吗?乔鸢不到1米7哦,黎冥应该是1米9几。可以对准吗?] [链接应该不会断吧?嘻嘻,黎冥之前还是赛车运动员,棒球爱好者,还练过拳击,抱起来,干不是问题。] [附上一张两人照片,泛着青筋的手臂搂住纤细的腰,看的人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手臂看起来很有力量,手指看起来也相当的灵活。] [法法法法法法!!!] 弹幕一片歪楼。 甚至有同人太太迅速产出了同人图。 还有零星的弹幕飘过。 [黎冥不会偏袒自己的女朋友吧?他也是投资人之一,那么这场比赛会不会有内幕呢?] [乔鸢好像很穷,我在好几个兼职的地方都见过她…两个人是真心谈恋爱吗?] 这些弹幕一飘而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镜头还在转移。 扫过了一头红发,满脸都是冷笑的江肆。 他攥紧拳头,势必要让这对狗男女好看。 而且必须要把乔鸢给抢回来。 他不相信乔鸢是真的爱上黎冥了。 一定是为了他的钱。 一定是为了他的权势。 自己也有钱啊。 他要让乔鸢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值得选择的人。 至于苏沐沐,他早就抛之脑后了。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江肆心里的不甘犹如疯狂的杂草拼命缠绕生长,对曾经敬仰的表哥也转化为了恨。 黎冥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走乔鸢! 镜头又继续推进,移向左侧。 扫过四个评委。 停留在第五个评委身上。 那是设计学院最有名的设计师,在校期间就拿下三个头奖,并且获得‘金裁缝奖’终身成就提名。 被圈内人称为美学教科书的陆烨青。 他穿了一件亚麻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两颗扣子。 脸庞精致冷淡,眉眼之间透着疏离,白皙的手指翻动着面前的资料。 这是那些参加比赛设计师的作品。 里面是那些作品的详解和最后的成品。 他的出现让弹幕又疯了一波。 [姐妹们,我选择困难症犯了,这两个男人都好帅,我该选择哪个?] [呵呵,我尿黄,我来呲醒你。] [呦呵,镜头又推进了,让我看看陆烨青在看什么?] [看的是选手照片?那一页是乔鸢?等等,我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啊?] [大家别多想,这是意外,陆烨青只是随手翻到那一页了。] [这页看了有将近一分钟,资料也就不到五十个字,至于看那么久吗?] [敏锐的我也察觉到了不对。] [选手们都出场了,都好漂亮,好时尚,当然最显眼的就是乔鸢了。] [这次决赛只有两个华国选手,乔鸢和……苏沐沐?!] [而且两个人的风格挺像的,我看过他们初赛的作品,风格真的很像,不知道谁借鉴了谁的灵感?] [这次决赛的赛制是根据初赛作品将成衣展现出来,或者是自己再重新设计一个新作品,并且展示成衣,每个人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介绍自己的设计灵感和成衣制作的过程和设计理念……]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用初赛的作品做……重新设计新的,风险也太大了吧。] 大屏幕上随即显现出评分标准。 创意性占据40%。 完成度占据40%。 主题契合度占据20%。 有5位评委独立打分,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 乔鸢目光在屏幕上扫过,心中了然。 他们一共十五位晋级决赛的选手。 冠军只能有一个。 乔鸢睫毛抬起,目光落在家属席。 黎冥也恰巧抬起眼,四目相对,乔鸢弯了弯眼角,看起来没一点紧张的样子。 黎冥站起来,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优雅高大又十分帅气的大步朝台上走来。 乔鸢原本还在笑的眼睛呆住了,黎冥在干什么? 怎么就上台了? 一个招呼都没打。 步伐还特别的稳,面对旁边人惊讶的眼神,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帅的旁若无人。 乔鸢原本一点都不紧张。 看见黎冥上台居然有些紧张了,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脸上也浮现出红晕。 苏沐沐看见这一幕,眉头一拧,小声对旁边的卡门和艾琳娜窃窃私语, “那是她的男朋友,我们完蛋了,她肯定有后台。” 卡门哇哦的捂住了嘴,手指绕着卷发,“这么帅的男朋友,我也想要!!!” 艾琳娜戴着墨镜的脸转向苏沐沐,涂着口黑的唇露出嘲讽的笑,“苏,这是在直播,每个人都长了眼睛,可以称得上是最公平的一次比赛。” 苏沐沐尴尬的住嘴。 第83章 幸灾乐祸 乔鸢也听见了。 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用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苏沐沐,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场内有十七个机位在收音。” 苏沐沐脸色一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低级的错误。 她下意识抬头,果然看见最近的那台摇臂摄像机正缓缓转向她们这个方向。 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弹幕已经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刚才那个华国女生在说什么?嘴型好像是在说后台?] [不是吧,决赛还没开始就开始搞心态了?] [楼上你懂什么,这叫心理战术,国外比赛很常见的。] [常见个屁,这是设计比赛,不是宫斗剧,国内国外的月亮都一样圆,别故弄玄虚了。] [等等,黎冥上台了。] 全场目光聚焦之处,黎冥已经走上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那件黑色西装的面料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领口处隐约可见手工缝制的细密针脚,袖扣是低调的暗纹白金,低调奢侈。 主持人笑容得体,并不意外:“我们要邀请一位特别的嘉宾上台。” 黎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修长的手指扣在黑色的麦克风上,骨节分明。 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各位,晚上好。” 台下响起一片轻微的议论声。 “本场比赛的出场顺序,将由我来抽取。” 黎冥的视线扫过台下十五位选手,在乔鸢身上停留了半秒,自然的掠过,“全程直播,所有签位随机生成,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可能。”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乔鸢忽然接收到黎冥的意思了。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上台是来堵住流言蜚语的。 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宣布抽签规则,等于告诉所有人。 这场比赛不会有任何偏袒。 即便最后她赢了,那也是凭本事赢的。 乔鸢嘴角微微弯起,心里那点紧张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取代。 苏沐沐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正在操作抽签系统的男人,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旁边的卡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苏,你不是说人家有后台吗?现在后台亲自来抽签了,还特意强调公平公正公开,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苏沐沐咬着嘴唇没说话。 艾琳娜冷笑一声:“也许有些人是来搞心态的,我们靠的是实力,收起小心思,好好比赛。” [说话这么直真的好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姐妹,好嘴。] [所以苏沐沐刚才真的在说乔鸢有后台?被当场打脸是什么感觉?] [拜托,乔鸢在inS上已经有三十多万粉丝了好吗,之前的设计被好几个时尚博主转发过,人家小有名气。] [对啊,乔鸢初赛的作品分是第三名吧,苏沐沐好像是第八名?谁更需要后台一目了然。] [黎冥这是上台秀恩爱来的吧?两个人的情侣手链还是太明晃晃了。] [等等等等,抽签结果出来了!] 大屏幕上,十五个名字开始飞速滚动。 黎冥站在屏幕前,修长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没有回头看屏幕,目光始终落在乔鸢身上。 乔鸢察觉到了,四目相对。 黎冥的眼神里带着鼓励,告诉她身边有他。 屏幕上名字滚动的速度慢下来,第一个名字定格。 “乔鸢” 台下响起掌声。 第二个 “苏沐沐。” 苏沐沐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第二个出场,意味着她几乎没有时间观察对手的表现,也没有太多时间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不过,比乔鸢好,乔鸢是第一个。 第三是, “卡门·洛佩兹。” 随着名字一个个报完。 台下瞬间沉默。 那些选手的目光也定格在乔鸢身上,这下他们谁也不相信这其中有内幕。 男朋友亲自抽签,第一个上台的居然是乔鸢。 乔鸢也太惨了。 十五个选手中最早的一个,意味着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准备。 意味着她后面还有14个人要展示作品,要承受最长时间的心理煎熬。 众所周知,这种比赛,评委们第一个打分的分数不会很高。 这是为了保持平衡,万一后面有更惊艳的选手,方便打高分。 黎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抽签系统是他亲自确认过的,算法公正,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乔鸢抽到第一个,纯粹是概率的结果。 但这个结果,恰恰是最残酷的。 黎冥心里刺痛了一瞬,即使是概率也是他亲手抽的。 他这个臭手。 关键时刻没用。 帮不了乔鸢。 他碧绿色的眸子第一次盛满愧疚。 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秒,然后铺天盖地地涌来。 [第一个?] [这也太搞心态了吧,乔鸢的分数肯定不会太高。] [而且第一个出场容易被拿来跟后面所有人对比……说不定还会被骂…] [等等,之前说黎冥会偏袒乔鸢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抽签是直播的,算法也是公开的,这要是还能操纵,那黎冥也太牛逼了。] [只能说命运弄人吧,乔鸢确实抽到了一个地狱难度的位置。] 苏沐沐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她偏过头,用愉悦的目光看向乔鸢, “这次你输定了。” 乔鸢看见了。 她对苏沐沐笑了一下,笑容干净从容。 第一个出场,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转身,步伐平稳地朝后台走去。 黎冥站在台上,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幕布后面。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甚至想追进去,旁边的主持人侧身挡住他的脚步,接过话筒,笑着打圆场: “感谢黎先生的公正抽签,十五位选手的出场顺序已全部确定。请各位选手按照顺序到后台准备,比赛将在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呼。 好险,还好他是个专业的主持人。 看他顶级圆场,“黎先生,请落座,我们的比赛马上开始了。” 黎冥浅微微颔首,转身下台。 他走路的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只是嘴角的笑非常紧绷。 他太后悔了。 刚坐下就看见路易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来我们的幸运小子给自己的女朋友抽中了第一哦。” 黎冥眼神都懒得给他,被西装包裹着的长腿用力一踹,“滚。” 第84章 雷霆一击 路易斯哎呦往旁边一躲,“我不多嘴了。” 如果乔鸢真没拿到名次,黎冥说不定还会拿他开刀。 作为好兄弟,还是贴心安慰一下吧。 路易斯在旁边说了什么,黎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碧绿色的眼睛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要想办法补救一下。 他既不能光明正大的给乔鸢走后门,也不能给其他帮助。 路易斯摊了摊手:“你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金毛。” 黎冥没心情跟他斗嘴。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愈发冷峻。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停留在尚美集团执行总裁EriC的图标上。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EriC恭敬的声音:“黎总,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黎冥的声音压得很低,抬眼看见乔鸢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我需要你立刻拟一份聘书,首席设计师的职位我有人选了,资料已经发你了。” EriC愣了一下:“乔鸢?就是那位参加全球青年设计师大赛的……” “对。”黎冥打断他,“待遇按照最高级别来。无固定期限合同,我的原则只有一个,不管她要什么,都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riC跟了黎冥多年,从未见过他在任何一件事上如此急切,如此不理智。 首席设计师,那是集团设计体系的天花板职位。 正常流程需要经过三轮面试、作品评审、董事会讨论。 而黎冥现在只用一通电话就想把这个职位送出去。 “黎总,我冒昧问一句,这……” EriC斟酌着措辞,“是不是需要走一下流程?” “不需要。”黎冥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你去做,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公司内的其他人事没有变动,她的薪资从我的账上划,我薪资降级。” EriC终于听出了端倪。 “明白了,我马上处理。”EriC干脆利落地应下。 这是老板的私事,他只要听从命令就行。 毕竟他们公司是黎冥的一言堂。 整个公司架构都由黎冥决定。 黎冥挂断电话,把手机重新放回西装内袋。 路易斯侧过头,目光了然的打量着他:“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有老婆了,唉,可惜了。琼熙太强,没有需要我英雄救美的地方。” 黎冥纠正,声音漫不经心中带着认真,“是她应得的,我只是提前给。” 他真心欣赏乔鸢的才华。 路易斯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第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乔鸢就站在那个地方。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袭简约的黑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没有多余的配饰,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所有的光彩都留给了她的设计作品。 她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评委席和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怯懦,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 “各位评委老师,各位选手,大家晚上好。” 她的声音清澈,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我是乔鸢,来自华国。今天我要展示的作品灵感来源,是一个很私人的记忆。”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一张手稿缓缓展开。 全场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件裙装的设计图,裙摆以极其繁复的层叠结构向下铺展。 每一层都像是盛放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向外翻涌,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廓形。 裙摆的颜色从腰间的乳白色渐变为底摆的深绯红,过渡自然得像是一幅水彩画。 大丽花。 花朵以极具生命力的姿势展示了层层叠叠的花瓣,雍容华贵,又带着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乔鸢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件作品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我对母亲子宫的幻想。” 乔鸢的声音清脆有力,大胆的话语,让所有人震惊。 台下响起轻微的抽气声。 乔鸢笑了笑,指向手稿上的一个细节,裙摆内层隐约可见的纹路,像是某种柔软的、包裹性的结构。 “我对母亲的所有记忆和所有幻想都来源于这里。我幻想我蜷缩在子宫里,周围是柔软的、褶皱的、像花瓣一样的组织。” 她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每一个人最早住过的房间。它黑暗逼仄,但温暖安全。它用最柔软的材料,包裹着最脆弱的生命。” “大丽花的花瓣是一层一层打开的,就像母亲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包裹着我们。 所以我把这两种意象融合在一起,裙摆的外层是大丽花的形态,代表着绽放与成长。 内层的纹路则模拟了子宫的褶皱,代表着最初的庇护。” 她翻转手稿,露出背面。 那里有一行打印的日期,来源于三年前。 2027.12.22日。 “这个日期,是我生命开始的那一天。” 全场鸦雀无声。 评委席上,有人的眼眶红了。 而在直播外面,苏昊彻底坐不住了,忍不住站了起来,“乔鸢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有病?” 许丽萍忍不住皱眉,训斥他,“赶紧坐下来像什么样子,怎么能说你妹妹有病呢?她这个设计作品还不错,不过我更期待沐沐的。” 许丽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相处的好不好?在纽约过的习不习惯。” “我听说江肆这孩子最近很不对劲,经常酗酒,她妈妈说好像是为情所困。” “不会是因为我们家沐沐吧?要不然今年寒假回来就让他们订婚吧,这样我们心里也安稳一些。” 许丽萍叹了一口气,目光又落在直播中,样貌气质都顶漂亮的乔鸢身上, “乔鸢的亲事也定了,对方可是豪门望族,不仅在国内资产斐然,在国外也是老钱家族。” “如果看中的是沐沐就好了,乔鸢终究小家子气了些。” 苏昊现在焦躁的受不了,听他妈在那里嘟嘟囔囔的,忍不住打断:“妈,你先别说了,沐沐这次完了,都怪乔鸢!” 许丽萍一头雾水,“怎么了?” 苏昊无暇顾及许丽萍的问题,目光死死的盯着直播屏幕,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弹幕彻底炸了。 [等一下,我的眼泪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从子宫到大丽花,这个意象转换也太绝了吧,既柔软又有力量。] [而且她不是在讲一个抽象的概念,是在讲自己的故事,这种真实感根本演不出来。] [那个日期才是最戳我的,她把这个日期刻在了设计里……] [这已经不是一件衣服了,这是一封写给母亲的情书。] 乔鸢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看向苏沐沐。 乔鸢嘴角温柔的笑容让苏沐沐脸色越发惨白。 第85章 让人怪不好意思 聚光灯下,乔鸢的手指轻轻翻动,手稿的下一页缓缓展开。 全场再次安静了。 那不是设计图,是一件已经完成的成衣。 同时,一道光柱打在舞台左侧,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衣服出现在众人眼前。 图片上的长裙穿在模特身上,拍摄背景是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把云朵穿在了身上。 裙子的材质极其特殊,不是丝绸,不是纱,是某种从未见过的面料,带着一种近乎虚幻的光泽。 乔鸢扬起嘴角,“这件衣服是用莲花丝做成的。” “莲花丝是世界上最稀有、最昂贵的天然纤维之一。它比蚕丝更细,比蝉翼更薄,比空气更轻。” 裙身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 裙长及踝,从肩部到裙摆没有任何接缝,整件衣服浑然一体,像是由一片完整的水面裁剪而成。 领口处有极细微的褶皱,仿佛水波微微荡漾开的涟漪。 肩部沿着手臂自然垂落,在腕骨上方收束,露出小半截前臂。 照片旁边还有一顶帽子的设计图。 帽檐宽大而柔软,边缘处垂坠着一圈透明的水晶珠子。 每一颗水晶都只有米粒大小,当光线穿过这些水晶,会在佩戴者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阳光透过雨幕。 整个设计灵动到几乎不属于人间。 评委席上,有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乔鸢微微侧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抱歉,刚刚翻错页了。那件大丽花的作品是我几年前创作的,那时候还不太成熟。”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一件,才是我今天来参加比赛的正式作品。” 她目光盯着苏沐沐惨白的脸色,声音又轻又柔。 直播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炸裂。 [她说刚才那件大丽花是几年前的作品不太成熟?那件已经封神了好吗!] [有没有觉得上一个作品和另外一位的作品很像啊?] [苏沐沐的初赛设计图就是大丽花,网站上还能查到,简直一模一样。] [乔鸢上一个设计稿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上面有封档日期。] [所以,谁抄谁啊?] [那个帽子上的雨珠水晶你们看到了吗?那不是普通的珠子,每一颗的切面都不一样,光线穿过的时候会折射出不同的角度,这已经不是服装设计了,这是高级定制珠宝的工艺。 这么精细的工艺,乔鸢的设计能力超强,肯定是苏沐沐抄乔鸢!] 黎冥碧绿色的眼睛里映着屏幕上的那件长裙。 路易斯在旁边张了张嘴,难得地没说出任何俏皮话。 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乔鸢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她实力这么强?!黎冥,你真的有点危机感了。” “评委席上有个帅哥,眼珠子都快粘在你女朋友身上了。” 黎冥抬头望去,看到评论席上的名字,目光一动。 陆烨青? 真熟悉。 上次乔鸢捏着的名片就是他的。 陆烨青从评委席上站了起来。 他冷淡的眼眸里泛起波澜,盯着乔鸢。 “乔鸢。”他声音里带着很轻的笑意,像是在舌尖上细细品过一遍。 乔鸢抬头看向他。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乔鸢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你刚刚提到,莲花丝比蚕丝更细、比蝉翼更薄。” 陆烨青绕过评委桌,走到舞台边缘,姿态松弛地半靠在台沿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那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这么细、这么薄的纤维,你是怎么完成编织的?据我所知,莲花丝的韧性极差,稍微用力就会断裂。” 这个问题太专业了。 “你说得对,莲花丝的确非常脆弱。” 乔鸢也听着他认真开口,“传统工艺里,莲花丝只能手工编织,但我的方法不同,我没有直接纺织莲花丝。” 她从手稿下方抽出一张夹页,举起来对着灯光。 那是一张结构示意图,纤维与纤维之间缠绕着某种极细的透明丝线,像是蛛网包裹住了更纤细的光。 “我在每一根莲花丝的表面,包裹了一层极薄的蚕丝蛋白。这层蛋白不会改变莲花丝的质感,但能大幅提升它的韧性。”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指尖划过空气的动作像是在编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样织出来的面料,既有莲花丝的轻盈和光泽,又有足够的结构强度,可以裁剪、缝制,甚至做出褶皱和垂坠。” 陆烨青的眼睛亮了。 是一个创作者听到另一个创作者的天才构想时,发自内心的共鸣与激动。 “所以那件衣服没有接缝,” 他接上她的话,语速微微加快,“不是因为你用了无缝剪裁,而是因为你在织布的时候,就已经把整件衣服的轮廓织出来了?” 乔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对。” 两人一问一答,显得相当有默契。 问的还是专业问题,就像别人根本插不进去一样。 黎冥的目光越来越冷。 路易斯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黎冥搭在扶手上的右手。 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缓缓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扶手的皮革里。 “黎冥,”路易斯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别太……” 话没说完,黎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轻,唇角只是微微扬了扬,眼底却翻涌着某种浓烈到近乎危险的情绪。 他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了。 真想把那些男人觊觎乔鸢的眼睛给挖掉。 她会离开他,遇到更合她心意的男人吗? 他的目光从乔鸢的脸滑到她的肩,沿着那件礼服的领口线条缓缓下移。 在她锁骨凹陷处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唇上。 脑中不受控制的闪过好几个画面。 他想把她锁在床上,锁在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不让任何人吸引她的目光。 也不让乔鸢有离开他的可能。 这种疯狂而又危险的想法时刻侵蚀着他的大脑。 他会让她舒服,让她开心,不情不愿的求饶,或者心甘情愿的搂着他,抱着他说爱。 想到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黎冥?黎冥!”路易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扶手上都快被你抠个洞了,说真的,你要不要吃点药?” 路易斯目光中隐含不住担忧,黎冥好不容易平静了那么长时间,可别又发疯了。 黎冥低头看了一眼,松开手指,面无表情地将那块被捏变形的皮革按回去,“我没事。” 他只是怕乔鸢目光不再全部停留在他身上了。 舞台上,陆烨青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顶帽子上的水晶珠子,”他微笑着说,“每一颗切面都不一样,是你自己磨的?” 乔鸢眨了眨眼:“是我磨的。一共三百六十七颗。” 陆烨青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哗然的话。 “乔鸢,这个比赛的第一名,如果不是你,我会公开质疑评委组的专业性。”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没有在开玩笑。 乔鸢淡定接话,“谢谢。” 然后朝黎冥的方向看了一眼。 奇怪,黎冥这眼神怎么这么炙热? 像是要把她穿透一样。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第86章 真相 乔鸢鞠了一躬,“我的展示结束了,谢谢各位老师。” 她转身走下舞台,转入后台。 主持人继续走流程,“感谢乔鸢选手带来的震撼展示,接下来有请下一位选手苏沐沐。” 苏沐沐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灯光师把追光打到她身上,她还没反应过来。 她瞳孔震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设计图册。 图册的边缘被她捏得发皱,纸张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评委席最左侧的白人女士站了起来,她皱眉看向苏沐沐,“这位选手不要紧张,到你上场了。” 她和苏昊互换了一些资源。 还拿了200万美元的支票。 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如果是个傻子,那就完了。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苏沐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件大丽花的设计图,乔鸢怎么会有备份?! 她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以为那是足以让她一战成名的筹码 几年前不成熟的作品? 大丽花已经足够惊艳了,可乔鸢却说它不成熟。 那她苏沐沐算什么? 拿着别人不成熟的作品当宝贝,现在还要被拆穿。 不! 不能把设计图放出来给所有人看。 也不能把这个作品给所有人看。 那样别人会认定她是抄袭者! 苏沐沐看向主持人,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句,“我想弃赛。” 主持人表情僵了一瞬间。 也没说打工要遇到这种事。 他迅速调整状态,对着台下和镜头露出职业化微笑,“各位稍等,苏沐沐选手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我要求退赛。” 苏沐沐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这下子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围的选手纷纷转头看向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退赛?现在?” “她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乔鸢……” “肯定是啊,你看她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低声和她沟通了几句。 苏沐沐的态度很坚决,咬着唇不断摇头。 工作人员表情为难,转身去和主办方负责人商量。 乔鸢在后台也听见苏沐沐说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苏沐沐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了吗? 在外面,黎冥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西装的领口,向后台走去。 路易斯目光里满是羡慕。 天天都能跟老婆待在一起。 黎冥真是好命哦。 主持人继续开口,在这嘈杂的声音里,黎冥钻进后台的黑色帷幕中。 “各位选手、评委、观众,刚刚收到苏沐沐选手的退赛申请。”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但是,”主持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根据本次比赛的规则,所有通过初赛的选手,必须在决赛环节展示自己的作品。 即使选择退赛,也需要完成作品展示环节,否则将被视为违规,组委会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苏沐沐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这是什么规则?”她失声问道。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解释:“规则手册第十五页第三款,苏小姐,您在报名时已经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苏沐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想起那份厚厚的手册,她当时翻都没翻就签了字。 “请苏沐沐选手准备作品展示。” 主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礼貌。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沐沐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苏沐沐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她的作品……如果拿出来,所有人都会看到,那件大丽花和乔鸢展示的旧作几乎一模一样。 那些评委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如果不拿出来,她就违反了规则,组委会追究责任,她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这是一个死局。 苏沐沐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工作人员推着她的作品上台。 黑色的防尘罩被揭开的那一瞬间,全场再次安静了。 是一件大丽花主题的礼服。 设计图上的线条、花型、廓形,和乔鸢之前展示的那张旧作相似度极高。 可以称得上是一模一样,就连右下角的签名日期都一模一样。 直播弹幕炸了。 [这不就是乔鸢刚才那张旧作吗?] [等等,苏沐沐初赛的设计图我见过,跟这个差不多,但乔鸢那张旧作的封档日期是好几年前啊!] [所以苏沐沐抄了乔鸢四年前的设计?然后拿来参加比赛?] [这也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也太敢了吧?] [怪不得她要退赛,这是被当场抓包了啊。]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各异。 陆烨青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目光从苏沐沐的作品上淡淡扫过,很快便移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乔鸢的方向。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用这种方式让小偷无所遁形。 应该初赛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作品被别人窃取了吧。 忍到现在才发作。 心真是够狠的。 也真是够野的。 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有才华,有野心,让人有征服欲。 就是她身边的追求者太多了。 陆烨青掀起冷白的眼皮,眼中多了欲望。 但他相信,乔鸢会被他吸引。 苏沐沐站在台上,浑身发抖。 她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乔鸢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名声扫地。 故意让她难堪。 她被周围那些涌上来的摄像机和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音包围, “苏沐沐选手,为什么你的作品和乔鸢几年前的草稿一模一样?” “这件作品是抄袭的吗?” 有人大声质问。 苏沐沐气的落荒而逃。 后台。 乔鸢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嘴角含笑,直接把手机关机。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那些所谓的家人看宝贝女儿受伤害,估计都急坏了,来找她质问了。 尘埃落定。 她转身走进休息室,反手关门,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插入门缝中,将门用力推开。 乔鸢忍不住抬眼,撞进黎冥危险又迷人的目光中。 黎冥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宝贝……” 第87章 别乱勾搭别人的老婆 乔鸢刚要开口,手腕被他握得微紧,却不疼,只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黎冥反手将门彻底扣死,“咔嗒”一声轻响。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深浓,却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宝贝,早就布好局等着苏沐沐往里跳了?” 乔鸢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坦然一笑,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握着, “算不上什么局,只是她太贪心。早在初赛我就发现设计稿不对劲,私下也警告过她,是她自己不听,非要拿着别人的东西当资本,我只能让她看清真相了。” 说到这儿,她忽然挑眉,语气多了几分玩味:“对了,比赛那条必须展示完作品才能退赛的规则……不会是你特意加的吧?” 黎冥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低沉又磁性:“规则本来就有,我不过是动用了一点钞能力,让人把条款执行得更严格了些。” 他说着,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金色发丝下眼眸微眯,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转而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距离骤然拉近,乔鸢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极具侵略性,又让人莫名心安。 “这么帮我?”乔鸢仰着头,脸蛋被压在他漂亮的锁骨上。 黎冥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热地锁着她的唇,嗓音低哑又勾人,“嗯,所以宝宝奖励我好不好?” “一周已经过了,我现在可以满足宝宝了。” 这话说的,好像乔鸢欲求不满似的。 他眼底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 用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乔鸢浑身都软了。 不等她反应,黎冥又温柔的蹭着她的侧脸。 带着占有欲地覆上她的唇。 先是轻柔的触碰,试探般描摹着她的唇形,随后渐渐加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乔鸢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衬衫,呼吸被搅得支离破碎,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不想让你看他,他胸肌有我大吗?长得比我帅吗?那里有我强吗?” 他语气沙哑,气音勾缠,句句质问。 乔鸢都被亲迷糊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黎冥却不满的哼笑一声,拉住乔鸢的手。 私人定制的西装裤质感很好,摸上去有高端布料的垂感,卡扣也设计的很精妙。 应该说是设计的很顺滑。 “宝宝一定要用力的奖励我,我可是很难被满足的。” 黎冥喟叹着,另一只手像蛇一样顺着乔鸢白皙柔软的腰肢,向上摸索。 乔鸢被压倒在沙发上,黑发散乱,“回家,不要在这里。” 黎冥闷哼一声,那张俊美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丝丝委屈,“宝贝,我已经忍很久了,奖励我一下好不好?就当庆祝。”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饱满白皙的胸膛,漂亮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乔鸢脸红了。 黎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就知道乔鸢喜欢他的身材。 后台走廊尽头,陆烨青缓步走来。 他刚才在评委席上就一直留意着乔鸢的方向,眼见她进了休息室,又看见黎冥紧随其后进去。 心里那点兴趣瞬间掺了几分不悦。 想过来跟乔鸢搭句话,试探一下这位有野心又有手段的设计师。 也许两个人可以成为灵魂契合的伙伴和爱人。 乔鸢就是他要找的那种和他有灵魂碰撞的女孩。 走到休息室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门内隐约传来细碎的喘息与亲昵的声响。 陆烨青眉峰微蹙,指尖悬在半空,脸色冷了几分。 他身体顿了顿,原本应该转身就走。 但听见乔鸢训斥黎冥的声音,他鬼使神差的停住了。 “黎冥,你别这样!” 乔鸢伸手将散乱的黑发勾到耳后,露出了白皙小巧的耳朵。 双眼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湿漉漉的,眼眶泛红,鼻头皱起,嘴唇被亲的糜烂红肿。 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因为剧烈喘息变成了粉红色。 她身穿黑色旗袍,裙摆如同花瓣散开,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黎冥脱掉。 上半身半靠在绿色丝绒沙发上,纤细食指抵在黎冥想要更加靠近的胸口。 “回去奖励你,乖。” 乔鸢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看黎冥因为渴求而变红的双眼,忍不住把脸转了过去。 黎冥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在无数个晚上,她见了太多这种眼神。 黎冥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指,胸膛却顺着她的指尖往后靠。 舌尖微舔唇瓣,慢慢的半跪在地上。 乔鸢不明所以,看着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泛起玩味的波澜。 “你做什么?” 话还没落音,黎冥有力的大掌已经攥住了她白皙骨感的脚踝。 这种西装面料,她用手触摸过。 这次……忍不住蜷缩。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刻意压抑的敲门声。 两声。 乔鸢下意识的抬起脚,有些恼怒的踢了一下。 黎冥立马攥住她的小腿,触手绵软,骨肉丰盈。 “宝贝,别把你未来的幸福给踢坏了。” 他声音又沉又酥,掌心用力的捏了下,勾起旁边拿过来的新拖鞋,给乔鸢穿上, “宝贝放心,我可没有让别人围观的癖好。” “晚上我们再…好好探讨探讨,我记得你很喜欢桃子味的……我买了好几盒。” 乔鸢捂住耳朵不想听。 臭流氓。 黎冥笑笑,给乔鸢换好鞋才偏头看了看门外的方向。 他透过门缝,看见那里是一双浅灰色的皮鞋。 灰色的皮鞋配的自然是灰色的西装。 黎冥浅浅冷笑一声。 上前两步抱住乔鸢柔软的腰肢,像一只巨大的金毛缠住主人。 将脸靠在乔鸢的小腹,薄唇微勾,轻轻的喘息了两声。 乔鸢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干什么?外面有人!说不定还没走呢。” 黎冥却伸出舌尖在她的掌心舔了一下。 湿热的。 乔鸢牙齿都忍不住打颤,更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嘴,“嗯……别搞…” 黎冥绿色眸子眯起,外面有人才好。 他就是喘给外面那个人听的。 别乱勾搭别人的老婆。 第88章 等到了晚上…嗯 黎冥抱着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慵懒地蜷缩在她身前,像只占有欲极强的大型犬。 侧脸躲开她的手指。 温热滚烫的呼吸一遍遍拂过她腰侧细腻肌肤,指尖不安分地顺着旗袍下摆轻轻摩挲,暧昧又放肆。 他微微仰头,碧绿眼眸蒙上一层氤氲的情欲雾气,鼻尖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小腹,发丝扫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 低哑的气音贴着皮肉散开:“宝贝,不搞,那晚上要用新姿势。” “在我腹肌上滑滑梯……” “按着墙…” “除了小兔子,还有别的,小狐狸,小猫咪,我可是保护动物协会会员…” 他越说越让人耳红。 还恬不知耻的给自己加身份。 掌心更过分,那么长的手指缓缓收紧,将她整个腰椎牢牢禁锢,亲密到没有一丝缝隙。 乔鸢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又羞又急,生怕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脸颊滚烫绯红,凑近他耳畔, “好吧…快放开…” 黎冥周身浓烈偏执的占有欲稍稍收敛,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怀抱。 反而将人抱起,贴心的放在沙发上。 他力气太大,抱着乔鸢像抱着洋娃娃似的。 门外的陆烨青把手放下。 他明明敲门。 里面的人却毫不收敛。 乔鸢也和站在台上那种聪明敏锐的样子毫不沾边。 听起来那么软,那么甜。 他甚至想象到乔鸢脸泛红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常年没什么波动的心理,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后悔。 也许早在见到乔鸢的第一面,就该上去搭讪。 说不定现在就没黎冥什么事儿了。 黎冥刚刚分明是故意炫耀。 陆烨青感受到一阵窒息,忍不住伸手松了松领带。 他不至于上赶着做那个不知趣的人。 他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黎冥却敏锐察觉到人走了。 他弯腰给乔鸢整理头发。 上个月在拍卖会上价值几百万的钻石发夹被他不熟练的夹在乔鸢的发丝上。 “钻石发夹很适合你。” 乔鸢长长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伸手按上了头上的粉钻发夹,“人已经走了?” “走远了,放心,他不知道休息室里的人是谁,说不定会认为是工作人员在偷情。” 黎冥安慰乔鸢。 乔鸢抬手整理褶皱旗袍,听到黎冥的话动作顿了一下, “那还是别了。” 另一边,陆烨青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便撞见四处寻找乔鸢的江肆。 江肆四处张望一圈,语气急切开口:“你有没有看到乔鸢?” 他以为陆烨青是工作人员。 陆烨青迅速收敛眼底所有阴郁烦躁,神色恢复淡漠清冷,脸上没有丝毫多余情绪,语气平淡疏离:“没有看到。” 话音落下,没有半句多余交谈,径直侧身擦肩而过,周身冷冽气场让人不敢靠近,步履匆匆离开。 对于不感兴趣的人,他一向冷漠。 江肆无语的怒骂了一声,手机又再次响起。 是苏昊。 “江肆,沐沐在国外只能靠你了,乔鸢说的不是真的,沐沐没有抄袭,你帮帮她。” 江肆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刚许丽萍阿姨已经打电话说了一遍了。 他坐在下面全程看完,真的觉得苏沐沐直接把乔鸢的稿子拿来用了。 实在是太明显了。 “苏昊哥,这么多人看着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找不到乔鸢。” 江肆语气烦躁又无奈,目光在杂乱的后台四处搜寻乔鸢的身影。 后台的人来来往往,他根本找不到人。 他刚刚还是花钱买了其他人的工作证,要不然还进不来。 苏昊语气理所当然,“江肆,你怎么可能找不到乔鸢呢?乔鸢之前可是最喜欢你了,都是为了你才去留学的。” “这些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她留学的学费也是你们家出的,你跟她说说,只要她出面说那个设计是苏沐沐的就行了。” “就是一件小事,乔鸢肯定愿意听你的。” 苏昊把两个人的关系都打听过了。 觉得乔鸢这种行为实在是很丢苏家的脸。 为了留学,恬不知耻的勾搭上苏家。 他从来没有跟外人承认过乔鸢妹妹的身份。 江肆还不知道。 江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乔鸢确实是为了我才来留学的,但是最近我们关系不太好。” “她可能不会听我的了,苏昊哥,你不如劝劝苏沐沐……”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黎冥牵着乔鸢的手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乔鸢唇瓣红肿,眼眶泛红,像是被亲狠了。 黎冥更不用说,上衣的扣子都没扣整齐,有一种慵懒的帅气。 他攥住手机,忍不住怒视黎冥,“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黎冥皱起眉头,听见江肆说话就烦。 今天一个两个没完了。 想抢老婆的人扎堆的出现。 这是以为他真没招了? 黎冥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江肆,用手撩起金发,露出帅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口, “hi,这里有个无关人员,把他赶出去。”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江肆立刻抓起胸前的牌子,不服气的直视黎冥,“我也有工牌!” 黎冥搂住乔鸢,打了个响指,笑了, “那你还违法了,偷买工牌混进来,说不定是对家间谍。” 工作人员听懂了。 他之前在明星后台也碰到一些疯狂的私生粉买工作人员的吊牌溜进来的事情。 设计师也有私生粉? 工作人员来不及多想,上前推搡江肆,“这位先生请你出去!” 江肆要气死了,手机都没有挂断,转头看向乔鸢, “乔鸢,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出面替苏沐沐澄清一下,苏家会补偿你的。” “他们愿意补偿你100万!” 江肆觉得自己两面为难。 一面是从小和他们家交好的有生意往来的苏家。 另外一面是喜欢的乔鸢。 他想了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乔鸢缺钱,苏家有钱。 那这件事情直接用钱解决好了。 乔鸢应该会答应的。 “苏昊哥,可以吗?” 他问手机那边的人。 苏昊沉默了一下,乔鸢这样做本来就不对,凭什么还要给钱? 不过想到苏沐沐委屈的哭泣,他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可以,100万,让她立刻出面澄清。” 江肆又看向乔鸢,红发摇晃,推开工作人员,向前走了两步, “乔鸢,我再给你补50万。” 乔鸢靠在黎冥的肩膀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眉头紧蹙, “苏家的财产本来就有我的一份,拿我自己的钱给我?这合理吗?” 第89章 苏家的女儿 乔鸢声音落下,电话那头的苏昊瞬间破防,语气尖锐刻薄,毫不掩饰鄙夷, “乔鸢,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到了成年才被认回来,苏家的家产没你的份!” 刺耳的声音透过手机清晰的传开,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一旁的江肆彻底愣住,满脸错愕。 “什么?”江肆下意识地反问,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乔鸢,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苏家的财产有你的一份?” 他一直以为乔鸢家境贫寒,无依无靠。 当初靠着他们家的帮扶才能够出国留学,处处卑微隐忍。 他从来没有想过,乔鸢居然是苏家的女儿? 他脑海里飞速翻涌着过往的记忆。 乔鸢高中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乔鸢为了省钱每天带饭盒到学校食堂加热。 如果她真的是苏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过那种日子? “乔鸢,你是不是搞错了?”江肆的声音有些发紧,“苏家……苏昊哥他们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乔鸢靠在黎冥肩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 黎冥察觉到她身体微微绷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 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是啊,苏家可是做了亲子鉴定的,苏昊,我能不能分家产不是你说的算,如果他们没有立遗嘱,那苏家的财产也有我的一份。” 乔鸢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们。 江肆忍不住问,“苏昊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苏昊显然没有料到乔鸢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乔鸢,你不要胡说八道。苏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肆看到场面僵持,忍不住上前想要伸手拉住乔鸢缓和气氛。 如果乔鸢是苏家的女儿。 那他可以把娃娃亲对象改成乔鸢啊。 他们也是有缘分的。 “乔鸢,你别生气,苏昊哥说话冲动了,原来你们是一家人,那我们没必要闹成这样的,我帮你们从中调解……” 他还想自作多情劝和,话音未落。 乔鸢心里一阵无名火起,抬手便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他脸上。 清脆声响在走廊格外突兀。 江肆被打的偏过头。 脸颊瞬间泛红,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乔鸢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江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和苏家的事情与你没关系,不要自作聪明,在这里当大圣父,滚!” 江肆的脸色刷地白了。 黎冥眼底瞬间慢起心疼,下意识抬手轻轻握住乔鸢刚刚落下的手。 生怕她下手太重震疼了自己。 她长得那么娇小。 身体那么柔软。 手指又是那么的纤细。 江肆脸皮那么厚,打上去手肯定很疼。 他抬眼看向呆立在原地,一脸茫然委屈的江肆,碧绿眼眸里是无尽的压迫, “江肆,打的你表嫂的手都疼了,过来跟你表嫂道歉,家里人送你出国留学,不是让你在这里惹事生非的。” “我看还是把你遣送回国吧。” 江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脸还在火辣辣的疼,现在又被表哥这一通奚落,气的双手攥紧,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还有乔鸢,我是为了你好啊,你们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黎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江肆。 江肆还在挣扎,那些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很快就把他强压住,“先生,你再挣扎,我们就要动手了。” 黎冥搂紧乔鸢,看她低头不语,更是心疼。 今天本来应该是他的女孩站在聚灯光下,享受万千荣耀的时刻。 现在全被这个蠢货给毁了。 黎冥招了招手,旁边立刻出现一个穿着全套黑西装的下属。 他淡淡吩咐,声音冷冽,“立刻安排人把他遣送回国。在国外没人管教,心思不正,学的一身臭毛病。眼不见心不烦。” “真该让小姨姨夫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江肆听到瞬间回神,又急又怒,满心不甘的想要争辩。 他不回国,凭什么让他回国?! 黎冥有什么资格安排他? 还有乔鸢,他还没有和乔鸢说清楚。 他要和乔鸢订婚。 乔鸢也是苏家的女儿。 那娃娃亲就成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工作人员直接强架着他,强硬的将他带离现场。 周围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 乔鸢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摸索着旁边的休息椅,缓缓坐下。 她有些不敢抬头看黎冥。 真是狼狈啊。 本来以为拆穿苏沐沐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没想到,江肆和苏昊联系,用这种方式来侮辱她。 用钱来侮辱她。 可她以前确实如此。 她很缺很缺钱。 把这种狼狈不堪的样子暴露在黎冥面前,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肩膀微微低垂,整个人安静又落寞。 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黑色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又安静的垂落。 整个人像一只孤零零的小猫咪缩在那里。 黎冥俯身弯腰,安静的陪着她,目光中满是怜惜,温柔。 可怜的宝宝。 过去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什么样的人都能够对她大呼小叫。 就连所谓的家人都是如此的冷血。 她带着弟弟,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就像流浪的小猫一样,每天努力打工养活自己。 黎冥从旁边递来一杯温水,揉了揉乔鸢柔软的发丝:“喝点水?” 乔鸢捧着温热的水杯,缓缓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却很勉强的笑意,眼睛里有点疲惫和酸, “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和家人关系很不好。” 她想,她是真的有点喜欢上黎冥了。 居然开始在意黎冥对她的看法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情。 好可怕…… 乔鸢喝了一大口温水,缓了又缓。 黎冥伸手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安抚,声音满是低沉的柔情, “那肯定都是他们的错,你这么优秀,遇到你的人都会喜欢你的。 不喜欢你,那是他们坏。” 这群坏种,在他没出现的时候,欺负他的女孩。 第90章 这件事只有她 乔鸢靠在他怀里,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这种完完全全的偏爱。 她从来不是轻易感动的人。 被认回苏家,面对的是冷眼和算计。 独自带着弟弟面对那些恶亲戚,她早就学会了把所有柔软都裹进坚硬的壳里。 可黎冥偏偏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心里的壳一寸寸的裂开,露出最柔软的地方。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倔强含情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黎冥。”她的声音有些哑。 他垂眸看她,碧绿的眼眸里映出她的脸。 旗袍领口处露出一截纤细白腻的脖颈,黑色发丝散落在肩头,衬得她又娇又脆弱,冷欲中透着一股不自知的破碎感。 黎冥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乔鸢忽然抬手,纤细的手指攥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领,用力往下拽。 他本就弯着腰迁就她的高度,这一拽,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她仰起脸,吻了上去。 她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的颤抖,随即变得柔软,舌尖试探的探出,像小猫伸出利爪,又骤然缩了回去。 黎冥愣了一瞬,随即就控制住自己反吻回去。 反而一动不动的愣在那儿,任由乔鸢舔吻他。 后面实在受不了乔鸢一下又一下的撩拨。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贴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五指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低下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追逐,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 “宝宝,怎么这么热情?迫不及待了?”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乔鸢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起来,“误会什么?” “误会乖孩子想要被我……” 黎冥笑喘,指尖更加的用力。 乔鸢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眼睛湿漉漉的样子有多乖。 乖的让人想要狠狠作弄。 乖的让他的瘾都犯了。 身瘾,心瘾,还有不受控制的某处。 乔鸢柔软的手指从他的衣领滑到他的后颈,指尖陷进浅金色的发根里。 他太高了,乔鸢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旗袍的下摆在他腿侧轻轻晃荡。 “你的嘴……”她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软得不像自己,“好甜。” 黎冥低笑了一声,乔鸢真是在找…。 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她的耳垂,嗓音低哑:“还有更甜的,要不要试试?” “涂上巧克力奶油,或者是草莓味奶油?葡萄味的也不错。” 乔鸢耳尖瞬间红透了,收紧了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偏过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黎冥的呼吸骤然加重。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真的不怕被他弄死。 他真想现在就快进到晚上。 乔鸢是故意的吧? 在这个时候撩拨他。 让他忍着。 这里没有工作人员,门口有两个年轻的实习生走过来敲门。 黎冥嗓音沙哑,“进。” 门推开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动作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到原状。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摸出手机,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黎冥将乔鸢整个人嵌在怀里。 他高大的身形将她的纤瘦衬得格外分明,金发与黑发纠缠在一起。 黎冥微微低着头,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冷峻又沉溺。 乔鸢踮着脚尖,旗袍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仰起的天鹅颈线条优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像一幅油画。 这个实习生是黎冥的狂热粉丝,在黎冥当赛车手的时候就疯狂爱上了。 现在好不容易拍到一张照片,自然要仔细珍藏。 “你好,我们收到通知,乔鸢小姐马上要上台了。” 乔鸢抿了抿湿润的嘴唇,站直身体,礼貌开口:“好的,谢谢。” 两个实习生传完话,赶紧快步离开。 那实习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忍不住小声对同伴说:“我的天……这也太配了吧。” 同伴偷瞄了一眼,倒吸一口气:“快收起来,别被发现了。” 但那张照片还是在一个只有内部人员的小群里流传开来,短短几分钟就有人截了图,发到了更大的社交平台上。 照片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播。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黎冥再次给乔鸢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低低的喘息,性感极了,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比赛,我们俩现在应该紧紧的抱在一起。 乖宝宝会好好接纳我的,对吧?” 乔鸢哎呀一声,听都不敢听,推开门哒哒哒的上台了。 苏沐沐躲在选手休息室的角落里,脸色白得像纸。 她在赛场上被乔鸢当众拆穿了抄袭的事。 主办方还没有正式通报,但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已经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缩在角落,手指发抖地拨通了苏昊的电话。 电话久久没有接通,嘟嘟嘟的声音凌迟她的耐心。 她着急的点着屏幕,下意识的咬着手指:“快接啊,快点接啊!”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苏昊烦躁的声音:“喂?” 苏沐沐的声音又尖又急:“哥!怎么样了?你到底有没有搞定乔鸢?她现在在哪里?我这边已经待不下去了,那些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到底有没有帮我?” 苏昊沉默了两秒,语气有些发虚:“……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 苏沐沐几乎要哭出来,“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让她闭嘴吗?你不是说江肆会帮忙吗?到底怎么回事啊哥!” 休息室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脚步声。 苏沐沐像惊弓之鸟一样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焦躁和恐惧几乎要溢出屏幕。 “哥,我要急死了,你快想办法啊!我不想就这样完了,我不想!” “哥,你不是说你认识那些评委吗?能让那些评委给我打高分,那现在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抹消掉?我的一辈子都要被毁了。” “我不想这样!” 苏沐沐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苏昊只能安慰,“沐沐,你再去找乔鸢,这件事情只有她松口才行,要不然就去找江肆……” 第91章 只要你亲亲我 苏沐沐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 苏昊真是没用,居然帮不了自己。 现在只有找江肆帮忙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咬了咬牙,从休息室的后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选手和工作人员都聚集在颁奖区那边,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从消防通道下了楼,直奔地下停车场。 江肆的车她认得,那辆红色兰博基尼停在角落里,她一眼就看到了。 她快步上前,结果看到江肆旁边还有个人。 是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他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江肆的脸色很难看,一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沐沐从未见过的颓丧。 “江肆!”苏沐沐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哥说让我来找你,你一定能帮我的是不是?你帮我去跟乔鸢说,让她不要追究了,让她帮我澄清!” 江肆转过头看她,阴冷冷的。 “苏沐沐。”他声音沙哑,“我帮不了你。” 苏沐沐愣住了。 “什么?” 江肆还在继续开口,“如果不是你,乔鸢也不会这样对我。” “苏沐沐,离我远点!” 他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明明一开始是他先出现的。 乔鸢也是喜欢他的。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凭什么他表哥能得到乔鸢。 这不公平? 旁边那个黑衣男人合上文件袋,冷淡地开口:“江少爷,老爷子说了,今晚必须走,您还有二十分钟。” 江肆没理他,只是看着苏沐沐,咬牙:“我表哥找我爷爷告状,我爷爷本来就反对我出来留学,现在让我必须回国,否则就剥夺我继承人的身份。” 苏沐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苏沐沐摇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不能丢下我!江肆!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 她上前抱着江肆的手臂摇晃,“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帮我……” 江肆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质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鸢也是苏家的孩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苏家亲生的,但是那婚约本来就不算数,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乔鸢!” 苏沐沐胸口剧烈起伏,冲上去就给江肆一巴掌, “你不能说这样的话!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我做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为了你!” 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连江肆都不站在她这边,那她就完了。 江肆可不惯着她,反手抽了她两巴掌。 声音在地库里面清脆异常。 “所以你是真的抄袭了吧?!苏沐沐,我真是小看了你。” 别再针对乔鸢了。”他的声音很不耐烦,“我表哥会弄死你的。” 苏沐沐一把打开他的手,情绪彻底失控:“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就是个废物!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了会帮我,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你还打我?!” “随便你怎么骂吧。”他转身拉开车门,顿了一下,又回过头来,“对了,苏昊让我转告你,他尽力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闷锤,砸在苏沐沐心口。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她完了。 连江肆都跑了,苏昊也不管她了,她还能怎么办? 与此同时,颁奖大厅里灯光璀璨。 “获得本届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金奖的是——乔鸢!” 全场掌声雷动。 乔鸢站在舞台中央,黑色的鱼尾裙将她身材的曼妙曲线展露的淋漓尽致。领口别着粉色的蝴蝶胸针,上面的钻石熠熠生辉。 她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只有纤细的手腕上明晃晃的挂着一个情侣手镯。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又甜又欲的脸上带着矜持和从容。 黎冥站在舞台侧方的阴影里,碧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那个人。 他的鸢鸢。 万众瞩目。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底的骄傲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的路易斯都要酸死了,“黎冥,真是恭喜你了啊。” “乔鸢喜欢收藏罕见的针织布料和手工藏品,要是真心道谢,就准备几个这样的礼物呗。” 黎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易斯,“真会得寸进尺。” 不说他也会准备的。 乔鸢没有忘记和AUdrey女士的约定,在获奖词里着重描述了关于莲花丝这种材质的珍贵和美丽。 颁奖结束后,人群簇拥着乔鸢走下舞台。 陆烨青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在乔鸢准备去后台换衣服的路上拦住了她。 “乔鸢小姐,恭喜。”他淡淡道喜,冷淡的脸上夹杂着丝丝欣赏。 乔鸢礼貌地点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陆烨青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想邀请你来我的See工作室做首席设计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黎冥刚好走过来。 陆烨青看到黎冥那张骤然冷下来的脸,语气未变,音量高了些:“我给你最好的资源,独立的设计空间,完整的供应链支持。” “See”工作室在设计圈颇有盛名,受到不少大牌明星和奢侈品牌的追捧。 这样的一个平台,陆烨青觉得乔鸢肯定会动心,他接着开口, “我会给你配备两个助理,你需要什么材料,都可以无限制使用。” 周围还没散去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陆烨青是华国最年轻的独立设计品牌主理人,拿过国际大奖。 他的工作室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更何况是合伙人级别的邀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乔鸢身上。 乔鸢安静地听完,微微弯了弯唇角,礼貌而疏离。 “谢谢。”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过我已经有其他安排了。” 她只想做独立的设计品牌。 并不想和别人合作。 陆烨青还以为她是为了黎冥才拒绝自己,忍不住皱眉, “乔鸢,你现在是很年轻,但是你要珍惜自己的才华,不要因为其他不值得的人,就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黎冥瞬间就笑了,这是在点他呢。 这人算什么东西?! 乔鸢难得卡顿了一下,看向黎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陆烨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上黎冥那双碧绿的眸子,两人的目光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陆烨青收回的目光,掏出名片递给乔鸢:“我的邀请长期有效,乔小姐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乔鸢还没来得及接,一只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走了那张名片。 黎冥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揣进了自己口袋里,声音懒洋洋的:“我替她收着。” 陆烨青:“……” 回去的车上,气氛微妙得很。 迈巴赫的后座很宽敞,但乔鸢被黎冥圈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挤得她都有点呼吸不顺畅。 乔鸢被那双有力的大手箍得有点紧,忍不住动了动:“黎冥?” 没回应。 她又动了动:“你把我勒疼了。” 身后的人这才稍微松了一点力道,但依然没有放手。 过了几秒,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那个陆烨青,你觉得他很有才华吗?” 乔鸢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忍住笑:“还行吧。” “还行?”黎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下去,手里捏着那张名片,“他给你的条件是不错,啧,挺大方。” 乔鸢终于笑出了声,转过头去看他。 黎冥的眉眼本就生得极其出色,冷白皮衬着浅金色短发,碧绿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淬了碎金。 他闭着双眼不停的蹭着乔鸢白皙的脖子,冰凉的唇瓣如同爬行动物一般缠绕她的脖颈。 在吃醋。 特别明显。 他的唇渐渐被乔鸢的肌肤沁的温热了。 “痒……” 乔鸢忍不住挪动了一下,双手撑在他满是肌肉的腹部,头向后仰,发丝全部落在了他的肩头。 黎冥闷哼一声,忍不住用大手捏住她的臀部,“宝宝,别动。” 他喘息开口:“宝宝,我给你开个工作室,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亲亲我。” 第92章 身体很诚实 前面的隔板早就升了起来了。 乔鸢忍住不发出声响,按住他泛着青筋的手腕,“不要…不要工作室…” 黎冥想,不要工作室?是不要他给她的工作室吗? 是考虑要去陆烨青的工作室吗? 手里的名片被捏折成一团,滚落在车里的地毯上。 泛着光泽的红底皮鞋踩住,拧成一团。 乔鸢被他转了个身。 面对面的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又被搂紧。 太近了… 乔鸢忍不住舔了舔红润的唇,笑着看他,“不要工作室,我也亲亲你。” 说完就仰头咬住他的唇,少女的眸子灿若星辰,晶亮亮的。 此时此刻,那里面只有他一人。 乔鸢想,他们是注定纠缠在一起了。 至少此时此刻。 “乖宝宝,你不要命了?你不知道我有性瘾吗?还来撩拨我……” 黎冥浅浅低笑,亲的又凶又重。 乔鸢被按住头颅,逃都逃不了。 只能被迫承受。 她有点后悔了。 可现在被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唇瓣分开的时候都有点火辣辣的麻。 嘴唇被舔的濡湿。 车子刚停。 黎冥直接将她抱在肩头,大步上楼。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刺啦一声。 身上定制的黑色裙子从背后的拉链处被撕成了两半。 乔鸢惊叫一声,滚烫的大手已经覆盖住…… “别…揉…” 乔鸢声音甜甜软软的拉着丝一样,黎冥的吻落在她的后腰腰窝处,沿着雪白的肌肤一路吻到肩胛骨。 “乖,老公慢慢的……” 乔鸢哭出声了。 骗人! 骗子! 手上的动作也很重。 乔鸢已经累到模糊。 黎冥动作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诱哄,“乖孩子,换下…我们结束了…” 乔鸢哭的泪眼朦胧,腿又酸又疼。 她直接摸索到床边,急切的要远离。 “我要走了,我不要了……” 腰又被一把捞住了,黎冥捏了捏他她平坦的腹部,“宝宝自己看…” “都成这样了,还要跑吗?” 乔鸢身体软的像一滩水,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小脚踩在了他的大脚上。 “站直!” 乔鸢朦胧间听到一声命令,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然后哭叫出声,“黎冥,你坏死了!!” “呜呜呜……” 黎冥笑着带她走路,直到双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这里是落地窗。 “乖宝贝,说了我有性瘾的……以前从来都没有尽兴过…这次帮帮我吧,好宝宝…” 乔鸢的手用力的按着面前的玻璃,在寂静的高档小区内,外面一片黑暗,不远处有零星的灯光扫视而过。 乔鸢紧张的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晕了过去。 在睡过去之前,黎冥的吻又覆了上来,嘴里是甘甜的水。 乔鸢喝了好几口… “宝宝缺水了,多喝几口……” 乔鸢在睡梦中听到有人用非常好听的低沉的大提琴嗓音在旁边缓缓的劝… 好好听的声音。 唔… 也好累啊,眼睛睁不开了。 真的睁不开了。 再次睁开眼睛,乔鸢觉得天花板还在摇晃。 不,是真的还在摇晃。 黎冥笑着亲她的脸,“宝宝醒了?可以继续了……” 乔鸢声音干涩沙哑:“你根本没停过…胡说…” 她睡过去了,也能感觉得到。 黎冥这个瘾太可怕了。 “别…呜呜…我不想怀宝宝…” 乔鸢转头搂住他的脖子,摇头,黑发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美的惊人。 眼眶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委委屈屈的盯着他,“不要…” 她还没毕业,没有结婚,不能怀孕。 黎冥笑着搂住她,长臂一伸,拿过床头柜的小药瓶,取出两颗白色的药粒。 他将药放在自己的舌尖,咕咚一声,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去。 “宝宝别怕,我吃药了,在开始之前也吃了……” 避*药这么伤身体,宝宝不能吃。 他吃,他身体好,吃这点药根本没什么。 只要宝宝让他抱,他愿意天天都吃。 “老公吃了这个,老婆就不会生宝宝了。” 乔鸢已经被*蒙了,只知道点头附和。 “那乖孩子要不要奖励老公?” 黎冥问。 乔鸢缩在他的肩头甜甜软软,声音把黎冥的魂都勾没了,“要……” “好,那宝宝听话,老公抱着你。” 乔鸢崩溃了。 “睡觉,我要睡觉…不要走来走去的了…” 乔鸢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抽抽噎噎。 “好。” 黎冥嘴上敷衍的答应,身体却很诚实。 第93章 你别太过分 乔鸢眼神都迷离了。 她最后精疲力竭的昏睡过去。 黎冥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帮乔鸢擦洗干净。 这是他最满足的一天。 他之前都压抑着。 怕乔鸢承受不了。 怕她害怕。 乔鸢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了,屋内还是雾蒙蒙的灰色,窗帘的遮光性很强,让人分不清黑天白夜。 身上很清爽。 却什么都没穿。 黎冥没给她换睡袍。 乔鸢最后的记忆就是两个人相拥而眠。 黎冥也没穿衣服。 乔鸢拉着被裹紧身体,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的? 乔鸢抬头看见黎冥穿着黑色睡袍从浴室出来,明明一整夜都没休息,他却容光焕发,精力十足。 乔鸢反观自己,身上青青紫紫,到处都是啃出来的吻痕,锁骨处还格外用力。 看着怪可怜的。 “醒了?” 黎冥按下智能窗帘的按钮,沉重的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里面一层的柔纱。 外面照进来的光线让乔鸢忍不住眯眼,马上都要到中午了。 黎冥走过来掀开被子,握住她的脚踝。 乔鸢忍不住踹了他心口一脚,“不要了,很疼!” “可怜宝宝…,让老公吹吹。” 黎冥嘴角含着一抹笑,坏坏的。 他实在很不老实,那双手总是想放在她膝盖上。 黎冥凑近看了看,声音忍不住沙哑,“都肿了,上药。” 乔鸢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 黎冥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手指捏住她的小腿分开。 “呃……” 乔鸢眼角的泪花又被逼了出来。 她就知道黎冥不要脸。 此刻手机铃声响起。 乔鸢急忙踹了他一脚,手指去勾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这个铃声是弟弟打来的。 她特意设计的铃声。 黎冥啧了一声收回手。 拿旁边的湿纸巾擦净手上的水渍。 将湿纸巾丢进垃圾桶。 他给乔鸢穿上柔软的睡袍,半蹲下身给乔鸢穿拖鞋。 乔鸢整理了一下头发,接通电话。 那边传来乔鹤有些兴奋的声音,“姐姐,我昨天看了直播,你是金奖!” 乔鸢刚要回答,黎冥的手又不老实了,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乔鸢指尖发软,勉强握住手机贴在耳边,嗓音有点哑, “小鹤,你在大学生活的怎么样?” 乔鹤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刻意的松快,“挺好的,姐姐,我之前跟你说的和同学一起开发的小游戏,上线一周卖了20多万份。” “我分到了30多万。” 乔鸢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的回忆,乔鹤学的计算机专业,前段时间确实说过要做一个小游戏。 原来弟弟这么有天赋吗? 乔鹤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得意,比之前阴郁的样子开朗了很多:“姐姐,我给你的账户打了15万,你查查到账了没有?以后别去那个花店兼职了,你这双手就应该去画设计图。” “还有…姐姐,现在我终于可以养着你了。” 乔鹤声音发涩,他知道姐姐的辛苦。 现在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乔鸢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爸爸妈妈收养了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她愿意为这曾经的温暖照顾乔鹤。 “小鹤……” 乔鸢鼻子酸酸的很感动。 一张帅脸却从旁边凑了过来,轻轻亲亲她的耳垂,又不满的含着她的嘴角,用气音开口, “我养你……” 乔鸢好笑的推了一下他满是金发的头颅。 怎么连弟弟的醋都吃? 黎冥真的太爱吃醋了。 乔鹤还在设想,声音明显上扬,“姐姐,等你回国,我们可以把之前的房子买回来,把爸爸妈妈也接回来……我们在养一只狗,一只猫,姐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我能赚很多很多钱,全部都给姐姐花……” 乔鸢已经听不清了,电话还贴在耳边。 黎冥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手指很不老实的,从睡袍的腰带处探进去,沿着腰线缓缓上移。 每一下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乔鸢死死的咬住下唇,忍住了脱口而出的低呼。 黎冥笑道:“别出声,宝宝,被好弟弟发现就不好了。” “养狗?我怎么不知道宝宝爱养狗啊?” “宝宝还要回国吗……将我丢下?” 他声音压的极低,只有乔鸢能够听见。 乔鸢面对这句句质问,根本回答不了。 养狗?她现在就在养狗。 还是一个非常可怕对主人有极其占有欲的狗。 她当然要回国。 爱又不能当饭吃。 黎冥应该也不会为了她跟她一起回国的。 她的家就在国内啊。 这句话她可不敢说。 昨天被折腾的够惨了。 如果说出来,黎冥肯定让她一周都下不了床。 “姐姐…你在吗?” 乔鹤有些疑惑的开口。 “在、我在……” 乔鸢拼命的稳住声线,另一只手推黎冥的胸口,却被他握住手指向下滑,落在紧实的腹肌上。 乔鸢想起另外一件事,清咳了两声,“对了,小鹤,苏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他们没有去找你吧?” 乔鹤毫不迟疑的回答,“没有,放心吧,姐姐。” “苏沐沐能做出抄袭这种丑事,应该也没有脸来找我。” 乔鹤回答完,面色很冷的盯着另外一部手机。 苏家人当然来找他了。 而且还是频繁的电话轰炸骚扰。 让他去说服姐姐出面澄清苏沐沐的设计没有抄袭。 可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姐姐的。 姐姐好不容易走到现在。 怎么能让那些恶心的苏家人去打扰破坏姐姐的未来呢? 苏沐沐的这件事在国内媒体上没有什么水花。 乔鹤添了一把火。 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又拿刚刚到手的钱做了一些推流。 他将苏沐沐设计抄袭的事情投放到国内的各大新闻版面。 现在和苏家同阶级的圈子,应该都知道苏沐沐做的那些丑事了。 苏昊还到学校来威胁他,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就让学校开除他。 乔鹤觉得无所谓。 他的一切都无所谓。 他的前途,他的生命,他的未来都无所谓。 只要姐姐好就足够了。 乔鹤眼中带着几分偏执和深深的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他,姐姐也不会忍气吞声,也不会被这些人欺负。 “小鹤,那就好,好,我不兼职了,等放假……我就回国看你。” 乔鹤觉得姐姐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好像比平时更加的软糯。 不过他高兴的想不了那么多,立刻回答,“好,姐姐,我等你。” 随后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气音,不知道是真是假。 “姐姐,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黎冥的那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手按在了小腹上。 暧昧的画着圈,不轻不重的按着。 乔鸢差点没咬住那声闷哼,眼圈彻底红了,一手撑着床头柜,才没让自己软下去。 “没有!我一个人,你听错了。” 乔鸢回答的很快速,快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了。 挂断电话。 乔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到被褥里。 她转身扬手就要打黎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第94章 宝宝,好喜欢你啊 “宝宝是要抛下我回国吗?” 黎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的占有欲浓郁的化不开。 乔鸢心虚的躲避视线,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又急又软, “怎么可能,我只是回国看看弟弟而已,我还会回来的啊。” 她喜欢黎冥。 可是她不属于这里。 她的家在国内。 那里有弟弟,还有曾经的记忆。 黎冥属于纽约这个繁华都市,他高高在上家世雄厚,拥有这世间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爱上这样一个优秀的人。 乔鸢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分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在一起的时候享受就好了呀。 乔鸢搂住了他的脖子。 黎冥用力亲她的唇,“那我可信了,如果宝宝骗我,那我一定……”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 乔鸢害怕的主动堵住他的嘴,用自己的唇舌。 湿漉漉的舔他的唇,像只讨好的小猫,甚至主动把舌尖伸出来让他吃。 黎冥低笑,睡袍领口大开,领口一直开叉到腰间,腰腹间暧昧的红痕展露无遗。 他故意不系好带子,慵懒的看着她,“宝宝昨天好凶,现在就这么乖了?” 乔鸢被他说的脸一红,缓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饿了。” 黎冥按着她的小腹,声音低哑,“昨天吃了那么多,还没吃饱啊……” 乔鸢恼怒的打他的手,气鼓鼓的:“我真饿了!” 黎冥翻身下床,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等着,老公给你做。”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乔鸢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昨天的金奖消息铺天盖地。 她被吹成了天才设计师。 毕竟她是最年轻的获奖者。 前途无限。 又有着令人惊艳的美貌。 还有让人艳羡不已的身份。 黎冥女朋友的身份更是给她增添了一道光环。 所有人都对这个美丽的华国女孩充满了好奇和惊艳。 她的社交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丝,私信多到基本看不过来。 邮箱也被塞满了。 乔鸢手指下滑,在一堆祝贺消息中看到了一封特别的私信。 发件人的认证标识,是国际知名奢侈品品牌的执行总裁。 尚美集团! 乔鸢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这是所有设计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而且还是首席设计师。 乔鸢盯着足足看了半分钟。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回复同意。 只见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迟疑了。 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有什么资格担任这么大一个集团的首席设计师呢? 命运馈赠的礼物,上帝早已标注了价格。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乔鸢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退出了私信界面。 一步登天的下场是有可能站不稳,从天梯上摔下来。 她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走吧。 乔鸢给对方回复了一封邮件。 措辞很是客气,委婉的拒绝了邀请。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她还是要做自己的品牌。 乔鸢自己注册了私人工作室。 名字很简单,就叫“YUAN”。 黎冥得知她拒绝的消息并不意外。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有一颗倔强的心。 不管乔鸢选择什么,他都会在背后一直支持她。 给她铺路,给她护航。 让她人生的每一步都稳稳的踩在台阶上。 他欢迎乔鸢踩着他往上爬。 也尊重乔鸢做出自己的事业。 只要乔鸢在这条路上不把他抛下就好。 乔鸢工作起来颇有工作狂的潜质。 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面整整一周,画了十几张手袋的设计图。 每一张都推翻重来,再推翻,再重来,做了十几个版本才终于满意。 后面就是找材料制版。 乔鸢已经和琼熙联系上了。 两个女孩一拍即合。 一个有设计,一个有材料,简直是天作之合。 还有黛安娜也加入其中。 黛安娜是个小网红,还有不少网红朋友,她得知乔鸢要卖自己设计的产品,当下大手一挥, “等到你的大作问世,我来给你宣传,还有我的小姐妹们,现在你的作品可是热销款。” “能够出现在她们的视频中,是他们的荣幸。” 乔鸢做了一批柔软的雾灰色小羊皮包包,线条流畅,金属扣件的外形十分独特,是一只鸢鸟。 第一批做了三十只,全部手工缝制,每一只都有独立的编号。 售价13140美元。 乔鸢觉得这个价格有些太高。 黎冥有些不满这些天乔鸢忙于工作,忽略自己。 从后环抱住乔鸢,手指点了点,“价格太低,应该再加个零。” 卖不出去,他就全包了。 乔鸢攥住他的手指,白皙漂亮的小手,攥住他两根手指就已经攥满了。 她不认同的摇头:“那都卖成天价了,没有人会买的。” 乔鸢觉得这个价格都算高了,肯定是卖不完的。 黎冥搂住她,亲她的脸,鼓励,“怎么可能?宝宝设计的这么好看,那些人肯定抢着买。” 乔鸢觉得这只是安慰罢了。 黎冥收到消息要回米兰的老宅参加晚宴,是他爸爸的生日。 他不耐烦的挂断王女士的电话。 心里一阵烦闷。 又要好几天见不到宝宝了。 黎冥捧住乔鸢的脸,亲了又亲,“宝宝,等我回来,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要告诉乔鸢是他的未婚妻。 他想和乔鸢订婚。 他们要领结婚证。 成为光明正大的夫妻。 乔鸢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们永远绑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乔鸢还在兴奋的浏览包包即将上传的购物网站,听到这句话,身体顿了一下。 转头看见黎冥眸子里认真的神色,心底仿佛被刺了一下,笑着开口:“好啊,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她缩在黎冥宽大的怀抱里,仿佛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 黎冥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处。 他的瘾,是毒药。 让他看见乔鸢就发了狂,发了疯。 还好,鸢鸢是爱他的。 鸢鸢永远不会离开。 黎冥又发疯了。 这一夜,他做的很尽兴。 乔鸢被他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是趴在他的身上。 黎冥连她睡着都没有休息。 不知道他要去多少天? 简直是想要做回本一样。 “宝宝,好喜欢,好喜欢你啊,乖孩子,真想永远和你做爱。” 第95章 一直在失去 他的话语还是那么的直白。 直白热烈的让乔鸢溺死在无尽的起伏之中。 乔鸢相信他说这句话是真心的。 她的腰真的要断了。 “不行…折…不过来…” 乔鸢又软又媚的声音让黎冥重重喘息。 “那这样,这是我给宝宝买的新玩具。” “喜欢吗?” 黎冥大手一捞,就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捏着新买的玩具逗她。 乔鸢眼眶湿润,睫毛濡湿的看不清面前的东西,靠着黎冥硬邦邦的胸膛,摇头哼哼唧唧的,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是吗?可是老公很喜欢……” “试试…” “兔子很可爱,这个玩具是兔子套装的。” “圆嘟嘟的尾巴,像宝宝最爱吃的甜品……” 乔鸢直接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磨牙,“不喜欢吃甜品…放开了…” “我喜欢吃,宝宝好甜…” 黎冥语气迷离,舒服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是抱着她慢慢哄着。 再醒来,乔鸢松了一口气。 旁边没人。 再折腾下去。 她这小胳膊小腿就别想要了。 现在就已经疼的不得了了,堪比在健身房不间歇的练腿两个小时。 腰都软的坐不起来。 乔鸢扶着腰靠在床头,气的磨牙,她又和黎冥厮混了两天。 明天真的该去学校了。 乔鸢打开手机查看昨天包包上线的购物网站。 她愣住了。 所有的包包全部售罄。 评论区里全是求补货的消息,有人甚至愿意出双倍的价格收二手。 她!真的成功了!!! 乔鸢想都没想直接拨通黎冥的电话,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分享喜悦。 黎冥肯定也会为她感到开心。 电话响了三声,无人接听。 一直响到挂断,还是无人接听。 乔鸢抿了抿唇,差点忘了。 黎冥现在回家去了,飞机上没有信号。 乔鸢又逐一和黛安娜、琼熙还有弟弟分享了喜悦。 黛安娜:“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成功的,我太兴奋了,我居然和一个这么有名的设计师成为了朋友。 而且很多人都买不到你那只包包,我居然拥有了一只是独一无二的。” “乔鸢,我爱死你了!” 黛安娜大胆热烈的表白,乔鸢听了心里也忍不住开心。 黛安娜是她来这里留学的第一个朋友。 琼熙也发来祝贺,“那就祝我们的合作越来越好喽,宝贝,也许我们该为你开个庆功派对。” 乔鸢,“谢谢,不用那么麻烦了,等我们下个系列的包包上线再一起开派对。” 毕竟这只是第一批。 如果下一批仍然能够秒售罄,才能证明她真正的实力。 琼熙非常欣赏她,再次发来的话却让乔鸢有些愣住。 “好,我相信你,对了,黎冥回米兰了,我听说他的爸爸找了几个漂亮的女孩介绍给他认识,真的没关系吗?” 琼熙犹豫了很久才把这段话发出来。 乔鸢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琼熙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有多么肮脏,手段下流又卑劣。 她很担心像花儿一样的乔鸢受到伤害。 “没关系的,琼熙,我们华国有句话叫做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属于我,自然就属于我。不属于我,强求也强求不来。” 乔鸢这一生都在失去。 出生时,她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九岁生日时,她失去了养父母,也失去了未来的幸福。 十七岁时,乔鹤被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病,她失去了自由,成为了金钱的奴隶。 十八岁时,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所爱,她的自由与爱情和江肆捆绑,她失去了与人辩驳的底气。 但在十九岁,她终于得到了。 得到了黎冥…… 这是缘分吗? 还是上天看到她太苦,给予她短暂的补偿。 她已经习惯失去了。 甚至可以在失去的时候轻飘飘的说一句,我不在乎。 乔鸢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嗯,她真的不在乎。 只是这里,有一点点疼而已。 真的只有一点点。 她听着自己冷静的说完那句话。 得之我幸。 失之我命。 她从来没有幸运过,这次好像也是。 琼熙没听懂那句话,却懂了乔鸢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乔鸢,你真是我见过最理智的女孩,很多女孩在爱情中都是盲目的。 更何况是黎冥这种极品男人,我看好你,下次一起出来玩。” 乔鸢想勾起唇角,露出微笑,但是最后也失败了,只是闷闷的说了一声:“好。” 她起身洗漱,打车去学校。 她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黎冥站在家族庄园的大门前,脸色阴郁的吩咐旁边的助理, “去给我买一个新的手机,真是晦气,回来就发生这种事。” 他的手机在机场被偷了。 助理连忙点头,殷勤的上前按门铃,“少爷,先生和太太已经在庄园里等您了。” 这座庄园坐落在米兰北部的科莫湖畔,占地超过两万平米。 黎冥不耐烦的等着车子来接。 在庄园内行驶十分钟左右才到达居住的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水晶调动折射出的璀璨光芒。 大厅的地面铺设着来自卡拉拉的白色大理石,墙壁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真迹,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长桌上摆放着纯银的烛台和产自波斯的手工水晶杯。 就连餐巾都是比利时亚麻手工刺绣。 周围的佣人和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们悄无声息的穿梭,托盘上都是色泽漂亮的香槟。 黎冥的妈妈王女士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手腕上戴着南洋金珠,每一颗都有15毫米以上,色泽浓金,是拍卖会上才能见到的极品。 她看见黎冥,眼睛瞬间亮了,向对面的人优雅点头,结束对话,快步的迎了过来, “冥冥,你回来了?” 黎冥张开双臂,抱了母亲一下,“妈,别叫我这个小名。” 王女士笑眯眯,“好嘛,小冥。” 她挽着他的手臂悄悄开口,语气担忧:“待会你别跟你爸爸吵架,还有,别和你爸爸提那个女孩子。” 黎冥扯起唇角,冷笑一声,“他管不了我。” 王女士眼中闪过忧愁。 黎冥的父亲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定制的西装,整个人庄严肃穆,鬓角花白,身姿挺拔,一双碧绿眼睛锐利的像鹰。 他手上拿着象征着家主权威的猫头鹰权杖,看着黎冥,淡淡点头,“来了?” 黎冥随意嗯了一声。 这大厅里面还三三两两的站着其他人。 晚宴开始,话题很快转到黎冥身上。 第96章 妈妈送的见面礼 “小冥,那个女孩是设计师吧?长得真漂亮。” 王女士笑眯眯的从手包里面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黎冥,“这是妈妈送她的见面礼。” 黎冥大手捞过,打开看了看,绞丝金镯,上面镶嵌着硕大的宝石,又漂亮又华丽。 “妈妈,有点太土了。” 黎冥语气漫不经心,然后将礼盒小心收好,“我替小鸢谢谢你。” 王女士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呢?在家里还装。 “那姑娘不错,你好好珍惜,前几天你小姨打电话回来抱怨她儿子被遣送回国,其中是不是有你的手笔啊?” 王女士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黎冥眉头都没皱一下,笑了笑:“和我可没有关系。” “你小姨还说他儿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和苏家解除婚约,说是不喜欢那个女孩子了,喜欢上别人了。” 王女士啧啧叹气,“年轻人爱的就是轰轰烈烈啊。” 黎冥自然知道她嘴里江肆喜欢的女生是谁。 还不死心。 看来没吃够苦头。 人陆陆续续的落座。 除了克里斯家族的本家人,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准确的说是一些年轻女孩的陌生面孔。 她们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姿态优雅,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似有似无的落在黎冥的身上。 黎冥只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手指端起酒杯,薄唇微抿,眼底浮起一层薄冰。 “黎冥,这是维托里奥伯爵家的小女儿安妮。” 黎冥父亲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在介绍餐前甜点,“她刚从伦敦大学毕业,主修艺术管理。” “安东尼奥侯爵的侄女贝拉,音乐系。” 贝拉踩着高跟鞋站起来,举着酒杯上前,“黎先生,我敬您一杯。” 随后脚踝突然一歪,整个人朝黎冥的方向扑过来。 黎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扣住餐椅的扶手,连人带椅往旁边滑了半寸。 贝拉扑个空,香槟洒了自己一身。 整个大厅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王女士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唉,真是不知道这场闹剧要闹到什么时候。 黎冥放下酒杯,慢条斯理的站起身,“这位小姐弄湿了衣服,带她去换一套,送回家吧,是我们克里斯家族招待不周了。” 他语气平淡。 贝拉脸涨的通红,被管家引着离开大厅。 黎父气的冷笑,举起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指,“克里斯家族能有现在的成就,是一代又一代的财富累积,只有相同的家世和相同的背景,才能够孕育出更加优秀的继承人。” “资本和资本的累加,才是更好的结合。” “某些人不要太自以为是。” 说完他抬头看黎冥。 却发现黎冥根本没有听他说话,而是摆弄着刚刚拿到手的手机,脸色凝重。 宝宝居然给他打电话了。 他还没接到。 该死。 他立刻回拨。 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 他发消息。 【老婆,理我一下,手机在机场被偷了,刚换新的。】 【老婆,好想你…那里还疼不疼?记得上药。】 【老婆不是喜欢看腹肌吗?还有大胸冷白皮年上男,你的推特收藏我都看到了。】 【别急,等你晚上回去,老公洗澡给你看,白皮腹肌我都有…胸肌练的也很好…】 【就是…宝宝上药的时候可以给我看吗?】 【好粉的宝宝,好漂亮,想你了,老婆。】 黎冥像是有了分离焦虑一样,老婆不回消息,他打字越来越快。 脑子里的东西也越来越黄。 全是不能见人的姿势和各种折腾的动作。 真想快点飞回去。 黎冥打完字再抬起头,看见黎父冷淡愤怒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黎冥见识到了很多意外。 有人故意把红酒洒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他直接收取高价清洗费,然后将外套扔给佣人,“丢掉,脏了。” 有女孩故意绊倒,朝他怀里扑来。 他直接躲开,那女孩直接摔到地毯上,膝盖磕的生疼。 还有人在他经过时,头发上的发夹正好掉落,弯腰去捡,胸口的风光一览无余。 黎冥直接转身。 不是老婆的,他不看。 他是很守男德的。 王女士在旁边笑,优雅的切着盘子里的鳕鱼,眼神都是憋不住的笑意。 她儿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这些方法都是没用的。 黎冥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她早就劝黎父不要固执。 结果这古板的先生一意孤行,觉得能够掌控儿子的想法。 黎冥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觉得自己选择回来真是个错误。 还不如回去守着老婆。 “我要回去了。” 黎父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坐下,想去找你的那个小情人?” 黎冥猛的抬头,目光阴鹫。 黎父接着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你娶的人必须是撑得起这个家族的女人。家世、背景、教养、人脉缺一不可。” “上不了台面的情人,玩一玩可以,别当真。” 黎冥开口,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什么叫上不了台面?!你不配评判她!” “果然是没教养的乞丐,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配不上克里斯家族!” 黎父的声音也一声高着一声:“当初你被人拐走流落街头,沾染那些恶习,到现在都没有改过来!如果不是你妈妈执意要找,你现在和死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变得寂静。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黎冥在十一岁的时候被竞争对手绑架,打断手脚,最后失踪。 他没有身份,甚至被丢到了陌生的国度。 三年后在华国的一个边远乡镇被找到。 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他极度害怕人的接近。 不管谁靠近都会被攻击。 最后请来了顶级的心理医生,连续干预三年,黎冥的精神状态才稳定。 在这期间,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才能接近他。 除此之外,都会让他产生暴怒攻击或者是自残的行为。 黎父现在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是在戳他的心窝子。 黎冥瞳孔猛的收缩,陡然冷笑:“没错,我是做过乞丐,所以我配不上这些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也配不上你这高贵的克里斯家族。” “我就不该回来!” 黎冥冷冷的看着所谓的父亲,转身就走。 王女士猛的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快步走到黎冥身边紧紧的抱住他,“儿子…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应该早点找到你…再陪妈妈两天…好吗?” 她的声音卑微极了。 黎冥精神状态稳定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黎冥伸出手想推开王女士,低头却看见王女士的黑发中夹杂着半根白发。 她是很爱美的女人,定时做保养,更加爱惜自己的头发。 他胳膊顿了顿,终究没有动手,只是妥协的叹了一口气。 第97章 我是不信的 “三天。”黎冥叹了口气,动作温柔的揽住了王女士的肩膀,“最多三天,我必须要走。” 他要回去陪老婆的。 这里名义上是他的家。 但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待。 王女士连连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好嘛,三天就三天。”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能让他松口,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黎冥这次才缓缓推开王女士的手臂,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定制的皮革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他对这场荒谬至极的生日宴会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乔鸢还没有回复。 他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房间很大,大得空旷。 落地窗外是克里斯家族庄园的夜景,绵延数公里的草坪、喷泉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月光下像一幅精致的油画。 黎冥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昂贵的熏香味道,高级、冷淡、拒人千里。 不是她的味道。 不是乔鸢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不是她洗完澡后发丝间残留的椰子香,不是她窝在他怀里时让他着迷的味道。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又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冷白色的胸膛。 手机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 不是乔鸢。 是管家发来的消息,是明天家族聚会的行程安排。 黎冥把手机摔在床上。 他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脑子里全是她。 她笑起来的模样,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像只小河豚,每次他都要忍着不去戳。 她害羞时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截泛粉的后颈,让他想咬一口。 还有她哭的时候。 黎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哭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他名字。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胀。 老婆。 他好想老婆。 可是老婆不理他。 手机打了好几遍没人接,消息发了一堆没人回。 焦虑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的神经。 黎冥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老婆,我错了,不该不接你电话。】 【你骂我几句好不好?打我也可以,我回去让你打。】 【别不理我。】 发完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克里斯家族的继承人,身家千亿,手底下管着几万人,现在像个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对着手机屏幕卑微地摇尾巴。 可他就是怕。 她窝在他的怀里,却又像一阵风。 用力一握,就不见了。 他怕的东西很少,但她不理他,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楼下的餐厅里,客人们已经陆续散了。 那些精心打扮的千金小姐们一个个铩羽而归,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有的委屈,有的不甘,有的直接红了眼眶。 黎父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看看他!什么态度!” 王女士慢悠悠地擦着嘴角,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这才抬起眼睛看自己的丈夫。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黎父一愣,“我闹?是他在闹!为了一个……” “够了。” 王女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什么叫做上不了台面?什么叫做乞丐?那是你儿子,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黎父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对上妻子的目光,气势矮了三分。 “他十一岁被人绑走,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 王女士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住着城堡、开着豪车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旁边翻东西吃。你凭什么说他沾染了恶习?那些恶习是怎么来的?是谁没有保护好他?” “我——” “你再说一句他的不是,我现在就跟你离婚。”王女士站起身来,拿起手包,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克里斯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我儿子不稀罕。你要是把他逼走了,你就永远失去这个儿子了。” 黎父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妻子不是在开玩笑。 当年黎冥失踪,她差点跟着去了。 那三年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找儿子,闭上眼睛就是噩梦。 后来找到了,黎冥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谁都不能靠近,她就在心理治疗中心待着,就为了每天能隔着玻璃看儿子一眼。 这个女人为了儿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黎父终于妥协了,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他的婚姻应该慎重,家族联姻对他有好处。” “对他有好处?”王女士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他现在缺什么?缺钱还是缺地位?他缺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一个能让他不再做噩梦的人。”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姑娘很好,我挺喜欢的。你要是再搞这些小动作,别怪我跟你翻脸。”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黎父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重重地放下。 他当然不服气。 在他眼里,婚姻就是资源的整合,是家族的延续,是资本与资本的叠加。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凭什么进克里斯家族的门? 但他不敢再说了。 不是因为怕妻子,而是因为……他确实怕失去这个儿子。 找到黎冥的时候,那个孩子浑身是伤,瘦得像只野猫,蜷缩在垃圾堆旁边,眼睛里全是警惕和恐惧,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黎父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忙碌了一天的乔鸢回到住处,洗漱完才有时间翻出手机。 忽略掉99+的社交消息,率先打开了邮件。 邮箱一般发来的邮件都是工作。 结果第一封邮件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黎冥站在一个豪华的大厅里,身边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脸颊。 照片拍得很暧昧,灯光、角度、构图,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亲密的氛围。 配文只有一句话:“黎冥的未婚妻,维托里奥伯爵家的小女儿安妮。” “乔鸢,不要不自量力。你配不上黎冥。” 乔鸢沉默的看着照片三秒钟,然后毫不犹豫的叉掉。 她是不相信的。 这年头科技发达。 AI的照片还不是简简单单。 黎冥昨天还抱着她说爱她,一转脸和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种信任不是来源于对于自己的自信。 而是对黎冥人品的自信。 他不会做这种不明不白的事。 就算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黎冥也会先和她提分手的。 乔鸢想了想,把邮件的域名抄送给弟弟,“帮我查一下地址。” 乔鹤很快给出消息。 乔鸢看着笑了笑,这次直接回复邮件。 “苏沐沐,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得上啊?别装模作样了,我已经把你偷我画稿的事情举报到学校了,你等着被开除吧。” 第98章 想亲宝宝 邮件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乔鸢不着急,慢悠悠地回复其他的工作邮件,等着看对方还能耍什么花招。 果然,新邮件进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苏沐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苏沐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黎冥在克里斯家族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维托里奥家的小姐和他才是门当户对。】 乔鸢看着这封否认三连的邮件,几乎要笑出声来。 装。 接着装。 她没有回复,而是打开学校的内网,确认了一下举报信的受理状态。 系统显示“已受理,正在核实中”。 这次举报,她不是吓唬人,是动真格的。 手机又震了,还是邮件。 这次的内容比之前长了很多,措辞也变了。 【行,你非要撕破脸是吧?那我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你知道黎冥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 因为他有病,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和强迫症,洁癖严重到一天要洗几十遍手,还有强迫症,经常会 paniC attaCk。他还有性瘾,你知道吗?他离不开你,不是因为他爱你,是因为他需要你满足他的病态需求。】 【你是不是觉得他在你面前很温柔?那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他的抚慰剂。等哪天他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还有,你以为他为什么被找回来之后性格大变?你知道他在流浪的那三年经历过什么吗?他被流浪汉欺负过,被混混打过,差点死在大街上。他现在有多强大,当年就有多狼狈。他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他是个有严重心理创伤的病人。】 【你要是聪明的话,趁早离开他,对你们俩都好。否则,以后有你好受的。】 乔鸢看着这些文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地址显示的是苏沐沐所在的校区。 但这并不只是苏沐沐,里面的强烈的想让两人分开的渴望,非常的明显。 而且知道的这么详细。 绝对很了解黎冥。 应该是江肆。 他们是表兄弟的关系,对彼此的境遇都很了解。 乔鸢很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苏沐沐,或者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管你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事。但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我并没有觉得他的病影响到我。你拿一个人的伤疤来攻击他,只能证明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恶心。】 【另外,学校已经受理了我的举报信,你好自为之。】 发完之后,乔鸢把手机扔在一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些话……如果是真的呢? 黎冥确实有洁癖,她早就发现了。 他洗手洗得很频繁,家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以前只觉得是生活习惯好,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过分整洁。 但也没有到近乎苛刻的地步。 还有每一次,黎冥都会比她更早醒来。 或者说,他晚上根本没睡。 是因为睡着就会做噩梦吗? 乔鸢心事重重,这么强盛家族的继承人居然也会流浪。 黎冥从来不说这些。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无所不能和体面的。 他会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只给她看最好的一面。 她拿起手机,退出邮箱,这才看到黎冥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宝宝,房间太大了,想和你躺一起。】 上面是一连串的消息。 他发了好多条。 屏幕一闪又是一条。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自己的手腕内侧,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 “老婆,想你~”。 乔鸢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 哎呀,平时看着那么成熟体面。 现在怎么那么粘人,那么甜。 她咬了咬唇,没有回复文字,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屏幕上出现黎冥的脸。 他的头发有些乱,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背景是他卧室的落地窗,窗外是克里斯家族庄园的夜景。 “宝宝。” 他的声音有些哑,目不转睛的盯着乔鸢,“我的手机在机场丢了,直到下午才联系到你……” 他解释着。 乔鸢嗯了一声,笑容又甜又柔,“我看到啦。” 她穿着浅粉色的睡衣,是他之前买的情侣款,胸口用蕾丝点缀,露出大片白皙柔软的肌肤。 到腰处,系着细细软软的蝴蝶结绸带,用真丝织成的,就算绑在手腕上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之前试过的。 “乖老婆穿的这件睡衣啊,我还记得上次让老婆自己把睡衣…” 黎冥笑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似乎是感觉有点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纽扣。 露出大片胸膛和白皙的肌肤,以及块块分明的腹肌。 乔鸢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黎冥这样子真的很像视频里面那些擦边的男菩萨。 唯一的区别就是,黎冥比他们更帅,身材更好。 乔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和嘴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黎冥,你好好穿衣服啊,不要脱,你现在还在家呢,万一被你妈妈发现怎么办?” 黎冥动作一顿,冷白的眼皮掀起,“不会,反锁了。” “宝宝,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啊。” 乔鸢脸一红,“一点也不像!” “宝宝,我好难受,帮帮我吧。” 黎冥碧绿色的瞳孔浅淡诱惑,那双大手向下探去,难耐的咬着嘴唇,脸颊泛起红晕。 好…骚… 乔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艰难的转移目光。 “我怎么帮你啊?” 她不合时宜的想起那封邮件上的事情。 不管是真是假。 有一件事倒是真的。 黎冥的性瘾。 他真的每时每刻都在发情。 “乖孩子,伸出手…自己解开蝴蝶结好不好?” 黎冥声音低哑,带着诱惑,手指点在肉粉色的薄唇,目光流连在乔鸢的小腹处,意有所指, “想亲宝宝…” 第99章 脆弱之处 乔鸢手指颤颤的解开蝴蝶结,绸缎顺着腰线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黎冥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按在… 目不转睛的盯着乔鸢,压抑着欲望,低声诱哄着, “对,就是这样,好乖的宝宝。” “腿…” 他轻哄着, “打开…” “老公看看…” “骚老婆……” 乔鸢整个身体都弥漫着淡淡的粉色,忍不住喘息,咬着湿漉漉的唇反驳, “你才是……” 黎冥宠溺,“好,老公才是。” 乔鸢脱力的瘫在床上,屏幕那头的黎冥正在冲澡。 他非常大方的把手机放到浴室的架子上,给乔鸢展露自己完美的身材。 乔鸢耳朵烧的厉害,把手机翻了过去,也跑去浴室冲澡了。 等回来再拿起手机。 黎冥已经半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节中间夹着一支烟,懒懒的吐出烟圈,俊美漂亮的脸在烟雾中格外撩人。 他知道乔鸢不喜欢烟的味道。 所以在和乔鸢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抽烟。 他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浴袍完全敞开,冷白的肌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碧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豹子。 乔鸢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黎冥看着她将那张可爱漂亮的脸贴近屏幕,忍不住笑:“真想现在就和宝贝躺在一起。” 抓到法死。 “下次宝宝…自己动好不好?” 黎冥又是这样,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到了床上只能由他掌控。 “不好,不好。” 乔鸢连忙将手机移过去,只露出半张脸,“正经一点,我有事要问你。” 黎冥动作动了动,眉毛微挑,“什么事?” 乔鸢咬了咬唇。 那封邮件里的话像一根刺,从看到的时候就扎到了心里。 她不信,但是有些话她很在乎。 关于黎冥的事情。 “你是不是失眠啊…我从来没有见到你比我晚起,还有,我看到一篇报道,那上面说你曾经失踪过,在华国流浪。” 屏幕那头的男人沉默。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乔鸢敏锐的发现了。 他眼底的笑意仿佛消失,唇角勾起:“怎么突然问这个?” 乔鸢,“没什么,只是关心你。” 乔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手指却忍不住收紧。 她想多了解他一点。 自从在一起之后,她了解他很多习惯,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最常用的品牌。 但他们从来没有剖析过彼此的内心和过去。 黎冥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抬眼看过来,嘴角挂着笑容,却没有抵达眼底:“宝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觉得我这个人不太正常,想离我远一点?” “没有,我只是……” 乔鸢急了,“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没有什么好了解的,都是过去的事,我早忘了。” 黎冥笑了笑,伸出食指扣了扣屏幕,“宝贝,我们这样不好吗?不要去探究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也没有问过你。只要我们未来幸福就好了。” 黎冥语气轻飘飘,指尖也攥紧了。 乔鸢不解,“问我什么?我没有对你隐瞒过。” “你和江肆,还有,你的家世身份,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黎冥似笑非笑,声音挺轻的。 但乔鸢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皱眉,心里被刺扎了一样,声音忍不住拔高:“我和江肆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交易,你明明知道!” “还有我的身份,是,我身份复杂,到现在也还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我的亲生父母不配为人父母!” 乔鸢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因为害怕面对过去,所以要说出这种话来伤害她吗? “宝宝,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黎冥打断她,声音含笑,“我妈妈送你的镯子,喜欢吗?” 他从旁边取过黑色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手镯。 “喜欢。” 乔鸢声音很勉强,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她也只是关心他而已。 她觉得有些累了。 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她想尝试走进黎冥的世界,可他竖起了防御的门,把她挡在门外。 黎冥用甜言蜜语或者其他方式来转移注意力,好像只要他们足够亲密,那些伤疤就可以永远不被揭开。 好像他们在一起只要享受身体上的欢愉,心理上的痛苦就可以毫不在乎。 黎冥又撩起睡袍的袖子,露出泛着青筋的手腕内侧,“回去在这里纹鸢鸢的名字好不好?” 他看出乔鸢的低落,开始哄人。 “都挺好的……”乔鸢扯出一个笑容,声音低了下去,“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上课。” “再聊一会。”黎冥开口,心里有点慌。 “晚安,黎冥。” 乔鸢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屋子里面安静的没有丝毫声响。 乔鸢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恋爱谈的她真累啊。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多潇洒呀,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能做。 唯一的牵挂也只有弟弟。 可现在多了一个牵挂。 让她心烦,让她意乱。 让她忍不住去揣测对方的想法。 怕对方生气,怕对方难过,又怕对方受伤。 被伤害了又会心酸委屈。 她原本是不需要任何人来哄的。 可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脆弱呢? 只是因为一句话,心里就酸的难受。 黎冥明明知道她讨厌江肆,在乎弟弟。 也知道她最厌恶偏心的父母。 可他最后还是说出这样的话来转移话题。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乔鸢用力的锤了两下枕头,“黎冥,我讨厌你!” 他之前表现的那么体贴,那么无微不至,那么的宠爱她。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乔鸢气的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乔鸢顶了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 先是打开学校内网看了一下举报信的状态。 系统显示已处理。 【经核查情况属实,已经对涉事学生做出开除处理,具体处理结果请关注校内公告。】 第100章 咨询一些问题 黛安娜也给她发了消息,语气兴奋,激动, “乔鸢,哇,那个一直针对你的BitCh被开除了,真是大快人心!” “你这两天请假没来,汉斯教授说,你还得到了海城大学设计学院的交换项目名额,记得在3日内确认哦。”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回国吧?毕竟黎冥在这里。” 乔鸢回复:【我也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乔鸢!” 这时身后传来了苏沐沐尖锐的声音。 乔鸢回过头看见苏沐沐红着眼睛冲过来,抬手就要打她。 乔鸢连忙后退一步,一把将她推开,“苏沐沐,你干什么?!当心我报警。” 苏沐沐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发颤:“你满意了吧?我被开除了,你高兴了吧?!” “我不就是用了你的旧稿,你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吗?你别忘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你难道不怕爸爸妈妈怪你吗?!” 苏沐沐委屈极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开除。 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肯定会被耻笑的。 乔鸢平静的看着她,“学术不端是事实,不是我让学校开除你的,是你自己做的事,把你自己开除了。” “我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怪我,因为我没有做错。” “你!”苏沐沐气的发抖,“你以为你攀上了黎冥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吗?他那种人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 “够了!”乔鸢打断她,脸色未变,“苏沐沐,别把最后一点体面也丢了。” 苏沐沐在她身后尖叫的笑出声,“乔鸢,你难道非要我说的那么难听吗?如果不是你好上钩,黎冥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那天晚上的聚会,黎冥是跟着你的,哈哈哈,你真廉价,你还以为你遇到了真爱吗?!” 苏沐沐的声音刺耳又恶心。 乔鸢没有回头,心里有些疲惫。 她选择相信黎冥。 可黎冥没有打算和她交换彼此的过去和真心。 乔鸢掏出手机,打字给黎冥:【黎冥,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她在感情上,没有经验。 在一开始也会怀疑。 怀疑两个人身份的巨大鸿沟。 怀疑黎冥接近的目的。 可这些怀疑都在黎冥爱她的眼神中消解了。 可单纯的爱中夹杂了更加复杂的东西。 他们需要把话说开,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出现问题,乔鸢想的是解决,而不是逃避。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黎冥的回复。 是国内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乔鸢女士吗?这里是仁爱医院,您的弟弟乔鹤在凌晨被送来急救中心,身上中了两刀,因为之前换过心脏,出现并发症伴随呼吸困难,现在正在ICU观察,请您尽快……” 后面的话几乎听不清了。 乔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喂,女士,您在听吗?” “在…在的…” 乔鸢声音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不能出事。 弟弟不能出事。 这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 她在心里发过誓,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乔鸢攥着手机,大脑飞速运转,飞快的跑到办公室。 “汉斯教授,我需要请假,一个星期。” 教授抬头愣了一下,“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弟弟住院了,我需要回去。”乔鸢面色惨白的吓人, “另外,海城大学的交换项目,我确认参加,具体需要什么手续,我在线上办。” 汉斯惊讶:“你确定要去吗?” 他更想让乔鸢在这里毕业。 他能推荐更丰富的资源给这个有天赋的女孩。 “确定。” 乔鸢毫不犹豫。 汉斯很惋惜,看着她点点头,“行,我帮你处理手续,家里的事你先处理好,这边不用担心。” “谢谢老师。”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乔鸢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下午3点直飞国内。 她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黎冥的大平层里面已经充满了生活气息。 她在这里有专属的粉色拖鞋,一模一样的情侣茶杯。 各种各样的睡衣挂在阳台上。 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乔鸢没有把东西全部收走,只是往包里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重要的证件。 黎冥的消息发来。 【宝贝,昨晚的事情,对不起,好,回去我们谈清楚。】 黎冥决定回去就求婚。 乔鸢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最后回了一句, 【之后再说吧,我弟弟住院了,我要回国一趟,落地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乔鸢背上包出了门。 在机场,乔鸢关了网络。 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她心急如焚,她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 他绝对不能出事! 黎冥又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宝贝,你弟弟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等我!】 他反复的翻看上面的消息,手指慢慢的收紧。 昨晚那些话他知道自己说错了。 不是不知道乔鸢在意什么。 恰恰是因为太清楚了。 所以才故意挑那些话说的。 他急于求成的想要转移话题。 想让她不要追问那些过去。 可看到她眼睛红了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在沙发坐了很久。 他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说。 那些他最不愿意回忆的狼狈和不堪,会让他变得不再完美。 乔鸢已经忘掉过去遇到他的事情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当年她遇到的那个乞丐,可怜的那个流浪儿,就是他本人。 他在乔鸢面前是完美的,是无所不能的,是可以保护她,照顾她,给她一切的人。 他是她的保护神。 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人心疼,被人同情的可怜虫。 黎冥睁开眼睛,碧绿色的瞳孔映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目光冷的像一潭死水。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下去。 “Cheer医生,是我,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黎冥语气很低,带着疲惫。 “怎么,你的心理疾病又复发了吗?明明已经很稳定了,难道又有什么诱因触发了你的心理疾病?” “你只有一些简单的强迫症和焦虑症,当然,身体的上瘾是无伤大雅的。” 温暖又让人舒服的嗓音缓缓开口。 “不,医生,我想和你咨询一些事情,约个时间吧。” “我想咨询我的感情问题,和我的女朋友…” 第101章 只对一个人的骑士病 Cherr医生来的很快,作为黎冥专属的心理医生,克里斯家族上下的佣人都已经认识她了。 王女士看到她出现快步上前,“Cherr,你怎么来了?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眼角带着细纹的Cherr拥抱了一下王女士,安慰,“放心,只是一点感情的问题。从前的小男孩也长大了,我们应该多给他一些空间。” 王女士恼怒的看向旁边的丈夫,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都怪你!都怪你逼小冥,要是他出事我就跟你离婚!!” 黎父很是委屈,古板严肃的脸皱了皱,“我也是为了我们家族的未来考虑。” “人没了还有未来吗?!” 王女士冷冷的。 黎父没招了,对医生歉意的笑了笑,揽住王女士的肩膀,“好,都是我的错,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他们迟早会分手的。” 王女士气死了,又掐了他两下,“乌鸦嘴!” 门铃响起。 黎冥打开门语气很淡,“进来吧。” Cherr拎着医药箱走进来,扫了一眼屋子,和以前一样的奢侈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和装饰。 说明他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生活的地方。 床头柜倒是多了一个盒子。 茶几上有一张合照。 是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孩。 那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 “黎冥,和我说说那个女孩,还有,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小时一万美刀的心理咨询,她可以提供完美的服务。 黎冥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在谈判,而不是在咨询。 “我不清楚。”黎冥声音有些涩,“我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医生目光温和:“具体说说。” 黎冥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她想了解我的过去,我不想让她知道,下意识的用很难听的话把她推开了。” “她,好像哭了。” “你不想让他了解你的过去?” “不想,那些东西不值得被知道。” “为什么?你怕她知道那些会离开你?” “她不会离开,但是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同情、可怜或者心疼,我曾经用这种手段让她心疼我,但那是虚假的。我不想让她知道真实的。” 黎冥手指微微收紧,碧绿色的瞳孔沉思,“我想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应该是保护她的那个人,而不是被她保护。” 黎冥又描述了两个人相遇的过程和相处的细节。 Cheer医生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给他做心理辅导,他不自觉的就放松下来。 Cheer沉默了一会,沉吟着,“黎冥,我很负责任的说,那个女孩是回避性依恋人格,而你,是恐惧型依恋。” “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地方,你们能够接纳彼此的不完美,才能长久的走下去。” “一个回避性依恋的女孩对你敞开心扉,说明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 黎冥伸手按了按眉头,不是很赞同她说的话,“人是复杂的,我不想听你给我们贴标签。” “我不是在给你们贴标签。”Cherr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只是在告诉你,在两种不同依恋模式碰撞的情况下,有人要做出妥协。” “如果你推开的动作太狠,她会质疑你的真心。” 这句话是黎冥的死穴。 也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用了很久很久才让乔鸢迈出相信他的第一步。 他愿意走九十九步靠近乔鸢,可害怕有什么地方不对就把她吓跑了。 他从来不觉得乔鸢的回避是个麻烦。 乔鸢只是在自保而已。 她是一个小可怜。 过分谨慎是因为无处依靠。 小心试探是因为没人兜底。 Cheer接着开口,“你之前和我提到过,在华国流浪的时候,她拯救了你。” 黎冥喉咙干涩。 曾经的画面涌上来。 他被绑架,打断手脚塞进了集装箱,在窒息的环境里度过两个月。 那两个月,他忍受饥饿、疼痛、窒息和恶臭。 在码头他奄奄一息,瘦的不成人样,那些人认为他活不了了,直接把他丢到了岸边。 是乔鸢把他捡了回去。 小小的,板着一张可爱脸蛋,脸上带着倔强愤怒的乔鸢。 她蹲下来,皱着鼻子,捧着海水给他洗脸,“你也是个小孩子吧?怎么瘦成这样子?难道是你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乔鸢自言自语的,将口袋里的唯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他的嘴里。 黎冥到现在都记得那甜甜的滋味。 乔鸢把他捡回去了,但因为他是金头发,绿色眼睛,孤儿院不收。 乔鸢就在孤儿院旁边废弃的游乐场给他用捡来的破烂搭了一个小窝。 他后面才知道,乔鸢的父母都去世了,房子被亲戚霸占,她和弟弟被送到了孤儿院。 不过她的成绩特别好,每次都能拿到奖学金。 她说等到了初中或者高中,就可以用奖学金在学校里住宿。 或者和弟弟在外面租房子住。 黎冥能听懂中文,但是不会说。 每次都是不言不语的听乔鸢讲。 乔鸢叫他小哑巴。 给他带很多好吃的。 带他偷偷的去孤儿院里面洗澡,洗头,害怕被发现,会让弟弟在外面看守。 后面乔鸢还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小乔鸢揉了揉他的金色头发,“说不定是你爸爸妈妈觉得你变异了才丢掉的。” “还是他们也死掉了?怎么还不来找你?” “没关系,如果你记得你的家,我就送你回家,小哑巴。” 后面乔鸢真的帮他打通了国际的长途号码,联系到了家人。 黎冥想,乔鸢应该早就不记得那段往事了。 Cheer接着问,“当年的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女朋友,那你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黎冥声音很轻,“我不打算让她知道。因为那会让她觉得我接近她是为了报恩。” “我不是,我是真的爱她。” 黎冥不想让两人之间有任何的误会。 所以选择隐瞒。 可是隐瞒却造成了更大的误会。 Cheer笑了笑,“黎冥,你觉得只有完美,强大,无所不能的你才配得上她。脆弱的狼狈的需要拯救的你是不值得被爱的。” “但爱不是这样的,就像你想保护她一样,她也想保护你。” “对于回避性依恋的恋人,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她回头,那就是坦诚。” Cheer离开的时候,拍了拍黎冥的肩膀,“哦,对了,你有时候还有点骑士病。” “不过只对乔鸢一个人。” “对我就挺刻薄的。” 黎冥没忍住笑了,啧了一声,站起身,“慢走,不送。” 第102章 回国追她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这场心理咨询足足做了四个小时。 黎冥送走医生,拉开窗帘看着克里斯庄园的繁华景象,厌倦的皱眉。 他不该待在这里。 他应该去找乔鸢。 黎冥看着乔鸢给自己发的信息。 落地后联系。 应该已经落地了吧? 还是说她的弟弟伤的太重? 黎冥打电话给助理,“准备好私人飞行航线,飞上海,我现在在克里斯庄园。” 他顿了顿,想到乔鸢对她弟弟的重视,加了一句:“帮我查一查乔鸢的弟弟在哪个医院,伤情如何?” 挂断电话。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给乔鸢的那张副卡动了。 仁爱医院,手术费七十五万。 黎冥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乔鸢还愿意用他的钱。 助理打来电话:“黎先生,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联系了司机去庄园门口接您,飞行时间大概九个半小时。” 黎冥裹上黑色的大衣,毫不犹豫的下楼。 正好撞见他的父亲和母亲在大厅争执。 王女士推着黎父,“我们说好了不插手儿子的事情,有那么优秀的儿媳妇,你不偷着笑,还想着把人往外面推啊?” “你儿子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黎父揉着眉心,“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 他抬头看见黎冥,脸色冷凝,“你要去哪?” “China。” 黎冥一边下楼,一边对着母亲开口。 这句话是回应王女士的,并不是回应他父亲的。 黎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语气嘲讽,“看起来像是失恋了,就说你们的感情不长久吧。” “真是活该,你们两个人迟早会分开,她的家世那么普通,和你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听到这句话,黎冥周身寒意陡然散开,碧色眼眸冷的刺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步步靠近,“放心,不会如你所愿的。” “我会和她一直在一起。如果真的分手了,我会把这份恨意报复在你身上。” “是你把我们咒分手的!” 黎冥说话毫不客气,尖锐无比。 黎父脸色瞬间铁青,被这直白又决绝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我可没咒你们!” 这怎么怪在他身上了,黎父吓了一跳。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黎冥这种冷漠痛然的样子。 黎冥长大后就学会了伪装,在贵族面前彬彬有礼,在陌生人面前斯文疏离。 不管谁见了他都会夸一声绅士。 夸赞他的容貌,夸赞他的家世,夸赞他的礼节。 黎冥在外人面前能够做到没有丝毫差错,让所有人敬仰。 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那都是他的伪装。 他对所有人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包括他的父母。 王女士这次真的生气了,推开黎父,“离我远点!小冥,你是去找鸢鸢吗?那你帮我带句话,说我很喜欢她,很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 王女士只想无条件的宠溺儿子。 儿子喜欢的就是她喜欢的。 更何况,乔鸢又是一个那么懂事,那么让人心疼的孩子。 黎父在旁边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好像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是坏人,是恶人。 黎冥淡淡点头,懒得再看黎父,冷漠侧身径直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另一边,乔鸢乘坐的航班顺利落地。 她一刻都不敢耽搁,满心焦急,一路飞奔赶往医院。 她心里现在只惦记着弟弟,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 在车上的时候,主治医生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做手术需要七十五万,要尽快。 她瞬间想到黎冥之前给她的钱。 可…他们现在还在冷战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 乔鸢直接刷了卡。 这场手术做了一个晚上,乔鸢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 她不停的啃咬着手指,一直咬到手指皮肉出血。 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一直到深夜,乔鹤才被推出手术室,安置在病房里。 乔鸢推门而入。 手术后的乔鹤安静的坐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原本阴郁俊秀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瘦削,下巴尖尖的,一看就很虚弱。 手上还打着点滴。 乔鸢看见这样的乔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皮肤。 “姐……” 乔鹤声音沙哑脆弱,阴郁的眼睛里有一层水雾,眨了眨又消失不见。 “疼不疼?” 乔鸢看着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捆着几层纱布,透过宽大的病号服,能够看出那纱布有些渗血。 乔鹤摇了摇头,看见乔鸢满脸的疲惫和担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难受的喘不过来气。 他总是惹麻烦,总是让姐姐担心。 明明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了。 现在却又让姐姐为他操心。 “姐姐,对不起。”乔鹤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不该让你担心的。” “别胡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许你这么说。” 乔鸢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胸口,“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 乔鹤恢复冷静,不自觉的朝着姐姐的方向靠了靠,从旁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乔鸢, “姐,喝口水。” 乔鸢拿着水杯一饮而尽,随手将水杯放到床头柜,“说吧,我看你想隐瞒我。” 他们对彼此过于了解。 只是一个小动作,乔鸢就知道他的想法。 乔鹤沉默了几秒,最终苦笑了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苏家那边的人。” 乔鸢的眉心猛的一跳。 “姐,苏家人找到我,让我去说服你帮苏沐沐澄清。” 乔鹤声音很低,懊恼又后悔,“他们威胁我,如果不这样做,就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我去找了辅导员,辅导员警告了他们。” “后来他们找了一群人在学校外把我堵住了,中间发了点口角,有人带了弹簧刀……” 剩下的事情,乔鹤不想说了。 因为姐姐温热的泪水已经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乔鹤身体僵住了,抬头看见他的姐姐,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 她心疼的眉头蹙起,眼眶通红,大颗的泪如同断线的珍珠颗颗落在他的手背。 她为了他哭过太多次。 他…也为她心疼。 乔鹤缓缓的缓缓的伸出胳膊,搂住了姐姐颤抖的肩膀,让姐姐哭泣的脸靠在他年少单薄的胸膛。 另一只手,心疼的为她擦去泪珠。 真想快点、快点、快点长大!!! 他的手指,抹去姐姐脸上温热的泪水。 察觉到,姐姐的脸颊蹭到他的锁骨。 他的脸不自觉的红。 门又被推开。 他抬头,看到了一头金色的发,绿色的眼眸,穿着黑色很有质感大衣的英俊男人疲惫而又不满的盯着他们。 第103章 他应该在床底 乔鸢听到开门声,从乔鹤肩头抬起脸,泪痕未干,眼眶还泛着红。 视线越过弟弟单薄的肩膀,直直撞进一双碧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温柔时像春天的湖水,冷漠时又像冰层。 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悦,有克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执拗。 “黎冥?你什么时候来的?” 乔鸢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难以置信地站起来,甚至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了床沿上,钝痛传来,她却顾不上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从米兰到上海至少要飞9个小时。 从她离开到现在也仅仅一天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里。 他就这样忽然的出现。 乔鸢觉得有些恍惚和不现实。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没错,是他。 他站在病房门口,黑色大衣的衣角还带着外面的寒气,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看起来像是从一场暴风雪里冲出来的。 黎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乔鸢通红的眼眶,缓缓移到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再落到她因为站起身而磕青的膝盖。 最后定格在病床上那个少年揽着她肩膀的手臂上。 那目光很轻,却带着锋利。 乔鹤下意识收回了手。 “我打扰你们了?”黎冥似笑非笑的开口。 乔鹤皱起眉,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抹笑容,“姐姐,这是谁?” 乔鸢回过神来,慌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指尖胡乱抹过脸颊,把泪痕晕开一片。 她轻轻咳嗽两声,互相介绍,“黎冥,这是我弟弟,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 “小鹤,这是……” 乔鸢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她没跟弟弟说过谈恋爱的事情。 因为之前她认为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异国恋爱。 没必要说出来徒增烦恼。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乔鸢在黎冥的目光下,十分郑重的开口,“这是我男朋友。” 乔鹤的脸顿时变得更加惨白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姐姐会交男朋友。 也从来没有想过姐姐的男朋友是这种男人。 他以为,他会和姐姐两个人过一辈子的。 乔鹤仔细审视着这个男人。 黎冥对乔鸢说的话满意极了,上前大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乔鹤,伸出手, “你好,我是你姐夫。” 乔鹤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硬生生的忍住了厌烦的表情。 只是仰起头笑笑,“我是乔鹤。” 他没有伸手,又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伸手的话会牵扯到伤口。” 这只是借口而已。 他刚刚伸手抱他姐姐的肩膀了。 黎冥嗤笑一声,转头看旁边的乔鸢。 乔鸢一脸莫名其妙。 她刚刚只是抱了抱自己的弟弟。 但黎冥的目光让她莫名心虚。 她什么都没干啊。 黎冥怎么还用这种又委屈又像抓包妻子出轨的表情呢? 乔鸢忍不住靠近他,又问了一遍:“你不是在克里斯庄园吗?我以为你要在那里过很久……” “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黎冥低声开口,他在挂断视频看见乔鸢眼角泪光的那一刻,心里痛极了。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他知道,这种痛是爱延伸出来的附属品。 看见她的泪就痛。 是因为爱她。 爱她,那就保护她,永远不离开她。 乔鸢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平时黎冥就这样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那些都是骚话。 这种直白说爱她的,她很重要的话,她听了会当真的。 她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黎冥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柔抚上她嫩白含泪的小脸:“Baby dOn't Cry.My heart aCheS.(宝贝别哭,我的心会痛。)” 乔鸢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泪水又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一个人的时候很坚强。 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却又变得很脆弱了。 真…真奇怪。 乔鸢擦着不听话的眼泪,把黎冥的衬衫都哭透了。 乔鹤坐在病床上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个自称为姐夫的男人,身上黑色的大衣剪裁考究,肩线笔挺,腰身修长。 现在正把他的姐姐搂在怀里低声安慰。 他明明看起来很疲惫。 碧色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睫毛垂落时,那片阴影显得格外明显。 这是一个家世很好的男人。 他的头发明显打理过,不是那种精心做造型的刻意,而是洗过、吹过,带着蓬松的弧度,几缕金发垂在额前。 明明已经累到极点,却还是花了心思收拾自己。 乔鹤靠在病床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冷笑了一声。 这个男人,是来开屏的吧? 居心不良,很有心机。 明明就是追着姐姐过来的,肯定早就查过了,进门第一句话却说打扰到他们了。 酸味都快溢出病房了,或许说病房里全是茶香。 他还还装得云淡风轻。 这个男人比姐姐高出很多,现在整个身体都把姐姐给包裹住了。他只能看见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 姐姐好像也很信任这个男生。 自从这个男人进门之后,姐姐所有的眼神都停留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黎冥低头吻掉乔鸢脸上的泪珠,忍不住在那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两口。 大手顺着肩膀滑下搂住乔鸢的腰肢,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白皙皮肤上的淤青。 那是在左腿的膝盖。 乔鸢忍不住嘶了一声。 “小心点,我待会找医生拿药酒给你涂一下。” 黎冥声音责备中带着心疼。 乔鸢摇头,纤细手指拉住他粗壮的手腕,声音很随意:“没事儿,你别碰,我不疼。” 黎冥脸色严肃,“宝宝,我心疼。” 乔鸢觉得太夸张了。 乔鹤受那么重的伤现在都还默默躺在床上,也没喊疼,也没哭。 她就一点小淤青。 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鹤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默默地把脸转向窗外。 呵呵。 他应该在床底,而不是在床上。 第104章 情侣大床房 乔鹤依然偏着头,从玻璃映出的倒影上看着两人还在拥抱。 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狗男人能不能放手?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声。 “小鹤。” 乔鸢从黎冥怀里挣开一点,声音还有些哑,她走到病床边,伸手替弟弟把被角掖好, “我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看你。你好好睡觉,有什么事就按铃叫护士,别逞强。” 乔鹤刚做完手术没有多久,需要静养和休息。 还好手术顺利,没有出大问题。 乔鹤慢慢转回头,目光从黎冥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姐姐脸上,笑了笑:“姐,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担心我。” 他已经足够让姐姐担心了。 乔鸢点点头,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顿了一下。 她总觉得黎冥那道目光像刀子似的悬在她手臂上,让她做什么都不太自在。 乔鹤却坐直了身体,头朝着姐姐的手里蹭了蹭,握着姐姐的手腕按在了他的头上。 然后扬起苍白的脸,露出虚弱的微笑,俊秀的脸上满是懂事,“姐姐,我真的没事,快去休息吧。” 黎冥唇角溢出冷笑,和乔鹤对视一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真装。 两个人同时想。 在乔鸢转头的时候。 两个人又飞快的移开目光。 乔鸢上前揽住黎冥的手臂,顺手把病房的灯关上,“走吧。” 乔鹤目视两人离开,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个人依偎的背影上,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只要姐姐幸福。 就足够了。 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那见不得光的感情也不重要。 只要姐姐幸福,不再像以前一样辛苦就足够了。 乔鹤垂下眼睫,病房的灯彻底的暗了下去。 门关上了。 走廊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淡淡的药味。 乔鸢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鼻子,她很讨厌这种消毒水的味道。 她也很讨厌医院。 父母出车祸那天,他就是在这样惨白的走廊下闻着这种消毒水味道,听医生宣告的那个噩耗。 她小小的心裂成了两半。 魂都像是跟着父母一块飞走了。 现在她已经有点忘记那天晚上医生到底说了什么。 好像是因为太痛,大脑自动开启删除记忆。 让那些痛苦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黎冥注意到乔鸢有些恍惚,搂着她在旁边坐下。 黑色大衣的下摆垂落在椅面两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然后他伸出手臂,把乔鸢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 乔鸢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犹豫,身体自然而然地靠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体完美契合。 走廊里很安静。 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从远处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又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头顶的白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乔鸢把脸埋在黎冥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他独特的味道,混合着淡淡冷冽的香,阻隔了消毒水,让她觉得莫名安心。 从接到电话说弟弟出事开始,她订机票、收拾行李、联系医院、在飞机上熬过煎熬的航程,落地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中间还夹杂着想到和黎冥的冷战。 和想着之后可能再也见不了面的抑郁和惆怅。 这些情绪反复在她脑海中消磨着。 她累极了。 但现在,黎冥在这里。 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下来,整个人都软了,软到骨头里,软到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黎冥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金色的碎发蹭着她的额头,有点痒。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这个人温热的体温,感受着她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幅度,感受着她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 被老婆完全依赖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他以前不懂。 他以为爱是占有,是掠夺,是把一个人牢牢地抓在手心里。 用了不少小手段接近乔鸢。 现在乔鸢靠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鸟,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给他,他发现,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比占有更让人上瘾。 乔鸢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走廊越来越朦胧,消毒水的味道也渐渐淡了,只剩下黎冥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对不起。” 那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歉疚。 乔鸢的睫毛颤了颤,她想睁开眼睛,但意识已经沉得太深了,像陷进一片温暖的沼泽,怎么都挣不出来。 黎冥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她睡着。 他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住乔鸢有些苍白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咬住舌尖。 他好想她。 想的快要疯了。 想亲她。 想占有她,拥有她。 想告诉她一切。 乔鸢被亲的有些抗拒的发出呜呜声。 黎冥松开她的唇瓣,抬手将她乌黑的发丝撩到耳后,目光沉沉。 他是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也不允许乔鸢放手。 黎冥小心的把人横抱起来。 乔鸢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酒店的前台看到两个人深夜造访,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还有一间情侣房,是水床,还附赠玫瑰花瓣。” 说完轻咳了两声,“房内还有秋千……” 话还没说完。 黎冥单手掏出证件,嘘了一声,怕吵醒乔鸢:“要顶层,安静一点的。” 什么房间无所谓。 他又不是时时刻刻想发情。 宝宝现在还在他怀里睡着呢。 他的心现在很满足。 身体不会蠢蠢欲动。 前台很有效率的帮他迅速办好证件。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的侧脸,和怀里乔鸢安静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安静了一些,睫毛密密地垂着,脸颊还带着哭过的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吐出温热的气息。 黎冥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移开了目光。 好吧,他刚刚有点道貌岸然了。 他对宝宝就是生理性喜欢。 宝宝什么都没做。 他的西装裤就鼓起来了。 房间在顶层,里面的布局和前台说的一模一样。 硕大的冰蓝色水床、玫瑰花瓣撒在浴缸里、还有一个大大的秋千挂在落地窗前…… 第105章 亲我一口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如果是平时。 黎冥绝对会搂着怀里的宝宝大干一场。 但现在不行。 黎冥草草的洗漱了一下,抱着乔鸢睡。 宝宝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还喜欢翻身,趴在他的身上。 像考拉抱着树一样,紧紧的用那双软肉荡漾的腿勒住他的腰,手也要搂住他的脖子。 胸口的柔软不停的压在他的胸肌上。 黎冥只觉得都快燃烧起来了,无名火在身体里乱窜。 他按捺住心中的躁动,紧紧的锁住乔鸢的身体,摸了摸她的头, “安静,睡觉。” 乔鸢无意识的翻了个身。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黎冥却睡不着了,转头看沉睡的乔鸢。 黎冥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蛋,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他的目光暗了暗,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经过纤细的脖颈,停在锁骨的凹陷处。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宝宝…老婆…宝贝…” 睡梦中的人睡得很沉。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香死了。 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了下来。 他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从参加晚宴到心理咨询,再从米兰到苏黎世,从苏黎世到上海,一路追过来,只因为她眼角的那一滴泪。 现在这滴泪终于被他吻掉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就那么把她箍在怀里,连睡梦中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乔鸢先醒的。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天光,灰蓝色的,是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热,从背后传来的、铺天盖地的热度,像被一个火炉紧紧贴着。 她慢慢转过头,黎冥的脸近在咫尺。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他睡着的样子。 那些金色的头发散落在额前,不像平时那样精心打理过,而是随意地垂着,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一个大男孩。 他年纪本来就不大,只比她大了四岁。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看着很好亲。 乔鸢突然有些好奇的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唇。 她本来就缩在他的怀里,整个人都被牢牢的禁锢着。 只要抬头就能够着他的唇。 乔鸢忍不住向上挪了挪,温热肌肤相贴,这才发现黎冥没穿上衣。 块块完美的肌肉就这样紧紧的贴着她的胸口。 乔鸢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抬头慢慢的,慢慢的亲在黎冥的唇瓣上。 她学着他曾经的样子,碰了一下。 然后是咬着嘴唇…… 她感觉到了阻力,还以为是黎冥醒了,抬头一看,明明还在闭着眼睛。 她有些做贼心虚的要撤回。 然而脸却被捏住了,黎冥凶狠的吻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宝宝醒的这么早,在自己偷玩?” 乔鸢泪眼朦胧,浑身都软。 她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 没有支点,这才发现睡在床。 而且这张水床居然是圆形的,特别大。 “宝贝,我们试试。” 黎冥手肘按向床,翻身搂住乔鸢,将她全然的笼罩。 水床深陷,黎冥不用费任何力气就将人搂到怀里,近的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那双滚烫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小腿。 乔鸢睁大了眼睛,牙齿死死的咬着唇。 他到底多久没… 身体忍不住颤颤发抖,“……” “宝宝是…。” 黎冥体贴的搂住她,低沉的声音笑得她耳尖又红。 在水床上呆了一个多小时。 乔鸢累的动弹不了。 黎冥去旁边端了温水喂给她。 她把眼泪哭干了要继续补水。 像个水宝宝一样。 乔鸢大口的吞咽着温热的水,喉咙都有些喊哑了。 忍不住踹了一下旁边神采奕奕的男人。 黎冥直接握住她的脚踝,…… 乔鸢忍不住惊叫一声,收回脚,“不要脸。” 黎冥又笑了,唇角勾起,伸手将泛着湿意的金色头发往后一撩,露出英俊精致的面孔。 屈膝向前。 目光沉沉,瞳孔中映衬着…… 他微微弯腰,背部拱起结实的肌肉,在柔和的晨光中,让人忍不住心跳脸红。 长臂一伸,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旁边的水杯,猛的喝了一口水。 亲了下来。 乔鸢浑身都在颤抖,瞳孔有些失神,黑色睫毛颤颤如同欲飞的蝴蝶,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 “乖宝宝,还没结束,这只是刚开始呢。” “别哭……” 乔鸢只能无力的用手指抓住他湿淋淋的金发,发出泣音。 乔鸢柔软白皙的肌肤早就成了粉色,浑身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黎冥抬起头,舔了舔唇瓣,凑上前去亲她的脖子:“宝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床头柜,将那只母亲送的镯子打开,小心的套在了她的白皙的手腕上。 绞丝的金手镯,工艺特别完美,上面缀着的几颗宝石将她莹润的手腕衬得更加漂亮。 乔鸢愣住,忍不住伸手晃了晃,“怎么突然送手镯给我?” “这是妈妈送给她儿媳妇的。” 黎冥抱住她亲了一口,“老婆,乖老婆。” 乔鸢心里有些甜蜜。 他妈妈知道…… 乔鸢从来没有坐过秋千。 失重感让乔鸢抱紧了他,无力的匍匐在他的肩头,晕晕乎乎, “宝宝,亲我一下。” 黎冥勾住她黑色如绸缎般的长发,轻轻抚摸,最后用手捧住了她无力的小脸。 乔鸢睫毛湿湿的,如同沾了水的鸦羽,就这样可怜可爱的盯着他。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好像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听话。 第106章 赖在你身边 就在黎冥低头吻回去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乔鸢松了一口气,腿软的站起来。 黎冥的手臂依然横在她腰间,锁得死紧。 她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动,反而被人更用力地捞进怀里。 “去哪?”黎冥声音沉沉,目光中是不餍足。 “上厕所,你手机响了,先接电话吧。” 乔鸢的声音还哑着,之前哭得太厉害了。 黎冥这才松开一点,但也没完全放开,而是跟着她一起站起来,像个人形挂件一样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半睁着眼睛看她。 乔鸢被他看得脸热,推了他一把:“你看着我干嘛。” “看我宝宝。” 黎冥理直气壮,嘴唇贴着她肩头的皮肤,声音含混,“我宝宝好看。” 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分开。 乔鸢耳朵尖都红了,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回头一看,黎冥正靠在秋千旁,目光直白地追着她的腿看,唇角勾着一点笑。 乔鸢瞪了他一眼,把浴室门关上了。 等乔鸢出来的时候,黎冥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他没穿上衣,晨光打在他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和脊柱那条深深的沟壑。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俊美的侧脸绷得很紧,眉头微蹙,金色的头发还有些乱。 “我说了,线上处理。”他的语气很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黎冥沉默了几秒,然后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他生气就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转过身,看到乔鸢站在浴室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一点,“合同修订意见发到你们邮箱了。董事会那边让他们等,我在休假。” 乔鸢朝前走了几步,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大了起来,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外语口音。 她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那股着急几乎要顺着信号传过来。 黎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过来递给乔鸢,然后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不高不低:“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对,我不在米兰。” “什么时候回去?不知道,看我心情。” 他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 乔鸢捧着水杯喝了两口,抬眼看他:“公司的事?” “小事。”黎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的发顶,动作很轻,“我爸的助理,没事找事。”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黎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接了。 “黎总,今天下午有个会议,您能出席吗?还有董事长那边很生气,说你为了小情人把公司都抛下不管了。” 特助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他到底要把这件事情说给多少人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下午开线上会议。” 黎冥很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我去米兰,公司任何事情都没有,我来上海,公司就一大堆事情找我。” “难道没有我,公司就要倒闭了吗?你去告诉他,如果他想换人,请随意。” 黎冥丝毫不吃压力。 他现在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事业,并不一定要继承他爸的公司。 继承意味着受掌控。 继承意味着受人压制。 那边的语气非常的为难,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黎冥,“好的,黎总,我会帮你转告的,下午的线上会议定在2点,可以吗?” “嗯。” 黎冥冷淡回应,挂断了电话。 乔鸢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昨天的衣服已经弄得脏兮兮的了。 黎冥抓着自己的衬衫给她套在身上,“让人准备了新衣服,很快就送到。” 乔鸢卷了卷过长的袖子,想到刚刚的电话有些不安,“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可能他们需要你。” “我弟弟已经做完手术了,没有什么大事,谢谢你能来看我。” 黎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别赶我走。”他说,声音低低的,“那些东西都不重要,我都能解决。” “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而且公司里那么多人,我给他们发工资也不是让他们吃闲饭的。” “我知道,我错过了这次,我不追过来,你就可能会消失。” 乔鸢听懂了他的意思。 黎冥不想让她心里有负担。 她别过脸去,咳了一声:“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黎冥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害怕依赖我成瘾…对于感情总是悲观。” “可是乔鸢,不管你退后还是前进,我都会在你身边,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乔鸢一把搂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我知道了。”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 那她也奉陪。 上午十点,商场人员送来了衣服。 乔鸢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我去看看小鹤,给他做饭,你先忙自己的事吧,忙完可以来找我。” 黎冥靠在门框上看她换鞋,长腿交叠,姿态松散。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薄毛衣配深灰色的长裤,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腕表。 金色的头发被他随意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看起来干净又矜贵。 “我送你。”他说。 “不用,医院不远,我打车就行。” 乔鸢蹲下来系鞋带,马尾从肩侧滑下来,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黎冥没应,直接起身到她旁边。 乔鸢直起身来看他,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说不动他。 这个男人在有些事情上固执得可怕,想待在她身边,赶都赶不走的。 到医院的时候,乔鸢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头对黎冥说:“那你先回去吧。” 黎冥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只是伸手帮她把安全带解开的时候,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亲一下。” 他坏笑着说。 乔鸢捧住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 黎冥这才心满意足的打开车门。 住院部的走廊很长,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乔鸢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乔鹤的声音,夹杂着厌恶与不耐烦:“你们来干什么?”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居高临下中带着笑意:“小鹤,阿姨给你炖了汤,你尝尝看。叔叔也来了,在楼下停车,马上就上来。” 乔鸢的手顿住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乔鹤,苏昊哥真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事情能变得这么严重。你能不能撤销起诉?” “而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这样斤斤计较了。” 乔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病房里,乔鹤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比昨天稍微好了点。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得体的女人,手上拎着保温桶,表面温柔的面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那是她名义上的母亲许丽萍。 乔鹤目光落在姐姐身上,扫视一眼病房的另外两个人,眼神更沉,“姐姐,你来了……” 第107章 伤害姐姐的人都该死 许丽萍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乔鸢的瞬间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嘴角还往上扬了扬。 “鸢鸢来了?” 她的语气熟稔得像是真的关心,目光从乔鸢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 那是黎冥让人送来的,一件雾霾蓝的羊绒长裙,剪裁简洁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许丽萍的眼神微变,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乔鸢没看她,径直走到乔鹤床边,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额头,温度正常。 她弯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的滴速,又把被角掖了掖,动作熟练。 乔鹤抓住她的手,指尖微凉,指节分明的手背上还有输液留下的淤青。 他的目光越过乔鸢的肩膀看向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姐,他们来找我谈和解。”乔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说苏昊一时冲动,让我撤诉。” 乔鸢没接话,只是把弟弟的手握紧了一点。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个公文包。 他长得和许丽萍有几分夫妻相,眉宇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圆滑。 苏国良,她名义上的父亲。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气,这很正常。” 他说话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但有些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许丽萍适时地接过话头,走到乔鸢身边,伸手想拉她的胳膊,语气温柔得发腻:“鸢鸢,妈妈知道你委屈。苏昊那孩子是不懂事,可他毕竟是你哥哥。” “而且这件事情也怪你,沐沐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那样诋毁她?” “苏昊也是为了妹妹着想才去想办法的,谁知道那些小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 乔鸢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许丽萍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发。 “小鹤的医药费,叔叔全包了。” 苏国良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纸, “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开个数,叔叔绝不还价。” 他把那张纸推到床头柜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条款,最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字:和解协议书。 乔鸢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国良。 “条件呢?” 苏国良眼睛一亮,觉得有戏,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更加诚恳:“条件很简单,小鹤撤诉,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苏昊那边我会管教。” “就这些?”乔鸢问。 许丽萍清了清嗓子,脸上浮起一种微妙的笑容,上前拉住她, “乔鸢,你别忘了,你和我们才是一家人。乔鹤只是一个外人,你不帮家里人就算了,你还帮一个外人说话吗?” “这件事情也是由你而起,你回去要向沐沐道个歉。” 乔鸢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指着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 她永远也不会道歉。 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们。 这些名义上的家人比陌生人的恶意更多。 仅仅是为了帮苏沐沐,就可以对无辜的乔鹤下手吗? 乔鹤是她最后的亲人。 她绝不妥协。 许丽萍吓得伸手扶上心口,目光复杂的盯着乔鸢, “乔鸢,我以为你是心疼父母的,没想到你是个白眼狼。” “江肆也在这里,就让他评评理,你哥哥他只是一时糊涂,再说了,乔鹤现在又没事。” “乔鹤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呢,你哥哥可是进了监狱啊,如果被判,至少要三年,那你哥哥的一辈子就毁了!” 乔鸢目光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江肆。 江肆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米色的针织衫。 看着比之前成熟稳重了一些。 乔鸢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模仿黎冥的穿搭。 小丑一个。 乔鸢淡淡的收回目光,直直的站在弟弟面前,“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我弟弟有心脏病,你们不知道吗?!那一刀差点捅进他刚换的心脏。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来。” 乔鸢声音越来越大,身体止不住的抖:“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来啊!你们知不知道匹配一个心脏有多难?!” “他活该坐牢!他就该把牢底坐穿!我弟弟有可能失去的是健康和生命,他失去的只是几年的自由。” “不要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这些话,只会让我恶心。” “你们也不是我的父母,他也不是我的哥哥。你们只是陌生人而已,滚!” 乔鸢最后一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坚决的让所有人都震惊。 许丽萍立刻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指责乔鸢,“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在外面都学坏了!明明我们才是你的父母…” 乔鸢平淡接话,“我没有你们这种恶心的父母。” 江肆在旁边更加手足无措了,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他把表哥的那些事情发给乔鸢,乔鸢和表哥闹掰就会回国。 然后他就有机会可以趁机上手了。 可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乔鸢。 他吞吞吐吐的,张嘴要劝,“乔鸢,我来跟你解释吧,苏昊哥想让你帮苏沐沐澄清才去找了乔鹤。” “乔鹤受伤这件事情完全是意外,而且我和苏沐沐的婚约不算数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订婚……” 江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不愿意,你也可以滚了,一起滚。” 乔鸢听见他说话就烦,恶心的受不了,把床头柜上的花还有保温瓶全部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外面的人驻足。 乔鸢再次高声开口,“我们是不会接受调解的,他现在敢找人拿刀伤我弟弟,将来就敢杀人,他就是个犯罪分子。” “没想到你们还过来求情,你们是真不怕被他杀了!” 许丽萍扬起手要打她,“你胡说什么呢?!” 乔鹤一直在听手上青筋暴起,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手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从针眼里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顾不上擦,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过许丽萍。 许丽萍整个身体都撞了出去,头磕在墙上,惨叫出声。 “不许打我姐!” 少年单薄的身躯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苍白阴郁又俊秀的脸此刻已经激动的颤抖。 他恨恨的盯着这群人。 真想把他们全杀了。 所有伤害姐姐的人都该死。 第108章 阴暗的弟弟 苏国良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扶住被推开的许丽萍,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严:“胡闹!” 他把妻子扶稳,转头看向乔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里满是责备。 “鸢鸢,你这是什么态度?再怎么着,她也是你妈。对长辈动手动脚,像什么话?” 许丽萍靠在苏国良身上,眼眶红红的,一只手揉着撞疼的后脑勺,声音带着哭腔:“你看看,这像什么话?我早就说了沐沐才像我们的女儿,乔鸢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说着说着又抹起眼泪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苏国良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抚,目光重新落在乔鸢身上,语气放缓了一些,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一点没变。 “鸢鸢,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妈说得对,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诋毁沐沐抄袭你的手稿,换作哪个哥哥能忍?苏昊是冲动,但他出发点是为了妹妹。” 他顿了顿,指了指乔鹤手上还在渗血的针眼,语气更加语重心长。 “而且你看,小鹤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和你哥哥要是被判了刑,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你想想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 乔鸢听完这段话,怒极反笑。 她松开乔鹤的手,转过身正对着苏国良,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说完了吗?” 苏国良一愣。 乔鸢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说你们是我爸妈?” 她伸手指向许丽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没有接触过你们半点恩惠。你们有自己的好女儿苏沐沐。 我真正的父母早就死了。你们把我认回来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生活和我的未来吗?你们看过我一眼吗? 你们那么有钱,我弟弟生病要死了,我向你们求助,我要向你们借钱。你们的态度是什么?你们装作不知道,听不见,让我和我弟弟自生自灭!” 许丽萍的哭声小了下去,脸色变得不太自然。 乔鸢没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得像是陈述别人的事情。 “我去国外读书,你们给过我学费吗?我长到现在,我没有花过你们一分钱!反而是你们不断的要求我,要求我忍让苏沐沐,要求我体谅苏昊,你们配吗?” 苏国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乔鸢的目光扫过来,他竟然一时语塞。 “我上学的学费是我自己挣的,我吃饭的钱是我父母留下的遗产。” 乔鸢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你们给过我什么?一分钱?一件衣服?还是一句关心?”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苏国良脸上移到许丽萍脸上,又移回来。 “你们没有养过我一天,没有教过我一天,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一天。现在跑过来让我体谅你们,让我包容你们的儿子,让我原谅那个差点杀了我弟弟的人?” 乔鸢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们配吗?!”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丽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乔鸢那双通红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国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着文件袋的边角,指节都泛了白。 乔鸢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根系扎在石头缝里,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但就是没有倒下。 “我再说最后一遍。”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不会撤诉,不会道歉,不会和解!你们想找律师就去找,想闹就闹,想告就去告,我奉陪到底。”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份和解协议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现在,请你们出去。” 苏国良盯着地上撕碎的纸片,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弯下腰捡起那些碎片,一言不发地塞进公文包里,拉着还在抽泣的许丽萍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你会后悔的。” 乔鸢没有回答。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乔鹤,还有一旁已经彻底傻掉的江肆。 乔鸢转向江肆,目光冷淡:“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江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转身快步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 乔鸢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肩膀慢慢地塌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和解协议书碎片,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乔鹤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她身后。 少年比姐姐高半个头,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但他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乔鸢的肩膀,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低沉,“对不起。” 乔鸢没动。 “是我连累了你。” 乔鹤收紧手臂,声音闷闷的,“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根本不用回来,不用面对这些人。” 乔鸢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抬手在弟弟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说什么傻话。”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嘴角弯了弯,“你是我弟弟,不是什么连累。” 乔鹤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告诉姐姐,刚才许丽萍扬起手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她那一巴掌真的落下来,他不会让她走出这间病房。 这个念头太阴暗,太疯狂,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他把那些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重新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姐,我饿了。” “先叫护士把针头给你插上,我去给你买饭。” 乔鸢心疼的捧住他苍白消瘦的手腕,针眼处已经变得一片乌青。 “姐姐,我不疼。” 乔鹤胸口剧烈起伏着,尖尖的下巴绷得很紧。 他无比确信姐姐爱他。 是亲人的爱。 是永远不会抛下他的爱。 “对不起,姐姐,我总是让你担心,不再依赖姐姐,是不是就算长大了?” 乔鹤痛苦着他给姐姐带来的痛苦。 乔鸢的手温柔的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针眼,温和柔软的痛如同刺猬的软刺,将他扎的浑身瘙痒,只能忍耐。 “不,算姐姐没用。” 第109章 知道她的所有行踪 她轻声开口,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面对乔鹤,她愧疚。 她想念父母,感恩父母。 面对父母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心软,心疼。 她会帮乔鹤治好身体,她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乔鹤愣愣的看着她,她整个人如同乔鹤在幼年时跪在佛前看见的第一缕香气。 是救赎、是全部、是渴望、是填满他内心所有空洞的神祇。 乔鹤按耐住想要紧紧搂住姐姐的渴望。 “姐姐,照顾我不是你的责任,是我太没用,不是姐姐没用。” 乔鹤声音低了下去,他想要守护姐姐。 可他现在却那么弱。 只能躺在病床上被姐姐保护。 真没用啊。 “你不要想那么多,把身体养好了就行。” 乔鸢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黎冥刚停下车子,车子是上海的尚美分公司配备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复杂。 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 手机上的红点就停留在这座大楼。 他在妈妈送的镯子上安装了一个定位器。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除了定位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个赠品功能。 军工级的微型拾音模块,本该是给安保团队追踪目标环境用的,装在这只手镯上原本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他太害怕失去乔鸢。 想要每时每刻知道她在哪里。 这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黎冥想。 他不是想要掌控乔鸢,只是想要知道乔鸢有没有偷跑。 他害怕下次乔鸢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 万一呢? 他按下电梯上楼,耳机里乔鹤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再依赖姐姐……” “姐姐…” “姐姐…” 听着真是让人烦,没断奶的小崽子还以为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牙都没长齐,姐姐姐姐的叫也不怕闪了舌头。 呵。 黎冥听到乔鸢说算姐姐没用时,用力的咬紧了牙关,嘴角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如果不让那小崽子知道谁才是他姐姐真正的男人,那就算他没用! 黎冥还没有听过乔鸢用这种温柔哄人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心里酸酸的。 他才不会叫乔鸢姐姐。 他要做乔鸢的老公。 做乔鸢的d.addy。 做乔鸢的哥哥。 他会做保护乔鸢的那个人。 他会让乔鸢依赖他。 乔鹤这臭小子比得上吗? 毛都没长齐的混蛋。 觊觎自己的姐姐。 黎冥面无表情的盘算着乔鹤病好一点就把他打包扔到欧洲去留学。 乔鸢从病房出来,手里攥着手机,转身要走,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乔鸢,等等!” 江肆的声音。 乔鸢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见江肆站在走廊,眼神欲言又止。 “有事?” 江肆:“乔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家里是这样的。” 乔鸢脸色平淡,“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这种无视的平淡的话语,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乔鸢,我已经和苏沐沐解除婚约了。” 乔鸢冷淡的望着他,一言不发,转身想走。 江肆飞快上前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乔鸢,你听我说完,你知道我表哥已经和别人联姻了吧?你现在也已经回国了,和我在一起吧,我向你求婚。” “和我在一起,我帮你治你弟弟的病,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当没发生过,好吗?” 江肆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他那一头红色的发已经染成了黑色。 穿着打扮也成熟稳重了不少,完全是在模仿他表哥黎冥。 他说这些话是真心的。 他回国后,每天都在想乔鸢,甚至饿瘦了好几斤。 他想,他得了相思病。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乔鸢的存在。 他也试过其他女人。 根本不行。 他想他疯了。 甚至开始思考乔鸢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 表哥那样的? 他去商场购买衣服做造型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模仿表哥。 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是乔鸢把他搞成这样的。 “乔鸢,你不能闯入我的世界再一走了之,你要对我负责,是你把我搞成这样的。” 江肆攥着她手腕的力气越来越重。 乔鸢垂眼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没有挣扎,也没有表情。 这种沉默比任何拒绝都更让江肆心慌。 “你说完了?”乔鸢平静。 江肆喉结滚动,手心开始出汗。 他曾经最熟悉乔鸢的每一个表情。 怯懦的、讨好的、小心翼翼望着他的样子。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乔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在里面找不到一丝波澜。 “乔鸢,我是认真的。” 江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卑微,“我知道我以前混账,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但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 乔鸢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却不是什么笑意。 “江肆,你还记得高三那年冬天吗?”她缓缓开口。 江肆一愣。 “我的校服被人从三楼扔下去,掉在花坛的泥水里。我去捡的时候,你站在楼梯口笑,说那件校服太丑了,正好换一件。” 乔鸢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段别人的旧事,“那天零下三度,我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才打到车回家,然后发了两天高烧。” 江肆的脸色白了。 “还有。”乔鸢不给他插话的机会,“你旁边那些人一直说我在倒贴,说我拜金,说我虚荣,这些你不都很清楚吗?” 乔鸢终于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让人发冷的漠然, “江肆,你们那群人做过的事情,每一件我都记得。” 江肆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松开。 “可我已经变了!”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你看我现在,头发染回来了,衣服也换了,我甚至……”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乔鸢打断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和皮鞋,“你就是一个模仿黎冥的小丑。”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江肆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脸一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江肆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乔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前不过是个——” 他猛地收住了嘴,没说出更伤人的话。 “不过是个什么?”乔鸢替他接了下去,“不过是个没有人撑腰的转校生?不过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孤儿?江肆,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 “不准走!” 江肆猛地用力,将乔鸢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另一只手按上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乔鸢,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眼眶泛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处于一种不稳定的亢奋状态。 “和我在一起,乔鸢。你弟弟的病我管,你以后的生活我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以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乔鸢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好。” “江肆,你听清楚了。”乔鸢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会原谅,也不需要原谅。你要发疯去找别人发疯,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江肆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扭曲。 “你不欠我?”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乔鸢,你敢说你不欠我?当初是谁先招惹我的?是谁非要闯进我的生活?现在你说走就走,说翻篇就翻篇?” 他的手指掐进乔鸢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给我松手。”乔鸢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松呢?”江肆咬着牙,眼神阴鸷,“乔鸢,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弟弟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江肆身后伸过来,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后颈。 “你试试。” 黎冥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江肆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的后颈往后一甩。 他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甩出去,后脑勺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眼前一黑,江肆闷哼一声,吓得浑身瘫软,“表…表哥?” 黎冥不是在米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冥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转头看向乔鸢。 走廊的白炽灯打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却大步走过来把她搂到怀里。 “他弄疼你了吗?” 黎冥低声温柔的问,和刚才暴力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110章 手很大 黎冥的手指轻轻托起乔鸢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道被江肆攥出的红痕,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 “红了。”他的声音很轻。 乔鸢低头看了一眼,把手往回缩,“没事,不疼。” 黎冥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低头在那道红痕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又麻又痒。 他的唇贴着她的手腕,长长的睫毛抬起,瞳孔清亮,“谁动你,我弄谁。” 他抬起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五指插进她披散的长发里,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 温柔的。 “去停车场等我,我给你弟弟雇了专业的高级护工,不用担心他。” 乔鸢睫毛颤了颤,点头。 她很累,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强撑。 在黎冥面前,很奇怪,她可以放纵自己,全然的依靠他,信赖他。 看她乖乖的样子,黎冥更加心疼。 心疼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居然被家里人如此欺负。 黎冥给她按开电梯,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在她的发丝上吻了一下。 随后侧过身,看向瘫坐在墙角的江肆,像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存在似的,表情从温柔变成漠然。 江肆的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看着黎冥搂着乔鸢往电梯方向走,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出声。 黎冥把乔鸢送到电梯里,笑了笑,“等我10分钟。” 乔鸢看着他,“别弄出人命。” 黎冥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放心,我有数。” 电梯门关上,他转身往回走。 江肆还坐在走廊的墙角,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黎冥一个人走回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表、表哥、” 黎冥没说话,弯下腰一把揪住江肆的衣领,像拖一只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闷。 黎冥把门关上,将江肆摔在地上。 江肆试图站起来,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刚才碰她的那只手。” 黎冥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左手还是右手?” “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 黎冥蹲下身,捏住江肆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又是狠狠的几拳,现在江肆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脸肿了,嘴角有血,眼眶青紫一片,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跟你说过没有?”黎冥的声音很冷,“我说乔鸢是你嫂子,你听了吗?” 江肆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黎冥松开手,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好像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次,是教你做人。” 他把手帕扔在江肆脸上,“下次你再靠近她,再碰她一根手指头,我把你整条胳膊卸了,我说到做到。” 高级定制的皮鞋碾过地上的灰尘,用力的按在江肆的手指,混着江肆的惨叫,黎冥声音暴戾中带着狠, “你知道我手上沾过血,别再挑衅。“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侧过头,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对了,以后见她,叫表嫂。”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黎冥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上海的冬天看不见什么星星,只有一架飞机闪着灯从头顶飞过。 他加快脚步走向地下停车场,解锁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带进一身凉气。 “解决了?” 乔鸢当然知道黎冥找江肆出气。 江肆之前发邮件那样诋毁黎冥,活该被狠狠的揍。 最好揍到他怕,再也不敢出来蹦跶。 “嗯。”黎冥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乔鸢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带着摩擦的红痕,关节处都红了。 又有点心疼了。 “你手疼吗?他有没有打你?你的手没事儿吧?” 乔鸢水盈盈的眼睛透着心疼,柔软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又碰,最后把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 像是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黎冥笑笑,他伸手,宽大手掌覆盖在她穿着水蓝色包臀裙的大腿上。 他的手是如此的宽大有力,掌心滚烫,微微用力就抓住了腿上大半软肉。 “宝宝,我的手很好,很灵活。” “别担心,你可以使用看看……” “他功能完好…” 那自称很灵活的手指顺着裙子下摆。 攀附而上。 软而润的肌肤带着无尽的吸力。 指腹止不住的摩挲。 乔鸢忍不住并住腿。 他的手就动弹不得了。 偏偏还贴在那大腿软肉上。 他的手很大,因为常年运动,拳击健身、攀岩、还有赛车,这导致他的臂力和手劲比一般人还要强。 乔鸢早就体会过。 他只靠着一只手就可以让她哭着求饶。 第111章 宝宝,你是老婆 乔鸢被他的话说得耳根发烫,偏过头去看向车窗外,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只不安分的手上移开。 每一下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让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当。 “黎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 “嗯?” 他应得很轻,尾音上扬,像在等她说下去。 乔鸢眼睫湿润,默不作声的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可黎冥的手劲大得很,她两只手都掰不动他一根手指,反倒被他反手扣住,十指交握,掌心相贴,滚烫的温度从交握的地方蔓延开来。 “别闹。” 乔鸢用两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黎冥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沉沉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让人腿软的磁性。 “宝宝,想在车里。” 黎冥语气有几分兴奋,显然没有从刚刚的亢奋中恢复平静。 反手用手搂住乔鸢柔软的腰肢,车子停在路边,乔鸢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 车的座椅缓缓的躺平,像一张沙发床。 黎冥贴在她的身上,用唇瓣摩挲着她香香软软的脖颈,又白又嫩。 “宝宝,好想…” 被摩擦的唇瓣变红。 他亲上她的唇,用力的带着渴求的,叹息着开口, “宝宝,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黎冥声音含糊,“宝宝放松……” 乔鸢仿佛真的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了。 此时此刻,只能感知到黎冥给她的温柔。 过了很久。 黎冥重重的喘了一声粗气,抬起脸。 脸颊、耳尖都弥漫着红印。 他抬头看向乔鸢。 乔鸢整个人都处于失神之中,一只手扯着他金色的发。 向后拉扯。 不疼。 “宝宝。” 黎冥湿润的红唇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唇间满是热烫,“满意吗?” 乔鸢双眼紧闭,睫毛颤抖,忍不住呜呜点头。 “舒服的……” 黎冥忍不住轻笑,“那再来一次,像刚刚那样。” “宝宝别皱眉,我会心疼。” 乔鸢忍不住闭紧眼睛,睫毛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他怎么这么会啊? 真的让人受不了。 黎冥忍耐着。 他今天只想让乔鸢开心。 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的宝宝受苦了。 他会让她快乐的。 乔鸢累的翻了个身,放空的望着车顶,满天星的车顶,那里是铺满了的钻。 颗颗亮晶晶的钻石,好像照亮着她潮红喘息的脸。 那里仿佛还能感知到黎冥炙热的呼吸,喉结的颤动。 他完美融合了混血的基因,那张俊美的脸让人望着就忍不住失神,又薄又软的唇瓣,高而挺的鼻梁,身材高大,轻轻一揽,就能让她整个人嵌入滚烫的怀抱。 身上穿着的包臀毛衣长裙被扯的七零八落的。 乔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冥这次是服务型的。 而他一直在忍。 第一次看他这么能忍。 乔鸢忍不住笑了,黑色长发落在白软肩头,发丝划过绵软。 乔鸢的手按在他的腰带上。 在黎冥渴求难耐的眼神中咔哒一声。 解开了他的腰带。 那根白皙纤细的食指,勾着他的腰带,一寸寸,一寸寸的划开。 黎冥忍不住盯着乔鸢手指,克制住自己不去握住那白皙的手腕。 他修长骨感的指节撩起衣摆,漂亮的肌肉层层展现刺激着乔鸢的眼球。 乔鸢垂眸,眼底的墨色一闪而过。 在人鱼线的位置,平整的肌肤上有一抹墨色闪过。 乔鸢睫毛颤了颤,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墨色的花式字体如同艺术品一般印在完美的肌肉上。 偏左。 乔鸢忍不住伸手抚摸,抬头看见黎冥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声音沙哑难耐,“老婆……” 乔鸢只觉得浑身都软。 他叫她老婆。 “你怎么弄了这个啊?” 乔鸢声音压的极低,粉白指尖按在肌肉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来。 那花式字体的意思是: My Wife QiaO YUan'S eXClUSive. (这里属于我的妻子乔鸢) 黎冥压住她的指尖,按在自己的纹身上:“乖,叫老公。” 乔鸢从没想过有这样的事。 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印在那里。 黎冥的意思是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乔鸢忍不住干涩的咽了咽口水,漂亮湿润的瞳孔直视黎冥灰绿色的眼眸,喊,“老公……” 不到一秒。 产生了飞速的变化。 黎冥笑了,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眼眸中压的全是欲望。 他教乔鸢用手指描着纹身的轮廓,咬了一下她粉嫩的耳垂,“宝宝,要不要亲一下?” “专门为你纹的。” 在黎冥干涩沙哑透露着浓浓欲求不满的嗓音中,乔鸢一只手攀附着他宽阔的背肌。 另一只手按在他的纹身上。 还真的…… 轻轻的吻了一下那行字。 然后又用那一双水淋淋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露出了一个羞涩的表情,“黎冥……” 黎冥只觉得要爆炸了。 身体里无处安放的火焰要将他焚烧殆尽。 然而点燃这一切的火索,是他的爱人。 他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拥抱了乔鸢。 这一次,他们彼此相互慰藉,诉说爱意。 黎冥给乔鸢套上车里留的新衣服,将她搂在怀里,盯着她累的泛红的侧脸,突然开口, “宝宝,我要向你坦白,我是有一个联姻对象。” 乔鸢看向他,黑色睫毛掀起,瞳孔里带着被操练懵了的懵懂。 第112章 有一个联姻对象 乔鸢愣在那里。 有很多人告诉她黎冥有联姻对象。 但她从来没有信过。 她的老师、同学、朋友都告诉过她。 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每当她这么想的时候,黎冥一次次用行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他们是相爱的。 琼熙和江肆都说过黎冥会有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乔鸢仍然不信。 直到这句话从黎冥的嘴里说出来。 这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将她浑身的火浇灭的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乔鸢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听懂。 黎冥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低头去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乔鸢的眼眶红了。 那双漂亮的、刚刚还带着水汽和餍足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碎裂的琉璃。 “乔鸢?”他眉头微皱,伸手去捧她的脸。 乔鸢偏头躲开了。 她从黎冥怀里挣出来,手按着车门。 那件黎冥刚给她套上的新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歪了也没去理。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她声音骤然变冷了,浑身都在抖,“你有联姻对象,你有未婚妻,你一直都有?!”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乔鸢抬起头看他,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攥紧的手背上,“所以这次是分手,对不对?!” 她声音也抖得厉害。 “黎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黎冥看着她哭,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又疼又慌。 他伸手去拉她,被躲开,再伸手,又被躲开。 “宝宝,你先听我说——” “滚!”乔鸢一把拍在他脸上,刚刚快乐过的脑子,想不了复杂的问题,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气愤。 那一巴掌拍的又脆又响,直接把黎冥那张俊美的脸拍出了红印。 黎冥千里迢迢的追过来,就是为了打个分手炮?! 乔鸢真是气的想要咬死他。 黎冥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又好气又心疼。 “不是,乔鸢,你听我说完。” 她打人是挺疼,脸想冷下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却还含着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人更想把她揉进怀里。 黎冥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本来还想逗逗她。 可她现在哭成这样,他都要急死了。 “乔鸢。”他的声音沉下来,捧住她的脸,“看着我。” 乔鸢不理他,把脸别到一边,声音闷闷的:“给弟弟治病的钱,我之后会还你。” 她分手就要分的干脆利落。 黎冥叹了口气,长臂一伸,直接把整个人捞了过来,不管她怎么挣都死死箍在怀里。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不放。”黎冥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这辈子都不放。”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宝宝,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哭成这样。”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我说我有一个联姻对象,但那个人是你啊。” 乔鸢的哭声猛地一停。 她整个人僵在黎冥怀里,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黎冥低头,看着她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用拇指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不像话。 “我说,我的联姻对象,就是你。” 他一字一顿,灰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好吗?” 乔鸢强撑着的冷脸顿时消失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你说什么?” 黎冥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刚跟你在一起那会儿,我就去找了你父……不,找了许丽萍和苏国良。”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我跟他们说,我要娶你,不是谈恋爱玩玩,是以结婚为目的。所以希望他们能同意,让我们两家联姻。” 乔鸢彻底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黎冥那天送了她一只巨大的邦尼兔玩偶。 在回学校的车上,她收到了许丽萍要求她联姻的邮件短信。 当时她只是满心厌恶,不屑。 觉得许丽萍把她的婚姻作为筹码卖了一个好价钱。 那个她反感的联姻对象是黎冥?! 乔鸢心里被一种巨大的荒谬笼罩着。 又是不可置信,又是觉得太过巧合。 乔鸢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理不清也剪不断。 联姻对象是黎冥。 黎冥见她呆呆地不动,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心疼得不行。 伸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低声道:“吓到了?” 乔鸢没推他,也没应声。 她脑子里乱得很,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有了答案。 许丽萍那段时间态度暧昧不明,发来了很多关心的邮件。 乔鸢全部置之不理。 现在想来,应该是知道黎冥是克里斯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讨好她。 黎冥现在坦白。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乔鸢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那双哭过的眼睛红红的,直直地盯着黎冥。 “你什么时候去找的许丽萍?” 黎冥看着她这副强撑着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跟你在一起没多久,大概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 他们在一起才半个月,他就跑去找许丽萍说要联姻? 乔鸢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努力控制情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那时候告诉你,你会怎么想?” 黎冥没有躲她的目光,灰绿色的眼睛沉静地看着她, “你会觉得我在逼你,会觉得我拿联姻压你,会觉得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会逃。” 乔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说得对。 那时候的她,刚从国内离开,对那些家人没有任何期待。 最厌恶的就是被安排、被控制、被当作筹码。 如果黎冥告诉她,他去找许丽萍谈了联姻,她不会感动,只会觉得他和那些人一样,在用婚姻的名义捆绑她。 她会把黎冥也划进不再接触的名单里。 黎冥见她沉默,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后来一直没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们那么甜蜜…” 他叹息,吻上她的唇:“我好怕你离开我……” 乔鸢被亲的嘴巴都痛了,一把推开他。 她当时还在心里骂了那个联姻对象,骂了很久。 原来骂的一直都是黎冥……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乔鸢有点心虚的看着他脸上被拍的那个巴掌印。 嘴上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黎冥想到刚刚江肆挑拨离间的话,忍不住冷笑:“当然是因为我那想当小三的好表弟。” “他刚刚对你说我有联姻对象,还说我不会回国找你,他居心不良,我害怕宝宝被他骗。” 那就是个想抢别人老婆的贱人。 他不会让他得逞。 第113章 坦白和爱 毕竟他当初就以为乔鸢是喜欢着江肆的。 他用尽了手段和心机才留在她身边。 虽然后面知道是一场误会。 但他同样谨慎。 他之前可以算得上是小三上位。 那他当然要抓小三。 像他这种抓小三最狠了。 谁也别想代替他上位。 江肆想用同样的手段来抢人。 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和江肆不同,他和乔鸢在一起,是把乔鸢捧在手心里疼的。 他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他不会让任何误会产生。 江肆说的那句话他听见了。 居然想用联姻来挑拨离间。 黎冥更加搂紧乔鸢,“江肆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那都是假的。 我不会骗你,更不会瞒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只喜欢你,我只爱你一个。” 乔鸢被他的表白弄的脸红红,又看见他脸上红红的巴掌,歉疚的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脸上的红印, “我从来没有相信任何人,他们说的我都不信。” “只有你说,我才信。” 乔鸢和他咬耳朵,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 黎冥心头软软,低头就是乔鸢亮晶晶的眼睛,脸颊泛起的红晕让他情难自禁。 他顺着她的唇亲下,乔鸢迎合了一下就推开他,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想怎么做?” “宝宝,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那样的人,他们对你不好。” 黎冥更怜惜的亲她,“如果早知道,我不会和他们联系。 黎冥看着她,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 “我当初去找许丽萍谈联姻的时候,不知道她不是你认可的母亲。”他的声音很低, “更不知道她对你是那个态度。” 乔鸢的睫毛颤了颤。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正常的家庭,父母为女儿考虑好的婚事。” 黎冥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想着,既然我要娶你,就应该堂堂正正地走正规途径,让你父母认可我,而不是让你跟着我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乔鸢脸上,带着心疼和懊悔:“我不知道你那个家是这样的。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去找他们。” 乔鸢抿着唇,没说话,没有想到黎冥之前做了这么多。 他握住乔鸢的手,十指紧扣,力道紧得像是怕她跑掉。 “宝宝,我当初追你的时候,一直以为你喜欢江肆。” 乔鸢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顿时浮起厌恶,“我讨厌他,不会喜欢他。” 黎冥听着她的厌恶,唇角弯了一下。 还不够。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环绕着她,围绕着她,渴望着她的爱。 除了江肆,还有她那个病殃殃不知好歹的弟弟。 还有那个愚蠢的设计师。 这些人都在乔鸢身边环绕,企图上位。 黎冥认真开口,“宝宝,那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我想你成为我的妻子。” “我们不通过你的父母联姻,我只要你答应我。” 他淡定的灰绿色眸子里藏着目光灼灼,燃烧着爱意的火焰,恨不得将面前的乔鸢全然吞没。 偏偏还维持一副冷静的样子,害怕吓到她。 只有结婚。 他才能确信乔鸢不会离开。 乔鸢看着黎冥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认真和小心翼翼。 他害怕什么呢?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好。”乔鸢的声音很轻。 她确信自己也是爱着黎冥的。 既然两个人相爱,那就可以结婚。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组成一个家庭。 互相给予彼此很多很多的爱。 黎冥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答,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乔鸢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她清醒、理智,骨子里带着倔强。 可她答应了。 “宝宝,你说什么?” 黎冥的声音有些发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乔鸢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我说好…”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黎冥猛地按进了怀里。 他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震颤。 “你再说一遍。”他捧住她的脸,吻她的嘴唇,“再说一遍给我听。” 乔鸢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说我愿意嫁给你。” “乔鸢。” “嗯?” 黎冥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灰绿色的眼睛又沉又暗,“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乔鸢的手按在他的腰侧,顺着人鱼线摸到小腹处的纹身,她按了一下 “不反悔。” 黎冥低笑了一声,按住她的手,“答应嫁给我,还摸我,宝宝在找…*?” 乔鸢收回手已经晚了。 黎冥把刚穿的衣服又一件件脱掉,露出漂亮的肌肉,抱住乔鸢亲了上去。 乔鸢被他吻得呼吸急促,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车内空间狭小,暧昧的气氛迅速升温,黎冥的手从她脸颊滑到颈侧,按住。 “黎冥……” 乔鸢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嗯。”黎冥应着,唇从她嘴角滑到耳畔,气息滚烫,“叫老公。” 乔鸢没开口。 黎冥只是手指更加用力,压着乔鸢的头。 乔鸢呼吸急促,软嫩的脸颊压在粗糙的西装裤上,耳朵里是黎冥慢条斯理的声音,又欲又哑, “我帮宝宝那么多次了,宝宝也帮我一次吧。” 乔鸢鼻尖都是他的气息。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她的嘴角,温柔诱哄, “亲亲…” 空气中像是被点燃了噼里啪啦的火焰。 黎冥从旁边抽过自己灰色的领带,慢慢的抖开。 覆盖在乔鸢的眼睛上。 领带在脑后绕了几圈。 灵活的打了个扣。 他受不了在这个时候看见乔鸢的眼睛。 害怕会做死她。 乔鸢眼前漆黑一片,忍不住膝行了一步。 随后被按住腰。 下巴也被捏住了,黎冥气息不稳,仍然引导, “乖,这里。” 乔鸢忍不住咳嗽,黎冥把她搂进怀里抱起来。 黎冥又吻了上来,这一次带着更多的耐心和缠绵,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勾着她唇纠缠。 乔鸢脑子渐渐发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回应着他。 黎冥感受到她的回应,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触碰到那一截细软的腰肢。 车内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好几度,乔鸢被他压在座椅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黎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灰绿色的眸子里像是燃着一把火。 乔鸢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他在喊。 “宝宝。” 黎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忍住……” 乔鸢咬着下唇,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偏过头不敢看他,睫毛颤了又颤,最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黎冥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再次俯身。 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 黎冥的动作顿住,眉心拧起,眼底翻涌着被打断的不悦和隐忍的烦躁。 乔鸢声音带着哭颤,“是我的手机……” 黎冥手臂一伸,翻包捞出手机,看清楚来电笑了一声,凑在乔鸢耳边开口, “老婆,是你弟弟…” 第114章 你怎么可以这样? 乔鸢身体猛的一缩,控制不住的呜咽了一声。 “不要接…” 是小鹤。 她接不了电话。 在这种磨人的状态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只能让他挂掉电话。 黎冥点了一下按键。 接下来电话那边传来了乔鹤不安犹豫的声音,“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找了个护工……” “姐姐,你有没有吃饭?如果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乔鸢听见乔鹤的声音,忍不住咬牙, “挂掉…”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句话,伸手去够手机。 黎冥将手机拿远,在她耳边呢喃:“宝宝,你要不要理理弟弟?毕竟,他很依赖你啊。” 随着话语的重音。 黎冥将手机放到她的耳边,嘴角勾起。 真是恶劣极了。 迟迟听不见乔鸢说话,乔鹤声音压低了一些,能够听到明显的失落,“姐姐…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乔鸢手指指甲勾破了皮制座椅,眼角逼出泪珠。 “小鹤,姐姐…没…事,姐!姐只是有点累了。” 乔鹤还在说话,“姐姐,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苏家人也不会找上门。” “姐姐,请不要因为我为难……” 他还在说话。 乔鸢刚要回应,黎冥就用力的搂住了她的腰。 狠狠地狠狠地搂着。 乔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怕开口说出的就不是正常的话语,而是… 乔鸢汗水从额角滴了下来,泪水也从眼角一路滑落到下巴。 恶劣的黎冥,乔鸢恨恨的咬了他一口。 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腕。 黎冥低笑一声,凑近,指尖拂过她的泪珠:“咬吧,咬的再狠点。” “小鹤…你…” 乔鸢稳住呼吸,要跟弟弟说话。 黎冥却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直接捞过手机,沙哑开口,“护工是我给你请的,就当是姐夫送你的礼物,不用谢。” “你姐在忙,挂了。” 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然后接着和乔鸢忙去了。 乔鸢松了一口气。 紧张后,身体自然放松了下来。 黎冥却不放过她。 …… 乔鹤坐在病床上,没有打吊针的手握的死紧,看着面前陌生的护工给他打来的饭。 又看了看旁边被挂断的电话。 姐夫? 那个男人又自称姐夫。 偏偏是他打电话给姐姐的时候。 护工也是那个男人请的。 而他只能孱弱的像一个懦夫一样待在这儿。 乔鹤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暗下去,又亮起来,反反复复。 锁屏壁纸是乔鸢的照片,她笑得温柔,是姐姐去留学之前拍的。 她蹲在雪地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回头冲他笑,鼻尖冻得通红。 “姐夫。” 乔鹤咀嚼着这两个字,阴郁眼底笑了一下。 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 就因为他比我年长几岁,能装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样子? 就因为姐姐离开了家,在姐姐最脆弱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人吗? 他听出了那通电话的意思。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蠢货。 他想起黎冥的手。 那双手搭在乔鸢腰上是什么感觉? 乔鸢腰很细,他之前生病发烧。 乔鸢抱他去诊所,他迷迷糊糊地搂着她的腰,软软的,温热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姐姐身上很舒服,能让他忘记额头上滚烫的温度。 可现在他懂了。 姐姐身边有了另外一个男人。 乔鹤把没有打吊针的手覆在眼睛上,手背冰凉。 光太亮了,刺得眼眶发酸。 他想,如果……如果他没有生病,如果他再大几岁,如果他也能站在姐姐身边。 那就没有黎冥什么事儿了。 可是已经晚了。 他太弱了。 姐姐喜欢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而他只是一个累赘。 乔鹤想到刚刚那幕,眼眶脆弱的泛红,忍不住捏了一下针头,往肉里戳了戳。 身体的疼痛可以转移内心的疼痛。 护工推门进来,熟练的给他打开餐盒,看着他的脸色,惊疑的开口,“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乔鹤摇摇头。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的声音很轻。 “好的,那你要把这些吃了,这是黎冥先生专门给你订的营养餐。” 护工很专业,她的工资很高,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雇佣她。 面前的菜是根据病人的身体配的,连微元素都考虑到了。 乔鹤看着面前的饭盒,丝毫没有胃口。 而且又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忍不住皱眉。 护工又接着开口,“我听说他是你姐夫啊,那你真幸福,有个这么疼你的姐夫。” 乔鹤脸色变得更青了。 更没有胃口了。 “你得早点好起来,要不然你姐姐很担心的。” 乔鹤原本不想吃饭了,听到护工这句话,还是拿起筷子吃饭。 他要早点好起来。 就算痛苦,他自己痛苦就好了。 姐姐没必要知道他内心那些龌龊的想法。 至少现在姐姐是幸福的。 姐姐很爱那个男人。 他以前见过姐姐那种放下警惕,安心依赖的眼神。 那是父母还在世的时候。 车子终于停稳,乔鸢在黎冥的胳膊上咬了好多个牙印。 “你怎么能够在小鹤打电话的时候这样?!” 第115章 别喊别的男人 黎冥低笑一声,指尖抚过自己手腕上那一排深深的牙印,将手腕又往她唇边送了送。 “咬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慵懒,像刚餍足的野兽。 乔鸢恨恨地瞪着他,眼眶还红着,泪痕未干,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湿,像浸了水的琉璃。 “你明知道小鹤在等我说话。”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努力撑出几分严厉, “他一个人在病房,身边全是陌生人,你让他怎么想?” 黎冥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你怎么想比较重要。”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被咬得微微红肿的下唇,眼神暗了暗,“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乔鸢简直要被气笑了,一把拍开他的手,“那是我弟弟!” “对。” 黎冥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意,“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血缘关系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在提醒她什么。 乔鸢呼吸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乔鹤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当年她被乔家收养的时候,乔鹤才那么小,粉粉嫩嫩的一团,拽着她的衣角喊姐姐,一喊就是十几年。 在她心里,那就是亲弟弟,没有任何别的可能。 可黎冥不这么想。 或者说,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 只要是雄性,只要靠近她,就会被划入危险的范畴。 “黎冥,你幼不幼稚?” 乔鸢皱着眉,“他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 黎冥闻言,不紧不慢又开始解开刚穿上的衬衫扣子,露出精瘦有力的锁骨,姿态散漫又危险。 看他这样子,乔鸢吓得往后缩了缩。 真的别来了。 会死的。 23。 太长。 体力又好。 都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他们还没走出停车场。 乔鸢都害怕被人发现。 “扣上,你把扣子扣上!” 乔鸢半跪着抓着他的衣领给他扣扣子。 黎冥一把抓住她的手。 “十八岁?”他重复了一遍,用力一拽,将乔鸢压在身下。 乔鸢就被困在座椅和他胸膛之间,“宝宝也才十九,就已经被我*熟了,这里,还有这里…全身上下都是老公的味道……” 黎冥的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路上滑 大手所到之处全部都是被点燃的火焰。 乔鸢脸蛋发烫,烫得耳根发红,“别……” 黎冥却不放过她,低头凑近她耳畔,呼吸滚烫,“所以别说他是个孩子,乖老婆,我和你一起照顾好他,但是你和他要有距离…” “他从小跟我相依为命,小鹤不会…” 乔鸢还想辩驳,刚说出这两个字,腰间立刻被黎冥收紧的手臂狠狠勒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瞪向始作俑者。 “骚老婆又叫他的名字,这里是没吃够吗?”黎冥面无表情的缓缓抚摸她的小腹。 乔鸢深吸一口气,软的抬不起手:“黎冥,小鹤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家人…你不能…” 这次腰间的力道更重,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乔鸢吃痛地蹙眉,指甲掐进他的手臂。 “你幼不幼稚!”她声音拔高了。 “再叫。”黎冥亲在她不能承受的地方,“看看是你先改口,还是我先让你晕过去。” 乔鸢彻底无语了。 只能感受到那一阵阵让人失神的快乐。 黎冥平时还能维持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一旦触碰到他占有欲的边界,立刻原形毕露。 “唔…嗯…你简直…不可理喻,呜……” 乔鸢最终只憋出这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黎冥低低地笑了,笑声从那里闷出来,震得乔鸢整个后背都酥软了,被迫感受着那阵带着恶意的愉悦。 “不可理喻?” 他喘着热气,“这才到哪。”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里面是一片沉默。 苏国良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前的电话还开着免提,那头已经挂断了。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着钢笔,用力的几乎要把钢笔掰断。 “怎么说?” 许丽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参茶,看见丈夫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克里斯家族取消了联姻。” 苏国良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国良手一抖,参茶洒了一些出来,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她浑然不觉,快步走到桌前,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订婚吗?哪里出了问题?” “那边没有明说。” 苏国良烦躁地将钢笔扔到桌上。 钢笔在红木桌面上滚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意思很明白,他们要结束联姻。” 许丽萍怔住了,半晌才找回声,“乔鸢和乔鹤不愿意签谅解书,小昊要坐牢,我们现在只有求助克里斯家族,让他们帮我们运作。” “可现在他们要结束联姻,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昊真的去坐牢啊!” “你问我,我问谁?” 苏国良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克里斯家族是我们最大的靠山,这桩联姻不能断。” 许丽萍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 “他们不满意乔鸢,那……换一个人呢?” 苏国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妻子。 “我们还有沐沐啊。” 许丽萍走过去,压低声音,“乔鸢不行,那就换沐沐,说不定克里斯家族瞧不上乔鸢,虽然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我们家族联姻,但肯定是看中了我们家的东西。” 许丽萍越想越觉得可行,“克里斯家族要的是我们和他们的联姻,又没有指定必须是乔鸢。我们沐沐那么优秀,见过她的人都喜欢她。” “不如直接让他们两个孩子接触一下,说不定那个克里斯家族的继承人就会爱上沐沐。” 苏国良沉吟片刻,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但随即又皱起, “那就试试吧,我总感觉不会那么简单,我们真的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吗?” 苏国良比许丽萍理智的多。 当初克里斯家族找上门联姻的时候,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个可有可无在外的女儿的意愿和克里斯家族给的实打实的利益和荣耀相比实在不重要。 现在想,确实有点不太合理。 那么大的一个家族,怎么会偏偏找上他们国内这种籍籍无名的小家族呢? “算了,先试一下吧,说不定会成功。” 苏国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爸!妈!我知道克里斯家族的继承人是谁!” 苏沐沐一脸憔悴的推门而入。 第116章 你们再说一遍 苏沐沐站在书房门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一片青黑,明显是几天没有睡好。 她被纽约的大学开除了,沦为所有同学的笑柄。 帮她讨公道的哥哥现在成了阶下囚。 而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乔鸢。 家族里的所有困境都是因为乔鸢。 如果当初乔鸢没有把她偷废稿的事情说出来,事情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你说什么?”许丽萍快步走过去,拉住女儿的手,“沐沐,你认识那个克里斯家族的继承人?” 苏沐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克里斯家族的继承人,叫黎冥。” 苏国良的眉头猛地皱紧,快步走到女儿面前,“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学校遇到过他。” 苏沐沐抬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男人搂着乔鸢的侧影。 男人轮廓冷峻,气场凌人,“他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和乔鸢谈过恋爱。” 许丽萍凑过来看,忍不住皱眉:“乔鸢从来没有提起过。” 苏沐沐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妈,乔鸢什么时候搭理过你?她根本没有把你们当成父母。” “黎冥是乔鸢的男朋友,她谈恋爱也不会跟你说的,而且极其有可能是包养。” “克里斯家族忽然取消联姻,不是因为不满意苏家,而是因为黎冥和乔鸢的感情出了问题。” 苏国良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沐沐直起身,声音多了几分肯定,“黎冥只是想玩玩乔鸢,玩腻了自然就甩了。现在克里斯家族直接取消了联姻,说明他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 “我不想去自取其辱。” 苏沐沐很了解苏国良和许丽萍,刚刚在门口,已经听出来他们想让她去找黎冥。 她不敢。 她在学校里面见过黎冥,仅仅只是一眼就让她害怕的不敢动弹。 她曾经确实有过那种心思。 但后来听说克里斯家族的发家史就再也不敢了。 他们手上见过血,是真的会杀人。 乔鸢也不过是被玩玩,她会不会像乔鸢一样蠢。 “妈,我们家高攀不上黎冥,但是可以去找江肆,他之前还是很喜欢我的。” “而且他是黎冥的表弟,只要我们的婚事能够如期进行,他们家肯定会帮忙把哥哥从监狱里面救出来的。” 苏沐沐眼神含笑,循循善诱,心里很不甘。 刚去纽约时,江肆维护她爱她,到后面却渐渐冷淡。 一看就是乔鸢从中作梗。 她真是够不要脸的,什么都想抢。 苏国良微微沉吟了一下,“是这个道理,我去找江家那边谈谈,尽快把订婚宴办了。” 苏沐沐满脸为难的看着苏国良,开口,“可是爸爸,我现在名声很难听,如果被苏家知道了,恐怕……” 这种大家族的人都十分在乎面子。 苏沐沐现在被学校开除,还背上了抄袭偷窃别人手稿的罪名。 但凡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不会接纳她。 苏国良目光沉沉,想到还在监狱里的儿子,做下了一个决定,“别怕,这件事情我帮你解决。” — 乔鸢在车里累晕过去了。 到后面黎冥一直逼着她叫老公,还说了很多不能听的荤话。 比如。 “鼓起来了…” “老婆有没有感觉烫烫的?” 他很正经严肃的搂着她,拍打她的柔嫩掌心或者臀部,“记住了没有?” 乔鸢不服,“没有!” “啪!” 他一边打一边问,“还敢不敢提别的男人名字了?” 乔鸢开始还嘴硬,到后面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只能够哭着抽抽噎噎的求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提了……” 直到后面睡晕过去了。 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被摁在车窗上。 脸蛋贴着冰凉的玻璃,面前模模糊糊的。 黎冥一直这样。 性瘾也是一种病。 真的得治。 要不然她迟早得被他弄死。 “这两天,我跟你一起去看你弟弟,你别单独去了。” 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乔鸢听到黎冥非常有占有欲的开口。 乔鸢模模糊糊的点头。 行。 都行。 只要不继续了就行。 黎冥看着乖乖的老婆,心里满足极了。 乔鸢醒来收到了学校的邮件。 她的交换申请已经通过了。 后天直接去国内的交换大学报到就行了。 她成绩优异,不需要第二轮考核。 国际设计大赛的金奖非常有含金量,她甚至可以不用考研,直接申请。 乔鸢打算等到大三的时候再考虑。 现在她先做自己的品牌。 休息了半天,下午乔鸢给黎冥打电话申请:“晚上我要去见我弟弟,还要去见他的主治医生,我要看看弟弟恢复的怎么样。” 黎冥随意的在项目书上签字,看着合作伙伴战战兢兢的眼神点了点头,“好,等我去接你。” 他把公司的事情忙完提前下班。 在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公司的两个小姑娘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没有?苏家的那个大新闻啊,听说他们之前走失的女儿被认回来了,但是恨上了之前的养女,诬陷养女偷窃手稿,把养女弄得都退学了。” “我看到那个新闻了,今天从早到晚的推送,都上热搜了。我记得他们那个女儿叫乔鸢是吧?” “对对对,就是她,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人也太坏了,听说养女想要自愿离开家,他们父母觉得有感情了,不乐意。” “这种事情真不好说,不过把人家搞退学就太过分了。” “是啊,苏家父母表明让她给养女道歉了,说他们教育不出这种随意毁人清白,让人背上一辈子骂名的女儿。” 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杯咖啡,啧啧啧的往外面走。 黎冥皱眉看向她们,手里的文件夹丢到一边,“你们再说一遍。” 第117章 你想下去替他? 两个小姑娘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自家老板那张阴沉英俊的脸,手都直哆嗦。 咖啡洒在洁白的地板上,散发出浓浓的咖啡香。 其中一个小姑娘嘴唇哆嗦了下,低头垂在一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外一个就聪明多了。 连忙掏出手机,翻到最新的新闻,语气谄媚,“黎总,我们刚刚说的就是这件事情,都是一些八卦。” 黎冥把手机拿过来,一目十行的扫过。 在看到标题的时候,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 “乔鸢诬陷苏家养女偷窃手稿。” “乔鸢逼迫养女退学!!!” “苏家宣布和乔鸢断绝关系!” “豪门女的真面目:乔鸢如何一步步算计养妹,断送她求学之路。” 这些词条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黎冥随手点进一条推送标题,让他额角的青筋猛的跳了一下。 “乔鸢和国外家族继承人偷情,被发现后设计养妹沦为小偷!!” 这标题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小偷。 还偷情? 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婆谈恋爱,什么偷情?! 往下翻,类似的标题层出不穷,如同雨后的野草般铺天盖地。 除了那些娱乐八卦之外,词条的主要引导方向是关于手稿抄袭的事情。 “独家揭秘:乔鸢背后有团队,为保住继承权,诬陷无辜养女。” “无父母教养的真千金小姐乔鸢到底有多狠?!报复养女下狠招!” 一条比一条刺目。 一条比一条扭曲。 旁边的员工心惊胆战的,看着老板的手都爆出青筋,看起来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也有可能是把手机给摔出去。 她第一次看见这个新来的老板如此面目狰狞,愤怒的样子。 “在公司禁止谈论这样的八卦。” 黎冥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还了回去,看也没看那两个员工忐忑的眼神,大步朝专属电梯走去。 随着电梯朝最高层升起,玻璃外的摩天大楼层层拔高。 黎冥冷笑一声。 苏家这是花了多少钱,动用了多少关系,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铺排出这么大的一场舆论攻势! 全网热搜,主流媒体通稿,头部自媒体全面跟进,几乎是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的事情。 黎冥查看着信息,热搜挂在前排,至少两个小时了。 这是花了多少钱买的热搜? 苏家人真是好样的,为了一个养女,居然如此大动干戈。 明明为人父母,却能拿起刀捅向拥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不留一丝余地。 黎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不敢想象如果乔鸢知道了会有多痛。 黎冥到了顶楼,直接让公司的公关部主管以最快的时间到会议室。 公关部的所有人都坐在会议室里面,严阵以待。 面前的大屏幕上飞快的刷过评论。 “乔鸢这种人品,难怪不被别人认可,连父母都不要她!” “支持苏沐沐,这养女也太可怜了,居然被害成这样。” “是啊,听说连学都上不了了,这豪门的水真深。” “国际设计大赛的金奖不会有水分吧?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拿奖呢?建议组委会复查!” “听说她男朋友是投资人,怪不得能够拿奖肯定是睡上位的!” “真是够恶心的。” 这些言语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在黎冥的心口。 就连他当初想要保护乔鸢的行为,也成了伤害乔鸢的理由。 公关部主管推了一下眼镜,十分肯定的下结论, “这绝对是买的水军,这种信息量绝对不会是个人刷屏。” “没错,而且他们的热搜是有布局的,有知情人士透露,还有所谓的朋友出来说公道话,从乔鸢去国外留学开始再到精心设计陷害苏沐沐的证据链披露,这一套组合拳,是有些娱乐公司的常用手段。” “他们想通过这种精心编排的剧本,把乔鸢塑造成一个不择手段,费尽心机向上爬的恶人形象。” “不仅如此,还能够帮苏沐沐洗白身上的偷偷手稿,抄袭别人作品的恶名。” “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陷害。” 顶级公关部的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坐实了这是一场针对乔鸢的围剿。 黎冥手指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个人立刻噤声。 他们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忽然要求他们分析这件事情。 不过他们拿钱办事从来不会多问。 “我希望你们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不费余力,不管需要烧多少钱,动用多少资源,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黎冥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几乎不能保持理智。 他一想到乔鸢有可能看到这些消息,心里就如同火烧一般焦灼。 乔鸢不能看到这些东西。 她那么骄傲清白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低头服软过。 无数次面对拥有家庭和亲情的诱惑,也全然忍住没有踏入那个深渊。 她没有为了所谓的一点点父母亲情就妥协于那不正常的家庭关系之中。 她已经跳脱出来了,跳出火坑,奔入他的怀抱。 成为他未来的妻子。 丈夫生来就是要保护妻子的。 黎冥生来就是要保护乔鸢的。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不会给任何人解释。 他只需要这些人听他的话,在他的指挥下,牢牢的保护他心爱的人。 只要他们听话,他会付出足够的薪水。 他的员工恰巧是他想要的那种员工。 听见黎冥发话,公关部部长二话不说的就开始设计方案。 黎冥满意点头,转身就下了地下车库要去找乔鸢。 他打电话给乔鸢,无人接听。 这让他内心变得更加焦灼。 乔鸢的手机已经快要炸了,各种问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让她手忙脚乱,几乎没有停歇的机会。 乔鸢很少看社交网络,只有在发布新品设计或者是需要给产品做宣传的时候才会登上去看看。 她现在也算是一个网络红人,每天的消息多的点都点不掉。 第一个打来的是黛安娜,黛安娜如同闲聊一般,“亲爱的宝贝,在国内过得还好吗?” 乔鸢也很想黛安娜,甜甜回复,“当然啦,SWeet baby,我很想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黛安娜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说话和往日一样轻松活泼,就是带了点小心翼翼:“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最近少看一点网络上的消息,很多都是那些媒体为了博眼球发出来的。” “嗯,我很少看社交软件的。”乔鸢回答。 黛安娜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宝贝,你一定要小心,还有你那个男友,我就说他靠不住吧…根本保护不好…” 话还没说完,琼熙的视频就打了过来,直接把上一个电话挤断。 琼熙那张小巧漂亮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如同洋娃娃般精致,下巴微微扬起,如同高傲的白天鹅, “乔鸢,今天晚上我落地你的家乡,这两天你要陪我好好玩玩。” 乔鸢有些懵,“怎么这么突然?放心,等你来了,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就是最近我弟弟生病了,可能跑不了太远。” 琼熙无所谓的挥挥手:“没关系,我也是来帮我妈看看中国市场怎么样。” “对了,最近没事不要看社交网络,里面那些人真是无道德无底线。” 琼熙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让人恶心受不了的事情,脸色都变得不好了。 “最近的网店也交给我来打理吧,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售后人员,我们不用每天都登上去看了。” 琼熙无意间提起,脸上还是带着淡笑。 她不想让乔鸢知道那些言论已经影响到网店的销售。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申请退款。 他们觉得乔鸢身上确实有污点。 这种设计师的作品,有可能会无限贬值。 所以最近的退单量很多。 琼熙相信乔鸢,也相信黎冥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听妈妈说,黎冥已经打算长居中国了。 他对乔鸢是认真的。 乔鸢已经察觉到了端倪。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看社交软件? “好。”乔鸢笑眯眯的答应朋友,琼熙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挂断电话,乔鸢直接打开了新闻网站。 顶在最上面的推送就是 “网传乔鸢与国际青年设计大赛投资商关系匪浅,背后牵扯内幕,设计养女苏沐沐背负抄袭骂名!” 乔鸢:…… 这都什么玩意儿? 是中国字吗? 分开每个字都那么清楚。 怎么合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 乔鸢沉着脸一条一条的往下翻看,看到后面都忍不住笑了,真是有够离谱的。 苏家还有脸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真是低估了这些人无耻的程度。 电话又突兀响起。 乔鸢接听,那边传来苏国良的轻松愉悦的笑声,“乔鸢,我们找个时间谈谈怎么样?” 乔鸢同样冷笑:“不怎么样,苏国良,你真是一个贱人。” 苏国良被骂的半天没缓过神,最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乔鸢,这就是你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我爸早死了,还是说你想下去替他?!” 乔鸢听见他自称爸爸都要吐出来了。 “乔鸢,不管你怎么嘴硬,都要面对现实,只要你撤诉,我就可以让网络上这些声音平息下来。” 第118章 威胁 “还有你的工作室,那耗费了你很多心血吧?作为我的女儿,你确实很优秀,可是你别忘了,你哥哥和你有血缘关系。” “你如果不撤诉,想想你的工作室,想想你的前途,还有你的学业。”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听着苏国良虚伪的声音,乔鸢胸口涌上一股恶心。 “撤诉?”乔鸢声音冷漠极了,“苏国良,你是不是搞错了?苏昊找人殴打小鹤,导致他犯心脏病,严重一点就是故意杀人罪。” “这就是事实,我不会撤诉,还有,是苏沐沐偷窃,抄袭我的手稿,这不是你们花点钱买几个热搜就能够颠倒黑白的。” “乔鸢,你还太年轻,锋芒毕露不是好事。你别不识好歹,只要你撤诉,我们可以在媒体上发声明,说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这样你的名声保住了,苏家也体面,大家各退一步,有什么不好的?” 苏国良语气很不好,但神情还算得上游刃有余。 他赌乔鸢绝对会妥协。 “那是我弟弟的一条命,不是误会,苏沐沐拿着我的设计稿去参赛更不叫什么误会!” 乔鸢半步不退。 苏国良不耐烦的打断她,“苏沐沐用一下你的手稿怎么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作为姐姐让让她,你弟弟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你也拿了大奖,你什么都有了,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乔鸢愤怒到了极点,浑身都在发抖。 苏国良还在喋喋不休,“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等你的答复。只要你听话,爸爸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乔鸢没等他说完,直接出声打断,“不用考虑了,我拒绝。”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乔鸢闷闷的喘气声。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忍不住笑了。 对亲生父母的期待,早就死在向他们苦苦哀求却一分钱也借不来的那个晚上了。 她按下了录音的终止键。 刚才那段通话的录音文件,静静的躺在列表里面。 苏国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威胁、利诱、颠倒黑白,一字不落的被记录下来。 乔鸢拨通了程律师的电话:“程律师,我这边有一段证据发给您看看,还有那些网络水军的取证,也麻烦您了。” 那边传来程律师担忧的声音,“小鸢,证据我已经接收到了,你和小鹤注意安全。” “谢谢你,程律师。”乔鸢很感激程律师的帮助,那是真正的父母给他们留下的人脉。 “不用谢,你爸妈之前帮助过我,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你的这份录音很关键,必要时,我会向他们发起诉讼。” 程律师觉得他们很不容易,这是他好友留下的孩子。 不管出于什么角度,他都会帮忙。 刚挂的电话,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三声敲门。 只是慢了一会,就变成了急切的拍门声。 乔鸢打开房间,下一秒就被滚烫的怀抱搂进怀中。 “宝宝,老婆,怎么这么慢才开门,老公想你。” 黎冥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富有磁性,不等她反应过来,那滚烫的气息就侵入了她的唇舌。 第119章 乖老婆 乔鸢所有的感官都被温热的唇舌夺走。 黎冥的吻带着某种近乎失控的急切,修长有力的手指扣在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框和坚硬的胸膛之间。 乔鸢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承受这个吻的高度。 黎冥…太高了。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黎冥微弓着背,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前襟被乔鸢润白的手指攥出一道道的褶皱。 “唔…” 乔鸢被吻的喘不过气来。 灵活的舌,夺走了所有感官。 乔鸢软的靠在门板上,一只手被黎冥握住手腕,然后十指紧扣指缝,重重的压在门板上。 她像是被钉在这,被亲的眼眶发红,浑身发软,水色蔓延…… 黎冥终于松开她的唇,碧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深邃的像一汪深潭,呼吸粗重滚烫。 金色的发丝凌乱的从额前垂落,衬得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多了几分危险的深情。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他率先发问,1米9多的个子,此刻却弯着腰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巢穴,将乔鸢的身体牢牢包裹进去。 另一只手却悄悄的攥住乔鸢的手机扔到了旁边的鞋柜上。 只需要一天时间。 乔鸢不需要看到手机上那些诋毁的信息。 他会将这件事解决的。 在乔鸢未发现之前。 乔鸢觉得他有些无赖了,“我已经很快了,你才敲了三声!” “哪里快啊?坐在老公身上的时候一点都不快。” 黎冥直接双手搂住老婆细细软软的腰,舔舐白皙的锁骨,用尖尖的牙摸索。 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色印记。 直到解了骨子里的瘾,才不餍足的抬起头。 “宝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黎冥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礼盒,那是一个巴掌大的草莓小蛋糕,八音盒的形状,一圈一圈白色的奶油画成好看的花边,上面点缀着可爱的草莓和小樱桃。 乔鸢眼睛亮了一下,勾住他的脖子,歪头看这个蛋糕,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的,我知道你爱吃草莓味的东西,之前用的都是草莓味。” 乔鸢就知道他正经不过三秒。 “还带了一瓶气泡酒,你最近太累了,应该好好放松放松。” 黎冥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一瓶酒。 侧身搂着乔鸢进门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手机又往里面推了推。 乔鸢看见那瓶酒,跃跃欲试又有点担忧,“我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万一喝醉了,就起不来了。” “没关系,宝宝,如果你喝醉了,我明天送你去,我不会醉。” 黎冥英俊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平时就非常具有诱惑的脸蛋此刻变得更加有诱惑力。 他今天穿的是正装。 乔鸢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胸口微凉的缎面领带,视线却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 深黑色的西装外套剪裁极为利落,肩线笔挺地撑开一个完美的弧度,收束在腰腹处却骤然变窄,将力量感十足的腰身勾出一道禁欲又危险的曲线。 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喉结下方是深灰色的领带,结扣系得一丝不苟。 领带已经被她刚才攥得松了,歪歪地挂着,反而让那种禁欲感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更深、更沉的东西。 乔鸢的呼吸有些乱。 她看见他胸口衬衫被胸肌撑出极淡的轮廓,不是夸张的那种,是属于成熟男人的力量感。 西装裤笔直地垂下去,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裤脚恰好落在脚踝上方一点的位置。 在下面是…… 红底皮鞋。 乔鸢的目光钉在那里,看了又看。 那是一双黑色漆皮皮鞋,鞋底那抹红色窄而锋利,像某种危险的暗示。 黎冥朝前迈步的时候,那抹红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黑色西装,红底皮鞋。 西装暴徒。 这四个字突然蹦进乔鸢的脑袋里。 他长了一张过分英俊的脸,五官生得极正,眉骨高而锋利,鼻梁陡峭如山峰,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 但那矜贵全为她而碎了。 西装暴徒。 乔鸢觉得自己被什么蛊住了。 “看什么呢?” 黎冥的声音低低地落下来,带着笑意。 他就知道乔鸢喜欢这样。 乔鸢喜欢他正经穿西装的样子,也喜欢他掌控她的样子。 乖老婆藏都藏不住。 乔鸢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侧,指尖正无意识地摸他的腰。 那布料下的腰身精瘦而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是长期自律和训练才能养出来的线条。 比她在那一些视频里看的男菩萨身材还要好。 “没……没看什么。” 她的脸红了个彻底,别开目光就要往后退。 黎冥没给她退的机会。 他扣着她腰的手一收紧,另一只手将蛋糕和酒稳稳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整个人欺身过来,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将她牢牢锁在柜子和自己身体之间。 他微俯下身,碧色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她眼里,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既危险又温柔的掠夺欲。 “没看什么?”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衬衫和西装外套传到乔鸢耳朵里,“那为什么脸红了?” “我没有…” “嘴巴硬。” 黎冥偏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乖孩子,你的心跳快得我都听见了。” “乖孩子,是你的嘴巴硬,还是老公的…,比比看?嗯?” 乔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语言在他低头咬住她耳垂的那个瞬间全碎成了细小的、不成调的气音。 “宝宝,” 黎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身。 他单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又解开衬衫纽扣,露出里面的窄腰,“喝点酒……” 乔鸢感受到了肌肤相贴的温度,忍不住喉头发紧。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了过去,随后就是黎冥仰起头露出性感的喉结,喝了一口酒,渡到他的嘴边。 唇边是凌冽的酒香和黎冥湿热的气息,乔鸢喝不尽的酒液顺着两人的唇角一路湿淋淋的淋到胸前。 黎冥伸手扯掉她身上的外套,露出了被淋湿的粉色蕾丝内衣… “乖孩子,穿的真漂亮……” 第120章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黎冥手指捏在她的腰窝,舔干净她唇上的酒渍,气息不稳, “好喝吗?” 乔鸢有些意外,“一点酒味都没有。” “嗯,像果汁一样可以多喝一点。” 黎冥半搂着她,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则站着攥住那瓶酒,西装敞开,肩宽腰窄,面容含笑,酒瓶倾斜。 “啊……” 乔鸢缩了一下,酒液冰凉,落在了白嫩的… 黎冥俯身品尝美酒,眼底都有些憋的发红了:“我再替乖宝宝尝一口。” “剩下的就由宝宝自己喝了。”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随着声音上下滚动,锁骨胸肌还有露出来的窄腰线条利落又性感。 乔鸢都忽略掉了身上的软,目光都移不开了,不受控制的看了好多秒。 她都没听清说什么,直接攥住瓶口喝了一大口。 酒入口甘甜,气泡在舌尖跳舞,很像草莓味的汽水。 黎冥看着她喝下去,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这一次直接搂着乔鸢,自己半躺在沙发上,姿态性感诱人。 乔鸢眼睛都看直了。 黎冥… 怎么又骚又帅又欲的? 长得太犯规了。 受不了了。 全身上下都在发烫。 让乔鸢更受不了的是黎冥的下一个动作。 他直接倾斜瓶口,酒水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 停留在…… 他轻笑着捏乔鸢红透软滑的耳垂,磁性的嗓音如同塞壬海妖的诱惑, “乖孩子,别浪费,把酒喝完…” 乔鸢莫名其妙的照做了。 还有那处纹身。 她亲了又亲,又抬头看黎冥,浑身上下都被热气包裹着,那张脸更是软红的满是情潮。 黑色长发如同绸缎,又如同羽毛轻轻划过他的腹部。 那双眼睛,带着从骨头缝里往外蔓延的酥软,像两颗浸在薄雾里的黑曜石,水光潋滟,全是粘稠的、化不开的湿意。 她的目光是软的。 像一只刚睁开眼睛的幼猫,懵懵懂懂地、本能地,朝着唯一的热源攀爬。 她的目光在说: 抱我。 吃掉我。 她醉了,脸颊酡红,不自觉的蹭着他。 黎冥伸出手掌,将她的脸捧在手心,“别着急,这只是刚开始,乖老婆,我慢慢来。” 黎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玄关柜上的手机,嘴角含笑,他也已经快忍不住了。 现在应该可以了。 乔鸢应该没有精力和时间再去关注那些新闻了。 手机一直不停的在响,黎冥理都不理。 他单手抱起软掉的女孩,将那盒蛋糕拿了过来,手指捏着那颗润红的草莓,喂到乔鸢的小嘴边, “乖,尝尝这个,是你最爱吃的草莓。” “宝宝吃完我再吃。” “那样会有宝宝的味道。” 乔鸢迷迷糊糊的点头答应,尝了一口草莓味的蛋糕。 觉得怪怪的。 怎么不像平时那样又软又甜? 反而是将整个嘴巴都糊住了。 “好不好吃啊?” 黎冥亲她红润的小嘴。 一句句的问。 非要一个答案。 他总是这样。 得不到答案就不会满足。 可有时候给的答案又会变得更加疯狂。 乔鸢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苦恼的抱住黎冥,使劲的亲亲他,才能够让他短暂的消停。 而在大洋彼岸的琼熙眼神不悦的看着手机。 “我给黎冥打了很多个电话,那边无人接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她又拨了一遍,那边还是无人接听。 黎冥不是最喜欢乔鸢了吗? 还追到了中国。 现在有事找他,结果又在装死。 真是没用啊! 纽约的夜风从落地窗灌进来,吹的她睡袍的带子松散。 路易斯从背后悄然出现,双手搂住她的细腰,替她系好了带子。 那双手却不安分的从腰间摸索,一路向上。 琼熙生气的一把推开他,把他推的跌落在沙发上。 又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滚!” 路易斯被踹的无辜极了,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精致的脸委屈的皱起来了,单手抓住琼熙的脚踝,在琼熙的尖叫声中把她搂进怀里。 琼熙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他的禁锢,双目带着愤怒的火焰盯着他, “路易斯,给我滚开!” 路易斯却发出享受的喟叹,“琼熙,我的好宝贝,就这样再用力一点打我,我喜欢你这样。” 琼熙连忙坐直了身体。 路易斯又叹息一声,忽然脸红了,“力气小点,这可关乎你下半生的幸福。” 琼熙紧紧攥着手机,恢复了冷静:“路易斯,现在立刻联系你的好兄弟黎冥,现在乔鸢需要帮助。” 路易斯脸色潮红,简直爱极了琼熙这副样子,连忙凑上去索吻,成功的换了一个巴掌。 “真不公平,黎冥现在每天都可以和他的宝贝亲亲,我想和你亲近一下,都要被殴打。” 路易斯觉得他好兄弟真该死啊! 有老婆还天天秀恩爱。 自从到了中国之后,社交动态每天都在更新。 每次一张两人十指紧扣的照片打卡动态。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谈恋爱了。 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梦碎了。 路易斯紧紧搂住琼熙,亲她的侧脸, “宝贝,别着急,哥哥教过你,做什么都要有耐心一点。” 路易斯的声音也变得沉静下来,伸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发,指尖又从发丝到她的脊柱顺毛。 琼熙还没说话,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雇佣的网店客服打来了电话:“琼熙小姐,网店里剩余的库存都被一个买家清空了,之前那些退回来的包包也已经全部被购买了,现在库存为零。” 琼熙愣住,“所有的?!” 加在一起至少六百万美元。 不是小数目。 乔鸢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设计师。 即使得到了金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商业价值。 “是的,琼熙小姐,所有的现货和预售都已经售空,总价超过了800万美元,对方没有申请任何折扣,全部按照标价付款。” “什么买家?能查到身份信息吗?”琼熙追问。 “查不到,对方用的是境外账户,层层代理,但是钱已经到账了,所有的包包也正在打包发货中,我们需要发货吗?” 客服的语气也有些犹豫了。 琼熙没有立刻回答,脸色凝重的沉思。 路易斯直接按住她的手机,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 “直接发货吧,稳赚不赔。” 他了解他兄弟。 他的好兄弟,为美人一掷千金了。 第121章 草莓很甜的 琼熙愣了几秒,随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她想起黎冥对乔鸢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圈子里那么多的贵族和财阀继承人,从来哪个人像黎冥那么高调的宣布恋爱关系。 八百万美元,清空所有库存。 这行事风格,太黎冥了。 琼熙神色缓和:“这还差不多,等我去见乔鸢的时候多说几句他的好话。” 路易斯正低头吻她的肩窝,察觉到她心情愉悦,连忙乘胜追击, “宝贝,想要奖励…” 琼熙没理他,拿起手机对着客服说:“发货,全部正常发货。” 挂断电话后,她终于没忍住,弯起了唇角。 路易斯看得心头一热,刚要凑上去,就被琼熙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路易斯。”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柔。 路易斯猛地一个激灵,不对劲,这女人从没用这种语气叫过他。 下一秒,琼熙忽然翻身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路易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琼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上,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拨开垂落在脸侧的发丝。 精致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既危险又迷人,唇角那抹笑意若有若无。 路易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发紧:“琼、琼熙?” “你刚才说,”琼熙俯下身,呼吸几乎洒在他的耳廓上,“想让我给你一点奖励?” “宝贝,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琼熙手掌对着路易斯狠狠的扇了下去。 “奖励完了。”她语气平淡。 路易斯:“???” 他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整个人被撩拨得快要疯了, “唔…谢谢妹妹。” 他忽然半跪,按住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吻上她的膝盖。 琼熙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乖哥哥,好狗狗。” 路易斯喘息声更大了,跟着琼熙的脚步,进入专属他们的密室。 — “乖孩子,再尝尝,这些不要浪费了。” 黎冥修长的指尖捏着蛋糕上的草莓喂给乔鸢,旁边还散落着莹润的其他水果。 都被水洗过了,洗的干干净净的。 黎冥尝了一口。 他眉眼带着浓浓的笑意,凑近已经半晕不醒的乔鸢耳侧旁,低声点评, “很甜,是我吃过最甜的。” 乔鸢呜了一声,伸出白嫩的胳膊,像一截温热的藕拉出丝,软绵绵地缠上黎冥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些被汗水濡湿的发茬上轻轻拨弄。 她整个人半晕着,眼睫颤巍巍地垂落,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脸颊上浮着两团薄红,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瓷被热水烫出了颜色。 黎冥方才那句话钻进耳朵,她的耳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那一片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咬着下唇,唇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熟透的浆果被咬开了一个口子。 “别说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黎冥低笑了一声,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偏要再逗她:“老公还想吃…” 话没说完,乔鸢忽然仰起了脸。 撑在他颈后的手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 吻了上去。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撞。 她的唇瓣带着奶油甜腻的气息,贴上了黎冥的嘴唇,堵住了他还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她不太会主动接吻,动作生涩得近乎笨拙,只是笨拙地贴着,连呼吸都乱成了一团,鼻息急促地扑在对方的脸上,烫得吓人。 她本意只是想让他闭嘴,可嘴唇相触的那一刻,自己的脑袋反倒先炸开了烟花,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乔鸢又哭了。 每次都会被黎冥做哭。 黎冥加深了这个吻,将她唇上沾着的奶油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乔鸢被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手指无力地揪着他脑后的头发,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碎金。 乔鸢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够床头柜,胳膊却碰到了什么温热的、硬邦邦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睁开眼,正对上黎冥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不知道醒了多久,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着,正直直地看着她,目光炽热而专注,像是从未移开过。 “早。”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和某处一样。 晨bO了。 乔鸢猛地清醒了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坐起来,却被黎冥手臂不轻不重地箍住了腰。 她低头一看,被子滑落,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睡衣上衣,领口大得几乎挂不住肩膀。 “我要起床了。”乔鸢推了推他的手。 黎冥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去哪?” “今天要去报到,和纽约那边交换的学校。” 乔鸢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那副样子,偏过头去找自己的手机, “十点之前要到,现在八点半了,我得快点!” “别去了。”黎冥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慵懒。 黎冥从身后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一条手臂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按住了她想要去翻找的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烫得她脊背发僵。 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呼吸温热而潮湿,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暗哑:“嗯?别去了好不好?” 他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指尖挑着睡衣的下面摆,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那片柔嫩的皮肤。 他的意图很明显,要像昨晚那样,用这种方式将她留下来。 乔鸢浑身酸软,觉得再做就要死在床上了。 就算她男朋友天赋异禀,帅的宛如天神,也不能天天这样腰酸腿软的。 忍不住叹了口气,直接坦白,“不用这样。” 她手指覆上黎冥的手背,轻轻握了握,“我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第122章 去上学了 黎冥修长灵活的手指停留在那片软嫩上。 “哪件事?” 他声音还是慵懒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试探。 “苏沐沐那件事,苏家放出消息,说我陷害她退学。” 乔鸢看空空如也的床头柜,上面并没有自己的手机,手机不知道被黎冥藏在哪了。 她声音很淡定,成功的让黎冥脸色变得凝重,他慢慢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谁告诉你的?” 乔鸢:“我自己看见的,而且有很多人关心我,给我打了电话。” 黎冥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 这些人真是过度热心了。 没想到还是被乔鸢知道了。 黎冥:“老婆这么聪明,显得我很没用。” 乔鸢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是有几分无奈,“黎冥,你太在乎我了,别瞒我。” “他们全部都在胡说八道,诬陷你,那是耗费了你心血的手稿,被那个小偷给偷走了。” “现在这群人还想把脏水泼在你的身上,这件事情是有预谋的发酵,他们全部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你。” “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黎冥想到苏家无耻的操作,下颌线绷的很紧,极力压制情绪。 “就这?” 乔鸢笑了笑,拍开黎冥的手,拿过床头上的发带,随手将头发扎成侧马尾。 光脚踩在地上下床,那双腿又长又白,身上穿着的是黎冥黑色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的覆盖住大腿根。 晨光照在她的身侧,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圈。 “黎冥,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我在泥泞里摸爬滚打过,也曾在寒风暴雪中生存下来。” 乔鸢上前一步,又冷又欲的漂亮脸蛋,此刻认真极了, “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些,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不需要去躲他们,我就要大大方方的去上学,该心虚的是他们。” 黎冥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从心疼到动容,从动容到炽热。 所有的情绪都沉淀成了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乔鸢太耀眼了,此刻简直美得让他不能呼吸了。 他原本就很心动,现在更是被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宝宝怎么能这么好? 怎么能这么耀眼,这么迷人? 他仔仔细细的看乔鸢身上的每一寸,像是在看珍贵的了不得的宝物一样。 他真是忍不住了,站起来就捧住乔鸢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我好爱你。” 乔鸢愣了一下,但对黎冥表白已经免疫了。 他总是这样毫不掩饰的说爱她。 让她的心从开始的犹豫不安、悲观消极渐渐变得稳定而又充满安全感。 “我也爱你,所以现在送我去上学吧。” 黎冥还搂着她,乔鸢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都快把自己闷死了。 大奶男。 真是够缠人的。 “快松开吧,第一天我不想迟到。” 黎冥没动。 “黎冥…” “嗯。” “松手。” “再抱一会。” 乔鸢深吸一口气,直接一口咬在他裸露的胸口上,专挑那里咬。 随后蹭了蹭,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老公~送我去上学。” 黎冥秒松手,满足极了,“好,老公送老婆去上学。” 在乔鸢找手机换衣服的时候。 黎冥还抽空发了个社交动态。 配图是自己胸口的咬痕,还非常有男德的把裸露的肌肉全部用马赛克遮了起来,只露出那个牙印。 [老婆早上咬的,还叫我老公让我送她去上学,今天就勉为其难的当老婆的司机吧。] 发出去不到三秒,底下好评如潮。 [路易斯:切,得意什么?我昨天给我老婆当狗了,你当了吗?] [王女士:(捂嘴笑)(捂嘴笑)好好当司机,过几天把媳妇带回家看看。] [邪恶老登:克里斯家族怎么出了你这种顽劣的后代?你老婆也和你一样让人耻笑!] [江肆:很恶心!!!] …… 还有众多圈内好友的赞叹和祝福。 黎冥全部照单全收,顺便把恶评删除。 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稳稳停在学校门口,低调又嚣张地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 车门推开,黎冥先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件LOrO Piana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同品牌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金色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脸英俊的让人窒息。 大衣下摆被微风吹起一角,露出包裹在西装裤里修长笔直的腿,整个人像是从高定杂志的封面里走出来的。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乔鸢伸手,手指纤细白嫩,指尖透着淡淡的粉,手腕上戴着精美的彩宝细镯,衬得腕骨精致得过分。 乔鸢踩着小羊皮平底鞋下了车,站定在他面前。 缎面旗袍是藕荷色的,底上绣着暗纹,是那种低调到骨子里却掩不住矜贵的质感。 厚度刚好适合初冬的早晨,面料沉沉地坠着,顺着她身体的线条蜿蜒而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柔和的身形曲线。 旗袍的立领轻轻托着她的下颌,露出一截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外面罩着的是一件MaX Mara的驼色羊绒大衣。 宽大的衣摆反而把整个人衬得更加纤细,像是一株在风中舒展的花。 头发没再扎起来,而是松松散散地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边,衬着那张又甜又欲的脸,既有少女的娇软,又带着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清冷。 黎冥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炽热毫不遮掩,伸手替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口,拇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锁骨。 “冷吗?” “不冷。”乔鸢抬眼看他,弯了弯唇角,“你去吧,晚上见。” 两个人在门口的互动被周围的同学看的清清楚楚。 大学生吃瓜最狠了。 最近苏家真假千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扒到乔鸢是他们学校刚来的交换生。 现在看到瓜主出场,一个两个都悄悄的打量着,甚至还有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发学校贴论坛或者和好友分享的。 [窝艹!那个人是乔鸢吧?长得真漂亮呀,好有气质啊,好美。] [旁边的男的是谁啊?长得也好绝,好像从吸血鬼漫画里面走出来的贵族,不行了,妈妈,我恋爱了。] [两个人穿的是同一款啊,一看就是情侣。] [这身高差?我只有一个问题,对的准吗?!] [丫够燥的,那男的一看就重欲!] [这两个人互相都吃的很好……]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心肠坏的很!] 第123章 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就是,苏沐沐那件事你们忘了?人家好好的被她逼得退了学,现在还有脸来学校?] [要不是苏家把证据放出来,谁知道她是这种人?还得了青年设计大赛金奖,我看有内幕吧。] [小声点,她那个男朋友好像很有背景……] [有背景怎么了?有背景就能颠倒黑白了?] [不是啊,我真的看了那个设计比赛,我更倾向于苏沐沐抄袭!你们看了就懂了。] [你是她请的水军吧?新闻上都说了,乔鸢陷害苏沐沐,那是假的。]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钻进耳朵里。 黎冥的眼底瞬间沉了下去,下颌收紧,周身气压骤降。 他侧过身,冷冷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刀割过去。 几个说话的学生对上他的视线,害怕的往后退了半步,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黎冥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乔鸢,喉结滚动了一下,“我陪你进去。” “不用。”乔鸢抬手,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隔着大衣感受胸膛的温度,“你回去忙你的。” 黎冥皱眉,“可是……” 可是那些话语如同万千寒针,他怎么能让乔鸢独自面对? “黎冥。” 乔鸢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很平静,“我说了,我不需要躲。” 她把手收回来,拢了拢大衣的衣摆,肩背挺得笔直,朝校门走去。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那些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窥探。她全都感受到了,却没有为此停留一秒。 微微仰着头,她旁若无人,美的肆意张扬。 身后的黑色库里南没有立刻驶离。 黎冥靠在车门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就这么衔着。 目光追着那个纤薄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的门厅里,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公关部发来的信息。 尚美集团的公关部已经将那些恶意造谣的账号全部封禁。 而且动用了大数据引擎,凡是搜索到关于乔鸢的负面新闻,就会出动公关团队马上解决。 那些造谣抹黑言论的传播途径得到了遏制。 还不够。 黎冥给公关部发去指令:“找出那些账号背后的人,发律师函,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公关部主管:“可是,预算会很高…” 黎冥:“联系法务部,不惜一切代价。” 伤害乔鸢的人,每一个都必须付出沉重惨痛的代价。 他们要比乔鸢痛一千倍一万倍才可以! 在学校这种地方。 一点小事就能够传的满天飞。 乔鸢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的人更多了。 有些是同班的同学,手里拿着早餐和咖啡,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她走过来,那些声音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然后又在身后重新响起来,调子压得更低,内容却更刻薄。 “那就是乔鸢?” “就是她。苏家的事你们听说了吗?苏沐沐多惨啊,学业都差点毁了。” “我听说她还要把哥哥送进监狱,这也太狠了吧?好歹养了她十几年。” “冷血呗,有些人天生就没有心。” 乔鸢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她走进教室,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笔帽拔下来,笔尖落在纸上,开始设计另一款新包。 琼熙给她送来了好消息。 她们的网店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所有的包包全部售空。 乔鸢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置信。 丑闻和负面新闻对私人设计工作室影响很大。 她们的设计产品非但没有被抵制,反而售空。 这是对她实力的一种认可。 琼熙还告诉她,那人是顶级收藏家,只会为绝顶的设计买单。 乔鸢内心的信心更足了。 苏家,她不放在眼里。 她又不靠他们吃饭。 身边陆续有人落座,有好奇的目光从各个角度飘过来,偶尔有人交头接耳几句。 乔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人对这些事情也只是好奇,没过两天就会忘了。 到时候会有新的事情成为他们嘴里的谈资。 乔鸢可以保证,等到彻底的反转。 现在这些人嘴里咀嚼着她的错处,过几天就会同样咀嚼苏家其他人的卑劣。 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苏沐沐?真的是你?!” “你不是退学了吗?” “天哪,你好瘦,脸色也不太好,你还好吗?” 乔鸢目光微抬。 苏沐沐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散在肩上,化了淡淡的妆。 她的脸色还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个怯怯的、勉强的微笑。 “我从国外退学之后特意打听乔鸢在哪个班级,然后让家人帮我办理了旁听手续,以后就和你们一个班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脆弱, “我想和乔鸢说清楚,让她放过我哥哥,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 话音刚落,立刻有同学热络地回应:“沐沐,乔鸢就坐在那儿呢,那件事情是真的吗?” “那你也太惨了,你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苏家也是你的家,我看某人就是心里不平衡,恶毒!”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短发女生,叫林晚,是班里的活跃分子,平时最爱凑热闹,谁有瓜她就往谁身边凑。 她说完这话,还故意朝乔鸢的方向瞥了一眼,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义愤填膺的得意。 苏沐沐上前几步,站在乔鸢的面前。 乔鸢笔尖微停,抬起头。 “乔鸢,只要你和乔鹤签谅解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苏沐沐声音很低,只有眼角带着稍许得意,怕被其他人发现:“乔鸢,黎冥现在也护不住你,你就认命吧。” 乔鸢:“我从不认命,苏昊等着牢底坐穿吧。这件事情不会到此为止。” 苏沐沐脸色微变,“我看你是疯了!过几天江伯伯生日,江肆会宣布和我订婚,这里是国内,不是美国,黎冥做不到一手遮天。 苏家和江家合作,你和你的弟弟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乔鸢依然淡定,抬眼看她:“你和江肆的好日子,不邀请我去见证吗?” 苏沐沐看她跃跃欲试的表情,觉得乔鸢真的疯了。 她应该害怕恐慌,痛哭流涕的道歉,然后乖乖的签下谅解书。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这种样子太恶心了。 苏沐沐忍不住攥紧拳头,咬牙答应:“好啊,希望你来见证我和江肆的订婚,也希望你当天能签下谅解书。” 乔鸢收到邀请后满意的点头微笑, “到时候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是一份大礼哦。 第124章 宝宝,你还有我 黎冥同时也收到了王女士打来的电话。 “小冥,你小姨父马上要过五十岁的生日了,妈妈最近在度假,你在国内正好带着鸢鸢去给他庆生吧。” 黎冥:“小姨父今年怎么想要大办生日了?” 小姨一家平时很低调,往年的生日从来没有大办过。 王女士笑了笑,“还不是你小姨操心江肆的婚事,打算趁这个机会给江肆订婚,还是你比较懂事,都不用妈妈操心。” 黎冥唇角含笑,“他怎么和我比,放心,我一定替你把祝福带到。” 不仅有祝福。 还有幸灾乐祸。 江肆要订婚了。 这个蠢货多亏生在了一个富有的家庭,要不然都能饿死街头。 还有脸觊觎他的妻子,胆大包天。 这次,黎冥要让他大大方方的叫表嫂。 黎冥收了电话,给公关部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把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告上法庭,我要在第五天当天,让他们收到法院的传票。” 乔鸢对其他人的非议充耳不闻,每天正常上学、放学。 那些想看八卦的人也都渐渐的收了心。 都是设计院的学生,其中有一半人看过国际设计比赛,看过现场直播的基本上都不会相信乔鸢陷害苏沐沐。 相信这些谣言的最多像林晚那样和苏沐沐接近,然后不轻不重的讽刺几句。 这几句话听在乔鸢的耳朵里还没有街旁的狗叫声吓人。 当年她带着乔鹤露宿街头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窘迫,受过的非议和白眼比这多的多。 这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现在身边还有安慰她,陪伴她的爱人。 黎冥担心乔鸢,每天都来接她放学。 “宝宝,明天请一天假吧。” 乔鸢早就请过假了,闻言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迟疑:“去哪?” “小姨父过五十岁生日,我妈特意打电话来,让我带你一起去。” 黎冥伸手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 乔鸢心里也软了几分。 黎冥的妈妈知道她,接纳了她,已经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她可能要有新家了。 “好啊。” 她应得干脆,明天去的和黎冥说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那我明天上午把设计图交给导师,中午你来接我。” 黎冥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还以为她不想再见到江肆, “正好江肆也要订婚,你去了,他该改口叫表嫂了。” 黎冥凑过去亲了一下乔鸢香香软软的脸蛋。 乔鸢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哦~就为这个?” “顺便而已。”黎冥面不改色。 乔鸢懒得拆穿他,看了眼时间,开口,“现在还早,我想先去看看弟弟。” 自从上次在车里打电话之后,乔鸢听见乔鹤的声音就有些尴尬。 乔鹤在电话里喊出那一句“姐姐”,让乔鸢听到就像被烫了一样。 之后这些天,她每天都给弟弟发消息问情况,还有问主治医生恢复的进度,但再也没打过电话了。 “好。”黎冥拉开车门,答应的很随意,他还没有弱到忌惮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乔鸢属于他。 他也属于乔鸢。 他会永远保护好乔鸢。 只有他能保护好乔鸢,别人都不行。 至于乔鹤,不管有什么心思,都必须藏好,要是敢露出来一点,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嗯,反正今天还早。” 乔鸢伸手系安全带,“他之前喜欢吃城西那家店的栗子糕,给他买点顺路带过去。待会我得当面问问医生后续的康复计划。” 黎冥发动车子,眼角余光扫过她专注翻看手机的侧脸。 他有信心只让乔鸢爱他。 只是每次看到乔鸢提起乔鹤时自然而然的牵挂和温柔,心里总会泛起微妙的酸意。 他清楚地知道,在乔鸢的生命里,乔鹤占据的那一块领地很重要。 那块领地名为家人。 也是乔鸢想守护的净土。 而他,不过是后来者。 不过那又怎样? 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 “先去医院,再去买栗子糕。”黎冥打着方向盘,声音平淡,“他下周应该就能出院了,我在学校给他升级了单人宿舍。” 乔鸢抬头看他,眼里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早就安排好了。”黎冥说得轻描淡写,“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他没说的是,他还在学校门口买了套房子,写的是乔鸢的名字。产权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只等合适的时机告诉她。 黎冥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住院大楼。 “上次都怪你,你以后不能在那种时候打电话给别人,小鹤是我弟弟,万一……” 乔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身搂住黎冥的胳膊,忍不住掐了掐他的痒痒肉。 黎冥表情未变,直接一把搂住乔鸢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蛋,眼中含笑,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宝宝比平时反应更大…” “吃的也更多了…还很…” “老公都要舒服死了……嗯…” 乔鸢:…… 乔鸢觉得他嘴里没有一句能听的。 真不正经。 不管听了多少遍,还是觉得羞耻。 她耳朵红的直按电梯按钮,快升啊。 病房在十二楼。 门开着。 乔鸢快步走进去,目光一怔。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没人睡过。 乔鸢还以为来错病房了。 一个护士从门口经过,乔鸢拦住她,声音还维持着基本的平静:“您好,请问这个床位的病人呢?” 护士看了一眼床位号,露出恍然的表情:“你说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啊?他今天上午就办理出院了,是签了免责声明走的,我们劝他再观察两天,他不听。” 乔鸢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差点跌倒。 黎冥在身后扶住她,搂紧她的身体,“给他打个电话。” 乔鸢摸出手机拨乔鹤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鹤?小鹤出事了……” 乔鸢的声音颤抖,转身就往外走。 手臂被黎冥一把拽住。 “别急。”黎冥脸色凝重,“先问清楚怎么回事。” 乔鸢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他肯定出事了,他不会不接我电话的,他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得知弟弟被伤害时心惊肉跳的感觉了。 上一次在车里,得知乔鹤被刀捅,她差点晕厥过去。 乔鸢六神无主,浑身都不自觉的在抖,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黎冥紧紧的搂住她,温热的嘴唇安抚她,肌肤相贴,让乔鸢的恐慌过渡到他身上, “宝宝不慌,我们先派人查监控,再沿路找,他走不了多远的,会没事的…” “宝宝,你还有我……” 第125章 好好替我爱她 “深呼吸,宝宝。” 黎冥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做事有他的理由。” 乔鸢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涌上来的恐慌咽回去。 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把涣散的注意力拽回来。 黎冥说得对,慌没有用。 她深吸一口气,从黎冥怀里退开半步,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声音却已经稳了下来:“去查监控,医院大厅的、门口的,还有沿街的。” 黎冥看着她的侧脸,看见她睫毛还湿着,心里疼的一紧。 乔鹤那个小崽子最好是有正当理由。 不。 就算有正当理由,也要揍他一顿。 “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 黎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搂着她的肩往外走,“医院安保科那边我打了招呼,马上就能看。” 安保科的人已经调出了画面。 监控屏幕上,上午九点,十二楼的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瘦高身影走了出来。 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露出的半张脸阴郁冷峻,出众的样貌还让旁边的小姑娘多看了几眼,拿出手机偷拍。 乔鹤理都没理,只是头低的更深了。 他从住院部大门离开,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了医院西侧的小门。 那个门出去是一条单向车道,平时很少有人走。 “把西门外面的沿街探头调出来。” 保卫科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黎冥就已经下达指令。 监控画面上乔鹤出现在西门外的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牌号放大,黎冥立刻把号码发给了手下的人。 不到五分钟,出租车的行驶轨迹就传回来了。 那辆车从医院出发,一路向南,穿过市中心,最后停在了城东苏家别墅附近的一条街上。 苏家。 乔鸢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了。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去苏家了!快追上他!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两人下楼开车去追,黎冥把手机递给乔鸢,“上面是出租车司机的电话,问他在哪条路下车。” 车驶入主路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 沉甸甸的乌云从西边压过来。 第一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的时候,乔鸢刚挂断电话。 “司机说他是在安明路那条巷口下的车。”乔鸢的声音发紧。 黎冥踩下油门,车速直接飙到超速。 跑完这条路,他的驾驶证可能就要被吊销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像无数颗小石子砸下来。 乔鸢一直盯着窗外,咬牙忍着心里的恐慌。 “小鹤!”乔鸢突然出声。 靠近苏家别墅后墙的位置,一个黑色的身影靠着墙根蹲着,像一团被雨淋透的影子。 雨水从他帽檐上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身边放着一个深色的背包,背包的拉链开着,里面的东西被一件衣服盖住了。 乔鸢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了。 “是他。” 乔鸢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 “别动。”黎冥伸手按住乔鸢的手,力道大的让乔鸢皱了下眉。 “你别下车。” 黎冥直觉这小崽子现在很危险。 这是他以前面对死亡威胁留下来的预感。 他再次嘱托乔鸢,“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下来。” 他松开乔鸢的手,推开车门走进了雨里。 然后顺手反锁了车门。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雨声和风声被隔绝了大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乔鸢开着车窗焦急,“黎冥!让我下去,你放我下去!” 黎冥背对着乔鸢摆了摆手,西装外套很快就被雨水浸透了。 他站在乔鹤面前,居高临下,雨水从他的眉骨间滑落,他眼睛眨都没眨,语气冷凝, “乔鹤,你姐姐在找你。” 乔鹤缓慢地抬起头,苍白阴郁的脸颊没什么表情。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异常幽深,他声音艰涩,“别告诉她。” “她会伤心的。” “原来你清楚啊,别做让她伤心的事,回去!” 黎冥目光在他身旁的那些东西上扫过,最后定在他左边手臂的袖子处。 乔鹤是个左撇子。 衣服被雨水淋湿,那里藏着的东西形状显然是一把凶器。 “你懂什么?你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来教育我!” 乔鹤站起来靠在墙上,羡慕的又嫉恨的看着黎冥。 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姐姐,抢走了姐姐的爱。 他恨。 可他也庆幸。 姐姐又多一个人爱了。 像他这种卑劣的人,只能把那种见不得光的心思永远压在心底,直到腐烂成泥。 他的想法和爱意不重要。 只要姐姐幸福就好。 可总有人不长眼。 总有人想要伤害姐姐。 而他,是姐姐的累赘,是姐姐的软肋。 这些人,会用他来威胁姐姐。 他这副残破的身躯成了那些人威胁姐姐的筹码。 “黎冥,我知道你很爱姐姐,我请求你,永远对她好,不要让她受伤。” 乔鹤缓缓开口,苍白瘦削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 黎冥皱眉,啧了一声,“我用得着你教!我老婆我自然会疼,你现在赶紧滚回来,别让她担心。” “我换了一次心脏,做了一次手术。第一次姐姐为我付出了自由,第二次姐姐被一群垃圾缠上。” “这些人不放过姐姐,他们散布谣言、威逼利诱,想让姐姐对他们妥协。” “姐姐现在所遭到的困境和所受的苦难全部都是因为我,还有这群苏家人,我是姐姐的累赘。” 乔鹤艰难开口,看向面前的苏家,带着悠长的恨意, “父母离世那年,我的亲戚找上门,说姐姐只是被乔家收养的,有什么资格住乔家的房子花乔家的钱?!他们把我和姐姐一起赶出去。” “姐姐比我大两岁,她养活了我。” “父母死后,姐姐所受到的苦全部都是因为我。” “我替姐姐灭了这苏家,你替我好好爱姐姐。” 乔鹤终于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个打火机,手还哆哆嗦嗦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几乎是祈求, “求你,好好对我姐。” 他要死了。 和苏家同归于尽。 黎冥闻到了墙角汽油的味道,忍不住怒骂,“FUCk!” 乔鹤即将点着火的那一刻,黎冥一脚飞踹过去,打火机被踹的老远,乔鹤也被踹到肚子飞到了墙角。 第126章 弟弟,你太年轻,让我来爱她 乔鹤后背磕在砖墙上,闷哼一声滑了下去。 雨水混着泥水溅了他满脸,那件黑色卫衣上全是脏污的痕迹。 他眼中根本没有痛意,甚至没有看黎冥一眼,目光死死盯着那枚被踢飞出去的打火机。 打火机在雨地里滚了两圈,卡在排水沟的栅栏缝里。 乔鹤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又往前扑了一步。 他要去捡。 “你他妈还敢动!” 黎冥彻底怒了。他一把揪住乔鹤的后领,将人整个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狠狠掼在地上。 乔鹤的面朝下摔进积水里,冰凉肮脏的雨水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 黎冥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单膝压住乔鹤的后背,一只手将乔鹤的手臂反剪到背后,用力往上提,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半张脸都压进了泥水里。 “咳咳、咳、放开……” 乔鹤的声音被泥水搅得含混不清,他的手指抠进地面的砖缝里,浑身都在发抖。 黎冥俯下身,每字每句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乔鹤的骨头里: “你听好了,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对待乔鸢。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我疼她爱她护她,不需要你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崽子在背后交代后事。” “你说你是她的累赘?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跑到苏家门口点火自焚,拉上几条人命,你以为这是替她解决麻烦? 你是要让她这辈子都活在替你赎罪的阴影里,所有人都会说她弟弟是个杀人犯,是个疯子,她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你不是在帮她,你是在毁她。” 乔鹤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压在泥水里的半边脸看不出表情,只有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雨水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是泪。 “还有,” 黎冥的声音忽然沉了沉,带上了危险和威胁意味,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 乔鹤浑身一僵。 “你看见我的时候,眼里恨得要滴血。你恨我抢走了她,恨我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恨你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我告诉你,你是她弟弟,你永远只能是她弟弟,你对她的那些感情,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能说出口!” 黎冥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 “你得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收起来,烂在肚子里,化成灰,带到坟墓里。 不许让她知道,不许让她因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困扰。你听明白了吗?” 乔鹤整个人都在发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抖。 他死死咬着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进泥水里,可他一声都没吭。 他不敢吭。 因为黎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就是个卑劣的、肮脏的、连自己都恶心的东西。 黎冥见他不再挣扎,缓缓松了力道,但并没有放开他,声音稍微平缓了一些,却依然冷硬: “我会安排你去英国伦敦读书,随便你做什么,但在那边给我好好活着。 不许自伤,不许自毁,不许再动这种同归于尽的念头。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你姐姐的。她花了那么多代价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眨都不眨一下就要还回去,你以为你配吗?” 乔鹤趴在泥水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几乎无声的呜咽。 他的手指还抠在地缝里,指甲劈了,渗出血来,可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觉得自己没用。 太没用了。 雨越下越大,砸在乔鹤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车门猛地被从里面推开了。 车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黎冥看到刚刚因为飞踹动作掉在地上的车钥匙,懊恼的又用力压了压。 乔鸢下车,裙子下摆瞬间被雨水浇透,贴在腿上。 她大步冲过去,把浑身泥水的乔鹤从地上捞进自己怀里。 黎冥见状松开了手,警告的看着乔鹤,心里更是酸涩。 乔鸢有点太在乎这个弟弟了。 要早点送走。 乔鹤整个人都在发烫,雨这么冷,他的额头却烧得像块炭。 他下意识地把脸埋进乔鸢的颈窝里,像小时候那样蜷缩着,颤抖着,不敢抬头。 乔鸢搂着他,浑身都在发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乔鹤脸上。 清脆的响声甚至盖过了雨声。 乔鹤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通红的手印,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丝渗出来。 他愣了一瞬,然后眼眶里一直忍着的液体终于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混着雨水糊了满脸。 乔鸢打完那一巴掌,手还悬在半空中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 “乔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想死?!” 她一把揪住乔鹤湿透的衣领,把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乔鸢吼出声: “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你现在为了这些畜生要去死是吗?!” “乔鹤,我不想你为我做什么,如果你真的想对我好,那就好好活着!你是父母留给我的遗物,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乔鸢崩溃的哭出声,她真的不知道弟弟有这种想法。 如果乔鹤死了,那她该怎么去面对死去的父母? 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前半生和后半生? 乔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姐,对不起。” 乔鸢闭了闭眼,黎冥踩着雨水走过来,蹲下身,目光更冷的看着乔鹤。 原来这个弟弟在乔鸢心里的地位这么重要。 早知道让他去死好了。 真是碍眼。 黎冥温柔伸手圈住乔鸢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像安抚痛哭的小宝宝一样,温柔的哄。 乔鹤只是看着,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个男人能给姐姐最好的依靠。 乔鸢把脸埋在黎冥湿透的肩窝里, 像被全世界抛弃之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整个人卸了力,哭得像个孩子。 雨变得更大了,模糊了乔鹤的双眼。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抿了抿唇。 黎冥搂着乔鸢开口,“乔鹤,你太年轻,别自以为是。苏家的事,不是大事,明天就可以解决掉。” 第127章 不听话就把他扔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 像谈论一件小事。 黎冥一直没有松手,将乔鸢抱了起来,搂住妻子纤细的腰,又看向让妻子流泪的人。 结婚。 必须要早点结婚。 乔鹤那种眼神,他在太多男人的眼中见过。 可偏偏,乔鹤离乔鸢最近。 感情也最深。 乔鸢还会为了他流泪。 乔鹤现在还小,没有能力和他争。 那以后呢? 他不会让乔鸢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乔鸢抬手撑了一下黎冥的胸口,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她被黎冥搂在怀里,从黎冥身后看,只能看见一双素白的手勾着男人的脖子,纤细柔软的小腿贴在男人的西装下摆。 她低头看趴在泥水里的乔鹤,第一次严肃的对他开口, “乔鹤,上车。” 她沙哑的声音让乔鹤不敢抬头。 黎冥却抱着乔鸢朝车里去,语气温柔诱哄:“水这么凉,你会感冒的,他不听话,就扔了他好不好?” 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开玩笑。 挑衅的瞥了一眼乔鹤,搂紧怀里的女孩转身离开。 “别再让我说第三遍,乔鹤,跟上。” 乔鸢真的生气了,声音在雨幕里很冷硬。 乔鹤像是被淋的半死的野猫,听到姐姐的声音,就爬起来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他的姐姐,身边有一个绿茶男。 真的有可能会把他丢下。 黎冥把乔鸢放在副驾驶座,丝毫不在意昂贵的真皮座椅被弄湿。 然后他打开了驾驶座门。 乔鹤只能坐在后面。 他跟姐姐之间,永远隔着一个座位。 现在那个座位黎冥坐了。 车内暖风开的很大,黎冥从旁边拿过毯子给乔鸢擦头发,“冷不冷?” 黎冥声音低沉温柔,指尖拂过乔鸢湿淋淋的额发,捧住她的脸。 乔鸢摇摇头,还没有开口,嘴唇就被黎冥咬住了。 “小可怜,脸这么凉,老公亲亲,就不冷了。” 他手指揉着乔鸢的发,吻的又深又重,完全不顾后座还有一个人在。 他醋的快要发狂了。 乔鸢闷哼一声,双手推着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腰被搂的更紧了,那只大手把她往滚烫的怀抱里摁。 车里暖气很足,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 乔鹤死死的低着头盯着自己湿透的鞋尖指甲掐进掌心。 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 他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他听见了细微的水声和姐姐急促的呼吸。 心脏像是被攥住了。 黎冥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死心。 故意展现占有欲。 “别亲了……” 乔鸢用力的咬了一下黎冥的舌尖,却被吻的更深。 黎冥滚烫的呼吸在她耳边:“宝宝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亲了。” 乔鸢迟疑,她才不信他会提出什么绿色健康的要求。 就连冰凉的雨水都无法掩饰他的情动。 现在隔板完全升起来。 黎冥那里又冲动了。 如果乔鹤不在,不敢想象他会有多过分。 没点头,他就吻的更凶。 如同狡猾的蛇探吃猎物,追踪到深处。 “我答应,真别亲了,别在这个时候犯病……” 乔鸢气的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带着水汽。 黎冥被锤的笑了一声,指尖点了一下湿润的嘴唇,语气餍足, “宝宝口水好甜,下次尝尝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甜。” “给不给老公尝?” 乔鸢想到他今天为了她奔波,还差点受伤,心里一软,哼了两声,:“给…” 黎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近,用高挺的鼻尖吻她的侧脸,“再说一遍。” 乔鸢贴着他的唇,脸颊泛起滚烫的红晕,大胆开口,“给老公尝。” 黎冥压低声线,用力的亲了一下,声线轻缓缱绻又略带狠意,“老公真想现在就把宝宝给*死。” 他拿过给乔鸢擦头发的冰冷毛巾,按在那处冷贴。 又伸手给乔鸢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一向肆意纵欲的人,此刻也学会忍耐了。 中间的隔板又缓缓的收了起来。 乔鸢回头看乔鹤,面色缓和了些,“乔鹤,把头抬起来。” 少年浑身一僵,慢慢的抬起头,清俊阴郁的脸上眼眶通红,嘴唇发白,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不敢看乔鸢,又忍不住要看。 乔鸢脸上的雨水已经被黎冥温柔的擦干净了,露出来一张又甜又美的脸。 只有唇瓣红润的刺眼。 黎冥亲的。 还很用力,对姐姐一点都不温柔。 可姐姐没有一点排斥。 乔鸢叹了口气,想到乔鹤刚刚差点出事,语气软了点, “明天我和…你姐夫参加生日宴,带你一起去,你不要像以前一样,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要说出来一起商量。” “苏家做出这种事,不是你的错,不要因为他们这种人惩罚自己。” 乔鸢还想继续教导弟弟,黎冥已经用手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捏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浑身都散发着心情很好的信号。 乔鸢刚刚称呼他为那小崽子的姐夫了。 哼哼。 “和他说那么多没用,让他自己慢慢想。” 黎冥一边开车一边懒懒的开口,“这学期过后,我送他去伦敦留学,免得苏家人伤害他。” 黎冥通过后视镜看乔鹤,话里话外都是为他好。 乔鸢对这个提议有些迟疑。 伦敦太远,要适应新的环境,乔鹤在那边还没有朋友。 “他总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依赖姐姐,要不然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宝贝,不要心软,要让他自己出去飞。” 这句话简直说到乔鸢的心坎里了。 黎冥像是把她的脑子读了一遍一样。 只有乔鹤知道黎冥卑劣的心思,就是想让他远离,然后独占姐姐。 “我不去。” 乔鹤低声开口,对乔鸢服软,“姐,我以后不会那么冲动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乔鹤低着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黎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表面是为了他好,实际上不过是想把他踢得远远的。 伦敦。 呵。 说得真好听。 什么保护他不受苏家人伤害,分明就是嫌他碍眼。 乔鹤抬起头,看到黎冥握住姐姐的手。 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姐姐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黎冥在姐姐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装货样。 仿佛全世界就他最懂姐姐,最会为姐姐着想。 可在背后,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踢出去。 乔鸢被黎冥牵着,整个人靠在座椅里,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被暖气烘得微微泛红的脸。 她还在想乔鹤出国的事。 “伦敦那边气候不太好……要不要换一个…” 乔鸢皱着眉开口。 “我会安排人照顾他。”黎冥握住乔鸢的手亲了一口, “最好的公寓住宿,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学校也是顶级的,这些你都不用操心。” 乔鹤在后座死死咬住后槽牙。 安排人照顾? 是安排人盯着他吧。 乔鸢犹豫了一下,“可是那边只有他一个人…” 乔鸢孤身出去留学过,所以知道留学生的孤独和苦。 “宝贝。”黎冥侧过头看了乔鸢一眼,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他总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对不对?” 乔鹤还想依赖姐姐? 想得美。 乔鸢觉得黎冥说的很对,忍不住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乔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黎冥是故意的?说这个男人就是想把姐姐从他身边抢走? 姐姐会信吗? 不会的。 黎冥太会装了,在姐姐面前永远是那个完美男友,什么都能为姐姐解决。 而他呢? 冲动,偏激,今天还差点做出傻事。 谁的话更有分量,一目了然。 他确实比不上那个男人能够照顾姐姐。 他还不够有能力。 他太弱。 “我不想去。”乔鹤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倔强的固执。 黎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克制的,优雅的,却又带得意。 “乔鹤。”黎冥的声音不轻不重,像长辈在劝导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说了以后什么都听姐姐的吗?怎么,刚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 乔鹤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这个人在用他自己的话堵他的嘴。 乔鸢回过头看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乔鹤,你姐夫说得对。你这次差点出事,我不能一直把你放在身边,万一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姐。” 乔鸢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请求的意味, “小鹤,听话,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乔鹤看着姐姐的眼睛,那双湿漉漉的、疲惫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她今天很累了。 还因为他哭了。 “好。” 这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不甘又无力。 黎冥满意的笑了,在等红灯的间隙里,亲亲乔鸢的脸蛋,“宝宝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小崽子出去就别想回国了。 第128章 什么都不用做 车子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下。 乔鸢发现这个小区在学校旁边。 “怎么来这里了?” 乔鸢被黎冥抱下车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新买的房子,以后上学可以住这,方便。” 黎冥语气随意,他让助理挑的最好的地段和户型。 乔鸢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弟弟,“小鹤也住这?” “不,他住宿舍,早点适应独立生活。” 黎冥笑着开口。 他买的房子在中间楼层,复式结构,装修简单,材料却处处透着昂贵。 黎冥按指纹锁开门,进门后直接对乔鹤说,“你住一楼客卧。” 然后直接抱着乔鸢上了二楼。 “宝宝,这里很方便睡觉,方便我们睡觉。” 黎冥带乔鸢参观,指了指楼上,“我特意让助理买了两米三的大床,宝宝想怎么爬都可以。” 乔鹤听到楼上主卧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反锁的声响。 他在诺大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姐姐,有了属于自己的爱人。 他……确实不该留在这儿了。 这些不能被姐姐知道的卑劣的感情,就该永远埋藏在不见天日的泥土之中,直至腐烂。 这种肮脏的泥里,是开不出爱情和美满的花朵的。 只要他藏好。 他和姐姐就是一辈子的家人。 这已经足够了。 主卧里。 黎冥把乔鸢放在浴室门口,蹲下来给她脱鞋。 乔鸢的脚很凉,白得像玉,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的动作很轻,按住那只脚… 另一只手解开皮带搭扣,发出咔嚓的声响。 “我自己来。” 乔鸢简直不敢直视那紧绷的西装裤。 黎冥却没松手,掌心的温度又烫又热 “乔鸢。”他叫她,很认真,“以后不许再为他哭。” 手上的动作却不认真。 乔鸢察觉到 黎冥半跪在地上,从下往上看,正好看见被水淋湿柔软馨香的身躯在轻颤,裙子紧紧的贴在小腿内侧,指尖轻挑。 顺着白润柔软的小腿往上,看见了属于他的伊甸园。 喉结滚动,声音嘶哑缠绵的让人心痒, “在车里,宝宝答应了让我尝尝甜不甜,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乔鸢被他骨感漂亮又白皙的手指攥住脚踝,根本无处可逃。 低头就能看见黎冥卷曲上翘的睫毛轻颤,碧色的瞳孔中全是浓重的欲。 如果喂不饱他,不会善罢甘休…… 乔鸢手指撑着浴室冰凉的瓷砖壁,身体缩了缩,眼尾下垂,可怜可爱, “先洗澡好吗?” “洗完就可以……” 话没有说完,黎冥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扯掉。 他好像憋的很辛苦。 走到浴室在浴缸里放水,水声哗啦哗啦的,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张开怀抱, “来吧,宝宝,水温刚好。” 乔鸢红着脸进入浴室,黎冥的眼神让她面红耳赤。 她知道踏进这个浴室,可能就要很久才能出去了。 “老公给宝宝洗澡。” 黎冥笑着抱住乔鸢,温柔的把她的身体放在温水里,用自己的双手充当浴球, “洗热水澡才不会生病,我和宝宝一起,我今天也淋雨了。” 说完他就跨着大长腿走进浴缸。 水哗啦啦的往外流。 乔鸢忍不住低头,黎冥在耳边轻笑,“宝宝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帮宝宝。” 第129章 宝宝,挑一件吧 乔鸢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贴在瓷白柔软的肌肤,软红的脸蛋上漆黑卷曲的睫毛轻眨。 漂亮眼睛下的那颗小泪痣被黎冥咬了好几口。 水珠顺着纤细欣长的脖子滑落,滚过白皙的锁骨,再往下落在骨感分明的宽大手背上。 那只大手缝隙间露出被热水熏成粉红色的白嫩。 乔鸢咬紧湿润软嫩的嘴唇,好看的眉头皱起,按住他的手腕,“轻一点……” 她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后背贴着滚烫的胸膛。 两个人坐在浴缸里,拥挤的水浪一波波冲出去落在瓷砖上。 黎冥假装给她洗澡,实际上一直在用那双灵活的手到处点火。 “宝宝皮肤好滑。” 黎冥低笑着,手掌拢住。 乔鸢缩了缩身子,“别闹……” “没闹,在帮宝宝洗。” 黎冥理直气壮,手指往下滑又移到了她的腰侧。 那里是最痒的地方,乔鸢差点弹起来,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住。 黎冥比她高了太多,她的头只能靠在他的胸上,身体完全搂住她。 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让乔鸢动弹不得。 泛着青筋的手臂拢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过旁边的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掌心搓了搓。 绵密的泡沫在两个人之间炸开。 乔鸢脸烧的厉害,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越来越重,她一开口,才发现声音软的都要化在水里了, “可以了,别洗了,那里……我自己洗…” 话还没说完,黎冥已经完成清洗,“乖孩子,嘘,别说话,都交给老公。” 黎冥变了称呼,乔鸢咬着嘴唇说不出话了,手指攥紧浴缸边缘。 “每一寸都要洗干净,这是老公的责任。” 水雾模糊了视线,黎冥把她抱了起来。 她浑身都被热水泡的厉害,四肢绵软,黑色发丝缠绕在黎冥坚硬的肌肉上。 她手掌心按在了冰凉的镜子上,水雾模糊,看不清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但能想象到有多狼狈。 眼眶泛红,嘴唇被咬的嫣红,整个人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汗涔涔的。 黎冥的大手在她的小腹停留,掌心贴着她平坦的肚子,按了按,嗓音哑的吓人, “乖孩子,是不是饿了?” 乔鸢愣住,整个人被翻了过来。 面对面的看着黎冥,水珠挂在他浓密漂亮的睫毛上,碧色的瞳孔在雾气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回答我啊,宝宝。” 他又按了按,“饿不饿?” 乔鸢垂下眼,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饿……” “那怎么办?”黎冥的帅脸极具压迫感的靠近,轻缓的亲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乔鸢纤细柔软的手指紧紧的捏着他的小臂,颤声回答, “要老公喂我……”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雷电也左一道右一道非常卖力的劈着,汹涌的雨水填满河道,奋力的冲击河堤。 狂风骤雨摧残草木,鲜嫩柔软的月季海棠花瓣被拳头大的雨点重重锤击,残软凋零。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热水都转变成凉意,又涌出汗水。 整个浴室都被氤氲的湿热笼罩,乔鸢滑溜溜的胳膊紧紧的攀附黎冥的脖子。 整个身体被抱起来。 水珠顺着两人纠缠的身体往下淌。 “我不饿了…黎冥…哥哥…老公…” 乔鸢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黎冥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叫哥哥也好。 叫老公也好。 叫什么都好,她爱他。 黎冥喘息着,随手扯过浴巾把她裹住,像抱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拢在怀里,大步走出浴室。 “头发还没吹…” 乔鸢挣扎着想下来。 “到床上我给宝宝吹。” 黎冥抱着她往床边走,大步流星。 从湿热的浴室走出来,一阵凉意裹上身体。 “抱紧点,我体温高。” 黎冥贴心。 乔鸢被放在那张两米三的大床上时,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像跌进一团云。 床单是深灰色的,衬得她奶白的肤又润又软。 黎冥站在床边拿浴巾擦头发,水珠顺着他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消失在腰际。 乔鸢移开视线,往被子里缩了缩。 黎冥一只手就把她捞了起来,然后那双大长腿坐在床边,将她搂在怀里。 乔鸢整个人就像只小猫似的坐在他的双腿之间,后脑勺埋在他的胸膛。 他的大手轻柔的给她吹发。 动作又轻又软。 就像是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人。 连头发丝都要被小心翼翼的对待。 好暖。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体会到了。 乔鸢头发被吹的蓬松了。 黎冥把吹风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弓着腰,高挺的鼻尖蹭了蹭。 埋在乔鸢柔软的发香之中,叹息沉迷,“宝宝好香啊…” “乖孩子,你喜欢弟弟还是哥哥?” 黎冥咬着她的耳朵问,声音听着斯文极了,可乔鸢知道,如果回答不如意,他马上就会化身为败类。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怪不得刚刚让她一直叫哥哥。 情哥哥吧! 乔鸢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声音甜甜软软的,“都喜欢…” 不一样的喜欢。 一个是家人。 一个是爱人。 黎冥却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啪的一声打在臀部, “回答的不对,再给你一次机会,爱弟弟还是爱哥哥?” 黎冥这次直接把她翻身压在床上,高大身躯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低头金色碎发戳在脖子上又麻又痒,舌尖舔舐啃咬着她的锁骨。 “爱…” “哥哥…” 乔鸢妥协了,刚刚已经被弄的快死了,再不顺毛,今晚肯定要完蛋的。 明天还要干正事呢。 黎冥奖励般的亲了亲她的红润嘴唇。 然后站起来打开了衣柜。 “宝宝,刚刚在车上答应了我一个要求,现在该轮到你兑现承诺了,选一件吧。” 乔鸢坐在床上,看着衣柜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惊呆了。 这能被称为衣服吗? 那点面料都不够做个眼罩的。 各式各样的蕾丝和设计,每一件都非常大胆诱人。 如果穿在身上…恐怕什么都遮不住吧…… 黎冥指尖挑起一件黑色蕾丝上衣,巴掌大的布料,放在掌心揉了揉,“这件黑色很衬宝宝的肤色,试试吗?” 说完回头又翻了翻,挑出一件坠着铃铛叮叮响的薄纱小短裤,“还是这件吧,会唱歌,和宝宝一样。” 第130章 坦白局 黎冥一件一件的挑着,每一件都让乔鸢无法选择。 乔鸢身为设计师都觉得甘拜下风。 他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 那种细细的布条勒在身上。 比不穿还要羞耻。 黎冥手指翻动,突然挑到了一件奶白色的蕾丝文胸。 他不自在的咳嗽两声,将那一件正常的衣服放回去。 乔鸢眼尖的发现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她之前丢了两件。 其中一件好像就是这种颜色。 她也不顾腿软了,从床上爬起来,蹭蹭蹭的跑到衣柜前,一把抓住黎冥手腕兴师问罪, “我说我的衣服都去哪了?原来都被你藏起来了!” 第一次的衣服被他私藏起来了。 还有上次在赛车比赛… 她的衣服越来越少。 虽然每次黎冥都会准备新的。 可之前买的都是她很喜欢的颜色和材质。 “变态!” 乔鸢把头探到衣柜里,去找,细腰却被大手一把搂住。 脖子被套上了一条黑色丝带ChOker,修长指尖弹了一下中间坠着的宝石。 “我给宝宝挑好了,就这个吧。” “对,是变态,对宝宝变态。” 乔鸢再次倒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黎冥半跪在床边,唇湿漉漉的:“谢谢款待,宝宝真的很甜。” 乔鸢最后累的没力气了,沉沉睡去。 宽大手掌覆盖在她的腰上。 真丝床单又软又滑,黎冥搂着她,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半梦半醒之间。 乔鸢浑身发胀,那种铃铛的声音若有若无。 她听见黎冥声音在她耳边暗哑含着醋意, “宝宝依赖我吧,依赖哥哥,依赖老公。” “不要成为别人的依赖,我要成为你心里最特殊,唯一的存在。” “我爱你…我爱你……” 乔鸢模模糊糊的回应,心脏与心脏紧贴着,扑通扑通, “爱…也…爱…你…” — 天光大亮,乔鸢醒来,发现黎冥紧紧搂着她。 头还埋在那里。 乔鸢推他,轻声,“黎冥,你醒了吗?” 黎冥动了两下。 乔鸢咬牙,脸颊飞上红晕,重重的推,“我要生气了!” 黎冥这才睁开眼,带着浓重鼻音,搂住哄,“对不起,宝宝,太舒服了。” “给宝宝道歉。” 乔鸢离他远远的,转身到了床的另一边,把被子全部裹走。 黎冥轻轻的蹭过来,柔柔的把她搂到怀里,“不闹了,再休息一会,昨天你太累了。” 乔鸢喜欢这种被紧紧搂住的感觉。 像是妈妈的怀抱。 被紧紧包裹住。 很有安全感。 她的手悄悄的从被子里面探出来,握住了他的手,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我回国,你怎么那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当时已经决定与他断联分手。 两个人的相遇本来就是露水情缘。 哪怕有再多心动,也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更何况黎冥不愿意对她敞开心扉,将自己缩在了坚硬的壳里。 乔鸢太累了。 在遇到黎冥之前她从未休息过。 每天都是为了生存。 所有人都对她说,你见识到外面社会的厉害了吧。 乔鸢说对对对,她见识到了,她没招了,她为了让自己和弟弟活着,都已经耗费所有的精力了。 她对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人或者事,只想离得远远的。 包括黎冥。 可黎冥不到两天就追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告诉她,她们不分离。 告诉她,这个怀抱是安全的,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受到伤害。 乔鸢理所当然的沉溺其中。 并且打算沉溺一辈子。 可是那件事情始终像一根刺,不软不硬的扎在她的心里。 黎冥不愿意对她展现真实的一面。 她看不清他,可黎冥却已经把她看透了。 这不公平。 黎冥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的蹭, “因为我有预感,如果我不追过来,你就要丢下我了。” 黎冥想象不到如果真的被抛下,他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会像他那个无能的爸爸一样,滥用手中的一切权利。 用强制和金钱打造一个纯金的牢笼,将她牢牢困住。 如果那样… 乔鸢会恨他吧。 乔鸢挪了一下身子,从被子里面翻了个身,整个人缩在他的胸膛,露出一双又亮又大的眼睛,就这样让人心软的盯着他, “那…那封邮件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乔鸢就用这样无辜而又软软的语气说出了那一天让两个人同样心痛的话。 她在试探。 黎冥没有立刻回答。 乔鸢捏着被角的手指收紧了。 沉默像一汪深水,缓慢的漫上来。 淹没了她的呼吸。 还是不行吗? 上一次,黎冥的那些话变成了一根刺扎在肉里,不致命,但是碰一下就疼。 可黎冥为她做的足够多了。 她不能奢求更多…已经够了… 乔鸢眼眶有些发酸,垂下了眼睛,黑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打算缩回壳里, “算了,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把那张漂亮的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眉头皱皱,没有表现出委屈,却莫名的让人心疼。 黎冥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叹了口气,“宝宝,我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了。” 他一根一根的分开她的手指,和自己十指交缠。 他不允许乔鸢在他面前缩回去。 他要告诉乔鸢,可以,你可以要更多。 你可以要很多。 凡是他身上有的,乔鸢都可以拿走。 他心甘情愿的给。 给多少都无所谓。 “那封邮件里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鸢鸢,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想到了,那封邮件确实是我表弟发的。” 黎冥小心的珍惜的把那张脸从被子里面剥离出来,抱住乔鸢,让她靠在自己坚硬温暖的胸膛上。 他一说话胸膛就发颤。 颤的乔鸢耳朵发痒,“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小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我爸爸的兄弟,也是我的亲叔叔,被公司竞争对手收买,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派人打断了我的腿,让我成了人人唾弃的流浪汉。” “一个善良的中国小女孩救了我,这些往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让你看不起我。” 乔鸢已经紧紧的搂住了他劲瘦的腰肢。 第131章 宝宝我也很脆弱,心疼我吧 她的手轻轻拍动他的后背,那张脸上是不可抑制的心疼。 黎冥享受着,搂紧她坦白:“从我出现在你面前开始,我就决心要做一个保护你的男人。” “这种耻辱的过去,不该翻出来给你看,我想让你依赖我,我想在你眼里是完美的,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只是怕你…觉得我不完美。” 乔鸢在他怀里摇头,发丝蹭在他的胸口,很痒。 黎冥在别人嘴里是强大的,无懈可击的。 在她面前也能事事都安排好。 可他并不是生来如此。 乔鸢心里有点酸涩,他们很像,都是曾经生活的很幸福,然后就突然遭受变故。 他也像她一样过得很痛苦吧…… “那些都过去了……” 乔鸢手指收紧,用力的抱着他,仿佛这样就可以给他更多的温暖。 “你的腿,还疼吗?”乔鸢脸颊蹭着他的胸口,带着鼻音。 黎冥低头,听着乔鸢心疼的声音,轻轻的勾起嘴角。 这个角度,乔鸢看不见他唇角的弧度。 “不疼了,但是膝盖阴天会有点痛。” 黎冥把声音压的又低又哑,像一只湿漉漉的大型犬,下巴埋进乔鸢香香的发丝里。 “宝宝,你摸摸它,好不好?” 他握住她的手,慢慢往下带。 指尖触及到膝盖上方,一道陈旧的疤痕,凹凸不平的。 乔鸢指尖摩挲着,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滚烫的落在他的锁骨上。 黎冥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她会哭。 他清楚乔鸢是什么样的可爱女孩。 吃软不吃硬。 天生就习惯把别人背在肩上,为善良的弱者心生怜悯同情。 像对她的弟弟一样。 那种溢出来的保护欲,让他羡慕嫉妒的发狂。 所以他也把自己变成淋湿的小狗,来博取她的注视和关爱。 他也可以变成需要被乔鸢捡回家的可怜小狗。 那些往事是真的,腿上的旧伤也是真的,少年时代被碾进泥里的屈辱也是真的。 但选择在这个时刻用这种方式剖析给乔鸢看,是他精心计算的。 示弱是最致命的情感绑架。 他就是想让乔鸢心疼,然后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他想成为乔鸢心里最重要,谁也替代不了的那个人。 可她的眼泪烫的他心口也发疼了。 黎冥感觉到胸口那一片湿热的触感在慢慢的扩散。 他喉结动了动,手掌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想把她按进胸口,让她不要再哭。 可乔鸢那只手抵着他的腿不放,一直在轻轻抚摸,像是能把那些疼的摸走似的。 “宝宝,不哭了,都过去了。” 黎冥吻她的发丝,把她的脸从胸口捧住了,亲她柔软的脸颊。 肉粉色的嘴唇吻掉了她脸上咸咸的泪。 黎冥看乔鸢沾着泪水的湿软睫毛,胸腔闷闷的。 本来还想把更惨的说出来让宝宝心疼。 可当她真哭了的时候,他又舍不得。 黎冥将她脸上的泪全部吻掉,才哑声开口, “宝宝不记得了,那个善良的中国小女孩就是你啊。” 乔鸢确实不记得了。 她做过太多好事了,在父母离世那几年,见过太多太多人,很多人的脸都变得非常模糊。 尤其是在最痛苦的那一年。 她所遇到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忘光了。 她只记得弟弟麻木的眼神,和那些上门的亲戚一个比一个虚伪的嘴脸。 然后就是在福利院,里面那些和他们同样无家可归的孩子,痴痴傻傻的、身患重大疾病、还有脏兮兮不会说话的…… 好多好多个孩子都没有家。 她那会帮了好多个呢。 黎冥是其中一个吗? 乔鸢仔细回想,还是想不出来,头都有些痛了。 黎冥连忙抱住她,“不记得就算了,老公记得就行。” “老公记得宝宝那会很可爱,小小的一只,然后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老公面前。” “我当时腿被别人打断了,黄头发,绿眼睛,身上还脏兮兮的,瘦的像火柴,那些小孩都叫我怪物呢。” “只有宝宝没有,宝宝给我送了很多吃的,还帮我联系了家里人。” 黎冥还记得小乔鸢开始的时候也有点怕他,后来就很大胆的上前投喂。 转身跑掉的时候,书包上还有个小挂件,一甩一甩的,是用毛线勾的小兔子。 然后小乔鸢身边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弟弟。 总是紧紧的跟着乔鸢,特别护食。 那个时候黎冥就看那个弟弟不爽了。 乔鸢好像有点印象了。 她那段时间确实投喂过一个小流浪汉。 因为那个小流浪汉是金色的头发。 她很羡慕同学家养的大金毛。 把那个小流浪汉当成金毛养来着。 还特意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省下来给小金毛吃。 乔鸢抬头,撞上黎冥那张英俊宛如天神的脸,他此刻眼眶泛着薄红,像是在拼命忍耐提起往事的不安和心碎。 乔鸢捧住他的脸,亲他的唇,不像以前那样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带着安抚。 亲完唇又去他薄红的眼皮,粉软的唇轻轻的, “你找到我了,是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吗?” 乔鸢哼哼,去咬他的耳垂,看他白玉般的耳垂因为她的啃咬变得红透了。 黎冥任由她咬,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有一层忍耐到极薄的湿润, “不,因为是你,所以才爱。” 不是因为报恩。 是因为喜欢。 此刻的黎冥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温柔又脆弱,声音暗含忍耐, “宝宝别咬了,亲亲我,好不好?” 于是乔鸢吻上了他的唇。 用力的。 舌尖相抵。 仿佛要把彼此吞入腹中。 乔鸢忽然翻过身,整个人跨坐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泛起薄红的眼角,还有气喘吁吁的唇。 吻了上去。 黎冥仰头承接着她的吻,喉结失控的剧烈滚动。 “以后我们不要分开了,一直在一起。” 乔鸢在吻到后半段的时候就被黎冥按住了后颈,亲的太激烈,有些气喘吁吁。 眼睛红红的,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以后你疼要告诉我,不许忍着不说,听见没有?” 黎冥手指慢慢攀上她的腰。 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触及到那一节凹进去的腰窝,用力捏紧。 他声音发哑,心里软的不像话,“听见了。” 他低声应着,把她搂进怀里翻了个身,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黑色丝带ChOker下的红润肌肤。 乔鸢被压进柔软的真丝床单里,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 黎冥的掌心很热很烫,乔鸢听到黎冥祈求叹息:“宝宝,再说一遍好不好?说老公最重要,最爱老公……只爱老公一个人。” 乔鸢被他眼里翻涌的情绪烫到了。 有爱、有占有、有不安发酵成执念的执拗。 乔鸢搂住他的脖子,满足他满眼脆弱的请求怜爱,“我爱你,黎冥,只爱你。” 他们像冬季里缩在巢穴里的食草动物,不管寒冬啊,呼啸啊,雪花呀,冰雹啊,就这样抱着取暖。 外面冰天雪地的,风雪严相逼。 可他们觉得,爱就能抵万难啊。 彼此相爱就是最重要的事。 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肋骨,两颗心脏没有任何阻隔的撞在一起。 就像两只扑火的飞蛾,找到了同一盏灯。 一起活吧,一起死吧。 坦诚吧,哭泣吧,在爱的人面前做什么都可以。 黎冥低下头,嘴唇贴着乔鸢的脖颈,含住了脖子上ChOker的边缘,咬住了那颗宝石。 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进喉咙里,连同乔鸢细碎的哼哼。 剩下的真丝床单滑的像水,整个人往下陷。 人又被黎冥的手臂捞回去,紧紧扣在怀里。 每一次亲吻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占有欲。 他要在她身体里留下烙印。 “谢谢你,宝宝,谢谢你愿意把爱给我,愿意心疼我,愿意让我留在你心里…” 爱是常常觉得感谢。 谢谢这个世界带来他的爱人。 谢谢他的爱人愿意接纳他。 乔鸢支离破碎的声音甜的腻人,收下了黎冥所有的感谢,然后告诉他, “都是你的…黎冥…我也都是你的……” 被子从床上滑到了地毯上,湿润莹白的手臂垂落在床边,颤了颤。 黎冥抱着怀里的女孩亲了又亲。 狡猾的灰狼尾巴伪装成小狗尾巴在晨光里悄悄的摇了摇。 他的女孩心疼他了。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重重的,好像带着燥意, “姐姐,你们起床了吗?他的助理来了。” 第132章 姐夫做派。 乔鸢浑身一僵,猛的睁开眼睛,脸颊肉眼可见的涨红了,手忙脚乱的去捡床上散落的衣服。 黎冥纹丝不动,还搂着乔鸢的细腰,将脸贴在她白皙漂亮的肩背, “宝宝,你再休息一会,你太累了。” 乔鸢压低声音,捏了捏他的指尖,“不行,今天…要去参加生日宴会。” 马上都要下午了。 他们该起来准备了。 而且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姐姐,我做好了饭,你和…他起来吃饭吧……” 乔鹤的声音很低很沉,即使是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关心姐姐的身体。 姐姐为了他操心很多。 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不能让姐姐饿肚子。 乔鸢抓过旁边的衣服,想要往身上套。 黎冥声音哑哑的,嘴唇贴着耳垂,热气全部灌进她的耳朵里:“宝宝,你是不是又要为了他把我丢下?” 他表现的脆弱又粘人。 乔鸢现在大腿还酸着呢。 转头看见黎冥那种可怜的样子,动作忍不住一顿。 黎冥松开她仰躺在床上,金色的头发散乱的垂着,眼底还有薄薄的水光,那张英俊俊美的脸,就这样漂亮的破碎着。 “唉……那你等我,我跟他说说话,一分钟,我让他先下楼等我们。” 乔鸢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把头发拢了拢,睡衣领口被揉皱了,露出来一截白腻的锁骨,上面还有黎冥亲的太用力留下来的淡红色痕迹。 乔鸢没有注意到。 但黎冥看到了,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下。 门外的乔鹤还在说话,“姐,我做了你之前最爱吃的煎蛋吐司,还烤了香蕉,咖啡做了你最爱喝的拿铁……” 乔鹤旁边的助理眨了眨眼,忍不住惊叹,看来他这个打工人做的还是不到位。 老板夫人的弟弟仅仅只是住在这儿就能做这么多。 简直是个田螺小子来的。 他也不能示弱。 还好,他早有准备。 他也在旁边开口,“黎总,我也准备了米其林餐厅的餐品,已经让人配送了,造型师也在门口等待,等您吃完饭,就可以准备晚宴的造型。” 乔鹤郁郁的看了他一眼。 助理无辜。 乔鹤手指垂下,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姐…” 下一秒门开了。 乔鸢露出一张红润的脸,门打开一条缝,看见乔鹤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煎蛋吐司、烤香蕉和一杯拉花精致的拿铁,还冒着热气。 “姐姐,我做了早餐。” 乔鸢抬手咳嗽了两声,却露出了睡衣没有压住的吻痕,她指着楼下, “小鹤,你先下楼吃,我和他收拾一下就下来。” “可……” “听话。”乔鸢的语气放柔了,“做这么多累不累?你先吃,别等我。” 乔鹤张了张嘴,眼神盯着姐姐锁骨处的红痕,眼神变得黯淡无比。 最终听话的点了点头。 他听话的。 他再也不会不听话了。 助理在旁边举着手机正跟米其林的配送方沟通,见状立刻凑上来:“乔小姐,造型师已经在楼下等了,随时可以开始。” “好,谢谢。”乔鸢冲他笑了笑,“辛苦你了。” 助理受宠若惊地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黎冥在房间内听到了助理的声音,忍不住按压了一下眉头。 看来今天的温存到此结束了。 这个助理挺不长眼的。 乔鸢还在应付助理安排的事情,只觉得一双大手从身后抱住了她,黎冥那张脸露了出来。 有些不耐烦的盯着门口的两个人,轻笑了一声,“王特助,先去给他做造型吧,安排一套合适的,他晚上跟我们一起去。” “待会把准备好的饭送到楼上,我们吃完下去。” 王特助连连点头。 乔鹤手里端着的餐盘,突然间变得有些烫手了。 这是他给姐姐准备的饭。 结果这个男人一句话就把他的所有努力都变得一文不值。 黎冥盯着他手上的餐盘,笑了笑,挺温和的,一副姐夫的做派, “小鹤辛苦了,这些饭你自己吃吧,别饿着自己。” 第133章 参加晚宴 王特助反应极快,听到老板的声音,立刻笑着接过乔鹤手里的托盘, “乔少爷,我来我来,您先跟我下楼看看造型,今晚的宴会很重要,您的形象也得上心。” 乔鹤没动,目光越过王特助,落在姐姐脸上。 乔鸢被黎冥搂着,感觉他把自己睡衣领口往上拉了拉,乔鸢拍了一下他的手, “小鹤,你先去,我马上下来。” “好。”乔鹤点头,声音很平,“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转身,明明已经决心要和姐姐保持距离了。 可为什么看见黎冥和姐姐那么亲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也许黎冥是对的,他真的要离姐姐远远的才能压下心里的秘密。 王特助端着托盘跟上去,路过黎冥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 “黎总,餐食二十分钟内送到。” 今天的察言观色技能好像又涨了一点。 两人走后,黎冥的手臂收紧,把乔鸢整个人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窝,语气懒洋洋的,“你这弟弟,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 乔鸢戳了戳他的手背:“他性格就是这样,比较闷,而且你昨天把他打成那样,我看他脸还青着呢。” “我打他是关心他。” 黎冥说这话时理直气壮得很,“而且我还怕他饿着,让他自己把饭吃了,这不对吗?” 乔鸢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黎冥挑眉,金色的碎发垂落在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深邃又无辜, “宝宝,他一大早起来煎蛋烤面包,厨房油烟那么大,多辛苦啊。我心疼你也心疼他,宝宝喜欢吃什么我也知道的。” 乔鸢知道他又吃醋了,笑着勾唇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早安吻。” 虽然已经中午了,但这是他们之间的早安吻。 黎冥享受的眯了眯眼,“走,去洗漱。” 二十分钟后,两人收拾好下楼。 客厅里已经忙成一片了。 王特助指挥着几个化妆师和造型师到专门的造型室。 乔鹤坐在沙发上,已经换好了一套黑色西装,裁剪利落,少年人的清瘦身量被修饰得挺拔俊秀。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托盘,煎蛋吐司和烤香蕉一口没动,拿铁凉透了,表面的拉花已经塌了。 乔鸢走过去,看见那杯凉透的拿铁,“怎么没吃?” 乔鹤抬起头,笑了笑,“不太饿。” 黎冥从乔鸢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王特助刚送上来的餐盘。 水波蛋牛油果吐司配烟熏三文鱼,旁边是一碗金黄色的松露炒蛋,还有两杯现磨的热拿铁,杯口的拉花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自然地把餐盘放在茶几上,顺手把那杯凉透的拿铁推到一边,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小鹤,尝尝这个,” 黎冥把其中一杯拿铁往乔鹤面前推了推, “王特助特意让餐厅主厨做的。你姐姐早上喜欢喝拿铁,这个豆子是肯尼亚的,风味你应该也能接受。” 又是十足的姐夫做派。 乔鹤垂眼看着那杯拉花完美的拿铁,又看了看姐姐关心的表情,温顺开口, “谢谢黎哥。” 黎冥笑了笑,话中有话,“以后叫我姐夫就行,别再让你姐姐操心了。” 他转头看向乔鸢,声音放柔,“宝宝,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化妆师等着呢。” 乔鸢确实饿了,坐下来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冲乔鹤含糊道:“小鹤你也吃,晚上宴会上肯定顾不上吃东西,先垫点。” 乔鹤这才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松露炒蛋。 嗯,确实好吃。 他心里更堵了。 化妆师和造型师齐齐上阵。 乔鸢的礼服是提前手工定做的,尺寸精确到厘米。 至于尺寸是谁给的,这就要问黎冥了。 他表示,丈夫知道妻子的全身尺寸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礼服用香槟色的绸缎礼盒装着,系着黑色丝绒蝴蝶结。 打开是一件淡水色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 乔鸢低头取出,里面有一张铭牌,上面印着设计师的名字。 是她最喜欢的那位设计师做的,素手拂过面料,是四经绞罗工艺,复杂金贵无比。 这种工艺的旗袍都是艺术品级别,适合收藏。 乔鸢换好旗袍出来时,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淡水色的丝绸贴着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裙摆开叉不高不低,走动时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乌黑长发被盘成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修长又柔又美。 果然,她是最适合穿旗袍的。 身体的曲线体现的淋漓尽致,美中带着淡雅,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惊艳无比。 黎冥站在镜子旁边,目光越来越深邃,尤其是落在乔鸢白皙的后颈侧下方。 那里有一个他留下的吻痕。 “怎么了?”乔鸢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好看吗?” 黎冥还没回答,乔鹤已经放下了叉子,抢答,“好看,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别好看。” 黎冥呵笑了一声,伸手接过造型师递来的披肩,“今天你绝对是宴会上最美的女孩。” 披肩是纯白色的水貂毛,蓬松柔软,往肩上一披,立刻遮住了他留下的痕迹,也让那身旗袍多了几分优雅。 乔鸢整理了一下披肩的长度,闻言勾了勾唇角,“那我恐怕要抢宴会主人的风头了。” 黎冥也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西服外套,和乔鸢是同色系的情侣款。 “我还准备了节目给你看,今天晚上会很热闹,抢他们风头是给他们面子。” 黎冥笑着,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她肩上的白貂毛披肩, “宝宝,你真漂亮。” 乔鹤在旁边听着,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松露炒蛋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造型师最后为乔鸢选了一对珍珠耳坠,莹润漂亮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垂在耳畔轻轻晃动。 乔鸢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 黎冥也打理好了造型,浅灰色的私人定制西装套在健硕有型的模特身材上。 金色的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 他的领带夹上镶着一颗湖水色的宝石,恰好和乔鸢旗袍的颜色呼应。 王特助在旁边忍不住拍马屁,“黎总,您和乔小姐今天站在一起,那绝对是全场最配的一对。” “加半个月的奖金。” 黎冥打断他,把手臂伸向乔鸢,“走吧宝宝,车在门口等着了。” 乔鸢挽住他的手臂,转头看向乔鹤,“小鹤,走了。” 乔鹤直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恢复了一贯的乖顺模样:“来了,姐姐。” 黎冥在车里接到了王女士打来的电话,那边声音含笑, “哎呦,妈妈看到你发的动态了,你女朋友蛮辣的啊。” 第134章 表弟,好久不见 乔鸢正靠着黎冥的肩膀,听到这话,猛地坐直了身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知道是什么动态,那张黎冥骚了哄的照片,大咪上还印着她的牙印。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黎冥,嘴巴张了张,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你妈妈?” 黎冥勾着唇角,故意把手机往乔鸢这边偏了偏,王女士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妈妈太突然了?哎呦,我就是太高兴了。这么多年你也不找个女朋友,妈妈还以为你……” “妈。”黎冥笑着打断她,“你吓到人家了。” 王女士又惊又喜。 儿媳妇就在旁边? 她连声开口问候,“是小鸢吗?” 乔鸢咬着唇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阿姨好。” 声音又轻又软,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算是第一次见家长了吧? 虽然是在手机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王女士发出惊喜的笑声,“好好好,声音真好听!” 王女士很健谈,“黎冥跟我提过你好几次了,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见你。你知道阿姨多开心吗……” “妈。”黎冥又出声了,“差不多得了。” “你闭嘴!”王女士毫不客气,“小鸢你别怕他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坐飞机过来收拾他。” 乔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偷偷看了一眼黎冥,发现他正一脸无奈地揉着眉心,金色的碎发垂下来,显得有些乖。 “阿姨,他对我很好。”乔鸢说话时嘴角都不自觉的带着笑容。 王女士闻言更满意了, “那就好。小鸢啊,你们今晚是不是要去参加江家的生日宴会,你要是待不惯就让黎冥早点带你走,别委屈自己。” 王女士怕那种场合乔鸢待不惯。 “好,谢谢阿姨。”乔鸢没想到黎冥妈妈这么贴心。 很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 “叫什么阿姨啊,迟早是一家人行了行了,我不啰嗦了,你们忙。” 王女士知道自己儿子的耐心不多,笑着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还给黎冥发消息。 “小鸢很好,你好好对人家,别整天摆你那张臭脸。我看了照片,长得那么漂亮,你捡到宝了知不知道。” “知道。” 黎冥回复, “她是很好。” 将手机扔到一旁。 黎冥伸手把乔鸢揽回来,指腹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这么害羞?” 乔鸢瞪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的,“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提前说了,你要紧张一整天了。” 黎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再说了,我妈迟早要跟你说话,早说晚说都一样。” 后面,乔鹤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没有向前看。 但所有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看来姐姐可以过得很幸福。 可以拥有一个爱她的新家庭。 车子缓缓驶入江家的庄园。 这座庄园坐落在城北的半山上,占地极广,从大门到主楼还有一段不短的车程。 道路两侧的法式梧桐上挂满了灯,远远望去像两条流动的星河。 主楼灯火通明,门廊下停满了豪车。 乔鸢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今天来的人真的很多。 毕竟江父很少举办生日宴会,这是第一次公开举办,基本上全城的富豪都会给面子来参加。 整个宴会厅是复古宫廷风格,水晶吊灯垂坠而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觥筹交错间,全是城中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车子刚停稳,王特助就已经小跑着过来开门。 黎冥先下车,理了理袖口,然后回身伸出手。 乔鸢把手放进他掌心,踩着高跟鞋稳稳落地,披肩上的水貂毛被夜风吹得微微浮动,衬得她整个人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女郎明星一样。 而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另一侧,苏沐沐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检查。 她穿了一件高定的酒红色礼服,深V的领口开得很低,后背也几乎全裸,裙摆上镶满了细碎的水晶,每一步都流光溢彩。 妆容精致浓艳,睫毛翘得像两把小扇子,唇色是正红。 她对着镜子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为了今晚,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星期。 假千金又如何? 只要成为江肆的未婚妻,那些真真假假的身份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苏家只认她一个女儿。 乔鸢早就已经被放弃了。 现在又因为哥哥的事情几乎成为仇人。 父母花了大价钱洗清她身上的抄袭传闻,顺便让乔鸢在上流圈里的名声烂透了。 今天是江肆爸爸的生日。 她花了大价钱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明代的青花瓷瓶,据说是江家老爷子一直想收入囊中的藏品。 她通过好几层关系才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里买到的,花了将近八位数。 只要把这礼送到江家面前,再加上她今晚的表现,江家人肯定会对她很满意的。 苏沐沐握紧了手包,趾高气昂地走出休息室。 她穿过长廊,转过弯,远远地就看见江肆正站在主厅的入口处迎客。 迎面走来的正是乔鸢和黎冥,身后还跟着一个清朗俊秀的少年。 她愣住了。 乔鸢挽着黎冥的手臂也愣住了。 差点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江肆。 江肆穿着纯黑的西装,裁剪极为考究,衬得他肩宽腰窄,也没那么张扬跋扈了。 五颜六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规规矩矩地梳在好,露出额头和一双狭长的眼睛。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之前喜欢穿铆钉皮衣、开着改装跑车在校门口炸街的江肆,现在变得让人不敢认了。 他站在灯光下,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和来宾一一握手寒暄,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成熟和熟悉。 乔鸢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乔鹤在身后开口,带着不解和疑惑,“黎哥,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像你?” 不叫姐夫,是他最后的倔强。 这个人不只是外貌的两三分相像,还有那种穿着打扮和拙劣的气质。 都有点像黎冥。 黎冥懒散开口,没把他放在眼里似的:“哦,我表弟,崇拜我吧,一直在模仿我。” 然后他转头看江肆,上下打量,眼底带着轻蔑的笑意,“表弟,好久不见,来和你表嫂问好。” 第135章 宝宝,要吻 江肆原本伪装的得体表情顿时裂开,看见黎冥身边站着比以前漂亮明媚的乔鸢。 他忽略掉旁边一切嘈杂,就这样突然痴痴的看着乔鸢。 乔鸢比以前更漂亮了。 如果说乔鸢以前的漂亮是浑然天成的带着倔强隐忍的。 那现在乔鸢就如同开的盛极的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被爱意浸满的舒展与从容。 他不甘心,这样的乔鸢属于表哥了。 她挽着黎冥的手臂,姿态亲昵而自然。 乔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同陌生人般,笑了笑,“表弟,你好。” 这一声表弟让江肆心都碎了。 这意味着乔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她真的和黎冥在一起了。 心甘情愿的,即使知道黎冥那些破碎的过往仍然愿意和他在一起。 那他算什么? 他还为了乔鸢挨打,上次被黎冥打了住三天院都下不了床。 后面找父母告状,父母还让他好好跟表哥学习,表哥教训的对。 江肆双眼通红的望着乔鸢,死咬牙关,胸膛上下起伏,“乔鸢,你真是好样的!” 黎冥闻言皱眉,上前不轻不重的用手背拍了一下他的脸,不疼,但羞辱意味十足。 “怎么和你表嫂说话呢?注意礼貌。” 他声音严厉,真像一个长辈在训斥他。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简直是明晃晃的不给他面子。 旁边的人看过来,都被黎冥和乔鸢的气质惊艳。 “江肆,早就听说你有一个相当优秀的表哥,克里斯家族的独子,就是这位先生吗?真是一表人才。” 旁边的人上前客套。 又笑着恭维黎冥,问乔鸢的身份,“这位是?” 黎冥伸手揽住乔鸢肩膀,“这位是我的妻子。” 他大大方方的在所有地方声明两个人的身份。 迫不及待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属于彼此的。 “原来是您的妻子,那你们真的是太相配了,简直是天生一对。” 第一次见到黎冥和乔鸢的人忍不住赞叹。 两个人确实相配。 黎冥脸上笑意更深。 江肆简直要绷不住了,冷笑连连,“我可没听说你们要订婚,该不会是黎冥骗你的吧?” “像你这种人根本玩不过黎冥,黎冥…” 乔鸢打断他,神色厌恶,“这和你无关,我相信黎冥,他不会骗我。” 就这一句话,让黎冥的心都软了。 他凑到乔鸢小巧白皙的耳垂旁,压低了嗓音,“谢谢老婆这么相信我。” “老公亲一下好不好?” 说完就微微低头压了下去,唇瓣很克制的贴了一下软软的脸颊。 最后咬耳朵用酥酥麻麻的低沉气音开口:“宝宝,真想早点回去,想亲别的地方。” 乔鸢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很用力的那种。 在这里还不正经。 这种当众秀恩爱的样子让江肆气的语调都变了,“真是够不要脸的!” 话还没落音,旁边有人抱住他的手臂,声音甜腻,“江肆~” 苏沐沐踩着细高跟款款走来,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她的目光落在乔鸢身上时,那笑意就变了味。 “哎呀,乔鸢也来了。” 苏沐沐的语气像是不经意,声音却刻意拔高了几度,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场合,毕竟最近有很多人对你有误会,说得不太好听。” 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看过来,带着好奇和打量。 苏沐沐笑盈盈地往前走了半步,亲密地靠近江肆身边, “你要是觉得尴尬,可以跟着我。毕竟我们姐妹一场,今天我是江肆的女伴,他的爸爸妈妈也很喜欢我呢。” 她在暗示她和江家有不一般的关系。 有些人看过前几天的那个新闻,现在立马就对上了。 “真假千金?那个新闻是真的吗?乔鸢陷害苏沐沐退学!” “那乔鸢还敢来这种场合是真不怕被别人骂。” “苏家什么时候有两个女儿了?不是一直都只有苏沐沐吗?” “你断网了吧,这件事情都闹了好几天了,乔鸢是苏家的真女儿,苏沐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养在身边十几年,有感情了,想两个一起养。谁知道乔鸢记恨苏沐沐,把人设计退学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苏沐沐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想去看乔鸢难看的脸色。 她也要让乔鸢试试这种被别人戳着脊梁骨的滋味。 乔鸢脸上并没有出现让她满意的窘迫和难堪,反而带着笑意盯着两人, “你们要订婚了?恭喜啊。” 苏沐沐还没来得及开口,江肆动了。 他猛地甩开苏沐沐伸过来的手,那力道大得她一个趔趄,高跟鞋踩偏了,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酒红色的裙摆被踩住一角,嘶啦一声,薄纱撕裂了一道口子。 “你干什么!” 苏沐沐惊叫出声,狼狈跌倒。 江肆转过身看她,那双晦暗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谁让你过来的?今天舞会我没有女伴。” 苏沐沐眼眶迅速泛红,掉下泪来:“江肆,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今晚我陪你……” “说好什么?”江肆打断她,声音不耐烦到了极点,“你给我发消息说你要来,我回你了吗?我没回你,你就自己贴上来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苏沐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声音又轻又软:“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我只是想陪着你,不想让你一个人……” “而且我们两家一直都有婚约,难道你是因为乔鸢吗?可是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她勾引你了?所以你才不要我的……” 她目光飘向乔鸢,眼神满是暗示。 好像江肆突然发火,是因为乔鸢在场似的。 乔鸢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苏沐沐,你真可怜,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吗?” 江肆这种人不值得爱。 江肆就是贱。 越给他好脸色他就越赶着贱。 一旦冷淡下来,又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乔鸢,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可怜我,你没有资格,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坏透了,你等着吧,这还只是开始。” 苏沐沐扶着脚站起来,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抱江肆,穿着低胸晚礼服去蹭他的手臂,结果又被江肆一把推开,“滚远点!” 江肆现在装也不装了。 原本模仿黎冥的优雅和绅士,现在全然变成无礼和蛮横。 黎冥看都懒得看,急忙搂住乔鸢朝宴会厅中央走去,“别和他们纠缠,今天虽然是小姨夫生日,但我也给你送了个礼物。” 乔鸢好奇,“什么礼物?” 黎冥修长泛着青筋的白皙手掌抬起,食指点了点薄唇,“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为了让乔鸢好亲,他还微微弓腰,碧绿色的瞳孔带着笑意,索吻。 乔鸢微微踮起脚尖,刚要碰上去,就听到男人又不要脸的开口,“宝宝,要舌吻。” 第136章 遇到好朋友 乔鸢听到舌吻两个字,耳根一热,要亲的动作也停住。 微微后仰,几缕黑色碎发垂落在粉白的脸颊处,水润润的眼睛含着春水。 粉嫩的唇原本贴近又远离。 黎冥喉结滚动,下意识的要亲。 乔鸢直接按住他的唇,“不亲了,得寸进尺。” 黎冥没得逞,眼神划过失落,大手却搂紧了细软的腰, “好嘛,宝宝现在不给亲,那回去就要亲别的地方。” 他眼神意有所指的往下看。 若有若无的带着钩子。 乔鸢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上他微凉的薄唇,瞪着眼睛警告他。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贴的更近了。 黎冥闻到她身上淡淡香气,眼神迷离,每一次都对老婆身上的香气没有抵抗力。 宝宝真香。 他在她柔嫩的掌心把唇磨的滚烫。 “别亲了,很痒。” 乔鸢收回手,一本正经的拍了拍他的脸,“如果送我的礼物让我满意,我就给你亲。” 黎冥忍不住笑,搂的更紧,他的宝宝也会玩情趣了。 “好,一定让宝宝满意。” 就在两人胶着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哟,这不是黎少爷吗?在这儿调情呢?” 乔鸢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路易斯正懒洋洋地靠在不远处的餐桌旁,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他身边站着扎着丸子头穿着精致紫色碎钻短裙小礼服的琼熙。 琼熙一双腿又长又直,腰也很细,身高大概一七八左右,是乔鸢羡慕的身高。 两个人站的位置有点微妙,正好是从宴会厅侧面的洗手间方向出来。 乔鸢注意到路易斯的嘴唇红的不正常,还湿漉漉的。 琼熙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过来,虽然表情还是以往的高贵冷艳,但脸颊处的红晕有点不太自然。 琼熙伸出双臂,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眼神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乔鸢,快过来抱一下,本来昨天就该来的,飞机延误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路易斯。 都怪路易斯在密室里面不要脸。 一会要当宠物,一会又拿出自己买了那么多新奇东西,诱惑她,让她忘记了时间。 就连刚刚,都很不要脸的要舌尖上的美味。 害得她现在还有点发软。 乔鸢直接扑进她的怀里,“琼熙,好久不见,你能来就很好了。我也想你了。” 乔鸢很激动,没想到琼熙真的会来。 琼熙抱着乔鸢,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忧和心疼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她比乔鸢高出半个头,低头时下巴抵在乔鸢的发顶,声音闷闷的:“瘦了,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乔鸢摇头,眼眶有点热。 琼熙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左右端详,眉头拧成一团,“你的好朋友黛安娜也向我询问你的近况,本来想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她男友很难缠。” “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会去找她的。” 乔鸢想到被这么多人牵挂着,心里很暖。 琼熙咳嗽两声看向乔鸢,“等一会,黛安娜还让我带了几句话。” 琼熙站定,仰起下巴,低声开口,“黛安娜说你别惯着他,黎冥这种男人在床上很可怕,一定要让他节制,要不然会很伤身体的。” 黛安娜经验丰富,上次也刷到黎冥的动态,学校里的那些大黄丫头大黄小子们都要疯狂死了。 他们笃定乔鸢和黎冥绝对不是柏拉图!!! 黎冥猛地要死,乔鸢一看就娇娇软软的。 也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住。 琼熙火力全开:“还有,他是不是很会?你舒服吗,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我们在做那种事时也要会享受。” “如果那方面不好,床品不行的,就让他学,实在不行就丢掉。” 乔鸢脸像虾子一样红透了,没喝酒,却感到了醉意,小小声分享,“舒服的…还很…很猛…。” 她看向旁边不知道两个人说什么,眼神微眯,穿着西装也遮掩不住满身荷尔蒙魅力的黎冥,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下。 她也咳嗽了两声,看到琼熙脖子下方有一块红痕,她太熟悉了,是吻痕。 联想到刚刚两个人从那边出来,忍不住也压低声音调侃,“你和路易斯呢?看你好像腿软了。” 琼熙哼笑,“他的嘴被我教的不错,不过有时候也不太听话。咬的我腰酸。”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就是脸都弥漫上了粉色。 路易斯慢悠悠地晃过来,顺手揽住琼熙的腰,笑着开口:“你们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你闭嘴。”琼熙甩开他的手,顺其自然的遮掩,“我们在聊那些营销号,一个个跟疯了似的,什么都敢写。一群连色环都认不全的人,坐在键盘前面就敢给人定罪了。” 这也是她和黛安娜都想说的话。 那群人太疯狂了,简直是不遗余力的攻击乔鸢。 就连乔鸢在国外的账号都有人找到,在底下贴脸辱骂。 她们看到都要气死了。 乔鸢站在她身后,看着琼熙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后颈,鼻头有点酸酸的。 她从后面一把抱住琼熙,软软的在她肩膀上蹭,“别说了,再说我都要感动哭了。” 琼熙笑着揉揉她的头,“我和黛安娜注册了很多小号,帮你骂回去了。” 路易斯撇撇嘴,给黎冥递了个眼神,从旁边牵过琼熙的手,“宝贝,别激动,相信我们黎冥哥哥肯定有办法。” 路易斯知道黎冥的手段是阴狠,对那些人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老阴逼还没有开始上手段呢,那些人等着哭吧。 琼熙一把甩开他的手,下巴微抬,“滚一边去。” 路易斯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眨眨眼,还想说什么,琼熙的脚尖微抬,好像要踹他那里。 路易斯丢不起这个人,赶紧用目光向黎冥求救。 他吃醋了。 妹妹瞒着他和别人说小秘密,他也想听。 黎冥耸耸肩,不想理他。 但好戏要开场了。 他端了一支白葡萄酒,贴在乔鸢旁边,声音温柔诱哄,“宝贝,要不要和琼熙喝一杯,看你们聊的都要口渴了。” 真的好贴心哦。 乔鸢点头,顺手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好。” 路易斯眼神敬佩,还是他兄弟有手段。 第137章 说出去就是不要脸 路易斯也拿过旁边的红酒瓶,慢悠悠地给琼熙倒了一杯,殷勤得像个侍酒师,眼神却黏在琼熙脸上,带着点儿讨好的意味。 “妹妹,喝杯酒润润嗓子。” 琼熙白了他一眼,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红酒液染在她唇上,路易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琼熙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抬脚又要踹他。 路易斯这次学聪明了,提前躲开,笑嘻嘻地举着酒瓶退后两步,“暴力倾向,得治。” 乔鸢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端着白葡萄酒,酒杯微微倾斜,金黄色的液体散发清冽香气。 入口是恰到好处的酸度,在舌尖化开,是温润的甘甜。 黎冥就站在她身侧,低声问, “好喝吗?” 乔鸢点点头,又喝了一小口,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唇边残留的酒液,“还不错,有果香味。” 黎冥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上,眸色暗了暗,克制地移开视线。 “宝宝少喝点,别喝醉了。” 黎冥半搂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捏过她手上的葡萄酒杯,唇印在乔鸢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 乔鸢被气笑了,“那边那么多,偏要喝我的?” 她取过桌子上的香槟杯,又抿了一口酒,酒液冰冰凉凉的。 黎冥戴着手表泛着青筋的大手搂住她的腰,表壳冷硬,抵到了腰间软肉,乔鸢有点不舒服的动了动。 黎冥连忙把手松了一点。 看乔鸢一口一口的把那杯酒都喝完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喝醉了也没关系,今天有老公在,喝醉的宝宝很热情,我们正好可以重温初夜…” 乔鸢也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他们第一个相遇的那个晚上。 也是因为喝了一杯酒。 在那里撞到了他。 乔鸢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丹凤猫眼含笑,红润唇瓣勾起,“不要,我要带你去看医生。” 黎冥无辜,“宝宝,你老公身体好着呢。” 乔鸢:“治治你的骚病。” 黎冥笑着低头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语气带着诱惑和低哑, “宝宝,只对你一个人骚。只有对你,才会起来。” 他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有性瘾和皮肤饥渴症,不过这个病只对乔鸢一个人发作。 乔鸢不喊停,他是不会停的。 当然喊了,他也不停。 但他会哄。 很温柔很温柔的哄。 乔鸢刚要开口,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 放下酒杯,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眸光微动。 立即滑下接听键:“乔小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乔鸢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可以,谢谢你,程律师。” 电话挂断。 她将手机重新放回手包,抬起头,眼底那抹慵懒消散得一干二净。 真的很抱歉,江叔叔的生日宴马上就要被搞砸了。 乔鸢站在黎冥旁边看向鱼贯而出的几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含笑,旁边是穿着礼服的贵妇人,彬彬有礼。 这两人是江肆的父母。 在他们身侧还跟着陪笑的两个人。 苏国良和许丽萍。 一行人在乔鸢面前站定,气氛骤然紧绷。 乔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黎冥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站直了身子。 许丽萍看见乔鸢在品酒,冷笑一声先开了口,声音不大,暗含讽刺:“乔鸢,你哥哥在监狱里吃苦,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 乔鸢把酒杯递给旁边的黎冥,黎冥乖乖接过,准备看他的小妻子大杀四方。 “你的儿子在监狱受苦,你不也穿的华丽在这儿享受?我看你也是挺心安理得的。” 许丽萍被噎的说不出话。 苏国良笑着接过了话头,目光不善地盯着乔鸢,“诬陷自己的妹妹抄袭手稿,还联合外人把你亲哥哥送进监狱。果然,不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要扎进她的心里。 黎冥皱眉,无声的拍了拍乔鸢肩膀。 这就是她的生物关系上的父母? 还不如没有。 黎冥心里泛起深深的怜惜。 怪不得乔鸢总说自己的父母去世了。 这样的父母,确实不如死了的那对好。 乔鸢察觉到身后的温度,扬了扬头,她一点也不伤心,她已经过了期待的年纪了。 在最难的时候求助过这一对男女,他们不仅没有帮助,还冷嘲热讽。 在那一刻,乔鸢就已经认清面前的人不是亲人。 “我从出生到现在,你们没养过我,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们父母?我永远只有一对父母。” 乔鸢不给两人丝毫的面子,直接割席。 王阿姨认识乔鸢,此刻一脸诧异,“苏国良,丽萍,你们从来没有说过你们家还有这个女儿啊。” 她认识乔鸢。 江肆在学校里不学无术,还好有乔鸢管着。 她资助乔鸢出国留学,照顾江肆一年。 以前还生出了把她留下当儿媳妇的想法。 只是乔鸢不愿意就作罢了。 江家以前和苏家说过一门亲事,当时只是笑谈,主要还是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愿。 苏国良和许丽萍今天过来却想要把事情定下来,给和江肆和苏沐沐两个孩子订婚。 说他们两情相悦。 如果真是这样,王阿姨也乐意顺水推舟。 只是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乔鸢,你是苏家的孩子?” 王阿姨忍不住上前。 乔鸢:“王阿姨,我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当年他们在医院抱错了孩子。” 王阿姨眼前一亮,那这样的话,正好让乔鸢和小肆订婚啊! 皆大欢喜。 “原来是这样,那你和小肆还好吗?我在家里经常听小肆提起你,如果……” 王阿姨开始暗示。 话还没说完,黎冥迈着长腿从乔鸢身后走出,站直身体,礼貌微笑,紧紧搂住乔鸢的肩膀, “小姨,小姨夫,好久不见。”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乔鸢,也是我未来的妻子。” 王阿姨下巴都要惊掉了。 什、什么?! 黎冥的女朋友就是乔鸢! 那她儿子天天还惦记什么劲? 惦记他表哥的女朋友! 说出去就是不要脸。 第138章 真相大白 王阿姨脸色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黎冥,这是你女朋友啊?是个好孩子。” 黎冥大大方方点头,“是的,谢谢小姨祝福。” 赶过来的江肆听见这句话都要气晕了。 旁边还有一个紧跟着的苏沐沐。 苏沐沐看见黎冥,眼神有些发怵,随后又有些不甘。 她享受父母十几年的宠爱,锦衣玉食的长大,最后却处处都被乔鸢压着。 “黎冥,你不要被乔鸢骗了,她诬陷我抄袭她的手稿,还联合外人把亲哥哥送进了监狱,现在又攀在你身边,你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吗?她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家世和钱!” 周围宾客的目光顿时被苏沐沐这一声高叫吸引过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带着猎奇的兴奋。 豪门宴会上最缺这种热闹了。 一个两个都要礼貌的戴着面具,早累坏了,能遇到这种八卦性事件,人人恨不得耳朵长十几厘米,凑过来听。 乔鸢还没说什么,黎冥又贴紧她,手指安抚的抚摸着她的肩头,笑容慵懒带笑, “如果她爱我的家世和钱财,那我要庆幸,我恰好有。” 这句话可把周围的人都惊坏了。 王阿姨打算待会和姐姐好好聊聊,怎么养出这么大个恋爱脑? 黎冥是克里斯家族的继承人。 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居然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足以可见乔鸢在他心里的分量。 苏沐沐脸色彻底白了。 黎冥笑着站在风暴中央,和乔鸢共同面对,当她的底牌,当她的身后人。 许丽萍上前抱住苏沐沐,哭出声, “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什么样的品性我最清楚,她就是被乔鸢诬陷的。乔鸢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还不愿意放过她哥哥!” 乔鸢上前一步唇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说完了吗?哭完了吗?那该我了。” “苏沐沐手里的设计稿是我的,我有证据,她有吗?至于我那个哥哥,他想杀人,坐牢是应该的。” “难不成你们还要放一个杀人犯在外面逍遥自在?” 乔鸢声音字字清脆,让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这时,程律师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站在许丽萍和苏国良面前,打开信封,掏出两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 “苏先生,许女士,这是给你们的律师函。” 许丽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什么律师函?” “第一份是关于名誉侵权,经过查实,两位在过去的一个月内,在多个社交平台及公共场合散布关于我当事人乔鸢女士的不实言论,其中包含多处诽谤性描述,已造成名誉侵权和诽谤。” 苏国良不可思议的听着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是说她要告我们?!” 程律师微微一笑,“是的,还有第二份,你们策划的网络暴力事件对乔鸢女士的不实诽谤已经造成她名下品牌“YUAN”经济损失约一百三十万元。” 周围一片哗然。 之前那些新闻都是这对夫妻策划的?! “什么意思?看他们人模狗样的,像个好人,没想到在背地里买假新闻陷害自己的女儿?!” “我开始还真以为乔鸢是不孝女,心思恶毒,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真的告了?那这对夫妻的心也真是够黑的。” 周围人的声音让苏国良慌了神,他的名声可不能毁,他的社交圈子都在这里。 “乔鸢,别胡说了,你就是和我们闹脾气……赶紧把这个撤回去!” 苏国良声音都变了调。 “闹什么脾气?!我是认真的,你们没有养过我一天,也没有资格评价我。” “但你们策划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替你们的好女儿苏沐沐洗白,还召集那么多人网络暴力我,我只是把你们送给我的全数还回去,应该不算过分。” 乔鸢冷静开口,只是身体因为激动还有些微微的抖。 滚烫的温度从黎冥的掌心传来,他像往常一样按住了她的腰,却没有丝毫暧昧的想法。 他那双灰绿色的眸子盛满了心疼的湖水。 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他的宝宝,原来那么坚强。 悄悄的策划好了一切。 程律师从胸前西装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支录音笔,职业化的笑了笑,“苏先生,请您不要急着否认,我方已经固定了证据,有什么话你可以请律师到法庭上跟我们谈。” “这是你当时在病房内承认对乔鸢女士的抹黑造谣。” 录音笔一放。 里面传来苏国良强硬的声音:“乔鸢,不管你怎么嘴硬,都要面对现实,只要你撤诉,我就可以让网络上这些声音平息下来。” “还有你的工作室耗费了很多心血……” “苏沐沐用一下你的手稿怎么了?她年纪小,不懂事……” 里面传来的对话让周围全部静止了。 就连王阿姨都忍不住捂住嘴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敢相信平日里如此和善的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这段录音,如果不是乔鸢在这种场合发布律师函,乔鸢的一辈子就要被毁了。 苏国良没想到乔鸢居然还敢录音! 他上前一步愤怒的扬起手,“你这个混蛋!” 黎冥抬腿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苏国良宽胖的身体顿时倒在旁边的香槟塔上。 香槟塔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周围满是惊呼。 黎冥微微侧头,眸子里的绿色湖面结满冰霜,微扬了扬下巴,“打你多少钱,我赔。” 说完又猛踹了一脚。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看热闹的宾客突然四散开来,整齐的脚步声从中间响起。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男女严肃走了进来。 能够看得出身份不简单。 像是便衣警察。 周围的宾客既紧张又兴奋。 还有热闹?! 江家这场生日宴会真是开的值! 乔鸢也有些惊讶,她只请了程律师一个人。 这几人走到狼狈不堪的苏国良和许丽萍面前,为首的那位出示了证件,声音沉稳而又严肃, “苏国良先生,许丽萍女士,经查,你们名下的集团及关联企业涉嫌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现在依法对你们二人进行拘留调查,请配合。” 第139章 我的宝宝只会亲我 话音刚落,后面的那些媒体突然骚动起来。 十几家媒体的记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架好了机位,长枪短炮对准了这片区域。 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将苏国良灰败的脸色照得惨白。 “什么时候请记者了?”江父被晃的睁不开眼睛。 黎冥开口,“是我安排的,小姨夫的生日宴当然要有排场,他们拍照是要登报的。” 说的冠冕堂皇。 王阿姨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 说的这么好听。 实际上是设局给自己的宝贝女朋友出气。 那些媒体大部分都是主流媒体,还有一些是知名的娱乐媒体,全都请过来,显然是要给自己女朋友找回场子和名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国良被两个人架住胳膊,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为首的那位人员神情冷漠,“苏先生,关于贵集团偷税漏税的调查已经调查完毕,证据确凿,今天执行拘留,您不用狡辩。” 许丽萍彻底慌了神,下意识看向乔鸢和乔鸢身边的黎冥。 两个人气定神闲,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仿佛是早就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面前的两个人设计的。 也只有面前的两个人能够救她。 她逼自己流出眼泪,精致的妆容被眼泪糊得一塌糊涂, “鸢鸢,鸢鸢你放过爸爸妈妈吧!我们是一家人啊…撤销起诉…你和你男朋友放过我们吧…” 乔鸢下意识捏紧黎冥的手臂,她只是找程律师帮自己起诉。 没想到黎冥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查出苏国良和许丽萍名下公司偷税漏税。 真是活该。 乔鸢站在两步之外,唇角微微上扬,“我父母十几年前就死了。你们是谁?” 许丽萍整个人一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宾客的眼睛都看直了。 “天哪,刚刚还在说手稿抄袭的事,现在直接偷税漏税?!这夫妻俩也太不干人事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沐沐拿人家手稿,当爹妈的更狠,直接搞偷税漏税,合着这一家子都靠坑蒙拐骗过日子?” “乔鸢太惨了吧,摊上这种家庭,换了是我早崩溃了,她还能撑到现在,还反手把官司打回来,这姑娘是真有手段。” 乔鹤这时也上前一步,瘦削精致的面孔透露着苍白脆弱,目光冷冷的盯着苏国良和许丽萍, “你们的儿子苏昊买凶杀我未遂,坐牢是应该的,结果你们因为这种事情去逼迫造谣姐姐,你们简直是畜生!”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还买凶杀人?!怪不得别人起诉他们,一家子的罪犯。” “连自己的亲女儿也不放过,确实是畜生。” “我之前还误会乔鸢了,我真该死啊!” “我知道内情,乔鸢养父母之前是因为车祸去世的,然后姐弟两个相依为命。苏家可没出一分钱。” “那个弟弟有心脏病呢,做手术就花了好几百万,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小孩是从哪里弄的钱?可怜的很……” “苏家那么有钱还不愿意帮?现在看到女儿有利用价值就买水军造谣抹黑,真是够贱的。” “是啊…哎,我之前也误会过乔鸢,真要给她道歉了,她那个设计店叫什么来着?我去买点东西支持一下吧……”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苏国良和许丽萍心上。 苏国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扭过头看着乔鸢, “鸢鸢,爸是一时糊涂,那些网络上的事是爸不对,爸跟你道歉,你让他们先放开我,我们一家人好好说,爸把公司股份分你一半,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 乔鸢微微偏头,认真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爸。” 两人被当着所有人的面,铐住带走。 最前面的那名记者咔嚓一声抓拍,拍下苏国良和许丽萍面色惨白被压着走的巨幅照片。 当天晚上, “苏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超九亿,公司负责人已被拘留。” “苏家公子苏昊杀人未遂现已关押。” “苏家小女儿苏沐沐在国际青年大赛中涉嫌抄袭已被通告。” “鼎盛企业苏氏夫妻造谣亲生女儿乔鸢,居然是网暴幕后黑手!” …… 新闻铺天盖地的发散到全网,传播速度极快。 网友们被这个反转震惊了。 尤其是之前看过乔鸢陷害苏沐沐那条新闻的网友们。 “我嘞个全员反派!合着只有乔鸢一个人是好人啊。” “这什么犯罪家庭?也是牛逼PlUS,我要是乔鸢,我早跳了。” “我们都欠乔鸢一个道歉!” “我查到了之前国际青年设计大赛的直播现场,苏沐沐真的抄袭了乔鸢的手稿,最后被除名了。” “乔鸢和弟弟好惨,两个小可怜,苏家人不愿意放过他们啊,差点还把人给杀了。” 乔鸢的名声彻底洗白,而且成了饱受冤屈的受害者。 只是还原了真相,当初那些误会乔鸢的人,活生生的体验到了被打脸的感觉。 离开时,黎冥拥抱了一下王阿姨,带着歉意,“抱歉,小姨,作为补偿,我听说小姨夫最近在做稀土开发,我有一个朋友是做这方面的,这张名片上的电话是私人联系方式,能够联系到他。” 旁边的江父接过名片眼神都亮了。 这是他最近一直想要联系的大人物,一直预约不到时间见面。 他直接回答,“没关系,我今天的生日过得也很开心。” 有这种好事,他巴不得再开几次生日宴。 黎冥多送几张名片才好。 江肆在旁边阴着一张脸,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父母又开始讨好恭维黎冥, “江肆,你看看你表哥做事多周到,你要能有你表哥一半强,我做梦都该笑醒了。” 王阿姨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江肆恨的牙都要咬碎了,王阿姨还在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你真要跟你表哥好好学学了,找一个像乔鸢那么优秀的女朋友,别在外面和乱七八糟的女人玩。” 江肆气的浑身都在抖,目光死死盯着乔鸢,“呵,那我要乔鸢呢?!” 王阿姨直接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你疯掉了啦?那是你表嫂!” 表嫂!表嫂!表嫂! 所有人都说乔鸢是他表嫂! 可明明是他先遇到乔鸢的! 他就这么盯着乔鸢,眼泪唰唰的往下流,眼底红的不像话。 乔鸢看到他的眼泪还有点诧异。 江肆在这唱哪门子戏啊? 现在还装起深情来了。 “乔鸢,你要是不爱我,我就去死!” 江肆一气之下说出狠话。 乔鸢缓缓摇头,失望的看着江肆。 “江肆,你总是这样,以为自己很重要吗?拿自己来威胁别人,只有你的父母才会在乎你的生死。” “在没人的时候,你可能是用四条腿走路的吧?” “你就算从我面前从楼上跳下去,跳进海里,我也不会为你流一滴泪的。” 乔鸢明白自己要把话说的绝。 绝对不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妄想。 她不会为这种烂男人背上这种骂名和责任。 江肆这种行为,根本不配和黎冥比。 乔鸢发现江肆的这种行为让她心里反而更爱黎冥了。 黎冥是那种情绪稳定的,可以做她的依靠的男人。 充满魅力的为她解决问题,尊重她,爱护她。 这才是自己理想的伴侣。 而不是面前这种狂躁又自负的男人。 乔鸢忍不住退后一步,靠在黎冥怀里,整个后背都贴进了黎冥怀里。 她仰起头,逆光里看见黎冥低垂的英俊眉眼,薄唇微抿,不说话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冷感。 “黎冥。”她声音很轻,伸手勾住了他冷灰色的西装,整个身体更深的嵌入他的怀抱。 她一身旗袍如同冷欲的淡水色青瓷,被高大英俊的男人怀抱搂着。 黎冥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偏偏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禁欲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散漫。 “老公,我想亲你。”乔鸢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热热的。 黎冥双手搂住她的软腰,深深的深深的埋头,如她所愿,轻吻着。 他吻得深而认真,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乔鸢被他亲得眼尾泛红,气息全乱了,却一点也不想推开,反而更用力地攥住他的肩膀,把自己往他怀里送。 黎冥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江肆, “看到了吧?我的宝宝不爱你,你可以去死了。” 第140章 宝宝很娇弱 江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被黎冥那句轻飘飘的话刺得浑身发抖。 “你!”他的声音都在打颤,手指着黎冥,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围还没有散尽的宾客投来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王阿姨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拽住江肆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还要丢人丢到什么时候啦?!赶紧给我滚回去!” “我不回去!” 江肆红着眼睛吼了一声。 江父无奈通知服务人员疏散人群,告知他们宴会结束。 随后也失望的看着江肆。 看来这孩子被养废了。 这么大了,还是什么都不懂。 也许,是时候和老婆练个小号了。 江肆站在原地,想冲上去跟黎冥打一架,可腿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因为他知道,他打不过。 不是拳头上的打不过,而是黎冥站在那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和手段,就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表哥从小就是别人嘴里的上位者。 除了小时候失踪过一次之外,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污点。 甚至失踪完回来之后,他表哥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年纪轻轻就可以和外国的上层政府首脑或者是只有电视里才出现的大人物谈笑风生。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骨子里面敬畏黎冥。 到最后,是江父叫了两个保镖,把失魂落魄的江肆架走的。 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乔鸢,眼泪流了满脸,嘴里喃喃着,“明明是我先遇到的……” 像个祥林嫂一样翻来覆去地念叨。 乔鹤一直站在姐姐身后,安安静静的。 他看着江肆被拖走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种人,也配说爱姐姐? — 乔鸢被黎冥扶进车后座,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那场宴会的完美胜利中。 她眼尾的绯红没褪干净,兴奋骄傲的攥紧拳头,“太好了,我们大获全胜!” “黎冥,我们简直是心有灵犀,你也选择在这一天,而且查出他们那么大的漏洞!” 乔鸢的证据可以洗清身上的污水,顺便让苏家背上骂名。 而黎冥做的是釜底抽薪,让苏家伤筋动骨,甚至有可能彻底瓦解。 两种手段叠加在一起,苏家应该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了。 黎冥笑着搂紧怀中的女孩,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太高了,乔鸢坐在他的腿上,脚尖不着地,旗袍尾端扬起,白皙柔软的小腿蹭在他有些硬挺的西装裤褶皱上。 优雅精致的Rene CaOvil 定制缎面款高跟鞋踩在他的真皮皮鞋上。 “是啊,谁让他们那么不小心,被我查到了这么大的漏洞。” 他滚烫精壮的胸膛裹住爱人的薄薄的肩膀,眼底目光明明灭灭,深邃而又狠厉。 他不会告诉他的宝宝,苏家的漏洞远远没有那么大,他在其中用了点手段,把一变成十,把虚假的账面变成真实。 是他这种心思深沉见惯各种阴谋诡计的上位者常用的手段。 “宝宝,奖励我一下,张嘴 。” 黎冥抵在她的耳边出声,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他刚刚没亲够。 乔鸢笑着仰起头,“那就只许再亲一下哦。” 唔,老婆的嘴好软。 亲一分钟也是一下。 亲十分钟也是一下。 他身上的某些部位又不听命令了。 这样会让老婆坐的不舒服的。 他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宝贝的臀部,中间隔着一层滑滑的旗袍布料总是用不上力。 顺着腰肢向上滑去。 他知道宝宝的身材很好,盈润又满,如同跳脱的小动物。 乔鸢被亲的拽紧他胸前的西装面料,呼吸变得越来越弱,口水和空气全被黎冥夺走。 湿润的眼角又媚又软的盯着他。 黎冥游刃有余,气定神闲的咬住她的舌尖,亲着含含糊糊开口,“乖孩子…乖宝宝,再坚持一会…” 乔鸢气喘声越来越大,简直无法呼吸,最后用力的捶打黎冥,才微微被放开。 唇都火辣辣的滚烫,全部染满了黎冥唇间的气息。 大手抓住的旗袍料子已经被揉的又皱又拉丝… 料子太娇弱,用手抓几下都受不了。 不用看都知道,那些细腻白皙的皮肉早就红透了。 肉是很软的,香的诱人。 黎冥埋在里面闻过,衣服穿久了会染上一模一样的香气,他也闻过。 他想了想,乔鸢卷入这场风波太消耗精力,今天全部解决完毕,是该好好休息了。 “宝宝,我们回去泡个澡,好不好?放松一下,宝宝今天太累了…” “我给宝宝按摩,我是专业的……” 第141章 姐姐,我去伦敦 “从里到外,都会让宝宝舒服的。” 乔鸢感觉车内的空气越变越稀薄,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瘫软在黎冥的怀抱里。 黎冥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唇角一路细细密密的厮磨。 他含住耳垂的那一小片软肉,用牙齿轻轻的磨,“宝宝的耳朵红了…” 乔鸢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身体打着颤,哼出的声音像是撒娇。 “都说了只亲…一下…,不要按摩…” 乔鸢声音又软又哑,挽住的发丝在亲吻之间散了,黑发绕在黎冥昂贵的西装上,如同暧昧的纠缠。 “嗯,只亲了一下。” 黎冥面不改色的说瞎话,指尖的温度穿透薄薄的真丝,烫的乔鸢腰软。 那只手最终落在了软腰上,不轻不重的按揉着。 手法确实专业,每一份力道都精准的恰到好处。 乔鸢不受控制的唔了一声,那声音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别咬。” 黎冥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松开,“我喜欢听宝宝的声音。” 他是真的喜欢。 那种克制又忍不住泄露出来的细细软软的声响。 是他最爱的宝贝发出来的。 一下一下挠在他的心口。 解不了的渴。 止不了的痒。 越止越痒。 乔鸢眼尾像涂了胭脂一样红,瞳孔水光淋漓,旗袍皱了,是他的手揉皱的。 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在乔鸢面前,那玩意儿约等于没有。 “宝宝…想不想看看老公的纹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沙哑的勾人,让乔鸢联想到那天医院的车库。 联想到黎冥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向下的人鱼线深处,印着她的名字。 她的手忍不住按在那处纹身的地方。 黎冥也属于她。 在那里印上了她的名字。 她想看看,也想亲亲… 两人目光相对,炙热纠缠,乔鸢粉白的小脸纠结了一瞬,随后就向上抬头,对着他的唇亲了上去。 就是一种默许。 黎冥的手也越来越放肆… “咚!” 车门外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不轻不重的。 乔鸢顿时按住黎冥的手腕,抬头就看见乔鹤安静阴郁的脸,正对车窗,就在门外。 乔鸢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天灵盖。 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挣扎着就想从黎冥的腿上下来。 黎冥搂着不松手,眼底的欲望没有散尽,唇角多了丝无奈的笑意,安抚,“别怕,车窗贴了膜,他看不到里面。” 真是扫兴。 乔鸢整理自己,先是将揉皱的旗袍理顺,又用手指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收拾成能见人的样子。 黎冥任由她折腾,懒洋洋的坐在座椅上,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 乔鸢将头发理好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黎冥向前倾,指尖按在后背白皙柔软的肌肤上。 顺势沿着光裸的脊柱滑下去,动作慢条斯理。 乔鸢倒吸一口气。 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拉链蹭开了…… 黎冥指尖捏住拉链,轻轻缓缓的拉了上去,“好了。” 乔鹤站在车外,安静的垂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意识到。 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没有离开,也没有再敲。 今天晚上,那个男人给足了姐姐底气。 姐姐也同样优秀,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让苏家一败涂地。 只有他幼稚的可笑。 妄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拉对面下水。 可那样只会让姐姐心痛。 他留在这也只会让姐姐担心。 他也害怕姐姐发现他埋藏的秘密。 现在的姐姐无限接近于幸福。 唯一的…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自己。 乔鸢收拾好,拉开车门。 黎冥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好了,宝宝,让你弟弟坐在副驾驶,我们坐后面。” 乔鹤没说话,沉默的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安静的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姐姐,苏家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吧?” 乔鹤突然开口,少年俊美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瘦削了,五官更加立体,那双忧郁的眼睛盛满了心事。 乔鸢点头让他放心,“他们应该没有时间再来找我的麻烦了,这次他们的麻烦更大。” 甚至有可能再也翻不了身。 这样的苏家,也没有什么本事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这次黎冥哥也帮了大忙了。” 乔鹤仍然没有叫姐夫,可他从内心感谢黎冥,黎冥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他想护着姐姐,可他没用。 他什么都做不了。 黎冥却做了一切。 黎冥有些诧异,没想到从这小子嘴里面听到好话了,不会又是在煮什么绿茶吧? “我只是锦上添花,你姐姐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一切,我只是顺手帮了点小忙。” 黎冥没有邀功的意思。 相反,他在弱化自己的帮助。 这样才能够让乔鸢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付出的一切。 他把自己的付出最小化。 不会让乔鸢有丝毫心理负担。 像乔鸢这样的小宝宝,从小就很倔强要强,习惯什么都自己做,习惯当别人的保护神。 接受别人的馈赠,却害怕还不起。 感受到别人的一点好意,就想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多么可爱善良的宝宝。 多么让人心疼的宝宝啊。 黎冥搂紧乔鸢,再一次重复,“是他们自作孽,留下的把柄那么多,正好方便我们。” 乔鹤透过后视镜看到黎冥认真的神色,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对乔鸢的爱意。 乔鹤此刻惊觉,这个人对姐姐的爱并不比自己少。 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像。 那么的…那么的深爱着乔鸢。 黎冥这种累世财阀的继承人,面对姐姐时,也同样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姐姐的所有。 “姐,我去伦敦,麻烦你和姐夫了,我想这学期就申请,越快越好。” 乔鹤感觉喉咙几乎都梗塞了,说出的话却很清晰,他通过后视镜,贪婪的盯着姐姐的面容。 想要把她印在自己的眼中。 他去伦敦,可能就很久很久很久不能见面了。 “什么?”乔鸢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想去伦敦,姐姐,我想好了。” 乔鹤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刚更加的笃定认真。 远离姐姐就远离了幸福。 可靠近姐姐,就会给姐姐带来痛苦。 第142章 用的快 乔鸢目光落在乔鹤瘦削的侧脸上。 少年的眉眼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想好了?”乔鸢的声音很轻。 “嗯。” “是因为今天的事吓到了?” 乔鹤终于抬起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深沉得不像一个少年人, “姐,不是,我想了很久了,去那里会有更好的发展。” 乔鸢看着他,眼神露出欣慰,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小时候,乔鹤还是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奶声奶气地喊姐姐,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继续跟着她走。 她以为弟弟会永远跟在她身后,永远需要她的保护。 现在乔鹤眉眼舒朗,下颌线锋利,声音也从少年人的清亮变的更加低沉。 他在一点一点长大。 长成了一个会沉默、会隐忍、会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的人。 但在乔鸢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弟弟。 “伦敦很好。”乔鸢弯了弯唇角,眼眶却有些发热,“我支持你。” “嗯。”乔鹤的声音有些哑,转回头目视前方,不再看她。 黎冥坐在一旁,目光在姐弟俩之间转了一圈。 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心情很好。 黎冥看得出乔鹤看乔鸢的眼神不太单纯。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他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能看到。 “你想上伦敦哪所大学?” 黎冥开口,语气随意,能听出心情很好。 乔鹤摇摇头,“还没定。” 他也是刚决定去的,没想好。 黎冥掏出手机,直接安排,“帝国理工吧,老头子在那边捐了个实验室,计算机专业的,你直接过去,手续我来安排。” 乔鹤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黎冥已经拨通了电话。 “王叔,伦敦那边的事情安排一下,我弟弟要过去读计算机,帝国理工,本科大一。对,就是捐实验室那个,直接入学。手续尽快,最好下周就能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黎冥嗯了两声就挂了,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乔鹤:“……” 乔鸢也愣住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 “快吗?” 黎冥把手机收好,一脸无辜地看她,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腰侧, “宝宝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当然要安排好。” 乔鸢感动,“谢谢!” 帝国理工的计算机专业,全球顶尖。 黎冥能把乔鹤塞进去,也是多年人脉和资本的积累。 他真的很为她考虑。 方方面面都很周到。 车子先开到了乔鸢和黎冥住的小区门口,黎冥让司机去送乔鹤回学校,自己揽着乔鸢下车。 “路上小心。”乔鸢站在车窗外,对乔鹤说。 乔鹤摇下车窗,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少年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他笑了一下, “姐,你回去吧,外面冷。” 乔鸢想说点什么,乔鹤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她刚刚去留学的时候,也是很害怕的。 “去留学如果不习惯,就经常给姐姐打电话。” “放假的时候记得回来……” 她还想说些别的叮嘱的话,黎冥从身后抱住她,像一只大熊,缠着她,“宝宝如果想弟弟,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他。” 他似笑非笑,挑眉看向乔鹤。 黎冥嘴里的话太轻,轻得像风,吹到伦敦那么远的地方,大概就散了。 “姐姐,我走了。”乔鹤对司机说,车窗慢慢升上去。 车子启动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乔鸢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总觉得今天的弟弟有点奇怪。 虽然平时很忧郁,但是今天变得更加忧郁了。 像是藏了很多心事。 可能这就是少年人的成长吧。 黎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舍不得?” “还好吧,稍微有一点,他也应该长大了。”乔鸢的声音欣慰无比。 她救回来的弟弟有在好好成长。 “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 黎冥低下头,嘴唇亲她的耳朵,声音低柔,“我会一直和宝宝在一起的,宝宝身边还有我。” “宝宝身边有老公在就够了。” 乔鸢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脸皮真厚。” “嗯,特别厚。” 黎冥捉住她的手,十指扣紧,“走吧宝宝,我渴了,去买水。” 小区门口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白色的灯光把整个店面照得亮堂堂的。 乔鸢走进去,径直走向冰柜拿了两瓶矿泉水,转身准备去结账。 然后她就看见黎冥不知道什么时候推了个购物篮,里面堆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花花绿绿的盒子,不同品牌,全是超薄款。 仔细一看,里面的码号是最大码。 还有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特殊功能。 有一些,形状千奇百怪的。 全都是晚上要用的东西。 乔鸢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没拿稳。 “你……” “家里没了,再补一点。”黎冥面不改色地说,将东西倒在收银台上,一大堆,壮观的像个小山。 “上次不是刚买过吗?” “用完了。” “宝宝可以自己算算。”黎冥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让人腿软的沙哑,“那几天,物尽其用,我哪次没让宝宝舒服?” 乔鸢哑口无言,根本反驳不了。 黎冥有时候吃药,有时候用这个。 不管多么重欲,保护措施还是要做好。 黎冥最后把那一大堆全买了,大手拉住乔鸢纤细的手腕,在回去的路上,逗她,“宝宝喜欢什么口味?我看看,草莓的、水蜜桃的、还有柠檬?” 乔鸢伸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进入玄关,换拖鞋。 乔鸢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刚要伸手解开旗袍的拉链。 黎冥的手快了一步,“宝贝,我来。” 拉链缓缓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明显。 润白的肌肤触碰到空气忍不住抖了抖。 那只属于黎冥的宽大手掌顺着滑下的旗袍探入,软而酥。 忍不住… 五指深陷。 第143章 宝宝,这是幸福之门 乔鸢觉得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仰着头,视线里是天花板上的吊灯,光晕模糊成了一团。 纤细柔软的指尖碰了碰,西装裤上的褶皱很多,她想帮他抚平,褶皱却越来越多。 黎冥…太热情了…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黎冥在外面是她体面周全的靠山,到了家里是对她有贪念恨不得将她揉碎嵌入怀里的丈夫。 乔鸢拍了拍褶皱的地方。 黎冥整个人僵硬,呼吸越来越重,乔鸢主动踮起脚尖吻在了他的脸颊。 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含住他的下唇。 那双带着湿意潮湿的眼睛不敢看他。 他的小妻子在表达爱意。 怯生生的,探进他的嘴里。 黎冥身体没有动,任由她吻着。 乔鸢亲了一会觉得有点累了,刚想退开后脑勺就被他的大手扣住,黎冥反客为主的压了下来。 “亲够了就想跑?” 黎冥忍了很久,带着近乎掠夺的姿态,重重的深入的亲她的唇。 太激烈了。 乔鸢脑子都有些空白了,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无力的攀附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的肌肉。 黎冥现在的吻技被锻炼的堪称一绝。 知道怎么让她喘不上气,又舍不得推开。 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一慢节奏,让宝贝缓一缓。 乔鸢很难为情的…脸红了。 她也想要。 整个人都忍不住往下滑了滑,身体紧贴,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的感受到他腹肌的轮廓。 黎冥的身材好的不像话,闭着眼睛都能够想象到。 宽肩窄腰,胸肌饱满,却不会过分夸张,线条流畅,人鱼线从腰斜侧没入裤腰,每一寸肌肉都是精心雕琢的。 乔鸢等待着黎冥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 可这次,黎冥只是亲,没有其他动作。 乔鸢呜了一声,忍不住将自己的小手滑进他的衣服下摆,贴上了他的腰。 他的腰很窄,皮肤光滑又滚烫。 手心下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力的活物,手指无意识的勾缠。 在肌肉的沟壑间游走。 从腰侧到腹部…朝上… 黎冥终于装不下去了,本来就是想等宝宝主动的。 可是宝宝也太主动了。 他真的要爆炸了。 他的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了,呼吸粗重又克制,“坏孩子,摸够了没有?” 乔鸢身上滚烫的吓人,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大胆的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手感紧实又有弹性,像上好的绸缎一般丝滑。 乔鸢的手摸过很多布料,从来没有哪种布料有这么好的触感。 “不够,d.addy,练的这么好,不就是让我摸的吗?” 乔鸢歪了歪头笑,无辜又纯情,丝毫不知道自己嘴里说出的话有多么勾人。 或许知道,也是故意的。 黎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在自己的衬衫上,慢慢的慢慢的解开扣子。 露出乔鸢那双白嫩的手,起伏的胸膛…… 他在诱惑…他的坏孩子。 他那张脸,笼罩在灯光的侧影下,俊美立体,让人脸红心跳。 对上乔鸢眨也不眨的眼神,黎冥笑了,语气沙哑的又带着点勾人, “来,剩下两个纽扣,宝宝给老公解开。” 乔鸢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这是人之常情的吧。 毕竟这种极品男人,在她的面前诱惑她。 谁能顶得住? 她这种老实女人怎么顶得住? 她平时也只能在网上看看那种袒胸露乳的男菩萨,过过嘴瘾,口嗨一下。 现实中,她也只摸过黎冥一个人的大胸肌。 也只埋过他一个人的。 乔鸢乖乖的替他解开扣子,眼神很诚实的盯在漂亮的肌肉上,想亲一亲。 黎冥很大方,一只手搭在西装裤带上,咔嚓一声,抽掉皮带。 乔鸢耳朵都颤了一下,感受到黎冥的手指拨弄着旗袍的纽扣,“礼尚往来,我也帮宝宝脱掉。” 坦诚相待了。 黎冥的西装裤斜斜的挂在腰侧,肌肉的沟壑性感无比… 他从旁边勾过一个盒子,黑色的质感极好。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银色的链条很细,很精致,吊坠是一扇微小的拱门,设计精巧绝伦。 拱门的弧度柔美,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他的手指温柔的拨开她散落在颈后的长发,金属链子贴上锁骨有些凉。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端详了几秒,满意的弯起嘴角,“幸福之门,送给宝宝的礼物。” 银色满是钻石的拱门挂在白嫩的胸前,映衬肤色无比的柔和,凝脂的白玉上缀着波光粼粼的钻石。 真漂亮。 他摩挲着吊坠上的钻石,低头吻上乔鸢颤抖的乌黑睫毛,“宝宝,老公送你的幸福之门,走进去以后只有幸福,再无坎坷。” 乔鸢鼻尖一酸,呜的一声抱住他的脖子,跳到了他的怀里。 “好爱你。” 好爱你给的幸福。 细碎的钻石硌在两人胸口之间,乔鸢幸福的一直在蹭他的脖颈,脸蛋软软嫩嫩的,鼻尖全是黎冥身上的香气。 黎冥已经把她搂抱了起来,轻轻松松的,“老公也爱你,以后都会让老婆幸福。” “宝宝……” 乔鸢发出泣音。 脖子上的项链一晃一晃的,漂亮闪耀的钻石折射着客厅的灯光,大大的落地窗全然拉开,乔鸢在窗户前看到了自己湿漉漉的眼睛。 幸福的有点过了头了。 不,是幸福的有点昏了头了。 刚刚感动的有点早了。 好累的幸福啊! 能不能休息一下? 乔鸢哼哼唧唧,腿软的不得了,虚软的手指握着幸福之门开始祈祷。 能不能让黎冥的体力快点用完啊。 真的快撑不住了。 ……… 乔鸢有些懵懵的醒来,长发散落,腰上横着一只大手。 按了按。 “宝宝,饿了吗?昨天吃了那么多,是不是消化完了?” 黎冥翻了个身,将头埋在乔鸢软软的肚子上,唇角含笑,“宝宝太瘦了,吃点东西肚子就鼓起来了。” 乔鸢双手捏住他的脸,推开,“我忽然有灵感了。” 她累晕过去后做了一个特别幸福的梦… 开启幸福之门的钥匙,是相爱之人的支持。 她要再设计一款新包! 乔鸢踩着拖鞋蹭蹭蹭的就跑到房间里专门给她建造的设计室,完全忽略掉了黎冥幽怨的目光。 他想和老婆好好在床上温存一下。 结果老婆怎么有点工作狂的潜质? 第144章 她是个小天使 设计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乔鸢穿着睡衣已经坐到工作台前。 长发随手用铅笔一挽,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 那条幸福之门还挂在锁骨间,她伸手握了一下,心里的灵感越来越清晰。 拿起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出轮廓。 她画得很急,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铅笔在指间飞快地移动,线条从潦草渐渐变得清晰。 黎冥也穿着黑蚕丝睡衣,领口大开,又骚又欲。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结果乔鸢看都没看他,完全专注在纸上。 他无奈的笑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老婆专注起来,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她画完再…… 他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送一份早餐过来,要地道的上海早餐。” 他顿了顿,想了想乔鸢的口味,吩咐的很细节, “小笼包要有汤汁的那种,生煎底要脆,再来一碗小馄饨,紫菜虾皮都要。对了,豆浆要现磨的,甜咸各一碗。” 电话那头应得很快。 黎冥又看了一眼设计室的方向,补了一句:“送到的时候别按门铃,给我打电话。” 他记得乔鸢提过,小时候在上海和养父母住在一起,上学的时候,妈妈每天早上都会去买刚出锅的生煎,底脆汁多,她喜欢蘸醋吃。 自从父母走后,她就再也没吃过那个味道了。 早餐送到了。 黎冥下楼取了餐盒,一样样打开摆好。 白瓷盘里的小笼包皮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汤汁。 生煎包撒着葱花和黑芝麻,小馄饨的紫菜在汤里舒展开来,香气氤氲了整个房间。 他端着托盘走到设计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宝宝,先吃早饭。” 乔鸢正画到关键处,头都没抬,“等一下,马上就好。” 黎冥没催她,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走过去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草图。 线条已经有了雏形,是一个包包的侧面轮廓,比他公司里设计的那些包包多了一些柔和的轮廓。 看起来好像是可以承载温柔和情感重量的包包。 “很好看。”他说。 乔鸢这才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创作时特有的那种迷蒙的光,眨了眨才聚焦,“黎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黎冥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现在,吃饭。” 她被他牵着手走到矮几前,低头一看餐盒里的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小笼包,生煎,小馄饨,甜咸豆浆。 每一样都是记忆里妈妈会给她买的早餐,连醋碟和小姜丝都配好了。 “你……你怎么知道…” 乔鸢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餐了。 黎冥把筷子递给她, “这家店就在你家的附近,很好找,我猜你之前说的就是这家,不知道师傅变了没有,尝一尝。” 乔鸢接过筷子的手微微有点抖。 夹起一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鲜甜的汤汁涌出来,温度刚好,不烫嘴,是记忆里那个味道。 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进了醋碟里。 “怎么哭了?”黎冥伸手擦她的眼泪,低声询问,“不好吃?” 乔鸢摇头,“好吃……就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她想妈妈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夹了一个。 黎冥在旁边等她吃好,然后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吃光。 味道确实不错。 他很少吃这种中餐。 不过他想尝一尝宝宝记忆里的味道。 乔鸢吃完后就很不好意思的把他赶出去,“我还要画,你快出去吧。” 其实她心里酸酸的,可想哭了。 但哭成那样子有点狼狈吧,不想让黎冥看见。 黎冥不仅没出去,还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然后把她抱到了怀里。 用那种抱孩子的方式把她搂住,温暖的安心的怀抱,将她紧紧的包裹。 “宝宝画吧,我在这里陪宝宝。” 黎冥很是理所当然,指尖擦掉她的泪珠,早知道就不买这个早餐了。 这样宝宝就不会哭了。 乔鸢知道黎冥在担心她,擦了擦眼睛,“我没事的,只是想起爸爸妈妈了,我真的没事,你快出去吧,我要把这个设计图画完。” 说着,手还推着他的胸口。 黎冥嗯了一声,看她泛着泪光的双眼,转移话题,“等过几天我们去米兰看时装秀。那里有宝宝最喜欢的设计师,可以要签名。” 乔鸢顿时被转移了注意,语气不自觉的高昂了,眼睛也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还有特殊赠品。”黎冥摸摸她的头,语气轻松了些。 反正他可以花钱买。 只要能看到乔鸢满足的笑容,花多少钱都可以。 随后,他不太情愿的出了屋子。 他惯会等待的。 从遇见宝宝开始就一直等。 他不介意等待,只要宝宝给足够的补偿就可以了。 一个吻,或者是其他的…新姿势什么的… 他出去就接到琼熙打来的电话,琼熙声音还带着点醉意,像是昨天喝多了,很兴奋, “黎冥,上次那批包是不是你买的?我告诉你,你赚大了,我们乔鸢就是天选设计师!” “乔鸢背后的造谣者被扒出来,然后被拘留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外网,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乔鸢这父母做的太过分了,之前那些事情也爆出来了,我们的乔鸢简直是个可怜的小天使,她亲生父母实在是太坏了,居然陷害设计自己的女儿。” “不敢想象她遭遇了多少痛苦。” “她又长得那么漂亮,惹人怜爱,还这么有才华,简直是美强惨,她的粉丝已经涨到两百多万了。 之前卖的那批包包升值了百分之七十!!!我们的工作室迎来了大批订单,现在已经限购了。” “她的电话打不通,你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们的小天使宝贝。” 琼熙语气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兴奋,已经想象得到她们将来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黎冥表示自己会转告,听到琼熙那边还有路易斯的闷哼声,忍不住呵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琼熙的声音顿时卡住,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打算在中国游玩几个月,不用你操心。记得告诉乔鸢!”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她在中国不用面对母亲的反对,也不用处处和路易斯保持距离。 在这里,她不反感和路易斯在一起。 黎冥看着挂断了电话,了然的笑了笑。 过了两小时后,端着咖啡进入设计室,设计室很安静,乔鸢趴在桌子上。 脸颊软嫩的垫在画好的草图上。 宝宝睡着了。 穿着薄薄的睡衣,幸福之门的吊坠夹在胸口之间。 黎冥眼神暗了暗。 睡着的宝贝也好诱人啊。 第145章 宝宝,我来看你的账号 黎冥放轻脚步走近。 没有急着抱她,蹲下来,把脸凑到和宝宝差不多的高度。 眼睛有点淡淡的肿,昨天确实睡得太晚了,或许是刚刚伤心的哭了。 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做到了不太满意的梦。 黎冥看了好一会,嘴角慢慢的弯起来。 他一只手搂住乔鸢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膝弯穿过去。 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端了起来。 乔鸢在梦里嗯了一声,眉头皱了皱,脑袋本能的往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黎冥把她抱到工作台旁边的沙发上。 自己先坐下来,然后把满怀的柔软搂的更紧。 她蜷缩在他的胸前,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忍不住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蹭了蹭。 香香的。 最后落在乔鸢粉色的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他真是怎么亲都亲不够。 很轻很轻的吻她,怕把她弄醒,只是贴着。 乔鸢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回应,粉粉舌尖碰到他的唇瓣,又缩回去。 黎冥呼吸一紧。 忍不住把脸埋到宝宝香香的发丝里,闭上眼睛,慢慢的等那股躁动平息下去。 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工作台上。 台面上散落着四五张草图,草稿纸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 黎冥伸手很轻的把照片抽出来,怕惊醒乔鸢。 那是一张老照片。 旧式上海老洋房,红砖墙面的小别墅,两层的,院子里有一个阳光玻璃房,里面有很多花,后面好像还有一个花园。 照片老的都有点褪色了。 下面还有一张新的,别墅小楼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旧,玻璃很脏,里面的绿色植物大部分都已经被砍伐掉了。 这是乔鸢曾经提到过想住的房子。 承载着她小时候的幸福记忆。 她曾经和养父母住的这间房子里过的无忧无虑。 黎冥悄无声息的把照片放回去。 乔鸢放在旁边的手机叮咚的亮了一下。 是推特界面的私信。 黎冥眼睛微眯,忍不住挑起眉。 乔鸢居然还在用那个账号,还有人给她发私信!!! 那上面的男人都不正经。 个个骚的很。 乔鸢都已经和他确认关系了,怎么还有那些贱男人给她发私信? 黎冥低头温柔的抚摸乔鸢黑亮的发丝,修长的手指从小巧的耳垂点在湿淋淋水润的粉唇上。 轻轻用力,揉捏。 然后松手。 看着唇瓣慢慢的充血变红,他唇角露出一丝轻笑,舌尖划过牙齿,探入。 乔鸢下意识的迎合,睁开的漂亮眼睛里带着迷蒙的水雾,顺着黎冥的姿势亲了好几口才问他,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外面叫琼熙的名字了,是他们来做客了吗?” 黎冥放开她的唇,慢条斯理的笑了一下:“没有,她让我转告你,我们的小天才设计师火了,你的设计现在供不应求,不用再担心……” 乔鸢缩在他怀里,挺傲娇的笑了笑,“我本来也不担心,我有一个忠实粉丝呢,还是个大款,把我上一款的包全部买光了。” “既然那款包升值了,他应该也赚了不少。” 乔鸢还挺为那个不知名的大粉丝开心的。 上次的包被买空,证明了设计的收藏价值。 而这一次的升值,证明了她的商业价值。 黎冥把她抱起来,往怀里压了压,大手挺不老实的掐着乔鸢细腰,“宝宝可真棒啊。” 把怀里的乔鸢身体结结实实的摁住,才用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 “宝宝,你的推特账号是什么?” 乔鸢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我没有推特…” 那是绝对不可直视之物。 里面的收藏是她临死前也要格式化的程度。 “哦?” 黎冥笑。 “我真的没有。” “嗯?” 黎冥又笑。 “黎冥…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乔鸢怂了,选择从心,“好吧,我确实是有一个推特账号,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登录了。” 黎冥把手伸出来,“宝宝,老公想查你手机。” 另一只手按压着她的小肚子,防止她逃走。 乔鸢把手机递到他手里,咳了两声, “你查你查,我关注那些人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都再也没有关注新人了……” 黎冥打开手机,点开页面,是乔鸢推特账号的主页,上面只有一支铅笔,背景是她早期画的模特人体图。 账号简介上写着:喜男妈妈(已有)/独立设计师/人体画师/不喜勿关*^_^* 乔鸢的表情彻底死了。 黎冥修长骨感的手指慢慢往下滑,里面都是乔鸢设计稿的分享,还有一些画人体图的。 里面只有一张乔鸢的自拍,穿着旗袍的,坐在画板前画画,连脸都没有露。 屏幕上的私信列表却密密麻麻,他没急着点进去。 扫了一眼。 未读还有三十多条。 “每天都有人给你发消息?”他语气假装很平静。 乔鸢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试图用头发挡住脸, “那都是……以前的,我没看过的。” “嗯。” 黎冥点开了最上面那条。 “hi,小姐姐,你的设计真的超有感觉,我也喜欢画画,能认识一下吗?” 附加一张照片: [光线昏暗的画室里,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侧身对着镜头,手里拿着画笔,腹肌线条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黎冥的眼皮跳了一下。 再往下翻。 “妹妹的旗袍真美,想请妹妹喝咖啡,我请客” 照片:[健身房镜子前,手机挡住了脸,穿的是那种紧身速干衣,每一块肌肉都被勒出形状。] “看了姐姐画的人体,我觉得我也可以当模特,姐姐要不要画我?” 照片: [躺在床上的对镜自拍,角度极其刁钻,从下往上,腹肌、胸肌、锁骨,连人鱼线都露了一半。] 黎冥的嘴角还挂着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咬牙切齿。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乔鸢把脸埋进他胸口,大喊冤枉,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了,你看那个时间,都一年多了。” 黎冥没理她,打开那条动态,看底下的评论。 一条比一条离谱。 “你的手好漂亮,想被你的手画(爱心emOii)” “我身高188 体重78kg,体脂12%,胸围104,腰围76,数据给你了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楼上的滚一边去,小姐姐看我!我有胸链!金色银色都有!” 下面真的附了一张照片。 银色链条从脖子垂下来,交错着挂在胸肌上,链子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顺着肌肉的纹理一路向下,隐没在腰带以下。 黎冥的目光在这一条停了好几秒。 乔鸢感觉到他搂着自己腰的那只手收紧了,指尖微微用力,掐得她有点疼。 “黎冥……” 黎冥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位身高188,体重78,体脂12,还自带胸链?” “我没回他!” “你点了个赞。” “那是……那是手滑。”乔鸢的声音已经细得像蚊子叫了,“我当时在找素材参考,真的只是觉得那个光影不错……” “光影不错。” 黎冥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温柔极了,温柔得让乔鸢后脊背发凉。 “宝宝觉得那个人的光影不错?” 黎冥站了起来,随手解开身上的黑蚕丝浴袍,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和饱满的胸肌。 肩宽腰窄,腹肌线条清晰得像雕刻出来的,人鱼线顺着腰腹两侧斜斜向下,收进腰带里。 皮肤不是那种过分苍白的颜色,带着格外的欲,上面还有昨天她咬过的牙印。 乔鸢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第146章 她男朋友真的很会 她悄悄的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机,撒娇企图萌混过关, “那会我还不认识你嘛…” 她那时候过的那么惨,苦笑一下,老天爷都觉得她在挑衅。 有时候过的轻松点,以为生活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生活在架狙呢。 每天要照顾江肆,还要准备弟弟手术的事情,留学要做的设计作品…… 也只有看帅哥腹肌这种廉价的多巴胺能让她心情短暂的快乐一会。 谁知道会被黎冥翻旧账。 她的男朋友哪里都好,就是爱吃醋。 乔鸢浅粉的指尖在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被黎冥紧紧抓住。 下一秒指尖就触碰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肉,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从她的手心传过来。 黎冥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胸口上。 “宝宝,”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慵懒的危险感,“你摸摸看,这个光影,好不好?” 乔鸢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指尖不受控制地贴着那些起伏的线条,从胸肌的边缘慢慢滑到腹肌的沟壑。 她的呼吸变得不太稳,脸也红了,耳朵尖都烧得透明。 “好、好……”她小声说。 她用力的摸了摸,这光影摸着真好看…… “只是好?”黎冥的声音更低了,蛊惑似的,“和那位比呢?” 乔鸢咬了咬嘴唇,抬眸看他。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身上,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锁骨窝里有一小片阴影,顺着胸肌的弧度往下,腹肌的每一块都棱角分明。 这哪里是光影不错,这简直是人体的极致美学。 “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软软的沙哑,“别人都比不过你,你最好。” 黎冥眉梢微挑,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乔鸢懂他的意思。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了一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 “你是我的老公啊,我只喜欢你的,别的男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我只爱你啊,给老公亲,给老公抱…” 她感觉到黎冥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最好,你是我心里最好的…” 乔鸢在他耳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故意又慢又软,“他们都比不过你的…身材、比例、光影…都不如你。” 说完就想缩回去,但黎冥没给她机会。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 “宝宝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乔鸢舔了舔唇瓣,纤长的黑色睫毛动了动,“那老公要尝尝吗?” 黎冥眸子里的欲越来越深。 他在乔鸢不解的目光中松开她,转身走到旁边的一个抽屉前。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链子。 银色的、金色的、细链、粗链,有挂在脖子上的颈链,有垂在胸前的长链。 还有那种交错设计的身体链,每一根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些链子都十分有设计感,能够看出来每一条都是私人定制的。 旁边还码着一连串用钻石做成的精致饰品。 像是书签?或者是书夹? 乔鸢愣住了。 “这……这些是什么?” “本来是给你准备的。” 黎冥拎起一根银色长链,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暧昧,“想看你戴着它们工作的样子。” 乔鸢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黎冥已经把链子绕在了自己脖子上。 银色贴着锁骨,垂下来,在胸肌上方晃荡。 他又拿起另一根交错链,从肩膀绕过去,链条顺着胸肌的弧度滑落,在腹肌的位置交叉,最后收进腰带里。 乔鸢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拔不下来了。 灯光下,那些链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光影在肌肉的沟壑间流转,银色勾勒着线条,像是把一尊英俊的雕塑活生生地放在她面前。 “老公……”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嗯?”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宝宝觉得,这个光影怎么样?” 乔鸢伸出手,指尖触上那条垂在他胸口的银链,金属是凉的,链子下面的皮肤是烫的。 她顺着链条慢慢往下滑,从锁骨到胸肌,从胸肌到腹肌,链子在她指尖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漂亮。” 乔鸢脸都红透了,手却像是粘在上面一样。 哎呀,她的手都不听使唤了。 还有她知道那些钻石做成的饰品是干什么用的了。 她目光直直的盯着黎冥的胸口。 想移开目光却根本移不开。 她作为设计师,对于美的追求是天生的。 不管是美好的面孔还是美好的肉体,看到黎冥这种把身材练到极致完美的男人。 还是属于她的男人。 她根本没办法…移开目光。 那些装饰品正好垂坠在… 乔鸢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了,嗷呜一声,抱住他的腰。 嘬嘬嘬。 “乖孩子…慢点吃…” 黎冥十分温柔的拍着她的头,浅碧色的眸子越来越深,唇角勾着看向旁边的手机。 女人总是希望男人既是庇护者又是哥哥,既是恋人,又是荡夫。 他全部都能做到。 乔鸢根本离不开他。 黎冥慢慢的坐在了工作台上,搂着乔鸢,大手直接将乔鸢举了起来,抱在怀里。 乔鸢气喘吁吁,眼眶红的像兔子,脸颊潮红,听见黎冥难耐的声音响起, “乖孩子还满意吗?那现在轮到我了。” 下一秒,位置互换,乔鸢被迫半坐在工作台上。 温热的肌肤触及到冰凉的台面,忍不住缩了缩。 “谢谢宝宝。” 黎冥笑着站起身,看着无力倒在桌面上的乔鸢,将她抱住。 从旁边取过一支炭笔,塞到她软而无力的手中,“宝宝最喜欢画人体。” “我给宝宝当画布。” 黎冥捏了捏她潮红的脸蛋,握住她的手,连同画笔一起按在自己的胸口。 乔鸢休息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宝宝,画吧,从这里开始。” 乔鸢哆嗦着手,画笔按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肮脏的印子。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线。 黎冥…她的男朋友…好…好坏… 可偏偏她完全没有抵抗力。 呜呜呜…… 第147章 属于你呀 乔鸢的手指抖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灯光将黎冥的肌肤镀上一层冷色,银色的光泽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起伏不定。 “不画?” 黎冥的声音带着笑,低低的,勾人的,手握住她握笔的指尖, “刚才不是还说我最好吗?现在连画都不愿意画了?” 乔鸢咬住下唇,瞪了他一眼。 她用力的按了按笔。 黎冥的胸肌在笔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微微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像是在纵容她,忍耐着。 乔鸢手抖了抖,笔尖动了。 她在写字。 她写的是——“乔鸢的” 写完这三个字,她的耳朵烧得快要冒烟了。 黎冥低下头看了一眼,薄唇微微扬起,声音缠绵, “宝宝,继续……” 乔鸢深吸一口气,笔尖沿着弧度往下滑了一点,在那个字后面继续写。 男朋友。 三个字写得很小。 缩在胸肌内侧,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黎冥的呼吸沉了一下。 乔鸢感觉到了,他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了,掌下的心跳也快了一些。 她不敢抬头看他,怕一抬头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她又写。 笔尖往上移了一点,在锁骨下面那块最平整的地方写—— 乔鸢的老公。 这几个字写得比前面大,也写得更用力。 他的小妻子这么有占有欲? 黎冥没动,甚至刻意放慢了呼吸。 他垂眸看着她,女孩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唇间的呼吸带着热气。 真好看…… 黎冥想。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那些字。 炭笔留下的痕迹贴着他的皮肤,每一笔都带着她的体温,像是把她的一部分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乔鸢的爱人。” 乔鸢又写完了五个字,笔尖在他腹肌上方犹豫了一会,像是在思考还有什么可以写。 她想了很久,最后在他心口正中央的位置,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 “我”。 写完这个字,她把笔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黎冥眼神好可怕,要把她吃掉了。 刚往后仰了一点,黎冥的手就扣住了她的腰。 “写完了?” 他的声音哑得吓人,浅碧色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暗潮。 乔鸢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黎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那些字从锁骨下面一路写到腹肌上面,歪歪扭扭地宣告着主权。 “乔鸢的男朋友” “乔鸢的老公” “乔鸢的爱人”。 心口正中央一个“我”字。 连起来就是:我是乔鸢的男朋友、老公、爱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笑着掐紧女孩的细腰,“现在老公身上都是宝宝的名字了…” “老公也想在宝宝身上留下点东西。”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工作室里面厚重的窗帘可以将所有的日光遮蔽。 乔鸢分不清白天黑夜,直到把嗓子都叫哑了,才感觉到身上的热度稍退。 真是不公平。 她只给黎冥身上留下了那么一点东西。 黎冥却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很多。 多到她失去意识,几乎昏倒。 乔鸢哭唧唧了好久,黎冥才去冲了冷水澡。 回来他拉开窗帘,打开内循环风扇驱散室内的暧昧春光。 今天天阴有风。 已经临近一月份,外面还有些冷。 乔鸢被黎冥抱着去洗澡,清理完后换上干爽的长袍睡衣,双眼肿肿的盯着黎冥,控诉, “疼…” “老公天赋异禀,对不起宝宝了。” 黎冥愧疚叹息,从旁边拿来消肿的药膏给乔鸢上药。 乔鸢气的一脚踢开,最后又被抓住,被亲了好几口才消停。 周五,乔鸢回去上学了。 她在学校里过得很平静,真相大白,那些学生再也不敢胡乱说话。 尤其是当初嘲笑乔鸢等那几个人,现在轮到他们被别人说人品不好了。 乔鸢的身世简直就是个小苦瓜。 再加上她是国际青年设计大赛的冠军,又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在差不多的年纪已经做到了极致的优秀。 乔鸢在学校里还多了一批粉丝。 黎冥已经决定把公司的一些部门迁移到中国上海,陪乔鸢完成学业。 最近公司特别忙,老登为了报复他,给他接了很多单生意。 他忙到很晚才能回去。 两个人见面少了一点,但并不影响甜蜜。 乔鸢收拾好东西,在看伦敦的天气,12月份的伦敦潮湿阴沉,也不知道小鹤能不能适应。 她退出天气页面,打开购物软件开始列清单。 羊绒围巾要买两条,换着用。 加绒的防风外套,帝国理工那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保暖内衣要那种薄但锁温的材质… 她正埋头在备忘录里写得认真,一个同学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乔鸢,辅导员说有人找你,是你家人。” 家人? 乔鸢愣了一下,难道是苏家人还不死心? 可现在他们都在监狱里,除了苏沐沐。 苏沐沐还要找律师开庭,忙的焦头烂额,怎么有时间来找她? 乔鸢来不及多想,去了辅导员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两个有些陌生的身影,脚步顿了顿。 那两个人也正好转头看向她,眼神也是陌生的。 随后,那陌生的眼神变得熟悉起来。 乔鸢也认出他们了。 大伯和大伯母。 当初在她父母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带着人来她家帮忙,实际上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的大伯父大伯母。 然后鸠占鹊巢的住进她们的房间。 “你们两个孩子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冷清了,我替弟弟妹妹心疼你们,大伯父,大伯母住进来以后,你们也有第二个家了。” “你们两个孩子住这么大的房间干什么?楼上有个杂物间,你们去住吧。” “你们两个小杂种就是金贵,这剩饭就是有点味道,怎么不能吃?只会浪费!” “你都不是我弟我妹的孩子,我们凭什么养着你?还有这乔鹤,得了心脏病,活不长,早点死了算了!” “滚滚滚!你们两个滚出我们家!什么你们的房子?这以后啊,是我们家小祖的房子!” 从前的记忆接踵而来,乔鸢扶着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发抖,她看向面前这两个苍老了不少的老人,忍不住冷笑。 大伯母快步走来,声音大的路过的学生都看过来,“乔鸢?!可算是找到你了,伯母找的你好苦啊!” 第148章 还不清,那就砍掉 乔鸢站直身体皱眉看向他们,对辅导员开口,“老师,我不认识他们。” 大伯母闻言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来拉她的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连大伯和大伯母都不认识了吗?” 乔鸢后退一步,皱眉冷脸重复, “我真不认识你们,你们不会是人贩子吧?” 当初这对夫妻把她和弟弟赶出家门时可没把他们认成亲人。 现在找上门,要么是觉得有利可图,要么就是被人收买。 乔鸢直觉敏锐,在弄清他们的目的之前,不会和他们有过多牵扯。 辅导员一听,脸色变了,顿时打电话给保安,上前阻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学生不认识你们,你们就赶紧出去。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辅导员可不能让学生在眼皮底下出事。 要不然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两个老人看着也心思不正。 乔鸢还是最近学校的风云人物,校报还想对她做一期采访,可不能出事。 大伯母急了,“乔鸢,是我,我是刘秀华!你大伯母!你忘了小时候我还养过你呢?” 乔鸢皱眉疑惑,“不认识。” “老师,我真不认识他们,待会还有课,我先去上课了。” 乔鸢转身就走,他大伯乔腾飞伸手要去抓她,恶声恶气,“跟她废话什么!赶紧给我们出来!” 辅导员这下急了,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去抵着男人胸口,保安也拿着防爆叉来了,直接把乔腾飞叉了出去。 “什么人在学校里闹事?!赶紧滚出去!” 乔鸢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狼狈的被赶了出去,就像当初的她和弟弟一样。 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嘴里却害怕的很, “谢谢老师,谢谢保安叔叔…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我和弟弟相依为命,在孤儿院长大的…” 这更证实这两个人心思不正。 两人被赶出去,在学校门口气的大骂。 刘秀华皱眉,“这怎么跟那个苏小姐说的不一样?苏小姐说乔鸢现在有的是钱,只要找她让她撤诉,就能拿一大笔钱,还能让乔鸢也给我们钱。” “她现在是翅膀硬了,长本事了。” “我们去找乔鹤!他敢不认我们?!” 乔腾飞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浓烈呛人的烟雾。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替小祖把赌债给还上,要不然那些人会把他的手给剁了的!” 刘秀华哭的伤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在短短时间内就染上了赌博,欠下了巨额赌债。 那些人已经把他儿子关起来了。 他们拿不到钱,儿子的手就废了。 乔鸢回到教室以后有些心神不宁的。 这两个人找上她了,之后会去找弟弟吗? 上课也无心听讲,在两节大课中间的空隙,她忍不住给黎冥打电话。 黎冥看着手机来电,挥挥手对旁边的人示意。 那人立刻拿了一条毛巾塞到面前跪着的男人的嘴里。 让他再也发不出聒噪的声音。 黎冥慢条斯理的摘掉手上的黑色胶皮手套,随意的丢到一边,心情很好的接通电话, “宝宝,怎么给老公打电话了?是想老公了吗?” 乔鸢问,“能不能让乔鹤早点出发去伦敦?明天就去。” 国内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她本来也想去找大伯父大伯母把房子重新要回来。 谁知道这两个人自己找上门了。 这两个人的恶她见识过。 心里更担心乔鹤。 黎冥悠闲的接过旁边人剪好递来的雪茄,笑道, “当然可以,那我让助理安排,越快越好,明天早上的飞机怎么样?” “好。”乔鸢放心了一半。 “今天早点回家,我去接你。” 黎冥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这句话。 王女士说要来中国看未来的儿媳妇,已经在飞机上了。 也不知道几点能落地。 等回去了再说这件事吧。 免得宝宝紧张。 黎冥收到肯定的答复后挂断电话。 随手将烟灭在跪着男人的手臂上。 那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嚎叫,脖子上青筋叠起。 黎冥取过旁边的资料,指尖弹了弹,“乔耀祖,26岁,欠款三百四十七万,还款日在昨天,既然还不起那就把手剁了吧。” 他轻飘飘的开口,旁边的人立刻上前将乔耀祖嘴里的毛巾扯下来。 旁边的人取过一把斧头,按住他的手,问,“砍左手还是右手?” 乔耀祖吓得直尿,“饶了我吧,我家有钱,我家还有房子!我家还有一个小洋房可以抵债,还别剁我的手!!!” “我堂妹乔鸢是有名的设计师!她也有钱长得还漂亮!我把她给你们抵债!” “我爸妈去筹钱了,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他一边哭一边跪下磕头,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壮汉,全身都在抖。 黎冥捏开他的嘴,将还在燃烧的一整只雪茄塞进他的喉咙。 伴随着狼狈的咳嗽声,他声音又淡又冷 “太吵了,乔鸢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先砍一根小拇指吧。” 他退了半步,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 这些他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包括他身边的人也一样。 谁的手上没沾过一点血? 克里斯家族做的生意并不全是行走于日光之下的产业。 早些年,危险与血腥如影随形。 只是现在,家族生意开始转型了。 “再给你三天时间,你的那栋房子不错,抵三百万,剩下的,三天内还完。” “还不完,就把你的命留下抵债。” 黎冥推开厚重的门从私人会所走出来。 随手将大衣扣子解开一颗,任由冷风灌进领口,将一身沾着的血腥气与雪茄味一寸寸吹散。 鸢鸢不喜欢烟味。 黑色的长款大衣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轮廓,衣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 他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指节修长而分明,方才那股狠戾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低头看了一下腕表。 下午六点。 最后一节课应该上完了。 去接老婆放学咯。 第149章 宝宝一起回家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校门口时,正值晚饭的高峰期。 有很多学生上完最后一节课去校门口买吃的。 迈巴赫太显眼。 墨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光是停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猜测车里坐的是谁。 车门打开,黎冥从驾驶座下来。 黑色长款大衣被风吹起一角,他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车钥匙。 暮色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勾勒出冷峻的线条,偏偏那双碧色眼睛在看往校门口的方向时,带上了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卧槽,那是谁啊?好帅……” “那个车……迈巴赫吧?得几百万?” “他在等谁啊?” “这是乔鸢的男朋友,哇,两人互相都吃的很好啊,我不行了。” “接金发碧眼多金大奶男!” 周围的学生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黎冥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学楼方向走来。 乔鸢背着包,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惹眼的黑车和靠在车边的人,脚步忍不住加快。 她走到车前,黎冥已经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只手虚虚护在她头顶。 等她坐进去,他才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在一众视线的注视下缓缓驶离。 车内暖气开得刚好,能闻见黎冥身上淡淡的香味。 乔鸢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 她没等安全带系好,一只手抓住黎冥的大衣领口,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脖颈,急切的亲。 像一只离巢的小鸟,寻求温暖的巢穴。 只有闻到熟悉的味道,亲到温热的肌肤,才能安心。 乔鸢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黎冥传染皮肤饥渴症了。 真想黏在他身上。 黎冥怔了一瞬。 他家宝宝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他很快反应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上,侧过身去回应她。 车子静静的停在不起眼的小巷角落。 吻从她的唇辗转至唇角,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在她脖颈间流连。 乔鸢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五指收紧,将他按得更近。 她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度,更多的安全感。 车内的温度逐渐攀升。 乔鸢猫儿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虽然是她主动亲,但每次都会反客为主的被黎冥欺负。 “好了好了,我有点难受…” 乔鸢皱了皱鼻子,嗓音软绵绵的吐出热气。 黎冥大手按住她的心口,那手太大了,几乎横过她大半个胸膛。 “宝宝是这里难受吗?” 乔鸢摇摇头。 黎冥的手搂住女孩,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她的腰部,“那是这吗?” 乔鸢又摇摇头。 嘴唇被咬出了红印。 黎冥又问下一个地方了,肚皮被不轻不重的揉捏,“那就只有这个地方了…” 乔鸢把身体缩的更紧了,耳边全是黎冥沙哑的笑, “我给老婆按一按就不难受了。” 他很有服务意识。 格外修长灵活的手指不仅会开枪,会打人,会拿着百万价值的钢笔签下一份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还会让他的小妻子舒服的哭着蜷缩在他的怀里,忘却一切忧愁。 “好了……你抱抱我,抱紧我。” 乔鸢亲吻着他的下巴,脸枕在他的胸口。 在学校见到曾经故人的巨大创伤才缓缓的归于平静。 看见那两个人她就会想起父亲母亲。 想起自己和弟弟曾经给予的信任。 然后被背叛。 所有和父母有关的东西都被抢走。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乔鸢至今都记得。 黎冥对于她而言,已经和曾经的父母同样重要。 以前的乔鸢遍体鳞伤可以硬抗,不管是雷暴啊,风雨啊,她都不会退缩的,忍受痛苦也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现在的乔鸢,在受到痛苦以后,才会惊觉原来自己也有哭泣和喊痛的资格和权利。 因为黎冥会心疼她。 有人心疼的孩子才会哭。 受过苦的孩子觉得有多甜才算甜呢。 乔鸢想,一点点甜就够了。 黎冥吻她的唇,舌尖有微微咸涩。 他抬头看见乔鸢红红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柔很轻:“鸢鸢,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乔鸢没有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早点把乔鹤送出国。” 黎冥每天都很忙,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他。 那是父母的房子,她要亲手拿回来。 她的钱已经足够多了。 现在只需要找一个契机。 她已经找私家侦探去调查那对夫妻和那栋房子的现状。 那是她的家,也是承载了许多幸福记忆的地方。 黎冥眼底骤然沉了下来,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点什么。 就在今天下午。 他指尖握着乔鸢纤细手腕上的镯子,缓缓摩挲。 已经很久没有看了,明天抽空看一看今天下午镯子上的记录。 乔鸢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黎冥搭在换挡杆上的那只手。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又合上,反复把玩。 等红灯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亲一下就跑。 丝毫没有撩拨的自觉。 黎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乔鸢乖乖的坐在旁边,里面是灰色的羊毛紧身裙,外面是一件很有质感的尼咖黑色大衣。 脸上的表情还挺无辜纯情。 显然是在耍他玩。 小腹平坦。 黎冥可是见过那里做运动时上下起伏的样子。 “到家再说。”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看来老婆昨天还没有玩够,今天继续怎么样?” 他提快车速,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乔鸢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些场景。 她是真的玩不过黎冥。 他简直是无师自通。 样样都来。 乔鸢每次都哭着爬来爬去。 黎冥可狠心了,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还是…… 车子很快到了地下车库。 乔鸢下意识的想先跑。 黎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笑的蛮温柔,“走吧,宝宝,一起回家。” 第150章 家里有人? 电梯门一关,黎冥就把乔鸢抵在了电梯壁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带着一路的隐忍的吻有点太急切了。 乔鸢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刚才在车上不是挺能撩的?” 黎冥笑着,“现在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乔鸢想嘴硬,可他的手指已经从大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那些话全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攥着他的大衣,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只能依附着他才能站稳。 电梯到了。 黎冥把她带出电梯。 乔鸢脚尖都碰不到地面,被他抱着走。 门锁发出开锁的提示音。 黎冥推开门,乔鸢被他抱进去,两个人在玄关处纠缠在一起。 书包从乔鸢肩上滑落,鞋也顾不上换,黎冥的大衣被她从肩上推下去,落在地上。 他一边吻她一边往客厅方向走,手在她后背游走,隔着羊毛裙的布料感受她身体的曲线。 乔鸢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他的吻,整个人被他抵在了客厅的沙发扶手上。 “黎冥……daddy…”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黎冥的呼吸变重,碧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描绘着乔鸢潮红的脸蛋,“叫daddy也没用。” 他低头去吻她的锁骨,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臀。 乔鸢仰起脖子,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 啪。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空间,乔鸢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黎冥怀里。 黎冥的反应更快,一把将乔鸢护在身后,整个人挡在她面前,锐利的目光扫向室内。 “SUrpriSe!” 一个穿着优雅裙装的中年女人站在墙边,手还搭在开关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和黎冥有五六分相,是一个明艳的大美人。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王女士捂了一下嘴,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从中间露出一条缝。 眼睛里全是笑意,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就当没看见。” 黎冥黎冥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悦,“妈妈,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还叫什么惊喜?” 王女士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绕过沙发朝乔鸢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很慈爱, “这就是鸢鸢吧?哎呦,比照片上还好看。” 乔鸢脚趾已经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啊啊啊! 内心土拨鼠尖叫。 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认命的从黎冥怀里站了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嘴唇还微微有些肿,努力调整了呼吸,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阿姨好。” 王女士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尴尬。 这种事情在国外司空见惯,乔鸢这种小女生脸皮薄,不好意思,是正常的。 像她儿子脸皮厚,可以直接无视。 王女士亲亲热热的上前抱住乔鸢,拉着她的手引她到客厅, “阿姨给你带了一点小礼物,有什么喜欢的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买。”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爱马仕的橙色、香奈儿的黑色、蒂芙尼的蓝色交织在一起,堆得像小山一样。 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透明的盒盖能看见里面是一个考究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欢迎回家”四个字。 客厅和厨房之间的吧台上,还有一盘刚出炉的小蛋糕,散发着黄油和奶香的甜味。 整个房间顿时变得温馨起来。 这些味道像家的味道。 像妈妈的味道。 “来,看看阿姨给你带的礼物。 这个包我看颜色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这个丝巾是限量款,还有这套护肤品,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 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给乔鸢看,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从衣服首饰到护肤品香水,几乎把半个奢侈品店搬了过来。 乔鸢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王女士在她身上比划。 “好漂亮,每一样都很适合,妈妈明天再带你去逛街好不好啦?” 王女士一时嘴快就把妈妈两个字说出来了。 然后有点心虚的看了眼乔鸢。 应该可以叫妈妈的吧? 对,可以! 如果不能叫,那就是黎冥没本事。 乔鸢听见这两个字怔了一下,随后自然回答,“明天周五,下午没课,下午可以出去逛街。” 和妈妈一起出去逛街? 乔鸢想都没想过。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妈妈这个词了。 黎冥无奈的站在旁边整理衣服,看着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聊天,把他晒到一边。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揽进自己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妈:“妈,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小冥啊,怎么可以赶妈咪走啊?鸢鸢都没说话的啦,我给你们烤了蛋糕,一起吃啊。” 王女士无语。 他儿子真是不解风情。 鸢鸢明明就很喜欢她啊。 乔鸢也扯了扯他的袖子,开口,“阿姨做这些也很不容易的,一起吃蛋糕吧。” 黎冥:…… 怎么回事儿? 两个人一见面,他的意见就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个了。 王女士像是没看见儿子的脸色,笑眯眯地拉着乔鸢往餐厅走, “鸢鸢啊,妈妈烤了小蛋糕,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黎冥小时候最喜欢吃我烤的蛋糕了,一次能吃三个。” 黎冥在后面跟着,声音很平,“你小时候烤的蛋糕都是糊的,糊成黑色,你骗我是巧克力味。” 王女士回头瞪他一眼,“那不也是吃了吗?你吃了就得领情。” 乔鸢没忍住,弯着嘴角笑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些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又看看餐桌上漂亮的蛋糕,再回头看身后那个一脸生无可恋却还是亦步亦趋跟着的男人。 心里有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软。 她又被爱着了。 “蛋糕是用新鲜的动物奶油做的,外面有一层蓝莓酱,里面放芋泥和碧根果巧克力脆脆还有树莓奶芙,嗯……还有水蜜桃奶冻…还有一层是甜甜的蓝莓…” 王女士笑眯眯的切分蛋糕,露出里面的馅料,简直丰富的吓人。 看着就好吃。 王女士切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推给乔鸢,“第一块给我们鸢鸢” 第151章 我来照顾你吧,宝宝 乔鸢接过碟子,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吗?” 王女士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乔鸢含混地应了一声。 蓝莓酱的酸甜、奶芙的绵密、巧克力脆脆的颗粒感在舌尖上炸开。 还有水蜜桃奶冻的清甜,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她不是没吃过好吃的蛋糕,黎冥给她买过很多。 那些甜品店做出来的东西精致得像艺术品,摆在盘子里都舍不得下口。 但这个不一样,这个蛋糕吃进嘴里,是暖的。 不是温度上的暖,是心里的那种。 王女士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吃就多吃点,妈妈以后经常给你烤。” 黎冥目光也变得温柔了些。 吃完蛋糕,王女士把盘子端过去一个一个放在洗碗机里。 黎冥垂眸看着乔鸢唇瓣上沾上的奶油,明知故问, “蛋糕甜不甜?” 乔鸢还在回味,疑惑的问他,“甜,你怎么不吃?” 黎冥笑着弯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软滑的脸颊,“老公现在尝尝。” 乔鸢想都吃完了,怎么尝? 下一秒,黎冥就细细舔吻她的唇瓣,“确实很甜。” 乔鸢一把推开他,用气音开口,“阿姨还在呢。” 黎冥哼笑一声,站起身,“没事,她看不见。” 放完碗又打开水龙头的王女士:…… 嗯,这盘子可真多啊… 她是瞎子也是聋子哦。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的。 收拾完之后,几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王女士讲了很多黎冥小时候的事情逗的乔鸢哈哈大笑。 “小冥很小的时候很臭屁高冷的,我们和他说话都不带理的啦,我当时想要个女儿,谁知道生出来是个带把的呀。” “我之前还给他买过小裙子的,诺,鸢鸢看看,他小时候长得很标致的。” 王女士打开手机相册。 乔鸢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软萌的小屁孩叼着奶嘴,穿着小裙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 乔鸢忍不住哈哈大笑。 实在想不出来斯文败类的黎冥小时候是这个样子。 黎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对王女士开口,“别给她看这些。”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王女士白了他一眼,又切了另外一张照片给乔鸢看,“这是他小时候弹钢琴,气走了好几个钢琴老师……” 直到十点多。 王女士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哎呀,都这么晚了,我该走了。” 乔鸢愣了一下,“阿姨你住哪里?” 黎冥答,“我给她订了酒店。” 乔鸢看了看黎冥,又看了看王女士,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家里有客房的,这么晚了就别让妈妈去酒店了。” 妈妈这两个字似乎是脱口而出的。 乔鸢也没想到自己能叫的这么自然。 王女士眼睛一亮,泪花都要闪出来了,但嘴上还是说:“会不会不太方便呀?” 哎呀,她的儿媳妇怎么这么好的。 “很方便的。”乔鸢站起来,认真地说,“客房一直空着,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住下吧。” 她只是想要这样的热闹,久一点,再久一点。 黎冥在旁边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妈,我送你去酒店。” 乔鸢瞪了他一眼。 黎冥挑眉。 乔鸢假装没看懂,转头笑着对王女士说:“阿姨,我带你去看看客房吧,被子不够厚的话我再给你加一床。” 王女士乐呵呵地应了,跟着乔鸢往客房走。 经过黎冥身边的时候,不她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小冥啊,你不心疼我,鸢鸢心疼我的啦。” 语气嘚瑟极了。 黎冥闭了闭眼。 客房收拾得很干净,乔鸢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毯子铺在床上。 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试了试床头灯的亮度,确定一切都妥当了才直起腰。 王女士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眼睛里全是柔软的光,“鸢鸢,你真好。” 乔鸢笑了笑,“妈妈,你早点休息,晚安。” 叫了一次,第二次就很顺口了。 “晚安。” 乔鸢轻轻带上了客房的门,转身回了主卧。 黎冥刚冲完澡,穿着黑色的丝绸浴袍,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乔鸢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去洗澡。”她飞快地说,低着头就要往浴室冲。 刚走了两步,腰就被一只手臂揽住了,整个人被带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黎冥已经覆了上来,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柔软的床铺和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跑什么?”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喑哑。 乔鸢被他困在身下,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说:“你妈还在隔壁呢。” 黎冥没有放开她,笑着亲她,“刚才留她的时候不是挺有主意吗?嗯?” 乔鸢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我就是觉得阿姨大晚上的一个人去酒店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黎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掀开了她的衣摆,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攀。 “她是大人了,会照顾自己。”黎冥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细细的吻她的白皙脖颈,“倒是你,今晚能照顾好自己吗?” 乔鸢咬着嘴唇,死死地忍着不出声,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头发里,指尖都在发抖。 黎冥的手指…上面还套着镀银的戒指。 黎冥轻叹着,声音又哑又欲,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还是让d..addy来照顾你吧。” 乔鸢没忍住被逼出了眼泪,哼哼唧唧的叫,“黎…冥…” 乔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不自知的甜腻。 黎冥抬起头,碧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像潭水,里面映着她潮红的脸和微肿的唇。 他的修长食指抵住她的下唇,轻轻按了按。 “嘘。” 乔鸢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玩味: “我妈在隔壁。” 乔鸢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含住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包裹着柔软的皮肤,声音低低蛊惑, “所以今晚,不能出声。” 第152章 真不乖 乔鸢转头瞪他,呼吸放的极轻,极慢,察觉到黎冥眼神中的恶劣和兴奋,她忍不住后退, “你…起开…” 黎冥黑色丝绸浴袍领口大开,露出精瘦有力的腰和饱满的胸肌,一手捞过她的细腰,“现在怕了?” 他轻笑了一声,乔鸢感觉手臂从腰下穿过,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她本能的搂紧他的脖子。 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低头吻住,后背抵上冰凉的木门。 这里是主卧的门。 而在门的另一头,走廊的尽头是客房。 “乖孩子,要忍住…” 乔鸢看见他唇角恶劣的弧度,整个人被抱着比他高了半头,垂眸就能看到黎冥纤长的睫毛和英俊的面孔。 她不敢说话,只能用手死死的捂住嘴。 黎冥…… 很恶劣的抱着她,白皙柔软的后背肌肤抵在冰凉的门上,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抓在黎冥肌肉隆起的颈背。 门在发颤。 乔鸢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肉里,死死咬着嘴唇,所有的声音都被压在喉咙。 眼眶中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他抱紧她。 咬她的耳垂,声音哑的吓人:“乖宝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 “露出这种表情,是想让我弄死你吗?” 句句反问,乔鸢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黎冥目光从她绯红的脸颊滑到微肿的唇瓣,还有那水汽氤氲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抱好老公。” 乔鸢无力的攀附着,所有的记忆都变成了无声的电影。 每一次发出的声响都让她紧张的心跳快要停止。 黎冥却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变本加厉。 他好像很享受她这种隐忍到极致的模样,总是故意逗她。 乔鸢突然挣扎起来用力捶他,尖尖的牙齿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黎冥闷哼一声,微微退开,垂眸看价值上万块的地毯被… 他伸手捏住乔鸢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下巴,拇指按压了一下她尖尖的牙齿。 叹息笑道,“真是不乖的小猫,地毯被你弄得狼藉不堪。”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孩软的像一滩水,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真是被欺负惨了。 黎冥伸手把她捞到怀里,乔鸢自然而然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困得睁不开眼。 黎冥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到浴室洗漱。 然后又把女孩放到床上拉好被子。 “晚安。” 女孩皱了皱鼻子,无意识的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第二天清晨。 乔鸢昨天累极了,现在睡得很沉。 黎冥换好衣服,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斯文冷淡,和昨天晚上那个恶劣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开车送乔鹤去机场。 乔鹤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在原地站着等了半天。 黎冥轻轻挑眉,“上车,你还在等谁呢?” 乔鹤:“我在等我姐,她答应了送我的。” 黎冥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云淡风轻开口, “你姐还在休息,今天起不来。” 乔鹤愣了一下,又听见黎冥接着开口,“你姐姐昨天晚上累到了,上车吧,姐夫送你也是一样的。” 语气里的占有欲都快要溢出来了。 乔鹤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拳头。 机场的停车场空旷得有些冷清。 风裹挟着干燥的寒意,从没有完全关闭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乔鹤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目光却一直落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他抿着嘴唇,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斟酌着难以启齿的话。 黎冥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松弛,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微微收拢在喉结下方,衬得他整个人冷淡而矜贵。 他余光扫过乔鹤的小动作,没有点破,只是在驶入机场高速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到了那边,学校宿舍已经安排好了,我让人在伦敦给你留了张卡,额度够你用,不用省。” 乔鹤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硬:“我有钱,不用你的。” 黎冥低低笑了一声, “你姐会给你钱,我的钱都是你姐的,不冲突,为了不让你姐担心,用我准备的。” 乔鹤张了张嘴,被这一番绕来绕去的话噎得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马上就要到机场。 马上就要分别。 乔鹤突然开口, “姐夫。” 黎冥挑眉,微微侧了侧脸,示意他继续说。 乔鹤深吸了一口气, “你会永远爱我姐姐吗?” 乔鹤攥紧了拳头,声音拔高了一点:“你会永远不让她伤心吗?” 黎冥笑了,斜着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乔鹤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被轻视的恼意。 他年轻气盛,藏不住事。 黎冥缓缓将车停进机场停车场的车位,熄了火。 他转过身,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乔鹤。 “我笑你年轻。”黎冥推开车门。 “你不该这样质问我,我和你姐姐是命定的爱人,我们注定一辈子不会分开。” “你也没资格插在我们俩之间,我只和你说一遍,乖乖的做乔鸢的好弟弟、亲弟弟,永远别展露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停了一秒,斟酌用词, “我爱你姐姐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你不能。” “我见过你姐姐伤心哭的样子,不会让她再伤心第二次,她的眼泪在我心里比我的命值钱。” 黎冥替他把箱子拎出来,抬眼看向乔鹤,又警告了一遍,“所以你也不能让她哭。” 乔鹤愣住了。 他盯着黎冥看了很久,想从那张冷淡英俊的面孔上找到一丝虚伪或者表演的痕迹,但最后什么都没找到。 黎冥说这句话的样子太自然了,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乔鹤的理科脑袋甚至比对了一些定理。 比如欧拉公式等于负一。 太阳从东边升起。 乔鸢的眼泪比黎冥的命值钱。 听起来就是这么的自然。 乔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是信黎冥这句话的。 但少年的骄傲让他不肯轻易服软。 他梗着脖子,用一种自以为很有威胁力的语气说:“如果你让我姐姐伤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冥啧了一声。 真是年轻,脑袋还没发育完全,看起来还没开智。 “滚去伦敦吧,没事少麻烦你姐姐。”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也挺冷的。 乔鹤拎着箱子就走。 黎冥还温馨提醒了一句,“在那边自己照顾自己,没事少发消息、少打视频、少回信…” 第153章 好好谈谈吧 乔鹤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拎着行李箱的力道大了几分,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航站楼。 再待下去,他怕会被气死。 另一边,乔鸢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面爬起来,突然想到什么,身体猛的一下坐直了。 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完蛋,忘记送弟弟了。 今天是弟弟去伦敦的日子。 手机震了一下。 里面是黎冥发来的消息,一张乔鹤的背影图片。 “飞机快起飞了,我送弟弟到机场。” 语气里颇有邀功的意思。 乔鸢回复:“谢谢老公*^_^*~” 黎冥唇角无意识的含着笑,“醒了?床头柜有水记得喝。” 乔鸢顿了几秒,回了一个字:“累,身上好酸。(>_<)” 下面是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 他低笑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去。 用低沉诱惑的语音回复,“那老公回去给你好好揉揉。” 乔鸢耳朵红红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黎冥大早上的也会发骚。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忽然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气。 烤面包的香味…还有煎蛋的香味。 乔鸢拖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低头看到身上换好了干净的睡衣。 昨天晚上黎冥帮她洗过澡了。 乔鸢想起来昨天王女士也住在这里。 她穿着拖鞋开门,看到客厅里,穿着家居服的王女士正在忙碌。 王女士四十多岁了,身体姿态还是很优雅,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将烤好的面包和培根夹到盘子里。 “醒啦?鸢鸢,饿了吧,快来坐下吃早餐。” 乔鸢有点不好意思,在餐桌前坐下,“阿姨,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王女士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有点不太乐意,“鸢鸢啊,你昨天还叫我妈妈,是不是小冥欺负你了,才让你改变称呼。” 反正错都是儿子的。 王女士傲娇的想。 乔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然后很不好意思的又小声叫了一句,“妈…” 她有点不太习惯。 “哎呀,妈咪心里好开心啊!再喝点牛奶。” 王女士笑眯眯的又递过来一杯热好的牛奶。 乔鸢喝了一口牛奶,又开始尝面包,煎蛋,还有培根,“好吃。” 王女士笑的眼睛弯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那当然,我的手艺老好的啦,小冥也继承了我的手艺,以后让他做给你吃。” 然后语气顿了顿。 她看见乔鸢睡衣领口下的红痕,不像是被亲的,像是被掐的。 王女士立刻捂住嘴,眼睛睁大,“黎冥是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了?如果他家暴你,你就告诉我,我要狠狠的收拾他!” 乔鸢被吓了一跳。 察觉到目光,脸都红透了,立刻把衣服捂的严严实实的。 这…这个不算是家暴吧? 只…只是一点小情趣。 她…说不出口啊。 都怪黎冥! 乔鸢急忙咬着培根,慌慌忙忙的吃饭,“好的,谢谢妈妈…”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 王女士也想到了什么,赶紧起来,把杯子,碟子又放回去,然后又换了一个杯子做咖啡。 鸢鸢看起来娇娇弱弱的。 黎冥那小子下手也真是不节制。 “待会跟妈妈出去逛逛,换季了,该添几件新衣服。” “好久没有回上海了,妈妈带你去之前经常去的地方。” 吃完早餐,乔鸢换了身衣服,跟着王女士出门。 商场是乔鸢平时不会去的那一种。 每家店铺门口都站着衣着得体、笑容标准的导购,灯光打得恰到好处,空气里弥漫着品牌香水的味道。 王女士显然常来,进门就有相熟的导购迎上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她从一楼的珠宝区开始逛,拉着乔鸢的手腕,看到好看的戒指就让她试。 乔鸢看着那些水晶柜台上标着的小小数字,默默地把手缩了缩。 一套首饰可以买一套房。 但王女士像是没注意到,试完一个换下一个,刷卡的姿势行云流水。 “这个好看,衬你的手白。” 她指着一枚镶着小钻的戒指对导购说,“包起来。” 乔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王女士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向了下一家店。 鞋包、衣服、配饰,一圈逛下来。 身后两个保镖手里提着的购物袋越来越多,里面全是王女士给乔鸢买的东西。 乔鸢想到客厅房间里的那一大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妈妈,差不多够了,这些衣服已经足够我穿到明年的了。” 她的拒绝在王女士温柔而强势的笑容面前毫无作用。 王女士是有点购物狂的。 现在又有一个人陪伴,真的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逛穿。 “真的够了……”乔鸢在化妆品专柜前做最后的挣扎。 王女士正在端详一支口红:“不够,我们鸢鸢值得这些好东西。” 乔鸢愣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奇怪。 乔鸢感觉到王女士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洞悉了什么的温柔。 王女士知道她的过去吗? 她糟糕的亲生家庭,早已离去的真正的父母…… 乔鸢因为这一句话,眼睛有点发酸了。 王女士没有给她煽情的机会,把挑好的口红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去试试这个色号,我觉得很适合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鸢?”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惊喜。 乔鸢转身,看见两个人正站在不远处。 大伯父和大伯母。 乔鸢立刻皱起眉头,不对劲。 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 随即是心里一阵放松。 还好,乔鹤已经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了。 她可以空出手来对付这两个人,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他们去找乔鹤的麻烦。 乔腾飞上前两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看到那些奢侈品手提袋,眼中闪过贪婪, “乔鸢,伯父伯母找了你好久,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第154章 一个吻 乔鸢还没开口,王女士已经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口红,转过身来。 “鸢鸢,你认识?” 乔鸢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不熟。” 她不想在王女士面前失态。 “怎么能说不熟呢?你好你好,我是乔鸢的伯母,她现在出息了,我们也跟着高兴,就是想找她叙叙旧。” 刘秀华跟着凑上来,伸手要去抓乔鸢的手,“大伯母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可不能发达了就不认人啊。” 乔鸢侧了一步,避开那只手,皱眉,“有事说事,不用套近乎。” 刘秀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间,随后又堆满了笑,“乔鸢,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堂哥最近遇到点困难,想跟你借点钱周转周转。” 想到被寄过来的那根小指。 刘秀华吓得一哆嗦。 那可是她儿子的手指头。 房子抵押了,还差几十万。 说实话,房子他们也不想给出去。 乔鸢现在又能留学,又是设计师,还得了什么什么奖… 还能来这种高端的地方消费。 肯定很有钱。 乔鸢语气冷淡,“多少钱?” 旁边的乔腾飞眼睛一亮,“四百万!” 看见乔鸢难看的脸色,又赶紧补充,“你放心,等你堂哥缓过来就还你,利息按银行的算。” 就这一个小丫头,借了钱不还又怎样? 乔腾飞眼底暗暗。 乔鸢差点笑出声,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干了什么?欠这么多钱。” 刘秀华嘴快,“都怪他那个朋友,把他拉去赌博,进了赌场根本就出不来!” 原来是赌博啊。 乔鸢心里有了底,干脆利落的拒绝:“没钱,不借。” “还有,那套房子该还给我和小鹤了。” 乔腾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爸妈走的早,是我把你和乔鹤养大的,帮衬一下你堂哥怎么了?!” “我和乔鹤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养大我的是爸妈留下的微薄的抚恤金和我得奖学金的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乔鸢恶心的要死,“你们住着我父母的房子,霸占了他们留下来的遗产,现在还想问我要钱,做梦!” “我会找律师把房子要回来!” 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乔耀祖欠赌债,这对夫妻求助无门,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乔鸢打算回去就准备材料起诉。 让他们也尝尝当初流落街头的滋味。 乔腾飞和刘秀华看这情况也不伪装了,立刻露出泼皮无赖的嘴脸,直接威胁, “乔鸢,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自己真火了,如果我们以家属的身份把你那些破烂事给抖出来,你在那个圈子里还混得下去吗?!” 乔鸢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破烂事。 想来也是他们捏造造谣。 和之前苏家用的手段一样。 她才不会怕。 她孤身一人的时候不会怕。 现在身边还有人陪伴支持,更不会怕了! 乔鸢刚要开口,一只手轻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王女士走到乔鸢身旁,眉眼弯弯的,身上的丝绒黑裙优雅高贵,语气温柔, “我们家鸢鸢呢,年纪还小,不到二十,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谈就行。” 她往前迈了半步,把乔鸢挡在身后,“我是她妈妈。” 乔腾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保养得当,皮肤白皙,气质矜贵,脖子上戴着珠宝,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 他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他随便能拿捏的。 王女士笑着,抓住乔鸢的手,温温柔柔的,“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谁要想欺负我的女儿,我这个当妈的第一个不答应!” 乔鸢站在王女士身后,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眼眶忽然红了。 她…又有妈妈了。 乔腾飞张了张嘴,想讲点狠话威胁,但看见王女士身后那两个身高力壮的保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乔鸢,真的不认我们了吗?” 刘秀华咬牙切齿,不甘心。 “我们是原告与被告的关系。” 乔鸢态度很坚决。 两个人对视一眼,灰溜溜的离开。 下次就找乔鸢一个人在的时候。 看乔鸢怎么跑。 那位苏女士说了,乔鸢身上有很多很多很多钱,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 他们可不会轻易放掉这块肉。 看着两人离开,王女士转身,捏了捏乔鸢的脸颊,“走吧,妈咪带你去吃饭,去那个什么最豪华的饭店,让小冥的助理帮我们订位置,他来买单。” 王女士说的理直气壮。 乔鸢忍不住笑了,“妈,你刚刚好帅。” 王女士哼了一声,眼睛弯成月牙,“那当然,下次他们再找你麻烦,把我的金牌打手借你。” 王女士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 乔腾飞和林秀华走到小巷,打电话给苏沐沐, “苏女士,你说的这个办法根本没用,乔鸢身边总是有人护着,根本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儿子的手马上都要被人剁了,要不你先给我们垫点钱?” “等我们找机会去和乔鸢谈,一定让她签谅解书…还有乔鹤那孩子小时候最听我们的话!肯定行的…” 两个人陪着笑,话还没说完,黑色的麻袋从头上罩了下来。 “打他们?这是两个老人吧,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就埋了呗,别废话,别打头,直接找最疼的地方打,省的麻烦。” “嘿嘿,哥,还是你有办法,这次奖金多少啊?” “咳咳,一人十万,悠着点,我们可是金牌保镖……” 后面的话,乔腾飞和林秀华听不清了,人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丢这儿吧,我们走,王女士和乔小姐要去和平饭店,先去门口等着。” 两个人把像死狗一样的乔腾飞和林秀华丢到路边,匆匆离开。 饭店门口,黎冥很准时的到达,远远的就看见乔鸢抱着王女士的手臂,笑眯眯的。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升温了。 就像亲生母女一样。 黎冥微微挑眉,上前两步,“TWO beaUtifUl dieS.Let me Serve yOU.(两位漂亮的女士,让我来为你们服务吧。)” 乔鸢嘿嘿一笑,“That'S nOt a tip.(那可没有小费哦。)” 黎冥上前一步,攥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就吻在红润漂亮的唇瓣上,“One kiSS iS enOUgh.(一个吻就够了。)” 第155章 好好吃饭 在包间里,桌上是精致的本帮菜。 乔鸢坐在黎冥和王女士中间。 “来,尝尝这个红烧肉,味道很好的。” 王女士夹了一块放到乔鸢的碗里,动作非常自然。 然后不经意的开口,“小冥啊,你要好好关心鸢鸢的,不要每天只顾着情情爱爱的,你喜欢她,就要照顾她的生活啊。” “不要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啊。” 那两个人说的话,王女士根本听不下去。 简直是无赖。 她了解到乔鸢的身世之后,心疼的哭了好久。 多么娇气漂亮的小姑娘,居然被这样欺负。 那个大伯父大伯母坏。 亲生父母也坏。 还好遇到了他们家小冥。 还好乔鸢是一个不服输,有韧劲的小姑娘。 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养到这么大,还养个弟弟,真是不容易。 王女士心疼的抱抱乔鸢。 还好他吩咐那几个金牌保镖去把那两个碍眼的人打了一顿。 如果是在国外,直接做掉好了。 黎冥受教,看来要加快进度了。 看来他还是不如妈厉害。 他只是做了个局,让乔耀祖钻进去,故意找人带着乔耀祖赌博,欠下巨额赌债。 以此为机会把乔鸢家的房子收回来。 没想到这群人还敢来找乔鸢麻烦。 黎冥发消息给看管的人,“砍掉一只左手,找船,明天出发。” “老大,是去公海吗?” “嗯。” 回完消息后,黎冥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的另一侧,转头看乔鸢吃饭。 哎呀,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吃饭可爱。 喝水也可爱。 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 可惜王女士在场。 黎冥只能克制的伸手,在桌下轻轻的勾住乔鸢的小拇指。 乔鸢右手还在吃饭,左手被黎冥勾住,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使劲的抽了抽没抽开。 就在此时,包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那人说完顿时愣住。 包间里的三个人抬头。 乔鸢看见了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眸,身形修长,五官俊秀,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和黎冥的好像是同款。 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枫叶银色胸针。 乔鸢觉得很熟悉,但是有些记不起名字了。 那人看见乔鸢,脚步顿住,引起亮起光芒。 “乔鸢?!你怎么在这里?” 陆烨青长久冷淡的脸上第一次沾染了些激动。 他在纽约一直在找乔鸢。 后来听导师说乔鸢已经交换回国,觉得十分惋惜。 他始终认为乔鸢和黎冥是不会长久的。 他们的气质并不相合。 乔鸢是懂设计的艺术家,而黎冥是个看似高贵的天之骄子,实际上也是凭借家族才能有如今嚣张的资本。 艺术家和艺术家才是应该惺惺相惜。 乔鸢疑惑的皱眉,有点印象,“你是陆学长?” 之前给他们教过课。 以助教的身份。 陆烨青点头,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和黎冥对上,忍不住皱眉,“是我,好久不见,今天和朋友约了吃饭,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这两位是?”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询问。 乔鸢不解的皱眉。 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来熟吗? 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还没有熟到能介绍朋友的地步吧。 乔鸢笑了笑,客气开口,“这是我男朋友和他的妈妈。” 然后又对王女士介绍,“这是我在纽约读大学的一位学长,之前做过我的助教。” 介绍的非常生疏。 差点把不熟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王女士哦了一声。 乐呵呵的看向黎冥,眨了眨眼。 呦,你的情敌来了。 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黎冥轻轻的搂住乔鸢的腰,掌心贴在腰侧,嘴角向上却不带分毫笑意的看向陆烨青, “纠正一下,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陆烨青看着黎冥搭在乔鸢腰上的手,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乔鸢,“你们结婚了?” 乔鸢有些脸红,还没回答,黎冥已经回答了, “很快结婚。” 陆烨青目光低垂,斟酌着措辞,“乔鸢,我这次来上海是为了米兰时装周的设计方案,其中一个系列的灵感是……” 是依照你而设计出来的。 很想把这个设计灵感告诉乔鸢,让乔鸢一起设计。 这两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轻声开口,“总之,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他把名片放在旁边的置物台上,目光很深很深的看了一眼乔鸢。 希望乔鸢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他安静的退了出去。 不明白上一次乔鸢为什么没有添加他的联系方式? 而且还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总觉得最开始乔鸢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后来,乔鸢根本没有向他靠近分毫。 反而是乔鸢和黎冥的恋爱关系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