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借运?我可是小天师啊!》 第1章 被借运? 魔都,炎炎夏日,道路两旁香樟树上知了声嘶力竭的叫喊,仿佛也在咒骂这该死的“桑拿天”。 一位皮肤小麦色,相貌清秀身着黄色衣衫的外卖小哥,骑过老旧小区的门卫房。 “哎...小叶,又是你啊,真辛苦! 要我说赶紧找个女朋友成家立业...” 门房豁牙的张大爷摇着蒲扇,乐呵呵打着招呼。 叶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您说笑了,就我这条件能找到对象就不错了,还管什么紧不紧的!?” 门房张大爷(黑人问号):“...” 一口气跑上筒子楼502的房门前,稍稍喘匀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着不隔音的楼板,还夹杂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咔...” 门口开了条缝,透过缝隙看去里面应该插着链锁。 一张化着浓妆的蛇精脸半探出脑袋,撩了撩眼皮,捂着鼻子嫌弃道:“怎么这么晚?让你捎带的东西呢?” “哦,这里...” 叶潇从口袋中拿出一盒药,包装盒上写着“左炔诺孕酮片”的字样。 那女人接过外卖,嫌恶地伸出俩手指捻起药盒,就打算关门。 “哎...姐,咱说好的小费...” 叶潇讷讷道。 “小费?这都超时多长时间了?还想要小费?小心我给你差评!” “可...都是为了给你买药,我才...” “才什么才,再晚来一个小时,我就不用吃药了。” 蛇精女“砰”的一声关上门。 “?” 叶潇站在门口气得直歪嘴。 他妈的,自己不做措施,还?怨外卖员到得晚。 到得早了,没准客户还没完成前戏呢。 “呸,祝你吃药不管用!” “小赤佬找死...” 透过门听到女人大声怒吼,叶潇一溜烟地蹿下楼。 终究是气不过,直接站在楼下大喊:“呸,五百块都不包宿,下次再也不找你了!” “嗖嗖嗖...” 楼上齐刷刷探出几个大脑壳。 还有个胆大的,挤眉弄眼开口问:“小哥,给个地址呗。” “四单元502!哪栋楼不用我说,不用谢~请叫我侯龙涛~” 叶潇嘻嘻一笑,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叮咚~” 扫了眼手机苦笑了下,“得,一个差评,今天白干!” 嘴上虽没吃亏,但亏的是钱袋子。 摇摇头,看了看日头,“算了,明天再跑。 这天气...狗日的站长,把高温补贴都贪污了。” 一声叹息,骑着小破驴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说是“家”其实也不算,因为那是二叔家。 自己父母双亡,除了留下一个玉牌和几间老破小,什么都没留下。 自小在二叔叶凯家住,几间老破小则是被二叔租出去,租金美名曰当做自己的生活费。 而且早早辍学,只能干一些不需要文凭的工作。 辍学并不是他学习不好,而是二叔说堂弟叶俊上学开销太大,家里同时供不起两人。 还说等在魔都戏剧学院上学的堂弟成了大明星,也会带自己入行,到那时就不愁吃、穿了。 叶潇也一直在盼着这一天。 他可是听说有个女演员成名后,就请了她闺蜜当助理。 自己当助理够呛,但...当个跑腿也还行。 二叔家住在老旧弄堂里,说是等着拆迁,但却一直没拆。 倒是父母留下的房子,听说是快拆迁了。 弄堂口。 “喂,老头在这摆摊要交钱的知道吗?” 两个小黄毛一高一矮,叼着香烟,居高临下看着摆摊老农。 老农前面是带水珠的新鲜油菜,一棵棵码得整整齐齐,连根上泥巴都洗得干干净净。 “啊...我...我...不知道啊,我这就走...这就走?”老农微微颤颤道。 “走?你都摆了多长时间了?不行,今天必须交钱...” 矮个黄毛有些不依不饶。 老农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紧张的抿了抿嘴,“大兄弟,我...我没卖多少,等卖完再罚成不?” 满是干裂的手下意识摩挲着瘪瘪口袋。 正巧叶潇路过,见此皱了皱眉头,“喂,别挡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俩黄毛一怔。 “艹,哪个拉链没拉紧把你给露...呜呜呜...” 高个赶紧捂住矮个,冲着叶潇点头哈腰,“哎...叶哥,我们这就走!” 二话不说直接搂着矮个脖颈跑向远方。 “哥,你干嘛?怕他干球!” “你?想死别带我,那是叶潇!” “啊?叶...潇?两年前拿菜刀追着大佬龙砍的那个?” “嗯,而且还是孤儿,烂命一条,和他对上不值当!” “嘶...对对...不值当!” 矮个黄毛一头冷汗,忙不迭点着头,脑海里想起两年前大佬龙浑身是血,只穿着裤衩在大街上狂奔的景象。 “小伙子,谢谢!” 老农咧嘴笑着,露出仅剩的几颗牙。 “不谢,大爷,这里...确实要交钱!” 老农一怔,忙不迭从口袋中掏出一手帕,小心一层又一层揭开。 “哦哦...好,我交...” 有些泛黄的手帕被一层一层揭开,零零散散的毛票和硬币躺在里面。 叶潇随手从里面捡了一角的硬币,笑道:“够了! 大爷以后你就在这儿摆摊,想摆多久就摆多久。 有人来问,你就说交钱给叶潇了!” 老农听到这话连连点头,“哎哎...我晓得了。” 赶着小破驴走进弄堂,叶潇摇头自嘲着,“自己过得一塌糊涂,还总看不惯人间疾苦。 我真是...有病!” 弄堂内杂乱停着一些电动车,显然已经容不下他的“宝驹”,“得...还是放外面吧。” 把小破驴放好,朝里走了好长一段,直接拐进左边的杂物房。 杂物房很小,仅摆着张小床和靠床小书桌子。 书桌上放着一台劣质塑料电风扇与一个壳子泛黄的电子日历。 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丢在小床上,打开转起来吱呀怪叫的电风扇。 看着仄陋的小屋嗤笑一声,“每每进来都有一股COS哈利波特住杂物间的既视感。” 一想到今天的差评,嘴里忍不住嘟囔了句,“可恶的蛇精,下次有了闲钱,一定要找你...嗯...站起来蹬... 哎...有点饥不择食了,万一有病呢?” 想着想着便慢慢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二叔、二婶的声音。 “小心点,别让那扫把星看到,还有一天就成了...” “唉...这么多年,终于要成了。可辛苦死了。 不过为了俊儿,值了!” “嘿嘿,还要感谢他们家,要不是我家怎能如此顺...” “嘘...小心被听到...” “怕什么?小破驴没在,那扫把星为我家俊儿赚零花钱去了...” “...” 叶潇逐渐清醒,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平时二叔、二婶虽刻薄,但也没说过如此难听的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有他们说的“放”,是放什么? 偷摸摸的站起身,来到墙根下扒着窗户往外瞧。 只见二叔与婶子两人正撅着屁股,卖力的在墙根下埋着东西。 片刻,见两人将要站起身,叶潇赶紧低下头。 “好了,还有一天那扫把星就十八岁了。 过了十八,我们俊儿就算借运成功了。” “嘿嘿...老大和老大媳妇的命再加上那扫把星的一生气运,足足能保咱们俊儿三十年大红大紫...” “嗯,等这小崽子十八了,就撵出去任他自生自灭,还想当俊儿助理,做梦!” “也好,养了几年也算对得起他了。对了,你那短命鬼大哥房子听说要拆迁了,抽空去打听打听,没准能多分些...” “哈哈...这借运之法果然灵验,合该我们家走运。” “...” 声音越来越远... 叶潇倚在墙上,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嵌入掌心。 就算是白痴,也听得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的运,我父母的命...” 怪不得,这些年事事倒霉,出门踩狗屎、站长欠薪、平地摔跤,甚至喝可乐都能呛到肺里。 而堂弟叶俊说话结结巴巴、连3.1415926...都记不住。 竟然能考上魔都戏剧学院,听说还?找了位白富美的女朋友。 “狗日的,弄死你们...” 借运之说真假不论,就他们这一家子如此算计自己,都不能轻饶。 叶潇眼睛赤红,看了看手机银行的中146.18的余额,‘刚够买把锋利的刀!’ 但在这之前,要挖开看看到底埋的是什么。 推开门,顺手拿过刚刚两人用过的铁锹,在胡乱掩饰的新土上开挖。 不多时,约有半米深的坑内躺着一具沾满泥土、手掌大的草人,草人额头贴着一道黄符。 叶潇拿起来端详了下,黄符看不懂,掀了掀符后,赫然写着?丁亥年丙午月辛未日... 踹开东屋,拿起叶凯时常拿在手里翻看的《渊海子平》找了起来。 “丁亥...嗯东历507年,丙午...六月,辛未... 507年阴历六月初六? 这是...我的生日! 哈哈...好一个借运!” 叶潇从小就算是个狠人,要不然小小年纪进入社会,早被人欺负死了。 立马出门买了把开刃刀,蹲守在自己小屋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堂弟笑声,“爸妈,今天的火锅真好吃。” “是吗?那咱们下次再去!” “你们啊...知道今天花了多少吗?” “爸,别心疼,反正有人挣给我们花...” “也是,哈哈...” 听到叶凯一家嘻嘻哈哈,叶潇闻言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拇指划过刀刃,丝丝疼痛让其更加冷静。 缓缓站起身,抬起手攥了攥脖子上的玉牌,“艹,今天若不挑了你们芯子,我就是...嗯?” 大拇指的血沾染在玉牌上,突然发出一道幽光... “咦?”叶俊拽了拽叶凯的衣角,“爸,叶潇回来了?” “不能吧,哪次不是到凌晨才回来?” 虽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小了很多。 “叶潇?叶潇?” 叶俊顺手推开杂物间的门,黑黢黢的没有人,挠了挠头,“奇怪,刚刚明明看到有光亮...” 第2章 狐狸精 叶潇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睁开眼,面前的一切全变了。 自己竟然出现在一深山老林中,而且周围静的吓人。 好在他常常看一些网络,经过几十秒的心理建设,逐渐冷静下来。 “难道我...觉醒异能了?空间移动?” 叶潇恰巧上段时间看了抢版《心灵传输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巨荒唐的想法—— ‘我艹,要是用这异能送外卖,一天不赚翻了?’ “小哥哥...小哥哥...” 不知道何时起叶潇耳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叶潇一怔打了冷颤转身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白衣飘飘的女子。 那女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叶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白纱般的裙摆还时不时被风撩起,露出笔直大长腿。 哟呵,还是古装! 整天送外卖,倒是知道这几年正时兴汉服之类的古装。 “你...是在叫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叶潇仔细打量了下女子,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打起了鼓,‘这荒山野岭的给我玩...仙人跳?’ 别说,身为外卖员还真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 晴天娃娃、灵异电梯也就算了,有一次差点中招。 那次送外卖,客户男极力邀请他进屋做做,甚至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客户女在...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不过最后他还是战胜了自己,二话没说丢下外卖就跑。 要不然,现在指不定在哪蹲着呢。 叶潇左右瞟了瞟,“小姐,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你怎会在此? 别说你遇到劫匪,逃出来了... 也别说上山游玩,迷路了... 更不要说,你父母双亡独自住在前面不远豪宅,让我送你回去...” 那女子屡次张嘴都被叶潇打断,这还不是让她最生气的。 最生气是她的词都被眼前这臭男人抢了。 噎的翻着白眼幽幽道:“既然公子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那就...” “呵...装不下去了?那就出来吧!摄像头在哪? 我分分钟几亿上下,没空与你们拍小电影!” 叶潇冷笑一声,朝着四周喊去。 半晌,也没一个人出来。 那女子也如看傻子般,看着叶潇。 “嘎嘎嘎...” 一只乌鸦飞过,整个场面安静极了。 “呃?难道猜错了?” 叶潇皱着眉头。 “公子好胆色,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的竟然一点不怕?” 那女子笑吟吟道。 “怕?怕什么?怕鬼吗? 宁采臣可以,我也可以。 许仙骑得,我骑不得?” 叶潇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可嘴上死活不认输。 心里却是在嘀咕,‘深蓝?深红?血印?转移?加点?这破异能到底怎么用?’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来就是想采点阳气,既然公子这么不识趣儿,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白衣女子一撩长袖,冷冽道。 采阳气? 叶潇一怔,再次看向白衣女子。 嗯,倒也秀色可餐... 谁知那女子眨眼间开始长出白毛,手掌也变为巨大爪子。 脑袋更是夸张,变为一颗狐狸头。 “你你你...狐狐狐...” 叶潇睁大眼睛,指着狐狸精说不出话来。 那白狐狸精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来,把他压在身下。 叶潇只觉得身上仿佛被坠上大石头,任凭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无奈伸出手掌乱摆。 “慢...” “哦?公子还有什么遗言?” 狐狸精口中声音如刚才般娇滴滴,有种怪异的反差感。 叶潇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道:“小姐,我今日是不是必死?” “对!” “阳气必采?” “必!” “那...”叶潇一脸郑重,“请变回刚刚的样子,我想在临死前爽一把...” 狐狸精:“...” “小姐...不会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吧?” 狐狸精:“...” “想我十八年单身,临了都没破处,即使到了地下,我也不安心啊! 我一定要向阎王、向城隍告你...” 狐狸精歪头想了想,慢慢的变回刚才的样子,“好,那就满足...” 谁知此时,叶潇不讲武德,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现在情况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嗤嗤~” 血液喷在狐狸精脸上,如同硫酸腐蚀着皮肤,不断冒出白烟。 “啊...” 狐狸精捂着脸惨叫。 叶潇趁此机会直接一顶挣脱束缚,抽出腰间开刃刀挥了过去。 “锵~” 刀刃砍在狐狸精脖颈,竟然火花四溅。 叶潇见状也不犹豫,撒开丫子就跑。 “小子,今日我必生撕了你!” 狐狸精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救命哇...” 叶潇也不知道方向,开始慌不择路的乱窜。 而狐狸精本就是这山头的精怪,自然熟悉无比。 况且二者本来就不在一个段位。 要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可恶的小子早就凉了。 现在也只是耽搁点时间,狐狸精不认为前面那小子能逃出自己手掌心。 果然,就在几息之间,狐狸精直接挡住叶潇去路。 “小子,我看你这次往哪逃?” 叶潇满头大汗,望着四周,想要找逃生路线。 让他失望的是压根没有生路。 看着狐狸精慢慢逼近,叶潇心中一狠,再次咬了下舌尖。 “呸~”一口舌尖血喷出。 可惜,这次狐狸精早有准备,轻松躲过,“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当我蠢吗?” 叶潇绝望看着狐狸精扑来,心里大喊一声,‘我命休矣~狗日的异能,尼玛波的,真废!’ “大胆妖孽,胆敢害人,吃贫道一剑!” 不知哪飞来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拿桃木剑的道士,直接一剑逼退狐狸精。 把叶潇护在身后。 “喂,小子,你没事吧?” 四目道长扭头看了眼叶潇。 赶尸赶得好好的,听见有人喊救命,这才丢下客户慌忙跑来。 叶潇看到四目道长那张略熟悉的脸,倒是比看到狐狸精更吃惊。 其实自己小时候脑海里老出现一些电影的画面,奇怪的是搜遍影库都没有找到这些电影。 还以为是自己年幼时的幻想。 想等着自己进入娱乐圈,把脑海中恐怖片拍出来。 没想到脑海中的人物,竟然出现在眼前。 这哪是什么异能,这他妈是穿越!? 还穿越到自己曾经幻想过的恐怖片世界。 这道长打扮样貌,与那部《僵尸叔叔》里面的四目道长一毛一样。 “啊...道长,我没事儿。” 四目道长点点头,把精力放在狐狸精身上,“哼...你修行百年,今日却犯了戒,念你修行不易...自裁吧!” 叶潇闻言暗暗咂舌,感情这位前面说的都是废话,狐狸精最后还不是要死? “老道士,你说自裁便自裁。哼...今日我要想逃,你留不住我。” 狐狸精话音未落,冲天而起。 只见四目道长冷笑一声,桃木剑直接脱手而飞,如流光一般穿透狐狸精胸腹。 那狐狸精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再一眨眼,一具白狐尸体出现在叶潇眼前。 “嘶...” 这剧情好好熟悉! “敢问道长...” 叶潇站起身,便看到四目道长蹲在白狐尸体前,用刀挖开取出一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 四目道长抛了抛手中的妖丹,不在意道:“哦,你叫我四目就好! 对了,我刚刚救了你,也是要给钱的。” 叶潇:“...” 第3章 任家镇 “四目道长,不都说慈悲为怀,怎么还要这些腌臜之物...” 叶潇尴尬挠挠头,除了卷了刃的开刃刀,就剩卡中的一点余额。 余额现在也取不出来啊。 零钱? 那是什么? 现在还有人带现金出门? “呸,我救了你的命,怎么就不能要钱了? 没钱吃什么?用什么买法器?怎么修炼? 真以为我们风餐露宿? 我们是修道,不是修仙! 你以为我们是那些秃驴? 光坐着念经参佛便有人供养?” 四目道长闻言脖子一梗,瞪着大眼,似是对和尚怨气极大。 叶潇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讪讪一笑,“道长,你看...又急,我又没说不给...” 摩挲了半天,突然发现口袋中硬物,这才想起菜农大爷交的一角“保护费”。 “呃...道长,我浑身上下就这一枚...” 四目道长拎着桃木剑凑上前,接过硬币,“咦...还有这么小的大洋? 小子,这钱样式可不像是我们这儿的...” 走南闯北多了,他清楚现在正值兵荒马乱年代,有点势力的军阀都能私铸钱币。 这一枚...确实没见过,但这硬币...有点意思。 四目道长随手把硬币放进胸前的褡裢里,“算了,当我做善事。” 说完一怔,拍了拍自己脑袋,“哎呀,我的客户...” 叶潇眼看四目道长要跑远了,看了看四周寂静深林打了个寒颤,拔腿就追。 “哎哎...道长你等等我啊!” 一刻钟后,叶潇一脸无奈的用双脚蹦跶... 胸前挂着小型神龛,神龛中有个挂着黄符的莲花灯。 身后则是一排贴着镇尸符、身着前朝官袍的死尸。 虽不怕,但叶潇有些嫌恶,冰冷手臂搭在肩膀上嘎凉嘎凉的。 四目道长威武! “砰~” 竹筒做成水壶砸在叶潇头上。 “喂,你小子屁股痒啊,扭来扭去干什么? 告诉你,这些都是我客户,好好跳。” 四目道长坐在其中一行尸身上,一脸惬意。 叶潇揉了揉脑袋,“知道了,道长! 对了道长,我有个问题。这些都是官吗?怎么都穿着前朝官服?” 其实这个问题小时候看电影时就纳闷,为什么所有僵尸都穿前朝官服。 前朝的官儿有这么泛滥? “嘿嘿...小子...”四目揶揄看了身下身行尸一眼:“人要脸树要皮,死人也有虚荣心的。 前朝末期有钱人家下葬总要弄一身官服,这样到了阴曹地府也好看点。 到最后发展的连普通人也开始穿官服下葬!” “原来是这样...” 叶潇点点头,还以为有什么玄妙,没想到理由竟然这么荒唐。 不过想一想,倒也能理解。 四目道长自在的斜躺看着夜空。 原以为这次家乐没跟来,自己会辛苦的很。 没想到中途碰到个免费劳力,不错,不错! “叮铃...叮铃...” 叶潇边跳边摇晃着镇魂铃,带着一队死尸,往前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腿像是灌了铅一般,酸痛的要命。 当了几年外卖员走路倒是不怕,但唱跳rap篮球...确实不擅长。 毕竟跳和走不同,用到的肌肉群也有差异。 “道长,还有多久...” 叶潇停下,拿起挂在行尸手臂竹筒水壶猛猛灌了一大口。 听到声音,四目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了看天色,嘴里嘟囔道:“算了,今天是到不了,去师兄那儿休息休息吧! 小子,右拐往前走二里地就到了。” 叶潇一听快到了,满脸喜气,立马来了精神,“嗳...” 半个时辰后,叶潇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石牌坊上“任家镇”三个大字发呆。 四目道长拍了拍叶潇的脑袋,“你小子又发什么呆?走,去前面的义庄...” 叶潇连忙应声,但心绪却难以平静,不断腹诽道:‘艹,这就是任家镇。 僵尸千千万,任家占一半的任家镇!?’ 不久,就看到写着义庄两个大字的建筑,但大门上的朱漆斑驳,看上去有些破败不堪。 “啪...” “看什么,上去敲门啊!” “哦哦...” 叶潇捂着脑袋上前敲门,“咚咚咚咚...” “啪~” “哎呀~” 叶潇又挨了一爆栗。 四目道长不满的瞪叶潇一眼,“臭小子,你家大人教你这么敲门啊?” 说完右手食指弯曲露出关节,上前一轻二重敲了敲。 不久,义庄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探出一未老先衰的脸。 文才揉了揉眼睛,“咦?师叔,怎么是你啊? 刚刚那报丧式敲门,还以为谁家有白事呢...” 叶潇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错哪了,尴尬的笑了笑。 现代人生活节奏快,一些传统礼节早已丢的一干二净,不知道也属正常。 反正他当外卖员这么多年,没见有人在意这些。 “文才,你师父在吗?今天我要在这儿住一日再走。” 话没说完,四目就昂头往里走。 赶尸这个行当一般都是昼伏夜出,一是因为死尸见不得光,二也怕阳人冲撞了死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白天赶尸,对生人、死人都不好。 “在呢,呃...师叔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文才看了看叶潇。 “哦,路上捡的! 好了,你帮着把这些死尸放到停尸房。” 四目道长随意的摆摆手。 “捡的?” 文才一张木讷的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这还能捡...” 叶潇也一脸怪异的看着文才,怪不得电影中任老太爷宁愿咬羊,也不愿咬文才。 这般模样儿,确实下不去口。 “文才兄,你好。我是叶潇...” 叶潇自认为露出和善的笑容,伸过手去想要握手。 文才眨眨眼,谨慎的捂着口袋,“干什么?我没钱...” 叶潇:“...” 好说歹说,文才才明白这是一种外国礼节。 两人引导着死尸进入停尸房。 “这么说,你留过洋?” 文才有些热切的问道。 “呃...咳咳...也可以这么说。” 叶潇脸不红心不跳。 自己与西洋、东洋女老师们虽没见过,但也隔空切磋过。 四舍五入也算留过洋。 “那你教我几句洋文,可以吗?” 文才急切请求道。 要是能学几句外语,保准能让师兄秋生大吃一惊。 “嗯...也不是不行。你且听好了,法克,碧池,雅蠛蝶!” “法克,碧池,呀呀呀...” 文才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叶潇一脸无语,“雅蠛蝶...” “对对对,雅蠛蝶...” “法克,碧池,雅蠛蝶,法克.....”文才边搬死尸,边嘀咕着,生怕自己忘了。 另一边,四目道长与九叔正面对面地喝着茶。 “师兄,你看看...”四目道长说着便拿出那枚叶潇给他的硬币... 第4章 收徒? 九叔看到硬币一怔,但瞬间脸色微变,郑重地拿起硬币。 “这是...愿力?” 四目道长点点头,“虽只有一丝,但却是精纯。” “这硬币...” 九叔微微一皱眉。 四目道长下巴微抬看向门外,“外面那小子的!” “愿力”这东西除了佛门,其他地方很少见,这硬币内的“愿”很纯粹。 说明送那小子硬币之人,必定是诚心诚意的感恩。 “嗯...那小子什么来历?” 九叔放下硬币,看着四目道长询问道。 四目沉吟一下,“不知道,但那小子面貌非凡,眼神如炬,天庭饱满是有慧根之人。 不过...” 话还没说完,四目摇了摇头。 “怎么?” 这倒是引起了九叔的好奇。 “等会儿,你自己看吧!” 四目笑眯眯地留了个话头。 不久,在文才与叶潇两人把客户放好,并肩走入堂屋。 “师父,师叔,都收拾好了。” 文才木讷地站在一旁说道。 叶潇没说话,而是站在文才身边看向九叔。 看似表面平静,其实他内心早已泛起波澜。 这可是九叔当面啊! 多少80.90骚年心目中的捉鬼大师。 就在端详九叔的时候,却不知九叔也在认真打量他。 永远的九叔! “咦?” 九叔惊讶出声,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 “灰云覆额、乌云盖顶,好阴损的借运法子...” 四目嘿嘿一笑,“师兄,果然看出来了。 这小子虽慧根深种,但却时运极低。 平时特意找都找不见的狐狸精,都被他碰到。” 那狐狸精也是百年妖精,普通人怎会满足其胃口。 找上叶潇也不过是看这小子有慧根又时运极低,是难得的鼎炉。 采了其阳气,可省十年之功。 也就是自己赶去及时,要不这小子早被敲骨吸髓了。 叶潇再傻也明白两人谈论的是自己,福至心田直接下拜,“还请两位道长救我!” 九叔本就是嫉恶如仇、身怀正义之人,再加上硬币的事,对叶潇很有好感。 “放心,小事...” 叶潇所中借运之法,在他看来只是术士之流,并非道门邪法。 要想破去,并不难! “对了,师兄。等明日我就要出发送客户,这小子要你亲自出手了。” 四目道长对叶潇有点上心,嘱咐道。 “嗯,明天阴日不妥,后日白天吧!” 九叔点点头,也是很郑重。 四目道长笑了笑,转头对着叶潇道:“小子,等天一黑,我便要上路送客户。 你就暂时在师兄这里,他会帮你祛除邪法!” 叶潇一怔,虽与四目道长接触时间不长,但两人交流没有隔阂。 甚至他都有拜师的意思。 突闻四目道长天黑就走,心里有些不舍。 “道长...” “好了,你一夜未休息,去歇息吧!” 四目道长撩了撩道袍,假装不耐。 九叔嘴角微勾,抬头示意文才,“文才,先带这位小兄弟去休息吧!” “哦哦...” 文才忙不迭点点头,拉着叶潇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叶潇本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只好随着文才离去。 待两人走后,九叔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揶揄的看着四目道长,“怎么?起了爱才之心?想收了这小子?” 四目道长斜楞九叔一眼咂咂嘴,“这小子确实机灵,而且...六阳之日出生,乃是天生的修道种子。” 说实话,他心中确实起了收徒之意。 相较于徒弟家乐,这叶潇聪明、伶俐、会来事,若是真收入门下,自己赶尸也不用那么累。 “嗯,但需要再考察考察心性。”说完四目道长也开着玩笑,“若是师兄想收入门下,也可!” 九叔瞪了四目一眼,“收徒有那么容易就好了,若无缘,就是亲生儿子也入不得道门。” “哎呀,累了。师兄,我先去休息了...” 四目道长抻了抻腰,有些疲惫道。 九叔点点头,摆摆手。 等屋内剩下他自己,才陷入沉思。 说实话,要不是前世因果纠葛,文才、秋生如此资质,怎会被他收入门下? 想起这两位弟子就头痛,文才愚笨不堪,到现在连茅山一些小道术都学的磕磕绊绊。 秋生倒是机灵,可心性浮躁,只对拳脚感兴趣,并非修道种子,想继承自己衣钵...难! 刚刚四目提起叶潇,倒是有些修道天赋,而且心性尚可,要不...考察考察? ...... “文才大哥,你就住这儿?” 走进房间,正中间是一个大供桌,供桌上摆着供品与香炉。 再就是排成一排的棺材,还有堆积在墙角一些竹竿之类的杂物。 实在有些简陋。 叶潇有些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或许普通人会害怕,但他却一点不怕。 有次送餐,就亲眼看到过晴天娃娃悬挂在楼梯间。 别人都不敢上去,可他三步并两步,直接闪身上楼,卡在最后一秒送餐到达。 旁边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作为黄袍加身的新一代牛马,只有一种东西能让他害怕,那就是——穷。 棺材?洒洒水啦~ “嗯嗯...”文才笑着憨憨挠头,“师父说过,我这种人最适合看义庄了!” 叶潇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 文才许是没被夸奖过 ,脸色泛红,有些手足无措。 叶潇暗叹一口气,知道这是长期不被人认可所导致的。 曾经他有段时间也是这样,好在都扛过来了。 为了不让文才尴尬,赶紧道:“文才大哥,我睡哪?” “哦哦...”文才连忙便弯下腰从桌底拉出一张竹床。 “你先睡这儿,一会我向师父要钱,再买一张竹床过来!” 叶潇点头道谢,打了哈欠,不客气的躺在竹床上搂着红色布蛇睡去。 这一晚上折腾,就算是铁人都熬不住。 文才并没有因此生气,心里还隐隐有些高兴,难得有人不嫌弃自己。 脚步欢快地走出去要钱买竹床... 外面的日头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叶潇迷迷糊糊醒来,一转身就看到侧躺在身边的文才。 又看了看天色,“唔...天都黑了,这是睡了多久?好饿啊...” “咚...咚咚...”敲木板的声音响起。 叶潇一怔,‘谁敲门?’ ‘不对,门开着!’看着四敞大开的门,顿时清醒起来。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看了看四周,叶潇只觉得脊背微凉,手上汗毛根根竖起。 声音是从左手边第四个棺材里传出来的...... 第5章 交恶 “咕噜...” 叶潇咽了咽口水。 寂静如水,凉夜映衬的响声更加清晰,屋外更是黑漆漆一片,鼻尖传来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他是不怕死尸,但?怕僵尸啊。 “文...文才大哥...” 叶潇捅了捅不远处的文才。 “唔么...唔么...” 文才在竹床上蛄蛹了下,转身侧躺继续睡去。 叶潇:“...” 好家伙,果真适合看义庄,这样都不醒? “文才大哥...” 没办法,叶潇使劲捅了捅。 文才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手揉了揉眼睛,“唔...嗯?天亮了? 咦?天没亮...” 幽怨看着吵醒他的叶潇,“叶小弟,干什么?” 叶潇哪有心情顾忌文才的情绪,指了指棺材,“文才大哥,你听...”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文才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这...怎么可能?里面都是骨头...” “文才,大哥。你不会道法吗?轰他娘的...” 叶潇小声道。 “莫急莫急...” 文才虽也害怕,但不想在刚认识的“小老弟”面前露怯,毕竟看得起他的人不多。 起身从身后的桌子上取了八根香,递给叶潇四根。 “没事,师父说过人不犯鬼,鬼不犯人。 这里都是老朋友了,兴许是馋了...” 似乎在为自己打气,文才嘴里不停嘟囔着,用供桌上的蜡烛点燃。 叶潇拿着四根香有些茫然,记得每次给爸妈上香都是三根来的。 算了,四根就四根吧! 连忙也把香点燃。 这香也有些不同,遇火立马燃起,叶潇正待吹灭。 文才赶紧伸出一只手捂住叶潇嘴,“不能吹,不能吹。要用手扇灭...” 叶潇眨眨眼,点点头,听话的用手扇灭。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左边第四个棺材前,“咚...咚咚...” 文才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蹲下身把四根香插在棺材缝隙中。 声音顿时停止。 两人都松了口气。 文才笑道:“没事了,这老鬼收了香火,就不会捣...” “嗖~” 话还没说完,四根香直接被什么东西抽了进去。 叶潇、文才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骇然。 良久,文才声音有些发颤道:“或许是香火不够,叶小弟你...” 叶潇看了看手中四根香,许是紧张,竟把燃香的一头插进棺材缝中。 文才刚想提醒... “嗖~” 四根香又消失在两人眼前。 “嗷~”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棺材内传来。 吓得两人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 “砰~” 棺材盖猛然打开,从里面窜出一穿着前朝官服人形物。 只见那物青面獠牙,指甲尖锐,正鼓动腮帮子跳脚吹手... “僵尸,怎么会有僵尸?” 文才小眼瞬间睁得老大。 叶潇下意识一震,接着皱了皱眉头,最后像是想起什么,面色反而平静下来。 这画面他熟啊。 只是刚刚一时没想起来。 这他喵不就是《僵尸先生》中秋生戏弄文才那一幕吗? 狗日的,这次竟然戏弄到老子头上了。 叶潇本来胸中就戾气未散,眼睛咕噜一转,干脆将计就计。 “文才大哥,僵尸啊。拿镇尸符贴他...” 文才欲哭无泪,“我...我只会小茅山,其他的我学不...嗯...还没学...” “那没办法了,只能进行物理驱魔了!” “哎?物理驱魔?” 文才眨眨眼,一副懵逼的样子。 只见叶潇闪身来到供桌前,从香炉里掏出一把香灰,就朝着秋生扬了过去。 此时正跳着脚的秋生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挡了上去...但没完全挡住,还是有香灰进了眼里。 秋生只觉得自己眼睛火辣辣的睁不开。 叶潇更是趁机从墙角拿了根竹竿,劈头盖脸就打了上去。 “嗷~” 秋生顿时感觉背部一疼,如猴子一般左右躲闪。 “文才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 文才有些纳闷僵尸为什么会叫,但还是学着叶潇样子捞起根竹竿就噼里啪啦擂上去。 “嗷~” “啊~” “哟~” “呀吼~” 秋生虽伸手敏捷,可目不能视物,一时被两人“五郎八卦棍”劈的找不着北。 尤其是那个不认识的小子更是阴损至极,棍棍朝着下三路。 他觉得浑身哪哪都疼,挡着腿头被打,缩着头脚被抽。 没办法只好在屋里来回乱窜... “叶小弟...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文才趁着挥棍的空档,犹犹豫豫问道。 “奇怪什么?就是僵尸,你看这鬼东西从棺材里出来的,青面獠牙,指甲长的擦屁股都剌屁股... 狠狠地打就完了,今天不把他打成臊子,算文才大哥学艺不精!” 文才:“...” 在东屋的九叔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什么事儿?这么吵?” “师父,师父,救命啊。我快要被打死了...” 秋生拼命揉着眼睛,大喊救命。 叶潇一震,知道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又是一招“燕返”,重击在秋生要害。 而秋生听到九叔声音,下意识放松了警惕,这一招吃得结结实实。 “嗷~...嗷嗷嗷~” 秋生双手捂着,双眼瞪得如同鱼泡一般,满脸涨红的缓缓跪在地上。 “秋生?” “师兄?” 九叔与文才异口同声。 半晌后,叶潇挠着头满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垮着腿、红着眼坐在椅子上的秋生。 “咳咳...秋生大哥,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真是僵尸呢!” “哼~” 秋生没说话,厌恶看了叶潇一眼,冷哼一声。 “啪~” 九叔一个爆栗糊在秋生头上。 “没事搞怪,活该!”转头对着叶潇轻笑道:“都是他咎由自取,不关你的事儿。” “对...就是活该,叫你吓我。” 文才磨磨蹭蹭拿着药酒走了过来,不满的看秋生一眼。 这个师兄,平时就爱捉弄自己。 “别废话,快把药酒拿来...哎哟哟...” 秋生呲牙咧嘴欲哭无泪,‘肿了,肯定肿了!’ 九叔冷声道:“你自己来,还是让文才帮你?” “啊?我?” 文才一脸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 要是女人也就罢了,师兄的话,着实有些难为情。 “不是你,难道是我?” 九叔瞪了文才一眼。 好在秋生还没开放到那程度,小声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咳咳...师父你们先出去...” 九叔扯了扯嘴角憋住笑走出去,顺便给叶潇交代四目道长已经继续赶尸离去。 叶潇甚是不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跟着九叔走了出去,文才也慌不迭就窜了出去,生怕师兄叫他上手。 见屋内没人,秋生开始行动,“艹...千万别有事啊。” “唔...” 疼痛、胀痛、毒辣...如同打翻了的酱菜铺一样,各种感觉都有。 “小子...嘶...你等着...嘶...哎哟哟...” 第6章 解咒 天色大亮。 九叔端坐于竹桌前,热情招呼叶潇坐下吃早餐。 桌上是几根油条、一锅白粥,几碟萝卜干、豆腐乳之类的小菜。 喝了口粥,惬意道:“叶小兄弟,不知你是何处人?” 他很好奇,毕竟在粤地说北方官话的人不多。 叶潇轻笑道:“九叔叫我小叶就好,不瞒九叔,我本是沪上人,因为战乱不得不离开故土,流落至此。” 沪上与魔都虽然不是一个时空,但地方应该没变。 九叔闻言微微颔首,并没有因此深究,不但北方军阀割据,粤地也是如此。 就这小小的任家镇,那镇长不也是小军阀? “倒是苦命人...不知...” “哎呦...哎呦...” 刚想继续询问,却被门外传来的哎呦声打断。 只见秋生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九叔对面,捞起一根油条就吃。 九叔微微皱眉瞪了秋生一眼,“没规矩!” 还下意识瞥了眼叶潇,但见叶潇并没有动筷而是在等着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果然是大地方来的,是个懂规矩的。’ “师父...把萝卜干挪挪,我够不着...” 秋生呲牙咧嘴道。 “吃吃吃...除了吃你还能干什么?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惹事,还有没有个师兄的样子?” 九叔冷哼一声。 秋生被骂的一脸懵。 不是,受伤的是我啊。 虽然是我戏弄人在先,但旁边这小子就一点责任没有? 平时吓唬文才,师父也没如此训斥啊? 师父,你变了! “师父我错了!” 清楚师父刀子嘴豆腐心,立马装出一副认错的样子。 果然,见到秋生如此,九叔心里的气消了几分。 “油炒咸菜丝来了...” 文才端着一小盘咸菜丝笑呵呵走了进来。 九叔没好气道:“吃吧!” 此时叶潇才动筷。 秋生见此撇了撇嘴,大口的吃着粥,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叶潇,“叶兄弟,身手不赖啊。那招燕返用的相当纯熟...” 叶潇眉角微微扬起,知道这是秋生在给自己埋坑。 “燕返”的名字好听,但都清楚这是下九流的招数,是街头混混、无赖打架的手段。 此时秋生提起,明里暗里在提醒九叔,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见叶潇不说话, 秋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叶小弟,我在同你说话,你假装听不到,不太礼貌啊?” 九叔脸色阴沉放下筷子,觉得秋生有些小心眼,之前人家叶潇已经道过歉了。 叶潇见状连忙放下筷子,不理秋生,而是面露歉意的看向九叔,“九叔,不好意思。父母从小教育我,食不言寝不语,我习惯了...” 秋生:“...” “不错,不错!我也教导他们食不言寝不语,可惜...” 九叔本就是重规矩之人,叶潇的话真真挠到他的痒处。 “唔唔...师父,我也没说话。” 文才从粥碗中抬起头。 “闭嘴,吃饭!” 九叔看了眼文才沉声道。 吓得文才继续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秋生有心反驳,见师父生气,也只好撩着粥慢慢喝,心里却是越发厌恶叶潇。 一顿早饭,就在极其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等叶潇帮文才刷完碗,便看到竹桌上摆着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清水、朱砂... “九叔这是...” “呵呵...今日就帮你破了那邪法。” 叶潇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多谢九叔!” “来,坐下!” 坐在竹凳上,九叔翻开叶小眼睑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嗯...眼白中有灰线,连而不断,果然是邪术。” 说罢,捏起一撮朱砂洒在砚台中。 砚台中少许清水瞬间被洇染赤红色,趁着水没完全变红,几滴黑墨直接滴在砚中。 毛笔在九叔手中打了旋,如轻轻点水般在砚中点了下,直接在手掌长的黄符上画了起来。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黄符已经完成。 叶潇好奇看着此符,以前都是在电影中出现,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 “咳咳...九叔,是不是要贴在我身上?” 叶潇小声问道。 “贴?”九叔笑着摇摇头,“文才拿碗清水来!” “我来,师父我来!” 秋生不等文才反应,“嗖”的一声窜出去。 不多时,端着碗清水乐呵呵的走了过来,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潇。 “蓬~” 黄符无风自燃,九叔顺势放入清水中,“敕敕洋洋,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端到叶潇面前,“来,喝下去!” “啊?” 叶潇看着碗中符灰还打着旋,有些下不去口,但狠了狠心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叶潇呲牙咧嘴的灌了下去,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吃蜡烛一样,除了香灰味,还腻的很... “这...怎么都喝了?” 九叔这才想起叶潇可能没喝过符水,拍了拍额头。 “咯...” 叶潇打了个嗝,符水顿时涌上嗓子眼,吓得他赶紧闭口压了下去。 “九叔...不用都喝?” “一口就行!” 叶潇:“...” 看到秋生奸计得逞的样子,哪还能不明白这是被算计了。 ‘好,好个秋生。把我肚子弄大了,我和你没完!’ 心里正想着,便感觉一丝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而在九叔等人眼里,叶潇头上冒起丝丝灰线。 九叔眼神一凝,拿起桌上的木剑朝着灰线斩去。 “呲~” 灰线一般的烟气竟然被木剑斩为两段。 也就是在这时,叶潇只感觉自己身上轻松的许多,之前因为送外卖留下的暗伤竟然奇迹般减轻。 九叔来到叶潇面前,看了看其额头不再有乌云遮天之相,笑道:“好了,没事了!” 叶潇连忙站起来,“多谢九叔。叶潇甘愿在您手下帮忙。供您驱策!” 想过直接拜九叔为师,但两人才认识了一天,突然拜师有些唐突,成功率不高。 干脆想办法先留下再说! “你在想屁吃,这里需要你帮...” 秋生翻了翻白眼,嘴里嘀咕。 “好,正好,我这里也缺人手。一个月给你...嗯,五块大洋!” 九叔赞赏的点点头。 秋生直接麻住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义庄缺人吗? 再说,他一个月才两块大洋,凭什么叶潇就五块? 师父,你变了! ...... 现实世界,魔都,戏剧学院。 叶俊与旁边白皙的女生吹嘘着什么,顺手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咳咳咳...” 可乐直接呛进肺里,脸色唰一下变得涨红,整个人不由自主蹲在地上。 旁边的女生吓得大叫一声,“哇...快来人,帮帮忙,叶俊快被呛死了...” 周围人纷纷上前帮忙,叶俊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叶俊,你这算不算喝凉水都塞牙?”一男生笑着打趣道。 “放屁!” 叶俊翻了翻白眼,起身朝着厕所走去,准备洗洗脸,刚刚可是呛的不轻。 “哎呀...我艹...” 没想到刚下楼梯,一脚踩空,整个人如“无敌风火轮”般滚了下去。 几位刚刚帮忙的同学面面相觑。 “这也...太倒霉了!” 第7章 偷学术法 时光如梭,转眼过去了一周。 在这一周里,叶潇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跟着九叔看风水、驱邪,倒是对这行有了大致的了解。 只是九叔并没有教授他道法,只是单纯的教他打坐、呼吸吐纳,还有拳脚功夫。 若一直这样下去也就罢了。 但叶潇隐隐预感到玉佩带来传送是有时效的,自己想要再来这个世界怕是要等传送CD了。 期间也曾向九叔透露过想学术法的意愿,但得到的结果是还没有聚气成功,学了术法也没用。 只好另辟蹊径... 一日,叶潇向九叔预支了两块大洋,拎着徐记桂花糕,找到正在收拾法坛的文才。 “文才哥...” “小叶,你来啦?正好帮我...咦?徐记糕点?” 文才正要招呼叶潇帮忙,却被其手中的糕点吸引了注意力,霎时忘了本来的目的。 “送你的!” 叶潇把糕点塞入文才手中。 “你这是干什么...都是兄弟...” 文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诚然现在叶潇还没拜入九叔门下,但文才也不傻。 看师父对叶小弟的态度,自己怕是要多一个师弟了。 “咳咳...文才师兄,今天我是有事...” 叶潇打蛇随棍上。 “什么事儿?” 他连忙把自己想学点术法的请求说了出来。 “呃...师父说的对,没有聚气就没有法力,没有法力就用不了术法...” 文才呐呐道。 想要把手中的糕点送回去,但又有些不舍。 毕竟一年也吃不上几次徐记糕点。 叶潇一怔,皱了皱眉头,“文才师兄,不对啊。你不是也没聚气吗?怎么会一些小术法...” 文才:“...” 未来师弟一点都不含蓄,专门戳心窝子,是自己不想聚气吗? “哦哦...你说那些小术法啊,倒是不用法力...” 文才这才想起叶潇说的是什么。 这种不用法力的小术法,统称为小茅山术,简称小茅山。 只要会画符,按照一定科仪、步伐、口诀,便能使用。 乃是茅山派修为低下的弟子走江湖的手段。 “对对...” 叶潇眼睛一亮。 就说嘛,肯定有不耗法力就能用的术法。 文才想了想,“叶潇师弟,我只会傀儡术、霉运咒、平安咒、招魂咒...” “都学,都学!” 艺多不压身,干脆多学点,谁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呃...很难的,师弟。我可是学了五、六年才学会...” “没关系,我虽愚笨,但很努力。” “好吧,那我先教你傀儡术。” ... 半日后,文才张大嘴巴看到叶潇踏着七星,指间黄符燃起,一抹白光闪过,光明咒成功! “呼...” 叶潇擦了擦额头的汗,“确实有些难,文才师兄,我这光明咒算是成了吧?” 别看光明咒叫的响亮,其实就是小茅山中不入流的术法,对付孤魂野鬼尚可,遇到有点道行的小鬼就不太管用了。 “文才师兄?” “啊...哦...行了行了。” 师弟说的愚笨貌似和他认知的不一样啊? 仅仅半天的时间便把自己会的术法掏空了... “文才师兄还有吗?” 叶潇杂么杂么嘴,有些意犹未尽。 文才演示一遍,自己便能记下,再练习几遍便能完美复刻。 难不成自己真是修道天才? “叶潇师弟,真没了...” 文才憨憨一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叶潇送了两块大洋的糕点,自己却拿不出其他术法。 一听真没了,叶潇虽然有些失望,但没表现出来,拱了拱手道:“多谢文才师兄传道!” “使不得、使不得...” 文才连连摆手。 两人又寒暄几句,叶潇趁着天色未晚直接到屋后继续联系。 只留下文才自己在前堂看门。 “小叶师弟,好厉害。嗯...比师兄都厉害...” 在文才印象中,自己愚笨,秋生师兄是天才。 没想到叶潇竟然比师兄还厉害,怪不得师父对其另眼相看。 “哇~” 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直接吓了文才一大跳。 “师兄,又是你!” 文才满脸无奈。 师兄总是以捉弄自己为乐。 “嘿...自己在这儿干嘛呢?”秋生左右看了看,嘴角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个马屁精没在?” “师兄,你不能这么说叶师弟...” “师弟?呵...” 秋生的脸上更是嫌恶。 文才也清楚因为上次的事,叶潇与师兄之间有间隙。 “师兄,叶师弟也不是故意的。你...”文才想了想,继续道:“你们俩和好吧。” “咦?” 秋生转着圈打量着文才,“你...不对劲。怎么回事?说...” “嗯..是这样的...” 文才把叶潇学小茅山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下。 在他看来以后都是师兄弟,没必要闹这么僵。 而且以叶师弟的天赋,以后怕是能暴打秋生,他是为秋生好。 秋生越听脸色越黑,没想到那小子天赋竟然这么好,以后岂不是要把自己压住? “师兄?师兄?” “嗯!”秋生回神,眼睛咕噜噜一转,看向桌上的糕点,计上心来。 “文才啊,不是师兄说你。人家送你这么好的糕点,你几个小术法就打发了?” 文才本来就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被秋生一提更觉亏欠叶潇,“可...可我只会这些了。” “不...你还会,两年前咱俩不是学了...” 秋生还没说完,文才脸色一变,“不...不行吧。那是邪术...” 秋生笑了笑,也不劝,只是自顾自打开糕点包装大口吃起来,“嗯...徐记糕点果然好吃,那小子真舍得下本。” 文才有些肉疼的看着秋生捏起桂花糕往嘴里送,“师兄,给我留点。” 秋生又捻起几块,从旁边抽了张黄裱纸包住,“我拿点给我姑妈吃。”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文才看着仅剩的几块桂花糕,嘴里嘟囔,“我都没吃呢。 不过师兄说的对,叶师弟礼太重...” 收拾了下桌子,把剩下糕点藏好,文才向后院奔去...... 第8章 首次回归 叶潇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连忙看向桌子身上电子日历,日历上显示农历6月初九。 “呼...还好,还好,时间流速不一样。黄符也在...” 摸了摸兜中的一匝黄符。 看来两界是能带东西的,只是不知道能带多少。 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隐隐能感觉到下次想要穿越九叔世界怕是要等一周了。 “一周的时间...足够了!” 叶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一周他要让叶凯一家人生不如死! 单纯的杀掉,怎能解心头之恨? 要让叶凯一家三人日日哀嚎、夜夜撕心,然后... 现在是法治社会,术法杀人?有证据吗? “咣当~” 杂物间的门猛然被踹开,门框摇摇欲坠。 “哟...这不是在家嘛。快给我两百块钱,我要去买早餐!” 叶俊出现在门外,戏谑的看着叶潇。 叶潇猛然抬头,眼中戾气闪过,如刀一般看向叶俊。 叶俊只觉的脊背一凉,觉得对面的叶潇如同洪水猛兽一般,震慑的他不敢说话。 “咕噜~” 叶俊咽了咽口水,清醒过来,可脑海中一直在浮现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叶潇收敛眼神,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亲热的揽着叶俊肩膀。 叶潇比叶俊高一头,那样子就像狮子摁着狒狒一般。 “俊哥,昨天被罚款了,没赚到什么钱。明天再说...” “没有?没有...就算了,记得明天给我...” 叶俊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摆脱了叶潇手臂,强装镇定道。 接着逃似的离开屋子,朝着胡同口走去。 ‘见鬼了,这叶潇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凶?’ 叶潇脸上的笑意消失,冷意越来越重,摊开手,几根叶俊头发出现在掌中。 “嘿...就从你开始吧!” ...... 走进教室,叶俊转头把叶潇古怪抛在脑后,热情的与人打着招呼。 “哟...叶少,今儿精神啊!” “叶少早上好!” “叶少,今儿没咖啡啊?” “叶少,周末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开游艇玩了两天?” “...” 一堆人争相与叶俊打着招呼。 “嗐...没有没有,也就是去巴黎逛了一趟。” 亮了亮内衬里的胸针,叶俊随意道。 “哇...这是买巴啦啦限量手表赠送的胸针?叶少你太有钱了!” “天...” 叶俊轻笑摆摆手,“洒洒水啦!” “叶少,今天的咖啡呢?” 叶俊听到这句询问脸色一变,但马上笑道:“不好意思,今天助理忘了定,下午我让他送来!” 咖啡?那丧门星今天没给钱,哪来的钱买咖啡? 角落里三位男生嘲弄的看着叶俊,嘴角露出讥讽之意。 “呵...这个假大少又来装逼了!” “刘少,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杨少说的对,有个活宝在,我们上课也不无聊...” 刘志宇无奈摇了摇头,“得,就当陪傻子玩过家家...,我就是不明白安明明看上这孙子哪一点了。” 杨少笑了笑,“傻子,自然有傻子的用处。” 叶俊应付完同学来到角落,神情自若的与三位打招呼,“刘少、杨少、李少...” “哟...叶少,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杨少揶揄道。 “咳咳...没事,周末去了趟巴黎。” “八里屯?” 刘志宇嘲弄道。 叶俊脸色微微一僵。 杨少连忙打岔,“咳咳...明明还没来?” 叶俊脸色这才好转,“我说接她,但她不让,这不...哎,来了。” 此时从门口走来一女生,高挑丰腴,身高约莫有一米七的个头。 乌黑秀发梳成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身着碎花连衣裙,膝下露出肉色丝袜,透过丝袜能看到小巧脚趾上,涂着鲜红指甲油。 妥妥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怎么来形容呢? 对,就像是一颗蓝莓牛奶味的阿尔卑斯硬糖。 “明明,这里!” 叶俊站起身招手。 安明明露齿一笑,仿佛整个教室里都明亮了几分。 “啧啧...安明明与叶少真是男...财女貌。” “唉...有钱人就是好。” “别酸了,以后还要仰仗叶少呢,等咱们成了大明星以后也是有钱人。” “也对!” “...” 安明明款款走来,双手自然的在裙下一抚,露出一抹姣好的弧度,坐了下来。 “刘哥、杨哥、李哥...” 安明明笑着打招呼。 从排名来看刘志宇是其中最有实力的。 “哎...明明来了?” “还没吃早饭吧?” “来,李哥给你带了马萨莎的小糕点。” 安明明虽美丽,但这三人眼中都没有淫邪之意。 无他,几人的父辈皆是世交。 他们一直拿安明明当亲妹子。 这也是叶俊这个假大少没有被戳破身份的原因。 “谢谢哥,吃过了。” 刘志宇摇了摇头,“要我说,你就该在家住,在学校有什么意思?” 明明在魔都有独栋别墅,非要住寝室,其他人是一点都看不懂。 “志宇哥,寝室热闹!” 接着安明明明媚一笑,转头对着叶俊道:“周末休息的好不?” “好好好...” 叶俊一脸猪哥像。 能有这样的女友,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就是有一点,只能看不能碰。 两人确定关系两年了,手都没碰过。 “老师来了...” “今天是封导的课,大家都小心点。”不知道谁小声提醒道。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带着包走上讲台。 “好,来的比较齐,我就不点名了,今天我们上《戏剧结构论》,大家翻开第三十二页...” 教室外,叶潇通过窗户看着讲台上的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哟...还是名导,这下好玩儿了。 从兜里拿出那几根头发..... 第9章 无辜封导 黄符包裹住头发,接着把黄符含入口中。 叶潇整个人肃穆起来,右脚重重一踏。 与此同时,教室内的叶俊右脚重重的踏在木质地板上。 “咚~” 如同擂鼓一般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的朝着后方看去。 刘、杨、李三少外加安明明都诧异的看着叶俊。 叶俊也是大惊失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脚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不是...我...” 正待解释,封导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色不虞,“好了,这位同学或许是睡懵了,咱们继续。” “轰~” 整个教室一片哄笑声。 在封导的制止下才逐渐停歇。 叶俊被封导的话,刺激的脸色涨红,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窘迫的低下头。 “叶少,少出点动静吧。你家有钱,也比不过封导有钱..” 刘志宇嗤笑一声。 “好了,好了。上课,封导看过来了。” 安明明小声道。 叶俊见没人在关注他,这才松了口气,疑惑拍了拍大腿,‘怎么回事,刚刚腿怎么突然不听使唤,难道是昨天奖励自己太多次?’ “噌~” 叶俊猛的站了起来。 直接引起后面几人的注意。 “叶俊,你干什么?快坐下...” 安明明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满。 封导是享誉国内的大导演,在其课上如此不知礼数,这不是自掘坟墓? “叶俊,我CNM,快坐下!” 李少直接爆了粗口。 “叶俊,你搞什么?” “干什么?” 杨少、刘志宇也有些惊诧。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控制不住自己...” 叶俊脸上满是惊骇,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咚~咚~” 大步流星朝着讲台走去。 其他学生纷纷扭头注视着,都不知道这位大少要搞什么东西。 怪异的是叶大少脸上神情特别惊恐。 讲台上的封导眉头皱起,极度不满,但终究压下心中怒火看着走来的叶俊,“这位同学是有什么问题?要是有问题,咱们可以下课...” “啪~” 在全教室同学的注视下,叶俊扬起手掌重重地打了封导一个耳光。 黑框眼镜在空中打了旋飞了出去, 封导嘴角开裂跌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叶俊。 静,整个阶梯教室静得落针可闻。 “我艹,牛...牛逼!” 刘志宇目瞪口呆,张着大嘴久久不能合拢。 “嘶...我承认之前小看了叶俊,他才是真大少。 我就是打我爹,也不敢动封导一根手指头...” 杨少只觉得叶俊犹如天人,正常人怕是干不出这事儿... 李少把眼睛揉了再揉,才确认眼前的事实,“牛,叶俊怕是要全国出名了!” 安明明不敢置信地小口微张,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边说着,又是一脚蹬在封导脸上。 “嗷...” 封导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 “砰~” 又是一脚正好踹在封导屁股上,导致其飞了出去。 “封导,快跑~” “砰~” “我控制不住身体了。” “砰~” 叶俊一边惊恐喊着,一边抬腿就是踹。 这奇异的一幕,直接惊醒了前排同学。 “叶俊,你疯了!” “快阻止他...” “叶俊,我Cnm, 敢打封导,我与你不共戴天!” “...” 几个机灵的同学,直接扑向叶俊。 教室外的叶潇冷冷一笑,吐出口中的黄符,转身离去。 至于叶俊的下场,呵...不用看也知道。 几位同学如叠罗汉一般,把叶俊压在身下身。 叶俊被压得喘不过气,连忙摆手,“起来,起来,我能动了...” “能动了?” 压在他身上二百斤大胖子一怔,立马大吼道:“他还能动,再来几个。” 话说完,又是几个人压了上去。 封导也被另外几位同学扶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系主任也跑了进来,“封导,封导,你怎么样? 快...快叫救护车!” 封导嘴角开裂鲜血直流,身上凌乱不堪,表情更是委屈如小媳妇一般。 屁股上几个大脚印,格外显眼! “叫...叫尼玛,我去别地儿上课要钱,在你这儿上课是要命啊! 好...好个魔都戏剧学院,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你们就等着吧!” 还叫救护车,这是想全国都知道他堂堂封大导演,被一学生殴打吗? 系主任点头如捣蒜,“放心,封导。我们一定、肯定、决定严肃处理...” 厌恶看向被压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叶俊道:“不管你背后是谁,你被开除了!” 这个学生他有点印象,好像和安家千金在谈恋爱。 但打了封导,别说安家千金,就是安家嫡子也不行。 叶俊本来就喘不过气,听到这句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明明...” 刘志宇看向安明明。 安明明面无表情摇摇头。 这些人都是一个圈子混的,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这件事安明明是不会管的。 想管也管不了,封导背后的能量不小。 安家不会为叶俊得罪封导。 况且...没了叶俊,还有方俊、路俊... 工具罢了! 还有她怀疑这件事有蹊跷。 叶俊绝对没有胆子打封导,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好等以后问一问。 在一阵骚乱之后,阶梯教室内才平静下来。 教室里是平静了,这风波却停不下来,反而越传越广。 不多时。整个学校都知道,表演系有个牛人把封导打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人以后在娱乐圈没法混了...... 第10章 大展宏图 叶俊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但却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梦,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把封导打了...怎么会做这样梦,难道我有当大导的潜力?” 嘻嘻一笑,如释重负。 但接下来笑容却消失了,这冰冷一点不像家里柔软舒适的大床,也没有妈妈常用的那款洗衣液香味。 反而有股酸臭、脚臭、汗臭混合的味道。 “这是...” “哟...哥们醒了?怎么进来的?” 旁边一个头发如鸡窝,眼角满是黄褐色眼屎的流浪汉问道。 叶俊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这才看清眼前的环境。 除了身后的墙,三面全是铁栏杆。 “这是...” “这是治安所看守室!” 叶俊整个人亚麻呆住了,像是完全清醒过来一般,崩溃抓着头发大哭。 “我艹他M的,不是梦,不是梦啊...” 流浪汉被吓了一跳,看神经病一样躲开,离他远远的。 神经病杀人不犯法,万一袭击他怎么办? 治安员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拿着橡胶警棍敲了敲铁栏杆,“喂,嚎什么嚎,大半夜的!” 叶俊立马上前扒着铁栏杆,“治安员大哥,我要打电话...” “DUang~DUang~DUang~” 警棍隔着缝隙敲在叶俊头上,“打你M啊,大半夜的消停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叶俊吃痛捂着头,蹲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身,接着抓着栏杆无声地哭泣起来。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身体,为什么出手打封导。 完了,一切都完了。 自己的未来,自己的明星梦都完了。 现在只有希望父母...不,只希望女友安明明能拉他一把。 “明明一定会救我,一定会的...” ...... 叶潇神清气爽,一路欣赏着魔都戏剧学院的校园,之前也只有送外卖的时候才进来过。 还被狗眼看人低的保安挡在门外。 以前看到这里的学生们总有些向往与自卑,现在嘛... 或许是心境变了,看来来往往的学子们只感觉也就那样儿。 自己拥有的机缘是这些人永远不可能拥有的。 “别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我送阿叔茶具,他研墨下笔直接给我四个字,大展宏图...” 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响起,引得周围的学生们一阵鄙视。 叶潇轻笑一声,掏出碎屏的手机,“喂?” “小叶,你三天没来了。大拼怒了,说要扣你全勤...” “郭哥啊,没事我一会去找他说清楚。” “喂喂喂...小叶,你不要冲动...” 叶潇看了看从香樟树缝隙投下的阳光,大步流星的朝着校门口走去。 大拼是外卖站的站长,姓王名添。 他们这些外卖员私下里叫其大拼(类似于拼熊的骂人语)。 就算大拼不找他,他也要去一趟。 毕竟不打算干了,怎么也要把上个月的全勤奖要过来。 这种破公司就是这样,总要压你一个月全勤,好在工资是公司直发,站里没权截留。 王添只好在全勤上下功夫,不过也只是针对叶潇这种正式员工,至于众包就管不了。 毕竟众包没全勤。 不多时,叶潇骑着小电驴七扭八拐来到一座破旧的小楼旁。 上面还歪歪斜斜挂着黄色牌子:丽团外卖青普分站。 “小叶!” “叶师傅!” “小子,才来啊!” 正在换电瓶的同事丢过来一根烟,叶潇伸手接住叼在口中,与他们打了招呼,停车直接朝着小楼走去。 “哎呀,小叶你怎么才来,大拼着急了,快...” 郭彬见到叶潇眼神一亮,匆匆迎了上来。 “郭哥,急什么。没事...” 叶潇不慌不忙从郭彬兜里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呀,唉...” 郭彬叹了口气,正打算劝劝。 谁知叶潇拍了拍其肩膀,“郭哥,我打算辞职了。” 说完径直迈上台阶。 郭彬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在回头望去,叶潇已经到了拐角处。 “辞职?你小子除了送外卖,还能干啥?” 叶潇莞尔一笑,“干啥?看风水...” “啊?” 郭彬怎么也想不到叶潇会说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想说什么,却不见了叶潇的身影。 “呸,还看风水...这小子才过了三天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其实气运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这也体现在五官上。 “砰~” 站长的办公室门猛然打开。 以前委曲求全是为了口吃的,现在叶潇不想再低三下四。 王添被吓的一哆嗦,等看清来人立马变得颐指气使起来,“叶潇!你没手啊,不会敲门吗? 没爹妈,就是没教养,果然是没上过大学的...” 叶潇闻言脸色立马变得铁青,直接冲着王添就是一电炮。 “哎哟...叶潇,你竟敢打我..” “王大拼,你骂我无所谓,这次竟然带我父母,我看你是真想死。 莫不是忘了隔壁的站长上个月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吓得一哆嗦,王添的眼神清澈了许多。 隔壁站长是被一外卖员嘎了,貌似是克扣了人家的配送费。 见到王添不吱声,叶潇拉着椅子坐下,“我今天是来辞职的,上个月的全勤该给我了...你不会克扣吧?” “不会,不会哪能呢。” 王添捂着嘴讪讪一笑。 开玩笑,自己命还不值那五百块钱吗? 辞职好啊,等叶潇走了他立马报警,然后去医院验伤,这次不让这小子倾家荡产,就不姓王。 叶潇抬了抬眼皮,“你不要想着事后报警,也不要想着找人打我一顿。 这里是青普...我比你熟!” 王添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听前站长说过,这小子貌似是关系户,据说是黄普那边一个治安所副所长送来的。 “那不能...” 连忙拉开抽屉从里面抽了五张一百元,讨好的递给叶潇。 叶潇接过随意在手上拍了拍,“好了,咱们两清了。” 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临出门口前转身朝着王添看去,“王大拼,别怪我没提醒你,近期最好别出门,你天庭乌龙遮堂,怕是有血光之灾!” 撂下话,直接走了出去。 王添愣了愣神,小声呸了一口,“一个文盲,不送外卖改算命了,完蛋去吧你...” 第11章 加大力度! 叶俊彻夜未归,叶凯夫妇也没在意,以为自家小子肯定不知道去哪个酒吧、商K了。 平时叶凯也鼓励他多接触接触上流子弟,为以后铺路。 直到一大早接到治安所的电话,才慌了神。 “我儿子打人了?他有没有受伤?” 郭娟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自己儿子可是未来的大明星,以后可是靠脸吃饭的,可不能受伤啊。 刚想继续询问,电话那头不耐烦的让他们去治安所一趟,直接挂了电话。 “老叶,儿子斗殴被抓进看守所了。” 叶凯“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谁?谁敢打我儿子?” 郭娟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啊,咱们还是赶紧去治安所一趟吧。” 叶凯二话不说,直接换上鞋,两人急急忙忙就要出门。 正巧碰到叶潇悠哉悠哉的从外面走进来。 叶凯微微一怔,“叶潇,快...和我去治安所,你弟被羁押了。” “对对...带着叶潇去!” 郭娟眼睛咕噜噜一转,万一要交罚款,正好让叶潇拿。 叶潇假装惊讶,但心中却是嗤笑一声,‘打了封导,这次你家不倾家荡产才怪! 你们宝贝儿子在娱乐圈的路绝了!’ “这...怎么回事?” “别问了,快点走!” 叶凯脸上有些不耐烦。 “好~” 三人坐上叶凯买的十八手宝马X5朝着青普区治安所疾驰而去。 也就是在此时,看守所里的叶俊正接受着非人折磨。 叶俊整个身躯被两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压着另外,还有一身穿白背心,露出过肩龙纹身的大汉正在击打其腹部。 意外的是叶俊腹部垫着一本厚厚的东大字典。 “唔...唔...” 叶俊只觉得五脏六腑痛苦的抽搐,每一下堪比酷刑。 “嘿...小子,别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要是拳拳到肉必定会留下淤青,但在腹部垫本书只会留下内伤,就算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 幕后之人可不想留下什么明显证据。 “唔...我错了,别...打我了。你要什么,我都给...” 高个黄毛笑嘻嘻拍了拍叶俊脸,“嘿...大哥,这小子还想收买我们。” 带头的残忍一笑,“小子,这也就是东大,你要是在老面,早被掏心掏肺了。” 外面一阵吵闹声,一位治安员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喂...这小子家人来了。” 带头大哥耸了耸肩,拿起东大字典往角落一丢,“现在没得玩咯,等一会再说...” 高矮黄毛笑嘻嘻的松开叶俊,跟着大哥靠着墙边坐着。 叶俊这才缓过劲儿来,如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哆嗦着。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 郭娟急忙忙闯了进来,后面也是一脸焦急的叶凯,最后面是逛街般的叶潇。 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叶俊猛的抬起头,眼泪止不住流,双手摇晃着铁栏杆,“妈,妈,快救我出去!” 看着自己狼狈的儿子,郭娟一脸心疼。 才一天没见,自己那帅气逼人的儿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儿子,怎么回事?怎么就与人打架了? 那人呢,我要找他说道说道...” 郭娟泼妇一般的大声吼着,双手穿过栏杆抚摸着儿子脸颊。 与之相比叶凯倒是平静许多,“叶俊,怎么回事?是互殴吗?” 他还是懂点法律的,晓得互殴与殴打不一样。 若是有互殴情节,问题就不是很大。 “我...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全身就不受控制,把封呈导演给打了...” 封呈导演四个字说的极轻,不仔细听压根听不清。 叶凯、郭娟一怔,“谁?你说谁?” 他俩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封...封呈导演。” 叶俊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轰~” 叶凯夫妇只觉的脑子一片空白,自己儿子把大导演给打了? “咳咳...”叶潇清了清嗓子,拿着手机以标准播音腔读出搜索的简介。 “封呈,东大历456年生于大京天湖区,祖籍粤东冬市,是东大著名导演、编剧、演员,代表作包括《你爱它,它爱我,我爱你》、《无道》...” 叶凯:“...” 郭娟:“...” 叶俊:“...” 封大导谁不知道?用你念? “好了,别念了!” 叶凯瞪了叶潇一眼,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叶潇耸了耸肩收起手机。 “叶俊,你继续说,到底...” “叮铃铃...” 一阵急促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掏出看了看,直接按灭。 但电话铃再次响起,叶凯眉头紧皱,再次按灭。 可电话铃锲而不舍又响起... “喂,你TM到底是谁?我这有急事呢...呃...对不...嗯? 您再给个机会,他还是个孩...嘟嘟嘟...” 叶凯看着手中电话久久不语,脸色变得苍白。 “爸...怎么了?” 叶俊也被吓得不轻,哭丧道。 叶凯嘴里挤出几个字,“俊儿,你...被开除了。” “啊?” 叶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跌坐在地上。 他早就有预料,毕竟系主任发话了。 可通知一刻没到,心中总有那么一丝丝希望。 现在希望灭了。 旁边治安员等的有些不耐烦,“喂...有完没完?你们到底想怎么解决? 是要打官司?还是私了?” “私了,私了...” 郭娟连忙道。 自己儿子可不能吃官司,身上背着案底,就彻底进不去娱乐圈了。 东大对劣迹艺人一向是零容忍。 “嗯,私了也好。既然私了,那边发话了最少五百万!” 治安员伸出五个手指。 “夺少?” 叶凯、郭娟同时像被去了势的太监一般尖声道。 “嫌少?”治安员冷哼一声,“那你自己去谈吧,我们不干涉,只是传达。” 叶凯表情一滞。 谈?见面都难! 他们这种人哪能随随便便见到封导? “五..五百万呐...” 郭娟颤抖着。 叶凯看着铁栏杆中的儿子咬了咬牙,“好,五百万就五百万,只要封导以后别针对我儿子...” “这句话你自己去说,说实话人家不缺这点钱,要不是不想闹得全国都知道,未必乐意私了...” 治安员摇了摇头,感觉这家人拎不清。 还别针对,可能吗? 叶凯沉默片刻,“我会去筹钱,能让我们多说几句话吗?” “快点!”治安员嘴角讥讽,走了出去。 “五百万啊,去哪弄?” 郭娟一脸绝望。 叶凯不着边际瞥了眼叶潇,“回家再说。” 这一切叶潇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不已。 “爸、妈...”叶俊小心抬起头,“能不能让叶潇替我顶罪,我真不想待在这儿了。” 他怕会被活活打死。 叶凯、郭娟有些惊讶的看着叶俊,懂点法律知识的都清楚,这不可能。 叶潇则是被气笑了。 “啧啧...恐怕不行,毕竟咱俩不是双胞胎。” 叶俊:“...” “俊儿,你先待着。我们回去筹钱,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叶凯出声道。 “可是...可是...” 叶俊用余光看了看黄毛几人,嗫嚅着不敢说出口。 “好了,就这样。最多两天...” 叶凯叹了口气,要赶回去筹钱,这么多钱怕是卖了叶潇老房子也不够。 “儿子,你要好好的。” 郭娟眼泪婆娑地与儿子告别。 两人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叶潇。 “叶潇,你赶紧走,多送几单为我凑钱。”叶俊颐指气使道。 叶潇压根不理会叶俊,而是冲着黄毛带头大哥招了招手,“大佬龙...” 阿龙见实在躲不掉,讨好似的走上前,“叶哥,叫我小龙就行。” 说完看向叶俊,脸色为难道:“叶哥,受人之托,我这...” 叶俊脸色一喜,原来这几人叶潇认识,那自己岂不是不用挨打了? “大佬龙,知道你是吃这碗饭的,我不砸你锅。但我有个要求...” 大佬龙点头哈腰,“您说!” 叶俊一脸期盼。 “加大力度!” 叶潇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大佬龙:“啊?” 叶俊:“嗯?” 等反应过来,叶潇整个人已经走出门口。 大佬龙一脸兴奋,招手道:“叶哥放心,大力出奇迹哇!” 第12章 引疴咒与蛇缠腰 叶凯愁眉不展地走在路上,身边带着哭腔,不断絮絮叨叨的郭娟,让他更加心烦不已。 恰巧正看到叶潇揣着兜,一脸惬意走在后面。 转头招了招手,“叶潇,你现在有多少钱?你弟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叶潇眼中划过一丝嘲弄,把兜直接翻过来,“二叔,我钱都给你了啊?真的一点都没了!” 叶凯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倒是郭娟直接像炸药包一般,跳着脚指着叶潇,“不可能,你能没有点私房钱? 我告诉你,你就是卖血也要给我儿子搞钱来!” 叶潇故作无辜状,“二婶,我上个月工资都给堂弟当生活费了,真的一点没有。 倒是站长那压了点全勤,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要?” 叶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平时少不了惦记叶潇那点生活费,倒是没有怀疑叶潇的话。 “算了算了,潇啊,二叔家现在落难,想要救你弟要一大笔钱。 你看能不能先把你爸妈那套老房子卖了...” 叶凯早就打好主意,要凑那些钱,恐怕只能指望那套快拆迁的老破小。 但要卖,只能叶潇签字。 毕竟现在叶潇已经十八岁了。 现在心里后悔的不行,若现在自己还是监护人,哪有这么麻烦? 叶潇心里冷笑不已,早就猜到叶凯的打算。 “二叔,那破房子能值多少钱? 我看还不如卖你家这套,起码值个三、四百万,再凑一凑差不多够了。” 郭娟一听这话,直接炸毛指着叶潇就是一顿输出。 “小王八蛋,你说这话还有良心吗? 这些年你吃我家,喝我家,现在你堂弟落难,你就这样? 纯纯白眼狼!” 叶潇直接被气笑,“二婶,我吃喝老房子的房租够抵了吧? 还有..自从我跑外卖以来,可没从你那里拿过一分钱,反倒是你...” 两人的声音不小,又是在治安所外,已经引起一些路人注意。 “够了,还不嫌丢人,回去说!”叶凯见此脸色越发阴沉看向叶潇,“好,今天我才发现你是什么人。” “哦,你发现的太晚了!”叶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叶凯、郭娟两人差点没被气死。 本不想这么快撕破脸,但叶凯、郭娟两人实在太无耻,忍不了一点。 叶凯拉着不甘心的郭娟直接快步离去。 叶潇冷冷的看着两人,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接着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包裹住两根头发,手轻轻一搓。 “嘭~” 黄符无风自燃,他瞬时点燃香烟。 路人没注意,还以为他用的打火机。 “呼~” 一个“大青龙”两股长长的烟气从鼻孔中窜出、消散。 但却没人注意到看不见的烟气,直接朝着前方两人缠绕而去。 这便是文才师兄后面教给他的小邪术—引疴咒。 本来是用香,但用香烟也可替代。 血债总要血来偿还,也该让叶俊一家人尝一尝痛苦的滋味了。 “这个小畜生,没爹娘的玩意,活该他...” 郭娟一路脏话不断。 叶凯只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本以为会轻松拿下房子,没想到叶潇竟然拒绝。 他有些奇怪,刚刚叶潇与以前貌似不一样了。 ‘明明已经十八了,难道出了差错?’叶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自己儿子怎么会在课堂上打封导? 嗯?腰怎么有些痒? 叶凯下意识的抓了抓腰。 却没注意郭娟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两人推开家门。 “老叶,你看看我腰,实在痒的不行,给我涂点药!” 叶凯一怔,看着自己媳妇掀起外衣。 只见三折叠赘肉的腰部 ,长着一圈蛇鳞般疱疹,被郭娟抓的出现一道道血痕。 他猛的站起身快步走到全身镜前。 “老叶,你干嘛,快点...” 郭娟脸色有些不满,也跟了上去。 但很快便说不出话来,发现自己腰部与叶凯腰部一样缠着蛇鳞疱疹,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脓包。 稍微一碰,脓包破裂。 痒与疼同时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忍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凯满脸惊愕,突然想起一种民间的说法—“蛇缠腰”,用西医来说就是带状疱疹。 无法,两人又匆匆去医院看病,连之前的怀疑都丢在脑后。 ...... “明明,叶俊完蛋了,你管他干吗?” 刘志宇本来就看叶俊不顺眼。 安明明摇摇头,紧皱着眉头抿了抿嘴。 她选叶俊为男朋友,纯粹是因为爷爷。 她爷爷明面上企业家出身,其实家里人都知道爷爷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风水师。 也正是自己上大学时,爷爷偶然见到叶俊,发现其有大运。 才让自己以女友身份借用其运势。 这几年也确实很顺,但没想到叶俊会闯下大祸。 她想问一问到底叶俊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 “好了,明明想去看看,就看看。也有个了结!” 杨少像是知道什么,笑着拍了拍刘志宇肩膀。 安明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去就可以,三位哥哥不用...” “呵呵...我们也没事,一起去看看热闹。” 李少乐呵呵道。 安明明:“...” 一行四人来到青普治安所,在守卫讨好的带领下进入拘留室。 “叶俊,叶俊,有人来看你!” 守卫敲了敲铁栏杆。 此时正在角落鼻青脸肿的叶俊抬起头,看到安明明的一刹那,眼里迸发出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明明,明明,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快让叔叔把我救出去。” 叶俊激动的摇晃着铁栏。 守卫看了一眼安明明,没敢说什么。 要是其他人,早一警棍捅过去了。 安明明皱了皱眉头,“叶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与封导有什么私仇吗?” 叶俊一滞摇摇头,哭丧道:“我都没见过封导,怎么会有仇。 我也不知道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听闻此言,刘、杨、李三少皆是撇了撇嘴,这话能不能更假一点。 控制不住自己?你是神经病吗?谁信? “明明,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你快救我出去。封导要赔偿500万...” 叶俊焦急道。 “500万对叶少来说不是洒洒水吗?” 刘志宇戏谑的看着叶俊。 “对,叶少开个趴体都不止500万。” 叶俊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极小声道:“明明,就...就当我借你的...” 安明明看了叶俊一眼,叹了口气,“你做出这种事,要我怎么帮你? 我若是借你钱,封导会恨上我。 虽然可以,但没必要...” 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的很清楚。 她家能解决,但叶俊没价值让家里出面。 叶俊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子一点点滑下,“不...不...明明,我们...” “我们没有关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承认过!” 安明明漠然道。 叶俊这才想起来,自己甚至没摸到过安明明的手,原以为安明明有洁癖,现在想想... 安明明摇摇头,转身离去。 刘志宇看着失魂落魄的叶俊冷笑一声,“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少? 骗骗别人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杨少、李少则是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三人转身离去... 第13章 无人能治! 一座豪华别墅内,安明明疲惫捏了捏刺痛的太阳穴。 刚刚接到财务助理通知,自己持有的股票同时下跌,损失超过千万。 “哒哒哒...”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从二楼拾级而下。 此人正是安家定海神针——安江。 “爷爷!” 安明明站起身,三步并两步来到老人身边搀扶。 “乖孙女,今天不上课吗?怎么有空过来?” 安江笑呵呵摸着自己孙女脑袋。 “爷爷,叶俊出事了。我这也...” 安明明把叶俊的事与自己股票损失的事一并说出。 安江脸上笑容慢慢消失,手指如翻花一般不断点在各手指指肚。 好一会... “嘶~怎么可能?一个人的气运,怎会在一天之内下落这么快?” 安江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理说人的气运下落会有个过程,不会这么急速。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安明明着急抓着安江胳膊,股票就罢了,她手上还有安氏集团的股份。 若是影响到整个家族,那就不得了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安江想了想继续道:“借运反噬!” “啊?爷爷,您说的是我被反噬了?” 安明明张大嘴有些不敢相信。 安江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只是被波及,真正被反噬的恐怕是那个...叶俊! 借的气运少还好点,若是借的多...呵呵。 而且不光是反噬,看叶俊的行为,貌似是被术法控制...” 安明明没注意术法控制的事,倒是对反噬一事很上心。 “您是说...叶俊借运?” 安江微微颔首,他也没想到叶俊是借运。 当初只是一瞥,觉得叶俊气运如虹,是个有大气运的。 没想到竟是邪术借运! “爷爷,那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与叶俊断了,这还不行吗?” 安江叹了口气,“既然是借,早晚要还的。这是天道循环,我也不能插手。” 身为一个风水师,还是有这点底线的。 若是没底线,安家怕是早就成了东大首富。 “那怎么还啊?” 安明明都快哭出来了,安家好几支,可不止一个女儿,她不想被放弃啊。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想借叶俊的气运出头。 没想到现在反被牵连。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账你要自己还才行!” 安江拍了拍安明明手。 刚刚算了算,可...算不到,被借运的那人命格甚是奇特。 若是强行算下去,他自己怕是也要受到反噬。 “自己?” 安明明小嘴嘟囔。 ...... “哎哟...哎哟...” 青普医院的病房里,叶凯夫妇不断痛呼。 病床上叶凯一脸绝望看着出现腐烂症状的“蛇缠腰,哪还有心思管治安所里的叶俊。 一位身穿白大褂,带着黑框眼镜的圆脸医生满脸无奈,“叶先生,我们实在没办法。 抗生素、激素,我们都用遍了。奈何这东西... 唉...你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吧。” 行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邪门的带状疱疹,对各种药都不敏感。 “准备什么?你可是医生啊,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们可是交了钱的。” 郭娟闻言,嘎的一声止住痛嚎,疯了似的指着医生大喊。 叶凯也是一脸无奈,怎么就到了准备后事的地步? 圆脸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想住在这儿也成,先把欠的药费结一下。” “我们才住了两天,能有多少药费?再说不是刚交了两万吗?” 圆脸大夫从身边护士手中接过账单,“来你看看,这些都是进口药而且都是国内没有的...” 郭娟顿时收声,想起自己入院是要求人家开最好的药。 叶凯看着八万元账单上,顿时觉得天塌了! 最后只能结了账单,买了些止痛药带着郭娟,灰溜溜的办理出院回家。 “老叶,我们怎么办?儿子怎么办?” 郭娟脸色灰白,整个人已经被“蛇缠腰”折磨的没有了精气神。 这东西不但生理上折磨你,一旦睡着便梦到一条大蛇缠身,休息都没法休息。 他俩不是没找过看邪病的,但好几个人一看,都皱眉摇头,说解决不了。 叶凯眼神变得阴毒起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把这套房子卖了,先把俊儿捞出来再说。” “什么?房子卖了,我们住哪?” 郭娟以为自己丈夫疯了。 “住哪,哼...住我大哥那套老破小,若是叶潇敢撵我们走,我就叫他身败名裂。” 自己养叶潇这么多年是事实。 如果叶潇敢撵自己出门,在青浦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好,这个主意好!” 郭娟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到时候自己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叶潇指指点点了。 两人达成一致,开始商量着卖房子的事儿。 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身上的“蛇缠腰”彻底爆发。 仅仅在一天之内因为伤口感染开始发高烧,再次被送往医院。 其实若是有懂行的人愿意帮他们,还是能破除引疴咒的。 那几个看邪病的人中也有人看出,但却不敢点破。 引疴咒虽是邪术,但也是出自大派,非亲非故谁愿得罪人? 何况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就算治好了也赚不了几个钱。 叶潇这两天也没闲着,而是给老房子里的租客退了房租,重新打扫了下。 已经撕破脸,不可能再回去住杂物房。 刚刚午睡起,就接到了来自青浦医院的电话,说是叶凯不行了,想见自己一面。 第14章 家破人亡! 病房中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看着面容枯槁的叶凯,叶潇一言不发。 “叶...叶潇,你婶婶已经走了。我...我也快了...” 虚弱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叶凯喉咙里艰难挤出。 叶潇心中没有一丝同情,甚至觉得这样死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叔叔...在这里给赔...” 叶凯手撑着好几次想要起来,但却数次躺下。 “有什么事儿,说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借运术是...你破的...吧!?” 这几天躺在床上,他想了很多。 在短短一周之内家破人亡,只能说明借运术被破了。 那位大师说过,若是借运术被破,会有极大反噬。 “算是吧!” 叶潇痛快承认,也不怕叶凯报警,现在社会是讲证据的。 没证据,你说破天也没人信。 听到答案,叶凯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眼中只剩下绝望。 良久,叶凯再次开口,“叶潇...看在这些年养育之恩的份上,救救你堂弟。” 他只能祈求叶潇心软,能把唯一的儿子救出来。 叶潇忍不住嗤笑一声,“叶凯,你那房子就值三百万,还在算计我? 想让我背着二百万的债务,永远不能翻身? 呵...死到临头还在算计。” 叶凯打算被看破,顿时不再说话。 叶潇却不打算放过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好在这是临终关怀病房,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叶凯,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吗?”叶潇眼神迷离似在回忆。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冬天,我爸半夜就已经不行了,硬是吊着一口气撑到天微亮,看着窗外的一抹白对八岁的我说: 崽...不用打着手电抹黑去报丧了... 说完这句,我爸就咽气了!” “对...对不...” “不用说对不起,这比鳄鱼的眼泪还令人恶心!”叶潇嫌恶的看着叶凯,“那可是你亲哥哥啊,就因为你想借运,我家就要做祭品?” 他清楚的很,叶凯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 “我...已经得到报应了,你...” 叶潇轻笑一声,“叶凯,我来告诉你我的计划吧。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和郭娟的骨灰做成烟花... 至于你的宝贝儿子,呵呵...会在监狱里待上一年半载。 等他出来我会骗他放烟花!” “BOOm~”叶潇张开双臂,做出爆炸的动作,“这叫尸骨无存! 最后他也会得失魂症,然后自己掉进河里。 最后的最后我会以你家最后亲戚的名义继承并卖掉你的房子。 到时候你家三口一个墓地、墓碑都没有,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们,你们就像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真是可怜...” 叶凯被叶潇的话刺激得脸色涨红,“你...好毒!” “毒?” 叶潇轻蔑一笑,“你没资格这么说!” 叶凯用尽全部力气撑起上身,抓向叶潇,“我...我做鬼,都...都不会放过你!” 叶潇不说话,只是冷笑看着叶凯的手慢慢垂下,怒目圆睁着死去... “鬼?” 从口袋中拿出一片柚子叶,在眼皮上一抹,便看到叶凯虚幻的人形慢慢爬起,恶毒地盯着自己。 “呵...我让你做鬼也做不成!” 灵体刚出来还不稳固。 黄符燃起,一道金光咒直冲叶凯灵体。 灵体遇到金光,如同冰雪一般瞬间融化。 抖落手中符灰,叶潇轻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魂俱灭,可惜...郭娟死的太早...嗯?” 猛然转身看向门口,可只看到一抹黑影消失。 叶潇眯了眯眼,“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鬼差?” 与此同时,一身穿黑色道袍的小胖子(灵体)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迅速穿墙而过,丝毫不敢耽搁。 不断拍着胸,“要死了,要死了! 魔都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凶神。 不行!今天这什么捞子的阳间阴差不能当了,小命要紧。” 寻找无果的叶潇正好碰到赶来的殡仪馆人员。 “请问...您是家属吧?您看看需要什么套餐...” 工作人员熟络的拿出册子。 叶潇扫了一眼,“套餐?直接烧了就行。 对了,骨灰烧的碎一点,最好打成粉的那种。” 那人一怔,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要求。 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就没敢多问。 ...... 安明明行动很快,不快也不行,损失太大了。 之前不在意叶俊,这一调查竟然发现叶俊还有一堂哥。 爷爷曾告诉过她,一般人很难借运,即使借到也有限。 除非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她猜测叶俊这个堂哥十有八九是被借运的人。 因为从拿到的履历来看,这人简直不能用倒霉来形容。 天刚刚有些擦黑,叶潇慢慢悠悠朝着家走去。 远远便看到一人影在自家门口徘徊。 此时的安明明身着白色连衣裙,勾勒绣花的立领露出白皙的天鹅颈。 脸上化着精致淡妆,还特意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反差感十足。 作为一个富家千金,她比谁都了解男人。 像叶潇这样小处男,最向往便是高校中的白月光。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叶潇也看清的安明明的样貌,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叶俊的这个白富美女朋友,他见过一次,当时便留下的深刻印象。 甚至彻夜难眠的时候,脑海中把“她”当做自我运动的对象。 安明明看到叶潇的一刹那有些愣神,她没想到叶俊的堂哥竟然这么帅,虽然皮肤有点黑。 于是笑盈盈的迎上前,“你好,你是叶潇吧?” 叶潇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知道这人来此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叶俊求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微微颔首,“嗯!” “我是叶俊的同学!” 安明明把同学两字咬的很重。 “所以呢?” 叶潇脸色慢慢阴沉起来,心里已经打好了最坏打算,哪怕这位富家千金阻止,也要整死叶俊。 安明明似乎意识到叶潇误会,连忙解释道:“叶潇同学,别误会! 我是来道歉的,为我自己!” 叶潇更加疑惑,有些不明所以。 安明明知道不说实话不行了,把借叶俊气运的事情说了一遍。 良久,叶潇无语的看着安明明。 好家伙,叶俊借自己的气运,安明明借叶俊的气运,相当于叶俊、安明明两人同时在他身上“吸血”啊。 就是大血牛,也顶不住这么个吸法啊! 这几年自己没喝凉水呛死都算是命大。 “咳咳...”安明明也觉得有些尴尬,“您看我怎么补偿您...” 补偿? 叶潇上下打量了下安明明。 安明明顿时羞红了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说道:“不对,是赔偿你...” 富家千金不愧是耳濡目染,出口便是谈话技巧。 第15章 你看烟花美不美? 叶潇是谁? 跑外卖什么没见过? 安明明这点小伎俩,哪能瞒得过他。 海王、绿茶的手段见得多了! “呵...赔偿?要我说,不如你说。” 叶潇自然不傻。 要什么当然取决于对方有什么。 要多少,当然取决于对方有多少。 安明明笑容一滞,顿时感觉面前的叶潇貌似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 比他那废物堂弟要厉害的多。 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万,另外在安如健身房给你找份轻松的工作,保证月薪万元以上。 你看怎么样?” 叶潇眉角微扬,没说话。 心里却是起了些波澜,五十万啊,够自己送多少年外卖? 安明明见叶潇沉默,眉头禁不住蹙起,语气有些生硬,“安家在魔都有些面子,希望你好好考虑!” 听到隐隐有些威胁的话,叶潇脸色顿时阴冷下来,“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实话实说罢了!” 叶潇盯着安明明,直到把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才开口。 “安小姐,不妨告诉你,借运邪术是我破的。” 安明明听到这话,脑子“轰”的一下清醒过来。 联想到叶俊曾说控制不了自己,难道也是此人所为? 她爷爷虽是风水师,但不擅长术法,之前也提醒过,但她没在意。 没想到眼前的叶潇竟然是术士之流。 “咳咳...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判断失误。 这样吧,一百万,算我的赔罪!” 安明明跪得很干脆。 叶潇微微蹙眉。“可以,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安明明表情有些踌躇。 要求?难道是... 万一对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什么要求?” “把叶俊弄出来!” “啊?就这事儿?” 安明明松了口气,可心里最深处有些失落。 “就这事!?” 叶潇点点头。 “倒不是办不到,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安明明沉思片刻,想要把叶俊弄出来不难。 但她想不通,叶潇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潇看她一眼,抿了抿嘴,“安小姐,我劝你不该问的不要问!” 安明明被叶潇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似乎是想到什么,再也闭口不言。 “一百万加把叶俊弄出来,我答应你!” 两人加了绿泡泡好友,安明明毫不犹豫地把钱转了过去,接着干脆利落离开。 叶潇看着其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从一开始美人计,到后面软硬兼施。 一计不成,跪得极其利落,堪称能屈能伸的典范。 平常人也就罢了,可此女容貌身段上佳,再有安家资源加持,日后怕是成就不小。 当然叶潇刚刚也是以吓唬为主,他可不认为自己凭借几手小茅山便能“称王称霸”。 这个世界的奇人异士也不少! 笑着摇摇头,接着眼神变得冰冷无比,“最后就是叶俊了...” 等解决完叶俊后,要再去九叔世界一趟,修习真正道法。 ...... “哐当~” “叶俊出来,有人保释你了!” 经过这些天折磨,叶俊有些不成人样,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出羁押室。 “终于...终于来救我了!” 叶俊欲哭无泪,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每天睡在厕所旁,还要给羁押室里的老大、老二、老三...当扶手。 每日三打,早中晚各一次,比吃饭都准时。 简直是生不如死! “叶...叶潇?”叶俊揉了揉眼睛,看着门前的叶潇,“我爸妈呢?” 叶潇露出灿烂的微笑,热情道:“堂弟,二叔、二婶来不了,让我来接你,快回家吧。” “来不了?” 叶俊愣了愣,再大的事儿能比自己儿子大? 爸妈可是把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其他,屎兜子都要漏了... 叶潇开着车载着叶俊回到家,便借口出去办事。 叶俊心大的洗澡换衣,睡得昏天暗地,这一觉便到了晚上。 再次醒来,叶潇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菜。 叶俊突然有些感动,“叶潇,太谢谢了。经过这一遭我算是看透了。 你放心等我当了大明星,一定让你做助理。 爸妈说什么都不好使!” 叶潇笑了笑,“好!” 开了一瓶酒,两人觥筹交错,似乎真成了好哥俩。 “对了,叶俊。你想不想看烟花?” “烟花?” 叶俊抬起肿胀的眼皮,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过年不过节放什么烟花? 叶潇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叶俊,记得小时候过年有次点烟花吗? 我也想点,但二叔不许,只准让你放...” (他们这儿有习俗,人死后第二个晚上要放鞭炮、烟花为亡灵指路。) 那是父亲去世第一年,这位所谓的堂弟点着烟花,围着小小的自己一脸嘲讽的大喊:你爸死咯,你爸死咯! 而那所谓的二叔、二婶并没有劝阻,反而笑的比谁都开心。 直到现在自己才知道,为什么那时他们那么开心! “叶潇...都过去了,你说这干吗?” 叶俊脸色有些尴尬,显然也记得这事儿。 “嘿,是啊。都过去了! 来,我再敬你一杯,去点烟花!” “好,干杯!” 之后两人直接来到院子中。 看到院子里两个大家伙,叶俊有些吃惊,“嚯,这么大?让不让点?” “没事,我给左邻右舍打过招呼了,说是庆祝你出狱!” “叶潇,我没进监狱!” 叶俊有些不满。 叶潇就当没听到摆弄着烟花。 不一会, “砰~砰~” 两枚盛大烟花在空中爆开,璀璨的烟火映满了整个天空。 叶俊兴奋的大叫,“真美啊!” 叶潇嗤笑一声,“是啊,真美。堂弟,你看二叔、二婶笑的多开心啊...” “是啊,是...”叶俊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过头,便看到叶潇嘲弄的看着他。 “叶潇,你...你说什么?” “呵...在你进去的第三天,二叔、二婶同时染了病,没过几天就死了。 喏...这两颗大烟花便是他们骨灰制成的!” 叶潇指了指天上慢慢消散的烟花。 “叶潇,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哈哈...别开玩笑...别...” 见到叶潇一脸冷漠,叶俊声音渐渐停,捂着脑袋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艹你...” 大骂一声朝着叶潇扑去,但直接被叶潇一脚踹在地上。 叶俊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 叶潇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别把自己搞得惨兮兮,我不是反派,你也不是苦主。 一切不过是血债血偿罢了。 你爸妈欠我爸妈的还了,但你欠我的还没还...” 听到这话,叶俊立马惊恐的抬起头,“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我爸妈死的蹊跷,一定是你在搞鬼,我要去告你!” “呵...你没机会了!不妨告诉你,你打封导也是我搞的鬼...” “我艹~¥%……#%¥%#” “还有...你那美貌白皙的女朋友昨天来找我了,你猜我们干什么了?” 叶俊猛然抬起头,赤红着眼睛,“你放屁,明明这么会找你,你算什么东西!” 叶潇慢悠悠的打开微信,点开安明明的头像, “你猜我为什么有她的绿泡泡。 嗯...很白” “我艹尼玛#¥%¥@%¥” 相比于父母的死亡,安明明的背叛让叶俊更加愤怒。 看着叶俊无能狂怒,叶潇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叶俊再次冲上来,但叶潇没有给他机会,伸出手指点在其眉心,“阴曹幽冥,魑魅魍魉,摄魂夺魄...” 叶俊脸色开始变幻,觉得自己不能控制身体,趁着还能说话,直接嘶吼道:“叶潇,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有人会收拾你的...” 嗯? 叶潇眉头一皱,但术法一成便不能中断,不然会被反噬。 噬魂咒这种邪术,被反噬的话...后果很严重! 片刻,挪开手指... “奶奶,我要喝奶奶...” 叶俊流着口水一脸痴呆相貌。 三魂七魄没了一魂两魄,叶俊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白痴。 可叶潇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脸色甚至有些阴郁,“难道叶凯背后还有人?” 第16章 重返九叔世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吱呀~” 叶潇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三名治安员有些诧异。 “您是叶潇先生?” “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带头的治安员斟酌了下,“请问您是叶俊什么人?” “嗯?叶俊?他是我堂弟。”叶潇很自然的朝着正屋大喊,“叶俊,叶俊,治安所的人来了。” 三位治安员张了张嘴,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 “叶俊?” “那个叶潇先生...” 叶潇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几位。我们哥俩昨天喝多了,我去叫他。” “哎哎...叶先生不用了。告诉您个坏消息,我在六四河发现了您堂弟的尸体。” 叶潇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治安员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二叔、二婶的死虽然对堂弟的死打击很大,但也不至于自杀。” “叶潇先生,没人跟你开玩笑!” 治安员表情严肃。 叶潇喉结上下滚动,脸色变得苍白,“真的?” “真的!” 忙不迭跑去叶俊房间,只见空无一物。 “堂弟...呜...” 叶潇顿时眼睛赤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治安员也觉得叶家挺惨,在短短两周之内,四个人死了三个。 但他们看监控了,叶俊确实是自己跳下河的,已经排除他杀的可能。 “唉...节哀顺变!” “呜呜呜...” 叶潇捂着脸。 不捂不行,他怕自己演技不过关笑出来。 随后就是跟着治安员去认领尸体,办理销户一系列手续。 好在有之前叶凯、郭娟的经验,倒是很顺畅。 而叶凯家弄堂里的房子、财产,自然而然也被叶潇继承。 而后叶潇办了件事,那就是找了家金店,买了根小黄鱼。 在九叔世界,黄金的购买力是相当强。 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件事办成了他才放心再次穿越九叔世界。 青浦区,一家台球馆。 “叶...叶哥,你咋来了?” 两人之前没什么交情,对于叶潇的到来,大佬龙表示很惊讶。 “龙哥,自然是有事。走咱俩聊聊...” 叶潇熟络的揽着阿龙道。 大佬龙点点头,把叶潇请到了旁边的办公室内。 大佬龙坐下给叶潇斟了杯茶,“叶哥,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小弟办?” 他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当初在拘留室叶潇给了面子,不能不兜着。 叶潇拿起茶杯抿了口,“龙哥,客气。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大佬龙尴尬的笑了笑,以前确实是小看了叶潇,才被人家拿菜刀追着砍。 好在江湖儿女,都是为财。 没有利益冲突前提下,他才不会冒然得罪愣头青。 “确实有件事需要龙哥帮忙!” “您说!” 叶潇二话没说,从背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大佬龙一愣,“叶哥,这...” “呵呵...有这个吗?” 叶潇伸出右手比了个八的手势。 “嘶...” 大佬龙倒吸了口凉气,“叶哥,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我是正经人,不干这买卖!” 艹,东大禁枪禁成什么样儿了。 这传出去可是要坐牢的。 再说...叶潇要这玩意儿干吗?抢银行吗? “放心,我另有他用,不会犯法!” 清楚大佬龙所想,叶潇解释道。 大佬龙僵硬的笑了笑,‘他喵的,鬼才信你。这玩意儿还能有什么用? 难道能用来泡妞吗?’ “叶哥,这个真没有!” “龙哥,这个可以有!” “...” 大佬龙一脸无奈,自己是真没有啊。 其他人自己早撵出去了,奈何不敢直接得罪叶潇。 “呃...替代品行不?” 叶潇眼睛一亮,“自制?” 大佬龙欲哭无泪,“大哥,别乱说啊!我说的是钢珠枪...” “钢珠枪?威力...” 叶潇摩挲着下巴,若是没有真枪,钢珠枪也行,前提是威力要大。 “威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大佬龙拍着胸脯道。 说完热情的拉着叶潇,朝着仓库走去。 “啪~” 30m外的啤酒瓶应声而碎。 “叶哥,近距离打穿头骨绝对没问题。关键是声音小!” 大佬龙热情的介绍着叶潇手中的钢珠枪。 叶潇颠了颠手中的钢珠枪,微微点头。 这把枪最大威力在10m以内,可以暂时作为真枪的替代品。 “嗯,就这把吧!多的就当做请你喝茶了...” 叶潇把刚刚那匝钱塞到大佬龙手里。 “多了,多了,叶哥!这样我在赠你几包钢珠...” 大佬龙笑嘻嘻的看着手中的一万块。 “好,这件事希望龙哥不要外传!” “放心!” 两人各得所需,笑呵呵的走出仓库。 ...... 九叔世界。 叶潇深吸了口气,“还是这里空气好啊!” 除了空气之外,隐隐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东西在流动。 “吱呀~” 义庄的门突然打开,摇摇晃晃还没睡醒的文才正要倒夜壶。 “哎...叶师弟,你探亲回来了!?” 文才丢下夜壶,热情的打招呼。 “文才师兄,早!” 两人寒暄几句,同时走进义庄。 “叶师弟,你不在的这几天,可累死我了。” 叶潇心神微动,‘几天?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对流速差不多!’ “文才师兄,我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 文才一听来精神了。 “喏,这糕点叫马卡龙...” 叶潇来之前已经把包装换掉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马卡龙?什么怪名字...” 文才嘟囔着,把马卡龙塞进嘴里,只感觉一种从未尝过美味在味蕾上炸开。 甜味、奶味带着点香草的气息充斥着口腔。 “叶师弟...这什么马卡龙好吃...好吃!” 文才高兴的合不拢嘴。 让他更高兴的是这位叶师弟想着他。 师父、师兄从没这样过,每次自己都是吃蹭饭。 “比起文才师兄教我小茅山,这不算什么!” 叶潇是真心感激文才,正是靠着几手小茅山、邪术,自己才能报仇。 “文才师兄,这还有其他的,你藏好,慢慢吃!” “嗳嗳...” 听到叶潇提醒,文才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免得被秋生发现。 日上三竿,直到叶潇、文才准备好早餐,九叔才慢慢悠悠打开房门。 也正是在此时,秋生赶着点踏入义庄。 文才撇了撇嘴,“师兄,每次吃饭都这么积极,就不能早来帮帮我!” 秋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能者多劳,师父喜欢吃你做的饭...” 说完看了眼叶潇,面无表情的走到餐桌前。 “咦?小叶探亲回来了?怎么样...” 九叔笑着打招呼,话还没说完身,脸上神色一变,快步走到叶潇面前,凝重的上下打量。 叶潇被九叔看的有些发毛,“九叔,怎么了?” 九叔鼻翼微动,冷声道:“你动用邪术了?” 叶潇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九叔...怎么会知道? 第17章 阻道之仇 “九叔是这样的,我...” 叶潇脸色微变,正要解释。 “呵呵...还解释什么?还没有入门就用邪术害人。”秋生站起身笑吟吟的看着叶潇,“师父一直以来的理念就是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你不会不知道吧?” “是你!” 此时的叶潇哪还能不知道,文才的邪术出自秋生之手。 不过这也怨不得的文才,是自己一直缠着人家请教术法。 “九叔,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我,做了就是做了。难道你不认?”秋生冷哼一声,转向九叔讨好道:“师父,您一直教我们为人要正派,幸亏这人还没入我茅山,若是被其他人知晓我茅山用邪术害人,那还得了?” 九叔本来是想听叶潇解释,可听到秋生如此说,只好无奈摇摇头。 这些年他以身作则,斩妖除魔,秉承正邪不两立的理念。 叶潇此时犯了忌讳,他也只能熄了收徒之心。 “师父,师父...叶师弟引疴咒、噬魂咒是我教的,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相信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再说邪术是...” 文才上前,一脸哀求的看着九叔。 这些天与叶潇相处,才感受到被人尊重是什么样子,他不想叶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驱逐。 “文才,你干什么?不听师父话?”秋生狠狠瞪了文才一眼。 文才缩了缩脑袋,没敢看他,只是哀求的看着九叔。 九叔为难的看了眼叶潇,接着摇摇头直接回屋紧紧关上门。 叶潇心里往下沉,紧紧抿了抿嘴。 对于九叔的做法,他理解。 在电影中九叔就是这脾气,使用邪术确实是犯了忌讳。 看了眼秋生,叶潇慢慢走回屋收拾行李。 秋生只觉得浑身一冷,接着无所谓的笑了笑,眼中尽是痛快之色。 文才看着冷清的餐桌,对着秋生道:“师兄,你不该这么做。 叶小弟,他人很好。” 就算是再愚笨,也意识到秋生教他邪术的动机不纯。 不但算计的叶小弟,把自己也算计在内,甚至让自己成了驱逐叶小弟的工具人。 “文才,我们才是师兄弟。走,我带你去喝外国茶!” 秋生揽着文才肩膀热情道。 以前每次捉弄文才,自己略施小计就能哄好,他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没想到文才直接挣开他的手,“我要帮叶小弟收拾收拾!” 看着文才的背影,秋生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冷哼一声径直走出门去。 “文才大哥。” 东西不多,两三下就收拾好了,正巧文才走了进来。 “叶小弟!都是我...” 文才满脸不好意思,手足无措的站着。 “文才大哥,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也无法报仇!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不过他不后悔,就算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一样会做。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是他的秉性! 只是可惜,九叔这条路被堵死了。 “叶小弟,你要去哪?有落脚的地方吗?” 叶潇摇摇头,“任家镇离省城比较近,我想去省城看看!” 他想趁这次机会探索探索,毕竟这个世界不止有茅山,还有龙虎山。 自己有天赋,总有人肯收自己。 “省城?人都说省城好繁华...” 文才脸上露出向往之色,他这么大了都没去过省城。 叶潇笑了笑,“文才大哥,我走了,等我在省城落脚,给你寄信啊!” 见叶潇要走,文才连忙从供桌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匝符咒。 “叶小弟,这是我平时积攒的符咒,你应该用的上!” 叶潇没客气,外面不知道怎样,有这些符咒能应付很多情况。 走出屋子,叶潇,朝着九叔的屋子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如何,九叔对自己有大恩,这点不能忘。 最后走出义庄,回望一眼,叹了口气,拱手道:“这些天多谢文才大哥照顾!” “保重!” 沿着任家镇的石板路,叶潇脸色越来越阴沉。 阻道之仇啊! 秋生这番操作直接把他学道的捷径堵了,这仇堪比杀父、夺妻。 “秋生,呵...走着瞧!” 这个时代汽车这种东西还没普及,车马很慢,书信很远。 叶潇经过几天的颠簸,终于到了省城。 说是省城,在叶潇看来也就那样,无非就是人多,房子多而已。 毕竟魔都繁华,他都习以为常。 “嗯,悦来客栈?就这家吧...” 看了看客栈招牌,叶潇走了进去。 “哟...客官,打尖还是吃饭?” 店小二搭着毛巾,热情的上前招待。 叶潇摸出一枚大洋,“来间上房,来几碟小菜、米饭!” “好嘞,您跟我来...” 随着小二上楼,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客官请进!” 叶潇打量了下房间,还算干净,只是有些潮湿、发霉的味道。 但这个时代,大都如此,将就将就。 没过多久,店小二送上小菜、米饭,“客官,您的菜弃了,有事叫...” 叶潇笑笑,“小哥慢走,我还真有点事儿!” 店小二一怔,立马道:“您说!” “我想问问,省城附近有没有比较出名的道场?” “哎...您算问着了,城西南有个白龙观,风水、测字、看相甚是灵验。” 店小二以为叶潇想看相。 叶潇轻咳一声,把一枚大洋放入小二手中,“小哥,我想学道,有没有地方?” 他清楚这些店小二消息最是灵通。 “学道?”店小二紧握手中大洋,心中一喜,接着皱了皱眉头,“客官,若是学道要去龙虎山、青城山、湘西那边也有些...这里怕是没有。 若是您没急事可多待几天,城内张大户的儿子死了,说是请了好多人做法事,没准能遇到些高人。” 叶潇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店小二还真提供了些消息。 “多谢!” “您客气!” 等店小二关上门,叶潇咀嚼着饭菜,嘴里嘟囔着,“张大户?法事?” 第18章 “二弟...呕!” 夜深,悦来客栈。 睡梦中的叶潇皱了皱眉头,搭在被外的手臂上汗毛根根竖起。 猛然睁开眼睛,一抹白影从眼前闪过。 “嗯?” 叶潇脸色凝重,清楚自己可能是遇到脏东西了。 坐起身,借着月光打量着整个屋子。 “哼...惹到我头上,找死!” 从枕头下抽出一张黄符, “金光金光,护持我身,照耀万物...急急如律令,显!” 黄符无火自燃,一道金光映照在叶潇身上。 一道隐隐约约身影出现在角落... 叶潇皱了皱鼻翼,只觉一股鱼腥、腐泥的臭味在房间内漫延开来。 “水鬼?” 叶潇扬了扬眉角。 这些时日,虽然只学到过皮毛,但水鬼这东西常见应对方法倒是简单。 “遇到我算你倒霉了!” 又摸了一张黄符,“大日炎炎,天地惶惶,道请烈焰,灭魄噬魂,敕!” 一团火光直冲人影而去。 “轰~” 烈焰直接附着人影。 但接下来,却直接被水鬼深深阴冷之气直接扑灭。 “嗷~” 水鬼直接被惹怒,朝着叶潇扑了上来。 叶潇吓了一跳,一个起身直接从床上跳下。 “没可能啊?” 之前明明看到九叔一张炎符就把水鬼解决了,怎么到自己就不成了呢? “砰~” 木门直接被大力破开,一个人影直接冲了进来。 “嘿...终于蹲到你了,这些天可让我好等!死来...” 只见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掐法诀,朝着那水鬼一指。 那水鬼直接被一股白色气雾束缚全身。 此时那白衣男才松了口气,才有时间打量屋里。 而叶潇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人。 心里不住的呐喊,“艹,石少坚?怎么会在这里碰到?” 接着又看到门外的掌柜、店小二,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当做诱饵了。 石少坚看到叶潇手中的黄符,眼神一凝,傲然道:“哟...你是哪位师叔门下?” “啊?” 叶潇满脑袋问号。 石少坚皱眉脸上神情更加轻蔑,“原来是野茅山啊!” 茅山有教无类,传出去的粗浅道法不少,有些懂点皮毛的人被称为野茅山。 叶潇眼神一转,顿时想到茅山也并不只是九叔一脉出彩。 掌门一脉,算起来更强势。 只是九叔一脉大佬在地府有职务,近些年才渐渐有压倒掌门一脉的趋势。 趁机攀附上掌门一脉倒也不错。 “多谢这位大哥相救,我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粗学了点道术,见笑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叶潇给自己的身份便是留学归来。 毕竟这个时代对于国外,天然带有滤镜,对自己行事也比较有利。 果然,石少坚听说叶潇留学归来,眼中少了些鄙夷,多了些好奇。 “哦?留学?有意思!” 石少坚拿出纹有阴阳的布袋,直接把水鬼拆吧拆吧塞了进去。 见石少坚要走,叶潇连忙道:“大哥,请慢。” “何事?” 石少坚有些不耐。 “请教大哥,为什么炎符对这水鬼没用?” 叶潇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看着掌柜、店小二也一副好奇,石少坚顿时起了卖弄的心思,“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水鬼,刚刚想必你们也看到那水鬼身上一层寒气,这是罕见的阴煞。 这是一只阴煞水鬼!” 说完斜眼看着掌柜,“这钱我可没多要你们的!” 掌柜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好了,此件事了,我走了!” 石少坚撩了撩衣袖。 叶潇此时上前,笑嘻嘻的握着石少坚的手,“大哥,我与你一见如故。 现在也睡不着了,索性彻夜长谈可好?” 石少坚一怔,‘啥时候与你一见如故,我们刚认识几分钟而已。’ 但感觉到手中冰凉凉的两块大洋。 也罢,就与你聊上两块大洋的! 见石少坚没说话,叶潇知道这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连忙招呼着店小二上酒菜。 叶潇、石少坚两人入座。 “不瞒大哥,小弟我对茅山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碰到茅山高徒实乃三生有幸!” “大哥,恐怕在茅山的地位不低吧?” “刚才那手,真的牛!” “阴煞水鬼啊,我听都没听过!” “...” 石少坚本从小被父亲束缚在身边,哪听说过如此彩虹屁。 顿时被熏的晕晕乎乎。 “咳咳...我也就一般!” “不能这么说。” “我爹才厉害!” “小兄弟,你也很不错。” “...” 一刻钟后,石少坚搂着叶潇肩膀,醉醺醺哭嚎道:“贤弟,你不知道...我压力大啊! 我爹到现在都不允许我碰女人,你敢信,我都这么大了还没碰过女人的手... 贤弟你留过学,你告诉我,外国女人那...是不是也是金色?” 叶潇与石少坚又干了一杯,共情道:“大哥,不怕你笑话。 我他么也是处男!” 石少坚一怔,使劲抱着叶潇,嚎道:“我们怎么他妈这么命苦!” 叶潇觉得感情差不多到位了,“大哥,我们这么有缘,要不我们...” “结拜,必须结拜。贤弟,太对我脾气了!” 石少坚大手一挥,坚决道。 叶潇哑然失笑,得! 这是真喝到位了。 叶潇喊来店小二准备了香案、线香,最重要的是要了个牌子,他用毛笔写上“茅山历代祖师”几个大字,放在供桌中央。 “我...石少坚。” “我,叶潇!” 合:“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大哥!” “二弟...呕。” 看着吐得如水泵出水般的石少坚,叶潇顿时无语。 这货...明天还能认不? 第19章 实在不行,我代父收徒也可 石少坚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闷棍一般。 “大哥,你醒了!喝口水” 大...大哥? 石少坚下意识接过水,一脸茫然看着热情的叶潇。 叶潇顿时清楚这厮肯定是断片了。 “大哥,咱们昨天可是诉了八字,拜了把子的,你...不会不认吧?” 叶潇委屈地看着石少坚。 诉八字?拜把子? 石少坚晃了晃脑袋,依稀记得这件事。 有些欲哭无泪,好家伙,喝了顿酒,把自己喝出个弟弟来。 不过也没办法,在祖师面前拜的,不认也不行啊! “二...二弟,怎么会...” 石少坚讪讪一笑,有些不习惯。 “大哥,叫我小潇就好?” “潇潇?会不会太肉麻...”石少坚有些为难。 叶潇:“...” “算了,大哥你随意吧!对了,大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义父!” “啊?”石少坚张大嘴巴。 一刻钟后,石少坚在前面走着,一脸别扭。 现在的他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不但认了兄弟,还给自己父亲认了个儿子。 这他妈,下次再喝酒,他就是孙子! “吱呀~” 石少坚带着叶潇推开城东一座小院的大门。 叶潇心里却是有点嘀咕,什么时候石坚这么有钱了? 电影里连任镇长的五块大洋的生意都接啊! 这栋宅子在省城怎么也要上千大洋。 “大哥,这是你家?” “租的!” 石少坚小声道。 “哼,让你抓个阴煞鬼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现在更是过分,竟然彻夜未归,真是胆大!” 人未见,声已至。 石少坚缩了缩脑袋,“父...师父,这阴煞水鬼着实难抓...” 石坚推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来,看到石少坚身后的叶潇微微一滞,没再呵责儿子。 “嗯?你身后这位...” 叶潇豪迈一笑,直接拜倒,“拜见义父,我是少坚大哥的结拜兄弟叶潇!” 如此没脸子,倒是让石少坚有些发囧,捂着脸没眼看。 叶潇若是知道石少坚如此想,只会嗤之以鼻。 脸面? 那是什么? 当你窘迫到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尊严、脸面都是无用之物。 眼前这人乃是茅山派正统大宗师,这种机会不抓住,会遭天谴的! 真以为有了穿梭两界的能力,就能掌控一切? 开玩笑,自己能掌握的力量才是自己的。 而且九叔拒收对他的打击很大,明白想要走上修行的道路,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石坚直接被叶潇吓了一跳,看看石少坚,又看看叶潇,一时没反应过来。 “师父...我与叶潇一见如故,昨夜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 “你...”石坚指着石少坚正待说什么。 “咳咳...是在茅山历代祖师的见证下!” 石坚顿时无语,憋了半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通过电影,叶潇对于石坚此人有些了解。 石坚这人缺点很明显,极度自负,好面子,自认天下第一。 而且刚愎自用,听不进半句逆言。 还有一点:护短到丧心病狂,很是溺爱石少坚。 所以昨晚叶潇才用计谋与石少坚结拜。 “实不相瞒,除了与少坚大哥一见如故,我还有一颗求道之心。 留学归来,见识到道法精妙,曾妄想拜入九叔门下,可惜...” 石坚听到此处,眉角一挑,“哦?你还与那林凤娇有交集?” “不敢隐瞒,我...” 叶潇把如何认识四目,在义庄打工,修炼邪术,被九叔逐离,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所以弟子想拜入真仙门下,修习道法!” 石坚没说话慢慢走上前,上手摩挲叶潇骨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如此骨骼,确实是修道种子。 没想到仅是因为用了点旁门就被拒之门外,那林凤娇果然迂腐的紧。 半晌,凝视着叶潇,“你...真愿意拜入我门下?” 叶潇一听有戏,连忙下拜,“弟子求道之心坚定,若宗师能收我为弟子。 刀山火海,脏活险事,全有弟子去做! 今后少坚大哥的事,便是弟子的事。 此生唯师父之命是从,绝无二心,助您重振茅山声威,压服一切,恳请师父收录弟子!” 石坚表面平静,但却被叶潇的话说到心坎儿。 以他现在身份,只有儿子石少坚与重振茅山声威这两件事能打动。 此子,懂事、识相、够狠、够不要脸,而且与林凤娇一脉有怨,若是收下没准真能压服林九一脉。 “师父,弟子薄有家财,甘愿奉上!” 叶潇趁机拿出一根小黄鱼,双手献上。 石少坚一见,眼睛发亮,见自己老爹没反应,小声道:“呃...实在不行,我代父收徒也可。” 石坚:“...” 叶潇:“...” 石坚不再矜持,轻咳一声,“好,看你修道之心坚定,我便收你为关门弟子。” “不是...您不是说我是关门弟子吗?” 石少坚指着自己纳闷道。 石坚瞪了石少坚一眼,“那叶潇便是锁门弟子,行了吧! 至于这...” 叶潇嘴角微勾,把小黄鱼直接塞到石坚手中,“师父,这是弟子孝敬您的。 就当做弟子的伙食费!” 石坚摩挲着小黄鱼,艰难道:“那...行吧!” 既然成了弟子,叶潇也不用住客栈,直接拉着石少坚跟自己取行李。 “师弟...你不地道。昨晚你可没说与那林凤娇有瓜葛...” 石少坚一脸幽怨。 “我说了啊,你忘了?” “啊?说了吗?” 石少坚一脸茫然,昨天真断片了。 “你还问我外国大洋马那儿是不是金...呜呜呜...” 石少坚闻言,满脸涨红捂着叶潇的嘴,不让他在说下去。 “好好好,你说了,你说了!” 他么的,怎么就断片了? 好纳闷啊,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再问,他是绝对不好意思问出口了,只能有机会让师弟带自己真正见识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倒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师父石坚每天带自己练习拳脚,并没有立马教授道法,或许这就茅山传统教习之法—等拳脚练熟了,才开始修习道法。 直到有一日,叶潇像往常一样练完拳脚,吃完早餐后。 “叶潇,我看你气血积累的差不多了,今日便教你...” 第20章 雷法捷径? “今日便教你木椿大法!” 石坚捋了长须,沉声道。 “木椿大法?师父,不是雷法?” 叶潇一怔,师父石坚被称为雷电法王,一身雷法无人能及。 “雷法是术,木椿大法是修炼之法。林凤娇那一脉是借法,而我们这一脉是修法,本质上是不同的。 哼...借法始终是借来的,哪有我们自身修的稳定。” 提起九叔,石坚冷哼一声。 叶潇点点头,表示了解。 “师父,这木椿大法与雷法有什么联系吗?” “茅山八术里面雷法最是厉害,而我们这一脉修习雷法的基础便是木椿大法。 以木引雷,修习雷法事半功倍! 而且如此修习的雷法,生生不息带着木属,威力惊人。” 叶潇脱口而出,“附着持续伤害?” 石坚微微颔首,“这种形容倒是有些贴切!好了,凝神...” “天地孕灵木,椿根定九州,一炁通百脉,万木听我令,脚跟生根印,气沉海底门......” 叶潇盘坐与地,双目紧闭,凝神凝气。 石坚伸出手轻轻点在其丹田,叶潇立马感觉一丝炁如同种子一样扎根在丹田。 全身气血微动,一道道看不见的炁从气血中精炼慢慢汇集到下丹田。 半晌,石坚轻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细汗。 饶是宗师,要引人入道也非易事。 好在叶潇修道天赋不错,再加上未破元阳,要不然想要木椿大法入门千难万难。 这些时日下来,他倒是越发觉的此子不错。 尊师重道不说,与少坚更是意气相投。 现在想想之前结拜,茅山历代祖师没有阻止,怕是也有看好之意。 不然不会同意少坚胡乱结拜。 呵...林凤娇,有眼无珠! 不知过了多久,叶潇把炁收拢于丹田,缓缓睁开眼睛。 便看到师父石坚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看着他。 “师父,您受累了!” 现在他可不是修道小白,借法容易,修法难。 师父石坚消耗本源,为他打下修道之基。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不同了?” 石坚捋着长须笑道。 叶潇点点头,眼睛看到的色彩更加细致,清晰,就像是近视眼戴上眼镜一般。 貌似还多了夜视能力。 身体上更加轻盈,精力更加旺盛。 “记住,没修好雷法之前不要破元阳!” 石坚叮嘱道。 “啊?” 叶潇顿时没了笑容,什么意思?这修不成雷法,还不能破处了? 石少坚笑吟吟的走过来,“嘿嘿...师弟,你以为呢?大哥我都这么大了还没破处,不就是因为这破雷法吗?” 叶潇之前还以为是师父看的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师父石坚中年才得子。 不容易啊,不容易。 “咳咳...你与叶潇只要有一个修成雷法,这规矩就能破!” 石坚说完,撩了撩衣摆走了出去。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叶潇有点懵逼。 石少坚倒是大喜过望,双手握着叶潇的手不撒开,“哎呀,师弟,大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叶潇翻了翻白眼,“深井冰,你比我多修了几年,你为什么不能突破?” 石少坚学着叶潇样子耸耸肩,“我修炼天赋在这摆着,要不是父亲强逼,我早就不修雷法了。 借法多好,你看看还有几个修法的? 我们家能不能传宗接代就看你了!” 叶潇气愤不已,感情你石家能不能延续下去都压在我肩膀上。 “哼...大洋马...” “叶潇,你够了!” 石少坚脸色羞红,“每次都这样,不同你顽了...” 一摆袖,逃似的离开屋子。 叶潇轻哼一声,“小样,这事儿我能吃一辈子!” 日升月落,如此过了一个月。 叶潇从修炼中醒来,长长叹了口气,木雷之法太他妈难修了。 不但要修炼木椿大法,还要兼顾“勾引”空气中雷灵子。 一心两用,怪不得师兄石少坚几年半点效果没有。 不行,还是要问问师父,有没有快捷之法。 这样下去,自己别说十八,就是二十八都破不了处! 一刻钟后,叶潇坐在石坚屋里耍无赖。 “师父,你就告诉我吧。这也太难修了!” “哼...修炼岂有捷径?” “师父,你也不想大哥结不了婚,生不了孩子吧?” 石坚一脸难色,长须都揪断几根,“倒是有个法子,但...” “但什么?师父,尽管说来!” 叶潇眼神一亮,这老登果然知道捷径。 “太难了,需要天雷劈在桃树上,在桃木尚未完全枯萎之前吸收其中一丝木雷之气,一颗桃树只有一缕,要想雷法入门最少也要上百棵...” 石坚摇摇头,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雷击桃木珍贵性不用说,活着的雷击桃木不能用稀少来形容,甚至可以说没有。 何况上百棵... 叶潇眼睛亮的如灯泡,他么的,这个时代电还未普及,但自己那边不一样啊。 雷击木都能量化生产,雷击桃木应该也不难。 大不了承包一片桃林,别说一百棵,就是一千棵也只是麻烦一点罢了。 “呃...师父,要不我明天回家想想办法,说不准能找到呢!” 石坚一愣,这才想起来,叶潇家里也是大富之家,没准能找到。 但一、两棵又有何用。 算了,让其撞撞南墙也好。 “行吧!走之前,我先教你开法眼之法,好有点手段。免得被人说我门下尽会些小茅山。” 石坚揶揄道。 他倒是不介意叶潇用邪术,只是怕其在外丢了他的名声。 能看到鬼物的有三种眼:鬼眼,阴阳眼,法眼。 鬼眼是人头顶、双肩的阳火微弱,阴气入体阳气衰弱导致。多出现行将就木之人、被鬼物附身之人、气运极低之人。 阴阳眼,有一种人一生下来就与阴物同频,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被称为阴阳眼,能洞悉阴阳两界阴魂。 最后一种便是法眼,法眼是修法之人独有,此眼在眉心,无实物,天生有震慑鬼魅妖魔的作用。 像四目道长、九叔等借道之人,并没有办法修习。 所以在电影中九叔、四目道长多是用柚子叶擦眼,暂时开启阴阳眼。 有木椿大法的底子在,叶潇很快学会法眼,并找了家客栈住下,重新穿梭回去... 第21章 叶俊死了? “什么?叶俊死了?” 安明明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小姐。听说是知道父母死了,一时承受不住跳河了!” 管家小声道。 “怎么会?” 叶俊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 别说是父母死了,就是全世界人死了叶俊都不可能自杀。 猛然间想到叶凯一家全都在一个月内死亡,安明明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耳边传来脚步声,安明明赶忙站起身搀扶,“爷爷!” 安江缓缓坐在沙发上,“明明,能早把债还完,算是做对了。” 得到叶俊自杀消息后,他用梅花易数算过,叶凯一家确实是被气运反噬而死。 若是安明明行动再慢一点,恐怕真会威胁到安家。 “爷爷怎么可能,那叶潇运势再好也不过是...” “呵...若不被叶俊一家借运,这个叶潇恐怕能成了不得的人物!” 安江摇摇头,“此人能交好便交好,不能交好便远离!” 这是给孙女的建议,这个叶潇他暂时看不透。 安明明紧抿嘴唇,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铃铃...” 急促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喂?” “明明...快,快来救我们...” 一道高亢的女声响起,把安明明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舍友江燕。 “燕子怎么了?” 安明明微微蹙眉。 “快...寝室有鬼...快来救我们,我们出不去了!” 安明明(黑人问号?),开什么玩笑?江燕说寝室有鬼? 她没听错吧? “快...嗤嗤...” 手机中传来刺耳的杂音,安明明下意识的远离。 按断手机,再次打过去,对面传来江燕冷清的声音,“喂...是明明?有事儿?” “深井冰,刚刚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挂了...” 安明明翻了翻白眼,觉得刚刚江燕她们肯定是在开玩笑。 平时她们三个就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明明,出事儿了?” 安江关心的问道。 “呃...没事儿,是寝室里有人开玩笑!” 安明明莞尔一笑,觉得这也算是住校的乐趣,起码吵吵闹闹挺开心。 安江点点头,“这么晚了,就不要回校了,在家住吧!” “不了,爷爷!”安明明有些无奈,“明天还有表演课不能迟到,在学校还能多睡会儿。” 安江就没再劝,只说让她慢点开车。 安明明驾驶着奔驰行驶在路上,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不断揉着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叶俊的死,让她忍不住多想。 尤其是叶潇那张脸,时不时在脑海中闪过。 “呵...怎么会想起他?” 嗤笑一声,打开音乐,舒缓的音乐响起,才让紧蹙的眉头稍稍舒缓。 “If yOU miSS the train ...” 安明明手指随着音乐,一下一下点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不知不觉心境也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反着光黄色路牌,安明明一怔,“咦?临武路不是刚刚过去? 难道我记错了...” 轻笑着摇摇头,认为自己神经质了。 两分钟后,再次看到临武路的路牌,安明明脸色一白,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没可能啊,这条路自己走了多少遍了,怎么会出现两个一样的路牌。 而且...这路也太长了,以前最多两首歌结束就到学校,现在都... 最重要的是刚刚路上车还不少,怎么现在路上空空旷旷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知道这可是魔都啊,别说晚上十点,就是凌晨一、两点都川流不息。 再一次经过临武路的路牌,安明明脸色泛白,只觉得后颈发凉,汗毛根根立起,掠过脸庞空气都有些发黏。 一股霉味夹杂着腥味窜入鼻腔。 眼睛不由的瞟过手链,那是爷爷给她的护身符。 不...不会这么倒霉吧? 真遇到了那玩意儿? 难道也是气运反噬? 不能吧,钱都给了... 安明明脑海中一片乱麻,眼睛不由的瞥过后视镜。 整个人瞳孔震动,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开始发白。 那是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那东西是叶俊。 “嘶~” 手腕一痛,让她整个人清醒过来,再次看向后视镜,没有任何东西。 也就是在此时,街面上鲜活的声音重新出现。 安明明这才缓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手链,只见手链一半泛着黑色。 要不?回去找爷爷? 看着近在咫尺的校园,安明明摇了摇头,万一回去再遇到点什么怎么办? 还是明天再找爷爷问问。 停好车,安明明立马朝宿舍走去。 晚上十点多,睡得早的寝室已经关灯,但大部分都亮着。 大学生嘛,晚睡晚起已经成为习惯。 由于是旧楼,楼道里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灯光昏昏黄黄的。 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以前路过都是吵吵闹闹,现在竟然异常安静。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整个楼道中回荡.... “哒...哒...哒...” 安明明心中不由一紧,整个人头皮发麻,好在寝室就在眼前。 她赶紧打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一片黑暗,“嗯?今天睡着这么早吗?” 凭着记忆,双手摩挲着开关,奇怪的是半天都没摸到。 安明明紧紧蹙起眉头,“江燕,你们别闹了。再闹我生气了...” 突然摸到一条细细的绳子。 “呃..这是...灯绳?” 安明明只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那种老式拉栓式开关早就被淘汰了,怎么可能出现在寝室。 除非...这不是自己寝室。 回想刚才进入宿舍楼并没有看到宿管阿姨,还有异常安静的楼道,路途中鬼打墙与黑影。 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迷了眼? 安明明只觉浑身颤栗,心脏剧烈的跳动,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对...护身符。 紧闭双眼,摘下手链,紧紧攥在手里,一股灼伤的痛感传来... “哒...”开关响起,整个寝室亮堂起来。 “明明?” 江燕极其微小的声音响起。 再次睁开眼,几位室友如同鹌鹑一般缩在角落。 “江燕、齐梅、陈菲...你们...” “明明,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哇哇哇...” 江燕抱着安明明嚎啕大哭起来。 其他人也是一样喜极而泣,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第22章 笔仙盘初现 安明明一脸阴郁,剩下的三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们脑子是不是有泡,这东西能随便玩儿?” 果然,大多情况学艺术的女生脑子都不好使。 三人竟然在寝室里玩什么笔仙,还请的是叶俊。 这不是深井冰,是什么? 叶俊头七刚过,你们这是找死啊! 江燕拉着安明明右手不断撒娇,胸前大灯跟着身子一晃一晃的。 “明明,你别生气,我们知道错了! 怎么办?咱烧点东西,把他送走?” 折腾了俩小时,把她们吓死了,要不是有安明明在她们早就住宾馆去了。 安明明羡慕的看了看大灯撇了撇嘴,胸大无脑! “光烧东西,恐怕送不走...” 这种事情,自己爷爷可不擅长,再说这么晚了,去哪找人? 不知为何,安明明脑中闪过叶潇的身影。 “我先打电话问问,不知道行不行...” “快,快...” ..... “呼...咳咳...” 叶潇轻咳几下,不得不说现实世界的空气质量是真差。 而且回到现实世界便感觉穿着一身重重的铁甲,一点也不清明。 手机重新开机,“叮叮咚咚...”广告一大堆。 “咦?安明明竟然发短信来?鬼?” 在一堆广告中,发现了安明明半小时前的短信。 “喂?安小姐,什么情况?” 叶潇拨通了安明明的电话。 电话里安明明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叶潇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俊? 不可能,没了一魂两魄,叶俊连鬼都做不成,怎么会被招魂。 这件事有蹊跷!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来..” “不方便!” 这群大学生真是有病,这种东西都乱搞,恐怕是有些玩意儿,借着叶俊的样子在作怪。 正待撂电话。 “别挂,别挂,我可以加钱!” “加钱?多少?” “两万!” “呃...那可是我挚爱手足...” “三万!” “行吧,不过你要替我办件事!” 自己想要找片桃园着实不易,若是有安明明帮忙会方便很多。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 叶潇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才打车去魔都戏剧学院。 但半个小时后,却遇到了关卡。 叶潇站在魔都戏剧学院七号女生宿舍楼下,满脸无奈。 “不是,大妈。真是有人找我,你让我上去就知道了!” 宿管大妈叉着腰,“呸,这都晚上几点了?谁找你? 我看你意图不轨,赶紧走! 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好说歹说不让进,最后只能打电话给安明明。 安明明无奈也只好大着胆子跑下楼,“大妈,确实是我找他! 寝室里网坏了,让他来修。” 宿管大妈显然知道安明明身份,脸色好了很多,“哦,这大半夜...” 安明明把宿管大妈拉到旁边,往其手里塞了些什么。 “咳咳...那快点啊。 不是我说,明明啊,你们少熬夜,会长皱纹的。” “知道了,大妈!”安明明撒娇道。 叶潇也拍着胸脯保证,“大妈,放心。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能修好!” 宿管大妈翻了翻白眼,“少跟我来这套,五分钟我家那口子都能来三回了!” 叶潇:“...” 安明明满脸羞红,“...” 随着安明明的脚步上楼,叶潇微微皱了皱眉头,确实有阴气踪迹,很淡... 安明明推开寝室门,“叶潇,这就是我们寝室!” 叶潇看到寝室内三位穿着清凉的小姐姐,微微一愣。 竟然有点眼熟,这其中一位貌似在某些电视剧当过小配角。 “呀,这位就是降魔小哥哥?” 江燕蹦蹦跳跳好奇的来到叶潇身前。 她本来就穿的吊带,这一蹦跳更不得了。 叶潇居高临下,竟然能看到深不可测,脑海中尽是奶白的雪子。 好烧啊! 其他两人也都是各有千秋,腿长的腿长,腰细的腰细。 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就算是叶潇都不由晃了晃神。 想到自己雷法未成,只好收敛心神。 “哼...你们倒是大胆,什么都敢玩,不怕把自己玩死?” “小哥哥,别那么凶嘛!人家只是好奇...” 江燕撒娇,委屈的小婊情,让叶潇直呼受不了。 安明明脸色发囧,暗骂绿茶婊、烧货! “行了,笔仙盘呢?我看看...” 江燕闻言,直接跑到床底,拿出一副木质的笔仙盘。 叶潇挑了挑眉,普通人都用纸画一张,不愧是明星后备役,真有钱。 “小道长,最近这东西在圈子里很流行,所以我们也想试试!” 江燕连忙解释。 叶潇点点头,接过笔仙盘。 右手剑指直接在额头一抹,一道看不见的白光在眉心一闪而逝。 再次看向笔仙盘... 只见笔仙盘被一丝灰雾萦绕久久不散,再掀开笔仙盘的下方,一道复杂的符咒被法眼勘透。 嗯?又是借运! 叶潇想起了自家经历,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对,不是借运,倒像是夺取气运。 不过极其缓慢! “呼...” 叶潇长长出了一口气。 “小哥哥,有结果了?” 江燕等人眼神一亮,纷纷聚到叶潇身边。 叶潇点点头,这笔仙盘夺运不假,但还不至于招惹阴物。 倒是在里面寻到了一丝土黄色的妖气。 十有八九是精怪借笔仙盘搞事! “不是鬼,是精怪搞事!” “不是鬼,那我...” 安明明一怔,她一直以为是叶俊,若真是精怪为什么要作弄她? “呵呵...不出所料,你们玩笔仙是不是问关于安明明的问题了?” 江燕三人对视一眼,低下头都不敢说话。 叶潇摇头失笑,早就听说一个寝室四个人起码有五个群,没想到是真的。 “你们!” 安明明气愤指着江燕三人。 “明明,对不起。我们只是好奇...” 大长腿陈菲咬着下嘴唇道歉。 安明明阴沉着脸,“叶潇,怎么解决?” “好解决!” 叶潇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黄符贴在笔仙盘上,笔仙盘直接化作火焰... “这东西可不兴玩儿,以后少碰!” 看几位小姐姐长得不错,叶潇隐晦提醒道。 “好的,小哥哥!我能加你绿泡泡吗?” 细支结硕果的江燕拿出收起,一脸期待。 “好吧!” 叶潇想了想,便同意了。 没准雷法很快便能入门呢! 大长腿陈菲与细腰齐梅也加了绿泡泡。 解决完事情,安明明直接把叶潇送到楼下。 路过宿管室大妈眼睛瞪溜圆,这小伙子当真是快,比自家老头不差... “钱,我给你发过去。对了,你找我帮什么忙?” 安明明有些好奇。 “嗯,你帮我在周边找片桃林!” “桃林?” 叶潇顿了顿,扭头沉声道:“那个笔仙盘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叫你们身边的人都不要玩。 记着,找到桃林以后给我打电话!” “嗯...啊?” 安明明有些反应不过来,笔仙盘不是解决了吗? 这人怎么和谜语人似的。 ‘不过...好像有点帅!’看着叶潇远去的背影,安明明眉角微微扬起...... 第23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叶潇并没有提醒错,笔仙盘确实问题很大。 而且据她们说这东西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之地开始流行。 师父石坚曾说过,越有名望的人,气运越盛! 但在九叔世界有名望的人多是高官、军阀,牵扯因果极大。 而现代世界不同,普通的网红都有很多人认识,更别提这些明星了。 这种人在叶潇眼里就像是孩童抱金,世人皆魔! 一些修行之人绝不会放过! 而那笔仙盘就是其中一种手段,敛气运于无形。 幕后之人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阳关道,独木桥,只要不是借他的运就行。 翌日,叶潇便开始捯饬。 打算今天去买些衣服,毕竟这些年抠抠搜搜的,从没穿过好衣服。 现在有钱了,总不能再邋里邋遢。 佛要金装,自己要吃这行饭,总要包装包装! 整天穿得和二流子一样,哪个敢放心? 还有就是要买一辆代步车,没车是真不方便,总不能老打车吧? 那也太lOW了。 打车到了魔都比较大的时代商场。 路过一些潮牌,导购小姐姐立马上前。 别说,导购小姐姐白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下身过膝裙,油亮的黑丝袜,就两个字—“带劲”。 “先生,要买衣服吗?您看看这都是西海岸风格...” 就是说话不中听。 西海岸风格? 那和二流子有什么区别? “算了,我还是看看前面九牧...” 导购小姐姐一怔,现在十几岁的小男生已经这么成熟了吗? 商务装都开始穿起来了? 叶潇没在意,在九牧导购员的建议下买了几身衣服。 穿上后确实显得稳重老成了许多,起码看上去像二十多岁的精英男。 顺便在商场里吃了午饭。 “师父,去红旗4S店!” 坐上出租车,叶潇言语了声。 “好嘞,您坐好!” 出租车在路上疾驰,司机师傅纳闷的转了转空调方向,嘴里嘟囔着,“邪门,这大夏天的,车里的温度有点低啊,难道空调坏了。” 此时操作台上的电子表,时针正指着十二时整。 “温度低还不好?省油了。” “那倒是!” 司机师傅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 但在叶潇眼中,一个浑身青紫色的婴孩正骑在司机脖子上。 至于温度低,纯纯是因为阴气影响。 有人可能不相信阴物也会在白天出现,这里其实有原由的。 中午十二时是阳极之时,也是由一天内阳转阴的起点。 一些阴物会在这时显现,直到一刻钟后才消失。 这鬼婴便是如此。 似乎是察觉到叶潇能看到它,那鬼婴呲牙咧嘴的威胁一番。 而他也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有因必有果,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是修道之人的忌讳。 当然若是人来请,便不同了。 毕竟...也是要吃饭的! 上赶的买卖,可不是好买卖。 “哎...小伙子到了!” 司机提醒道。 叶潇用绿泡泡付了钱,道了声再见。 司机摇摇头看着红旗4S店的招牌。 “奇怪的人,打扮的老成,连观念都老,年纪轻轻怎么会想买红旗? 嘶...我的脖子,算了,收工!去洗个脚。” 不到一个小时,叶潇便开着辆红旗H6,在导购员小姐姐热情欢送之下出了4S店。 其实小姐姐并不是没暗示,只是他现在实在不能破元阳。 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路上,叶潇这才感觉到金钱的魅力。 “有钱,真tm好!” 可接下来心情却是不太美好,因为... 堵车了。 在等了十分钟,见没有任何动静,叶潇忍不住下车想看看怎么回事。 这才发现拥堵比想象的更长,前面貌似出了事故,治安员正在处理。 “治安员同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就冲了出来,要不是我及时刹住,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这位同志别激动,我们调监控,谁对谁错一看便知。” “...” 治安员在处理激动的司机,旁边还有一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像是被吓到了。 “郭彬?” 叶潇诧异看着略有些熟悉的身影,连忙走上前去。 两人以前是一个外卖站的同事,常见面。 “郭哥,你怎么了?” “这位小伙子,你认识他?能不能通知他家人?” 治安员一见这情况,松了口气, 叶潇点点头,拍了拍郭彬的肩膀,“郭哥,你怎么来这了?” 但郭彬还是那副痴呆的样子,一双眼睛压根没有聚焦。 “嗯?” 叶潇皱了皱鼻子,隐隐感觉到一丝臭味,“这是...” 尸臭! 他在义庄与棺材为伴,当然清楚尸臭是什么样子。 这种情况,叶潇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被迷魂。 趁着司机与治安员解释,叶潇拿出一道符直接贴在郭彬后背。 黄符顷刻间化为黑灰,同时郭彬也恢复了清明。 “咦,这是哪?我不是在家里吗?” 听到声音叶潇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被阴气冲了魂儿。 若是厉害点的,以自己现在实力,怕是只能摆坛做法了。 “好啊,说!你是不是想碰瓷...” 司机激动道。 “我这...”郭彬手足无措。 治安员赶紧阻止,好一会才平息这次事件。 司机最后也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 叶潇趁机把车停在阴凉的路边。 “叶潇,你这...混的不错啊!” 郭彬惊讶的看着一身商务的叶潇,又看看停在路边的红旗H6,脸上满是嫉妒。 “郭哥,别说我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潇早就看出郭彬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像是整个人精气神被吸干了一般。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郭彬苦笑一声,“我明明在家睡午觉,一醒来便到了大街上。难道是梦游?” 叶潇摇摇头,绝对不是梦游,虽然郭彬身上没明显阴气,但那股臭味隐隐约约还能闻到。 “郭哥,你这些天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儿?你说给我听听!” “没干什么啊,就是送外卖,回家,再送外卖,还有...嗯?没有了...” 郭彬似乎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叶潇看到郭彬脸上的表情,“郭哥,我现在跟一位师父学道。 也会点皮毛,你要不说实话,下次怕是更严重,万一跑到河里怎么办?” 郭彬听到这话打了个冷战,看了眼叶潇,仿佛在琢磨叶潇的话。 良久,才下定决心,缓声道:“叶潇,哥给你说实话,上几天送外卖确实遇到了点怪事!” “怪事?” “准确的来说是艳遇...”郭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回味。 “不瞒你说...那女的真是极品...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很简单,就是送外卖遇到“干快餐”的,郭彬受不住诱惑就... “叶潇,你是不知道。我从没见过那么妩媚的女人,而且才一百块,你敢信?” 郭彬眼冒淫光,手指不断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余韵。 一百块,现在能干吗? 路边小巷都一百五了。 那身材、那相貌若是在酒吧,一万块怕是都拿不出来。 看着郭彬一脸猥琐,叶潇轻笑着摇摇头。 色欲熏心!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别闹了,被人吸了阳气都不知道。 而且对方不仅仅是想吸阳气,还有要命的打算。 要不然也不至于把郭彬搞成这样。 “郭哥,就是这个女人在搞鬼...”叶潇组织了下语言轻声道。 “啊?不会吧?” 郭彬神情有些迟疑,上下打量叶潇,似是有些不相信,“那要治好...你们这是怎么收费的?” 叶潇低头寻思了会,“根除一万,治标五千...” 话还没说完,郭彬直接跳了起来,“抢钱啊你!” 其实真不算贵,以叶潇现在的实力要除掉对方不算太容易,关键是要耗费符咒。 有个别的符咒,他还画不了。 实际说来,一万都算是成本价了。 刚刚用在郭彬身上的那道清灵符,一般人没门路有钱都买不到。 “呃...”叶潇失笑的摇摇头,“那算了,郭哥保重!”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相识一场,该做的自己都做了。 郭彬看着叶潇上车离去,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这都敢要一万?” 一阵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这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庙里求张平安符吧...” 第24章 雷法入门 郭彬的事儿,叶潇压根没放心上。 这段时间学道,让他最有感触的便是莫随便介入其他人因果。 各有各命! 有些事儿牵扯过深,会替他人抗下因果。 到时候免不了要惹些麻烦。 现在的他,无论在九叔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都算是个初学者。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过后几天,叶潇又准备了条小黄鱼以备不时之需。 终于在几天后接到了安明明的电话。 “喂?找到了?好,那我马上过去。” 接到安明明的电话,叶潇有些诧异。 没想到安明明的办事效率很高,这还没几天竟然找到。 赶紧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家伙什儿,寻着导航来到指定地点。 看着眼前这一片桃林,叶潇略为惊讶。 没想到魔都近郊竟然还有一片这么大的桃林。 “叶潇!” 安明明远远的冲着叶潇招手。 叶潇笑着走过去,“可以啊,安小姐,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安明明把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莞尔一笑,“说来也巧,我有个阿姨特意在近郊包了块地种的。” 叶潇眉角微挑,清楚能让安明明叫阿姨的,自然能量不小,“呵...有钱人还有这兴趣爱好?” “嗯...前几年看电视剧觉得桃花一片老浪漫了。 所以才种了片桃林。 不过也就是那样,这不桃林闲置了,有好些年没管了。” 叶潇顿时无语。 好吧,是他莽撞了。 只能说有钱人的思路与一般人不一样。 安明明看着叶潇从车上拿下的电击设备一脸好奇,心里也在暗自嘀咕。 “叶潇,你这是要干什么?” 叶潇没有回答安明明的话,而是笑道:“好了,安小姐。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看,你也看不懂。” 安明明闻言撇了撇嘴,没说话,但也没走。 对于叶潇她有些忌惮,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爷爷能看不透的人很少,叶潇是其中之一。 察觉到安明明的目光,叶潇无奈的笑了笑,“安小姐,你这样看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承认安明明很漂亮,要是送上门,他不可能拒绝。 但现在不行,师父说过雷法没有入门,不得破元阳。 随意安明明再美,他也只能看不能吃。 “呸~” 安明明暗啐一口,羞怒之下开车离去。 待安明明离去之后,叶潇寻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桃树,把两极分别插在树干,打开开关。 紧接着一股木材的烧焦味窜了出来... 好一会,叶潇关闭电击设备,盘坐在树下仔细感应着什么。 一刻钟过去,缓缓睁开眼睛。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好消息是这种方法能用,他确实感应、并吸收到了一丝丝木雷之力。 坏消息是...太少。 若想凝聚入门,这几百棵桃树够不够,还未可知。 就这样...每电一棵树,叶潇便打坐感应吸收。 好在有木椿大法护身,再加上之前师父教授的一些拳脚,倒是不畏寒暑。 车上还有些热量高的食物、矿泉水。 饿了就吃,吃完就电树,电完树就打坐,如此循环一直到三天后。 叶潇坐在最后一棵桃树下,只觉得一丝木雷之气渐渐没入体内,汇聚于丹田之中。 若是有人内视,便会看到丹田中隐隐有一层薄薄的雷雾气。 雾中还时不时有丝丝雷电外泄... 凝! 待最后一丝木雷之气融入其中,叶潇心神一动。 丹田内雷雾如波涛一般翻涌,雷电交错之声忽起,雾气开始有意识的凝实。 一朵袖珍雷云慢慢形成。 也就是在此时,桃园方圆五里的游魂像是遇到天劫一般,拼命的逃窜。 “哎...哎...你跑你妹啊...” 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小胖子(灵体)被勾魂链拽的一个趔趄,接着整个人被刚勾魂的野鬼带飞。 也就是此时,小胖身上感觉到一丝麻痹,顿时脸色一变,疯狂的朝着前面狂奔的野鬼大喊:“死鬼,快...快...跑快点...” 一直狂奔了三里地,野鬼才萎靡不振的停下来。 小胖也是惊魂未定的感应自己灵体,“艹...就那么一瞬,便让我灵体受伤。” 直到现在还有些游魂野鬼不断的窜出那片区域。 身为虎古山第十八代传人的他清楚,这些游魂野鬼虽然智商不高,但趋利避害的能力丝毫不差。 怕是真有老妖准备渡劫! 小胖打了个寒颤,“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哥们,走吧!” 拽了拽前面长得歪瓜裂枣的野鬼,小胖脸色温和的几分,这怎么说也算是救命恩人啊。 那野鬼听到声音,面目狰狞的瞪着小胖。 “啪~” 哭丧棒直接抽在野鬼身上。 “嗷~”野鬼魂体一抽抽,差点没散,好一阵才缓过来跟着小胖往前走。 小胖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生时作孽,戾气过重导致灵体浑浊压制了灵智,我这一棒子算是还了救命之恩。 艹...我这人还是太善了!” 就在五里之外的叶潇,此时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丝电流从眼睑掠过,响起“噼啪”的声音。 叶潇轻轻的打了响指,一丝雷电从指间一闪而逝。 “成了!真成了!” 要知道师父石坚可谓是天纵奇才,也是在三十岁机缘巧合之下入门。 雷法难修,入门便是第一道坎。 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入门。 要不然整个九叔世界也不可能只有一个雷电法王了。 现在结合两界优势,仅仅三天便雷法入门。 “呵...我果然没错。” 此界功法难求,科技却发达;九叔一界有灵气、功法,却无科技之便利。 结合两界,大有可为。 “呼~” 叶潇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亮的吓人。 自己的未来,潜力无限啊! 笑了笑站起身,看了看桃林,“可惜...这片桃林废了。” 上百棵桃树生机已无,只会慢慢地枯萎。 走到最粗壮的一棵桃树下,看着桃树上去年尚未掉落的桃枭,“倒还有些小玩意儿。” 桃枭自古便有辟邪的作用,对魑魅魍魉有克制作用。 这棵树上的几颗桃枭,经过了上一年的风吹雨打还未掉落,算得上精品。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叶潇打算穿成珠子带在身上...... 第25章 哥,我比较专一 夜色洇染着潮气,裹着街灯往下沉。 叶潇惬意的开着车,只觉得心情愉悦。 修炼了三天,精神没有一点疲倦,这就是功法。 木椿大法是木系功法,有回还生机的妙用。 要不是剧本杀,恐怕九叔根本打不赢师父石坚,相信以师父现在的功力耗也能耗死同境界的。 “嗯?” 似乎有所感应,叶潇朝着左边绿化带望去。 只见一身穿道袍的小胖子叼着草根,悠哉悠哉牵着一野鬼走在街边。 那样子像是吃完晚饭外出遛狗的小青年,不同的是一个是狗,一个是野鬼。 “鬼差!?” 叶潇挑了挑眉。 对这方世界的鬼差,他倒是有些好奇,便缓缓开车凑到绿化带旁。 “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 小胖无聊地牵着野鬼,突然感觉生活乏味极了,要不是为了修炼,此时自己已在商K嫩模了。 谁还苦哈哈地当个阳间鬼差。 “咦?” 感觉到有车靠近,小胖下意识地瞥了瞥。 没在意,现在自己是灵体,除了阴阳眼谁能看得见自己? 但还是下意识,快走了几步。 没想到这辆车也跟着快了。 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连忙又慢下来。 这辆车也跟着慢了下来。 小胖这才确认对方确实看得见自己。 “喂。” 车窗下落,叶潇好笑地看着小胖子。 “嗯...你...你不是~” 嘴里的草根掉下,小胖眼睛瞪得溜圆,医院那一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人动辄就灭人生魂,妥妥凶神。 “嗯?你认识我?” 叶潇眉头微蹙,脸色变得平静。 “不认识,不认识!” 小胖连连摆手,晃得勾魂索哗啦啦作响。 叶潇沉吟片刻,挠了挠头,“你是医院那个鬼差!” 此时的他也想起医院中那一抹黑色身影。 “不...我不是,大佬你认错人了!”小胖头摇出了残影。 尽管他不承认,但叶潇哪还能猜不出? 叶潇似笑非笑,眉间掠过一道白光。 小胖一怔,只觉的浑身上下被看的透透的,结巴道:“法法法...法眼?” “呵...既然认识那就停下来说说吧!” 一分钟后,小胖牵着没有灵智的野鬼耷拉着脑袋,“大佬,我是虎古山第十八代传人陈博... 叶潇歪了歪脑袋,“晨...勃?” 陈博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继续解释:“陈胜吴广的陈,博大精深的博。 请问大哥...” “我乃承雷奉法镇邪卫道玄功, 雷霆正印法师、玄雷执法道长、天下雷法总传度, 茅山领雷门、玄坛两宗法主,开坛授箓雷部尚书兼阴阳渡厄大都督,上雷柱、法尊、雷电法王门下亲传弟子—叶潇!” 叶潇轻笑一声,报出名号。 陈博张着大嘴,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还从没有听说过如此长的名号。 还有雷部尚书是什么?渡厄大都督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茅山。 陈博一脸迷茫,他没听说过啊。 五山七观三十六门,北马萨满二十五洞,川蜀毒蛊十二岭,没有叫茅山的啊? 难道是什么不知名的小派? 心里这么想,却不敢直接问,只能拱手,“久仰大名!” 这下倒把叶潇说愣了,难不成这儿也有茅山,他怎么没听说过? “哦?你知道茅山?在哪?” “呃...”陈博一时语塞,这人好生奇怪,我只是客套客套啊。 自己的门派在哪,你自己不知道? 一看陈博如此,叶潇了然,“呵呵...,和你开个玩笑。” “哈哈...大佬真幽默!”陈博干巴巴一笑 觉得对面这人指定脑子不好使,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大佬,公务在身,下次咱们把酒言欢...” 叶潇摆摆手,“别下次了,就这次! 我请你去商K,一条龙...” 正打算拒绝,但听到有商 K,陈博眼睛亮得吓人,“商K?大佬,等我五分钟...” 二话不说,直接跑得飞快,被勾魂链锁脖野鬼可惨了,整个身体飘了起来,被勒的长舌头两边晃荡。 “死鬼快点,你他么知道劳资多长时间没去过商K了...” 叶潇:“...” 好笑地点了支烟,他也是想通过小胖子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与门派。 毕竟总会有打交道的时候。 没想到烟还没抽完,陈博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哥...我来了!” 陈博捂着胸喘着大气,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怕叶潇跑了,他直接贴了神行符来的。 “我去...这么快?” “男人就要无坚不摧,无快不破...” 叶潇听得直撮牙花子,这词还能这么用? 上了副驾驶陈博心情稍安,对于叶潇倒没有那么畏惧了。 嗯...能请自己商K一条龙的,指定不是坏人。 “每个街道都有城隍设的点,只要把野鬼一交就完事了。 哥...您在哪个城隍点就职?” 陈博没话找话,小声询问道。 叶潇嘴角衔着笑,“哦?我不是阴差。” 陈博一怔,但立马反应过来羡慕道:“唉...还是您这种大派出来的底蕴深,都不用攒阴德。” 这茅山怕是隐世大派,门下弟子都不用“打工”。 “阴德?干什么用的?” 叶潇有些好奇。 陈博更加笃定叶潇是隐世门派,要不然也不可能不知道阴德的功效。 “大哥,天地灵气稀薄,想要修行只能通过阴德。除非是您这种有大派底蕴的,想必您门中也有洞天福地吧!?” “嗯!”叶潇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洞天福地? 说洞天福地倒也没错,九叔世界不正是自己独有的“洞天福地”? 红旗车在街道中穿梭,最后停在“太上皇洗浴城”。 “两位请进...” 工作人员直接把两人请到一豪华包间,随后拿出一个手掌厚的册子。 叶潇接过来一瞅,好家伙,精英白领、高校老师、大学生小妹、医生护士... 不能说应有尽有,只能说应有尽有! 陈博更是流着口水凑到叶潇身边,眼睛直放光。 叶潇随意点了个戴着黑框眼镜反差感极强的高校老师,看着陈博问道:“你点哪个?” “哥...我比较专一,我点这个十八的!” “...” 第26章 病气与天降爱徒 趁着美女们还没来,叶潇问出了心中所想。 “陈博,除了虎古山之外,还有哪些门派?你们与城隍的关系是?” 听到叶潇的询问,陈博心中更加笃定其必定是隐世门派传人。 “哥,看来您真的都不知道!” 就算是看在这次商K的份上,他都要知无不言,何况这些在修行中人眼中算是常识,算不得什么。 “叶哥,总的来说整个修行圈子有个顺口溜:五府七观三十六门,北马萨满二十五洞,川蜀毒蛊十二岭! 五府是指天师府、龙虎府、擎天府、留山府、吕阳府。 七观是指白马观、夏禹观、德和观...” 一席长谈叶潇对修行界有了大致的了解。 只是没想到现实世界的修行门派也不少! “我们虎古山并不在其中,只是个不出名的小门派...”陈博乐呵呵的自嘲道。 叶潇闻言微微点头,怪不得还要当牛马赚阴德。 “对了,修行境界怎么分的?” “呃...道童/道徒、道士/术士、人师、地师、天师、道师...” 经过好一阵交流,叶潇才把现实世界与九叔世界的境界对应起来。 道童指的是未入门,道士指的是炼精化气初期、人师指的是炼精化气后期、地师指的是炼气化神、天师指的是炼神反虚、道师指的是炼虚合道。 至于更上的陈博也说不明白。 正巧这时两位美女推门而入。 一位清纯的学生妹,另一位则是梳着高马尾,上身小西装、下身齐膝短裙裹着黑丝。 最让叶潇满意的是“老师”带着金丝眼镜,完美契合他心中外语老师的形象。 陈博有些急不可耐,冲着学生妹招手,“妹儿快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学生妹清纯一笑,应是见惯了这种情况,款款来到陈博身边坐下,“哥哥好,我叫晴晴!哥哥...咱们点歌吧...” “晴晴好,嘿嘿...点点..” 叶潇看了眼“老师”,在屁股旁拍了拍。 那“老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挨着叶潇坐了下来。 感受到屁股传来的温润,叶潇莞尔一笑,“你是高校老师?哪个高校?” “老师”脸色微微一变,似是有些难堪,“呵呵...不是...” 见其如此,叶潇更觉得有意思,不理会陈博鬼哭狼嚎,开始伸手揽过“老师”! “老师贵姓?” “你...您叫我露露就好。” 这个露露似是不习惯,想拒绝又不敢,看着旁边那胖子手已经深入晴晴衣襟,才小声道:“老板,我只陪唱不出台的。” “哦?” 叶潇好笑的看了其一眼,收回手,“那就喝酒!” 他从来不强迫女人,毕竟这事儿若不是心甘情愿,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露露松了口气,连忙为叶潇倒酒。 没多久,陈博凑到叶潇身边,挤眉弄眼道:“叶哥...我和晴晴先去楼上...” 叶潇抽着烟随意的摆摆手。 陈博二话不说搂着晴晴走了出去。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歌声传来,让叶潇手一顿,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一曲歌结束,叶潇笑问,“专业的?” 露露笑了笑没说话。 叶潇摇摇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不错,很好听。继续唱...只唱歌。” 后面三个字,加重声音。 这次轮到露露惊讶了,她不清楚叶潇为什么这么大方。 凌晨,叶潇与腿有些发软的陈博走出“太上皇”。 “那个...谢谢...” 不知何时,露露走了出来,在叶潇身后小声道。 “不客气,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治疗没用,可以打我电话试试,没准我有办法。” 叶潇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名片上只有叶潇的名字与电话。 露露下意识接过名片,心中确实震动不已,‘自己没说过,他怎么知道...’ 其实在一开始叶潇便在露露身上感知到丝丝病气。 这病气并不是露露身上的,而是长时间与病人待在一起沾染上的。 若是单纯的病也就罢了, 但这病气之中夹杂着一股阴气。 所以叶潇猜出了点什么。 “哥,逢场作戏而已。给什么电话...” 小胖陈博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有些看不懂叶潇的操作。 叶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露露很对他眼缘,而且能看出其眉角未散。 有缘自会再见! 与陈博互留了电话方式,叶潇便开车离开。 ....... 九叔世界,省城。 “师弟,回来了?早啊!” 石少坚正站着桩,与叶潇打着招呼。 “早,师兄!” 叶潇关上门,来到院内开始站桩锻炼气血。 石少坚如螃蟹般挪动脚步来到叶潇身侧,“师弟,今天父亲要带我们去任家镇,说是有趟生意。” “任家镇?” 叶潇表情微微一滞,有些惊愕。 “嗯...说是那边两个笨比惹了事端,正召集茅山同道帮忙。 具体事情我也不知道!” 石少坚学着叶潇的样子耸了耸肩。 自从知道耸肩是外国人的表达方式,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笨比?惹祸? 不会是... 叶潇心中有了计较,突然想起《僵尸至尊》中的剧情。 看来秋生与文才师兄还是走了老路。 “咳咳...” 听到石坚轻咳声,石少坚与叶潇对视一眼,迅速正色起来继续站桩。 石坚捋着胡须慢慢踱步到两人前,刚刚还平静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解。 石少坚觉得浑身发冷,怀疑是自己站桩站错了。 “父亲...我..” “你靠边...”石坚压根不理睬石少坚。 而是对着叶潇道:“叶潇...你木椿大法突破了?” 眼神中带着疑惑与不解,叶潇天资虽不错,但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这么快突破? 叶潇散掉桩功,挠头憨憨一笑,“师父,我也是侥幸!” “侥幸?师弟,我三个月才入门,你这叫侥幸!?” 石少坚觉得自己师弟太能装逼了,心里有些酸酸的。 “师兄,你天赋在不在此。你拿手的是傀儡咒、言灵咒、清灵咒...” 听到叶潇恭维,石少坚暗暗点头,‘不错,自己对于咒术这一块还是很有心得的。’ 心里那点嫉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拍着叶潇自傲道:“不错,以后你我师兄弟联手,其他法脉都不是我们对手。” “哼~” 石坚冷哼一声,石少坚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师父,我有些疑惑...”叶潇凑上前。 石坚好为人师的脾性被勾引出来,“有什么疑惑,尽管说来!” 徒弟天赋再强,不还是要请教师父? 叶潇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丝丝雷电萦绕在两指之间,“师父,我雷法算不算入门了?” “啪...” 石坚生生揪断了几根长须,眼睛瞪的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石少坚更是一副见鬼的样子,愣在原地。 “雷法!” 石坚看向叶潇的眼神,犹如看向稀世珍宝般。 原以为自己这一脉要绝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日,叶潇便领悟雷法。 这叫什么?这叫天降爱徒啊! 第27章 再回任家镇 至于石少坚,刚刚心里那点酸溜溜彻底不见了。 这个师弟木椿大法入门让他嫉妒。 但雷法也如此,他升不起半点嫉妒之心。 因为他清楚从此刻起在自己父亲眼里,叶潇才是亲儿子... 谁叫自己?练了二十年,还没摸到雷法的影子。 “师弟...你个装逼犯!” 石少坚嘴里嘟囔。 练成雷法不早说出来,还请教...请教个鬼啊! “哈哈...” 石坚疯了一般狂笑,笑声充斥着整个小院。 “天不亡我雷法一脉啊!林九...呸...” 这些年被林凤娇一脉压制,连地府大班的职位都丢了。 收此佳徒,总算能扬眉吐气一番了。 “好好好,好徒儿!” 石坚激动的抓着叶潇肩膀。 叶潇只觉肩膀生疼,才意识到石坚有多激动。 “师父,我也是侥幸...” 嘿...这便是两界的优势。 “不用说了,雷法不可能侥幸。初涉雷法,今日我先教授你掌心雷...” 石坚固执道。 叶潇不再说话,只是耐心听讲。 掌心雷是比较普遍的术法,茅山有些道行的人都能用,只不过大多借助符咒、口诀。 而石坚所传掌心雷,乃是掌门一脉独有,不用借助符咒、口诀,凭空手搓雷电。 比闪电奔雷拳的威力要差点,但胜在易学易精。 不久,看着叶潇初步掌握掌心雷妙法,石坚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这次本不打算带你去。现在想来正是时候...” 收此佳徒,他也忍不住在师弟们面前显摆显摆。 何况这次是林凤娇的徒弟惹出的祸端。 这样一对比,更能显示掌门一脉的格局与能力。 “师父,我听说那秋生惹下大祸了?” 叶潇笑着收起架势。 “哼...林凤娇那两个愚笨不堪的徒弟,竟然在鬼节把阴差弄晕,导致百鬼逃窜,整个任家镇都乱套了......” 石坚幸灾乐祸讲述事件过程。 叶潇微微颔首,深思片刻突然开口,“师父,鬼差真能被区区符咒弄倒?” 这一问题他原来就有疑问。 阴差是什么角色?怎么可能被区区符咒降服? 电影中怎么看怎么儿戏。 石坚一怔,眉头瞬间蹙起。 之前,没仔细想这件事情,被叶潇提醒才想起这件事怕是有蹊跷。 诚然,有些符咒确实能克制阴差,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两个道童手中。 “你是说...” 石坚压低声音。 叶潇暗暗点头,“师父,若是我没猜错,阴差也想坑九叔一手。” “啊?为什么?” 石少坚挠挠头表示不理解。 石坚想了想,瞪了石少坚一眼,“蠢,多和你师弟学学。 还能是因为什么?钱帛动人心,阴差也爱财! 林凤娇掌握着地府大班的身份,便是掌握阳间阴钞的发行... 啧啧...林凤娇这次要大出血了!” 石坚笑的很得意,多少年了,自己没这么痛快过。 石少坚撇了撇嘴,“好好好...我多和师弟学,听说师弟还找过洋妞...” 没爱了,彻底没爱了。 自己已经不是父亲的最宠爱的亲儿子了。 叶潇:“...” 三人开始收拾行李,赶往任家镇。 ...... 任家镇 九叔坐在主位,身着黄色道袍一脸无奈,“各位师弟,现在鬼全跑出来了,不把它们抓下去,会到处闹鬼,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九叔顿了顿,“但要抓这么多鬼,绝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师兄,这件事还是等大师兄来了再决定吧?” 坐在右边下首位置,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道士一脸难色。 百鬼夜行,没有分量足够重的人物挑大梁,很难压制下去的。 “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算老几啊?” 秋生不等九叔答话,直接抢先道。 堂中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下来,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秋生,又看看九叔。 如此不知尊师重道,林凤娇是怎么教徒弟的? 怪不得能惹下这等祸事。 九叔脸色也有些尴尬,不满的抬头看了眼秋生,“哼...没大没小,我师兄就是你的师伯!” 秋生正待说什么。 只听外面传来一阵阵“大师伯”的恭敬声。 石坚穿着黑白道袍微微颔首,后边一左一右跟着叶潇、石少坚。 每路过一个弟子,便听到一声“大师伯”。 石少坚习以为常,撩了撩半拉非主流头发,得意的看着叶潇。 那意思好像在说,‘师弟,看。我们这一脉牛逼不?’ ‘牛逼,牛逼!’ 叶潇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九叔见此也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恭敬道:“大师兄!” 只是看到叶潇,脸上出现讶异之色。 秋生见到叶潇更是脸色阴沉,“他怎会在此?” 只有文才笑着与叶潇打招呼,“叶小弟,你...你怎么来了...” 叶潇没说话,只是笑着冲着几人点点头。 石坚看了看左右,压根没理睬九叔,直接擦身而过,坐在刚刚九叔坐的位置。 叶潇、石少坚跟着站在两侧。 众人也纷纷坐下,只剩九叔师徒三人尴尬的站着。 “这件事是谁搞出来的?” 石坚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深深不满。 九叔一脸无奈,“是我两个不成才的徒弟,秋生、文才!” 石坚听闻此言,嘴角微翘,“什么叫不成才呀?” 石少坚抬头甩了甩半拉头发,“师父也就是蠢或者笨...要不就是白痴..” “你...” 秋生直接上前。 石少坚也不甘示弱,上前走了两步。 叶潇同时上前两步,表示共进退。 石坚看着叶潇的举动暗暗点头。 九叔直接伸手拦着将要爆发的秋生,“大师兄,是我两个徒弟一时大意...” “嗯?” 石坚伸手阻止九叔说话,“教徒无方,难道就凭大意就可以推卸了? 你今天请我来,是不是叫我帮你扛着个担子?” 九叔不言语,微微颔首。 这件事太大,需要茅山同道帮助。 他这一脉还没有这个威望,这些年掌门一脉虽然势微,但名分、大义还在。 石坚看到九叔如此狼狈,心里痛快极了,也不过多逼迫,“你打算怎么办?” “大师兄,我打算用先天八卦阵...” “嗯...先天八卦阵就先天八卦阵!”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还是让秋生、文才两人用豆腐引出百鬼。 一切准备妥当,九叔看着叶潇,趁着空挡问道:“大师兄,这位是...” 石坚嘴角勾起,“这是叶潇,是我关门弟子!” “啊?关门弟子!” 九叔有些惊讶,不过才几个月不见,叶潇竟然成了石坚的关门弟子。 叶潇丝毫不在意,礼貌的上前见礼,“见过林师叔!” 这声“林师叔”直叫的九叔心里酸涩无比,有点像小朋友丢弃的玩具,被别人捡了的感觉。 “呵...我师弟是天才,比你那两个愚笨的徒弟强多了。” 石少坚清楚自己师弟被林凤娇拒绝的事儿,故意挑衅的看着秋生。 “你...” 秋生满脸怒容,上前几步。 “秋生!”九叔怒斥一声,秋生顿时止步。 “我们走!”九叔看了叶潇一眼,转身离去。 原以为叶潇去找四目师弟了,没想到成了石坚的徒弟。 想到四目师弟的嘱托,他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在文才拉扯下,秋生不甘心地离去。 石少坚得意凑到叶潇身侧,“师弟,你看着我怎么玩死他俩..” “师兄,别搞!” 叶潇摇摇头。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清楚秋生在九叔心目中的地位。 光明正大地弄死秋生,九叔怕是真要与师父石坚翻脸。 叶潇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不过...玩阴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阻道之仇,可不能这么算了! “师弟,你刚刚的笑好阴险...” “靠...” 第28章 初鸣 石坚幽幽看着九叔师徒三人的背影撇了撇嘴角,露出嘲弄的表情。 “师父,林凤娇为什么这么惯着两个徒弟?” 叶潇有些疑惑不解。 文才师兄也就罢了。 这秋生不但蠢,还坏。 两人不单单是这次惹祸,之前也是给九叔添了不少事儿。 自己仅仅使用了次邪法,便被九叔拒入门墙。 这种差距让他有些不理解。 “哼...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这两个蠢货的前世对林凤娇有助道之恩。 前世欠下的因果,当然要这一世还...” 石坚顿了顿,看了眼叶潇,小声道:“阻道之仇我清楚,别留下把柄...” 说完便转身离去。 叶潇目光深沉,知道这是师父为他撑腰,心中顿时一暖。 “师弟...”石少坚拍了拍叶潇肩膀。 “师兄,何事?” “师兄牛逼不?算不算为你出气了?” 石少坚甩了甩半拉头发,对于自己刚刚表现尤为满意。 “算,算!牛逼,牛逼...” 叶潇有些无奈,电影中石少坚没这么中二啊。 九叔走出大门,脸色复杂了回头望了望,正好瞧见石坚在叶潇耳边叮嘱什么。 ‘两人的关系已经这么亲近了吗?’ 大师兄是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也是,叶潇这小子天赋高,人情世故方面也很优秀。 若是自己徒弟,平时的迎来送往就不用操心了。 可惜...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固执,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 听到师父叹气声,秋生笑嘻嘻道:“师父,事情不是解决了?再说那老家伙自己愿意顶这份...” “混蛋!那是你大师伯,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俩,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 九叔怒斥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师兄,别惹师父生气了。这...这次确实...” “这这这...这你个头啊。”秋生被训斥,脸色有些不好看,敲了几下文才的头。 看着师父、师兄的背影,文才哭丧着脸,一句话不敢说。 不过心里倒是想起叶潇来,嘟嘟囔囔道:“还是叶小弟好...” ...... 剧情像电影一般展开,文才与秋生晚上担着鬼食在大街上贩卖。 鬼食指的是豆腐。 制作豆腐时候原料与成品之间有差异,老辈人认为消失的豆腐被鬼吃了。 经年流传,便成了大家都知道的民俗:鬼爱吃豆腐。 叶潇等人在暗处看着。 直到看见女鬼小丽的出现,叶潇的眉角微微上挑。 “师父...” “嗯。”石坚伸手阻止了叶潇继续说话, 嘴角勾起,“鬼王...” 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鬼王?” 叶潇微微一惊,小丽的身份果然不一样。 没想到竟然是鬼王。 那阴差倒地与小丽的身份一结合,叶潇脑思路瞬间活跃起来。 难道这是阴差、小丽联合做的局? 做局的目的便是阴钞? 不...还有... 想到小丽最后与九叔一起解决掉师父石坚后的表现,看来小丽的目标是九叔... “废物...”正想着,忽闻师父开口。 叶潇下意识看去,原来秋生与文才如同电影中一样被大批游魂野鬼追杀。 “上吧!” 石坚一声令下。 众位茅山同道纷纷出手,黑煞旗、八卦镜、阴阳伞、收鬼坛...法器满天飞。 直至把孤魂野鬼赶到早就布置好的先天八卦阵之下。 此时众人再也没了顾忌,开始抓鬼收魂。 叶潇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心里还有些小兴奋。 丝丝雷电之力在掌心萦绕,朝着一吊死鬼轰去。 “轰~”掌心雷有了木雷法的加持威力更加显著,吊死鬼整个鬼体溃散直接消失在原地。 “嗯?掌心雷?” “雷法?” “竟如此...” 叶潇的表现被个别有心的茅山师叔看在眼里,俱是一脸震惊。 没想到除了大师兄之外,第三十六代弟子竟然也有人炼成了雷法。 掌门一脉果然底蕴深厚。 九叔更是震惊,别人不清楚,但他知道叶潇接触道法也只有几个月而已。 几个月雷法入门,只能用妖孽二字形容。 雷法如此,若是学自己的符箓、通幽之术,一股从未有的心痛感从他心头涌起。 但很快便消失,而是皱起眉头,“叶师侄,你用掌心雷这些无主孤魂会永不超生的...” “嘿...那不正好,免得他们游离浪荡!” 石少坚看林凤娇训斥自己师弟,他可不会惯着。 何况自己父亲与林凤娇本就是死对头。 “轰轰...” 石坚闪电奔雷拳接连消灭了一大批孤魂野鬼,不屑的瞥了眼九叔,“哼...你是不是想替这些无主孤魂做主呀?” 九叔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叶潇余光瞅着秋生在旁边偷懒,开始有意识的把孤魂野鬼往秋生那驱赶。 秋生、文才本来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招架。 甚至一个不察被几个小鬼掠了些阳气。 叶潇嘴角一勾,掌心雷暗暗在手中积蓄,‘这次杀不死也要损他道基...’ 趁着一个空挡,掌心雷如阴毒的蛇头快速朝着秋生眉心掠去。 “滋啦...” 一只白皙的手掌挡在秋生前。 女鬼小丽直接挡下了这一击,不过灵体显然受了损伤。 叶潇脸色阴沉,“可惜...” “嗯?” 石坚也察觉到了,双拳雷电闪烁,锁链粗细的雷电直接朝着秋生、文才身前的女鬼小丽罩去。 九叔一怔,立马反应过来,双掌现阴阳,好一会才消弭闪电。 叶潇注意到其手掌有些发颤,显然是受了点小伤。 “你...” 秋生面色一变,上前一步。 此时叶潇与石少坚对视一眼站在师父石坚身后,与九叔师徒三人对峙起来。 气氛逐渐凝重,浓重的火药味在空中弥漫,战斗一触即发。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这边的情况,但没有一人上前。 掌门一脉与林凤娇一脉的矛盾,他们没有理由插手。 之前或许还倾向于李凤娇,但现在掌门一脉新出了一位雷法天才。 孰轻孰重大家都分得清。 石坚冷冷一笑,双拳连出直接灭掉了周边孤魂野鬼,挑衅的看着九叔。 九叔脸色如墨,还是不敢冒然与石坚翻脸。 这件事总归是石坚扛下的,若此时翻脸,自己有万般理由也说不过去。 先天八卦阵之下,无主孤魂渐渐被抓住、收拢,这一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回到客栈, 石坚觉得这些年压在心口的一股窝囊气,出了! 多亏了收了个好徒儿。 他心中看叶潇愈发顺眼,“叶潇...表现不错。这小东西送你了...” 说完便丢了一枚铜币过来。 叶潇利落的接下铜币,只觉得掌心微微一热,一股至阳之气窜出... 石少坚凑到叶潇身边,羡慕道:“师弟,这是山鬼!师父温养了十几年...” 自己才是亲儿子啊,眼馋ing... 山鬼说的是山鬼花钱,又称压胜钱。原名其实叫杀鬼钱或雷霆杀鬼钱。 有辟邪镇宅、祈福纳吉、降妖镇鬼之效,乃是道家法器之一。 “多谢师父!” 叶潇恭敬行礼。 石坚乐呵呵捋了捋长须,“好了,你们俩下去休息吧。明天与我去钱家镇给钱老板看风水!” “徒儿告退...” 叶潇、石少坚两人并肩走出。 石少坚蛐蛐了叶潇下,“师弟,打个商量...你把山鬼送我,我这有珍藏的《熙陵幸小周后图》送你。” “你在想屁吃...” 春宫图? 硬盘里有35T,他叶潇什么没见过...... 第29章 五百大洋?我们只要一百大洋 “师弟,这就是西餐店啊。” 石少坚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东看看西瞅瞅。 叶潇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师兄,别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不好,很丢脸的。” “本来就没见过...”石少坚小声嘟囔着。 走在两人前面的石坚顿时脖颈一梗,不敢在东张西望。 没办法啊,他也是第一次啊! “就是...能不能学学你师弟,一点静气都没有。” 石坚扭头呵责道。 石少坚嘴角一抽,嘴里嘟嘟囔囔,“师弟,可是流过洋的,我怎么能比?” “哼...” 石坚冷哼一声。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道靓靓的女声响起,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咳咳...钱老爷约我们在这里见面。” “哦?原来是爹地的客人啊,请坐请坐...” 身穿洋装的钱小姐笑靥如花,立马把三人请到雅座。 这一笑不要紧,直接把石少坚迷得五迷三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别具风格的女生。 “请问要喝点什么?” 钱小姐见是自己父亲的客人自然不敢怠慢。 不过这一问倒是把石坚、石少坚两人问倒了,他们也没吃过西餐啊。 “咖啡、蛋挞、三份西冷牛排,谢谢...” 叶潇笑着解围。 钱小姐讶异的看着了叶潇一眼,“好的,请稍等!” 人都离去了,石少坚还是一副猪哥相。 “师兄,人都走了,把口水擦擦...” “啊,好...”石少坚摸了摸嘴角才发现被叶潇骗了,“你小子...” 其实石少坚有这样的反应,叶潇一点都不奇怪。 别看石少坚说的猛,其实也就是假把什,理论知识还都是靠春宫图。 现在叶潇雷法炼成,石少坚也不用被父亲束缚,自然心中有所悸动。 “师弟...确实不错哦!” 石少坚小声蛐蛐。 叶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也叫不错? 经过现实各国佳丽洗礼,这种相貌在叶潇看来也只是中等罢了。 他还是喜欢那种细支结硕果类型的! 没过多久,咖啡与牛排被端上来。 “这就是咖啡与西冷...”石坚端起咖啡就要品尝。 “师父...”叶潇赶忙拿起桌子上的糖罐,往石坚杯中添了两勺糖,“这玩意儿苦...” 石坚一怔,微微抿了一口,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味道在味蕾中炸开,苦涩中夹杂着丝丝的甜。 别说,还挺上头。 “如果师父喜欢拿铁,还能把牛奶倒里面...” 石坚尝了尝拿铁咖啡,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叶潇的眼神愈发带着“父爱”。 “呼噜噜...” “唔...好喝。还是师弟知道的多,毕竟留过洋...” 石坚嫌恶的看了石少坚一眼,“粗鲁!” 石少坚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呛死,你自己平时喝粥也是如此啊! 怎么就粗鲁了? “师父...您看...” 关注远处门口的叶潇,抬了抬下巴微微示意。 “嗯?”石坚看向所指方向,眼神微凝。 只见九叔师徒三人出现在远处门口。 石少坚脸色有些阴沉,“抢生意的来了,这钱老板不地道啊...这次要狠狠宰他。 来...在给我们上三杯咖啡。” 石坚:“...” 叶潇:“...” 请自己一家也就罢了,还想货比两家,这钱老板不是太抠,就是傻逼。 有钱人不会是傻逼,所以钱老板必是吝啬鬼。 知道剧情的叶潇嘴角微微一勾,“师父,咱们平常看事儿一般收多少?” 石坚伸出五根手指,“五枚大洋!” 叶潇微微颔首,伸出手掌翻了个面儿,“这次咱们收这些...” “十枚?”石少坚眼神一亮。 “一百枚!” “噗...” “噗...” 石坚、石少坚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夺少?一百?师弟你比我黑多了...” 石坚则是想的更多,“不行,林凤娇也来了,一百枚是不可能的。” 叶潇则不然,钱老板遇到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小事儿。 要不然也不至于把九叔与师父一块请来。 一开始说一百肯定不行,但有秋生的五百块在前,一百块钱老板肯定能接受。 那边钱老板噌的一下站起来,“五百?你能把这条街买下来了...” 叶潇了然一笑,“师父,咱们也过去吧!” 石坚点点头,起身带着两人走了过去。 “师弟,你是真黑啊。五百块的都敢要,真拿钱老板当冤大头了?” 石坚笑眯眯的看着九叔。 九叔面皮抽搐瞪了秋生一眼,朝着石坚拱手,“大师兄...” 自己徒弟都说五百了,他也拉不下面子降价。 “钱老板,我们不要五百,按照市价来,只要一百!” 叶潇笑眯眯的插话道。 钱老板嘴角直咧,肉痛的直打哆嗦。 五百是真黑啊,一百也黑,但这件事只能找九叔、坚叔这种宗师级人物。 “好,一百就一百。坚叔,咱们这边聊!” 钱老板有些怄气,直接没理会九叔三人。 石坚笑了笑,“师弟,那我们就先去喝杯拿铁了。 你们慢慢吃...” 说完跟着钱老板走了。 石少坚冷哼一声,跟着走了。 叶潇冲着九叔拱了拱手,看着文才笑了笑,没说话。 最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秋生一眼,转身离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九叔、文才的恩情他记得,秋生的阻道之仇他也记得。 恩怨分明! “师父,你看,我就说他是白眼狼...” 秋生恶狠狠的等着叶潇背影。 “师兄,叶小弟人很好!”文才小声反驳。 他能从叶潇身上感觉到纯粹的善意,不像是师兄一样,看似整天与自己吵吵闹闹,其实心里有些看不起自己。 “好?不就送了你一些糕点,你就这么不值钱?” 秋生怒其不争。 “好了!”九叔脸色难看的要死,“五百块大洋?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秋生知道师父是真生气了,可嘴里还是不服气,“不是你说的要宰...” 九叔根本不理睬秋生,径直走出门去。 虽然不说但他心里与大师兄事件叫着劲,这次上次被压了一头,这次又丢了脸面。 饶是他性格沉稳,心里也有些怒意。 而且愈发觉得秋生这个徒弟不堪,道术不行也就罢了,做人也... 唉... “拿铁?什么是拿铁...好吃吗?”文才边走边寻思着。 秋生脸色也不好看,正要跟着走出去,突然看见石少坚趁着钱小姐不在意薅了根头发。 “嗯?” 但他没有声张,而是若有所思。 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30章 神J也是J “师弟,你看...” 石少坚伸开手掌,掌心有一根弯曲的大波浪头发。 叶潇无奈笑了笑,“师兄,你别搞!这种女人想追直接追就行...” 从钱老板对其女儿的态度,能看得出来,并不是那么重视。 再者自己这个师兄相貌不差,还有个好爹,想成好事不难。 石少坚撇了撇嘴,“老婆还是要找温良贤淑的好,这种...玩玩还行?” 叶潇微微颔首,他也没什么道德洁癖,“也是,师兄,是你想怎么玩儿?” 石少坚看了看左右,在叶潇耳边私语,“我这有门大法叫《阴阳神交合欢赋》。” 叶潇听完翻了翻白眼,“师兄,神交也是交啊!” 石少坚得意地仰了仰头,“你就说犯法不犯法吧!” 叶潇:“...” ?的修行之人就是好,有无数规避法律的手段。 又没实质性的伤害,犯毛法! 九叔世界还好,有宗门法规约束。 在现实世界怕是只能凭道德约束。 ‘道德?’叶潇摇了摇头,在现实世界道德值几个钱? “不过师兄要小心点,刚刚那秋生的眼神不善啊...” 叶潇阴险一笑,刚刚秋生那怨毒的眼神,别人没发现。 但他可一直关注着,估计要像电影中一样使坏。 “哦?师弟的意思是...” 石少坚小声道。 “嘿...搞他一波!” 石少坚:“...” “你们俩,叽叽歪歪什么呢?赶紧...” 石坚好奇的回头看着两人。 “好的,师父!” “来了,来了...” 刚出门的秋生一把搂过文才。 “文才,你刚刚看到那个石少坚没?他拔了钱小姐头发,心术不正啊!” 秋生想了想,自己势单力薄,还是叫上文才的好。 就算挨打的时候也有个垫背的不是? 文才心里正可惜还没吃完的蛋挞,甜是齁甜,但好吃啊。 “文才,我跟你说话呢!” 秋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 “唔...师兄,你说什么?” “我说那石少坚心术不正!” “唔...” 秋生顿时无语,“你不喜欢钱小姐吗?他对钱小姐肯定另有企图。” 文才摇了摇头,“不喜欢。我只喜欢蛋挞。” 秋生怒其不争,凑到其耳边小声嘟囔一阵。 只见文才面露难色,“师兄,不好吧。怎么说也是同门,而且还是叶小弟的师兄...” “啪~” 秋生一个爆栗打在文才脑袋上,“蠢,石坚与师父势同水火,我们身为弟子的不该做点什么?” 文才委屈的捂着头,“师兄...你...又打人,好吧...” ..... 深夜,石少坚盘坐在野外深林的大石头上扭来扭去。 “师弟,靠不靠谱啊。咱们别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啊...” 七月半的粤地的蚊虫横行,虽然有道术护体,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刚刚屁股上就被咬了个大包,让石少坚有些烦躁。 不远处的叶潇压低声音,“师兄,你别扭来扭去的,太假了。 再等一会,肯定会来...” 以他对秋生这坏种的了解,肯定会来。 “我不管,要是不来,你要把那枚山鬼赔给我...” 石少坚还是对那枚山鬼花钱念念不忘。 叶潇翻了翻白眼‘想屁吃呢!’ “肯定会来,你信我啊...师兄。” 话音刚落,远处的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 叶潇、石少坚瞬间正色起来。 文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秋生身后,一脸难色,“师兄啊,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秋生倒是兴致冲冲,“哼...难道你不喜欢钱小姐?”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文才抿了抿嘴,他是真没觉得那钱小姐多好看,只是觉得她家的蛋挞挺好吃。 “果然在这...”拨开眼前的杂草,秋生一眼就看到在石头上坐着的石少坚。 “师兄...没准人家在修炼。”文才打起退堂鼓,“大师伯可是帮过我们...” 不管怎样,两人惹出的祸是人家大师伯平的,做人不能太那啥... “帮我们,哼...他为的是自己人前显圣,彰显掌门一脉的威赫。” 秋生撇了撇嘴,丝毫没有半分感恩。 “再说,我们茅山的宗旨是什么?” “正邪两立,搏斗终生?” “对啊..”秋生看着石少坚神情有些得意,“像石少坚、叶潇这种利用邪术的人,都该被逐出师门。 就算最后师父追究起来,我们也有理由。” 呵...那叶潇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自己用计让师父驱逐了他。 没想到这人转头拜入石坚门下,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今天拿下石少坚,也算是替师父出了口气。 “可是...”文才还是觉得同门之间这么做有些不地道。 “别可是了...那石少坚灵体出窍了。”秋生看着石少坚灵体出窍,眼前一亮,直接冲了出去。 只要把肉身藏起来,让石少坚找不到,时间一长必会损毁其道基。 文才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秋生来到石少坚身前,冷笑打量,“这次...看石坚有什么可说的!” 说完就要上手。 “好胆!” 此时藏在树上的叶潇大喝一声,从天而降,一脚踹向秋生。 秋生本来就拳脚娴熟,利落的躲过这一脚,看到是叶潇,脸色阴沉下来。 “秋生,你想干什么?我师兄正在通幽,你竟然想毁其道基,真是该死!” 不等秋生说话, 叶潇又是一拳过去。 不过这一拳略有不同,而是师父石坚亲授的闪电奔雷拳。 虽未入门,但对付秋生这种三脚猫足够了。 闪电奔雷拳本来就是道武双修的拳法,自然奥妙异常,出手便如闪电般迅猛。 引动空气中的雷粒子碰撞,拳风中都带有丝丝雷电之力。 “砰~” 秋生只来得及出拳还击。 双拳相对,雷电之力直接渗入秋生肉身。 秋生整个人浑身一颤,凭借本能连忙向后撤去。 文才见秋生退败,连忙上前搀扶,在接触秋生的一瞬间,只觉手掌有些麻麻的。 秋生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潇。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怎么会?仅仅几个月过去,叶潇竟然成长至如此。 经过之前抓鬼,原以为叶潇也就擅长掌心雷。 没想到在拳脚上,竟然能让自己如此狼狈。 那自己练了十几年,练的是什么? “秋生,你竟然暗害同门,企图毁我师兄道基。这次说什么也要带你去祖师面前谢罪!” 叶潇直接扣下大帽子。 石少坚悠悠转醒,眼底掠过一丝煞气,“秋生,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 暗害同门,废其修为,千刀万剐!” “你们...”秋生现在哪还能不知道,自己中了计,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叶潇、石少坚两人说不出话来。 “叶小弟...” 文才扶着秋生哀求道。 “文才师兄,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这件事与你无关。秋生我们拿定了。” 叶潇脸色平静。 阻道之仇,十世尤可报也! “哼...等你能留住我再说。黑白配,男生女生配...” 秋生怨毒的看着叶潇,要不是有后手这次怕是要翻车了。 叶潇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不好,忘了女鬼王小丽...’ “是谁叫我?”女鬼小丽霎时出现在秋生、文才身侧... 第31章 纵容 “师弟...”石少坚拉着叶潇后撤几步,脸上没了刚才的戏谑。 这女鬼半分波动没有,自己两人怕不是对手。 “嗯!” 叶潇微微点头,也清楚这女鬼难以对付。 早知道这样就该和师父知会一声。 小丽看了看秋生两人,又看了看叶潇两人,顿时明白了。 “哟...这两位小哥哥也在啊。” 之前差点没被石坚一拳擂死,小丽对于石坚身边的两人倒也印象深刻。 “哼...秋生、文才你们竟然与鬼物有勾连,真是丢我们茅山的脸。” 石少坚冷哼一声,这次坐实了秋生、文才两人的罪名。 叶潇则是冷冷看着女鬼小丽,“这次的事情与你无关,修成鬼王不容易,我劝你不要插手。” 这女鬼王能与阴差联合坑九叔一把,身份必定不简单。 “这位小哥哥...好凶哦。人家偏不...人家就是要...” 女鬼小丽抛着媚眼,话还未说完。 “找死!” 叶潇掌中雷电闪耀,掌中雷直接撇了过去。 “轰...” “嗖~” 女鬼、秋生、文才瞬间不见了踪影。 “哼...”看着空无一人,石少坚冷哼一声,“师弟,走...去找我父亲。 这次林凤娇一脉麻烦大了。” 暗害同门、勾结鬼物,这次若是不让秋生扒层皮,他是不会罢休的。 叶潇也冷着脸点了点头,但心里清楚这点罪名拿下不秋生。 看来还是要等下次,秋生不愧是九叔世界的主角,果然有些气运。 几里外,小丽喘了口气,瞪了文才、秋生一眼,“两个臭小子,我是说有事叫我帮忙。 没说救你们命啊!” 刚刚那一记掌心雷若是打实了,就算是她也不好受。 秋生见小丽似嗔似娇,浑身有些发热,“小丽姐,这次多谢。 说起来也怪我,着了那野小子的道儿...”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叶潇会知晓自己的计划。 旁边的文才,嗫嚅了下嘴唇,心里暗道:‘叶小弟,才不是野小子...’ 但秋生积威已久,他也只敢在心里嘟囔。 “好了,这次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小丽妩媚一笑,撩了撩长袖。 秋生只觉一股香风袭来,不觉有些陶醉,色眯眯道:“小丽姐说怎么谢,就怎么谢...” 小丽捂嘴娇笑,直接把秋生、文才两人迷得五迷三道。 “那好...你俩就给我多烧点阴钞吧!” “阴钞?” 秋生、文才相视一笑,“这好办!” 师父九叔本来就是地府大班,阴钞就是自家印的,烧点阴钞还叫事儿? ...... “你俩所说属实?” 石坚盘坐在中堂,眼神冷冽异常。 原以为林凤娇两位徒弟只是愚笨,没想到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父亲,句句属实。若不是师弟,孩儿这次恐怕要遭了那秋生的毒手!” 石少坚上前一步,添油加醋。 他心里也恨啊,这些年有哪个人敢对他出手? 偏偏这秋生竟然想暗害他,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况且那秋生还与师弟有旧怨,正好借机踩死。 叶潇在一旁沉默不语,但脸色也有些阴沉。 石坚沉吟片刻,看向叶潇,“叶潇,你觉得该怎么做?” 叶潇眼皮微垂,摩挲着下巴,“师父,若以这理由能不能拿下九叔的地府大班之位?” 九叔对自己有恩不假,但九叔在位一天,秋生就解决不掉。 恩是恩,怨是怨,哪怕以后再补偿九叔,他也不想放过秋生。 石坚眼神一凝,眉角微微挑起,摇了摇头。 “这只能算林凤娇教徒无方,还拿不下他地府大班之位。” ‘果然!’叶潇叹了口气,“那...还是先不要动秋生的好。” “不是...师弟...” 石少坚忍不住插嘴,这可是整治秋生的好机会啊。 “闭嘴,听你师弟说!” 石坚瞪了石少坚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沉不住气!” “想要毁掉一个人,从纵容他的狂妄开始。这点罪名只能让罚秋生面壁几天,钉不死他。” 以叶潇对九叔的了解,即使罚也不可能重罚秋生,甚至可能不罚,毕竟自己与石少坚都没事。 “倒不如,等待他们自己犯错,倒时精准一击,没准有意外收获。” 叶潇幽幽道。 “不是...师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石少坚有些不理解师弟的思路,两个罪名弄不死秋生,也能让他吃点苦口。 “师兄,莫急。那女鬼王小丽可是与九叔一脉牵扯很深啊...” 石坚听到此言,微微颔首,“嗯。叶潇说得不错,抓人抓赃,捉奸捉双,总要有证据才能拿下林凤娇... 少坚,多和你师弟学学。成年人不能意气用事...” 现在的他对自己这个锁门弟子万分满意,有天赋、有脑子。 关键是虽年轻,但谋而后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石少坚:“...” 得,师弟才是你亲儿子,我是领养来的... “咱们这次不急着回省城,你俩这段时间盯着林凤娇师徒三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我...” 石坚沉声道。 “是,师父!” “是,父亲!” 刚出门,石少坚一把搂住叶潇脖颈,“师弟,好师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咳...师兄,临时想到的嘛。别激动啊,大不了你神交钱小姐这件事我不告诉师父...” “嗯,你小子还想告诉父亲...”石少坚一瞪眼,“不行,这次我受伤了,你把山鬼...” 叶潇一听,直接挣脱石少坚束缚,“呸...说来说去,还是惦记我的山鬼,你个黑了心的蛆...” “哟嗨,你有种别跑。” “不跑是狗~” 听着门外师兄弟的嬉闹声,向来面无表情的石坚嘴角微勾。 之前自己儿子阴郁非常,他是真怕其长歪了。 没想到自从收了叶潇,少坚倒是开朗了许多。 至于小邪术什么的,他不甚在意。 修道修成清心寡欲,还修什么劲儿? 他这一脉就讲究个随心所欲,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有石少坚这个儿子...... “林凤娇啊林凤娇,璞玉你当瓦块,错吧茅楼(厕所)石头当宝贝,眼真是瞎啊...” 第32章 江燕来电! 现实世界。 江燕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脸上满是疲惫。 呼...这一段工作终于结束了! 片酬不高,勉勉强强也就十几万的样子,再攒攒估摸着就能买套小公寓了。 趁着魔都的房价还算平稳,加油! 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 “叮~” 电梯声音响起,才让她回过神。 今天太晚了,她不好回宿舍,只好先住在自己租住的公寓。 其实不单自己,寝室里其他人都有租住公寓。 毕竟都大三了,演员这一行,时常出去拍片,太晚回去影响别人休息。 “啊...” 江燕伸了个懒腰,细支结硕果般的身材映在电梯上。 “呱呱...” 一阵低沉空洞带着颤音的渡鸦叫声在耳边炸开。 江燕双手顿时停在半空,脸上满是愕然与惊恐。 “怎么会?怎么会?” 手臂上霎那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反应过来双眼惊恐的朝着电梯内环视... “叮~” “啊!”她被吓了一跳,但心里稍安,以为刚刚是幻觉。 拍了拍胸脯,大灯如同豆腐一般轻轻发颤。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刚刚结束那个片子是部名叫《阴间客栈》的鬼片,而且在片场还出了点邪乎事儿。 所以才有些紧张兮兮的。 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因为是凌晨,所以长廊里显得格外的寂静。 整个长廊中只有“咕噜噜”的滑轮声。 “咕噜噜...” 江燕走了两步,脚腕有些酸痛,停下转了转脚腕。 “咕噜噜...” 嗯? 滑轮的声音慢了半拍... “不对...不会吧?” 江燕变得面无血色,整个人僵在原地。 别搞,难不成跟着自己回来了? 按理说就算有怪东西也不应该跟着自己啊,自己只是小配角。 不应该找导演、制片人、道具师,再不济也是缠上男主角、女主角... “咕噜...” 江燕咽了咽口水,拎着行李箱就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奔去。 “咕噜噜...” 滑轮滚动的声音响彻整个长廊。 冷, 好冷...... 江燕上牙打着下牙,按理说现在才是八月底,身穿短袖齐膝裙的她不应该这么冷。 但总感觉有人像是不断在往脖颈间吹凉气。 “不会吧,不会吧...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几个月前在寝室里胡搞,这次又被缠上,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气运太低。 “不怕...不怕,不一定是...用奶奶说的办法看看...” 江燕攥了攥小手,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 奶奶曾经说过,如果在弯腰从腿间向后看,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用手提了提齐膝裙,岔开双腿,缓缓的弯腰,把头放在两腿之间,紧闭着双眼。 “不会...不会...我不会那么倒霉的,给我开...” 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一双脚站在身后不远处,接着是齐膝短裙、白色衬衫,还有和衬衫一样白的皮肤... 与她的装束一模一样,只是脸却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那种纸扎店常见的纸人女童脸。 脸上腮红的如同血一般,眼睛空洞洞的,嘴里竟然露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东西可是是感知到江燕能看到它,缓缓抬起手摆了摆,脸上的笑更加诡异,“呱...呱呱...” “哇...” 江燕直接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和在一起,瞬间花了妆,让漂亮的脸蛋显得狼狈不堪。 可现在的江燕哪管这些,连滚带爬的起身,连行李箱都不要直接跑向自己公寓。 半途嫌弃高跟鞋影响了速度,直接两脚一蹬,一只落在地上,另一只打着旋的朝楼下落去,她则光着脚窜了出去。 哆哆嗦嗦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人倚在门上大哭。 “呜呜...为什么找我...” 哭了一阵,才平静下来,迅速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翻出一个备注“小道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 一周的时间过了,叶潇总要在现实世界露个面,虽然现在没有人注意自己。 但万一呢。 他可不想有一天被切片研究。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浴中心放松放松。 没办法,要论娱乐还是现实世界全面。 温泉里穿着比基尼的小姐姐,确实养眼光看着便心情愉悦。 但也只是看看,这里的女人不是他想要的。 这不一位灯比头大的小姐姐就来搭讪。 “小哥哥,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说完还冲着叶潇抛了个媚眼。 叶潇皱了皱眉头,这和宾馆里塞卡牌没什么区别,不...是和小巷子里的没什么区别。 “不需要,我自己很好!” 那小姐姐脸色也不恼怒,像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冲着叶潇摆了摆手:“艾,梅事儿,概率为淋,疣什么大不了的...” “呸~” 叶潇脸色一变,赶紧远离。 他是真怕,道法能治虚病,但不能治实病啊。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下。 “嗯?细支结硕果?” 让他瞬间记起是那位让他眼前一亮的安明明室友江燕。 唯一的记忆点闪现在脑海:那吊带裙下的一片深渊,比之对面人造的不知要浑圆多少。 “喂...你好?” “哇...叶潇救我,救我啊!” 叶潇把手机拿远,挖了挖耳朵。 “咋了这是...” “叶潇我又遇到那玩意儿了,它跟着我回来了...” 叶潇眉头微蹙,“你在哪?我去找你!” “幸福里公寓,3号楼,802...快来,呜呜呜...” 江燕是他喜欢的类型,同时他也动了色...呃...恻隐之心。 不久,到达幸福里公寓,刚下车就看到一脑门上插着高跟鞋的汉子被抬进救护车。 叶潇碰了碰正在看热闹的大哥,“大哥抽根烟,这是咋了?” 那中年男子本来有点恼,但看到递过来的华子,立马喜笑颜开,从里面抽了一根,乐呵呵的给叶潇点烟。 “嘿...也不知道哪个没素质的,高空抛物。这小子也倒霉,正好插在脑门上... 一看这小子就是开年没拜妈祖...” 得,这大哥湖建人! 叶潇打着哈哈,朝着三号楼电梯走去。 刚进电梯,鼻翼微微动了动,一股子带着臭味的阴气窜入鼻腔。 “哟呵...还真有阴物...” 电梯打开,开始找802,看到长廊内散落的行李箱与一只高跟鞋.,叶潇顿时无语。 一猜便是江燕留下。 顺手拉过行李箱,拾起孤零零的单只高跟鞋,走向802... 第33章 残忍 “咚...咚咚...” “开门,我是叶潇!” 蜷缩在门后的江燕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接着脸上出现惊喜之色。 叶潇来了,她就有救啦! “咔...” 江燕转动锁芯的动作一滞,接着脸色开始惊慌,又使劲转了下。 “再不开门我走了!” 叶潇叼着烟,眉头紧蹙。 “不...不要走。我...我打不开呀...” 江燕一听,更加着急,眼泪又被吓出来,死命的拽着门把手。 怎么会打不开?明明之前还没事。 门外的叶潇,皱了皱眉头,伸出手碰触了下门,只见一股寒霜出现在指间。 “阴气凝霜?有点意思!” 平常阴物并不能达到阴气凝霜的地步,除非是积年厉鬼,或者是特殊阴物。 比如猫脸婆、红衣鬼、鬼目蟾蜍之类的。 “煌煌大日,烈焰焚魂...破!” 剑指一并,丝丝法力溢出,在空中画了道看不见的烈焰符,瞬间焚灭门上附着的阴气。 门内的江燕,只觉得手上一热,“咔嚓...” 锁头被丝滑地打开。 看到门外懒散的叶潇,江燕眼泪模糊了双眼,只觉得眼前的人散发着一道光,如同天使一般把她从深渊中救起。 “哇...” 江燕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抱着叶潇不撒手。 叶潇则是有些错愕,微微抬头生怕嘴里的烟灼伤江燕,双手则是下意识摊开... 感觉最明显的是,胸前被一片温润狠狠地挤压,让他一时间有些不想撒开。 直到江燕感觉到什么,才一脸不好意思地松开叶潇。 “咳咳...” 叶潇摸了摸鼻子丢掉烟,“呃...那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江燕很有料... 江燕娇羞着脸,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进来说吧!” 别看之前在寝室大胆调戏叶潇,其实她才没有那么豪放。 作为演员预备役的她们比普通女孩都早熟,能进入魔都戏剧学院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傻白甜”。 要不然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叶潇踏进公寓,左右打量。 不愧是女生公寓,干净整洁,还有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呀...你帮我把行李箱拿来了...” 江燕看着叶潇手中的行李箱有些惊讶。 叶潇把手中的一只高跟鞋递给江燕,“还有一只鞋。” 一只? 江燕眨眨眼。 “另一只在人头上...” “啊?” 江燕顿时闹了个大脸红。 “没事那人已经送医院了...”见到江燕尴尬,叶潇才笑着道:“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在来的过程中,虽然有阴气,但不多。 猜测应该是被波及到了,要不然江燕撑不到给自己打电话。 真以为所有的鬼怪都是游魂,那就大错特错的。 厉害的阴物,能瞬间夺人心智。 “叶潇,这次真不是我惹得...”江燕有些娇憨,气恼的跺了跺脚。 小模样是不错,但加上脸上被哭花的妆,就有点好笑了。 叶潇憋着笑瞪她一眼,“你先去把脸洗洗!” “脸?脸怎么...” 江燕这才意识到自己妆被哭花了,“噔噔噔”朝着洗手间跑去。 看到镜子中的大花脸,江燕羞的不行,她还是第一次在男孩子面前这么狼狈。 “叶潇...你讨厌...” 听到洗手间传来声音,叶潇翻了翻白眼,“大姐,这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吗?你不害怕了?” 江燕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洗完脸走出来。 叶潇看到素颜的江燕,略微有些惊艳,“嗯...你不化妆更好看!” 江燕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竟然露出从未有过的娇羞之色。 “行了,说说吧!” 叶潇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嗯...我之前接了个片子叫《阴魂客栈》...” 江燕事无巨细的把她在剧组的事情叙述出来。 叶潇越听越是皱眉,不是因为有事,而是因为太正常了。 但如此正常,江燕又怎么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纸人什么的都好说,不过是被阴气波及出现的幻觉。 最重要的阴气的来处! 他并没有在江燕身上感知到任何阴气,这才是最关键的。 “不对,你还有事儿没说。”叶潇眉头蹙起看了江燕一眼。 江燕眼神闪烁,“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随意,你觉得没关系可以不说。反正被缠上的不是我...” 叶潇见势站起就要走。 既然让自己来,又不把话说明白,他也懒得多管闲事,就当白来一趟呗。 江燕一见如此,站起来抓着叶潇胳膊不让走,“不是我不说,我签了保密合同...” 接着咬了咬牙,瘪着小嘴,“你别走...我...我说还不行嘛...” 江燕这才把隐藏的事情小声说了出来。 五分钟后, “砰!” 叶潇脸色阴沉大力的拍着桌子。 “就为了一个场面,杀了上百只渡鸦!? 其中一只还通了人性?会说几句人话? 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渡鸦,自古以来就是阴界使者,有沟通两界的能力。 可以让生人与死人通话。 更别提通了人性的渡鸦! 这个剧组竟然为了场景真实,竟然用了真渡鸦血,造了个小血池! 渡鸦血可以强行撕开阴阳两界的屏障。 这群人真真是作死啊! 怪不得自己察觉不到江燕身上的阴气。 “叶潇...不是我,是导演和制片人!” 江燕缩了缩脖子,小手抓着叶潇衣袖,小声委屈道。 生怕叶潇一走了之,不再管她。 “哼!有些事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算了今日便给你教训,让你看看...” 叶潇也知道不是江燕的错,她也是被殃及池鱼。 “阴为阳,阳为阴,阴阳颠倒,颠倒阴阳,敕令...” 手指在江燕眉心一点。 江燕眉心微微一凉,发现自己身侧竟然多了一个人。 “哇...” 整个人直接挂在叶潇身上,吓得紧闭双眼,浑身打着颤。 温玉在怀,叶潇则是没好气的拍了拍江燕背,“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是怕嘛...” 江燕使劲钻入叶潇怀中,似乎这样才能得到一丝安全感。 “好了,没事。” 良久,江燕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 江燕这才红着脸一点点挪动,没办法叶潇那东西咯得她难受。 “这东西叫纸魂,没有灵智。但可以慢慢夺人阳气,直到人死灯灭!” 叶潇指着和江燕一样打扮的纸人道。 如果没猜错,就是渡鸦血暂时撕裂了阴阳两界的屏障,导致这鬼东西从阴界跑出来了。 嘿!剧组有一个算一个都...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儿。 江燕求上门,他才帮。 别人又没找他,他才不接这因果! 况且...这些人出事没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第34章 紫薇讳 叶潇从师父石坚送的《茅山奇闻》中,发现过有关渡鸦的介绍。 其中还有个小故事,相传茅山第十一代弟子张重阳出山历练,在一座叫忽丫山的地方发现一座先人留下的阵法。 那阵法中封印着一只九煞鸦灵,凶悍无比,经过千难万险才得以降服,成为其首席道兵,威名赫赫。 可惜的是张重阳羽化后,九煞鸦灵也不知所踪,茅山也失去了一大战力。 他不求九煞鸦灵,来个阴煞鸦灵也行啊。 只是百只渡鸦的怨力,出一个阴煞鸦灵也难。 除非...剧组这些人都... “那怎么办...我...我害怕...” 江燕弱弱抬起头小心看了眼,立马下的拉着叶潇袖口不松手。 “要解决不难...” 叶潇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好吧...”江燕嘟着小嘴,脸上出现肉疼之色,这次的片酬才十多万。 十万就十万,与自己的小命相比不算什么。 叶潇嘴角一扯,叼着的烟差点没掉下来。 其实他想说一万,毕竟这东西算不上什么,只是寻常的阴物而已。 别说他,就是初入门的道童都能解决。 “咳咳...你不要觉得贵。我这还是友情价,要是请外面的那些人,还不得几十万啊!” 叶潇压下心中的惊喜,昂头有些傲气道。 “人家知道...”江燕拉着叶潇衣袖,左右摇摆着身子撒娇道。 她认为叶潇说的不假。 剧组请风水先生算黄道吉日还要几十万,何况是这种情况。 叶潇微微一笑,决定不让江燕的钱白花,怎么也要让其觉得物有所值。 “嗯...这样吧,让你见识下紫薇讳!这是普通人能对付邪物最强的攻击手段。” 话音一落,江燕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叶潇眼睛微微一眯手中掐诀, “紫薇大天君,云头现金身。 三点三将军,车子惊鬼神。 斤刀斩妖魔,耳字裹乾坤。 急急如北帝律令,敕~” 并着口诀,在虚空中画着“雨字头+聻”。 敕字一落,江燕只觉一道白光从叶潇手中射出,斩向不远处的纸魂。 “噗~” 像是气球漏气的声音响起,那着装与自己相同的纸魂,竟然断成两截,缓缓消失在原地。 一根渡鸦羽毛轻轻飘落,被叶潇接住,装进兜里。 若是真成了阴煞鸦灵,他也能凭借这根羽毛找到。 江燕眨巴眨巴眼,心中有些激动, 差点没把自己吓死的纸魂,竟然轻轻松松就被解决了? “叶潇哥哥...”江燕声音带着如同女儿国国王般的媚意。 叶潇随意的抚了抚衣袖,“干吗?” “人家能不能学...” 刚刚她可听到了,这口诀普通人都能用。 叶潇嘴角微扯,“紫薇讳这术法,有蓝耗蓝,没蓝耗血。你确定要学?” 江燕玩过网络游戏,自然知道叶潇话的意思。 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算了,算了。有事还是给你打电话吧!我这就把钱转你...” 有大师在,自己耗什么血,小命只有一条。 “叮~” 叶潇看了看绿泡泡,显示十万块已经到手。 两人都沉默下来,房间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毕竟两人也只是见了一面,之前江燕是因为恐惧,把叶潇当做救星。 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脸都羞的通红。 叶潇则是没有单独与女孩在一块的经验,纯粹不知道说什么。 “啊~” 叶潇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天不早了,你休息吧。” 虽然眼馋江燕,但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若是心不甘情不愿,他宁可找个充气的。 “那个...”见叶潇要走,江燕有些着急,遇到这种事,她怎么敢一个人呆在公寓。 “能不能...不走...” 江燕低着头,手指头不断摆弄着衣角,脸红的想猴屁股。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敢这么大胆,留男生在家。 叶潇刚刚站在门前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像极了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英雄。 其实她要懂心理学的话,便清楚这种情况叫救援者情结,被救时产生的强烈感恩之情,很容易转化为爱慕。 当然里面还掺杂着吊桥效应、依赖心理等等... 所以说英雄救美是拿下女主角久经不衰的手段之一。 “不走...咳咳...也行!” 叶潇倒是没有扭捏,饭都喂到嘴边了还不吃,那是傻子。 只是有一点,他现在还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这一点要说清楚,免得到时候断也断不干净,在一起还相互折磨。 “那啥...我乃是上清一脉,虽能结婚,但祖师有令,入红尘而不陷红尘...你明白?” 叶潇在心里默念祖师饶命,拿祖师当挡箭牌,他也有些忐忑。 江燕脸色微变,“我...我正打算和你说呢。我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不能曝光恋情...” 叶潇脸色一喜,“那咱俩以后就是低投入Xing伴侣?” 低投入Xing伴侣,无经济捆绑,无责任,零维护成本。 江燕满脸羞红的点点头,捂着脸跑向洗浴间,“我先去洗澡!” 叶潇压下心中的悸动,“嘿...等等,我也来...” 不多时,洗浴室浴缸内掀起惊涛骇浪... 风停了,雨顿了。 叶潇有些不好意思,点着支烟,“咳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第一...” 江燕躺在叶潇怀里,脸上满是余韵,听到这话给了其一肘子,“哼...你太坏了...” 叶潇憨憨一笑,挠了挠头。 能说什么? 十八年啊,十八年没吃过肉啊。 “那我温柔点...” 感受到江燕肌肤光滑,叶潇又有些悸动。 江燕吓得连连摇头,“不要...明天吧。人家有点疼...” 叶潇深深吸了口烟,长长的吐出,“嗯...那咱们就去休息。” 江燕含羞点点头。 两人擦干身子,叶潇直接抱着江燕走进卧室。 半个小时后,江燕看着呼吸均匀的叶潇侧脸,嘟了嘟小嘴,“坏家伙,睡得真快。” 一想到今晚自己的不矜持,羞的她拉着杯子盖住脸,“呀...怎么就稀里糊涂给了他...” 说是这么说,但她不后悔...... 第35章 御姐范 “嗯呢...” 江燕呢喃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这才想起昨晚荒唐的一夜。 不由自主的起身朝旁边看去,边上空空如也,她忍不住有些失落。 “醒了?起来洗漱吃饭...” 叶潇端着盘子探出头来。 没办法,他是饿醒的,体力消耗太大。 “呀...你出去!” 江燕被打了个突袭,连忙用毛毯捂住。 叶潇撇了撇嘴,“捂什么捂,昨晚不都盘包...” “呀...坏家伙,出去出去!” 江燕羞的把枕头丢了过去。 这坏家伙说的这是什么话。 叶潇耸了耸肩,走向餐厅。 公寓不大餐厅与厨房是相通的。 半晌,江燕才穿着真丝睡裙坐在叶潇对面。 “你也忒懒了... 冰箱里只剩鸡蛋和吐司了,随便吃点吧!” 咀嚼着食物,叶潇指了指盘子里的煎蛋吐司。 江燕噘嘴表示对叶潇的话不满意,“人家不敢买多了,毕竟还是在宿舍那边待的时间长。” 现在谁还做饭,不都是点外卖或者出去吃吗? 鸡蛋和吐司,还是她进剧组前买的。 “呜呜...好吃...” 或许是真饿了,江燕觉得即便是普通的吐司煎蛋都很好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情饮水饱? “对了,叶潇。你之前说剧组都有事,那...” 江燕边吃边随意聊着。 叶潇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你别管,有因就有果,他们自己作死自然要承担后果。” “人家这不是想让你多赚点...” 江燕有些委屈的嘟着嘴。 她是真没别的心思,只是一心想要给叶潇谋利益。 叶潇也觉得语气有点重,放缓语气道:“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要随意介入别人因果,不然你就是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昨晚他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按理说用真渡鸦的成本比假的高得多,而且现在的假渡鸦除了不会动,和真的没什么区别。 那导演真的只是为了真实镜头? 这里面怕是有蹊跷。 “嗯!” 江燕点点头,昨晚要不是叶潇,自己不被吓死,也要精神崩溃。 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叶潇笑着问道。 “安排?没有啊,本来打算去学校,都是你这坏家伙...” 江燕感受到丝丝拉拉的疼痛,不忿的瞪了叶潇一眼。 这家伙简直是牛犊子! “没有?没有就好...”叶潇一脸坏笑。 “你又想干吗?” “想!” “啊~我不行,还疼呢。” “没事...习惯成自然。” “坏蛋!” 初尝禁果的男女总是那么食味知髓,两人屡次滚床单,直到筋疲力尽。 好在第二天两人都有事儿,才没腻歪在一块,不然又是昏天暗地的一整天。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洒下来,为长廊点缀点点洒金色。 江燕心情很好,拎着LV包包走在魔都戏剧学院中,连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欢快。 “燕子,拍戏回来啦?” “嗯?好久不见!” 一路上与相识的同学笑着打招呼。 “叮叮叮~” 提示音连带震动,让江燕微微一怔,连忙从包里取出手机。 点开一个叫百花齐放的小群。 “咦?” 这是拍阴魂客栈几个小配角组建的小群,主要聊一些剧组八卦之类的。 【李柏:@所有人 喂喂...你们听说没?】 【林峰:(抠鼻)啥呀?没头没尾的!】 【可露露:就是,听说什么?难道闻太顺又出轨了?】 【荷紫琪:真的啊,又出轨了?麻大姐还不离婚?】 【李柏:别瞎说,我哪说这个了?张导出车祸了,你们晓得伐? 不但如此,任制片在浴室里滑倒摔断了腿...】 【林峰:(震惊!)】 【可露露:...】 【荷紫琪:...】 【李柏:还有,还有张白洁那个小白花黄体破裂,已经住院,听说是劈一字马劈的!】 【林峰:我艹,这么邪门。】 【可露露:报应,我早说了,弄死那么多生灵一定会有报应的。】 【荷紫琪:...】 【...】 看着群里不断刷屏的话语,江燕脸色有些苍白。 被叶潇说中了,这些人倒大霉了。 车祸、意外、连一字马都能导致黄体破裂? 这般诡异,不是报应是什么? 如果不是叶潇,昨晚自己怕是也是一样的结果。 【李柏:我昨晚遇到鬼打墙了,你们信吗?】 【荷紫琪:呸...少吓我!】 【可露露:不信。我会博赛驱鬼,给钱我帮你解决。】 【林峰:我信。因为昨天我被鬼压床了!】 【李柏:真的?我真后悔接了这部戏...】 【...】 看到这,江燕心里更是一突。 她敢笃定这些人也被缠上了... 要不是叶潇她怕是要... 想起这点江燕打了个寒颤,对叶潇的爱意更深了。 女人都是慕强的,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别看平时那么多男生追,但从小到大除了叶潇还真没有人让她放在心里。 “喂...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哇!” 突然被人从后背拍了下, 江燕吓得原地嘣了起来。 “啊!” 打招呼的那人显然也被吓到了。 “安明明,你走路没有声音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看清来人,江燕有些哭笑不得。 安明明拍了拍胸脯,“你也吓到我了。干嘛反应那么大...” 江燕不着边际的收起手机,“没有,刚刚想事情入神了。”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安明明的好。 自从与叶潇有了肌肤之亲,自己总想把叶潇藏起来,生怕被别人夺走。 明明就是低投入Xing伴侣,但她就是不想其他人觊觎。 尤其是安明明,毕竟安明明与叶潇认识的更早。 而且貌似安明明对叶潇也有那意思。 “戏拍完了?怎么样?” “还行吧!” 江燕把前额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明媚的微笑。 “走吧,去上课!” “嗯!” 两人并肩走在去阶梯教室的路上,安明明时不时看向江燕。 直到把江燕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安明明调皮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江燕Q弹的脸颊,“你...有点不一样咯!” “不...不一样?”江燕笑得有些不自然,“哪里不一样?” “嗯...”安明明歪着头,蹙眉想了好一会儿,“气质变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御姐范儿?” 江燕心中一凛,笑骂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就要伸出双手去挠安明明痒。 “哎呀,别闹!你不会搞剧组夫妻那一套了吧?” “你还说...” 两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笑声如同碎碎的落叶般洒向四处,引起周边男生仰慕的眼神。 江燕嘴角微微勾起,‘不一样?好吧,确实不一样了!’ 第36章 伥鬼?郭彬? “喂...看那位!” “我艹,玛莎拉蒂!” “玛德,这是哪个富二代又来炸街?” “小声点,那是许家二少...” “...” 几个男生一脸羡慕的看着依坐在最新款玛莎拉蒂跑车的前引擎盖上,一身定做的韩式西服突显出高挑的身材。 许良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丝毫不在意无数人投来的目光。 “喂...老许,你他妈有没有正事儿?来我们学校干毛?” 刘志宇看着许良眉头紧蹙,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哎呀,老刘。这不是来看看你吗?” 许良浅色墨镜下,一双淫邪眼睛看着来来往往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嘴里还啧啧有声。 当看到安明明与江燕的那一刻,脸上闪过惊艳神色,立马挺直身子,微微探了探头。 刘志宇顺着其眼光看过去,脸色立马变得阴郁起来。 他可知道许家这个二少,堪称色徒中的淫魔,手段更是卑劣的很。 下药MJ,强,事后拍照威胁... 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你他妈再看,我给你把眼珠子抠下来。我妹子安明明你不认识?” 听到安明明的名字,许良神色微微一滞,“刘哥说笑了,安家我哪惹得起? 我是看他旁边的那个美人。这身材绝了...” 许良边说还边用双手比划。 刘志宇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燕只是安明明的室友而已,总不能整个魔都戏剧学院的人他都护着吧? “你他妈想泡妞用正道,弄得太难看,你许家也压不住...” 刘志宇规劝道。 许良连连点头,但眼神中却露出一丝不在意。 这种事儿他办了多少次了,不过是多给点钱罢了。 “安姐,你旁边这位美女是...” 许良走到安明明两人身边,站的笔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这皮囊加上如邻家大哥哥的笑容,倒是骗了不少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也略为自得! 安明明皱了皱眉头,“许二,你来干什么?” 许家老二的名声,早就听说过,因此语气中带着些厌恶。 “咳咳...我是来看刘哥的。”许良示意旁边的刘志宇。 “刘哥?” 安明明狐疑的看向刘志宇。 “妹子,你别听这狗东西的...”刘志宇连忙解释。 “这位美女,你好我叫许良,认识一下!” 趁着两人说话,许良赶紧向江燕伸出手。 江燕皱了皱眉头,压根不想搭理,她感觉这人...有点...怎么说呢? 有点邪气! 戏剧学院出来的,哪有真正的小白花? 自然清楚这许良打着什么心思。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我有男朋友了...明明咱们走吧!” 江燕拉着安明明继续往前走。 安明明捂着小嘴取笑,“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带过来见见啊!” 以为这是江燕拒绝许良的借口,直夸她聪明。 但也有点担心,许二可不会因为有男友便放弃。 江燕脑海中印出叶潇的身影,‘完了?我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 看着二女的身影,许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还从没被如此拒绝过。 这婊子一点面子不给啊。 要不是安明明在旁边... “喂,江燕是明明的室友,你老实点!” 刘志宇警告道。 “刘哥,看你说的。女孩子嘛,总是矜持的,只要坚持不懈,总能追到。 我还没那么狭隘...” 刘志宇撇了撇嘴,‘你不狭隘?艹,事后拍人裸Z威胁这事儿都能干的出来,还不狭隘?’ 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件事与他无关。 ...... 上完一天的课程,江燕回到公寓。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大米的清香,便见到餐桌上摆着几盘菜。 叶潇更是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哇...这是你做的?”江燕兴奋的跑到餐桌前,啧啧称奇。 “怎么都是辣的,我不能吃辣...” 江燕嘟了嘟小嘴。 叶潇放下手机,把烟捻灭,翻着白眼,“废话,我是给自己做的。你爱吃不吃!” 从小一个人生活,总要学些生存技能。 好久没吃想吃的菜,正巧今天有空,索性做了一桌子。 “坏家伙!” 江燕有些不开心,这人简直负情商,都不会哄人。 但该吃还是要吃的,又不是一点辣不能吃。 两人嘻嘻哈哈吃着晚餐。 不过江燕没提遇到许良的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时不时就有男生问她要电话,早就习惯了。 吃饱后,两人如寻常情侣一般看了会电视。 叶潇就要抱着江燕往浴室走。 江燕自然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把脸埋入叶潇怀中,小拳拳捶了其一下。 一个小时过去... “嘶~” 叶潇倒吸了口凉气,摸了摸江燕的小脸,“早知道就不让你吃辣了...” 这种滋味难以言喻啊... “坏蛋,就会欺负我!” 江燕白楞叶潇一眼,探出头口土掉... 一番折腾之后,两人都有点疲惫,直接回卧室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燕从梦中醒来,只觉得一股重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完了,鬼压床!’ 这种状态她体会过,除了眼睛能动,身体其他部位都动不了。 一股凉气吹到毛毯外的手臂上,江燕只觉得自己汗毛一根根竖起。 旁边有人! 即使自己看不到,也能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旁边。 那人绝不是叶潇。 因为叶潇均匀呼吸声,自己还能听到。 是谁? 江燕心里越来越害怕,竭力转头看向叶潇。 可惜的是半分都动不了。 床边黑影慢慢走过来,开始慢慢的俯下身子... “哼!” 一声炸雷般的冷哼,直接让黑影出现僵直。 江燕在那一瞬间也发现自己能动了,一个翻身扑到叶潇怀里。 “叶潇...” 叶潇抚了抚江燕光滑的背,脸色阴沉。 真是好胆,竟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法眼在黑夜中如同光束一般,直直的罩住那个黑影。 黑影直接原形毕露。 “郭彬?” 叶潇脸上划过一丝讶然,“你死了!?” 之前见郭彬,他就提醒过。 没想到再见面已是阴阳两隔。 “叶潇...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就因为我给不起治疗费...” 郭彬满眼通红,怨毒的看着叶潇,恨不得把他撕碎。 叶潇皱了皱眉头,觉得郭彬有些不对劲。 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怨气这么大,而且貌似也没几分灵智。 “叶潇...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就因为我给不起治疗费...” “叶潇...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就因为我给不起治疗费...” 郭彬机械的重复这句话。 叶潇脸上出现了然之色,“艹,伥鬼!” 这种情况明显是被人炼成伥鬼了,就这点灵智还是看到自己被激发的。 “金光金光,护持我身,照耀万物...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罩在伥鬼身上。 伥鬼如同冬雪遇到烈焰一般,生生被烤化。 金光咒不但能护身还能攻击,无声且消耗法力也不多,妥妥的性价比之王。 掌心雷、闪电拳的响声太大,惊扰了邻居,引来治安员就不好了。 “啪嗒~” 一块指甲盖大的东西掉在地上。 叶潇好奇的上前拿起端详。 黑色、木质,上面刻着几道阴符。 以他的阅历看,不像是正经东西。 不过...无缘无故找上门,倒是有些奇怪。 自己这几天貌似也没树敌啊! “燕子,你今天遇到什么事吗?” 难道说是江燕气运太低,招惹来的? 第37章 许家供奉 “事儿?没有吧...” 江燕惊魂未定,下意识回道。 但不知怎么的,脑海出竟然闪现过那许良淫邪的双眼。 看到江燕的脸上神色,叶潇捏了捏小手。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今天有个人...” 江燕把今天在校园中碰到许良骚扰的事讲述了一遍。 叶潇听完眉角微微一挑。 应该关系不大吧? 就是有些可惜,那郭彬灵智低下,要不然还真能问出点什么。 “算了,先睡觉!” 没想明白,索性不想。 江燕这次可学聪明了,说什么也要赖在叶潇怀里不起来。 叶潇无奈,只好随她。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扰了两人美梦。 “喂...谁啊?” 江燕迷迷糊糊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重新在叶潇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 “是江燕吗?我是许良!” 手机里传来的男声,让江燕已经,瞬间睁开眼睛。 “许良?” 叶潇此时也清醒过来,皱了皱眉头,在江燕耳边,“打开免提!” 江燕毫不犹豫打开免提,“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似乎是怕叶潇误会,江燕语气有些急切。 “呵呵...现在不就认识了?至于号码,那对我来说不是很容易的事儿?” 手机另一头许良言语轻佻,“昨晚睡得好吧?我想你应该一觉睡到大天亮!” 叶潇听到这句,脸色抑郁起来。 想起昨晚的场景,江燕有些发白,“是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你说呢?如果不答应,你这辈子都别想睡好觉。 还有...你别想逃,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哪一天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放了你!” 许良发出一阵阵淫笑。 江燕缩在叶潇怀里,如同被吓到猫崽一样颤抖着。 叶潇也被气笑了,接过手机,“呵...这么牛逼?那你等着!” 说完直接挂断手机,拉黑号码。 “啧啧...真是有意思,这个世界的牛鬼蛇神还真多。竟然用伥鬼干这种事,怕是没死过...” 叶潇眼神变得愈发凶恶,江燕是自己女人,就算是低投入Xing伴侣,也不是别人能觊觎的。 是时候让茅山在这个世界扬名了。 自己啊,还是太低调了! 虽然现在还是道士阶,但也容不得别人随随便便捋虎须。 另外一边,许良睁着大眼,“我艹。男的?真有男朋友...” 接着便像是找到乐子一般大笑,“有男朋友好啊,夫目前犯...正好!” 至于对面的警告,他直接当做耳旁风。 这种威胁他听多了,在魔都这地儿,除了有名有姓的几个大家族,谁也奈何不得许家。 ...... 被吵醒的叶潇两人,索性也不睡了。 叶潇吃完早饭就给胖子陈博去了电话,约在一家星锐咖啡屋见面。 “唔...哥,好久不见!” 小胖子陈博提了提裤腰带,乐呵呵的冲着叶潇招呼。 “坐,给你点了杯拿铁!” 叶潇端起拿铁抿了口。 纯美式是真喝不惯,还是拿铁的复合味比较适合他。 两人边喝咖啡,边闲聊。 叶潇拿出那枚阴木牌放在桌子上,“胖子,你看看这是哪家的?” 陈博接过指甲盖大小的阴木牌,仔细端详了五分钟才开口道:“大哥,这正面雕刻着南面密宗的聚阴纹,但侧面雕刻着七观之一福泽观的狱鬼令... 有点不伦不类...” “你的意思是...”叶潇嘴角一扯。 “旁门左道,东一耙子西一耙子...不入流的术士。” 陈博有些不屑道。 别看虎古山门派小,但传承从未断过,自然有看不起江湖术士的资格。 “哦?术士...” 叶潇摸着下巴,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大哥,术士无所顾忌,什么下三滥的邪术都用。这牌子怕是控制无主孤魂的。” 陈博把阴木牌放下,“我们修行之人不显,时常有些俗世家族请术士为供奉...” 叶潇微微颔首,“魔都许家你了解多少?” “许家?” 陈博歪了歪脑袋。 “许家算是魔都中等家族,主要是靠地产发家,据说请了些术士当供奉,在魔都这一片有点能量! 您知道的,地产开发多多少少用的到修行人士...” 叶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心里暗暗冷笑,‘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看看许家供奉有多大能耐,护不护得住那许良!’ 看到叶潇的表情,陈博心里有些发冷,别人不知道这位的能耐。 他可清楚的很,这可是能手搓雷电的主儿。 咬了咬牙,满脸媚笑的往前凑,“哥,要不咱俩打上门去! 谅那几个臭鱼烂虾也不是对手!” 叶潇微笑拿起阴木牌,眼神明灭不定,“不用,打上门去多没意思? 慢慢来才好玩...” “滋滋滋...” 电流在指间萦绕,直接把阴木牌点的焦黑。 丝丝腥臭夹杂着木材焦糊味散开,若隐若现中叶潇的脸变得越来越虚幻。 见到这一幕,陈博紧了紧身上的短袖,忽然感觉这八月的风有点冷。 也不知道许家哪位得罪了大哥,怕是要... 遭老罪咯! ...... 许家赠送给供奉的别墅里,一位在老虎雕像前打坐的中年男人只觉得胸口一甜,一股黑血直接喷涌而出,直接染黑了面前的贡品。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好一阵抬起头嘶吼, “谁?究竟是谁?” 竟然有人毁了他的阴木牌。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他祭炼两年多,借给许良也不过是趁机吸取点人气罢了。 没想到却被毁了! “对,许良!一定是这小子...” 阴木牌是他本命法器,被毁直接影响到了神魂。 挣扎了半刻,许家供奉莫百里只觉得脑袋头痛欲裂,竟然无法控制直接晕了过去。 而叶潇告别了陈博,直接开车到了丧葬一条街,来到一家小店铺门口...... 第38章 纸人 虽说是丧葬一条街,但基本上都是现代化的牌子,什么天堂铺、龙殡堂、驾鹤堂...之类的。 仅有几个铺面还是老式拆卸式的木门,而且房子矮矮的与周边的二层铺面不同。 叶潇随意找了家纸扎铺走了进去。 “叮铃~” 门板拂过铜质的门铃,清脆的响声回荡。 叶潇眼中划过一丝讶异,这铜铃竟然有几分道家荡魂铃的意味。 “谁啊?” 老迈的声音从里屋响起。 “买东西的!” 随意打量着小铺,正前方是一些纸扎的楼房、金银宝箱,左边是一些立着的童男童女,右边则是一些元宝、贡香、蜡烛之类的小物件,把整个小铺塞得满满当当的。 拿起一个“元宝”,上面一层浅浅的浮灰,其他物件也是如此,像是很长时间了。 “咳咳...要点什么?” 一位满头银发,瘦骨嶙峋的老者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要这个童女,再加一把香...” 叶潇走到左边随意拿起一个“童女”道。 老者神情愕然,“一个童女?” “嗯!一个!” 听到叶潇确定的回话,老者脸色变得有些阴郁,“不卖!” 叶潇的眉角微微挑起,“不卖?你打开门做生意不卖?” 老者没好气地瞪了叶潇一眼,“不卖就是不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哼...像你们这种阴损术士早晚要下十八层地狱。” 叶潇摇摇头,剑指划过眉心—开法眼。 老者脸色一变,语气立马恭敬了许多,“不知是哪家道爷,怎来此戏弄小老儿...” 叶潇手指在胸前掐了个复杂的手印。 “上清...”老者嘴里喃喃道。 “能卖?” “能卖,能卖!” 他之所以之前不卖,完全就是怕因果牵扯,谁知道那些术士用这东西去害谁? “多钱?” “童女一万,香送你了。” “不贵!” 叶潇二话不说,直接用绿泡泡把钱转了过去。 一万确实不贵。 手里的童女可不是那种工厂出来的东西,而是纸扎匠出品。 别说一万,就是两万都有人抢着要。 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其中关窍而已。 这就像冥币一样,寻常的冥币也只是烧烧,下面的人是收不到的。 而纸扎屋里这种元宝,烧给先人是真能成为冥币。 看着叶潇的背影,老者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小声嘟囔着,“魔都什么时候新来了个上清弟子?” 说完摇摇头,又慢慢走回里屋。 叶潇直接童女、香往车上一丢,开车直接回了公寓。 等到江燕上完课,看到家中多了一个纸扎的童女吓了一跳。 不过也不怪她,主要是这童女太惟妙惟肖。 脸上的墨色像是活了一样,笑容生动,脸侧的两团腮红像血一般,身上的红衣也是如此。 光是看一眼,她都觉得浑身发冷,总觉得这童女在冲着自己笑。 唯一让她安心的是这童女瞳孔一变空白,像是没有眼睛一般。 “叶潇?” “嗯,过来...” 叶潇坐在沙发上,笑着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江燕甩掉鞋子,“噌噌噌~”跑过去靠着叶潇坐下,似乎这样才能带给她安全感。 但还是不敢看童女。 “这是...” “哦,没事。给许家准备的小礼物...” 叶潇笑着揽过江燕,下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许家?不是许良? 江燕这才意识到小男人口中的话。 “叶潇...其实不用...” 许家在魔都很有钱,她不想叶潇为了自己得罪许家。 “没事,听我的。再说...”叶潇眼睛像猛虎一般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戾气,“我也要在魔都扬名啊。要不然什么臭鱼烂虾都敢来惹事!” 在他看来,有实力就要亮一亮。 那种扮猪吃虎,不符合他的性格。 修道前低调,修道后还低调,那?修道不白修了吗? 再说要真打不过,大不了往九叔世界一躲,等突破了再打回来。 让他受半点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嗯,自己马子也不能受委屈。 “嗯呢...我就喜欢你这种男友力,简直太有安全感了...” 江燕妩媚的舔了舔嘴唇,眼睛在叶潇身上拔不出来。 “小烧火~” 叶潇浅笑,勾着江燕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饭都没吃... 一直折腾到深夜,叶潇才想起正事,穿上衣服直接拎着纸扎女童去了公寓天台。 手一翻,一根香出现在手中无风自燃。 扇灭贡香上的火,叶潇直接在童女的双眼上点了下。 这叫点睛! 在民俗中纸扎的童男童女是不能点睛的,因为一旦点睛,这童男童女就“活”了。 所以一般在白事儿上的童男、童女从来都是不点睛的。 叶潇口诀不断,相应的做着手诀,丝丝法力通过相应的科仪没入童女中。 “咔咔...” 没过多久,惟妙惟肖的纸扎童女竟然动了起来。 那就在这时叶潇掏出那枚阴木牌,放到纸扎童女鼻翼下方晃了晃。 叶潇想了想觉得不保险,指间出现丝丝雷电之力,直接没入纸扎童女眉心处。 然后手中燃起绿豆大小的阴火,直接把阴火撇向纸扎童女。 顷刻间,纸扎童女化为灰烬。 背着手看着,飞灰在空中盘旋消失,叶潇冷笑一声,“够你许家喝一壶的了。” ...... 凌晨,格瓦酒店总统套房。 许良被一泡尿憋醒,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瞅了眼身侧的大美人,淫笑着摸了一把。 “我扔,这大靠子,绝了。哎呦...我的老腰...” 捂着腰,许良晃晃悠悠站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淅沥沥...” 这几日确实疯狂过头了,蓝药丸都吃了一板。 只是可惜... 他也纳闷按理说,受不住压力的江燕应该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等了一天连个影都没有。 要不是之前给力,他都怀疑那方法是不是失效了。 “不成,明天找莫供奉问问,别是过期了...” 自从与莫百里狼狈为奸以来,他除了拿钱砸,又多了一种方法。 要不然床上那大雪子妹妹还真不容易拿下。 一想起大雪妹,又有些激动。 “再来一发,嗯,最后一发...” 许良搓搓手,一脸淫笑的回到床上,摸向温润光滑的脊背。 “唉...妹子,你看你不知道盖被子,多凉啊。来让哥哥来温暖你...” 第39章 道爷饶命! 妹子的皮肤异常冰冷,许良还以为是没盖被子的原因。 也不管,直接翻身而上。 “呼哧...呼哧...呼哧...” 许良如同耕地的老牛一般喘着粗气,别说...凉归凉,还别有一番滋味。 “妹子,声音给一哈! 你这一点声音不出,感觉像是块死肉...” 但身下的妹子像是睡死了一般,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许良撇了撇嘴,“咋地,还给我整白莲花那一套?之前不叫得挺响亮的吗?” “喂...” “说话!” “嘿...你还来劲了!” 连续说了几句,许良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艹,别是死了吧?” 欺男霸女也就算了,真出了人命,许家能压下也要付出点什么。 到时候父亲不抽死自己? 想到无情的“七匹狼”,许良心里直打鼓。 “喂喂...别搞啊...” 许良拍了拍小妹儿的手臂,可仍然没一丝动静。 就在其绝望的时候,那小妹儿突然动了下。 许良这才把一颗心放下,“次奥,你是吓哥啊。再闹小心我找你老公麻烦。 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要是不乖乖配合...嘿嘿。” 话音还未落,趴在床上的小妹又动了下。 许良皱了皱眉头,觉的这小妹的动作有些熟悉,像是隔壁别墅中了风的吴老二。 “咔咔咔...” 小妹儿毫不理会,撑着手臂一帧一帧抬起头。 此时的许良整齐在小妹身上,怒骂一声,“趴下,我喜欢你现在的姿势。” 哪知一开口,小妹儿的头直接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直直的看向许良。 许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张纸人童女的脸,吓得直接“缩阳入腹”。 “嗷~”的一嗓子,连滚带爬的就要冲出门去。 那只那东西比他快,转眼已经到了面前。 “嘶呼...” 只见那纸人童女咧开嘴,深吸一口。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气,直接从许良口中窜出,没入纸人童女口中。 许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呆滞起来。 “空~” 身体整个直接砸在地毯上,响起沉闷声。 纸人童女歪了歪脑袋,慢慢消失。 于此同时原本的大床上一个女人下意识翻了翻身,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距离此地四十公里的别墅区,莫百里死命揉着脑袋。 清楚这是本命法器被破的反噬。 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伥鬼可是好不容易才炼成的。 “小蝶!” 莫百里冲着供桌下的坛子厉声道。 缕缕幽光从坛子中飘出,显现出一妖艳女子,缩着肩小心翼翼的看向莫百里。 “爹爹,有何吩咐?” “嗯,你去再找一淫邪之辈,那只色鬼神魂俱灭,我要重新炼一只伥鬼!” “可是...”小蝶面露哀求之色,“爹爹,我若是在杀人就永世不得超生了。求爹爹慈悲...” “嗯?”莫百里眼睛一瞪,“你敢不听爹爹的话,让虎爷吃了你,信不信?” 小蝶惊惧的看着供桌上老虎雕像,只好飘出屋去。 莫百里从供桌上拿起三炷香,顺手用蜡烛点燃,插入香炉中。 “求虎爷保佑!” 不知为何,只觉一股香灰味在鼻间萦绕。 “好胆,竟然来我法坛闹事,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莫百里直接从香炉里抓了把香灰,朝着身后撒了过去。 “噗噗...” 香灰落下,常人大小的纸扎童女诡异的显现出来。 “嘻嘻...” 空鸣的嬉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莫百里看着纸扎童女眉头紧蹙,稍微一想,心中便已了然。 定是灭了他伥鬼的同道手段。 “哼...小小纸人,能奈我何?” 莫百里撇了撇嘴。 纸人这种阴物,上不得台面,寻常江湖术士都会用。 但他却忘记了一件事,这是他的法坛,而且有一尊虎爷雕像坐镇。 若真是寻常纸人,怕进都进不来。 “嘻嘻...” “找死!” 莫百里手里捏着法咒,从供桌的烛台上摄起一朵烛火起直接朝着纸扎童女撇去。 “噗~” 烛火一接触到纸扎童女衣物竟然诡异般的熄灭。 还未等莫百里有其他动作,只觉一只冰凉的手掌攀上他的脖颈。 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箍住他,并且在一点点收紧。 莫百里紧紧握住纸扎童女的双臂,脸色涨的通红,可惜供桌上法器离他甚远。 只好竭力看向供桌上金灿灿的虎爷雕像。 “虎...爷...救命!” “吼~” 虎啸声从雕像传来。 不知哪来一阵罡风直吹得纸扎童女衣衫猎猎作响。 不但如此那罡风还带着一股腐蚀之力,一息之间竟然将纸扎女童手臂剥离的露出里面桔梗。 莫百里通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腐蚀之力一直漫延到头上,开始剥离女童面皮。 那就是在此时,屋中猛然响起一声炸雷。 纸扎童女的眉心一股电流萦绕,供桌上的虎爷雕像直接开裂,露出里面红彤彤的木质结构。 罡风也随之消失... “怎么可能?” 莫百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愣愣的看着开裂雕像,心里充斥着绝望。 不过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阴魂纸人,怎就把虎爷雕像... 要知道自己所请虎爷虽算不上正宗,但也是辛辛苦苦从分支那里求来的。 竟被一小小纸人打败... 除非制作的纸人...或施法者是... 莫百里在一秒之内理清思路,脸色惊恐道:“道爷饶命,莫百里愿贡献所有...” “咔!” 纸扎童女只剩桔梗的手微微用力, 莫百里脖颈直接折断。 ‘草泥马的许良,狗东西...’ 陷入黑眼前,莫百里骂了许良祖宗十八代。 纸扎童女并没有罢休,而是凑到莫百里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哀嚎中的莫百里灵体直接没入纸扎童女口中。 “嘻嘻...嘻嘻...嘻嘻...” 整个房间在此陷入瓶颈。 不知何时,小蝶一脸郁闷的飘了回来,看到毫无声息的莫百里。 “咦?爹爹?”看着已经僵了莫百里,小蝶一怔。 下一秒直接喜笑颜开,附上莫百里的身直接从供桌下抱出自己的坛子,撕去是上面的黑色符咒。 “自由了,自由了...” 趁着夜色,小蝶赶紧离身逃了出去。 第40章 你的面子?你脸大? 许家掌舵人许胜面无表情看着痴痴呆呆的许良。 许良的情况是在天亮之后被发现的,其父亲许开山求人治疗了几天都没好转。 “爹,求您救救老二。他这样子...” 许良老子许开山站在下首,一脸心痛。 这才几天不见,自己二儿子怎么就变成如此模样? 许胜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几位供奉怎么说?” 许开山连忙上前几步,“说是良儿丢了魂,但几位供奉用尽全力都无法召回...” 丢魂算是小事,几位供奉不可能这点小事儿都办不成。 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蹊跷。 “哟...大哥,丢魂儿?这叫事儿?怕不是另有隐情吧?” 许良二姑许红阴阳怪气道。 许开山瞪了许红一眼。 “开山,你还要瞒多久?你以为我不知道莫百里已经死了?” 许胜坐在椅子上,漠然的看了许开山一眼,尽是失望之色。 一个供奉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法坛,这种事还想瞒自己,自己这个大儿子想干什么? 许开山讪讪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良失魂,莫供奉暴毙,傻子都知道其中一定有关联。 “大哥,子不教父之过。许良,这些年在外面干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次是惹到有本事的人,下次若是惹到大人物,我们许家岂不是要跟着这遭殃?” 许红抱着膀子,一脸不屑的看着许良。 这些年许良在外面办的那些鸡毛狗躁之事,许家谁不清楚? 要不是生在许家,早不知道被枪毙多少回了。 “许红,你怎知是许良的错?万一...万一是莫百里...” “闭嘴!” 许胜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许开山闭嘴不言。 “开山,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许良不能继承许家基业,心里对他有亏欠。 但...他太不像话了!” “爹...许良有万般不好,也是您孙子啊。看在去世的母亲份上,你救救他吧...” 许开山一脸哀求。 许胜想起自己的结发妻子,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好吧,这次我便请年老出手一次,成与不成看天意。” 许开山一听这话,面带喜色连连点头。 年老是家中实力最强的供奉,曾经受过父亲大恩,若是有年老出手定然没有问题。 旁边的许红则是撇了撇嘴,觉得父亲过于偏向许开山一家。 两个小时后,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许家老宅。 许胜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满脸和煦迎上前,“老哥哥,这么晚了,还劳驾您... 唉...都是这不肖子孙...” 年老温和的拍了拍许胜手背,“无妨,无妨!我先看看...” 知道事情紧急,年老直接来到痴呆的许良面前。 剑指直接点在其眉心,稍微感受了下,缓缓睁开眼,“嗯,确实是失了魂。 天地人三火也快要熄灭了。 若是等到明天早上,怕是神仙难救!” 许开山听到这话,连忙走上前,“年老,您可要救救他啊...” “莫急,莫急。我会救的,听说其他几位供奉都束手无策?” 年老有些好奇。 其他几位供奉在术士中也算小有名气,竟然连小小的招魂都做不到。 里面问题怕是不小。 许开山点点头,“几位供奉说,良儿的魂是被囚禁了。他们招不回来...” “囚禁?” 年老有些惊讶的看向老友。 许胜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咳咳...许良这孩子脾气有些古怪,或许无意中得罪了人。” 年老微微颔首,并没有多问。 像许家这种富豪之家,总有几个纨绔子弟,这种事儿时有发生。 “人没找到?” “没,打听了一圈都不是。所以才求到您老头上。” 许开山小心答道。 毕竟许良用阴物害人这件事比较隐蔽,除了莫百里还真没人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试一试,咱们去花园吧。” 年老眼眸微垂想了想,沉声道。 众人自无不可,一起移步花园。 年老从旁边跟随人员手中接过百宝袋,从里面拿出一张黄符直接贴在许良头上。 接着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旗,“天清地明,酆都界域,魑魅魍魉...魔都人士许良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一阵阴风吹来,许家众人打了寒颤。 年老皱了皱眉头,明明有感许良魂魄尚在人间,但却招不回来,怕是真被囚住了。 好胆!囚人生魂,真不怕因果报应吗。 年老再次施法三遍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用的乃是门中独有的旗招法,比寻常的招魂法威力更强。 可是即便如此,也没见许良魂魄的影子。 “年老...这...” 许开山一开始的觉的有谱,但三阵阴风过后再无动静,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闭嘴!” 许胜瞪了许开山一眼,如此沉不住气,以后怎么把家业交给他,倒不如考虑考虑老二。 年老沉吟一下,从百宝袋中拿出一瓶公鸡血,倒了几滴在黑旗之上,再次召唤。 魔都另一头的叶潇心有所感,轻笑一声,“呵...有意思,这是遇到同道了。” 阴风越来越大,吹的许家人睁不开眼睛。 再次睁眼便看到一人高的纸扎女童站在眼前,都是齐刷刷的后撤,倒吸了一口凉气。 “纸人!” 年老有些诧异,小小纸人竟然能囚禁人魂,背后怕是大有来头。 “斩!” 不待他人反应,年老抽出金钱剑就斩了过去。 纸扎女童下意识用手一挡... “嗤~”纸张撕裂声响起,身上的阴气开始散溢。 能够解决的莫百里的纸扎女童竟然在年老手中走不过一招。 “受死!” 年老想再接再厉,一口气解决掉纸扎女童。 却没想到,此时纸扎女童眉心处裂开眼睛大小的口子,一道雷电瞬间冲了出来。 年老脸色巨变,连忙撤回金钱剑。。 但终究是晚了一点点,雷电击打在金钱剑上,使其焦黑一片。 但也就这一点点,就让这金钱剑废了。 “雷法!?” 年老没有看自己法器,而是震惊的看向纸扎女童。 叶潇在雷电发出那一刻,直接附身纸扎女童,与年老隔空相望。 诡异的男声从纸扎女童发出,“呵...金钱剑,黑煞旗,摄魂符? 原来是同道啊!” 许家几人打了寒颤,惊惧的望着纸扎女童。 “不知是哪位道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许良?” 年老看着纸扎女童露出笑意,自己在魔都也算有名有姓的,想必对方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大不了,让许家多赔些钱。 “你的面子?你脸大?” 第41章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年老脸色有些难看,这些年还鲜有人这样与自己说话。 “道友,请息怒。无论是什么事,咱们先坐下来慢慢谈。 以许家的实力,定能让你满意。 女人?金钱?权利?或者是资材都能谈!” 他也听出来了,对面道行虽可,但年龄应该不大。 若是大家能坐下来谈,那是最好不过。 这个世界无非就是利益,达不到和解,只能说明利益不够。 “啧啧...老登,刚见面就倚老卖老,现在三言两语就让我放下。 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人。 许良必死!我说的! 祖师来了都救不了他!” 叶潇冷冷一笑,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许良。 欺男霸女也就算了,竟然惹到自己头上。 命是不可能给的,只能给具尸体! 年老脸色阴沉下来,“小友,看在是同道份上,我才好好与你谈。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小子如此不给面子,让自己下不来台,实在岂有此理。 “哎...你别说,我这人呐...就好这口罚酒。” 叶潇冷笑一声,直接控制纸扎女童掏出囚在体内的许良灵体。 “良儿!” 许开山有些激动的大喊。 “爸...爸...救我,救我啊。好冷,好暗啊,我想出去。 我改...我一定会改。 爸爸、爷爷救我!” 许良不断挣扎想要挣脱纸扎女童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哼...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年老见叶潇不给面子,也不打算再忍下去,直接从百宝袋中郑重的请出一炷香。 手腕轻轻一抖,香头燃起,一缕青烟直冲天际。 “赫赫大日出东方,降真焚处服万鬼,若有敢犯化尘霜,神威降临镇不详...” 那缕青烟九十度转弯,直接朝着纸扎女童缠绕。 此时,几十公里外的叶潇挑了挑眉,“有意思,香道的降真六诀中的《镇煞诀》!” 香道虽属旁门小道,但也算的上正统传承,威力不小。 但旁门嘛,始终是旁门。 敢对上清雷法一脉用香道,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只见纸扎女童摆好闪电奔雷拳的架势,整个身上萦绕起一层丝丝电流。 毕竟不是本体,所以效果比真正的奔雷拳弱了很多,但对付香道足够了。 “滋滋滋...” 青烟碰到雷电,直接发出一阵阵电流噼啪声,顿时消散于无形。 年老手段被瞬间破解,这就像光棍看到美女,瞬间一哆嗦的 。 众人同时望向年老,许胜嘴唇颤抖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年老脸色顿时黑的像锅底,只好小声解释道:“老友,这次你孙子惹得人来头很大啊... 别看我修为比他深,但他是上清雷法一脉... 雷震万物你听说过吧?” 年老嘴角抽搐的为自己找补。 引以为傲的香道被人狠狠克制,他能有什么办法? 真以为自己是正统的三清弟子? 为了不失颜面,他只能解释明白。 若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怕是会一落千丈。 纸扎女童歪了歪脑袋,口中传来不屑的声音,“老登,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或许我化解不了呢?” “咳咳...小友,我之前冲动了。我道歉,你看咱们能不能当面聊一聊?” 年老心思百转。 “呵...一出来就摆架子,而后谈利益,打不过就想查我身份? 怎么?想对我家人下手?” 叶潇这些年在社会上什么没见过。 这些豪门望族,对付不了你,就对付你家人呗。 可惜他父母双亡,没有任何短板,简直强得可怕。 被说破心思,年老轻咳一声,不再说话。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尽力了,对面小子油盐不进他也没办法。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许良便神魂俱灭吧!” 话音一落,纸扎女童握着许良灵体的手萦绕起闪电。 “不要!” “良儿!” “且慢...” 在一声惨叫后,许良灵体直接消散于天地间,于此同时别墅内的许良肉身也停止了呼吸。 “你~” 许开山目眦欲裂,手指颤抖的指着纸扎女童。 “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纸扎女童口中传出冷漠的声音。 下一刻竟然鬼魅的出现在许开山眼前,二指直接挖出两枚眼球。 “啊...我的眼睛。” 许开山惨嚎着,鲜血从空洞的眼窝中喷涌而出。 “啊...” “大哥!” “天啊...”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可是许家长子啊,下一届的许家掌舵人。 竟然被挖了双眼! 这一个起,众人眼神中不仅仅有惧怕,还有窃喜、震惊、愕然...不一而足。 “闭嘴!” 冷漠的声音从纸扎童女口中响起,许家众人见此赶紧低下头,如同鹌鹑一样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胜脸色难看到极点,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心中更是恨意滔天,不管如何这也是自己的亲孙子、亲儿子啊,一个死了一个瞎了。 但连年老都对其束手无策,他只能把这份恨深埋在心底... “小友,你满意了吧?可以离开了...” 年老此时恨不得掌毙了对面小贼,许良死了、许开山瞎了,这些都在自己眼前。 不管如何,肯定会影响自己的声誉。 老友的孙子、儿子都保不住,以后谁还会找自己? 谁还会为自己提供资源? 修道,修的可是钱啊! “离开?呵...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你们的赔偿呢?” 赔偿? 许家众人与年老同时瞪大眼睛。 你把人都杀了、搞瞎了,你向受害者家属要赔偿? “小友,你太过分了吧?” 年老也有点看不下去,“真要引得衙门介入,咱们都落不得好!” 衙门? 叶潇摸了摸下巴,‘这方世界的朝廷果然是有组织的。’ “随意。反正我要赔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班补偿费...” 许家人都在心中暗骂。 ‘呵忒,瞅瞅这说的是人话?’ ‘误工费也就算了,加班损失费?’ ‘瞎了眼的黑心蛆...’ 他们却不想自己也是资本家、黑心的奸商,要不是用那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又怎会如此大富大贵。 “不给也成,不过许家怕是永无宁日了...” 叶潇威胁道。 除非年老一直守在许家,不然几只阴鬼都能让许家睡不着觉。 许家人显然也想到这一层,都一脸哀求的看着掌舵人许胜。 许胜叹了一口气,心里憋屈极了。 感情你打我一巴掌,然后还要我给你医药费? 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许家若是被这种人缠上,日后怕是真要衰败了。 “这位...先生,你想要什么赔偿?”许胜无奈开口道。 “呵...我要什么,取决于你有什么?你说呢?老登...” 叶潇不是傻子,这样说才能得到真正的好东西。 谁知道许家能拿的出什么? 年老被一句“老登”气的吹胡子瞪眼,但也没办法。 想了想道:“小友,咱们修道之人无非求个资源,你看这个如何...” 说完,便抛了一枚铜币过来。 叶潇控制纸扎女童拿在手中,‘铜币?’ 不...不是铜币,是...阴德!? 第42章 阴德铜钱 用秘法铜币锁住了阴德。 这种交易方式...有意思! 叶潇不说话,控制纸扎女童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直接气的年老喘粗气,但在自己老友的哀求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又丢出一枚铜币。 叶潇摩挲着铜币,笑道:“好,交易完成。我和许家的恩怨清了... 不过若是真有不自量力的找上门,许家可要准备好自己丧事了!” 纸扎女童转身消失在原地。 这时候许家众人才松了口气。 “年老多谢了!这次的赔偿,我会补给你的。” 许胜摇了摇头,苦笑着。 “不用了,请恕老朽无能。” 年老摆摆手,这两枚铜币是两年的供奉金,就当还给老友了。 其实他并不是没办法挡住对面,只是觉得为许家得罪上清雷法一脉不值得。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三清弟子可不会给你讲规矩。 不过这许家还是少往来吧。 家族内子弟良莠不齐,以后再惹下祸端怎么办? 现在的小年轻都不买自己这张老脸了,以后难混咯。 “好了,今日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莫要送...” 说着,年老就在随侍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整个许家花园里,只有许开山的惨嚎声。 “年老...” 许胜嗫嚅了下嘴唇,始终没说出留步的话。 清楚这是年老心里埋怨许家,埋怨他了。 毕竟事儿是许良惹出来的。 “父亲...” 许开山哭嚎在地上打着滚。 “来人,送医。” 许胜叹了口气,下令道。 这时仆人们才敢上前把许开山抬了下去。 许红等人,小心翼翼看向一脸阴沉的许胜,“父亲...” “哼...你们要约束家中儿女,若是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也救不了你们!” 许胜冷哼一声。 许家众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严加看管。 这次的事情他们是真怕了。 竟然连年老都救不下许良,许胜海因此瞎了,哪天倒霉死的就是他们。 不过这也是好机会,瞎子是当不了掌舵人的。 这不就有人凑上前表现的。 “咳咳...父亲,您看要不要查查那位是谁?我们也好...” 许红小声请示道。 许胜冷冷看了许红一眼,“你想死离远点,对面用纸人出面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若是让其知道你在调查他,你说他会怎么报复你?” 听到此言,许红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暗骂自己多事。 许胜走进别墅,只是比身影之前佝偻了许多。 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 叶潇拿着手中的两枚铜币端详,顺便把纸扎童女送了下去。 纸人点了睛就有了灵智,若是放任在阳间,早晚会出事。 “阴德?” 叶潇口中喃喃道。 师父石坚也曾说过,阴德是好东西,可遇不可得。 但这方世界竟然能把阴德锁入铜币中用于流通,这可太有意思了。 “咔~” 叶潇捏碎铜币。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怎么形容呢? 就是感觉整个人轻盈了许多,感官更加灵敏,让他更加惊喜的是体内的法力竟然也有不小的增长。 按照九叔世界的规律,自己起码要再按部就班修炼两、三年才能进入人师境界(炼精化气后期)。 若是再有一百枚这样阴德铜币,自己怕是立马就能突破至炼精化气后期。 而现在他已经摸到中期的门槛了。 怪不得就连小胖这种都要打工赚阴德,阴德的作用不下于天材地宝。 摩挲着手里剩下的阴德铜币,叶潇露出一丝笑容。 “唔...” 江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还不睡?” 接着往叶潇怀里挤了挤。 叶潇:“...” 算了,睡觉。 改天问问小胖,这东西价值几何? 随意把阴德铜币丢在床头柜上,手放在了老地方。 江燕也是安心的蹭了蹭,继续睡过去。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叶潇打了哈欠,身边人一空,看来是去学校了。 “喂?小胖?” “哥...昨晚是不是你?” 对面传来小胖陈博兴奋的声音。 “嗯?”叶潇坐起身,毛毯滑下露出健硕的身形,“什么玩意儿是不是我?” “许家许良死了、许开山瞎了,据说许家大供奉都败了? 一定是你,前天你还问我许家的事儿。” 陈博兴奋的不能兴奋了。 自己只是想抱大腿,谁能想到这腿是史前猛犸的。 太?粗了! 年老登虽然在魔都排不到前十,但前二十总能排的进去,没想到竟然被自己认的大哥拉下马。 “哦,你说这事儿啊。嗯...是我!” 叶潇随意道。 其实昨天真没觉得有多难,主要是雷法克制一切,别说阴物,就是寻常道法都克制。 “哥,你以后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 叶潇抓了抓头发,觉得许家真是不靠谱,比老太太棉裤腰带还松,这才一夜就传出来了。 “别废话,麻溜的请我吃早餐。”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儿,问一问胖子阴德铜币的事情。 “好嘞,哥...等我!” 看着挂掉的电话,叶潇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年老头没刻意隐瞒。 要是刻意隐瞒的话,不至于传播的这么快。 小胖的速度很快,等叶潇洗漱完毕,人已经到了楼下。 “砰~” 关上车门,惬意坐在副驾驶,“小胖,什么情况。传的这么快?” “哥...貌似是从年老头弃徒那里传出来的,应该是年老头身边弟子不小心泄露的。 这下年老头的脸被打的啪啪响。” 陈博兴奋的拍着方向盘。 “有仇?”叶潇斜楞胖子一眼。 “呵...这年老头一直好为人师,倚老卖老,哪个小辈没被说教过。” 陈博撇了撇嘴。 也就是看自己门派小,要是其他大派,年老头也没那胆子。 “确实...这人虚伪的很。” 叶潇赞同的点点头。 “好了,其他的以后说。这是什么东西...” 直接把阴德铜币丢给小胖。 陈博接过铜币,直接脱口而出,“这...阴德嘛。我三个月的薪水也就一枚铜币。” “哦?” 叶潇沉吟一下。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这东西可用于修炼?” “当然,天地灵气稀少,绝大多数修行都要靠阴德。” 陈博把铜币还了回去。 “这铜币从哪里得来?” 这是叶潇的目的,他想要多搞些阴德铜币,好一鼓作气冲到炼精化气后期。 小胖掰手指头,“一是替城隍打工,三个月一枚铜币。二是在黑市交易,不过都是有价无市。三是做好事,像是做慈善、救人等。” 叶潇没说话,只是摩挲着下巴。 这几种方法貌似都不能快速得到,难道要去抢劫同修? 倒不是不行,只怕会成为众矢之啊! 算了,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别把自己整成魔道,那就不好洗白了。 “或者开个风水铺,好多修行者开了风水铺倒是挺赚钱的。 只要是降妖除魔都能获得阴德。” 陈博继续道。 风水铺? “主意不错,只是你怎么不开?”叶潇有些纳闷。 “哥,我没名啊。就算铺子开起来,也没人找我啊。” 陈博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那这样吧,咱俩一起开。” 叶潇想了想,自己有四分之一的时间不在现实世界,正好要小胖坐镇。 再说他也懒得管这些俗事,江燕也不是修行界的人,小胖是个合适人选。 “哥,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陈博一脸惊喜。 “好了,你看着弄吧。铺面、装修什么的你来,我懒得弄...” “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第43章 桃枭 “嗯?江燕你这手串好奇怪啊!” 坐在前方的女同学看着江燕的手环满脸惊讶。 一颗颗圆珠子穿在一起,表面沟壑嶙峋实在说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难看。 在她们这些大学生眼里,只有油腻的中年大叔才适合盘玩儿。 “嗯...男朋友送的!” 江燕却是欢喜的不得了,这还是叶潇第一次送她东西。 “男朋友?” “天,江燕。你有男朋友了?” “是谁?” “是不是圈里人?” “...” 听到这句话,在江燕周边的几位女生开始骚乱起来。 有疑惑、有幸灾乐祸、有不敢置信...不一而足。 “嗯,有了。他不是圈里人,就是普通人。” 江燕也不刻意解释。 “啊?” “这...要慎重啊!” “大好前途,你找个圈外人,有什么助力?” “就是,你现在是咱们班唯三能拍电视剧的!” “...” 此时安明明走进教室,快步坐在江燕身侧,随意放下手中的LV包包,“怎么了?你们在讨论什么? 有什么新鲜事儿?说给我听听!” “明明,江燕谈恋爱了。你不知道?” “对啊,你们不是室友吗?” 安明明听到此言,惊讶的看向江燕,“燕子,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明明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怎么就恋爱了? 再者说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此时谈恋爱极不明智,甚至会影响前途。 江燕怎会如此不智? “咳咳...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江燕下意识低头,有些不敢看安明明。 毕竟是安明明先认识的叶潇,而且貌似安明明对叶潇也有那意思。 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灵的。 安明明看到与江燕白皙手腕极不配适的手串,不知道为何心里一突。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前排同学小声惊呼。 安明明压下了想要询问的心思。 只好等到下课,两人并肩回到寝室,才终于忍不住。 “这手串好别致啊。男朋友送的?” 安明明小声问道。 江燕嘴角微微勾起,心中起了一丝炫耀的心思,主要是那些人不识货,那么多人也不好解释。 “嗯,明明。这是桃枭,风霜入骨,正气随身,一桃压百魅,一枭镇千邪! 有了这个,那些鬼东西不敢近身。” 江燕有些雀跃的讲解道。 这是叶潇特意为她制作的,说是要出门几天,给她防身用的。 安明明抿了抿嘴,“叶潇吗?” 江燕脸上的喜色消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寝室中的气氛有些凝重,两人整整五分钟都没有说话。 最后江燕实在忍不住小声道:“嗯!” 听到这话安明明不知道怎的,突然有些委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他...” 她也说不出对叶潇是什么感觉。 就像...就像七岁那年自己喜欢的小熊玩偶被堂妹抢走的感觉。 “明明,首先你没有表白,你们俩不是情侣关系;再者你是叶潇堂弟的前女友。 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这也不算横刀夺爱。” 江燕咬了咬牙。 她可不是那种把自己男人拱手送人的性子。 况且安明明除了家世,也没哪里比自己强。 雪子没自己雄伟,腿没自己长,腰没自己细,也就沾了清纯俩字。 而且还有前男友,自己从头到尾,不管是名义还是身体都只有叶潇。 这点才是她最大的优势。 安明明没说话,只是看了江燕一眼。 江燕也不甘示弱。 “哐当~” “孩儿们,老娘回来啦!” 门被打开,齐梅、陈菲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安明明与江燕同时回身,慢慢坐回自己寝位前,收拾行李。 一道裂痕悄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 九叔世界。 叶潇神清气爽的打开门,深吸一口气。 果然,还是这里灵气十足。 “你小子...” 一个黑影直接袭来,叶潇心里一突,伸手反档,另一只手直接回掏。 那人格挡反击,但却粗估了叶潇的力量与速度,直接被一拳擂在胸口。 “我靠...” 石少坚不住揉着胸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叶潇,“你小子吃大力丸了? 怎么这么厉害了?” “师兄...你是小孩子啊?” 叶潇翻了翻白眼。 自从他吸收了两枚阴德铜币,不管是拳脚水平还是法力都有明显增长,甚至肉身都有增强。 已经超过了小胖所述的功效。 一开始他还想问问师父,但想到没法解释阴德铜币来历,只好打消念头。 最后只能把这点归为两界牌。 毕竟别人也没有! “你小子...三天没回来了。说,是不是去喝花酒了...” “没有,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叶潇矢口否认,商K不算喝花酒吧? “哒哒哒...” 石坚背着手,从外院走进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师父!” “父亲!” 叶潇、石少坚立马肃穆。 他们可清楚的很,在师父(父亲)面前可不能嘻嘻哈哈,那可是真要挨揍的。 石坚诧异的看了眼叶潇,“嗯?” 叶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父不愧是师父,自己稍微有点增长便看出来了。 “破身了?” “嘎...” 叶潇直接噎的泛不过沫来。 “也好,孤阳不升,我们修雷法的也是需要阴阳调和。” 石坚捋捋长须,笑吟吟道。 石少坚身震惊的看着叶潇,接着又委屈的看看自己父亲。 好好好...双标是吧?区别对待是吧? 感情受伤的只有自己呗。 “咳咳...走吧!任家镇的任老爷请我们看风水,还是早点出发的好。” 石坚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看见自己父亲走出门,石少坚忍不住怒喷叶潇,“师弟,你还说没喝花酒? 你身子都破了,你觉得我信吗?” 叶潇耸耸肩,“喝花酒与破身有关系吗?” “没有吗?” “有吗?” “不行,你要带我去喝花酒,不然没完。” 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石少坚,叶潇也跟着走了出去。 嗯? 僵尸叔叔的剧情吗? 呵...也好,任老太爷可是稀有品种啊! 第44章 请教 九叔世界交通麻烦得很,虽然有了自行车,但大多时候还是以马车为主。 路途无聊,叶潇直接凑到师父石坚面前。 “师父,阴德有什么作用?” 石坚慢慢睁开眼,“阴德?怎么想起问这个?” “就是好奇!” 石坚沉吟片刻,“阴德作用很大,我们道士降妖除魔,镇妖除煞,也会得到阴德。 但这东西看不着摸不透,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是天地对我们的认可。 上次降服百鬼,应该就有阴德降下。 具体作用,还要等我们驾鹤之后,才能知道。 阴德多的话,被封阴神也不是难事...” 说到阴德,他心里也难受的很。 要不是阴德不足,地府大班的位置怎么会落到林凤娇身上。 叶潇皱了皱眉头,不对啊。 怎么两界阴德有点不一样啊。 他可是实验过,现实世界的阴德不但能提升身体素质,还能增进法力。 自己现在已经摸到炼精化气中期门槛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呃...师父,难道阴德不会增加人的法力、修行天赋吗?” 叶潇小声问道。 石坚脸色一黑,瞪了叶潇一眼,“你从哪听说的这些歪门邪道? 要是如此的话,满大街不都是好人了? 还会出现那么多邪修吗?” 石少坚笑吟吟地帮腔,报复叶潇不带自己喝花酒。 “就是,师弟。法不传六耳,没有机缘天赋,便是十世善人也入不得道统。 你也就是遇到我了,你看那林凤娇不是把你拒之门外了吗?” 叶潇斜楞石少坚一眼,立马对师父石坚道:“师父,莫要生气。 我就是随意问问...” “嗯,那就好。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叶潇你要继续勤加修炼... 我们这一脉就指望你了。 至于少坚,唉...随缘吧!” 石少坚一怔,凭什么?怎么到我就随缘了? 我天赋很差吗? 石坚压根不搭理他,继续对叶潇进行谆谆教诲: “我看你法力略有增长,以后要...” “除了雷法之外,其他符箓当有所涉猎...” “...” 叶潇被训了半天,脑袋如浆糊一般,只好想办法岔开话题。 “师父,你对香道了解多少?” “香道?” 石坚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叶潇,“你遇到香道了?” 叶潇点点头,把年老头的香道手段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石坚听完后点了点头,“嗯,那人传承一般,有些精髓没学到。 香道虽是旁门之一,但也有可取之处。 只是施展方法比较受限,再者贡香的做法也比较复杂,里面会用到一些珍贵材料。 我年轻时倒是遇到一些香道高手,对此也有涉猎...” 香道一脉,重点在以香镇邪,倒也有独到之处。 看着叶潇意动的样子,石坚笑了笑,“曾经我与你师祖走江湖,遇到一位香道顶级宗师,向他学过两手。” 叶潇一听两眼放光,谁嫌自己本事多,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他可不迷信自己的闪电奔雷拳。 “师父...那您教我一手呗?” 石少坚也热切的凑上前,“也顺便教我一手。” 他可是第一次听父亲说其他旁门。 没想到自己做儿子的,想要学一手还要蹭师弟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 石坚掀了掀帘子,看日头还早,索性道:“好吧。既然你想学,为师就教你一手,也好让你多些本事。” “多谢师父!” 石少坚也撇了撇嘴,“多谢父亲!” 父亲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偏心眼! “三香定魂,六香平煞,九香镇邪!前两香学不学无所谓,我们茅山有很多类似功效的术法。 但九香镇邪有点意思,你学了可能会用的上。” 茅山法术中定魂,平煞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 “哦?师父,难道这九香镇邪有说头?” 叶潇眼睛咕噜噜一转,好奇的看着师父石坚。 石坚也不卖关子,点了点头,“嗯。九香镇邪用处极其广泛,风水、杀鬼、镇邪、驱煞...甚至可以用在招魂上。” 叶潇小嘴微张,这他么不是妥妥的万金油吗? 本来之前还不甚在意,现在一听立马重视起来,“多谢师父。弟子一定认真。” 知道石坚这是教他妙法,立马摆正姿态。 对于叶潇的反应,石坚很满意,自己能拿得出手的都是精品。 自己弟子学了也少吃些亏。 “九香镇邪易学难精,首先是香...”石少坚慢慢讲解。 九香镇邪的香自然不是凡香,而是用了各种珍贵资源,熊胆、虎骨什么的都是寻常,唯一的难点便是末阳男的头发。 末阳男是指年纪九十九岁的处男,多一岁不成,少一岁也不成,再加上处男这一条件,那是千难万难。 “末阳男?” 石少坚眼珠子瞪得老大,心里暗暗腹诽:‘这术法不学也罢!’ 别说九十九,就是七十九也难寻。 叶潇没说话,只是摸着下巴思索。 诚然这个世界末阳男难寻,在现实世界也不好找,但并不是没有。 不说别的,现实世界的养老院或者一些五保户什么的,总归有迹可循。 只要有足够的钱与权,这并不算是难事。 “师父,您继续说...” 一路上石坚讲授,叶潇认真听,旁边的石少坚则是打着哈欠。 直到任家镇, 叶潇才堪堪学会,只剩下实操。 “各位任家镇到了!” 外面响起马夫的叫喊声。 石坚带着叶潇、石少坚走下马车。 脚还没落地,便听到一阵叫喊声,“坚叔,你可来了...” 一个穿着土黄色制服戴着黑框眼镜,一脸贱兮兮胖子看到三人身影,快步来打着招呼。 阿威! 看到来人的模样,叶潇瞳孔微缩。 呵...又一个“熟人”。 “阿威队长!” 石坚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阿威一脸急切,拉着石坚的手臂,“坚叔,你可来了。走走走,我表姨夫都等急了。” 阿威很没礼貌,连看都没看石少坚、叶潇一眼。 “嗯?林凤娇?任老爷还请别人了?” 石坚皱了皱眉头。 “呃...一开始是请的九叔,几天前我姨夫与钱老板喝酒,说起风水的事儿。 钱老板推荐的你...” 阿威有些不耐烦,他才不管谁谁呢。 只要不耽误自己看表妹就好。 石坚没说话,脸色有些不满,但来都来了。 而且任老爷一向大方。 叶潇与石少坚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看来今天又要对上秋生了。 ‘师弟,这次可不要留手啊!’ ‘放心,有机会就往残了打!’ 第45章 任婷婷 任家中堂。 “九叔喝茶!” 一身黄色秀服的任婷婷把茶盏放在九叔桌前。 “谢谢!” “九叔别客气,这次来找你是因为家父下葬的事,毕竟老在义庄也不是办法。 还是要入土为安...” 自己父亲尸身不腐,让他心里一直打鼓。 这些时日寻了好几处吉穴,想要商量商量选哪一个才好。 九叔点了点头,“嗯,任老爷说的对。还是要尽早下葬的好!” 毕竟任老太爷有尸变的风险。 若是真成了僵尸,整个任家镇都不安宁! 也就是在此时,阿威带着石坚一行三人走进堂屋。 “表姨夫,我把坚叔接来了!” 石坚走进门便看见,九叔坐在沙发上,眼睛下意识微微眯眼。 任老爷一见,赶紧起身,笑着迎了上去,“坚叔来了?快坐,快坐...” 九叔是任家镇有名的风水先生。 但上次钱老板在酒桌上吃饭,可是大肆夸赞石坚,而且他亲自去看了,钱老板的西餐厅确实变得火爆异常。 自己父亲这件事不是小事,多一个先生也稳妥一点。 九叔看到石坚,先是一愣,接着站起身,“师兄,你也来了!?” 石坚没有理睬九叔,而是笑着与任老爷打着招呼,“任老爷,来晚了。不好意思...” “不晚,不晚。我正与九叔说着呢,坐下说...” 趁着任老爷与师父寒暄,叶潇上前与九叔见礼,“师叔!” 九叔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倒是石少坚连看都没看九叔,脖子梗的弯不下一点。 在他看来,自己一脉与林九一脉势同水火,还虚与委蛇干吗? “走...走...咱们楼上说。” 任老爷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气氛不对,直接前面领路把石坚、九叔迎上二楼。 几人走后,叶潇把目光放在了在偏厅插花的黄衣服女子身上。 那女子竟然与电影中的李赛凤有九成相似,只是更加青涩。 女子旁边站着秋生与文才,在热切的说着什么。 “师弟!” 石少坚冲着秋生努了努嘴。 叶潇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看到傻愣愣在旁边,正打算跟着上楼揽功的阿威队长计上心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拉了拉阿威衣袖。 阿威有些不满,“干吗?” 自己正要跟着上二楼,这小子懂不懂规矩。 “阿威队长...” 叶潇眼神示意。 阿威一怔,朝着叶潇的眼神望去,直接气的歪嘴,大步流星的朝着偏厅走去。 叶潇、石少坚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婷婷小姐,上次真不好意思。” 秋生穿着马甲衬衫白色西裤,一脸不好意思,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淫色。 没想到这小妞任老爷的女儿。 还以为是隔壁怡红院的,要早知道... 任老爷就是任家镇的土皇帝,若是能拿下,自己未来还愁? 任婷婷没说话只是摆弄着手里的花,这文才与秋生是什么心思,她能不明白? 省城这种人见多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偷东西啊?” 阿威带着怒气,直接上前推开秋生,把文才挤在一边。 “表妹离他们远一点,他们是小偷。” 任婷婷无奈的叹了口气。 秋生、文才两人的目的她都看得出来,别说这个心思昭然若揭的远房表哥了。 “表哥,不要这样,他们是父亲的客人...” 任婷婷抬头,猛然看到叶潇鹤立鸡群的站在那里,直接恍了下神。 在省城上学见到的贵公子不少,但还从没见过气质如此出众的人。 自信,阳光,仿佛什么都难不倒。 与阿威、秋生、文才幼稚的举动相比,这位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让人不可忽视沉稳。 “你们是...” 任婷婷下意识问道。 石少坚看了看任婷婷,又看了看自己师弟, 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他看出来了,这女的貌似对师弟有点意思。 随即撞开前面挡着的秋生,把叶潇推上前,“我们是茅山掌门嫡系一脉的关门弟子,这位是叶潇...” 被突然撞开的秋生也愣了一下,被气的满脸通红。 对于师兄的举动,叶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打招呼,“你好,任小姐!” ‘哇,连翻白眼都这么性感。’ 任婷婷本来就注重颜值,只感觉整个人一空,恋爱脑一般痴想。 “你...你好,叶大哥!” 看到叶潇伸手,任婷婷有些诧异,在这小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外国礼节。 接触到叶潇温暖的手掌,任婷婷突然羞红脸,“叶大哥,你怎么会...?” 叶潇轻笑一声,“我之前在东洋留学。” “啊?东洋!” 任婷婷眼睛亮的吓人,“叶大哥,那么你对这插花...” “略懂略懂,玫瑰不是这样插的,你要这样...” 叶潇也不见外直接上手.... 两人开始有说有笑的探讨起来。 阿威见此有些不舒服,闷声闷气道:“东洋啊...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谁知道是真是假?” 秋生撇着嘴,厌恶的瞪着叶潇。 “你他么算鸡毛,边去。” 阿威推了秋生一把,叶潇作为情敌,他还能接受。 这秋生算什么阿猫阿狗? 连他么省城没去过几次的土包子,也配觊觎自己表妹? 秋生满头问号,不知道阿威犯什么病。 明明现在要一致对外,扒拉他干吗? 不过他现在不想理会阿威,而是仇恨的看着叶潇。 “哟...叶师弟不愧是师伯关门弟子,确实有些东西,怪不得连那百年狐狸精都另眼相看...” 秋生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大,但几个人都听到。 这件事他是听师父说的,据说叶潇的命就是四目师叔救下来的。 任婷婷,一脸惊愕的看着叶潇。 “尼玛...” 没等叶潇出声,石少坚不干了,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但被敏捷的秋生躲开。 “师兄...” 叶潇脸色阴沉朝中堂看了看。 师父正在二楼谈生意,这时候不能添乱。 “呵...秋生师兄也不逞多让啊,与那女鬼小丽不清不楚。” 叶潇似笑非笑的回怼。 玛德,来啊! 互相伤害啊! 秋生顿时语塞,吭哧几句一句辩驳说不出口。 阿威眼睛一转,凑到任婷婷身边,“表妹,你看他们都不是好人。 正经人有和狐狸精、女鬼来往的吗?” 本来与叶潇一比他都有点灰心。 没想到柳暗花明,这些人竟然玩儿的这么花儿。 “表哥,别瞎说。叶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任婷婷咬了咬下唇,她还是不信什么狐狸精之说。 “表妹,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每个男人都像表哥这么正派。 像表哥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世间少有! 虽然从小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但也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任婷婷顿时无语,阿威什么德行,自己能不知道? 父亲早就警告过,这阿威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看在死去的母亲份上,她才不会与其来往。 “你...” 秋生指着叶潇气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想较量较量? 看来上次的教训没吃够,你那三脚猫功夫,比我家师兄都不如。” 叶潇微微昂头,鼻孔朝着秋生,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石少坚:“...” “来就来,我怕你啊!” 秋生输人不输阵,这些时日自己奋发图强,学了不少道术。 他就不信拿不下叶潇。 “真以为我师兄怕你?师兄上...” 石少坚:“...” 第46章 两脉斗法 感情装逼你来,上阵我来呗? 不过,石少坚当然不会拆自家师弟的台。 再者他早就想暴打秋生了,此时正是好机会。 “咔咔..” 石少坚握了握拳头,示意道:“外面,这里伸展不开!” “谁怕谁,走...” 秋生脖颈一梗,瞪了石少坚一眼。 但还是松了口气,对上叶潇他心里还打鼓,毕竟闪电奔雷拳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若是石少坚就罢了,他可不认为自己比石少坚差。 叶潇等人出去,任婷婷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对这些打心里感到好奇。 阿威见此撇了撇嘴,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喂...你真的跟狐狸精...” 看着身边相貌英俊、鼻梁高挺的叶潇,任婷婷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叶潇轻笑一声,“你信?若真是如此,我现在怕是早成了枯骨。” 见叶潇如此说,任婷婷立马笑靥如花,小声嘟囔着,“我就知道...不可能的嘛。” “喂...还不开始?” 阿威吆五喝六,企图转移任婷婷的视线。 这一招果然有用,几人的目光都转移到石少坚、秋生两人身上。 倒是叶潇斜楞他一眼,急什么? 开场垃圾话环节还没到呢。 “秋生,你若是受伤了,可不要像娘们一样在你师父怀里哭闹。” 石少坚抱着膀子,冷笑道。 “石少坚,你个卑鄙小人。上次没抓住你,这次要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秋生丝毫不惧。 这些时日自己潜下心来修炼,不但从师父那里学了点道术,还从师叔那里学到了点东西。 集众家之所长,他就不信打不过一个石少坚。 “嘿...怎么?你从女鬼王那学到颠龙倒凤? 用出来我看看...” “你...” “我是佩服,毕竟秋生兄你敢日鬼...” “我艹...” “啧啧...不知道日鬼算不算破元阳...” “死来!” 秋生终究是忍不住,率先含怒出手,冲拳凌厉的朝着石少坚肋下轰去。 “啪...” 石少坚仅仅一抬腿挡在肋下,轻松化解了这一击。 两人见招拆招,开始了拳脚比斗。 秋生是九叔门下高徒,自小喜爱拳脚功夫,更是下了苦功。 而石少坚也不逞多让,在父亲狼性教育下,拳脚功夫自然也不差。 一时间,你来我往,竟然谁也奈何不得谁。 “叶...叶潇,你觉得谁能赢?” 任婷婷把额前的秀发拢到耳后,假装不经意的看了眼叶潇,只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两人站的比较近,她能感受到叶潇身上传来阵阵暖意。 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有些眷恋往前凑了凑。 叶潇倒是没有注意到任婷婷的动作,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师兄不是对手! 师兄力大拳稳,但敏捷性比秋生差。 秋生身高比师兄矮,却动作灵活。 若是缠斗下去,师兄体力下降的很快,到时候必定是秋生赢。 “咚咚咚...” 任老爷三人谈完事,从二楼走下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嗯?” 石坚、九叔俱是一怔。 “混账...” “逆徒...” 两人正打算阻止。 “咳咳...”任老爷饶有兴致的看向正在打斗的两人,“让两人分出胜负也好,毕竟都是足下高徒...” 石坚、九叔两人刚刚在楼上各有争论,任老爷说这话就是想看看哪一方谁更强。 “师弟,那就不如等一等吧。” 石坚撩了撩衣袍,阴阳怪气的看着九叔。 九叔看了看场中形势,也淡然一笑,“那就听大师兄的!” 这些日子秋生很是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场中的石少坚、秋生都知道自己父亲(师父)没有阻止,自然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想要出口气。 两人之间的打斗,突然变得如疾风骤雨般猛烈。 拳、脚、膝、肘无不成为各自的武器。 随着时间的推移,秋生个小灵活的优势,逐渐显现出来。 石少坚碰不到秋生,但确实吃了秋生好几拳。 若是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石坚眉心渐渐皱起,脸色有些不好看。 九叔倒是背着双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还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大师兄石坚。 这些叶潇都看在眼里。 清楚若是师兄输了,回去免不了要受到责罚,毕竟师父最忌讳的便是输给九叔一脉。 于是直接开口道:“师兄,你搞什么?是不会道术吗?” 石少坚听到叶潇的话心中一凛,这才发现自己上头了,一直在与秋生拼拳脚。 心中一动,脚下一点,直接拉开距离。 从腰间摸出一道黑符,“幽冥天地,魑魅魍魉,酆都之火,听我号令,敕~” 黑符无风自燃,化为一道烈焰朝着秋生席卷而去。 秋生脸色剧变,脚下灵活,开始绕着各种障碍物奔走,企图摆脱火焰。 石少坚手中未停,手中不断掐着道诀,手中口诀不断。 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秋生耳边炸开。 秋生脚下一顿,神情微微一滞。 九叔脸色有些不好看正待出手,却被石坚挡住。 “师弟,这是干什么?弟子们互相比斗而已,难不成你还要出手?” 九叔咬了咬牙,“师兄门下好手段,阴火符、言灵咒运用的炉火纯青...” 言灵咒也就罢了,只是震慑神魂。 阴火符是茅山中比较少有的邪法,阳人沾了阴火不但减寿,还要伤神魂。 下一世免不了投入畜生道,受那生杀之苦。 “呵...师弟门下这拳脚甚是厉害啊。” 石坚捋着长须,笑吟吟道。 九叔一脉素以符箓著称,石坚说这话明显是杀人诛心。 “嘭~” 阴火直接砸在避无可避的秋生身上。 让人惊讶的是秋生身上冒起一阵黄光,直接把阴火消弭于无形。 石坚脸色立马冷下来,“护身法器?” 护身法器这东西极其稀有,想要制作也是千难万难,他是没想到林凤娇竟然如此重视秋生。 要知道自己都没给儿子护身法器,只给了爱徒一枚自己温养山鬼花钱。 这林凤娇如何舍得? 秋生早知道会这样,直接趁势一脚踹向石少坚,企图肉搏夺回优势。 石少坚哪能如他意,边跑边从腰间摸出一叠黄符洒向空中。 “纸化刀,碎为刃,疾如风,凌如雪,听我号令,落斩~” 第47章 九香镇邪初战 “叮叮叮~” 天空落下的纸刀击打在秋生护身法器形成的保护罩上。 黄色保护罩越发薄弱... 石少坚冷哼一声,“你能挡一下,我看你如何挡这么多。” “纸术...” 九叔看了眼石坚,脸色有些阴沉。 石坚则是一脸笑意,“护身法器能保一时,但保不了一世。 师弟,你走上歪路了。 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对于自己儿子的表现,石坚深感欣慰,道术运用炉火纯青,而且脑子也好使。 这护身法器也是有极限的,如此凌厉的攻击,相信那护身法器也抵挡不住。 九叔抿了抿嘴,他也清楚自身强大的重要性,但...文才毫无天赋,秋生觉悟的太晚。 而看看石坚门下两人,石少坚从小便修炼,而叶潇修道天赋高的吓人。 文才、秋生两人如何能比? 正应了那句话,前三十年看老,后三十年看小... 不过,秋生应该还能支撑,毕竟四目师弟上次来教了两手。 “师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秋生也是有成长的。” 石坚撇了撇嘴,‘臭鱼烂虾,怎能与我儿、爱徒相提并论。’ “嗤~” 黄色保护罩消失,纸刃从天而降,直接割裂了秋生衣衫。 秋生脸色一变,本想在保护罩消失之前抓住石少坚,没想到这纸刃,比自己想象的厉害。 看着连绵不断落下的纸刃,秋生咬了咬牙。 身形突然一顿,左手剑指右手扶着左手在眉心一点,高举过头顶,于此同时眼睛微闭,右脚重重踏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 一股奇特的韵律在震荡。 “天清清,地灵灵,茅山祖师现威灵。请到坛前来助我,神法通灵...天法令,地法令,敕令...” “咚~” 最后一声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神韵震荡四方。 天上的纸刃轻飘飘落下的,但却如普通纸张一般再无作用。 秋生两眼猛然睁开,一道黄光从眸子中掠过,身体猛然一窜直接有二米来高。 落地双脚点地,整个人如猢狲般呲牙咧嘴。 众人皆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尤其是任老爷、任婷婷、阿威以及任家仆人,都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任婷婷下意识双手攥着叶潇衣袖,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此时的叶潇也是面色如墨,‘这秋生越发成气候了...’ “神打!?好好好...” 石坚直接被气笑了,“四目师弟果然大方,连这种东西都教给你徒弟!” 早知道四目一脉与林凤娇一脉交情匪浅,看来关系比他想象的更好。 要知道神打里面的道道不少,罗汉派、神拳派、茅山派...不一而足。 但神打易学难精,各家有各家的请法。 茅山大多是请祖师,但秋生明显请的是“孙悟空”,这里面就有说道了。 起码说明四目是真传其好东西。 “呵呵...嘎嘎...吱吱...” 秋生如猴子般乱叫,直接朝着石少坚冲去。 石少坚脸色一变,手中掐诀。 还没等口诀结束,便被秋生欺上前,一拳掏在眼窝上。 “哎呦...” 石少坚整个人飞了出去。 石坚拳头一握就要上前,但却被九叔生生挡在前。 九叔笑眯眯道:“师兄,你刚刚也说了这是门下弟子交流,咱们出手不好吧?” 石坚怒目圆睁,但看到任老爷等人玩味的表情,还是压下火气,冷哼一声。 叶潇皱着眉头,看着秋生撒丫子追赶着自己师兄。 而自己师兄则是被动挨打,“哎呀...”之声不绝入耳。 知道不能这样下去,直接低下头对任婷婷小声道:“任小姐,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拿九炷贡香!” 任婷婷感受到耳边传来的热气,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小声应了,噌噌噌跑到屋里取了九炷贡香。 “叶大哥,喏...贡香。” 任婷婷一脸娇羞状态,耳垂通红,糯糯小声道:“叶...大哥,你可以叫我婷婷。” 叶潇莞尔一笑,接过贡香,“谢谢婷婷!” 听到一声婷婷,任婷婷低着头嗫嚅道:“不用谢,叶大哥!” 阿威见此,捂着胸口,欲哭无泪,自己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不过还有机会,表姨夫不可能让婷婷嫁给一个道士。 石少坚被追的狼狈,下意识看向自己师弟,看到两人卿卿我我的一幕,差点没被气死。 师弟啊,我都快被打死了,你还有心撩妹,良心何在? 叶潇也没让他多等,直接双手合十,九炷贡香夹在双掌之间。 接着九炷贡香在叶潇指间旋转,最后夹在合十的双掌拇指之下。 “嘭~” 贡香两头同时无风自燃。 “贡香九炷通幽冥,照亮黄泉路光明,刀山火海化为莲舟,尸山血海变瑶台...” 随着叶潇口诀越来越快,手中贡香变得诡异非常,以惊人的速度燃烧。 短短时间内化为一缕缕烟气... 在任婷婷眼中,烟雾中叶潇那张若隐若现的脸格外让人痴迷。 叶潇的动作引起的所有人注意,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除了石坚与九叔。 九叔嘴巴微张,脸色复杂的看着叶潇,小声喃喃道:“九香...镇邪?” 九香镇邪,他也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关键是以叶潇的小小年纪竟然能施展出,确实出乎意料。 ‘难道我真的错了?或许当初不应该...’ 石坚则不一样,眼神中有担忧、自豪交替。 九香镇邪的难度很大,贡香需要特制的,普通的香功效差很多,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知不觉贡香燃尽,整个空间中烟气不散。 “镇邪!” 叶潇大喝一声。 空中的烟气直接如网、如刀,网住了秋生,斩断了那冥冥之中的联系... 仿佛在那一刹那,烟气带走了一丝了不得东西。 刚把石少坚压在身下,正要施暴的秋生只觉整个人一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地上,半分动弹不得。 “师兄...” 文才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想要扶起秋生,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师父,师父...我体内法力...” 秋生惊慌失措地看着九叔的方向,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竟然调不动任何法力。 九叔一脸酸涩,看着石坚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大师兄,好眼光啊!” 此时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悔意。 若不是自己固执,叶潇或许早成了自己关门弟子。 如此佳徒...唉... “咳咳...”石坚轻咳一声,可怎么也压不下微勾的嘴角。 太他么涨声威了,九香镇邪啊,无特制贡香竟然成功了。 若是传出去,自己这一脉要名声大涨啊! 就连任老爷脸上的笑容都热切了几分,拱手道:“坚叔,如此佳徒,厉害厉害...” 石坚摆摆手,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自豪,“都是叶潇自己努力,与我无关...” 刚刚被打懵的石少坚站起身,一脸茫然地捂着熊猫眼。 佳徒?谁?是我吗? 第48章 扬威 “师父,救我!” 此时的秋生脸色苍白,整个身体僵硬的像死尸。 九叔叹了口气,径直上前。 这时候胜负已分,石坚倒也没阻止。 “师父...” 九叔没吭声,直接在秋生身上连拍数下。 只见几股烟气从秋生身体各处散溢出来,也就是在这时秋生身体才恢复过来。 “师父,我的法力?” 但他仍然感受不到一丝法力。 “九香镇邪,镇的不只是肉身,还有法力。肉身我可以给你解开,丹田脆弱只能慢慢磨...” 九叔脸色有些不好看,解释道。 这还是普通的贡香,若是特制贡香,就连他都毫无办法,只能等烟气慢慢自耗掉。 这时间最起码要几年之久。 “任老爷,我们先回去了。你说的事儿...” 九叔看了看任老爷身边的大师兄石坚,毅然转身离去。 自己徒弟输的如此难看,他没脸接这活儿。 “哎哎...九叔慢走!” 任老爷拿着烟斗笑眯眯,心里暗自腹诽:‘九叔这一辈倒是可以,下一辈怕是...’ 想着直接看向叶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九叔在任家镇的威望很高,经过这次怕是要大打折扣咯... 石坚看着九叔师徒三人狼狈的背影,整个人只觉得畅快极了。 这次比斗自己一脉又胜了! “父亲...” 石少坚顶着熊猫眼挺胸抬头,一脸坚毅,像是接受领导检阅一般。 没想到石坚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向叶潇。 “潇儿,做的不错!” 潇儿? 石少坚一脸不可思议,父亲从来没叫过自己“坚儿”。 “师父,是您教的好。要不是您教我九香镇邪,我也拿不下秋生!” 叶潇笑着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狗贼,你还不好意思?是谁撺掇我与那秋生比斗的?’ 石少坚一脸不忿的瞪着叶潇。 感情为了你装逼,我先挨一顿打呗? 我?还要为你装逼铺垫一下? “咳咳...坚叔,这位是叶潇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任老爷轻咳一声,笑眯眯的走过来。 “任老爷!” 叶潇笑着再次打招呼。 “不错,不错。”任老爷乐呵呵点点头,“坚叔,家父的事儿,我再给你加一百大洋。 你看...” “嘶~” 石少坚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有点哆嗦,一百大洋的,能去多少次怡红院? 石坚瞪了石少坚一眼,转向任老爷和煦的点头道:“感谢任老爷!”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又寒暄几句,石坚带着叶潇、石少坚两人才告别离去。 看着叶潇高大的背影,任婷婷咬了咬下唇,“爹,我出去下。” 不等任老爷反应,任婷婷欢快的跑了出去。 阿威一脸心痛的看着任婷婷,凑到任老爷身边,“表姨夫,表妹大了。你可要看好,我看那叶潇不是好人...” 任老爷抽了口烟,瞥了阿威一眼,“你很闲吗?不用巡逻吗? 这个治安队长还能不能干了?” 见任老爷如此态度,阿威直接慌了,“能,能!我这就去...” 什么表妹,与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治安队长之位相比都是浮云。 没了表妹,还有怡红院的小红、紫鹃、秋兰、明玉、小婵... “叶大哥等等...” 任婷婷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了上来。 叶潇好奇的转过身,“任小姐,你这...” 石坚、石少坚顿时停下,两只耳朵微动,但都没有回头。 “咳咳...叶潇,今晚你有空吗?听说镇上有花灯...” “晚上...”叶潇沉吟一下。 “有,有。我师弟晚上有空...”石少坚笑嘻嘻道。 叶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有吧!” 任婷婷笑靥如花,“那好,我在双桥那等你,我们一起去看花灯。” 说完,不等叶潇回话,就羞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我们一起去看花灯...”石少坚学着任婷婷样子,揶揄的看着叶潇。 “啧...打没挨够?” “叶潇,这次我与你没完!你倒是抱得美人归,我白挨打了...” 石少坚不忿的瞪着叶潇。 “师兄,怎么个没完法?” “怡红院喝花酒两次!” “三次吧!” 石少坚:“...” “不行?那五次。” “还不行?那...” 石少坚热情的握着叶潇手,“够了,够了。再多我腰子受不了... 我就知道师弟不会亏待我。” “嗯,但是...师兄我要提醒你,元阳若是泄露过多,对修炼可是有影响的。” “嗐,这有什么。这不有你呢吗?” 石少坚满脸不在乎,自从有了叶潇这个师弟, 父亲已经不那么苛求自己了。 “你俩嘀咕什么呢?不快点走!” 石坚不满的扭头呵责。 “来了,师父。”叶潇快走几步,“师父,咱们现在去客栈还是去义庄。” 任老太爷的尸首在义庄,不知道师父要不要去看一下。 石坚看了看日头,“先去客栈吧,明日再说,这事急不得。” 任老太爷的事儿不小,在养尸地待了这么久,还是要准备点镇尸的家伙事儿。 “任家镇有个悦来客栈还是不错的。我带您去...” 对于任家镇叶潇也算熟悉。 “嗯,走吧!” ...... 义庄,九叔把沾染鸡血的墨斗线放在棺材上。 “你俩今天晚上之前,把墨斗线弹在棺材上!” 秋生左脸肿胀,脸色有些苍白,“师父,我都受伤了,要不让文才自己? 再说这单生意不是给了石坚...” 文才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自己怎么弹? “受伤?要不要我给你松松筋骨啊!”九叔瞪了秋生一眼,“还有...石坚也是你叫的?那是你大师伯。” 九叔背着手脸黑的走了出去。 这次秋生战败倒在其次,只怕任老爷对自己态度... 有了大师兄石坚,以后在任家镇大户心里自己不是唯一的选择了。 “什么大师伯。”秋生撇了撇嘴。 “师兄...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快...”文才拿着墨斗线满脸踌躇。 “快什么快,都是你不争气。叶潇帮石少坚,你不会帮我啊。 榆木脑袋!” 秋生忿恨的瞪了文才一眼,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干啥啥不行。 要不是叶潇帮忙,自己早就拿下石少坚了。 “师兄...叶小弟那么厉害,我打不过...”文才有些委屈。 “哼...快点,慢慢吞吞的。” 秋生也清楚这一点,别说文才,就是自己也打不过叶潇。 刚刚发火,纯粹是发泄心中不满。 “嘭嘭嘭...” 两人沉默的弹着墨斗线,在棺材上弹了一条条笔直的线。 “师兄...没了。底下还没弹...” 文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秋生一眼。 “没了就不弹了,师父就给了这些。”秋生没好气道。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哼...我走了,今晚去我姑妈家睡。” 秋生二话不说,径直走出门去。 文才看了看手里的墨斗盒,又为难的看了看棺材底。 “就一晚,应该没事儿吧?” 第49章 剧情复现 任家镇双桥。 双桥其实两座并排的木桥,整个任家镇被一条东西向小河分割开,为了方便通行任老爷建了两座桥。 双桥也就成了任家镇的标志之一。 此时一位俏丽的女生正站在桥上焦急四处张望,身后跟着位丫鬟。 直到叶潇的身影在人群的中出现,任婷婷才笑靥如花一般,“噔噔噔”的跑上前去。 “等急了吧?临时有事儿耽误了些时间。” 叶潇笑着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来...” 任婷婷微低着头有些娇羞,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衣角。 别看她在省城上过学, 但第一次与人约会着实有些紧张。 “你怎么还带...” 叶潇好笑的看了眼“大灯泡”。 任婷婷小声建议,“不用理她,咱们快去看花灯吧。” 叶潇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这是类似于民国世界,丫鬟、仆人有时候还真不是“人”。 “嗯,那就走吧!” 路上,任婷婷找各种话题。 叶潇领先了一个多世纪的知识储备量,自然是难不倒他。 这也导致任婷婷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一种名为情愫的东西在其内心慢慢生成。 而叶潇也自然乐的如此。 毕竟在任家镇,任老爷就是土皇帝,有些事自己也能借助任家去做。 比如:收集修炼资材、法器资材等等。 有了任家的帮助必定会事半功倍。 “呀...这么晚了。” 看着街面上人影寥寥,任婷婷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天色有些晚了。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叶潇温和一笑,绅士道。 任婷婷顿时开心起来,她正要说,但又觉得不太矜持。 ‘叶大哥果然懂我呢!’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到了任家小洋楼。 “咦?我家的门怎么坏了?” 任婷婷一脸惊讶的看着铁门歪歪斜斜挂在墙上,上面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啊...爹不要啊。” 还没等叶潇回话,小洋楼内响起一声惨叫。其中还夹杂着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不好!” 也就一瞬,叶潇立马意识到什么,脚下一点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任老爷脸色惨白捂着脖颈,踉踉跄跄的从屋子里冲出来。 看到叶潇的那一刻,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救命,救命啊!” 下一刻,直接从屋里跳出一只青面獠牙、身穿前朝官服的僵尸。 叶潇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任老爷被咬的剧情竟然提前了。 他还寻思着半夜去义庄去一趟。 “吼...” 任老太爷一跳几米远,尖锐的青色指甲朝着自己儿子刺去。 “孽障,找死!” 叶潇脚踏天罡步在地上连点,拳头上萦绕起丝丝电流—闪电奔雷拳。 终于在任老爷被刺之前,挡下的任老太爷的攻击。 “噼里啪啦...” 雷法不愧是所有邪祟的克星,仅仅是入门级闪电奔雷拳,直接打的任老太爷浑身哆嗦。 差点没来一首《姬霓太美》。 “爹...爹...你没事吧?” 任婷婷泪痕满布,慌忙的去扶倒在地上的任老爷。 “婷婷,快走,快走。你爷爷尸变了...” “爷爷?” 任婷婷下意识看向与叶潇正在打斗的僵尸,吓得惨叫一声,连忙与丫鬟扶着任老爷后撤。 “叶大哥...小心啊。” 现在的叶潇却没空理会,因为任老太爷比想象的难对付。 若是寻常的僵尸,压根吃不住自己的闪电奔雷。 这任老太爷的吸了血亲的血,再加上家里几个丫鬟、仆人的血,怕是快成气候了。 果然,任老爷身上的白毛开始慢慢泛红。 要不是刚刚被叶潇打散了不少阴气,现在已经进化成红毛僵了。 “嘭...” 一拳掏在任老太爷胸腹,直接把其打的喷出一口黑气。 叶潇也趁机后撤,用右手在左手掌中凭空画了一道是五雷符。 “五雷五雷,天雷相随,雷在掌中,杀鬼驱邪,吾呼五雷,火急霹雳,一如律令,敕...” “噼啪...” 一道小儿手臂粗的雷电直接劈向任老太爷。 叶潇在这道掌心雷中起码注入了一半的法力,若是再拿的任老太爷没办法,他只有逃这一条路。 以他的境界对付红毛僵尸还是有点勉强的。 “嗷...” 任老太爷全身焦黑无比,身上红毛也被雷电灼烧的寥寥无几的。 行动也迟缓下来,连蹦跶都显得有气无力。 见攻击奏效,叶潇暂时松了口气,扭头道:“婷婷,快帮我拿贡香来。” 自己手头没有镇尸符、镇煞符,无法控制红毛僵,好在还有一手九香镇邪,足以撑到师父他们到来。 “啊...哦...” 任婷婷一听,也不扶任老爷了,直接朝着祠堂跑。 “哎哟...” 一个小丫鬟哪能扶得住身宽体胖的任老爷,两人一并倒在地上。 任老爷捂着出血的脖颈欲哭无泪,小棉袄都没这么听自己的话。 “叶大哥,香...给...” 气喘吁吁的任婷婷,把香递给叶潇。 叶潇二话没说,直接从里面抽出九炷香。 “贡香九炷通幽冥,照亮黄泉路光明,刀山火海化为莲舟,尸山血海变瑶台... 镇邪!” 九炷香瞬间燃尽,烟气弥漫化为道道锁链没入任老太爷体内。 “咚~” 任老太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刚开始还一抽一抽的,慢慢的一点动静都没了。 见此,叶潇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 “嘶...” 低头看着有些红肿的手,叶潇有些哭笑不得。 僵尸就是僵尸,铜皮铁骨,震的手掌都有些骨裂。 “任老爷,任老爷...” 九叔带着秋生、文才急急忙忙从远处跑来。 之前九叔看到散架的棺材,就知道坏菜了。 来不及骂两人,就急急忙忙的带着秋生、文才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还好,任老爷没死。 “九叔!我爹不是在义庄吗?” 任老爷脸色惨白,语气中已经极其不满。 要不是忌惮九叔在任家镇的名望,他早就骂过去了。 “任老爷,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先看看任老太爷...” 九叔脸色难看,狠狠瞪了眼秋生文才。 “师叔!” 叶潇笑着恭敬施了道礼。 九叔毕竟救过自己命,这点他从来都记得。 九叔温和点点头,看向地上的任老太爷,下一刻脸色微变,惊讶道:“这是你干的?” 第50章 荔枝柴、桃木 红毛僵! 最初的僵尸是白毛僵,力大无比,常人无法对付。 再进化便是红毛僵,红毛僵是白毛僵吸了至亲的血与诸多人血, 不但力大无比而且铜皮铁骨,就是子弹都打不透。 地上的任老太爷身上并无镇尸、镇煞符咒,那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体内尸气被生生打散。 可与僵尸肉搏...可能吗? 但叶潇明明就在眼前,他再怎么不信也不能否认,而且还注意到其手掌的红肿。 “唉...” 九叔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有对自己有眼无珠的感慨,又有对两位徒弟的无奈。 同样是弟子,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呵...不就一刚刚尸变的僵尸吗?看把你能的...这种货色,我一个镇尸符就解决了。。” 秋生撇了撇嘴,不屑的看着叶潇。 “蠢货!” 九叔阴沉着脸怒骂了一声,“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以后别说是我的徒弟,不学无术。” “还能是什么,我就是把眼珠子瞪下来,它也只是个...哎?” 秋生小声嘟囔着,凑到任老太爷的身边。 任老太爷身上满是焦黑,但手臂还有几根红毛在倔强着挺立着... 秋生眼珠子瞪得老大,“红...红...红...” 怎么可能叶潇才修炼几个月,怎么连红毛僵都能降服? 叶潇站在一旁冷笑,右手背到身后,手诀迅速掐起。 任老太爷手指微动... 但这一动作,秋生没有看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秋生一脸不可置信,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仔细辨认那几根红毛。 “吼~” 任老太爷瞬间暴起,青灰色的指甲朝着秋生撩去。 “啊!” 秋生脸上直接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孽畜!” 九叔顾不得其他,摸出一张镇尸符直接贴在任老太爷额头。 任老太爷维持攻击的动作不再动弹。 ‘可惜...’叶潇暗叹一声。 “啊!师父...” 秋生捂着脸,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文才急得团团转,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潇,快来看看我爹...” 任婷婷哽咽着,一脸请求的看着叶潇。 叶潇快步走到任老爷身旁,拨开任老爷的手,只见两只牙洞大小的伤口,奇怪的是血倒是流的越来越慢。 “尸毒!” 叶潇脸色微变。 不过也多亏了尸毒,要不任老爷早流血流死了。 “任老爷,还是让九叔看看,我身上没带家伙事儿...” 任老爷脸色苍白,无力的点点头。 九叔脸色复杂的看了眼叶潇,微微颔首。 清楚这是叶潇在为他找补,任老太爷尸变怎么说他也有责任。 若是不把任老爷治好,怕是在任家镇真待不下去了。 九叔也赶忙凑到任老爷身边,“尸毒攻心!文才,拿糯米来...” 知道是对付僵尸,九叔特意让文才带了糯米。 “嗤...” 糯米一接触伤口,立马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尸气。 任老爷脸色立马好了很多,起码看上去没那么白了。 “多谢,九叔...” 任老爷有气无力的道谢。 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自己受这罪,完全是九叔师徒没看好父亲的尸体。 而且九叔刚刚好像还骂自己父亲是“孽畜”。 当然之前叶潇骂,他毫不在意,毕竟是为了救自己的命。 “叶潇...” 任老爷冲着叶潇招了招手,露出一丝微笑。 刚刚形势危急,若不是叶潇,这次自己真的要死了。 “任老爷...” 叶潇也一脸关切。 “叫什么任老爷,叫叔!” 叶潇:“...” 任婷婷羞红了脸。 九叔:“...” 连捂着脸哀嚎的秋生也是一顿。 “你说我父亲这...要怎么解决?” 任老爷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九叔师徒了。 叶潇一怔,下意识看了眼九叔,沉吟片刻,“任叔,为今之计,还是要把任老太爷烧了。 若是长此以往,怕是祸患无穷。” 任老太爷在养尸地躺了几十年,不完全解决,万一哪一天再尸变,就不好办了。 任老爷想了想,咬了咬牙,“那就烧!” 九叔一脸懵逼,‘不对啊,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你爹最怕火,怎么着也不能烧。’ “师父...救我!” 九叔这才惊醒,秋生脸上的伤还没处理。 也就是在此时,阿威带着治安队员匆匆忙忙的赶来。 只见阿威等人歪戴着帽子,身上的衣服还没穿好,哭丧道:“表姨夫,我的表姨夫啊。你没事吧? 谁?到底是谁?” 任老爷不满的看了阿威一眼,事情解决了你来洗地了。 再晚一点,他真要与自己老爹一起成僵尸了。 “阿威!” “表姨夫!” 阿威献媚的凑上前,顺便还挤了下站在一旁的叶潇。 “把里面尸体处理下,唉...是我对不起他们,补偿一定要给足。” 任老爷叹了口气,都是多年的忠实仆人,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放心,表姨夫,我一定处理好。你...你...你们跟我进去。” 帮秋生包扎完,九叔一脸凝重的走上前,“任老爷, 那些人都是被僵尸咬死的,一定要妥善处理。 不然会变僵尸为祸一方的。” 任老爷坐在任婷婷搬来的椅子上,虚弱的喘着气,“处理?怎么处理?” 说这话任老爷并没有看九叔,而是询问叶潇。 他现在已经对九叔失望了。 叶潇想了想,“也是一样烧了吧!” “嗯,那就烧了。我就不信,烧成骨灰,这些东西还能作怪...” 身为任家镇的土皇帝,任老爷还是有一股狠劲的。 九叔也点了点头,烧掉是最好的办法。 这么多,他的义庄也放不下啊。 “叶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任老爷虚弱的厉害,只想回去睡觉。 “任老爷,放心。” 叶潇既然敢接下这份差事,自然是有所依仗。 再不济有师父石坚帮忙,出不了岔子。 “叶大哥,我先扶我爹休息了。” 任婷婷小声甜糯糯道。 叶潇笑了笑,冲她点点头。 九叔看着任老爷父女走了进去,沉声道:“叶潇,僵尸可不是那么容易烧的。 你的想法...” 叶潇连忙道:“师叔,我打算用荔枝柴。” 荔枝柴? 九叔微微颔首,脸色稍霁。 荔枝柴阳气足、耐烧、散煞气、除尸毒,这选择不算错。 “嗯...如果可以加上桃木吧!” 怕叶潇不懂,九叔连忙解释道:“桃木辟邪...” “桃木驱邪镇煞,乃五木之精,配合荔枝柴,可以最大化的激发阳气镇压邪祟,也驱散附着在僵尸体表的尸气...” 叶潇笑着补充,接着对着身九叔躬身,“多谢师叔提点。” 九叔欣慰的笑笑,可内心酸涩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他娘的本该是我的徒弟啊....’ 第51章 夺灵咒 整件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在师父石坚的帮助下,烧僵尸途中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事后,任老爷为了报答叶潇的救命之恩,特地让任婷婷把石坚师徒三人请到家里吃了顿饭。 “什么?任老爷要送我一栋宅子?还要送我间铺面?” 叶潇一脸惊愕。 石少坚则是一脸羡慕嫉妒恨,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要是当天跟着,起码宅子里有一间屋是自己的。 石坚更是使劲的捋着长须,压下心中的震惊。 “呵呵...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东西算什么!就算是...” 任老爷呵呵一笑,看了看任婷婷。 任婷婷顿时羞红的低下头,期间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叶潇。 其实救命之恩也没必要送宅子、铺面,按他的想法给些浮财也就打发了。 但架不住宝贝女儿一再请求。 女儿心里的想法,他也能猜到一、二。 无非就是对叶潇有意思,想把人留在任家镇。 宅子、铺面一给,叶潇总不能撇下这些不动产再去浪荡吧? “这...” 叶潇皱了皱眉头,他倒是无所谓,只怕师父不肯。 自己现在尚未出师,还要跟着师父学艺。 “这什么这?任老爷都说到着份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石坚板着脸,瞪了叶潇一眼。 石少坚也急的不行,恨不得替他应下来。 见到师父如此,叶潇压下心中的疑惑,起身恭敬行礼,“那就多谢任老爷了。” “上次说了,叫叔!”任老爷不满。 “多谢任叔!” 任老爷这才满意的笑着点头,既然女儿愿意,叶潇也救过自己的命。 他也乐意让两人发展发展... 自己就一个女儿,若是两人真成了,这任家镇早晚改成叶家镇。 一时间,酒桌上觥筹交错,主客尽欢。 餐后,叶潇与任婷婷腻歪的一番,回到悦来客栈。 “师父...” 石坚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潇儿,修道不是当和尚。 成家立业缺一不可! 任家镇是个不错的选择,地理位置尚可,离祖庭也近,距省城不远。 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可是师父,我不想离开你,我还未出师,还要继续学习...” 叶潇心急解释道。 就算是把整个任家镇给他又如何,自己目的是修道啊。 石坚诧异的看了叶潇一眼,“谁说我要离开? 他林凤娇能在任家镇扎根,我就不能?” “呼...” 听到这话,叶潇放下心来,“吓死我了,还以为师父不要我了。” “哈哈...如此佳徒,怎么可能。 我可不是林凤娇那种有眼无珠之辈。” 石坚哈哈大笑,得意的不行。 石少坚看着师徒两人,撇了撇嘴, 嘀咕道:“我才姓石,好不好。偏心眼...” “师兄,你说什么?”叶潇好奇石少坚嘴里嘟嘟囔囔。 “呃...哈哈,没什么。”石少坚凑到叶潇身边,“师弟,你说你娶任婷婷,我把钱小姐娶了怎么样?” 他还是对骚骚的钱小姐念念不忘。 “你在想屁吃,人家看的上你吗?” 叶潇故作鄙夷道。 “我艹,我师弟这么牛逼,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石少坚脖子一梗,不服气道。 叶潇顿时无语,‘这理由很强大,竟然让我无法反驳。’ 不再与石少坚胡落落,趁着师父有空,拿出那根鸦羽递到跟前。 “师父,我无意中得到这玩意儿,您瞅瞅...” “嗯?”石坚接过羽毛,皱了皱眉,“阴煞鸦灵?” 叶潇点点头。 “倒是少见...”石坚端详着。 “师父,如何收服阴煞鸦灵?” 石坚一怔,好笑的瞥了叶潇一眼,“怎么?想学祖师收九煞鸦灵?” “没有,只是...遇到了。这东西毕竟稀有,若是炼成道兵...” 叶潇讪讪一笑,说出真正想法。 说实话,若是有个阴煞鸦灵当道兵,简直不要太方便。 只是这东西一向是可遇不可求。 “唉...师祖的九煞鸦灵确实可惜。只是并没有传下炼制之法!” 石坚略为遗憾的摇摇头。 “啊...” 叶潇听到这话也有些失望。 “不过...”石坚似笑非笑的揶揄道:“倒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师父,您别逗我了。”叶潇哭笑不得,鲜有见到师父石坚开玩笑的时候。 “嗯...我早年得到一稀有术法名为夺灵咒。可摄取阴灵为己用。 但条件略为苛刻,却正好对应阴煞鸦灵这类的鸟类阴灵。” 石坚解释道。 “父亲,怎么没听你说过?”石少坚见有这等好东西,有些委屈。 “哼...和你说有什么用,你要有叶潇一成用功也不至于现在还是炼精化气初期!” 石坚吹胡子瞪眼,直骂朽木不可雕也。 叶潇才修炼多久,现在已经摸到炼精化气中期门槛了。 自己这个儿子还在初期逛荡,真是蠢猪一枚。 若不是能感知到血脉,他都怀疑石少坚不是自己的种。 老子修道天赋这么高,竟然生下一个这么差劲的儿子。 这就是所谓的好树结歪果? “师父,别气。咱还是说说这夺灵咒的事儿...” 叶潇嘿嘿一笑,赶紧岔开话题,要不然师父能骂一天。 顺便瞪了石少坚一眼,‘老实点!’ 石少坚看着自己老父亲缩了缩脑袋,顺便给了叶潇一个‘多谢’的眼神。 “夺灵咒,据说出自一个叫七骨山的小门派。这个小门派早已经消失,只是几门有用的小术法却传了下来。 夺灵咒便是其中之一。夺灵咒的第一步便是...” 石坚在讲,叶潇在听,还时不时点点头,提出一些疑问。 不知过了多久,叶潇才明白了夺灵咒具体科仪步骤。 只是其中有一项让石坚犯难,“只是这丹红不好搞?” 丹红,顾名思义是丹顶鹤的头上的那一小撮红皮,而且还是只百年老鹤。 这东西怕是要到东北那嘎达去找了。 而且这玩意还很抢手,萨满有些仪式都用得上。 石坚想了想继续道:“嗯...等这几天我出去问问,没准你师叔们知晓...” “嗯!” 叶潇乐了。 这世界不好找,在现实是世界不难,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实在不行通过安明明的渠道,相信并不是多难的事儿...... 第52章 落鬼钱 现实世界,魔都戏剧学院,江燕所在的寝室。 一名面露土色、神情憔悴的女生,她的对面是满脸无奈的安明明。 “明明,我求你。你救救我吧,我真的快死了...” 董曦一脸绝望,她就不该贪小便宜捡那枚不知名的铜板。 自从捡了那枚铜板,晚上便有一个人影出现在梦里。 而且每天都在靠近,昨天貌似已经来到她床头。 知道安明明的家世,肯定能接触到能解决这件事的人,所以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曦曦,我不是不帮你...确实是...” 安明明一脸为难。 “噗通~” 董曦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吓得齐梅、陈菲赶紧上前扶起。 而且陈菲还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安明明。 其实安明明认识高人这件事还是她传出去的,毕竟之前遇到事情是安明明请人解决的。 她当做猎奇,告诉了几个相熟的同学。 没想到引来这种麻烦... “明明...要不去找之前的那位小帅哥看看...钱的话凑一凑...” 虽然不知道明明上次给了多少酬金,但数目一定不小。 安明明一怔没想到陈菲这么说,下意识的看了看斜对角的江燕。 毕竟人家的正牌女友是江燕。 江燕木着脸,“别想,叶潇说过不会随意介入别人因果。” 开玩笑,谁知道这事儿好不好解决? 万一...万一叶潇受伤怎么办? 为了别人的事儿,让自己男人受伤,这种事儿她可做不出来。 陈菲、吴梅惊愕的看着江燕,“燕子,你与...” 江燕叹了口气,知道不解释不行了,“嗯,没错。叶潇现在是我男朋友。”说着晃了晃手串,“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安明明紧紧抿了抿嘴唇,默然不语。 吴梅、陈菲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几天明明与燕子有些不对劲。 原以为两人吵架了,原来是为了叶潇。 董曦也听出信儿来,把目标直接转移到江燕身上,“燕子,我求你,救救我! 我会死的。 真的,我有感觉那东西今晚就会带我走...”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江燕。 可江燕还是坚决的摇摇头,“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闹呢?又不是多好的关系,这位董曦同学与她只是点头之交。 而且听说这董曦是个爱占小便宜的。 何必让自己男人冒险? 董曦哀求了几次无果,又把目光投向安明明,“明明,我知道你人好。 你帮帮我。 多少钱我都出,没有我就去贷款...” 安明明有些苦恼,狠狠瞪了陈菲一眼,要不是其大嘴巴,又怎么会有这一出儿? 陈菲自知理亏,低下头不敢说话。 “唉...董曦,你先回去吧。我先去打听打听,有信儿了再告诉你...” 安家也有供奉,可自己不一定能请动。 就算请动,也不知道能否能解决。 若是钱还好说,关键是要用人情,爷爷肯定不允许。 董曦一颤,清楚安明明说的是场面话。 但她没办法,起码这是她唯一的稻草。 “好,多谢。麻烦明明多多费心...” 在陈菲的搀扶下,董曦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寝室门口。 “菲菲...多谢,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董曦脸色苍白,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拍了拍陈菲手背。 陈菲叹了口气,“曦曦,你放心。我再去求求江燕!” 说是这么说,但江燕是个有主意的,肯定不会听她的话。 她说这些也只是安慰董曦。 “好,我走了。” 董曦踉跄的走下楼去,陈菲长长叹了口气,“DUang”一声关上门。 也就是在这时,董曦一脸阴毒的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都不帮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说完从兜里拿出那枚铜板放在江燕寝室门框上,还使劲往里推了推。 其实这枚铜板是在她拍戏的山里捡到的。 那次去爬山中途看到一座膝盖高的小庙,庙中雕像手中便是这枚铜板。 本以为是什么古董,但找人看了都说不值钱。 也就是在那开始,一直被噩梦纠缠,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自己不是没想过找高人看看,但不是骗子,就说解决不了。 她也想过丢掉铜板,但第二天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兜里。 现在的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既然自己活不了,那就拉几个陪葬的! 董曦狠狠地回头看了一眼,踉跄的走下楼去。 寝室中,谁也不说话。 陈菲心里埋怨安明明、江燕不肯帮忙,安明明嫌弃陈菲嘴大,吴梅不知道说什么。 江燕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左手拿了本书,右手盘着桃枭手串。 自从叶潇嘱咐她不要随意牵扯别人因果。 她就想清楚了,除了家人、叶潇,最好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 夜深。 董曦缩在床上角落,寝室里只有自己。 其他人都因为这些天的董璇的神经质搬了出去。 她不敢睡,明白只要自己一睡着那东西就会出现。 “不要睡,不要睡...” 董曦用针刺了下手掌,瞬间让自己清醒起来。 但这种清醒仅仅坚持了五分钟,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了。 迷迷糊糊中,一声声喜庆的唢呐声萦绕在耳边。 “娘子,我来娶你了。” 耳边响起带着磁性的男声,让董曦忍不住想亲近,恍恍惚惚中她好似看到了一顶大红轿。 “唔...你...” 不对,花轿? 现在这年头结婚还有花轿?还有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和谁? 董曦瞬间清醒过来,想要张嘴呼救,但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呃...呃...呃...” 喉咙里只有拼命挤出的一点声音。 “娘子,我下的聘礼,你已经收了...跟我走吧。” 砂纸摩擦过嘶哑声响起,丝毫没有刚刚的磁性。 董曦听了都有点吓尿了。 “不...不...放我...” “娘子,你不乖哦...良辰吉日到了,花轿来了,亲戚们正等着你开席呢...” 董曦只觉眼前的黑影越来越清晰,待看清黑影的真实面貌,瞳孔骤然一缩。 长手长脚,脸也是长的,皮包着骨头没有丝毫肉,一颗干瘪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渗人的黑洞。 “走吧!” 董曦逐渐迷离,不由自主的跟着上了花轿。 纸人轿夫咧着大嘴喊道:“新娘子回家咯...” 第53章 唢呐 董曦冰冷的尸体,在第二天被人发现。 临死之前,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诡异的让人后背发凉。 魔都戏剧学院行动也很快,迅速压下舆论,对外宣称董璇有隐疾。 但出于人道主义,学校还是赔了点,当做堵家属的嘴。 毕竟人是在学校没的。 “董曦死了!” 陈菲脸色有些灰暗,声音有些哽咽。 她与董曦是在排练节目时认识的,虽然董曦爱占小便宜,但两人意外的脾气相合。 对于董曦的死,她既有悲伤又有埋怨。 安明明、江燕都能帮的上忙,但两人都选择袖手旁观,这是她不能理解的。 安明明、江燕两人都不说话。 只有吴梅看不下去,上前拍了拍陈菲的背,“这件事与你没关系,她只说有脏东西,但怎么惹上丝毫不说...” 别看吴梅平时不说话,但她看的比谁都明白。 整个寝室陈菲是最没心眼子的一个,那董曦也并非看重陈菲,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陈菲直接抱着吴梅呜呜大哭起来。 吴梅只好小声安慰着。 江燕在床上摆弄着手机,听着哭声有些烦躁,真想回公寓住。 ‘已经好些天了,坏家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不知道何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耳边响起阵阵唢呐声。 唢呐? 江燕一怔。 她家在小城镇,对于唢呐还是比较熟悉的。 小时候红白喜事上都能听到唢呐声,随着时代的发展喜事上很少用唢呐。 江燕还没从睡梦中醒来,脑子也不清醒,‘谁家白事儿,这大晚上的。’ 不对! 这是在学校啊! 江燕瞬间清醒过来,魔都戏剧大学大晚上会有人出殡? 就算学校允许,学生们也不同意啊。 “噌~” 江燕立马起身,看着黑咕隆咚的寝室,手脚有些发凉,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鸡皮疙瘩。 不会吧? 两次了,这寝室是不是招东西啊。 她有些懊悔,“早知道今晚就回公寓住了。” “呜...呜...哇啦...” 唢呐声越来越近。 江燕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白事上常用的唢呐曲—大出殡。 “咕噜...” 她咽了咽口水,冲着旁边小声叫道:“明明...吴梅...菲菲...” 但没有任何动静,另外三人像是睡死了一样。 也就是在这时,唢呐声戛然而止,整个寝室静的可怕。 她们寝室是老楼改造的,门上面还留着一个小窗。 也就是通过这个小窗,她能看到外面黑影重重,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 “哒哒哒...” 像是高跟鞋,又像是马蹄、牛蹄之类的踏在地上的声音。 江燕害怕翻出手机,颤抖的拨通叶潇的号码。 但...对方仍然无法接通。 “咚~” 敲门的声音猛然在寝室中回荡,直接吓得江燕一哆嗦,手机啪的一声磕在床栏杆上。 外面那东西听到声音,貌似更加激动了,“咚咚咚...”的不断敲着门。 按理说这么大的声音,就算睡死了也能听得到。 可其他三人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的是其他寝室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了死寂,除了自己没有一个清醒的人。 唯一让她松口气的是那东西只是敲门,并没有硬闯进来,似乎是在忌惮什么东西。 江燕下意识看了看不离身的桃枭手串,“难道是它。” 索性取下手串,朝前一送。 门外那东西竟然停止了敲门,慢慢的退去。 她这才确信是桃枭手串的原因,长长的出了口气,瘫软的倒在床上。 就这样一直睁着眼,愣是没敢合眼。 天色刚亮,江燕起身小声叫着三人。 “燕子,我好累啊,让我多睡会。给我带早饭...” “燕子,我也是,昨晚做噩梦了,上课帮我答到...” “...” 江燕急不可耐,“你们醒醒,我们貌似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安明明、吴梅、陈菲同时睁眼,顿时没了一丝睡意。 安明明顾不得尴尬,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江燕忍着心悸把昨晚的事情阐述了一遍。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无比。 “我...好像也听到唢呐声了...” “梦里好像有人办喜事,说是要请我去。但我怎么也找不到门...” 陈菲更是面无血色,眼神中带着惊恐,“我梦到曦曦了,说她结婚了,请我去吃席...” 四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都清楚缠着董曦的东西,开始缠着她们了。 安明明突然开口,“燕子,联系叶潇吧。这件事一定让他知道...” 她自己大不了回家,家中有爷爷布置的法阵,那脏东西总不能跟着自己回家吧? 但寝室其他人... 要想彻底解决,只能找专门人士。 江燕欲哭无泪,“叶潇最近出远门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出门了?电话也打不通吗?” 安明明歪着头。 江燕摇摇头,“他说过不方便开机,若是能打通就说明他回来了。” 安明明默默拿起手机拨通叶潇号码,但电话中传来机械女声,说明真的关机了。 “算了,要不...今晚你们跟我回家吧!” 有爷爷在,起码能护住她们周全,再不济还能请供奉。 其他两人连忙应声,只有江燕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两人..... “好了,先去上课!” 安明明看出江燕不自在,连忙催促。 她倒不想带江燕,但叶潇回来若是知道,怕是要埋怨死自己。 四人忧心忡忡,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 天还没黑,就匆匆赶往安家老宅。 安江看到几人倒是表示了极大的热情,让佣人为她们准备好房间。 寒暄一会才坐下来,安明明愁容满面诉说了一番。 安江脸上笑容也慢慢消失,眉头微微蹙起。 “你是说你们都梦到了同样的事儿?” 安明明、陈菲、吴梅三人点点头。 “那个...安爷爷我没梦到,我...我是看到了。”江燕弱弱的举手回道。 像极了课堂上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 “嗯?” 安江这才注意到江燕手上的桃枭串,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 “小江,你这桃枭手串与我看看...” 第54章 招魂吧 “啊?” 江燕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桃枭手串取下递了过去。 安江接过桃枭手串,仔细端详片刻,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 “雷纹?聚气纹?还有镇煞纹?” 他虽然只是个风水先生,但耳濡目染接触的多了,也知道一些法纹、法咒、 这桃枭有雷气萦绕,比寻常的桃枭驱邪镇煞之力更加强大。 “小江,这桃枭...” 江燕也不隐瞒,勾起嘴角有些傲娇道:“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她还以为这桃枭是叶潇随手所制,没成想安老爷子如此震惊。 要知道安家可是魔都有名有姓的家族。 连安老爷子都如此,可见这桃枭手串,珍贵异常。 安江愣了一下,“不知小江你的男朋友...” 按理说能做出这等物件,对付寻常鬼物应该不难。 那东西若是真厉害,昨晚几个女孩就没命了,并不会忌惮一个桃枭手串。 江燕略微自豪道:“安爷爷,我男朋友叫叶潇!” 叶潇? 名字有些熟悉。 安江一愣神,接着看向安明明。 安明明此时默然不语,只是抿了抿嘴。 安江哑口失笑,摇了摇头,自己明明提醒过,没想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自己这个孙女啊,有时候就是太傲了,放不下身段。 也好,安家势大,多一个叶潇,少一个叶潇无所谓。 “哦,原来是叶潇啊。” 安江温和的笑笑把桃枭手串还了回去。 “你们放心,在我这寻常鬼物不敢来捣乱。” 安家有祖宗庇护,再加上自己找高人布置的驱邪阵,寻常鬼物都是绕道走的。 安江端起茶盏,随意的抿了一口。 “对了,明明。许家最近出了点事儿,魔都有点不太平,我已经嘱咐你哥他们不要惹是生非。 顺便也给你知会一声。” “许家?”安明明皱了皱眉头,她对许家印象不好,“怎么了?” “许良死了!许开山眼睛瞎了!” “啊!?” 安明明捂住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明明之前还在魔都戏剧学院里见过面,怎么就死了? 之前许良还打算调戏江燕... 对,江燕。 安明明下意识看向江燕,只见江燕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说的谁。 ‘我在瞎想什么?怎么可能与江燕有关...’ “听说是得罪了高人,连年老出面都没保住。”安江失笑的摇摇头。 许家的作风,属于暴发户。 莽撞、粗暴、野蛮,早晚有此一劫。 就在几人各有心思的时候,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燕笑了笑表示不好意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整个人变得明媚起来。 正在关注江燕的安明明,眉角忍不住微挑。 “喂?叶潇?” “燕子,怎么了?刚开手机,就看到这么多来电显示。” 另一头的叶潇有些担心道。 自己趁着师父、师兄不在,赶紧回来趟,就怕现实世界有事儿。 看手机上十几条来电显示,顿时心里一突,赶紧回拨过去。 “就是...” 江燕忙不迭把同学逝世、自己寝室几人遇到怪事说了一遍。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叶潇脸色有些阴沉,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许家报复,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我在明明爷爷这...”江燕看向安明明。 安明明索性拿过电话,“喂,叶潇。你来观江别墅...” 说了地址,便挂断电话。 一旁的安江有些好奇,“叶潇要来吗?” 安明明点点头,“嗯,他马上过来。” “那就好!” 安江微微颔首,他对叶潇很是好奇,早就想见其一面,只是没有机会。 也想见识下,这位让自己孙女心动的小友是何模样。 众人喝着茶,聊着天等人。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佣人上前来,“老爷,门外有位姓叶的先生...” “噌~” “唰~” 两道人影同时起身,一个是江燕,一个是安明明。 这番举动让吴梅、陈菲有些惊讶,眼睛看看江燕,又看看安明明。 接着对视一眼。 ‘这俩人绝对有事儿。’ ‘废话,别是因为叶潇吧?’ “咳咳...我只是觉得叶潇第一次来,作为主人应该去迎接下。” 安明明脸色发囧,赶紧为自己找补。 江燕笑了笑,没说什么。 安明明那点小心思,傻子才看不出来。 不过现在的她丝毫不担心,毕竟她才是正宫娘娘,安明明就算成了充其量也就是小妾。 没多久,佣人带着一身姿挺拔、长相俊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叶潇~” 江燕有些激动的上前。 这些时日她许久不见,心中确实想念,平时都是昵称其为坏家伙。 但在这有些不妥,只好喊名字。 “燕子!” 叶潇快走几步,上前拉着江燕的小手。 “叶潇...” 安明明神色复杂的看着,心里莫名有些委屈,‘明明是我先的...’ “叶小弟,还认识我们不?” “是啊,是啊!” 陈菲、吴梅也凑上前。 叶潇婉儿一笑,怎么会不认识? 一个长腿,一个细腰,他怎么会记不得。 笑着打了招呼,快走几步来到安江身前,“安老,多谢。” 毕竟人家护了自己女朋友,不上前致谢说不过去。 “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 安江感受到叶潇体内汹涌的法力,眸光中闪过一丝震惊。 年纪这么小,竟然有如此境界,怪不得... 不对,他才修道多长时间? 有道行在身,怎么会被借运? 难道这身法力,是在短短几个月内修成的? 不能吧? 叶潇不管安江心中惊涛骇浪,笑道:“安老过誉了,安家才是庆余之族。”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才坐下。 “小友,这事你怎么看?” 叶潇想了想,“安老,这件事还是要落到那个死去的董曦身上。” 那东西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江燕等人,必定是董曦做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脏东西可不会无缘无故缠上人,都是有原因的。 并不会像网络里的那样没有意识灵智,胡乱杀人。 若真是那样的话,早就成末世了。 安江点点头,也深以为然。 “既然如此,那就...” 叶潇点点头接茬道:“招魂吧!” 第55章 山鬼娶妻 “嗯!” 安江想的也是招魂,只要把那姑娘的魂魄招上来问一问,一切都清楚了。 “安老,一会要借贵宝地一用。”叶潇笑着道。 “哈哈...我这地方大,随便用。” 其实安江也有考量的意味,早就听自己孙女夸这叶潇有本事。 他倒想看看到底怎么个有本事法? 夜色慢慢降临,几人吃了晚餐又闲聊了两个小时,叶潇这才起身从车里拿了“百宝袋”。 安江、安明明、江燕几人也移步到院中花坛旁。 尤其是安陈菲、吴梅两人,虽有些害怕,但好奇的不行。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潇。 叶潇看了看天色,暗暗点头,‘今日无风有月,正是招魂的好天气。’ 无风是因为刚死的魂魄比较脆弱,被大点风都会吹散(这里指单纯的吹散,不是魂飞魄散。) 有月是因为月亮乃阴之精华,对灵体大有裨益,这也是鬼物邪祟多在晚上出没得原因。 叶潇也不犹豫直接从“百宝袋”内拿出小臂长短的黄色三角旗。 看到这一幕,安江脸色有些惊讶,小声嘟囔着,“竟然是...旗招法。 看来这位叶小友的境界,比我想象的更深。 而且...底蕴深厚。” 招魂有幡招、香招、符招、米招...众多招魂法。 旗招法是三清正统弟子才会用的方法,别无分号。 因为旗招法是利用门派内祖师敕令,若是门脉浅薄压根毫无作用。 “阴阳分部,景炁潜敷。所部亡魂,旗招幽魂...” 叶潇踏着七罡步,右手拿旗,左手各种道诀不断变换。 听着叶潇的口诀, 安江老脸竟然变得惊愕,“《上清灵宝大法》...” 《上清灵宝大法》乃是上清派不传之秘,看来这叶潇必是上清一脉嫡传弟子。 “天东省池州人士董曦,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叶潇话音一落,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阴风,直吹的花坛里的草木哗啦啦直响... 但也就是一阵,之后再无半点动静。 “嗯?” 叶潇眉头微微蹙起,简单的招魂科仪竟然失败了。 以自己的境界,招魂这点事手拿把掐。 失败了,只能说明两点。 要不董曦魂飞魄散,要不就像自己囚许良灵体一般被人囚禁了。 放下手中的黄旗,叶潇面色凝重的来到安江身前,“安老,事情大了。 董曦的灵体被囚了。” 安江一怔,“不再试试?” 这才招魂一次,失败了也属正常。 叶潇摇摇头笃定道:“不用,刚刚招魂中我有所感应,应该是被囚了。 而且在东南方,距离太远。若是强行招魂,我怕...” 大力出奇迹,他是怕就算招来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 安江迟疑,但也没好办法。 线索一断,想要再找就很难了。 “只能晚上看看,直接打杀了那山鬼才能除根。” 叶潇平静开口。 安江心里一突,能感受到身边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煞气。 ‘小小年纪,煞气如此重,究竟是哪家法脉嫡传?’ “嗯,也只好如此了。但愿那东西今晚还来...” 安江微叹一口气,可惜他不懂驱邪杀鬼之术,只能靠叶潇自己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安江把佣人们都打发睡觉,几人都撑着没有睡。 江燕四女无聊的拨弄着手机,眼睛熬得通红。 但丝毫不敢闭眼,生怕下一刻睡过去,再遇到昨晚的场景。 安江纯是年纪大了,觉少。 只有叶潇在闭目养神,在想夺灵咒的事儿。 也不知道阴煞鸦灵成没成,等山鬼解决了,还是要燕子打听打听剧组中死几个了。 “咚咚咚咚...” 客厅中的钟表响了十二响,代表着午夜正式来临。 钟声刚落下,众人耳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唢呐声。 “来了,昨晚就是这...”江燕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把自己埋在叶潇胸口。 这举动让其他三女异常羡慕,她们也怕怕啊。 “小友...” “嗯...”叶潇轻笑了下,“安老,看来是被你的阵法挡在外面了。” 安江有些欣慰,“它要想进来,还真不容易。” “我出去趟,你在这乖乖的...” 叶潇拍了拍江燕手背,温柔道。 “嗯...小心...” 江燕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放心!” “小友,我也跟你出去涨涨见识。” 安江也站起身,这件事毕竟牵扯到自己孙女,让人家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不出面实在说不过去。 “那好...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直接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片刻,两人站在门前透过铁栏杆看着外面的鬼物。 一只约有两米高,手脚细长的鬼物站在门前,后面是吹吹打打的纸人队伍。 纸人队伍后面有一座大红的轿子,奇怪的是天上却散落着白色方孔的纸钱。 “呜呜...哇啦...” 唢呐声再次响起。 “啪~” 叶潇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气。 烟雾中他的脸若隐若现,让人有些看不出喜悲。 “安老,看出什么没有。” 安江此时的脸色异常难看,轻声道:“我在《阴鬼志怪》看过一段话:长手长脚形似木,纸人纸马迎新娘。喜事丧事一起办,乾坤颠倒全家丧!” 安江腮帮子鼓动,咬牙切齿道:“这他妈是——山鬼娶妻!” 不怪他这么生气,山鬼娶妻是一种比较难处理的阴鬼现象。 山鬼这东西极其难杀,今夜杀了明夜还会来,直到把招染的人全部迎走才会结束。 除非能找到这东西的本命所在... “小友,要不然我叫几个老伙计共同商量...” 在他认知中这种东西不是叶潇小年轻能碰的,要想解决要费很大功夫。 叶潇没说话转了转脖颈,发出几声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直接起身上前。 “哎...小友...” 安江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 “咣当...” 铁门直接被打开,叶潇右手在左手上虚划几下,隐隐雷纹在左手闪烁。 “滋啦...” 一道小儿手臂粗细的蓝色雷电如同蛟龙一般直接轰向山鬼。 “这是...掌中雷?为什么这么粗...” 安江眼珠子瞪得老大。 掌中雷他不是没见过,但第一次见不用符纸凭空画符,而且还这么粗的。 看似强大的山鬼压根没反应过来,巨大身躯直接倒飞出去。 雷气激荡震碎了纸人纸马,连从天而降的纸钱都消弭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雷法的霸道之处。 被雷电击碎的山鬼突然化为一道黑气朝着东南方飞去... 叶潇又是一道掌中雷,但这次距离不够无功而返,任由那黑气消失在夜空。 “小友,我说过这东西杀不死的。” 安江压下心中震惊,小声规劝道。 叶潇摇摇头,“安老,你既然知道山鬼娶妻,就应该知道有媒介,要不然这鬼东西不会跨这么远。” 山鬼是他故意打散的,要不怎么找媒介物? 安江闻言一怔,立马反应过来,拍了拍脑门,“小友你是说...落鬼钱?” 第56章 落鬼钱指向:天苏东南 “对,就是落鬼钱!” 没有这东西牵引,山鬼不可能这么远来到这里。 山鬼本就是地缚灵的一种,被缚在一处的鬼怪,若是没具体的锚点,绝对不会找上江燕几人。 叶潇、安江都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爷爷...怎么样解决了吗?” 安明明紧张的站起身。 江燕也一脸期盼的看向叶潇。 叶潇摇了摇头,“那东西不是真身,那东西在很远的地方,以我的修为算不到精确位置。” 安江也一脸沉默,他虽擅长风水,也懂算命看相,但也无法凭借仅有的只言片语算到山鬼所在。 几女瞬间都慌了神,本来以为有叶潇和安老爷子一定没问题。 没想到还是拿那脏东西没办法。 叶潇摸了摸下巴,“你们有没有捡到那个什么董...” “董曦!” “对,董曦。有没有见过她拿一枚类似于硬币的东西?” 找到落鬼钱,他便能寻着大体位置,那样就方便多了。 只要找到山鬼本体,要对付起来应该不难。 “硬币?” 江燕三女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倒是陈菲若有所思,猛然拍拍脑袋,“铜板算不算? 我见过董曦拿着一枚铜板炫耀,还说是古董。 但我看着平平无奇,不像是古董。” 那铜板锈迹斑斑,就算是古董也值不了什么钱。 叶潇闻言眼睛一亮,“算!” 落鬼钱这等阴物不拘泥于形式,古代、前朝、现代只要承载过交易功能的货币都可以。 当然一般都是硬币的形式,纸币的效果差很多。 纸币多是用来借运、借寿。 现实世界他就遇到过不少包着红纸,故意丢在路上等人捡的“借寿钱”、“借运钱”。 很多人误拿了,或许有作用或许没作用,但着实让人恶心。 “那趁着董曦家人还没来,我们赶紧去找找。” 陈菲有些着急,若是被董曦家人收拾走了,哭都没地哭。 叶潇点点头,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趁着今晚山鬼退去,想办法找出其本体方位。 “咳咳...你们小年轻的去吧,我老头子熬不住了。 有小叶在,我也放心。” 有上清弟子护持,他并不担心自己孙女的安危。 刚刚在外他虽没动手,但精神有些不济,不方便在跟着去学校。 “安老放心。” 叶潇笑了笑沉声道。 若是几个人都护不住,自己雷法不白学了? 叶潇与安老作别,直接带着几女走出别墅。 江燕打开红旗车副驾驶的门,很自然的坐了上去。 这也算变相的宣誓主权。 叶潇也没觉得不对,只有安明明心里酸涩不已,之前自己若是主动一点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的.... 陈菲、吴梅则是没空理会两人之间的小心思,毕竟其他事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心思各异的几人到达魔都戏剧学院,已是深夜。 好在夜深,女生宿舍楼大都关上了灯。 尤其是董曦宿舍旁边的几个寝室,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都躲了出去。 反正周边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丝亮光。 “叶..叶潇,这里就是董曦的宿舍。” 陈菲缩了缩脑袋,看着贴着封条的寝室,只感觉背后嗖嗖的冒凉气。 其他三女也都缩在叶潇身后,害怕的不行。 生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窜出来。 “嗯!” 叶潇微微点头,果断撕掉封条推门而入。 “啪嗒...” 寝室的灯亮起,寝室里略显凌乱尤其是靠左边的床上,被子、单子都团皱在一起。 “叶潇...怎么样?能看出点什么吗?” 安明明几女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小声问道。 叶潇皱了皱眉。 阴气有,但出人意料的稀薄。 落鬼钱,不在董曦寝室。 难道在她身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没有,那东西不在这儿...” 叶潇略有些失望。 “啊...那...怎么办?” 陈菲有些慌张,一双长腿急得跳脚。 叶潇不经意的瞥过穿着牛仔热裤的大长腿,“不用急,或许在其他地方。” 等叶潇走出房门,江燕小声拉着其手臂,“陪我去寝室拿点东西吧。 我...我这段时间不想在学校住了。” 她是真有点怕了。 叶潇攥了攥温润的小手,柔声道:“好,我陪你去寝室收拾东西。” 陈菲、吴梅有些羡慕的看着江燕,她们也想有个人可以依靠。 主要是叶潇给人带来的安全感爆棚,甚至认为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你们去不去?” “去,一起。我也不想在学校住了。” “太邪门了,我宁可和狗睡,都不要在寝室了。” 陈菲拍着胸脯道。 江燕:“...” 叶潇:“...” 安明明:“...” 片刻,叶潇停在四女的寝室前,脸色闪过一丝愕然。 见叶潇站着不动,江燕等人好奇道:“怎么了?” 只见叶潇手伸向门框,从上面摸出一枚铜板。 “没错,就是这个...”陈菲吃惊的捂住嘴,“可...怎么会在我们寝室?” 几女惊愕过后,都反应过来。 难道... 江燕几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都是大学本科,这点事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尤其陈菲,脸色像是吃了一斤米田共。 她没想到董曦会做出这种事,亏她还帮忙说情。 叶潇笑了笑,“看来山鬼不是无缘无故找上你们的...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婊子!” 陈菲咬牙切齿,本来对于董曦的死心里还有点愧疚,这下只剩恨意了。 可恶的女人竟然要拉着自己等人陪葬。 其他人也是气愤不已。 “是不是把这东西扔掉就没事了?” 吴梅小心翼翼的看着铜板,询问道。 江燕几女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叶潇。 让她们失望是叶潇否定了这种猜测。 “晚了。山鬼已经来了两次,已经记住你们的气息,不可能放弃的。” 山鬼这东西恶心的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不过,你们放心。有了这东西,离找到它就不远了。” 叶潇看着飘向东南方向的丝丝阴气,幽幽道。 两次都指向东南方,看来这东西本体就是在东南方。 叶潇看了看江燕几女,“董曦最近去过东南吗?” 江燕、安明明、吴梅同时看向陈菲。 陈菲举手弱弱道:“董曦前段时间好像在大岩山拍戏...” 大岩山?天苏东南? 第57章 山鬼踪迹 “好了,今天晚上没危险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叶潇笑笑摆了摆手,“当然,你们要是想在寝室睡也没关系。” “不要!” “不~” “坚决不!” 除了江燕以外的三女异口同声。 开玩笑,她们还怎么敢在寝室睡,想想都害怕好不好。 叶潇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那你们随意,我和江燕先回去了。” 两人刚打算转身离去,身后出现几道踌躇的声音。 “那个...” “等等...” 叶潇好奇的转过头。 大长腿陈菲双手合十,哀求道:“燕子,我能不能去你公寓凑合一晚。” 吴梅也一脸期待,“还有我,还有我...” 叶潇顿时无语,都去了他怎么和江燕过夫妻生活。 这些天他可是有些憋坏了,毕竟是年轻人,正是火力旺的时候。 此时安明明也弱弱的举起手,“如果可以,加我一个...” 叶潇撇了撇嘴,没完了? 别人也就罢了,你安明明家可是有阵法的。 江燕其实心里也不愿意,但实在架不住几人哀求的眼神,小心拉了拉叶潇衣袖。 叶潇自然不会让自己女朋友没面子,“算了算了,都去。 但有一点哈,我要睡床。” 小公寓只有两间卧房,他才不会睡沙发。 “没事儿,我们挤一挤就行,你说是吧。燕子...” 安明明一脸热情道。 江燕撇了撇嘴,她想与叶潇一个屋,现在看来泡汤了。 很快几人坐车来到江燕公寓。 叶潇也不管其他女生,直接径直去洗澡。 前面又是和任老太爷1v1,又是帮着师父勘探风水,回来第一时间赶去安宅,劳神劳力很累的。 除了江燕,其他三女看到擦着头发,光着上身,八块腹肌的叶潇,小嘴都忍不住成O形。 叶潇也不理,直接回主卧去休息了。 安明明、陈菲、吴梅脸色复杂,同时看向江燕。 不是,姐妹,你平时吃的这么好吗? 羡慕、嫉妒、恨啊... 夜深,睡的迷迷糊糊的叶潇只觉得怀里多了点温润,手自然的回到熟悉的地方。 “坏家伙,你知道我会来?” 叶潇睁开眼睛,嘴角含笑,“小烧火,我才不信你忍得住。” 江燕羞的脸色通红,用柔软嘴唇蹭了蹭叶潇耳朵,“坏蛋!” 感受到热气的叶潇有些悸动,正要起身... 江燕却死死攥住裤腰,“坏家伙,说!是不是对陈菲有意思? 不要否认,今天你看她好几眼...” 叶潇心里一突,没想到女人的第六感比自己师父都敏锐。 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承认? “呵...我会喜欢她?别开玩笑了!小太子奶...” 江燕满脸问号,“小太子奶?啥意思?” 叶潇笑嘻嘻的凑到江燕耳边,“你倒着读...” 倒着读? 下一秒江燕立马反应过来,拍了下叶潇手臂,红着脸道:“你真坏!” 与自己相比...确实小.... 叶潇笑嘻嘻的凑上前... 一夜鱼龙舞。 ...... 翌日,神清气爽的叶潇带着捂着腰的江燕,还有三个熊猫眼的女士赶往天苏东南的大岩山。 安明明已经提前打听好董曦之前的剧组所在。 好在剧组并没有完全撤离,毕竟董曦只是个配角,拍完也就杀青了。 “唉...我们当时就是从这里爬的大岩山。没想到才几天董曦就...” 一名姓周的场务带着五人来到山道前。 “感谢周场务,麻烦你了...” 安明明笑着塞了个红包。 “不麻烦,不麻烦。有事你叫我!” 周场务迅速收起红包,笑靥如花。 待周场务走后,叶潇背着双肩包,看着羊肠小道,点了支烟。 烟雾萦绕中,眉心的法眼微开。 “嗯?” 江燕四女有些紧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叶潇眉头微蹙,“不,恰恰相反,没有任何阴气、尸气...甚至妖气都没有。” 正是因为太“干净”了,才让他有些不安。 山中阴凉且不说多有阴鬼出没,最起码山中精怪应该不少。 这会儿空气中没有任何类似的气息,这里面必定有蹊跷。 “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上去...” 陈菲只觉得眼前的羊肠小道,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光看着都让人心悸。 叶潇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在我身边,我尚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若是...还真来不及救你们。” 说完不再理会,而是拿出那枚落鬼钱。 那山鬼虽然隐匿了气息,但百密一疏,肯定没想到落鬼钱在自己手中。 体内法力微颤直接没入落鬼钱... “咔咔...” 落鬼钱上出现一道道细纹,法力把其中的鬼气逼出。 丝丝缕缕的鬼气仿佛找到本源一般,飘向山道。 “跟上!” 叶潇直接抬脚朝着山道走去,四女也跟了上去。 黄色的落叶夹杂着阵阵秋凉飘下,让众人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人没入大山深林中逐渐没了踪迹。 “咦?咱们是不是来过这儿...”吴梅指着旁边的一棵树小声道。 这棵树让她印象很深刻,因为树上有枚心形的叶子,成为了记忆点。 “是啊,我也觉得..” 陈菲小声道。 “别说话,继续走!”叶潇小声嘱咐。 这些东西能骗过普通人,怎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从刚刚进入深林起,空气中便弥漫着一层雾瘴。 陈菲等人就着了这东西的道。 虽能勘破雾瘴,但叶潇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知清楚这雾瘴与那山鬼有没有关系。 按理说应该没关系,山鬼毕竟是阴物,还没有能力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可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噗...” 像是泡沫破碎的声音,几女眼前的景色如幻灯片一般骤然一变。 叶潇也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猛然一顿。 四女一怔,正打算发问。 “到了!” 叶潇面无表情的指着路边一座人膝高的小庙。 庙很小,就像村边寻常可见的土地庙。 但里面的雕像却不是土地公,而是从没有见过的人形雕像...... 第58章 鸠占鹊巢 叶潇看着小庙中的雕像,还有香炉中插着十几炷香,脸色阴郁的骂了句,“艹,鸠占鹊巢!” 怪不得找不到山鬼的具体方位,原来是这东西占了土地庙,用香火压制了自身阴气。 要不是有落鬼钱,还真不容易找到。 早就听说山中常有鬼怪占庙,今日第一次果然如此。 蹲下身朝雕像的手中摸去,几枚锈迹斑斑的铜板出现在的掌心。 “嗤...还踏马广撒网...”叶潇嗤笑一声,转身对着四女道:“你们离远点。” 安明明拉着三女远离 江燕一脸担忧,“叶潇...你小心点。” 叶潇笑笑摆了摆手,接着转过头面色平静,“狗东西,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轰出来...” 话音落下,小庙没有任何动静。 叶潇也不恼,嘲讽的弯起嘴角,“好,你喜欢用强,恰好我也喜欢...” 右手在左手虚画,丝丝缕缕的雷电之力在掌中聚集。 “天雷北魁掌死生,至道呼吸根蒂昌....急急如北魁紫薇夫人令。” 巨大的雷声从手中炸响,一股有别于五雷掌的响雷隐而不发。 这不是正统的上清雷法,但却适用于此场景。 山鬼缩在雕像中有香火保护,五雷掌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门雷法不同,以震慑为主,会从本源上让阴物感到难以忍受。 “嗤...” 一股黑气从庙中雕像中飘起,化作长手长脚的鬼物显现在叶潇身前。 “你...非...要...如...此...吗?” 山鬼说话很慢,这几个字说了老半天。 叶潇一听笑了,“呵呵,死了没多久吧?竟然还会说人话...” 若是积年老鬼怕是早忘了人话了。 这山鬼还会人话,看来死了没多少年。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山鬼被浓重的鬼气包裹,看向江燕四女的方向。 “不好,你勾别人的魂与我无关,但...” 叶潇回身指着江燕,“但那是我的女人。” 若不是有桃枭震慑,当天晚上四女就会被吸了阴元... 虽不致死,但以后怀不怀的上孩子就说不准了。 江燕满脸傲娇,感觉被叶潇的男友力深深包裹,安全感爆棚。 安明明抿了抿嘴唇,看了看自己胸前,‘就差到这一点上,男人真是肤浅,哼...’ 陈菲看向叶潇的眼光发亮,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倒是吴梅一脸单纯,看叶潇的眼神很正常。 “我...都答应...放过她们,难道真要不死不休吗?” 山鬼萦绕周身的鬼气翻涌,似是异常愤怒。 “不死不休?呵...你配吗?” 叶潇轻蔑的看着山鬼。 山鬼,地缚灵罢了。 也就是占了这小庙,沾了些香火,对他来说还真不难。 “你...” 山鬼气的说不话来,但他还真不敢动手。 上次虽然是分身,但也看到了叶潇的能耐。 这踏马五雷掌像不要钱似的,它还真没碰到过如此豪横的道士。 “啰里吧嗦,受死吧?” 为了不再让山鬼逃脱,这次他欺身而上,打算用闪电奔雷拳解决。 架势一起,空气中的雷灵子开始聚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响起。 山鬼一怔看着叶潇有些僵住了,心里大声呐喊:‘尼玛波一,这是手搓雷电? 狗日的,自己何德何能遇到这种大佬。’ 没有半分犹豫,“嗖”的一声就要遁走。 “艹,同样的招数,对我用第二次?” 拳出如龙,紫色雷电如同绳索一样绕向山鬼。 “啊~”山鬼惨烈的叫声在山间回荡。 鬼气直接被雷电清空.... “啪”一物件落在地上。 叶潇脸色有些尴尬,自己逼都装出去了,结果... 又是在几位美女面前,这让他情何以堪。 吴梅不知趣的凑上前,看了看地上的绳索,好奇道:“是不是解决了?” 安明明赶紧拉了下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吴梅。 “吊死鬼?” 叶潇脸色发囧的捡起圆环状的麻绳,“狗日的,竟然有替身物。” 他承认小看了这头山鬼,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混蛋跑不掉的。 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拎出庙内的雕像。 此时众人才看清,雕像乃是长袍的书生的打扮。 叶潇手中雷电之力侵袭,击打的雕像黢黑一片。 也就是在这时,远方的山上传来声声惨叫。 叶潇勾了勾嘴角,他早知会如此。 这山鬼利用雕像吸收香火妄图成为此方土地,所以元灵早就与雕像合而为一。 伤害雕像自然能伤害到山鬼本体。 “走吧,听声音还要走好一段路。” 叶潇拎着雕像随意道。 几女紧了紧身上的背包,跟了上去。 望山跑死马,不知过了多久,叶潇等人才看到山巅。 “叶潇...你看那是不是一个村子?” 江燕手搭着凉棚,跳着脚喊道。 叶潇打眼看去,山上石屋重重确实是个小村落。 但...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却没有任何烟火气飘出。 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果然,片刻后几人到达村外才知道这是一座荒村。 村中的布置还带有前朝的一些痕迹。 村子正中间是一座空地,空地大石碾上满是落叶。 引起叶潇注意的是石碾旁边一棵高耸的槐树。 槐树少有能长到这么高的。 叶潇心中微微一动竟然感知到一丝神性... 在槐树下转了几圈,抿了抿嘴,“长者,藏鬼为祸,你不会不知道吧? 身为此地山神如此,更是罪加一等,你就不怕躲不过下一场灾劫?” 一阵风吹过,槐树的叶子哗啦啦作响。 叶潇冷哼一声,“身为山神,却帮着鬼物占了土地庙。 这理儿就算到了城隍,我也说的清。 我劝你不要自误。” 山中精怪生成灵智不容易,尤其是草木得道。 这鬼槐得了香火成为一地山神,更是不易。 叶潇也是不想就此毁了它,但如真的执迷不悟,他也不介意灭了其神魂。 有祖师护佑的,上清弟子就是这么豪横… 第59章 鬼槐 “好好好,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叶潇脸色平静,各有各的选择,看来这鬼槐下一个灾劫要落在自己身上。 也罢,消灭这等护持鬼物不知深浅之物,自己也算积阴德了。 接着叶潇眼神一骨碌,把目光投向安明明。 安明明别看得有些不自然,“叶...叶潇,有什么事儿吗?” “咳咳...那山鬼就藏在这鬼槐之内,但这东西太大了,我需要布置法阵引雷...” 自己才是炼精化气中期,就是耗光所有法力都劈不死这鬼槐。 但若是有引雷阵那就不一样了。 安明明一听拍着胸脯道:“你尽管说,我让我爷爷准备。” 叶潇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给你列个单子。” 他顺手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列了起来... 片刻,安明明拿着长长的单子眨巴眨巴眼。 末阳男的头发、丹顶鹤的丹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就罢了。 这什么百年老参、百年地黄、百年何首乌是什么鬼? “咳咳...布置法阵的消耗比较大,我要这些用于补充法力。” 叶潇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好家伙,若是师父石坚在场,那还不得震惊死。 别人是往水里掺沙子,你特么往沙子里面掺水啊这是。 “嗯嗯...我这就打电话。” 安明明虽然怀疑,但看到一脸正气的叶潇还是选择相信。 在安明明打电话的间隙,叶潇开始指挥三女露营扎寨。 “叶潇,你也太没绅士风度了,我们可是女孩子。” 叶潇横了吴梅一眼,“”女孩子咋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没听过? 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思想要改一改了,现在都是新社会了,男女平等不知道吗?” 吴梅:“...” “江燕,你看你男朋友...” 江燕笑笑不语,开始蹲下身子整理帐篷。 叶潇不再理会他人,而是紧紧盯着鬼槐。 他就是怕自己一分心,那山鬼就逃了。 ...... 安家不愧是富豪之家,除了末阳男的头发男比较难弄到,其他东西甚至都有现成的。 翌日清晨,安老爷子亲自带队来到大岩山。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安江老远就打招呼。 叶潇吐掉口中的牙膏沫,迎了上去,“安老,这么快?” “早点解决,我才安心啊。毕竟事关明明...” 安江看向高大的鬼槐树,“这就是明明电话中说的鬼槐?” 叶潇点点头,“草木成精,本体轻易动不得。” 他昨晚也不怕鬼槐搞什么幺蛾子,毕竟这些精怪的手段就那么几个。 倒是这山鬼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好在被叶潇打怕了,躲在鬼槐里不敢出来。 “嗯,那就看小友的手段了。”他招了招手,身后的几个保镖把东西放在面前。 安江来此的目的,也是想看看上清弟子的手段。 叶潇蹲下身,从里面开始挑挑拣拣。 雷击木、鸡冠血、凤啼草、五阳根... “好了。” 叶潇拍拍手,顺便把其他东西塞入自己百宝袋。 安老:“...” 安明明:“...” 感情不是所有东西都用得到啊! 叶潇笑嘻嘻丝毫不在意,只要安江敢多问一句。 他就敢说:“我救你孙女一命,六千万多吗?从头到尾我有没有多要过一毛钱?潮~” 安江不愧是人精,笑眯眯地上前,“够不够?要不要我派人再送点。” 若是结交到叶潇,别说这点东西,就是多十倍,安家也拿的出。 “够了!” 叶潇笑笑,占点便宜无所谓,毕竟安明明被牵连在内。 若是多了,那就不行了,没必要欠人情。 叶潇让众人退后,他开始布置引雷阵。 引雷阵在茅山术法中比较常见,但叶潇乃是雷法一脉,自然是有所不同。 勾连的乃是东极雷祖。 东极雷祖其实是两位神明。 东极指的是东极青华帝君(太乙救苦天尊),在神霄九宸中排第二。 雷祖指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神霄九宸中排第三。 此天雷不但有生杀之效,还有寻声问苦之功。 这鬼槐是大岩山的山神,不能像孤魂野鬼般随意打杀,总要问问缘由。 一切布置妥当,叶潇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气撇了撇嘴。 “天雷隐隐,神雷轰轰。龙雷大作,水雷翻江...” “轰隆隆...”万里无云的天气竟然传来了阵阵晴天霹雳。 他继续施法,“社令雷火,霹雳纵横。吾身仗剑,雷炁随身。电母雷公,速降威灵...” 刚刚还没有片云,此时风云大作,浓重的铅云竟然在众人上空慢慢形成。 安江等人张着大嘴一脸不敢置信,心里只喊“卧草!” 这踏马确定是引雷诀,不是传说中的呼风唤雨? 叶潇面色凌厉,剑指并在额前,“鬼槐,念在你修炼不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放出山鬼,我饶你不死!” 敛指再问:“鬼槐,你放不放?” 这叫三问,到最后官司打到城隍,他也有理由。 可惜鬼槐还是没有半分动静。 叶潇见此不再犹豫,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九天普化,敕下雷霆!急急如律令!” “轰隆~” 雷电在铅云中蓄积,丝丝缕缕紫雷不断溢出。 安江脸色微变,“紫雷...不会吧,难道叶潇是雷法一脉?” 之前叶潇使用的五雷掌,一般的道士都会用,他也没往这方面想。 ‘难道叶潇就是那位逼得年老妥协的上清雷脉弟子? 不能吧,这年龄也太小了...’ 就在安江神思不定的时候,一道井口粗的紫雷从天而降直直劈向高耸的鬼槐。 “噼里啪啦~” 轰鸣声在众人耳边炸响,直接让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雷霆的厉害之处,就算有肉身护持,寻常人光听声音也受不住。 鬼槐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尽起法力迎着雷而上。 它清楚,若是自己能挡下整个引雷阵,便是天意。 对面那小道士不会再出手,不然...违背天意是要遭反噬的。 紫雷与鬼槐绿色妖力纠缠坚持,妖力挤出点点金色颗粒竟然消弭了紫雷。 叶潇摇了摇头,“何必呢?辛辛苦苦积聚的阴德... 这才是第一道...” 第60章 如果重来,我照样劈死你! “轰~” 紫色雷电再次降下,鬼槐妖力中的金色粒子已经消耗殆尽。 雷电结结实实轰在鬼槐本体。 之后,天上的铅云竟然开始收敛、消散。 叶潇叹了口气,清楚鬼槐完了。 里面的山鬼却连声惨叫都没有,便魂飞魄散。 别看现在鬼槐本体还在,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神魂就会消散于天地。 安江看着被劈成两半,燃烧着雷火的鬼槐,“叶潇,已经结束了吧?” “嗯,已经结...嗯?” 话还没说完,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再次睁开眼前的景色一变。 “叶潇...” 众人把目光投向叶潇,安江带来的保镖迅速抽出手枪警戒着。 “别慌,是幻境。我们被鬼槐残存的神魂拉入了幻境。 叶潇稍微感应了下,迅速说道。 幻境?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但多了不少烟火气。 一位满是补丁的母亲,怀中抱着病恹恹的婴孩。 郑重的跪倒在一棵两人高的小槐树下,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拿出三炷香点燃,哀求道: “求槐爷慈悲,保护我儿。” 那是未生灵智的鬼槐第一次感受到香火。 自那日之后妇人每日来次,鬼槐渐渐开智,动用体内得仅有的妖力驱逐了婴孩体内的病气。 转眼间,婴孩已是三岁大的孩童。 一日妇人拉着来到鬼槐前对着孩童道:“跪下,从此这就是你的干爹。每日三炷香不可少...” 孩童懵懂下拜,“干爹!” 那一刻鬼槐感觉到无比喜悦,把孩童作为了自己羁绊。 孩童每日参拜不断,忽然有一日,孩童闷闷不乐的来到树前,“干爹,我想上私塾,但家里没有钱...” 鬼槐急得不行,但它只是一棵树啊,什么都做不了。 再然后孩童成长为青年,以种地为生,只是不再每日参拜,路过时偶尔叫声“干爹!” 即使这样鬼槐心中也是高兴的。 后来青年娶了一位漂亮媳妇,从此鬼槐再也没听青年叫它“干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青年不知道从哪弄了件青色长袍,喝的酩酊大醉来到鬼槐树下,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年的事儿。 “干爹,我媳妇跑了,和一个秀才...” 青年撩了撩身上不合身的长袍自嘲道:“这是在他家里找到的,你说如果我当年上私塾会不会也成了秀才? 晚了,都晚了...” 青年拿出一根麻绳拴在鬼槐枝桠上,直接把自己吊死。 后来青年成了鬼,才晓得自己这个干爹竟然是树妖。 而且还有能耐,因为是第一个树妖成了大岩山的山神。 心中带着怨念的他,央求干爹护持。 仗着这一点他不断娶亲,一开始只是村子。 后来蔓延到山下,再后来碰到了一位术士。 但有鬼槐护持,它压根死不了,从而骗过术士,然后变本加厉... 最终贪欲作祟想要谋求大岩山土地之位... 幻境到这里就消失了。 众人也清醒过来,脸色复杂的看着鬼槐。 安江感叹一声,“不过一声干爹,值得吗?” 唯独叶潇没有丝毫动容,仍然是一脸平静。 “无所谓值得不值得,鬼槐因为这人的香火诞生了灵智,走向修行之路,这是因。 庇护山鬼娶妻,夺取土地庙,最终导致一鬼一妖双双陨落,这是果。 这世间因果本来如此,鬼槐终有一劫。只不过落在我身上而已。 你们可怜鬼槐,那些杀被山鬼杀死的女人呢? 她们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被这段因果牵连...”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有些惭愧。 “小友是我着相了!”安江神情有些尴尬。 叶潇颔首扭过头,冷冽的指着鬼槐道:“所以你...死的不冤! 如果重来,我照样要劈死你!” “唉...” 众人脑海中响起一声叹息。 鬼槐树本来翠绿叶子肉眼可见的变黄,接着从空中飘落。 就像当初那样落叶淹没了石碾,也淹没了整个村落。 也就是在此时,一道常人看不到的金色丝缕的烟气没入叶潇体内。 叶潇一怔,猛然闭上眼,体内得法力肉眼可见的增长,境界更是一举跨过关隘,突破至炼精化气中期。 这是...阴德! 只是灭了山鬼与鬼槐,竟然降下阴德? 不...貌似还有...土地庙? 驱离邪祟,匡扶正位? 叶潇嘴角扬起,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叶潇...你看。” 正当叶潇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江燕上前拉了拉其衣袖。 叶潇一怔,看向鬼槐。 只见被劈成两半的鬼槐被雷火灼烧,只有中间一截位置竟然没有任何焦黑之色。 “卧草,木心。鬼槐木心...” 一向沉稳的叶潇脚下一点,来到鬼槐树前,不顾雷火灼烧,从里面取出那根婴儿手臂长短的木心。 在法眼视角中这根鬼槐木心带着点点洒金色,握在手中稍有微凉之意。 “好东西,好东西...” 这可是制作极品法器的好材料,不管是攻击法器,还是防御法器都用的到,甚至某些另类的法器都可以。 “小友,这是....” 安江身为风水先生眼界也不差。 叶潇不着边际的收起鬼槐木心,“没啥,一块木头,我拿来做纪念。” 安江无语的看着叶潇,‘撒谎都不眨眼是吧?’ “对了,小友你是上清雷法一脉。难道上次许家...” 叶潇点点头,也不否认这件事。 “嘶...”安江倒吸了一口凉气,“年老也是...” 叶潇又点点头。 安江默然无语,他觉得已经够高估叶潇的了,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了。 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旁边安明明一眼,‘这样的金龟婿你把握不住,要你何用?’ 安明明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 “原来雷枭堂是小友开的啊!” “雷枭堂?” 叶潇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 安江一挑眉,“难道小友不知?有人在风水一条街开了个铺面名曰雷枭堂。 这名字就是取自小友的雷枭...” “不对,等等。我什么时候有雷枭这个名号了?” 安江见叶潇真不知道,赶紧解释道:“小友不知? 自从上次你弄死许良、弄瞎许开山,连年老都奈何不得你。 所以圈里给你起了个凶...咳咳...名号叫雷枭!” 叶潇听完咧了咧嘴,这踏马什么破名整的跟黑涩会大佬似的。 雷电法王不好听吗? 再不济雷神子、搓电大师也行啊。 雷枭...... 第61章 阴煞鸦灵的消息 ‘算了,雷枭就雷枭,好歹也算有名头了。’ 叶潇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蹲下身整理东西,引雷阵用的都是好东西。 虽有损耗,但将就将就还能用一次,这可不能浪费。 “咳咳...” 安江来到叶潇身边轻咳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亲热。 之前不知道叶潇是传说中的雷枭,倒也能安然处之。 现在知道了,却没有那平常心了。 毕竟雷枭可是挫败了许家大供奉年老,在魔都这一地界也算的上一号人物。 “有事儿?” 叶潇起身,挑了挑眉。 “呵呵...小友你看着鬼槐虽被雷火灼烧,但有部分质地坚硬,能不能许我一些...” 安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孙女,自己还提出这种要求,稍微有点过分了。 可这鬼槐着实难得,又经过雷劫洗练,乃是不可多得制作阴器的材料。 见叶潇没有说话,安江立马继续道:“小友,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百万怎么样?” “呃...” 叶潇摸了摸下巴。 其实鬼槐最珍贵的就是木心,其他虽然有些灵性,但也不堪大用。 倒不是不能卖给安江,只是... “安老,这鬼槐可是山神啊,里面可是带着神性的。 用来制作点法器什么的成功率大得很咧。 倒不是不可以允你,只是...得加钱! 一百万...着实有点...” 叶潇撇了撇嘴,脸上故意做出不情愿的神情。 其实鬼槐里那点神性都集中在木心中,普通的树干、枝叶哪会有? 一开始听到叶潇拒绝,安江心里还有些失望,听到得加钱立马喜笑颜开。 “雀食雀食,是我思虑不周。这样吧,三百万!” “嗯,三百万也行。只是你要找人用这主干帮我做一把木剑。” 叶潇低头思索片刻,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树干被雷火烧毁,能用的地方本来就少,再掏去一柄木剑,大概只能留下三柄木剑位置。 “好,一言为定!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叶潇、安江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叶潇:‘老狐狸!’ 安江:‘小狐狸!’ ...... 山鬼事件一了,叶潇就带着江燕回魔都小公寓。 “啊!终于能休息休息了!” 江燕刚进门便踢掉鞋子,伸了伸懒腰,就算是冲锋衣都挡不住胸前的美好。 叶潇没好气道:“我才是劳碌命,刚回来没多久,就被你抓了壮丁!” 江燕闻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讨好的拿了拖鞋给叶潇换上,顺便把其外套挂在衣架上。 然后把叶潇按在沙发上,讨好的按摩起来,“坏家伙,人家知道你辛苦。 这不...事儿赶事儿,大不了人家补偿你嘛!” “补偿?怎么补偿?” 叶潇舔了舔下唇,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江燕从后面圈着叶潇脖子,在其耳边小声道:“要不给你找个小妾?” “嗯?” 叶潇惊讶看了江燕一眼。 “开玩笑的,美得你!”江燕捂嘴一笑,“好了,我去放水,一会泡泡澡轻松轻松...” 说完就扭着屁股朝浴室走去。 但她说的话并不是假的,对于叶潇她也有点吃不消。 这头“牛”上次差点没把“田”耕坏。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要不要给坏家伙找个“小妾”。 虽然那方面确实让人欲罢不能,但她怕“过劳死”啊! 不过...安明明绝对不行! 试着水温,江燕开始胡思乱想。 叶潇坏笑闯了进去... 风雨停歇。 叶潇抽着事后烟,“对了,燕子。你上次那个剧组怎么样了?” 江燕正在叶潇胸口画着圈,听到发问微微一愣,“呃...最近遇到这怪事儿,这些时日我还真没注意。 这就打听打听...” 好在现在才晚上九点多,倒不是很晚。 江燕拿着手机开始发绿泡泡... 半晌,突然脸色惊惧的抬起头,“阿潇...你看看...” 说完把手机,递给叶潇。 叶潇接过手机,眉头顿时微微蹙起... 【燕子:@所有人 喂喂,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八卦?《阴魂客栈》什么时候上映?】 【李柏:哟...稀客啊。燕子你不知道?】 【燕子:什么呀?】 【李柏:《阴魂客栈》听说被上面卡了,难说能播放了。】 【燕子:啊?怎么可能?为什么?】 【可露露:嘘...我听说一个小道消息,张导、任制片好像出事了。也有人说是死了...】 【燕子:不会吧?】 【林峰:(抠鼻)会,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男女主角都消失了...】 【可露露:嗯...听说参与《阴魂客栈》剧组的死了很多人,我好害怕,我们能不能聚一聚? 明晚十点都来我家吧!】 【林峰:+1】 【李柏:+1006】 【林峰:@荷紫琪 紫琪呢?好久没消息了...】 【可露露:就是,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李柏:@荷紫琪 人来...】 “你再看紫琪刚刚给我发的私信...”江燕颤抖的点击开荷紫琪的私聊。 【燕子,别回话,千万别回话,别理他们。】 【燕子,快关了对话。】 【燕子,他们都死了!】 【真的,你信我。我亲眼看到可露露的尸体被拉上救护车。】 【千万,别打电话!他们都死了!】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 江燕才感觉到浑身发凉。 遇到两次邪门事儿,她知道有一方说的是真的。 但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叶潇抚摸着江燕光滑的脊背,安抚着她恐惧的内心,“放心,有我在。 燕子,你猜猜哪一方在说谎?” 江燕感受到手掌转来的热意,心情逐渐平复,“我...我不知道。 但若是可露露他们出事了,总会上新闻吧,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啊。” 说完江燕拿回手机,开始搜索几人的消息。 随意翻出一条,“你看这是昨天狗仔杂志在雨天大厦拍到的可露露、还有还有前天李柏去参加代言活动、这是前天林峰在...” 江燕小声道:“难道是紫琪?这些天紫琪一点消息没有...” 紫琪和她一样都是十八线小演员,没有消息也属正常。 心里已经认定荷紫琪说谎,那...死掉人肯定是就是她。 叶潇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有感觉这几个人才真正死翘翘了!” 被渡鸦怨念缠绕、阴气沾染这么久,不可能一点事儿没有。 江燕嘴巴张的老大,“怎么可能!”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看来死的人不少,没准官方的人开始介入了。 绿泡泡的另一头不会是官方的人搞鬼吧? 至于掩人耳目的方法,在这个有道术的世界,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62章 爱信不信,不信哥屋恩! 距离魔都几千公里的天都,一位青年站在一名工作人员身后,看着其分饰几角。 “队长,好像行不通。我看这江燕也是普通的受害者。” “好了,小何辛苦你了。我只是觉得奇怪...” 青年笑着拍拍小何的肩膀表示感谢。 但心里却不这么想剧组接触过血池的人都死了,只有这个江燕和荷紫琪没事。 看来是要亲自去接触接触了。 毕竟有些事儿不能让上级知道。 ...... 有官方介入,对于叶潇不是个好消息。 万一阴煞鸦灵被杀,他就亏大了。 还好,还有人活着,那就证明鸦灵吸收不够,并不能形成。 自己还有机会,现在夺灵咒学了,材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只要自己在官方找到之前推一把,阴煞鸦灵便能到手。 叶潇随手删掉了群聊,对面是谁他不清楚,但肯定是另有图谋。 最大可能是某些人动了手脚,只不过他看不懂,为什么不利用官方力量。 难道那个人和自己打的一样主意? “好了,燕子别担心。有桃枭手串护身,寻常东西近不了身。 这个荷紫琪你多关注下,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叶潇嘱咐江燕。 荷紫琪能撑这么长时间,怕是也有所察觉,若她也出事了,那就证明阴煞鸦灵差不多诞生了。 “嗯!” 江燕坚定的点了点头呃。 “睡吧!” 叶潇盖上毯子搂着江燕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被一阵嘈杂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 “喂喂...是大哥吗?我是陈博啊,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声啊...” 手机的另一头的传来陈博幽怨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有事儿说事儿...”叶潇没好气道。 整的和老娘们似的,让他浑身刺挠。 “呃...今天一大早安家来了一些人,送了一堆开业花篮,我也是听他们说的。” 陈博委屈道。 好歹也是雷枭堂二当家,老大回来的消息,怎么比外人知道的还晚。 而且自己大哥又大发神威的事迹也传开了,自己也是最后知道的。 怎么能不让他委屈。 “嗯?” 叶潇转念一想就知道这是安老的安排,失声笑了下。 姜还是老的辣,知道自己的潜力后,立马凑上来 怪不得安家能在魔都站稳这么多年。 想了想挂断电话,给安江拨了过去,“安老,多谢!” “小友客气,这是应该的,说起来我还占了你的便宜。” 安江乐呵呵一笑,这对他来说是小事儿。 这点小事儿能多获得叶潇的好感,绝对不亏。 两人寒暄的几句才挂了电话。 叶潇重新给陈博拨了过去,“我一会去店里...” 对于安家的示好,叶潇不会拒绝。 这个世界没有茅山,自己就要把茅山的名号打响。 这自然缺不了世俗世界的助力。 江燕今天没课,叶潇嘱咐她多睡会,就起床洗漱开车去了小胖之前给他发的地址。 魔都有一条街,大多都是风水、白红事儿、起名算命的店,俗称风水一条街。 雷枭堂便是开在风水一条街的东头。 没办法,顶好的位置都已经被占得差不多了,这里也不算差。 “雷枭堂!” 叶潇看着蓝底金字的雷枭堂三个大字,嘴角一阵抽搐。 他么的,怎么整的和迎宾楼(大酒店)似的? 好在里面陈设什么的,陈博设计的不错,古色古香还带着点道韵,看来没少下工夫。 门口摆满了开业花篮,基本上都是安氏旗下公司的名字。 “哥哎...你终于来了!” 陈博看到叶晓,拎着裤腰带圆滚滚的跑了过来。 “搞得不错嘛!” 叶潇随手拿起陈列架上香炉,点点头。 都是好东西,怪不得一进来便感觉心神安宁。 “那是...”陈博凑到叶晓身边小声道:“哥,我特意回了趟虎古山,把我师父屋里的好东西都顺来了...” 叶潇眼睛睁得老大,慢慢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牛逼啊! 他脑海中都能想象陈博师父知道后跳脚的神情,这是何等逆徒。 让本来不富裕的虎古山更加雪上霜了。 陈博欲哭无泪道:“这次我们要是创业不成功,我怕是要...呜呼哀哉。” “别贫了!”叶潇瞪他一眼,陈博这才讪讪笑了笑。 开玩笑,自己算是独苗,师父还能打死他不成? “咱们这不算开业,等您定个日子,咱们正式开业!” 陈博建议道。 叶潇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自己在现实世界都没有人脉,正式开业干什么? “不用,这就算开业了。” 经过两次事件,自己名头已经打出去了,有需要的人自然会找上门。 “改天,招个迎宾。”叶潇建议,“来个口齿伶俐的!” “哥,你放心。明天就安排!” 陈博从善如流。 “还有...” “叮铃~” 门上的三清铃响起,玻璃门应声而开。 一个西装革履但脸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如此年轻,微微犹豫了下。 “请问这是看事儿的地方吗?” 没想到刚开门便有人来,陈博立马迎了上去,“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看字、算命、风水...我们这儿都会。” 中年男人嗫嚅了下嘴唇,“我不算命,也不看风水,我看事儿...” “看事儿?那要找我哥。”陈博朝着叶潇的方向一指。 “啊?” 中年人有些踌躇,不怪他,主要是对面那人年轻的可怕。 叶潇笑了笑,“先生,我们道家有句古话:爱信不信,不信哥屋恩...” 中年男人脸色愕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了吗? 不过如此说话定是个有本事的,倒是让他信了几分。 “我信,我信!” “信,就坐下聊!” 叶潇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分主次坐好。 “说说吧!”叶潇让胖子给那男人倒了一杯茶。 “我叫钟斌,是一名...” 钟斌是一位金融顾问,也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但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让他的信仰动摇了。 原因是他的母亲死了,丧事也是他料理的。 这件怪事也是从下葬之后发生的...... 第63章 母亲鬼影 事情是从下葬的第一天发生的。 那天夜里钟斌被小儿子的哭闹声吵醒,小儿子今年三岁,一直是由奶奶带。 从凌晨开始,就从哭喊中醒。 原以为是孩子习惯了夜里与奶奶睡,哭着找奶奶。 和妻子一起哄了好一阵才睡过去。 没想到当天夜里就梦到了自己母亲。 母亲一脸青灰色,一言不发的望着他,突然张口却是吐出一堆黄绿色的污秽之水。 当时就把他吓醒了。 “我原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钟斌苦笑一声,“没想到从那以后,我每日都梦到母亲。 这也就罢了,主要是孩子还小,日夜哭闹实在有些受不了。” 叶潇闻言与小胖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下面的亲人想要托梦要点东西什么的。 但钟斌母亲新丧,应该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你与你母亲的关系怎么样?” 叶潇想了想问道。 钟斌听到询问脸色有些复杂与犹豫,沉吟片刻才长叹一声。 “其实我与母亲的关系并不好。” 叶潇身边的小胖眼神一动,意有所思。 他身为阳间阴差倒是知道不少,有些关系不睦的亲人有折腾阳人的情况。 而且还不少见。 叶潇歪了歪头,“哦?不介意说一下。” 他倒是有些感兴趣,虽然灭鬼对他来说不是事儿。 但毕竟对面只是阴魂从未真正害人,直接打杀了有些不妥。 “我父亲早亡,母亲带着我改嫁,但...母亲对我不好。 从小我吃饭都没上过桌,而且都是等继父、哥哥、姐姐母亲一家人吃完,才能吃。 母亲除了负担我学费之外,连零花钱都没给过我。 就连学费等我上大学后,也没在给过。 都是我勤工俭学才撑下来...” 钟斌边说边摇头,“其实我心中是有怨气的,可毕竟是我母亲,在继父去世后,我便接过来赡养,养老送终。 没想到到头来却又折腾我...” 其实在心里潜意识就认为母亲是来折腾他的,可千不该万不该从折腾小孩子啊。 “不对啊,看你的面相,不像是不孝顺的人啊。” 小胖皱着眉头打量着钟斌。 钟斌苦笑一声:“我母亲虽走的急,但我身为儿子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心中虽有怨气,却也知乌鸦反哺,怎会做出不孝顺母亲这等事儿。 “不怕你们笑话,我也找了几间铺子,他们也都去了,但他们说我母亲执念太深...解决不了。” 叶潇微微一怔,这才觉得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能在风水一条街开铺面的,多多少少有些能耐,怎会连一新丧之灵都无法解决。 小胖凑在叶潇耳边小声道:“哥,新丧之灵按理说应该送到酆都。 但若是执念太深,阴差也不会强行押解,不然心中怨气深重容易转变为厉鬼。 不过若是留在阳间太久,恐怕也有变为厉鬼的危险。” 叶潇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嗯,这个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样吧,等到晚上我们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放心,解决不掉我们不收费。” 开这铺子主要是赚点阴德,钱不钱的倒在其次。 钟斌听完沉默点点头,拿出一支九五之尊递了过去,“行,那就我们就在这等到晚上。” 说实话,他有点发怵,一想到家里母亲不知道在哪盯着,脊背就发凉。 叶潇也没阻止,顺便帮点了烟,两人对坐抽了起来。 期间倒是也有人来店里看,但都是一些算命、起名的小事儿,由着小胖随意打发了。 夜幕降临,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 叶潇看了看钟表,“时间差不多了!” 不是每只鬼都是在凌晨之后出现,只要太阳一落山,它们便无处不在。 只是凌晨之后是高峰期罢了。 “哎...那咱就走!” 钟斌赤红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连日来休息不够,实在是让他难受。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一座叫呈先国际的高档住宅小区。 钟斌还是很有能耐的,一个小镇做题家竟然在魔都买了大平层。 “快进来!” 电子锁打开,钟斌热情的把两人请到家里。 “钟斌,泥回来了...” 刚进门就听到一声蹩脚的汉语。 一位天竺裔的女子抱着三岁男童,身后还跟了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 天竺人? 叶潇眉毛微微挑起,皮肤白皙,看来还是天竺的高等性。 “这是我的妻子迪沙帕塔布。” “泥梅号~” 塔布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好。” 叶潇、小胖笑着回礼。 “叶先生,你看咱们先...” 钟斌有些急切,他被折磨几天有些受不住。 “我先随意看看。” 叶潇、小胖在屋里转了起来。 房间的格局明显有别于平常的中式、欧式风格,带着点天竺的风格,很明显出自钟斌妻子塔布之手。 “哥,不对劲。这里风水...” 叶潇微微点头,这里的格局没问题,毕竟这些搞建筑的都信风水。 房间内格局都是特意找人看过、设计好的,一般不会出错。 但装修的时候,打穿了一面墙,而且还有好些地方做了改动,以适应天竺风格,这就有问题了。 叶潇随意的瞥了眼架子上一尊天竺风格的雕像。 “风水被破,也就是小散财而已。还不至于招阴,重点不是风水...” 叶潇提点道。 小胖认真端详了下,拍了下额头,“确实!” “走吧,去卧房看看。那里阴气最重,老太太估计在那里...” 叶潇直接寻了阴气最重的方向而去。 他的法眼比小胖的阴阳眼感知更加灵敏。 卧房也是天竺风格,一张大床,大床旁边还有一个婴儿床。 但叶潇两人看的不是这些,而是站在婴儿床的旁边的一个鬼影。 对,正是钟斌的母亲。 只见老妇人穿着黑色长服,脸色青灰色,尽是白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他们。 “呜呜呜...” 老妇人想说些什么,但一张嘴出来的却满是黄绿色污秽之水。 叶潇、小胖脸色俱是一变,扭头狠狠瞪着身后跟来的钟斌,眼中满是怒火... 第64章 不得不隐忍的母爱 钟斌被吓了一跳,后撤两步,“两位这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小胖忍耐不住,直接嘲讽道:“好,好一个孝子。我还以为你说的都是实话。” 钟斌不知所以然,懵逼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就算不是大孝子,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啊。 从小母亲那样对她,他都为她养老送终了,还想怎样? 叶潇脸色也有些阴沉,拍了拍小胖肩膀,“孝子?若是孝子你怎会任由自己母亲死后吞污吐秽。 使其有口不能言,有话不能说,有冤不能伸。 你知道这种情况若是到了酆都会怎样? 若是一个不查被误判,下辈子就要投胎畜生道了! 你说你是孝子?” 叶潇每说一句,钟斌脸色便白一分后撤一步,直到顶到墙上。 “没有,我怎会如此?她始终是我母亲啊...我心里再有怨,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钟斌大声辩解道。 叶潇看其样子不像是作伪,想了想继续问道:“老太太的丧事是谁帮忙给办的?” 小胖微愕,但瞬间领会到大哥的意思,“对,谁帮忙给办的?怎如此糊弄?” “啊?我...我这面亲戚已经没有来往。都是我自己操办的。 还要多亏了我妻子的家人,要不是他们我真的麻手麻脚了。” “什么?天竺人给办的?” 叶潇与小胖对视一眼,满眼不可思议,这事儿能交给天竺人? 这可是东大啊,想什么? “怎么了,不都是举行仪式然后下葬吗?我去参加同事的葬礼都是这样啊。” 钟斌一脸茫然,不知道错哪了。 叶潇看了他一眼,“这些天的折磨是你该受的。 你只知表面,却不知内里。 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在村子里长大的,就算没办过也应该见过。 村里的丧事是这么办的? 别为自己找理由。” 钟斌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话来,他只是觉得家中没人了,就是一个葬礼,不用那么麻烦。 何况这也不是村里。 小胖也站出来批评: “有些能省,但有些省不了。 你未烧元宝,导致你母亲两手空空。 没烧纸人导致你母亲没人伺候。 最重要是你没烧纸牛,让你母亲有口不能言。 想要托梦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纸牛,女性因洗衣、做饭等用水较多,等死后用过的脏水会积聚与阴间“血水池”,需用纸牛饮尽才能免去受罚。 不然会脏水溢口,致使有口不能言。 老太太这种情况是典型的没人烧纸牛,替她饮尽脏水。 “啊?这...我不知道啊!” 钟斌脸色剧变,满是懊悔。 他除了读书就是工作,这些事情都不懂。 本以为按照西方的仪式下葬就好,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潦草。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和我去买纸牛给你妈烧下去!” 小胖瞪了瞪眼,见过糊涂的,第一次见这么糊涂的。 也是,现在人越来越西方化,丢了老些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三人匆匆走出去,叶潇还特意看了眼那天竺雕像,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果然,等三人买了,烧完纸人、纸马,钟斌又接到了妻子的来电。 说是儿子哭闹不止。 三人再次回到钟斌家。 没等说话,老太太的灵体冲着叶潇两人拱手作揖。 “老太太,可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你且说来...” 叶潇和煦的说道。 “先生,请你救救我这孙儿。老身,给你磕头了...” 钟斌母亲知道叶潇是个有本事,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老太太请起,你儿子既然请我来。 我就要管到底。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原以为小儿夜晚哭闹是钟斌母亲的原因,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见叶潇如此说,老太太停止磕头,哀求道:“我之所以不走,不是因为斌儿没给我烧东西。 而是担心我这小孙儿... 死后我本打算来看看我这孙儿,了却心愿。 没想到我发现一个鬼东西,每夜都来骚扰我孙儿。 也正是如此,我才不愿跟阴差走。 我怕我走了,那东西对我孙儿不利...” “哦?” 叶潇饶有兴致的问道:“老太太,你且说来。” “是一只猪...不...是猪一样的东西。 我也说不准,只要我孙儿一睡着,那东西就在我孙儿身侧骚扰,我若不挡着,我孙儿怕是...” 老太太着急忙慌的形容着。 猪? 小胖满脸问号。 梦魇? 不像吧? 像猪的鬼怪有是有,但这都不是钟斌能招惹到的。 就是修行之人,都不常见到。 “嗯...这样的话,等孩子睡着。我们再看看...” 叶潇想了想说道。 小胖点点头,回身嘱咐钟斌,钟斌点点头去找妻子。 叶潇、小胖两人走到客厅坐下,没想到老太太也跟了出来,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两人身侧。 “那个...小先生...” “老太太,你说。” “我想让儿子见到我,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我怕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叶潇看了眼小胖,小胖会意的拿出两片柚子叶,贴在正走来的钟斌眉毛上。 “妈?” 钟斌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猛然吓了一跳。 “崽崽...” 老太太想上前,但又怕吓到儿子,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妈...” 钟斌哽咽出声,直接跪倒在母亲面前。 “崽崽,我知道你怨妈,是妈没本事。”老太太也抹着泪,“可妈若不那样,你咋活啊? 我们毕竟是寄人篱下,若是妈对你太好,你那些哥哥、姐姐怎么看? 你继父怎么看? 始终是妈对不起你...” 钟斌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惊愕,低下头想想,母亲那时的身影出现在脑海。 母亲对着继父所生子女极尽讨好的样子。 那些所谓哥哥、姐姐脸上不掩饰厌烦。 还有继父时不时望向自己的厌恶目光。 母亲没有经济收入,在那个家里本来就没什么地位。 若是再对自己很好... 明白了,一切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继父一死,那些哥哥姐姐像是丢累赘一样,把母亲丢给自己。 “啪~” 钟斌狠狠的扇着自己巴掌,“妈,是我太笨了。 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傻...怨您这么多年。 连您死后都误会您...” “崽崽,是我的错,我的错。”老太太捶胸顿足、心疼大哭着,想蹲下身子去抱自己儿子。 但终归是阴阳相隔,接触不到。 小胖也被这一幕感动,湿了眼圈。 叶潇叹了口气,“天下确实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但这种情况不多...” 钟斌受母亲冷落尚能活、能读书,若是真受到母亲关怀,这个书怕是读不成了。 哪能有现在的生活?怕是要一辈子仅为吃喝奔波... “哇哇...” 卧房突然出现孩童啼哭声,三人一鬼皆是一惊。 叶潇、小胖“噌”的一下站起身,冲了进去...... 第65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种渗入灵体的臭秽,普通人压根闻不到。 只见一只形状如猪的阴物,罩在男童头上,一股看不见的丝线链接着男童。 任凭男童摆手哭闹都无法阻止半分。 “孙儿...” 老太太大吼一声,身上阴气逐渐聚集,隐隐有变黑的痕迹。 这是普通灵体转化为厉鬼的征兆。 而后面钟斌因为有柚子叶,也看清了罩在自己儿子头上的东西。 骇然道:“大师,这是什么?” 不单单是他,小胖也是第一次见到,好奇的望向自己大哥。 叶潇倒是没有半分着急,先是安抚老妇人,“老太太,放心。 有我在,你孙子没事!” 老太太这才有所清醒,身上的戾气消了几分。 “有劳小先生。” 叶潇点点头,端详片刻,似是为他人解惑,指着这形似猪的阴物道:“这东西叫富单那。 是天竺饿鬼的一种,不同与其他天竺饿鬼,这是饿鬼中福报最胜者。 形似猪或鹦鹉,可使小儿在你睡梦中惊怖啼哭,主司热病,传播高烧。” 接着看了看钟斌,“要不是你母亲,你的儿子怕是早就热病入体了。” “啊?这...怎么会?我家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东西...” 钟斌失神喃喃道。 小胖崇拜的看着叶潇,“天竺的,怪不得。 还得是大哥啊!” 这件事若是他来解决,估摸着一开始认定是老太太的原因。 阴魂在侧,小儿不得安宁,本就是很普通的事儿。 没想到最后竟然牵扯出天竺来的鬼东西... 呃...不对啊,这里是东大啊。 “大哥...” 叶潇摆摆手打断小胖的询问,“小胖,把外面客厅架子上那个天竺雕像拿过来。” 小胖一怔,接着恍然大悟,立马从客厅拿了天竺雕像回来,“大哥,就是因为这东西?” “嗯!”叶潇正色起来,对着钟斌道:“钟斌,这东西不难解决,无非就是饿鬼而已。 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东西怕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的。 至于目的...呵,那是你的家事。” 钟斌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天竺饿鬼,甚至瞪着天竺裔的妻子,脸色阴晴不定。 钟斌怎会不明白,这都与妻子的家人有关。 这个天竺雕像是乔迁之喜时,妻子的二哥送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呵...那二哥有个儿子想过继到自己名下,拿东大的身份。 但被自己拒绝了! “大师...”钟斌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道:“我就想问,我母亲是不是也是因为...” 叶潇默然不语。 确实,老太太突然离世与这鬼东西也有关系。 钟斌惨然一笑,哪里还不明白,是因为自己才害了母亲、儿子。 “好好好好...”连看向自己妻子塔布的眼神里,都带着狠毒。 可现在的塔布也是一脸茫然丝毫不知。 她看不见阴魂,不知道几人说的什么,也不知自己哥哥做了什么。 “大师,我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多少钱,我都愿意...” 钟斌才不在乎是不是妻子的血亲,只知道自己母亲因此而死,若是再晚些天自己儿子也要夭折。 “钟斌,我们不是那种人,怎么能用邪法害人呢!” 小胖故作不满道。 “我可以加钱,多少钱都行!” 钟斌咬着牙,对面的做法让他感到害怕,这他妈明显是想吃绝户啊。 这次是没事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难道真的要与塔布离婚? 可塔布明显不知道父兄的做法,又是自己两个孩子的母亲... “哎...小胖,什么钱不钱的。”叶潇瞪了小胖一眼。 小胖脸色一僵,‘不是,大哥这是怎么了?有钱不赚?’ “我们不可以主动害人的,但因果报应不算在内,只要破了这雕像,他们自然会被反噬。 不过我们可以顺势加点料,让反噬更猛一些。” 叶潇含笑而言。 小胖咂摸咂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大哥,就是大哥,看这说辞,比自己一句加钱可厉害多了。 钟斌本来很失望,但听到这句又是眼神一亮,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恩恩...我清楚大师不屑这些腌臜之物,我倒是有些金融投资的内幕消息,到时候与这小师父说说...” 钟斌热情道。 叶潇微微颔首,‘这钟斌倒也是识趣的。’ 小胖嘿嘿一声,拍了拍钟斌,“放心,这件事我们有数。” 指着富单那,“大哥...怎么办?” 叶潇看向富单那,眼睛微微眯起,“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自然也一样。” 富单那? 呵...我道家就没有瘟鬼吗? “小胖,准备一下,我们请夏瘟—刘瘟神。” 夏瘟神刘元达乃是南方赤瘟,火之精,领万鬼行热毒之病,伤人肌肤,令人身热面赤,昏狂闷乱。 夏瘟毒附着在富单那身上,反噬的威力甚至会翻两倍。 “好的,大哥!” 幸亏家伙事儿都在车里,拿上来就能摆个法坛。 叶潇摇头暗想:‘可惜没有相应的符咒,要不然也不用摆法坛这么麻烦,这次回去还是要向师父学一学符咒。’ 在钟斌的帮助下,法坛很快准备好。 好在客厅的面积也够大,施展的开。 “天昭地堂,律令九章,南方瘟神...” 随着科仪的进行,一缕红彤彤的热气附着在法坛中间的雕像上。 也就是在此时,叶潇手指萦绕的丝丝电流直接点在雕像眉心处。 “咔~” 天竺雕像裂开一个不大的小口。 “昂~” 卧室中传来一阵似猪似牛的叫声,一直在关注自己孙儿的老太太,便看到那鬼东西直接溃散消失在原地。 本来哭闹的孩童也立马停歇,躺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好了!” 叶潇笑着让小胖收拾东西。 富单那这东西不难解决,反而是请瘟神浪费了叶潇不少法力。 “谢谢,叶师父...” 钟斌此时才松了口气,心里十分感激叶潇。 甚至觉得那些内幕不足以感谢,心里暗暗在想要为叶师父多宣传宣传... “谢谢,小先生。” 老太太跟在钟斌后面连连鞠躬。 “不客气,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不过...老太太,我可要提点一句,你啊还是早点下去的好。 人鬼殊途,待的时间长了,总归不好。” 老太太点点头,“我晓得,晓得。 这位小胖师父说了,要送我去城隍酆都。 我...这就走...这就走...” “妈...” 钟斌眼泪婆娑。 叶潇叹了口气拉着小胖,径直走了出去,留点时间给他们母子告别... 第66章 谋划解决麻烦 天竺,木齐死邦,拉忽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一座高大院内响起。 一位天竺高种性中年人皮肤如同红色的蟹壳一般,身上接连不断的冒出拇指大小的鼓包。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一位长相相似,约莫六旬的老人冲了出来,想要扶起自己儿子。 刚一接触,手指立马被沾染上热度,整个人也如同被煮熟的虾壳一样。 一个、两个...没过多久,村子里就传开迪沙帕家族的人收到了诅咒。 连天竺教的法师来了都解决不了,只能日日哀嚎不断,直到活活发热而死。 ...... 一道微不可察的阴德入体,叶潇无奈叹了口气。 与鬼槐一比,这点阴德少的可怜,但也算聊胜于无。 毕竟那种机缘不是天天能碰到,要什么自行车? 日积月累的总比天天苦哈哈般修炼的强。 没过多久,胖子走了进来,端了杯茶大口饮下,喘着气道:“大哥,送走了!” “嗯,小胖。过几天我出门,店里你看着,小事儿你看着办。 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 叶潇喝口茶嘱咐道。 “哎,你放心,哥! 起名、算命、风水我都会,真要遇到解决不了,我不会强上。” 小胖笑着说。 这些杂事再让大哥出马,自己不成吃白饭的了? “对了,嘴巴利落的迎宾也快点找找。就咱俩,多不显档次...” “好咧!” 叶潇又交代了几句,就开车回到公寓。 恰巧也不用给江燕解释了,因为江燕告诉他面试了个新剧组,要出去拍戏一段时间。 两人又是一番乱战,才沉沉睡去。 九叔世界 叶潇伸了伸懒腰推门走进宅院,正是任老爷送给自己的那套。 “咦?师兄、师父都不在?” 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逛了逛,叶潇觉得有些奇怪,这一大早的去哪了? 直到临近中午,师父石坚才带着师兄石少坚回来。 “哟...师弟,你也回来了?” 石少坚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师父,师兄,你们这是去哪了?怎么风尘仆仆的...” 叶潇有些好奇。 “还说,都怨你...”石少坚撇撇嘴,埋怨道:“自从咱们名声传开之后,各种人都来请,看风水的、看事儿的络绎不绝。 我都没空找钱小姐聊天了。” “嘿...师兄你这话说的,白天没空,难道晚上也没...呜呜...” 石少坚捂着叶潇嘴,小心的看着自己父亲。 师弟,这?话能在我爹面前说? 石坚压根没听到石少坚说啥,而是愣愣的看着叶潇,“潇儿,你...突破炼精化气中期了?” 叶潇扒拉开石少坚的手, 觉得有点咸,呸呸了两口。 “侥幸,师父!” “侥幸?”石少坚像是尖叫鸡一般。 这才多长时间,师弟竟然赶上他了,还说侥幸。 自己怎么不侥幸? 叶潇不理会石少坚,笑着来到石坚面前,拿出一个袋子,“师父,我弄到点好东西。 你要不要炼点丹药? 我觉得刚冲过中期门槛还有些不稳...” 他确实觉得中期法力有些虚漂。 石少坚凑上前去一看,“嚯...百年人参、百年地黄、百年何首乌...咦...这少阳草不错,我拿来补补身体...” “啪~” 叶潇没好气的拍掉石少坚手,这些都是他从江老头那里骗来的。 怎么能让师兄瞎胡来。 “师兄,你肾不好?还用少阳草?早叫你少卡...” “你胡说,少阳草乃是提升阳气巩固修为的,不光能用来补肾。 你这是诽谤...爹,他诽谤我啊。” 石少坚急赤白脸的解释。 “哼~”石坚冷哼一声压根不想理他,学道的自然也熟通医术,有些话他只是懒得说而已。 “好,潇儿。我今晚就为你炼一炉固本丹。” 石坚笑眯眯道。 徒儿终于有需要他的时候了,要不然还真没成就感。 “嘿嘿...多谢师父。对了,师父,这是我让一起留洋的同学捎来的小礼物,您收着...” 叶潇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没有明显年代标志)递过去。 上次他就发现自己师父看着任老爷的怀表有些羡慕,前几天逛街正好在仿古店里碰到,就买了下来。 “怀表...” 石坚脸色一喜,但马上轻咳一声正色起来,身为师父的威严不能散。 “既然潇儿有心,我就收了。” 说完接了过来,“为师有些乏了,先去休息。” 接着脚步匆匆的离去,手里还热切的摩挲怀表,笑的和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师弟...我的呢?” 石少坚见自己爹得到怀表,等了半天叶潇也没反应。 “你的什么?没有!” “好你个叶潇,没良心。 你这些天不在,都是我在帮你盯着弟妹,你竟然如此对我。 我要与你恩断义绝...我...” 叶潇微微皱眉,“嗯?你说婷婷?她怎么了?” “秋生这小子不老实,这些天老去任宅等弟妹...嘿嘿不过你放心,我一直盯着没让他见到人...” 现在秋生被九香镇邪封了法力,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他就是故意找茬,那秋生也是敢怒不敢言。 “秋生...” 叶潇眸光中掠过一丝戾气。 同门相残是茅山大忌,这一点他不能破,祖师也不允许。 是时候,想办法把秋生弄出茅山了。 到时候,自己再灭了秋生,九叔也说不出什么来。 “喏~这是你的。” 叶潇抛给石少坚一个精巧的打火机。 给师父买了怀表,总不能给师兄也买一个吧,那样显得多不好。 随手买了个打火机,送给石少坚做礼物。 “哎...这是什么?” “这是外国的火柴...来,我教你,你这样...” “哎...好玩,好玩。有意思...” 石少坚满心欢喜的尝试着。 叶潇心思沉重,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师兄,林师叔这段时间你有关注吗?” 石少坚一怔,撇了撇嘴,“林凤娇? 这段时间可惨咯,到处接活,想要填补亏空...” 上次秋生、文才闯祸,多印了好多地府银票,这些都是透支九叔的阴德。 若是长时间阴德有亏,对九叔影响很大。 地府大班虽只是个职位,但有这个职位才能往上爬。 这是茅山祖师留下的“小捷径”,若是弄丢了可不得了。 叶潇微微勾了勾嘴角,若是九叔不在,以秋生的性格缺陷,早晚会闯祸。 自己只要从中稍微激将下...... 第67章 打赌 最近一段时间,秋生很烦躁,法力被九香镇邪封印,师父就算求祖师都不成。 按照师父的说法,祖师那边对他很不满。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叶潇那混蛋出现后,自己就没顺过。 “都是该死的叶潇...” 知道最近叶潇没在任家镇,他还想着撬撬墙角,要是能成为任老爷的东床快婿可比做道士强多了。 任老爷可是只有一个女儿,自己拿下任婷婷,几十年后任家镇就是自己的。 到时候别说叶潇是茅山弟子,就是茅山掌门又能如何? 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又被石少坚这王八蛋盯上了。 自己屡次上门搭讪都被其挡下来,真是令人恼怒。 “咳咳...师弟,叶师弟又没惹你,你这是干嘛...” 文才听到秋生骂声,好心劝道。 在他心里叶潇是好人,除了师父之外,唯一关心自己的好人。 秋生横了文才一眼,“他是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就一点糕点,就把你哄的团团转!” 他就不明白了,从文才到师父,为什么都看好叶潇。 自己才是受伤害的那一个啊。 难道不应该站在自己这边吗? “师弟...” 文才还想说什么,但被秋生直接打断,“算了,算了。烦死了,我出去转转...” 说完便独自出了门。 任家镇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 在一处茶摊围着一群人,貌似在讨论着什么。 好事儿的秋生远远的瞅到,饶有兴致凑上前去,这种热闹他最爱看了。 “嘿...你们知道不?坚叔降服了腾腾镇的尸王。” “恩恩,我听说那尸王的牙和象牙一样长...” “我看啊,任家镇坚叔比九叔还厉害...” “...” 听到众人的讨论声,秋生脸色一变,“尸王而已,我师父又不是没收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众人抬头才看到是秋生,脸上略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九叔在任家镇多年,也帮了大家不少忙。 “哼~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人家儿子也厉害啊,这次听说那石少坚独自抗下了其他阴物,才帮坚叔拿下尸王。 忒胆大了!” 人群中一个青皮,挖着鼻孔小声道。 声音不大,但却让秋生听的清清楚楚。 直接把秋生气的鼻子都歪了,“他胆大?呵...手下败将而已。 要不是他师弟,现在不知道趴在哪养伤呢?” 可恶的叶潇,不讲武德二打一。 “他胆子不大,难道你胆子大?” 秋生被激梗着脑袋道:“整个任家镇谁不知道,我秋生从小在义庄长大,除了我师父,还有谁比我更胆大?” 青皮满脸轻蔑,“行,你胆子大,行了吧!” “你不信?”秋生见这厮态度,更加恼火,“那就比一比,输了你请在座的喝茶。” “比就比,输了我请!” 青皮也不服输,“我听说任家山乱坟岗晚上最是邪门,今晚咱们就去—抄墓碑!” “嘶...抄墓碑?” 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抄墓碑可不是好玩的,那可是大不敬。 很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秋生嗤笑一声,“抄墓碑?呵...就是在乱坟岗睡一觉,我都不怕。” “好,晚上我等你。不来的是这个...” 青皮做了一个王八的手势,转头就走。 “怕你啊,哼...” 秋生冷哼一声,这点事儿对他来说算... 哎? 不对,自己法力被...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法力被封,用不出驱邪术法。 但...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吧? 若是传出去,不但自己没面子,还要连累师父被耻笑。 罢了,多准备点符咒... 在茶楼二楼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叶潇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旁边的石少坚有些疑虑,“师弟,你说这秋生会不会去?” “肯定会!” 叶潇笃定道。 这个世界除了秋生亲近的人,只有自己最了解他。 年轻、浮躁、好面子,最重要的一点自持力不强。 石少坚挠了挠头,“那秋生好歹是茅山弟子,真的会被鬼作弄?” “呵...以前可能不会,现在法力被封。一身能耐去了八成。 你以为呢?” 电影中的秋生也是一样,就算法力没被封,还不是被那风流女鬼迷了? 上次女鬼王只是牵扯,这次秋生与那女鬼搞在一起,违背了门规,九叔也留不住他。 ...... “呱呱呱...” 一声老鸹的叫声吓了秋生一跳,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千思万想还是来了,本打算叫着文才一起,但文才还要看义庄,只好自己独自一人。 “呸,那青皮也是个胆小的,还说在这相聚,结果是个卵蛋。” 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乱坟岗,秋生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随便抄几个...” 秋生嘟囔一句,从随身的袋子里取出一把线香点燃,“各位有怪莫怪,有得罪的地方,别见怪!多谢多谢...” 借着月光秋生开始搜寻起来,“嗯,杜培德,光绪二十一年生人... 艾从海,光绪一十四年... 董小玉,民国一十八年,哎...真年轻...还挺漂亮的,给你上柱香吧!” (时间线暗改,大家不要介意。) 随手把香插在坟头。 “谢谢...”一阵空灵声从脑海中响起,让秋生整个人僵在原地。 “咳咳...这几个也够了。走咯走咯...” 说完直接回身,赶着停在不远处的自行车就跑,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此时坐在一女鬼坐在墓碑上,嘴角露出微笑,看向秋生的方向若有所思。 “轰隆隆...” 秋生骑着车子看向头上,“咦,刚刚大月亮还在,怎么转眼间乌云密布?”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只好使劲的蹬着车子,争取在下雨之前到达镇上。 可惜天不随人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让秋生心里暗骂倒霉。 “嗯?前面什么时候有个宅院? 算了先过去避避雨。 总比成落汤鸡好!” 现在的他没法力护持,万一感染风寒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有人在吗?” “哎...来了...” 第68章 鬼气夺阳,秋生废了 一大早,秋生打着哈欠,敲响义庄的大门。 “师弟?” 文才迷迷糊糊的打开门,就看到满身疲惫的秋生。 “昨晚你怎么没回来?不会真去了吧?” 秋生精神不济,摆了摆手,“嗯,去了。昨晚下大雨,在别人家借宿一宿。” 别说...小玉还真... 嘿嘿,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滋味,腾云驾雾好不自在。 怪不得,怡红院这么红火。 那事儿真的是食髓知味,享受的很哩。 “大雨?” 文才摸了摸脑袋,“昨天下雨了吗?难道我睡熟了?” 还想问什么,但被秋生不耐烦的推开,“哎呀,别烦我,我好累。” 说完秋生躺在竹床上沉沉睡去。 “啪~” 文才吓了一跳,发现祖师的牌位竟然掉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捡起,恭敬的摆在供桌上,上了三炷香。 “祖师莫怪,祖师莫怪...” 看着熟睡的秋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去忙活。 ...... “你俩说的是真的?” 石坚横眉挑起,满脸怒容。 身为茅山代掌门,最容不得有人破坏门规。 上次也是因为有林凤娇在,他为了大局才压下心中怒火。 没想到林凤娇的徒弟,竟然与风流女鬼有染。 “真的。” 叶潇确定的点点头。 这几天他与师兄石少坚已经确认过了,秋生身上确实有鬼气缠身,而且精元耗尽。 一看便是被女鬼迷了,若不是确定这一点,他也不敢摆在师父面前。 “好啊,没想到我茅山竟然出了这种货色。 若是让龙虎山、天师府...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石坚牙都快咬掉碎,身为代掌门他把茅山的名誉看的比什么都重。 结果秋生犯下这等不堪之事,怎么能不让他恼怒。 “林凤娇呢?难道都不清理门户?” “林师叔外出未归。师父,这件事我看还是等林师叔来了,再说。” 叶潇小声建议道。 他只想搞死秋生,可不想让茅山两大支柱内讧。 石坚想了想,点点头。 一天后,九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义庄。 “文才...秋生...” “嗳...师父,您回来了?” 文才用围裙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高兴的接过九叔手中百宝袋。 九叔点点头,二话没说先灌了一大口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秋生呢?” 文才摇摇头,把百宝袋挂在墙上,“不知道,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一直见不到人。 不过快到饭点,应该快回来了...” 九叔没说话,一屁股坐在竹椅上。 对于两徒弟,他现在唯一的要求是...消停点. 别再给自己添乱就好。 “吱呀...” 秋生捂着嘴打着哈欠,推开义庄大门。 “师父,你回来了! 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看到自己师父,秋生强打起精神,热情的打着招呼。 九叔笑了笑,正打算说什么,但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 “眼下发青,鬼气虚发,有气无力...”拨了拨秋生领口,看到一片鲜艳的唇痕,急声道:“你去干什么了?” 秋生一怔,不好意思的遮了遮衣领,“没有,没有。 我一直在姑妈的铺子里看生意...” “放屁!你都快精尽人亡了...”九叔怒声道。 他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种情况很明显是鬼气夺阳,而且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已经损了道基,未来成就有限,甚至连炼精化气中期都达不到。 之前看秋生上进,他还倍感欣慰。 没想到现在却是这种情况,让他怎么能不着急上火? “师父,不至于吧?我就是最近交了个女朋友...” 秋生尴尬笑了下。 “女朋友?我怎么没见过...”文才眨眨眼,竟然不知道师弟交了女朋友。 “女朋友?那是鬼!女鬼...” 九叔一掌重重的拍在竹桌上,震的茶碗、茶壶散落一地。 茅山弟子竟然着了女鬼的道。 这和玩了一辈子鹰,被鹰啄瞎了眼有啥区别? 传出去不但自己名誉扫地,连整个茅山都要蒙羞。 “小玉,她不是...” 秋生还想辩解。 九叔突然给了其一巴掌,“鬼迷心窍,说!她在哪?” 只要把那女鬼灭了,一切还来的及。 若是被他人知晓...... 秋生捂着脸,一脸委屈。 “林师弟!” 门外传来石坚的叫声。 九叔身形微晃,脸色大变,“大师兄...怎么会?” “林师弟!” 石坚带着叶潇、石少坚推门而入,一脸严肃。 “大师兄...” 九叔喉咙像是挤着块石头,有些嘶哑。 石坚看了眼九叔,又看了眼捂着脸的秋生,直接道:“林师弟,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你是自己清理门户,还是由我代劳?” 就一眼,他就看出秋生确实被女鬼夺了阳气。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鬼气入体太深,道基废了。 以后中期无望。 茅山不缺这种人,缺的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所以秋生的道途,绝了! “大师兄,能否通融...” 九叔为了秋生,第一次在大师兄石坚面前服软。 即使上次秋生、文才放了百鬼,他也没这么委曲求全,这次不得不... 只为能保下秋生。 “哼~”石坚冷哼一声,“林师弟,要我给你背门规吗? 身为茅山弟子,你徒弟不会连门规都记不住吧? 之前说你教徒无方,你还不认。 现在这秋生如此,你难辞其咎。” 九叔苦涩一笑,他也想狠下心,但秋生上一世助他甚多... 心里想着万事有自己,可没成想... 见事情,如此严重,秋生这才有些慌了神,“师父,师父,我知道小玉在哪? 我带你去...” 听到这句话九叔脸色变得更难看,狠狠瞪了秋生一眼。 “啪啪啪...” 叶潇鼓掌笑着走上前,“平时以戏弄文才师兄为乐,视为不仁; 那女鬼倾心与你,却被你轻易出卖,视为不义; 惹是生非,让自己师父屡次为你擦屁股,视为不孝。 如此不仁不义不孝之徒,竟然是我茅山弟子?” 叶潇每说一句九叔脸色便白一分,最后神情恍惚坐在竹凳上一言不发。 “叶潇!” 秋生眼睛赤红,恶狠狠的瞪着叶潇,恨不得食其肉。 “我不服!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用邪法害人,你根本不配为茅山弟子!” 叶潇眉角微微挑起,摊摊手,“邪法害人?世间有因果,只准他们害我,不准我还手。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 秋生颤抖的指着叶潇说不出话来。 “好了!”石坚皱着眉头,“林师弟,你真要违背茅山门规,护着这逆徒吗?” 九叔咬了咬牙,站在秋生身前,“大师兄,请再给秋生一次机会。” “好好好...”石坚被气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亲自清理门户。” 两人对视,屋子里瞬间充满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叶潇眉心猛然皱起,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想了想连忙开口,“师父,要不然让祖师决定。 他秋生不是说我用邪术害人吗? 我与他一起跪在祖师面前,请祖师决断,如何?” 第69章 逐出师门 祖师? 听到叶潇的话众人皆是一怔,不由看向被供奉在中央的祖师雕像。 石坚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就让祖师来明断。” 说完看向对面的九叔,“你说呢?林师弟。” 九叔脸色有些黯然,但还是同意了,“好吧,便让祖师明断。” 明知道祖师不喜欢秋生,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同门相残吧? “哼...祖师明断,就祖师明断。有什么不敢的?” 秋生冷哼一声。 他这些年一天三炷香可不是白上的,就算是祖师也会对自己网开一面。 何况师父这一脉在门中地位比较高,总有几个祖师会为自己说情。 与之相比,那叶潇入门尚未一年,甚至都没有真正授箓有什么可怕的? 叶潇没说话,径直来到祖师像前,恭敬的跪了下去。 秋生也冷着脸跪在旁边。 “弟子叶潇乃雷法一脉嫡传,之前因为被借运,利用小茅山术报复回去。 若有不妥,请祖师责罚!” 叶潇双手抱阴阳,额头紧紧的贴在地面。 其实现在的他,心情有些忐忑,虽事出有因,但做了便是做了。 不知道祖师会不会惩罚自己。 心思乱如麻,脑海中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大力突兀的出现在臀部... 在众人的诧异中,叶潇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经过短暂的愕然,秋生高兴的大笑起来,“哈哈...看到没,这就是祖师的明断。 你用邪法害人,祖师也不会同意。 叶潇啊,叶潇。 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石少坚赶紧上前去搀扶,但直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挡。 祖师的惩罚,还没结束。 “父亲...” 石少坚哀求的看着石坚。 石坚脸色如墨,“祖师决断,我也不能插手。” “噗...” 叶潇又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撞飞,口中溢出丝丝鲜血。 见到这种情形,石坚心疼的腮帮子直抽抽。 雷法一脉的嫡传弟子,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 ‘祖师,可怜可怜我雷法一脉。这可是雷法一脉的独苗苗啊!’ 此时,石坚已经在心里求了千遍万遍,宁可受罚的是自己。 或许是听到石坚的祈祷,祖师的惩罚就此结束。 “师弟...师弟...” 石少坚一脸担忧的跑过去,“师弟,你怎么样?伤哪里了?” 叶潇弯腰扶着石少坚慢慢起身,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躬着身。 石少坚却还不知趣的一直问,“伤哪里了?啊?” 叶潇面皮抽搐,心里不断腹诽,‘伤哪里?祖师给了我两个屁股墩,你说我伤哪里了? 肯定淤青了...’ “好了,祖师明断,潇儿你用小茅山的事已经过去了。各位祖师已经原谅你了。” 石坚微微颔首道。 接着看向九叔,“林师弟...” 九叔脸色复杂的看了眼叶潇,没想到祖师都原谅了叶潇用邪法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太严格了。 如果当初... “林师弟?” “嗯?”九叔瞬间回神收拾好心情,看着秋生道:“既然如此,秋生到你了。” 秋生只恨叶潇收到惩罚太轻,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叶潇用邪法祖师都能原谅,自己只是与女鬼风流几夜,应该算不得什么吧? 随即下摆,“弟子秋...” “生”字还未落下,秋生直觉脑袋一空,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原本还能感知到法力,竟然一点点消失。 “不...不...师父我...” 秋生趴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 “秋生...” 九叔脸色一变,正待上前,但却不能移动分毫。 文才也是如此,只能傻傻的干着急。 “师父...救我,我的法力...” 石坚、九叔都能感受到秋生的境界在跌落,不消片刻就如普通人一般了。 九叔神情恍惚,笔直的身子也不由晃了晃。 祖师,收回法力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从此刻起秋生不再是茅山弟子,也不再是自己的弟子。 祖师的决定,已经不是自己能推翻的。 因为自己一脉的祖师也决定了,不然不可能这样。 “师父...我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后好好修炼,再也不胡闹了。” 秋生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祖师亲自把自己逐出门。 九叔仿佛老了十几岁,苦涩的笑了笑,“晚了,晚了。你要早明白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不晚,不晚。师父,你去求求师祖、师公...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呜呜...” 九叔不说话,只是默然摇摇头。 秋生脸色悲怆,冲着叶潇哀求道:“叶潇...我...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你让大师伯...” “呵...祖师已经明断,谁都不能更改。 自作孽不可活,我受到惩罚了。 你也一样...” 叶潇沉声道。 秋生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知道? 认错?呵... 若是今天是自己被逐出师门,这人只会落井下石。 而且自己本可以不挨祖师两脚,因为秋生的原因,屁股都被踹肿了。 听到这话,秋生猛然抬起头,恶毒的盯着叶潇。 “该死的,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逐出师门。 叶潇,你不得好死!” “好胆,敢骂我师弟,找死!” 石少坚眼神一凶,直接一脚踹在秋生脸上。 秋生顿时鼻血横飞,仰面倒地。 “师弟,你放心。师兄替你出气,打死这人渣...” 石少坚拍着胸脯,昂头看着叶潇。 叶潇:“...” 狗日的,明显是想报上次被打之仇,又赖到老子身上。 不过也好,九叔当前,他还真不好意思暴打秋生。 九叔看不过去,直接站在秋生身前。 文才也赶紧上前搀扶秋生。 “林师弟,你是要为这弃徒出头?” 石坚眯了眯眼,眼眸中掠过一丝怒意。 “师兄,就当...我求你...秋生...我会送他离开任家镇...毕竟我欠他的。” 九叔有史以来第一次冲着石坚弯下了腰。 石坚面无表情没说话,直接拂袖离去,一时间为林凤娇感到悲哀。 叶潇深深的看了眼秋生,也走了出去。 只有石少坚冷哼一声,瞪了秋生一眼跟了出去。 “师弟,我们就这样算了?” 石少坚有些不甘的凑到叶潇身旁。 叶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算了?怎么可能...”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秋生...绝不能放过! 第70章 心照不宣 九叔看了看祖师,长长叹了口气,“秋生,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收拾收拾...走吧。” 就算有万般不舍,此时也不得不狠下心来。 “师父...不要,师弟他...” 文才有些手足无措,还以为像以前一样哄哄师父,便能消气。 九叔苦笑一声,望着秋生道:“祖师不是没给你机会。 而且不止一次,但你一次次任意妄为。 就算是再大情分,也耗尽了。 或许你命中有此一劫,切记以后少与那些鬼物来往...” 上次的女鬼王,这次的女鬼小玉,秋生冥冥之中与这些东西牵扯太多。 秋生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师父,我从小就在您身边,您...让我去哪啊? 我又能去哪?” 九叔无奈摇头,“道途已尽,此生不得入道门。 好在你还有姑妈帮衬,实在不行就去省城吧。 那里机会多些...” 秋生面色凄苦,知道师父下了决心,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踉跄走向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整个义庄只剩下文才的求情与九叔的叹息声。 走出义庄后,叶潇便与师父、师兄告别,毕竟好几天没见婷婷了,倒是有些想念这丫头。 “叶大哥...” 任婷婷一脸雀跃的跑出任宅大门,看向叶潇的眼神满是欢喜。 “婷婷...” 叶潇温柔一笑。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弥漫开来。 “叶大哥,这几天你都去哪了?怎么也不来找我?” 任婷婷背着小手,晃悠着身子。 倒不是埋怨,只是有些想念。 “呵呵...以前一起留学的同学回来了。去省城聚会...” 对于小女生,叶潇当然知道怎么哄,忙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女士机械表递了过去。 “这是我请同学从西洋捎回来的,送你的。” 任婷婷惊喜的看着小巧女士手表,嘴巴微微张开,“给我的?” “嗯!” “好漂亮啊...谢谢叶大哥...这是我绣的香囊。” 任婷婷红了脸蛋,慌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囊塞到叶潇手中,捂着脸头也不回的跑回任宅。 叶潇一怔,看着像鸭子般的鸳鸯一时失笑。 不是,这怎么还没说几句话就回去了? 他哪知道,此时的任婷婷早已脑补:‘原来叶大哥去省城是特意为我准备礼物去了。 太好了,也不枉我把手扎的这么痛。 叶大哥也喜欢我呢...’ 叶潇懵逼的挠挠头,本来还想请婷婷吃午饭,这下完了。 这时代的女生脸皮有些薄啊。 算了。 叶潇耸了耸肩,打算回去。 “叶潇?” 不知何时起阿威斜戴着军帽,身后跟着几个大头兵,看来是正在巡逻。 “阿威队长?有些时日没见了,最近可好?” 叶潇笑着打招呼。 阿威热情上前搂着叶潇,“叶老弟,最近去省城了? 怪不得最近没见到你!” 对于阿威如此热情,叶潇有些不适,眉角微微扬起,不着边际的挣脱出来。 “是啊,同学聚会。好长时间没见了,总要联络联络感情...” “联络感情好...哈哈。”阿威哈哈一笑,“正好中午了,咱俩也联络联络感情,我请你下馆子。” 阿威可不傻,上次表姨夫已经明确说了。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成为任家女婿,为了长远前途只好另作打算。 表妹倾心于叶潇,现阶段看来这小子最有可能成为任家女婿的。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 自己早些投靠,最后没准也能混个“从龙之功”。 叶潇眸光微凝,立马也猜到了阿威的心思,笑着点点头,“也好,你我兄弟是应当亲近亲近。” 阿威一听,更加欢喜,连忙吆喝着大头兵去准备席面。 任家镇临近省城,还是有不少酒楼,其中最出名的一家便是太白楼。 当然,太白楼也是任家产业。 太白楼二楼雅间,叶潇、阿威两人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妹夫,我告诉你。 别看咱任家镇是个镇子,但油水可不少,这里面的道道我给你说说...” 阿威大着舌头啰啰嗦嗦。 叶潇也是脸色红晕,但目光清澈,没有半分醉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阿威。 没想到阿威,酒量这么差。 要是再喝,就要把姨太太底裤颜色说出来了。 “咳咳...表哥,这倒是不急。有件事我要说一下...” “泥嗦...泥嗦...” 阿威摇头晃脑。 “今日秋生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叶潇面色平静道。 都在一个镇上,以秋生的脾气,他就不信招惹不到阿威。 阿威也是如此,两人说不准有旧怨。 果然,听到秋生的名字,阿威稍微清醒,脸色阴沉,“秋生? 就是九叔那个徒弟?” 见阿威这模样,叶潇眉角微微挑起,“嗯,就是他。” “呵...该~”阿威冷笑一声,继续道:“妹夫不怕你笑话,我三姨太曾是怡红院的头牌。 在这小子姑妈开的铺子里买胭脂水粉,被秋生好一顿奚落。 要不是看九叔的面子,我早封了他姑妈的铺子。” 那天三姨太回来就哭哭啼啼,让他很是恼怒,但九叔的名望在任家镇太高。 他也不敢因为这件小事得罪九叔,才压下心中怒火。 秋生那小子竟然被逐出师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且他也不傻,知道叶潇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秋生。 秋生觊觎自己表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哼...秋生这种小混混绝不能轻饶,怎能让他扰乱我任家镇的治安。” 阿威愤怒道。 叶潇什么都没说,只是与阿威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对了,表哥。这次在省城,别人送了点小玩意儿,送给你了。” 叶潇从兜里摸出一劣质打火机。 别看这东西在现实世界不值钱,但在九叔世界算的上是稀罕物。 拿来送礼也不算掉价。 “这是...” 阿威眼睛一亮,他知道表姨夫有个类似的小玩意儿,眼馋了很久。 “洋火机?” 阿威惊喜道。 要知道自己抽烟卷还要火柴,哪有这东西好使? “这...这这么好意思。” 虽这么说,但阿威眼疾手快,连忙拿过来摩挲,喜欢的不行。 “噌...咔...噌...咔...” 看着火苗吞吐,阿威直夸好宝贝。 玩了好一阵,才收进口袋里,笑容里也多了几分真诚,“妹夫,多谢! 放心...” 第71章 灭秋 这几日,秋生的日子很不好过。 也不知道谁把自己被逐出门事儿捅了出去。 没了茅山弟子光环加持,就连对面怡红院的妓女都不正眼看自己。 而且这几日,来店里买胭脂水粉的小姐愈发少了。 就算来,也没有之前热情。 让他心里落差很大。 “哎...秋生,你姑父在省城给你找了个营生,是在治安官门下听差...” 姑妈声音在耳边絮叨。 秋生有些不耐烦,“姑妈,什么听差,不就是当护院吗? 我不去!” “啪~”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要不是看你拳脚不错,这等好事儿哪轮得到你?” 为了自己这个侄子她没少操心,要不是苦苦哀求自家掌柜。 哪会用人情换这等差事? 秋生抿着嘴不说话。 姑妈见秋生这样子,心里也不落忍,“茅山弟子有什么好的? 还不是供达官贵人驱使? 你若在那混的好,不比茅山弟子强?” “啪~” 秋生猛地拍了下额头,眼神变得明亮起来,“对啊,我若是能在省城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再回任家镇,那叶潇...哼哼。” 现在他已经在脑补,自己成为大官后,怎么炮制叶潇等人了。 民不与官斗,茅山再牛又能怎样? 茅山戒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姑妈,我去!” 秋生认真道。 虽然不知道秋生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其姑妈还是很高兴。 “好,好。你收拾收拾,赶紧去。 晚了,这么好的差事就没了。” 秋生无奈的看了看天色,“姑妈,要不明天去吧。不到半路天都黑了...” “不行,听说治安官那里等着用人呢。 可不能让人等急了...” 秋生无奈只能去收拾东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几乎同一时间,阿威也知道秋生即将出发去省城的消息。 毕竟这个时代要出门就要坐马车,而马车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阿威早就派人盯着。 任家镇通往省城的必经之路上,阿威带着几个大头兵埋伏在草丛里。 “队长,天黑透了。快来了吧?” 阿威一巴掌甩过去,“急什么?等着就行。” 那大头兵捂着脸小声嘟囔着,“你可是说了,东西都给我们。” “屁话真多,都给你们。” 这年头杀个把人还真不叫事儿。 也就是之前有茅山的身份罩着,要不然阿威早崩了秋生。 “来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阿威小声道:“都他妈把面巾带上。” 几人一听赶紧带上面巾。 此时马车中的秋生等人,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 马车上也只有马夫在赶车。 “站住,此山是我栽...呃...此树是我开...” 阿威一巴掌呼过去,“滚一边去。” 连他妈台词都念不好,抢劫能专业? 阿威怒吼道:“打劫,只劫财不劫色...要钱还是要命,自个儿掂量着。” 马车内秋生瞬间被惊醒,与其他人的惊慌不同,他掀开窗帘朝外看去。 只见几个黑影站在马车前。 ‘坏了,人太多!’ 若是只有一两个,他还能凭借灵活的身手制服。 这么多人,貌似手里还有枪,万万不能鲁莽。 想了想直接背上包袱,双手外翻扳着马车沿直接翻了出去。 “噌...” 落地还是发出的响声,直接被关注马车的阿威发现。 阿威清楚这里面的人只有秋生一人有这般身手,毫不犹豫的一挥手,“追,那人绝对带着贵重财物。” “队...大哥,这些人不抢了?” “抢尼玛,快跟我去追!” 阿威忍住把人毙了的冲动,飞快追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管马车,匆匆追了出去。 马夫一见如此,赶紧赶着马车就朝省城的方向跑。 心里暗暗感激那个逃跑的客户,要不是他,这次可要遭老罪了。 “站住,我开枪了!” “biU~biU~” 子弹从头皮擦过,差点没把秋生吓死,‘艹,哪来的劫匪? 不是劫财不劫命吗?’ 秋生慌不择路朝着深林里跑,也只有到了林子里才有可能甩开这些人。 眼前距离深林越来越近,阿威也有些着急。 若是真让秋生跑了,自己可要丢大人了。 弄不好几年后,这个治安队长都保不住。 一发狠,直接喊道:“给我打,我就不信这么多枪,一枪不中。” “biU~biU~biU~” “哼~” 秋生只觉小腿肚一麻,脚下踉跄,直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也就是这一刹的功夫, 阿威直接带人追了上来。 看着抱着小腿呜咽的秋生,阿威终于松了口气。 “不...不至于,不就是求财吗?我这有...” 秋生忍着痛,连忙翻找出姑妈给的大洋。 “就...就这些?糊弄鬼呢? 包...包袱里...” 大头兵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威没说话,黑洞洞的枪口依然指着秋生。 他压根不是劫财,是来劫命的! 大头兵抢过包袱,开始翻找,让他失望的是里面都是衣服之类的杂物。 “嗯?大哥...你看这...” 大头兵把一封信递给阿威。 阿威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枪口,一枪打了过去。 秋生在不可思议中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惧,‘怎么就开枪了?’ 陷入黑暗之前,还能听到那人的话:“兄弟们,这是省治安所的介绍信。 后果...不用我说吧? 都打上几枪当做投名状,不然今天谁也走不了...” 此时的秋生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张介绍信成了催命符,接着...他便永久的陷入黑暗中。 “砰砰砰~” 几个大头兵皆是心狠手辣之辈,自然不会犹豫,一人开了几枪。 “好了,这次少了些。我自己掏十块大洋补给兄弟们...” 阿威看着没了声息的秋生露出一丝笑意。 “大哥仁义!” 几个大头兵欢呼起来,少是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其实几人都知道此人是茅山弃徒秋生,但都心照不宣,当做没有认出。 有钱拿就好,多事命不长久。 “走~” 阿威一挥手,直接走人。 这里是荒郊野外,没几天尸体就会被野狗叼走,倒是不用刻意毁尸灭迹。 此地慢慢沉寂,直到一阵脚步声重新响起,叶潇嘴角衔笑一步步走来,看着秋生尸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怕是鬼也做不成了...” 第72章 跟谁没有祖师似的 “叶潇!” 若隐若现的灵体豁然出现,秋生狰狞的瞪着叶潇。 直到刚刚看到叶潇,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是叶潇策划的。 叶潇嘴角微微弯起,“呵...不愧是修过道的。刚死灵体就这么强...啧啧。” 其实一般人过了头七才灵体才会逐渐强大,秋生之前为茅山弟子神魂确实比普通人强大。 “恨!我恨啊,都是你,一切都是你...” 秋生双眼赤红,无边的怨气开始一点点聚集,周身慢慢开始萦绕起黑漆漆的阴气。 叶潇哑然失笑,歪了歪脑袋,“厉鬼?呵...除非你一跃成为鬼王。 不然今天躲不掉魂飞魄散的下场。” 就算活着都不是自己对手,何况死了。 “再说...”叶潇戏谑的看着秋生,“你难道忘了,我是雷法一脉啊。 你这种鬼物,竟然敢在上清雷法面前放肆。” “啪!” 叶潇打了响指,一丝雷电萦绕指间。 成为鬼的秋生只觉得浑身一颤,本能的开始打着哆嗦,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 此时它突然清醒过来,知道若是魂飞魄散,别说投胎,就是连鬼都做不成了。 “叶潇,你若杀我,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秋生咽了咽口水,没办法,只能拿师父压叶潇。 只希望能拖一段时间,相信师父一定知道自己遇险,会来救他的。 “九叔?你现在与九叔有什么关系? 茅山弃徒? 呵...” 之前不动秋生,纯粹是因为九叔。 现在已经没任何关系,叶潇自然不会放过他。 “你...你枉杀无辜,难道真不怕祖师怪罪?” 秋生眼神有些飘忽,开始寻找逃生路线。 “枉杀无辜?你是我杀的吗? 杀你的是劫匪啊! 呵...到了阎王殿,你也告不到我头上。” 叶潇摊了摊手,现在的他感觉特别畅快。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阻道之仇啊。 自己之所以想拜九叔为师,一是因为九叔人品,二是因为熟知剧情。 秋生的阻挠,直接打乱了自己计划。 要不是自己遇到师兄石少坚,机缘巧合拜师父石坚为师,后果怎样他也不知。 或许拜了其他门派,又或许还在寻找,最有可能被邪修骗去稀里糊涂做了人材。 叫自己怎么能不恨? “所以...时也命也,你安心的去吧。” 叶潇看着秋生恐惧的表情,露出一抹微笑。 终于...终于啊... “滋~” 电流声响起。 “嗯?” 叶潇惊愕的看着手上渐渐消失的雷法,脑中一片空白。 接着身体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 仅凭这股威压,自己竟然动都不能动。 谁? “干爹!” 秋生脸色大喜,一骨碌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干爹? 叶潇脸色骤然一变,表情阴沉下来。 之前听文才师兄提过,秋生虽未授箓,但拜过一个干爹。 之前没出现,叶潇还以为是谗言。 没想到,竟然忍到现在。 “哈哈...叶潇,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我还能修鬼仙!” 秋生站起身哈哈大笑,“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吧? 我有干爹罩着,你能奈我何?” 叶潇心思百转,突然想起一个人...不...一个鬼。 鬼王小丽! 难不成那鬼王小丽是秋生干爹的人? 怪不得...出现的那么蹊跷,又消失的那么莫名。 本以为小丽是九叔的一劫,现在看来倒是与这秋生有些... 还有女鬼董小玉。 难道是秋生干爹将计就计? 可为什么? 叶潇有些不解。 就在此时秋生周身萦绕的鬼气,竟然暴涨。 短短时间内竟然快要把秋生推到鬼王境界,简直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叶潇喃喃道。 而且他还发现一件事,鬼气不是从外由内,而是由内及外蔓延。 这说明什么? 鬼气本来就在秋生体内。 对了,鬼气夺阳! 不...不是鬼气夺阳,是鬼气直接侵染了元阳。 难道是...摄青鬼? 我艹,秋生干爹要把秋生练成摄青鬼! “哈哈...叶潇,今日死的是你。我要你神魂俱灭!” 秋生越发张狂,面色狰狞,看上去离失去理智不远了。 墨黑的鬼气袭向叶潇。 叶潇苦苦挣扎,但却动不了分毫。 忍不住心中暗骂:‘狗日的,这算不算以大欺小? 祖师,您再不管管...我就要去追随您嘞。 到时候,您连个上香的都没有。’ “哼~” 一声炸响如同雷霆一般,出现在空冥之中。 叶潇瞬间觉得自己能动,才笃定自家祖师出手了。 狗日的,干爹? 我家一脉也有祖师好吧。 这就是之前他丝毫不慌的底气。 从上次祖师给了两脚,他就清楚的很,自家祖师比谁都护短。 不过秋生干爹确实厉害,竟然能算计到如此。 摄青鬼? 若是真让秋生成了,自己怕是真拿不下,除非自己瞬间突破后期。 祖师一声冷哼之后,那位再无声息,料想是吃了暗亏。 不过秋生就惨了,一身鬼气镇散不说,连进化到一半的摄青鬼魂体都缺了半块。 “多谢祖师!” 叶潇连忙冲着虚空磕头,他隐隐能感觉到祖师还没走,一直在关注着他。 “嘶...”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看去,一道如熔岩一般的咒印出现。 阵阵热气从咒印中散出... “这是...祖师名讳?” 叶潇眨眨眼,虽然看不懂,但感觉不明觉厉。 我艹,祖师亲赐,整个茅山都没听说谁有此殊荣。 自己这是...入祖师眼了? “多谢祖师!” 叶潇再次磕头,良久才直起身。 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杀个秋生,竟然一波三折。 要不是祖师护持,今日还真就着了秋生干爹的道。 不过嘛,结果是好的。 叶潇似笑非笑的看着浑浑噩噩的秋生灵体。 刚刚完成一半的摄青鬼,被祖师一声震散,秋生现在灵智全无。 就算投胎,也只能是畜生道的猪狗。 “也罢...就给你个痛快,今日就炼了你吧!” 第73章 生搓啊? “噼里啪啦~” 紫色雷霆直接在秋生灵体上爆开,电流开始湮灭摄青鬼的鬼气。 不消片刻,秋生灵体身形变得越来越虚幻。 “啪嗒~” 一个玻璃球大小的鬼珠落在地上,散发着忽明忽暗的青光。 “咦?这是....摄青鬼的鬼珠?” 鬼王以上基本上都有鬼珠。 鬼珠这东西是鬼气凝结,有诸多用途,乃是罕见之物。 叶潇把鬼珠摄入手中,只觉得入手微凉。 他还没想好用这东西做什么用。 不过自己手头缺威力巨大的一次性法宝,倒是可以考虑让师父帮忙制作“轰天雷”。 这里的“轰天雷”可不是烟花,而是茅山的一种一次性法宝,杀伤力巨大。 一雷一个鬼王,可不是说笑的。 “哎?这是...” 还没把鬼珠收起来,叶潇便感觉有些不对劲,颈下的两界牌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难道说... 叶潇眸光微凝,尝试把鬼珠凑近两界牌。 “嗖...” 鬼珠竟然挣脱,直接没入两界牌中。 “我艹,吃了?”他神情一喜,“难道...两界牌还能升级?” 可让他失望的是摆弄了很久,没有任何反应。 脸色越来越难看,使劲摇晃着两界牌,“我艹,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混蛋啊,竟然把摄青鬼珠吞了。 这他么,可是秋生爆的装备啊。 最起码也是精良级的... 就这么给吞了? 叶潇有些郁闷,但也没办法,两界牌还是和死物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无奈的他,只好放弃,恹恹的回到任家镇。 “哟~师弟,回来啦?” 石少坚冲着叶潇挤眉弄眼。 叶潇没好气道:“咋了?有眼疾啊?” 石少坚不在意师弟的态度,上前揽着叶潇肩膀,“是兄弟不?” “不是!” 叶潇翻了翻白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兄这么谄媚,但一定没好事。 石少坚脸色一僵,“靠,你太没良心了。活该你被祖师踢...” “潇儿...” 师父石坚的声音从临时炼丹房传了出来。 “嗳,师父,我来了...” 叶潇直接推门而入,便看到师父正捋着长须,得意的看着炼丹炉。 “这一炉丹药马上就好了,你且等着...” 叶潇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炼丹炉。 在他印象中,炼丹一直是种高大上的事情,。 比如小时候看《西游记》,太上老君用炼丹炉炼猴子;《八仙过海》吕洞宾炼丹成仙。 石坚不着边际的看了眼叶潇手腕,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 自己徒儿大晚上出门,他哪能猜不出去干什么。 对于这件事他是持支持态度,要不然那什么秋生真成了徒儿的心魔,最后可不好解决。 好在祖师也认可。 嘿...祖师名讳在身,看谁还敢欺负人。 “嘭...” 炼丹炉的盖子跳动了一下, 吓了叶潇一跳。 “师父,这...” “潇儿,这是叩金阙,要连叩三次,方才丹成...” 叶潇暗暗点头记下。 “嘭...” “嘭...” 盖子跳动的越来越快,“嘭嘭嘭~”连三下响起。 石坚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掀开盖子,一股龙虎之气鱼跃而起,黄色微光一闪而逝。 叶潇只觉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其精神猛然一震。 “哈哈哈...成了!” 石坚捋着长须自得道:“几年没炼丹,手仍然未生疏。哈...” 叶潇好奇的凑上前去。 只见炉底铺着一层黑褐色的粘稠物,样子就像是过期的史莱姆,很是难看。 “师父,这是...丹药?” 石坚点点头,“潇儿,这可是我精心为你炼制的固本丹,正适合你炼精化气中期。” 叶潇一脸茫然,不对啊,这和我印象中的丹药不一样啊。 “师父,这...不是丹药啊。这是药糊糊...” 石坚双目一瞪,“这就是丹药,你看着...” 说完从炼丹炉离捞起一摊药糊糊,在手里揉搓起来,半天一个散发着药香的丹丸出现在石坚手中。 叶潇看着黑色的丹药,扯了扯嘴角,“生搓啊!” “那可不咋滴,你不生搓,直接吃糊糊?” 石少坚一昂头,也从炼丹炉里捞起一块,也揉搓起来。 叶潇顿时一头黑线。 他只想问问,这两人洗手了吗? ...... 秋生的死,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原本叶潇以为九叔会找他质问,他也想好了说辞,但九叔并没有来。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叶潇与 任婷婷的感情也与日俱增,任老爷也乐见其成。 直到一件事情打破了任家镇的平静。 不知何时起,任家镇多了一些矮小丑陋的倭寇浪人。 这些浪人整天在任家镇闹事,搞得人怨声载道。 但大多都是些治安事件,没有伤人,治安队也没办法。 最终有人受不了,找上了石坚师徒三人。 “坚叔,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 镇上开西餐厅的钱老板满脸愁容的抽着烟。 “钱叔,你放心。 你的事儿就是钱小姐的事儿,钱小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没等师父石坚开口,石少坚拍着胸口打着保票。 叶潇撇了撇嘴,给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瞅你那不值钱的样!’ 石坚瞪了石少坚一眼,对着钱老板温和道:“钱老板,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钱老板叹了口气,“还不是那几个倭寇浪人,自从他们捣鬼之后,我餐厅的生意是越来越差... 到现在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我也是没法子,才来找坚叔你的。” “倭寇浪人?”叶潇眉头紧皱,“他们干什么了?” 钱老板想了想开口道:“也没干嘛?但...我总觉的不对劲,一定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一周前往我餐厅丢了几只小动物的尸体。” “尸体?” 叶潇与师父石坚对视一眼,“什么尸体?” “好像是猫、狗...哦对了,还有乌鸦!” 石坚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倒是叶潇思考片刻,小声道:“师父,难道是三尸挡财煞?” 石坚点点头,有些生气道:“嗯,不过...被改动了。可恶的倭寇....” 第74章 五福夺魁,倒转乾坤 “三尸挡财?” 钱老板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没烧到指甲。 石坚脸色凝重,“这三尸挡财原是病死的猫、老死的蝙蝠、饿死的乌鸦,但被东瀛的小鬼子改的面目全非。” 猫有九条命,病死的猫体内病气最重。 蝙蝠乃是长寿的象征,但却是老死的。 乌鸦会反哺,老迈的乌鸦大多都是病死,而饿死的乌鸦代表绝后。 三尸挡财,极其阴毒,从病、寿、绝后三个角度诅咒,中咒者短时间内财运自损,长时间下去寿数无多,最终会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不过,经东瀛小鬼子这么一改,倒是多了几分生机,少了些阴损。 也不知小鬼子是真学歪了,还是另有所图。 “坚叔...你可要救我啊。” 钱老板面如土色,若真是普通的搞事,大不了他出钱请几个亡命徒,解决几个小鬼子算什么? 小鬼子虽在北方闹得欢,但在粤东这地儿,还真没多少势力。 但...若是邪法,那可不是肉身毁灭能解决的。 “放心,这件事我会管到底。” 石坚抚了抚衣袖,神情中带着一丝怒意。 华夏大地岂能容小鬼子放肆? 俗世也就罢了,但修行界的事情,怎么能轻饶。 叶潇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怀疑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现在也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管怎样,一定要把这几个小鬼子压下去,要不然茅山的名誉会受损。 “走吧,咱们去看看!” 石坚率先起身,沉声道。 钱老板连忙在前面引路,叶潇、石少坚对视一眼,拎着百宝袋也跟了上去。 片刻,几人站在钱老板西餐厅前。 上次还络绎不绝的西餐厅,中午饭点竟然连人影都没有。 “亲爱的,咱们今天去吃西餐吧?” “吃什么西餐,我听说太白楼新上了几道菜,咱们去尝尝。” “也好...” 一对情侣穿着洋装,明显是奔着西餐厅来的,但到跟前女的竟然突然改变主意。 在几人面前绕了圈,直接朝着太白楼走去。 “吱呀~” 西餐厅的门打开,一位年纪不大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钱老板立马道:“老板,我...要辞职。 家里母亲突然重病...唉...” 钱老板脸色一僵,接着释然的摆摆手,“这个月工资没有,你走吧。” 那女人二话不说,拿着包袱离去。 钱老板看着石坚苦笑一声,“坚叔,你看。就是这种情况...” 客人莫名其妙的就改变心意,店里的员工也相续辞职,让他实在没招。 总不能把客人拉到店里,强留工作人员吧? 石坚没说话,面色平静的观察整个西餐厅外围。 半晌,才开口道:“潇儿,你看出什么了吗?” “我来...我来...”石少坚抢先挤到前面,想要在未来老丈人面前显摆显摆。 叶潇撇了撇嘴,‘德行~’ “爹,在我看来钱叔的西餐厅被黑、黄、灰三色笼罩,是典型的三尸挡财征兆。 这种情况也好解决,无非就是破煞消灾、稳固财气。 可用我茅山三阳定煞咒破煞,然后再辅以四方开财风水局聚财。 过不了几日,财运自来...” 石少坚侃侃而谈,听得钱老板一怔一怔的,连带看向其的目光都带着赞赏之意。 “哼~” 石坚一声冷哼,让石少坚笑容一僵。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潇儿,你说...” 叶潇笑嘻嘻冲着石少坚抛了眼神,‘师兄,对不住了。’ “是,师父。师兄说的三阳定煞不算错,但却忽略了一点。 这三尸挡财煞不正宗! 小鬼子用被主人斩杀的黄狗代替了老死的蝙蝠。 忠犬被主人杀,本就带着浓重怨气。 所以西餐厅的工作人员才会不断提出辞职,就算高薪都留不住。 冒然用三阳定煞,也定不住,治标不治本。 若要彻底解决,还是用五福定魁,倒转乾坤的好。” 这个逼他也不想装,但师兄的水平太次,总不能让懂行的人看笑话吧? 何况师父才刚刚打开名声... 石坚捋着长须,“五福定魁,倒转乾坤? 好好好...潇儿竟然能举一反三、学以致用,好!” 其实他只教了三福颠倒风水阵,没想到自己徒儿竟然能举一反三、学以致用 果然学道这种事儿...全靠天赋! ‘与之相比,自己的儿子...’ 石坚嫌弃的看了眼石少坚,撇了撇嘴角。 石少坚眼皮子一耷拉,来到叶潇身边,极小声道:“师弟,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哪怕是一丢丢... 那可是我未来岳丈大人。” 叶潇闻言翻了翻白眼,“师兄,人家都说八字还没一撇,可你这都没下笔呢...” “胡说,神...也是嗯。钱小姐,心里有我!” 叶潇顿时无语,‘那是心里有你?明明是你梦里骚扰人家...’ “好了,钱老板。 你叫人打造五个铜质的福字,分别在东南西北还有正中倒悬。 福气对冲抵消煞气,化煞为财,生意定会蒸蒸日上!” 钱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忙从兜里取出大洋卷塞到石坚手中,“多谢坚叔,多谢坚叔! 只是若那几个小鬼子再来...” “无妨,到时候你叫我,不会再另收费。” 石坚呵呵一笑,保证道。 “好的,好的。坚叔,走。我请你吃西餐...” 反正店里的食材再不吃就坏了,正好拉近拉近与坚叔的关系。 石坚也没拒绝,一行人直接走进西餐厅。 不过叶潇留了个心眼,认认真真观察西餐厅布局,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用过饭后,石坚师徒三人重新回到家。 石坚洗了把脸,接过叶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 “潇儿,看出什么来没?” 叶潇皱着眉头,摇摇头。 石少坚则是茫然的看看自己老爹又看看自己师弟,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嗯...看不出来也正常。毕竟我没教过你看大势...” 叶潇猛然福至心灵,愕然道:“师父,您知道小鬼子要做什么?” 石坚并没有回答叶潇的问题,笑呵呵道:“呵呵...潇儿,明日我教你看大势!” 第75章 金蝉吸水 任家镇外,叠翠山上。 石坚师徒三人站在山巅,朝着山下望去。 “潇儿,你看那儿。” 石坚指着任家镇延伸出来的一块地方,“看那像什么?” 叶潇眯着眼,搭着凉棚望去。 只见那延伸出去的地方像爪又像角,又像是... 一时还真说不出像什么。 “难道像大X?” 石少坚摸索着下巴小声嘟囔。 石坚:“...” 叶潇:“...” 石坚气不过,一脚踹翻石少坚,“你他么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石少坚直接被踹懵了,一脸委屈的望着自己父亲。 石坚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潇儿...你看那像不像一只金蝉?” 叶潇看了眼石少坚,连忙点头,“别说,师父您一说,还真有点像!” 石少坚:‘你还能更无耻点吗?你刚刚不是也想说像...’ 叶潇眨眨眼,‘可我没说啊。’ 石少坚欲哭无泪。 “对,就是像金蝉。还是师父眼光毒辣...”叶潇嘿嘿一笑,凑到石坚身边。 石少坚:‘马屁精!’ 石坚捋着长须,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金蝉背面靠山,前面流水不腐,乃是典型的金蝉吸水局。 若我没猜错,小鬼子就是为这金蝉吸水来的!” 金蝉吸水? 叶潇一怔,“金蝉吸水,招福纳财,整个任家镇都会不断聚集财富,继续发展... 怪不得,任家村短短几十年发展成镇子,若是不出意外,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城市?” 石坚微微颔首,“嗯...林凤娇之所以选择在任家镇发展,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但叶潇又皱起眉头,觉得有些不对。 金蝉吸水算是极好的风水格局,但...也不至于让小鬼子跑到这里来。 再说金蝉吸水不能动,一旦改动,风水局便散了。 小鬼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师父...” 石坚摆了摆手,“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大势。 你要知道金蝉吸水,吸的是谁? 金蝉这东西,本就是依附他物而生。” 叶潇顺着师父石坚指的方向,小声呢喃,“省城?” “是也不是!潇儿,我问你,省城是什么?” 石坚开始慢慢引导。 石少坚撇撇嘴,“省城是一省首府嘛,还能是什么...” “滚!” 石坚一头黑线。 “好嘞!” 看到自己父亲抬起的腿,石少坚遵从本心。 “省城是龙脉支脉所在,金蝉吸水,吸的是龙脉! 潇儿,你说小鬼子想要干什么?” 石坚幽幽道。 “嘶~”叶潇倒吸一口凉气,“狗日的小鬼子,要摄取我们龙气?” 草特码的小鬼子,原来是打的这主意! “东北龙脉被占,小鬼子夺了龙气喂养自家孽龙。 这些年气势越发雄壮,没想到竟然贪得无厌,看来是想要动摇我华夏根基啊!” 石坚长长叹了口气。 北方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天下大势,修道之人不能贸然介入,不然会遭天谴。 但现在小鬼子如此,倒是给了他介入的借口。 “师父,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小鬼子!” 叶潇眼珠赤红。 自己出生晚了,没赶上。 现在有这种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虽然不能真刀真枪的干,但在这隐蔽的战场,自己一定要给小鬼子一通暴击。 石坚神色冷冽,“当然,哼...就派小猫两、三只,也敢捋我茅山虎须。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叶潇开始摩拳擦掌,但心中还有疑问,索性直接问出,“师父,那小鬼子为什么要施计搞乱任家镇。” 尤其是骚扰一些店铺、商人,这一点他看不懂。 石坚哈哈大笑,“其实很好解释,小鬼子只是学了点咱们的皮毛。 但看不懂风水大势,只能用笨办法一个一个的找节点。 才搞出这一出儿。” 铁匠都知道留几手,老祖宗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小鬼子全学了去? 似是而非,学些皮毛就了不得了。 叶潇点点头,“原来如此!师父,我们怎么做?要不要直接...” 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石坚摇摇头,“杀这些小崽子不难,难得是找出后面的人。 我看啊,这些人只是炮灰。 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没来...” 确实,玩这种小把戏,无非就是想浑水摸鱼。 这几个鬼子浪人是来搅混水的泥鳅,后面还有真正的大鱼在观望。 既然如此,叶潇眼睛一转,提议道:“将计就计?” 石坚赞赏的看着叶潇,“也好!” 站在旁边不敢吭声的石少坚,茫然的摸了摸脑袋。 啥啥啥? 这是说的啥啥啥? 几公里外的一座小院,几个鬼子浪人脸色阴郁的坐在一起。 “八嘎~叫你谨慎点,现在引起了修行人的注意。怎么办?” “师兄,应该没事吧?不过就是破了三尸挡财煞...” “师兄切莫生气,我看那人破了三尸挡财煞后没有行动。估摸着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 “对对,现在我们已经有眉目了。报上去一定有奖励...” 几人都认为大师兄有些小题大做,华夏这边虽有术士,但不一定能看懂自己等人的操作。 毕竟他们可是扶桑赫赫有名的天梅一派。 与九菊、伊藤齐名的三大阴阳术士之一。 大师兄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此计划乃是师父受金田阁下之托,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从现在起不许再使用术法! 今晚确定位置后,我们即刻离去,听到没有!” 其他人对视一眼,全都低头称“嗨!” 节点的位置,他们已经查清楚,是一间胭脂铺。 好在胭脂铺好像不是很红火,没多少人去买东西。 今天晚上确定好具体位置,便没了后顾之忧。 夜色漫漫,怡红院的红灯笼照在胭脂铺的彩色玻璃上显得有些诡异。 几个鬼子浪人赤着脚,悄咪咪从拐弯处摸了过来。 “留两个人在外面望风,其他人跟我进去。” “咔嚓~” 那位师兄拽着锁头轻轻一扯,大门轻而易举的便打开。 几人鱼贯而入,接着四散开来。 其中大师兄手里拿着罗盘,开始不断四处张望。 突然手中罗盘不再转动,直直的指着东南方向。 大师兄大喜,“找到了....” 第76章 师弟,你够毒! 带头的小鬼子脚踩在柜台正后方,一脸大喜,“就是这里!” 几人纷纷上前,从口袋中拿出一截类似于蚕丝的东西。 “四纵五横,天门地户,玉女金童,卫我者谁,左龙右虎,前朱后玄,辟除不详...” 几人施展手印,手中的丝线直接没入地面。 一道散发的黄光的咒印出现,死死锁住节点。 “呼...终于成了。万事俱备,只等师父到此...” 大师兄长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等人这些天的辛苦没白费,一点点排查终于找到金蝉吸水风水局的节点。 等到师父来此,便可凭此窃取龙气,以养自家祖龙。 “走!” 一声令下,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撤出胭脂店,消失的夜色中。 除了坏掉的门锁,没人知道他们来过。 就算明日胭脂店老板发现,以为进了小偷,但没少东西,也只会息事宁人。 就在这些人走后不久,叶潇与石少坚从阴影中走出。 “啧啧...小鬼子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看这活糙的...” 石少坚看到坏掉锁头,摇头晃脑的批评。 叶潇轻呵一声,“你指望小鬼子多文明? 这种只知小节,不知大义民族,如茹毛饮血的畜生一样野蛮。” 叶潇打心眼里厌恶小鬼子。 若有个人厌恶榜,秋生排第十,小鬼子排第一。 推门而入,借着对面怡红院的灯光与月光,叶潇开始打量整个胭脂铺。 胭脂铺东西长,南北短,是典型的商铺格局。 “师弟,节点在哪?”石少坚探着头左右望。 “被封印了!” 不用看,肯定是小鬼子封印了,要不然法眼不会看不出一丝端倪。 有时候过于“干净”,反而在隐藏什么。 “天眼开明,无浊归位,清气自升...现!” 叶潇面无表情,手中法印不断。 整个胭脂铺的气息变得混乱起来,浊气下降,清气上升。 一道如网如织的封印阵出现在两人面前。 石少坚看着封印阵微微蹙眉,“四纵五横封灵阵?这小鬼子会的还真不少。” 叶潇看着节点位置,长叹了口气。 怪不得秋生修道天赋一般,竟然还能进入炼精化气境界。 这节点位置正是秋生平常帮其姑妈卖货的位置。 长期经过泄露的龙气冲刷,身体素质得到增强,修道天赋也会相应的提高。 九叔...为了引秋生入道,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秋生实在不争气! 有人可能说没准九叔不知道,是秋生自己的机缘。 开玩笑,以九叔的境界修为,会看不懂金蝉吸水风水格局的节点在这儿? “师弟,我们要不要破掉...” 石少坚见叶潇走神,小声提醒道。 “破?为什么破掉? 咱们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后面的才是大鱼啊... 不过...可以阴他一手。” 叶潇阴恻恻的笑着,像是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 “呃?怎么阴?” 石少坚下意识问道。 “呵呵...师兄,你觉得在四纵五横封灵阵外面加一道逆五行迷魂阵,再来一道尸毒阴煞咒,外加一道蚀骨咒。 如何?” 石少坚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师弟,还是你够毒!” 逆五行迷魂阵,五行颠倒,迷魂夺魄,让人沉浸在幻境中。 尸毒阴煞咒以尸毒为引,阴煞为辅,瞬间破开对方护身法。 蚀骨咒在最后,有尸毒加持,蚀骨销魂的威力翻倍。 一阵两咒环环相扣,各有互补,对方若是实力不高,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这叫毒?”叶潇冷笑一声,眼神充满戾气,“你若是见过那些画面就不会觉得我毒了...” 为什么小鬼子冻伤膏那么好使,为什么小鬼子的脑科那么发达,为什么会知道人体内水分占比为70%... “啊?师弟你说什么?” 石少坚没听清叶潇的话。 “没什么。”叶潇摇摇头,“我布置,你帮我望风...” 石少坚:“...” 布阵施咒花了不少时间,一直到门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才堪堪完成。 两人小心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却不知两人走后,一道身影又出现在胭脂铺。 石坚看了看节点,又看了看节点周围的一阵二咒,哑然失笑,“年轻啊,太年轻! 太仁慈了。” 叶潇布置的一阵二咒,不算错。 但也只是针对普通阴阳师,若是高手,怕是拿不下。 这样不行的... 石坚摇了摇头,从随身的百宝袋中拿出几件法器,随手布置起来... 翌日大清早,秋生姑妈看到自己店铺锁头被坏,赶紧跑进去。 清点货物,发现货没少。 于是破口大骂,“哪个没屁眼的,竟然搞坏我家锁...” ...... 又过了几天,任家镇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他们是小日子天梅一派的阴阳师。 与之前的大摇大摆不同,这次很低调,甚至进行了一番乔装打扮。 “师父,金蝉吸水风水局的节点就在这个胭脂铺。 我也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找到的。” 大师兄偷摸摸指了指旁边的胭脂铺,为自己邀功。 天梅一派的无归一郎不着痕迹的抽了一眼胭脂铺,微微颔首,“嗯,做的不错。” 对面是叫怡红院的妓院,人气旺盛会遮掩风水节点散溢出来的龙气,确实不好找。 “金田阁下许诺这次计划若是能完成,会在军中为你谋一份职位。” 无归一郎笑着道。 大师兄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谁不知道现在陆军势大。 若是能在陆军谋个职位,相当于白捡功劳。 “多谢师父!” “都是你应得的。好了,我们不要久留,免得引人注意” 一行人匆匆来,又匆匆离去,就像是普通的行脚商人一样。 但却瞒不过在不远茶楼二楼喝茶的叶潇。 自那一日起,叶潇便每日在茶楼盯梢。 “师弟,不是我说。你对弟妹都没这么上心...不过是些小鬼子而已,至于吗?” 石少坚抿了口茶,怀疑叶潇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叶潇没说话,他不怪身石少坚,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眼光有局限。 “师兄,对付那些人再过激也不过分。”叶潇攥了攥拳,阴恻恻道:“我啊,真想把这些狗东西炼入万魂幡,日日夜夜折磨...” 石少坚听到这话,顿时被吓了一跳,“师弟,别开玩笑。万魂幡? 就是邪修都不敢碰那东西!” 万魂幡乃是至阴至毒法器,人魂一旦入内,除非法宝主人允许,要不然绝对逃不出万魂幡掌控。 转世投胎更是别想,神魂消散便是最大恩德。 这也是被茅山严令禁止的法器。 叶潇抿了抿嘴,“说说罢了,我想炼...也不会啊。” 石少坚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父亲视线转移到师弟身上,他可不想师弟出事儿。 “好了,别胡扯了。既然小鬼子来了,快回去告诉师父,今晚上有事儿干了!” 叶潇想起自己布置一阵二咒就有些激动...... 第77章 装到一半,对方噶屁了,怎么办? 夜深。 小鬼子一行人来到胭脂铺。 无归一郎看了眼人气旺盛的怡红院轻笑一声,直接掐了几个手印。 整片区域笼罩了一层薄雾。 若是有人从怡红院朝着胭脂铺的方向望去,定会发现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师父,厉害。雾隐阵一起,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大师兄适时拍着马屁。 无归一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没说话,但很受用。 “好了,咱们进去吧。” 说完率先走了上去,看了眼新换的锁头,一把拽下推门而入。 “师父,这便是金蝉吸水风水节点,我们已经封印...” 无归一郎看向节点处,微微点头,“不错,四纵五横封灵阵倒是适用这种情况。 好了,接下来看我的。” 无归一郎站定,手指如同翻花一般掐着手印,“乾坤定位,赫赫煌煌,解封咒术,显出封印,急急如律令...” 四纵五横封灵阵显示出道道黄光,蚕丝一般的封印寸寸断裂。 “哞...” 如蟒如龙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无归一郎咧嘴大笑,“龙气,果然是龙气。合该我天梅一脉立功...” 连忙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寸长的黄铜钉,欺身上前就要钉在节点位置。 也就是在黄铜钉接触节点的刹那,无归一郎几人只觉得一恍惚。 乾坤倒转,再次睁开眼竟然出现在一座巨大的迷宫。 “师父...这...” 大师兄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堵墙,有些不敢相信。 无归一郎皱着眉头,手中攥着黄铜钉,警惕的看着周围。 大师兄伸出手摸向石壁,一股冰凉感传来,“师父...这是真的。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已经超出了阴阳术的范畴。 无归一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感应了片刻,“八嘎...慌什么慌? 风未动,水未行,这是幻阵! 你的脑子在欺骗你,用心感受,笨蛋。” 幻阵?感受? 但众人还没感受,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阵尸臭味,顿时脑子如同浆糊般一片空白。 “不好,屏住呼吸...”无归一郎大喝一声。 可此时已经晚了,尸毒如附骨之蚁一般顺着鼻腔进入身体。 除了无归一郎,其他人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绿色霉斑。 稍微一碰,便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嗷~” 也幸亏有隐雾阵在,声音传不了多远,不然早引来治安队了。 “收声,蠢货!” 无归一郎怒斥道。 现在的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等人中计了。 可龙气就在眼前,让他放弃,实在舍不得。 “诺诺辜辜,左带三星,右带三牢,天翻地覆,九道皆塞...六甲反张,不避祸殃! 破!” 手中的黄铜钉重重的插入地面,一声如同洪钟般的传出,如同水纹一般震荡开来。 逆五行迷魂阵瞬间被破... 还是那个胭脂铺,什么迷宫,什么墙壁统统消失不见。 “呼...” 无归一郎喘着粗气,稍微放下心来。 刚刚那一番操作,让他消耗不小。 “好了!” 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手下,无归一郎摇摇头,“尸毒而已,还不致死,等回去再治疗,现在...” 他刚上前一步。 “噗~” 如同泡沫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无归一郎脸色剧变,脚下一点直接后撤。 但他可以后撤,躺在地上小鬼子却没机会了。 从手开始,全身开始如同蜡烛一样融化... “救我,师父救我!” 大师兄哭喊着,爬向不远处的无归一郎。 皮肉一片片的落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肉痕迹。 无归一郎看着向他伸出手的大徒弟面色冷漠,就像是看一件垃圾一样。 “师父...师父...救...我...” “啪嗒...”脸皮混合着血肉掉在地上,最终趴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看着横尸的胭脂铺,无归一郎咬牙切齿,“好手段!” 他现在有些投鼠忌器,不知道对方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想要离去,可...龙气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不甘心啊! “再一再二再三,不可能再四。 赌了!” 天梅一派能不能压下九菊、伊藤,就看今朝了。 无归一郎咬了咬牙,掏出如同罗盘一样的法器端在前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步两步... “吱吱...” 鞋子踩在血肉上,让他有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感,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短短的几米,硬是走了五分钟。 终于临近节点,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和自己猜的没错,对方手段尽了。 “还是要赶紧,雾隐阵撑不了太久...” 认准位置,无归一郎手中的黄铜钉重重的朝着节点插去。 “叮~” 一道金属的撞击声响起。 “怎么可能...” 无归一郎看着不能前进半分的黄铜钉,面色惊惧。 也就是在此时,“哞...”似龙似蟒的声音又响起。 “不好,龙气翻涌...” “咔~”左手上罗盘一样护身法器如同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无归一郎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龙气翻涌,反噬其身! 谁?到底是谁?” 无归一郎一口鲜血喷出,内脏碎片夹杂其中。 显然被龙气一撞,内脏已经破碎,时日无多。 让他惊惧的是竟然有人能利用龙气反制自己。 早知道有这样的高手在,他死都不会接金田的请求。 “哒哒哒...” 重重的脚步声如同洪钟一般,敲打着他的心脏。 一道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师父,还得是您,要不然真被这小鬼子成功了。” 无归一郎因为失血过多,视线有些模糊,“谁?到底是谁?” 叶潇跟在石坚身后,冷笑的看着坐倚墙边的无归一郎,“谁? 茅山领雷门、玄宗两宗法主,开坛......法尊、雷电法王石坚。” 一连串的名头下来,石坚乐的长须直颤,自己名头虽多,但还没这么编排过。 经潇儿这么一编排,听着倒真真有些气派。 石少坚震惊的看着叶潇,‘奸臣,佞臣啊,怪不得阿爹宠的不行。 我与师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如此谄媚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咳咳...潇儿,低调!” 石坚轻咳一声,手往下压了压。 “呃...”无归一郎最后出了一口气,眼神失去了光泽。 叶潇上前摸了摸颈动脉,“师父,死了。” 石坚杂么杂么嘴,觉得有些不过瘾,名号刚报完,自己还没装逼呢,怎么就死了。 “潇儿,把他们魂摄出来...” 不行装到一半实在难受,不装完,晚上会睡不着觉。 “好嘞~” 叶潇嘿嘿一笑,立马从百宝袋里掏出小旗...... 第78章 师弟...不会是变态吧? 新死之人灵体不稳固,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摄出。 好在尸体就在眼前,叶潇用旗招法直接摄出几人灵体。 可除了无归一郎其他几个人都是血葫芦,一动身上的皮肉哗哗往下掉。 倒是无归一郎挺全乎,惨白着脸,等着叶潇三人。 “你们到底是谁?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简直枉为修道者。” “嘿...”石少坚双手附着法力,一巴掌撇了过去,“踏马瞅你就来气!” “嗷~” 无归一郎灵体打着旋飞了出去,吓得其他灵体直哆嗦。 石坚不满的瞪石少坚一眼,“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动手了?” 石少坚:“...” 感情我积极还有错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对师弟的.... 叶潇瞥了眼石少坚,‘你就学吧你!’ 魂旗一挥,无归一郎直挺挺的飞了回来,只是脸上少了一块。 看的出来石少坚是下了狠劲。 “泥倒地是纳们纳派?干不干保上名来?” 无归一郎腮帮子少了一块,说话有些漏风 好在很快便恢复过来。 “呵...茅山石坚!” 石坚背着双手傲然道。 “茅山?” 无归一郎脸色一变,茅山他当然听说过。 但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刻意研究,而且也不知道石坚的身份。 “住在这个镇子的道士不是茅山林凤娇吗?” 他也是趁着林凤娇不在,才来偷取灵气。 没想到任家镇还有第二个茅山道士。 一听林凤娇的名字,石坚脸黑如墨,表示不开心。 “瞎了你的狗眼,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任家镇现在最出名的是我师父。 而且我师父是九叔的师兄!” 叶潇瞅着师父石坚脸色不悦,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啊~” 无归一郎再次打着旋飞了出去,吓得其他灵体又是一哆嗦。 石坚赞赏的看了叶潇一眼,露出一丝微笑。 石少坚歪着头,一脸黑人问号。 这踏马不对啊,同样的动作,为什么师弟就挨表扬,我就得挨批评? 叶潇连看都没看石少坚,魂旗一摇,无归一郎重新飞到三人面前。 “现在你知道我师父是谁了吧?” “八嘎,我是大扶桑天梅派长老,你竟然敢...嗷...” “你等着我们天梅派,不会放...嗷..” “你...嗷...” “嗷...” 无归一郎的灵体越来越虚幻,已经到了风一吹就犯漂的地步。 “知道我师父是谁了吧?” “知道...坚叔..” “玛德,坚叔是你叫的?” 无归一郎捂着脸,慌忙道:“坚爷,坚爷!” 叶潇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师父,调教好了,您问吧!” 说完还看了眼石少坚,‘慢慢学吧你!’ 石坚压下嘴角笑意,轻咳一声,“你...” “我叫无归一郎,来自扶桑平厅县受到陆军金田少佐的命令,来窃取贵国龙气...” 哟呵,都学会抢答了! 石坚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这次失败了,后续谁还会过来?” 他相信对方肯定不会放过龙气,以惯例来说打了小的自然会来老的。 没想到无归一郎却摇摇头,“不会来人了,任家镇只是一处。 贵国这样的龙气节点很多,现在形势不允许我们耽搁太多时间。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任家镇。 金田得知失败的消息会立马撤退...” 这就是扶桑的打算,华夏太大了,扶桑太小了。 根本就没有人分散在各地... 石坚皱了皱眉头,与叶潇对视一眼。 两人本想着钓更大的鱼,没想到对方根本没上套。 “算了...” 石坚有些意兴阑珊,自己还没发挥呢,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潇儿,你看着处理吧!” 叶潇等的就是这句话,笑着从百宝袋里拿出一盏古朴的油灯。 炼魂灯,叶潇特意从师父一堆破烂里翻出来的邪器。 你说是师父闪电奔雷拳捶死的邪修“爆”出来的。 炼魂灯,以魂为燃料,以魄为灯芯,燃之可通幽。 不过叶潇用的不是它的通幽功能,而是想要这些小鬼子日日夜夜受那燃魂之苦。 以无归一郎和这些灵体的强度,足可以燃烧一年之久。 在这一年里,他们想魂飞魄散都是奢望。 “你要干什么?我该说的都说了,求你放我入天照大神的怀抱。” “天照?呸,就算它来了,我照炼不误。” 叶潇不屑吐了口唾沫。 连这些小日子的道术都是学的华夏道教,那什么捞子天照能有多大能耐? “你...” 未等无归一郎开口大骂,叶潇直接把无归一郎与其他人收入炼魂灯中。 炼魂灯亮起,青色的火苗不断闪烁,仔细听还能听到小鬼子的哀嚎声。 叶潇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享受的神情。 倒是石少坚脸色有些不对,心中暗想:‘师弟...不会是变态吧’ “爹...师弟有点不对。” “怎么不对?”倒是师父石坚一副见怪不怪的,“人有点特殊爱好怎么了?” 石少坚简直无语了,这踏马叫有点爱好? 自己不说邪器,就是邪法都不让学。 师弟都拿炼魂灯当音乐听了,还只是小爱好? 宠的也太过分嗷... “潇儿,这个你拿着算是顶好的东西,估计是小鬼子从哪里偷来的。” 时石坚笑眯眯的把无归一郎的黄铜钉塞到叶潇手中。 “师父,这是...” “囚龙钉,上面刻的是密教法文,可定地气、煞气、阴气、妖气、尸气...” 叶潇眼睛一亮,接回来仔细端详,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法文。 法力输进去,法文瞬间亮起,周围的清气、浊气顷刻停滞。 “好宝贝!多谢师父。” “呵呵...这算什么,等师父有空给你弄个更好的。” 石坚捋着胡须,笑呵呵道。 石少坚看着两人父慈子孝,心痛的难以呼吸。 感情我是多余的呗? 第79章 捷足先登? 现实世界。 叶潇伸了伸懒腰,掏出囚龙钉摩挲,这宝贝可比棺材钉帅多了。 公寓中空空荡荡,没有江燕的陪伴,还真有点空虚寂寞冷。 “啊...也不知道胖子那儿怎么样了?” 嘴里嘟囔着,翻出手机开机。 “叮叮咚咚...” 提示音连绵不绝的响起。 安明明的、江燕的、胖子的...竟然还有陈菲这小妞的。 【小哥哥,听说燕子去拍戏了?你自己在家寂不寂寞啊? 人家一个人好怕怕哦。】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人家啊。】 【哥哥,你看人家腿长不长,(图片.ipg)】 叶潇撇了撇嘴,“茶里茶气的!” 把图放大,细长的腿占据了整个视野,再加上巴黎世家的镂空边黑丝,简直... “嗯,这双腿不蹬三轮可惜了!” 说完关掉对话框,他可没时间隔空聊骚,要是主动送上门还可以考虑下。 这么老土的钓凯子手段,还是用在老头身上比较合适。 点开江燕的对话框,都是些想你,爱你,么么哒之类的问候语。 叶潇莞尔一笑随手发了句:【么么哒!】 没想到下一刻,江燕竟然来电。 “喂?” 叶潇笑着接通电话。 “叶潇...你回来了?” 对面传来江燕的声音,可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颤抖。 叶潇眉心微微凝气,开口道:“怎么了?燕子。” 以江燕的性格,两人单独通话的时候,一定会称呼自己坏家伙。 “我...我怕。” 对面传来江燕弱弱的声音,“她...死了。她早就死了,在和我发信息之前就死了。” 她? 叶潇挑了挑眉,“她?荷紫琪?” “嗯,叶潇我好怕...” 江燕似乎吓得不轻,任谁死去的好友一直发信息,也渗的慌。 叶潇连忙安抚,“放心,有桃枭手串,寻常东西近不了身。 从现在开始不要理会荷紫琪任何信息,就当没有这人。 事情很快便会解决,放心!” 电话另一头的江燕摩挲着手腕上的桃枭,糯糯道:“我这周就杀青了,等我回去...” 叶潇也清楚江燕这部戏本来就是小配角,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高铁站接你。” 叶潇在语气中运用的道家韵律,来平复江燕心神。 这一招果然有用,江燕心神安定了许多。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叶潇脸色凝重起来,从百宝袋中摸出那一枚鸦羽。 “难道被捷足先登了?” 但接着他又否认这种想法,“不对,若是阴煞鸦灵出示,鸦羽自然会有反应......” 也就是在此时,鸦羽突然有了反应,晃晃悠悠从手中飘起,散发着白光。 叶潇愕然的睁大眼睛,“真有人捷足先登了?” ...... 魔都东北郊区,一座废弃的工厂仓库。 任制片被锁链绑在根钢柱上,口中的塞着东西,不断挣扎呜咽着。 可锁链却越勒越紧。 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走了过来。 任制片见到青年挣扎的更厉害了。 青年索性拿掉任制片口中的臭袜子。 “林队,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为您办事儿啊!” 林东海嗤笑一声,眸光中闪过一丝阴毒,“任制片,你就是这么为我办事的? 为什么还有一个小演员没死? 要不是因为你,阴煞鸦灵早就出世了。” 任制片哭嚎道:“我也不知道啊,所有人都死了,导演也死了。” “不知道?那没办法,只能用你的命填了。” 林东海戏谑的摇摇头。 对他来说,谁死无所谓,只要阴煞鸦灵能成功出世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不要,你放过我,我想办法弄死那小演员...” 任制片裤脚流出黄褐色液体,被吓尿了。 他清楚对面这人没人性的,人命在其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 而且对方还是东大特殊机构的队长,自己想活命,只能祈求对方高抬贵手。 “啧啧...”林东海厌恶的看了眼任制片,“我给你钱,给你地位,让你拍电影。 你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没机会了...成为阴煞鸦灵的祭品吧!” 一个制片而已,只要自己想,随时能捧出十个这样的制片。 明知道阴煞鸦灵对自己重要,还办砸了,你不死谁死? 说完手中燃起一朵绿色火焰,抛向任制片。 “不要...不要...林队在给我一次机会...啊...” 阴火灼烧着任制片的三魂七魄,眨眼间其神情变得呆滞,眼睛变得如同纯白色的玻璃珠一般。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眼睛表面... “哼...” 林东海冷笑一声,漠然看着任制片的躯壳,喃喃道:“这次...要成了吧?” 话音刚落,冲天的阴煞之气出现在仓库上方,让刚刚还亮堂堂的白天变得鬼气森森。 阵阵阴风夹杂着落叶,开始在任制片躯壳旁边旋转。 任制片的躯壳仿佛成了风暴眼,连接着天上浓重的阴煞之气。 林东海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享受道:“血煞之气,我已经感受到小宝贝就要诞生了。 真是令人陶醉啊。” 整整几十条人命,虽然这些人都是因为各种意外、疾病死的。 但要认真查,一定会查到他头上。 但...与阴煞鸦灵相比,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阴煞鸦灵,就算知道都是自己做的,又能如何? “呱呱呱...” 震天的鸦叫声响彻天资,渡鸦形状的阴煞之气纷纷涌来。 任制片脚下不知何时起多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仿佛能沟通阴阳,不断有鬼气从中溢出。 阴煞之气与鬼气交合扭成一体,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蛋。 林东海脸上带着癫狂的笑,眼睛更是死死盯着“蛋”,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一阵阵咕噜声。 “阴煞鸦灵,要成了...哈哈...成了!” “咔咔...” “蛋壳”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缕极致的黑光溢出。 林东海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多年的愿望即将实现,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 “啧啧...还好赶到了!” 清冷的声音出现在旧仓库内,让林东海整个人一僵,脸上的笑意全无,死死的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第80章 螳螂吞雀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林东海声音冷的如同万年冰山。 没想到竟然有人把自己当“蝉”,这让他怒意横生。 但阴煞鸦灵是自己几年的谋划,不能出一点岔子,只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林东海。 在他眼里这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阴煞鸦灵竟然害死了几十条人命。 执念到如此程度,若不是邪修,就是走火入魔。 “我?你可以叫我陈博。” 林东海眉头微皱,“晨...勃?” 叶潇顿时无语,决定下次再也不顶着胖子的名字做坏事了。 太他妈掉价,还不如侯龙涛呢! “陈胜吴广的陈,博士的博!” 叶潇还是打算替小胖挽尊。 “好吧,陈博。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离去我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东西是我的!” 林东海阴沉着脸,不时看看“蛋”的情况。 身体也调整到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出手。 叶潇摊了摊手,“你的?你叫它,它答应吗? 实话说了吧,这阴煞鸦灵你不配得到。 只有我这种新时代的五有青年,才配让阴煞鸦灵认主。” 听到叶潇的话,林东海心里一突,对面这人竟然知道阴煞鸦灵,看来不能犹豫了。 林东海手一翻,一道黄符朝着叶潇贴了过去。 “天地清明,烈焰焚焚...急急如律令,破邪~” 黄符在半途直接化作足球大小的绿色火球朝着叶潇袭去。 叶潇脚下微点,手中掐诀,“临!” 火球直接撞在叶潇身前,再也不能移动半分,接着便缓缓熄灭,归于无形。 林东海脸色一变,“九字真言?” 九字真言在修行界很普遍,但只有真正有法脉传承的人才能掌握其中精髓。 叶潇轻笑一声,“阴火符不像阴火符;烈焰符不像烈焰符。 左道符咒掺杂着萨满法力...不伦不类。 怎么滴? 你是少林驻武当山神父—王喇嘛?” 在他看来这人境界虽和自己相同,但法力驳杂不精纯,第一招就露出底细。 都是些东拼西凑的传承,也就比散修好那么一丢丢。 真正有完整传承的人,就像他一样,仅仅一个“临”字就能镇煞护身。 “三清弟子!?” 林东海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与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叶潇呵呵一笑,不知可否。 不是每个人都配让他说出名号,眼前这人还不如之前的年老。 起码人家香道传承是完整的。 “就算是三清弟子也不行,阴煞鸦灵是我的。” 林东海坚定看着还未成形的阴煞鸦灵,布置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失败,而且自己还有血海深仇要报... 接着不知从哪掏出一小罐子。 “五方五将,五炁神兵,随吾符印,速现真形,疾!疾!疾!” 言出法随,罐子上的符印一闪,一队阴兵阴将出现在林东海身后。 叶潇眉角微微挑起,“五猖兵马? 不...不对,你这是民间法教的五猖野兵!” 这小子学的可真够杂的。 若是梅山教的五猖兵马,他还有所忌惮,可民间法教的猖兵... 撇了撇嘴,反手从百宝袋中取出黑煞旗插在地上,剑指一点,空中念喝: “六丁神兵,八卦之精,推例神将,安在吾身,元阳六甲,疾来速去...吾奉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叶潇没有召唤自家道兵,而是召唤六丁六甲。 毕竟这等货色,召唤自家道兵跟高射炮打蚊子没啥区别。 六丁六甲闪着金光出现在叶潇身后... 还没开打,对面的野猖就开始混乱起来,有的想逃走,有的还想上前,有的摇摆不定... 叶潇心神微动,六丁六甲压上去,刚一接触对面便哭爹喊娘的逃跑。 “噗~” 林东海只觉的胸口一甜,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不用看便知道,这是五猖反噬。 对面五猖兵马残了! 叶潇咂咂嘴,觉得有些没劲,自己还没发挥真正实力对面就跪了。 特没有成就感。 不过这也不能怪林东海,毕竟这个世界的道家真传太少了。 法不传六耳,在这末法时代,有全套传承的人都是凤毛麟角,稀有的很。 “咳咳...我输了! 阴煞鸦灵是你的了。” 林东海脸色惨白,虽然还有很多手段,但自己跟对面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就算用出来,也是贻笑大方,还不如干脆的认输。 叶潇笑了笑,“你还算识时务!” 林东海眉角抽搐,自己几年的心血被夺取,对方竟然说自己识时务。 不识时务,就是个死啊。 他还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呱~” 一声鸦啼响彻整个仓库。 顺手给了林东海一个禁锢咒,叶潇把注意力放在阴煞鸦灵上。 “蛋壳”上的黑光越来越盛,逐渐出现一道道裂纹。 尖锐的鸟喙穿破“蛋壳”,一只渡鸦模样的灵体出现在眼前。 叶潇心中一喜,“果然是阴煞鸦灵!” 伸手就朝着阴煞鸦灵探去,只有把鸦灵掌握在手中才能安心布置夺灵咒。 “呼~” 一阵风声从耳侧响起,叶潇心中一凛,直接点地朝着左侧闪去。 阴风擦着耳边过去,在耳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桀桀...老夫谋划了几年,岂能让你夺了去?” 一阵老迈的戏谑声,充斥着整个仓库。 叶潇脸色阴沉凝视着站在阴煞鸦灵前的矮瘦老者。 “苏护,你这个狗东西!” 被束缚的林东海看到那老头目眦欲裂,不断扭动着身子。 “苏护?这人你认识?” 叶潇看了眼林东海,他能感觉的对面的老头境界比他高! “他化成灰我都认识。”林东海咬牙切齿,浑身紧绷。 叶潇丝毫不怀疑自己放开林东海,他会立马找苏护拼命。 “哈哈哈...林东海,我的好徒儿。 多谢你啊,阴煞鸦灵竟然真帮我弄出来了。 嘿嘿...没想到我只是留下了蛛丝马迹,你便上钩了! 哈哈哈....” 苏护哈哈大笑,看向阴煞鸦灵的眼神中满是贪婪。 “我艹尼玛苏护,你杀我全家,我要弄死你!” 林东海以头抢地,牙龈充血,眸光中满是恨意。 “嘿嘿...好徒儿,恨吧。 继续恨我吧,可惜...你的妻子不是很配合...啧啧...” 苏护的淫笑声越发大了。 “喂!老登逼...你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我。阴煞鸦灵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叶潇挖了挖耳朵,一脸嫌弃。 他可不想看什么狗屁的成昆与谢逊恩怨情仇,只想得到阴煞鸦灵。 谁想阻止他得到鸦灵,他就打死谁! 第81章 狐脸阴阳子母鬼?土鸡瓦狗! “嗯?从哪出来的毛头小子,竟也敢觊觎阴煞鸦灵?” 苏护冷笑着扫了眼叶潇,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林东海被此人束缚他看到了,但这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林东海是什么? 一个让他感觉到快乐的玩偶而已。 人打败玩偶,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而且这人年轻的过分,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哎呦...是哪个没栓紧把你个露出来了。年纪看着不小,嘴是真臭啊。” 叶潇冷眸一横,也不惯着,“有爹生没爹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把胎盘养大了。 你超雄吗? 动辄灭人满门,辱人妻女,心理变态啊。 变态怎么不出门左拐去川蜀看看...没准能遇到志同道合的大汉。” “你...” 苏护气的嘴唇哆嗦,指着叶潇的手指不断发颤。 “你什么你,阴煞鸦灵是你的吗?你叫它,它答应吗?” “呱...” 全场一阵寂静。 叶潇神情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就算它答应,我还不能抢过来? 老婆都能抢,一只鸟还不能抢?” 论嘴皮子,他还真没怕过谁?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早就接滴滴代骂业务了。 苏护急促的喘息着,差点没被气死。 “牙尖嘴利,希望你的修为也像你嘴巴一样硬。” “硬不硬干嘛告诉你?你有女儿吗? 我可以让她试试。” 叶潇冷笑一声。 “他有女儿,而且还很漂亮。” 一直没说话的林东海突然开口。 仓库内的气氛猛然一滞。 “闭嘴!” “闭嘴!” 叶潇、苏护异口同声道。 叶潇不满瞪林东海一眼,乖乖的当个吉祥物就行了,非要插嘴,都打乱自己节奏了。 现在好了,接下骂什么都忘了。 苏护更是恨不得宰了林东海。 林东海阴恻恻一笑,现在的他就想让两人打的你死我活,最好同归于尽。 “咳...那什么,老登,阴煞鸦灵我要定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最终还要手底下见真章。 之前打嘴炮,只是必不可少的程序而已。 “小子,呵呵...我若出手你可遭老罪咯!” 苏护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镂空的铜球。 “咔咔...” 铜球上的封印打开,海量的鬼气喷涌而出。 一位身穿红嫁衣怀中抱着婴孩的女鬼出现在苏护身后。 嫁衣如血,丝丝缕缕垂下红色烟雾,新娘头上罩着珠帘,透过珠帘只能看到一片惨白。 倒是怀中的婴孩,长着一张狐狸脸,全身漆黑如墨。 林东海脸色大骇,“你...竟然炼成了狐脸阴阳子母鬼。” 继续对着叶潇提醒道:“小心,这狐脸阴阳子母鬼似妖非妖,似鬼非鬼,同时拥有两者的优点,不在五行之中,别于两界之外。 就算是地府阴将都拿不下。” “桀桀桀...果然是我的好徒儿,竟然这么了解狐脸阴阳子母鬼。 真是可惜了,你若是能狠下心断舍离,完全能继承我的衣钵...” 苏护嘿嘿一笑,戏谑的看着林东海。 狐脸阴阳子母鬼? 叶潇歪了歪头,好奇的看着这鬼物。 鬼气中夹杂着妖气,两者本不相容,但因为母子天生的血脉联系,竟然奇迹般的交织在一起,并没有相互排斥。 实在是... 垃圾! 叶潇冷笑一声,还不在五行之中,别于两界之外。 你他妈以为这是飞僵啊! “桀桀桀...小子成为子母鬼的养料吧。” 叶潇嗤笑一声,“你老桀桀尼玛啊,网络看多了? 还真当自己是大反派?” 苏护脸色一僵,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直接向狐脸阴阳子母鬼下令:“上,给我生撕了这小子。 我要他死在绝望与痛苦之中...” 狐脸阴阳子母鬼身影一动,如跳帧般来到叶潇身前,伸出右手。 妖气与鬼气交织,化为巨蟒席卷向叶潇。 叶潇面无表情,右脚轻点迎敌而上,拳如风直接擂向狐脸阴阳子母鬼头颅... 拳脚? 苏护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有什么能耐,竟然妄想用拳脚功夫对付狐脸阴阳子母鬼。 你以为打擂台吗?” 林东海更是绝望的闭上眼睛,明知道对面是狐脸阴阳子母鬼,还选择肉搏,这不是找死吗? 本以为这陈博能拿下自己有些本事,没想到竟然是个草包。 陈博一死,自己怕是也要死咯。 以苏护的脾气,怕是连鬼也做不成了。 “滋啦...” 临近鬼气,叶潇拳头上蹦起一丝电火花,接着整个拳头上萦绕着蓝色雷电。 闪电奔雷拳! 雷电与鬼气、妖气一接触,鬼气、妖气如同烈阳下的阳春白雪瞬间消弭于无形。 拳势不减,毫无阻碍的轰向狐脸阴阳子母鬼头颅。 “嗤~” 如同气球放气一般,狐脸阴阳子母鬼整个头颅如同西瓜一样爆开。 刚刚还鬼气滔天的狐脸阴阳子母鬼,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雷电消融干净。 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旧仓库里只能听到细微的风声与远处野猫的呜咽声。 “嗬...”气流梗在林东海的喉咙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更是一副见鬼的神情。 “雷...雷...雷...” 苏护出口的话,忍不住结巴起来。 他没看错? 刚刚...这人手搓雷电? 自己尽耗时十几年炼制的狐脸阴阳子母鬼,脆的像瓷娃娃... “呼...”苏护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满是皱纹的脸上挤成了菊花,“雷法?不知是哪位门下弟子? 萨满教苏护请罪了...” 雷法这东西,不是寻常人能用的。 就算是大派弟子也多借助于符箓或者风水阵,眼前这人竟然能手搓... 必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自己跪的快些,兴许还有回还的余地。 大不了阴煞鸦灵,自己不要了。 “萨满教?” 叶潇皱了皱眉头,东东北方倒是有些萨满弟子,但这萨满教貌似不是北马萨满二十五洞之一。 难道是... “棒子?” 叶潇挑了挑眉角。 听到叶潇的称呼,苏护谄媚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是...是...高丽。” 叶潇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腻歪了。 原以为是东大内的邪修,没想到却是狗日的小棒子。 那就不能放过了... 第82章 青冥 ““不知小道爷是哪门...” 苏护媚笑着行礼。 “你不用知道...”叶潇摆了摆手,“反正你快要死了。 死后去问阎王吧!” 苏护笑容一滞,直接零帧起手,逃了... 不逃不行啊,对面虽然境界比自己低,但却是大门大派的弟子。 像这种人出门修行必定不是自己,身后很可能跟着护道人。 就算没有护道人,身上的法宝、法器也能堆死自己。 相比于负隅顽抗,还是逃命成功几率比较大。 什么阴煞鸦灵,大不了再花时间弄。 与自己命比起来,值当什么? 叶潇咂咂嘴,看着苏护狼狈逃命的背影笑了笑。 “追啊,快追啊。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林东海心急地扭动着身体,恨不得亲自追上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苏护,如此慌张逃命。 叶潇瞟了林东海一眼,没说话。 追与不追岂是你能决定的? 现在对叶潇最重要的是阴煞鸦灵,苏护这么短的时间,还能跑出魔都不成? “呱...” 阴煞鸦灵慢慢挤出“蛋壳”,灵体越来越凝实,甚至看上去与普通的渡鸦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双眼睛红得滴血,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嗖~” 阴煞鸦灵仿佛知道叶潇的威胁,双翅一振就要消失在原地。 可叶潇哪会让它跑掉,拿出囚龙钉狠狠地插在地面,法力涌入囚龙钉。 囚龙钉上的法文发出黄色光芒,整个空间的气息瞬间被锁住。 阴煞鸦灵如同被禁锢一般,身上的鬼气不听使唤,它也从空中掉了下来。 叶潇笑着把阴煞鸦灵摄入手中,“呵呵...乖乖的,很快!” 说完便开始布置夺灵阵,把夺灵咒所需的珍稀物品,按照特定的方位放好。 “阴风起,灵魄离,夺生息,噬精肌...” 叶潇表情肃穆,按照夺灵咒的科仪不断掐着手印,声音忽高忽低... 不远处的林东海光是听,都觉得自己神魂动荡,忙闭上眼收敛心神,这才无碍。 林东海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对方到底是不是正派弟子,这咒貌似邪的渗人。 “敕!” 叶潇口中猛然一停,双眼睁开。 手中出现一条条虚幻的锁链,直接朝着阴煞鸦灵罩去。 阴煞鸦灵哀啼一声,直接被锁链拽入叶潇体内。 片刻,叶潇的左臂处出现一枚黑色的咒印,下一刻咒印直接消失。 倒是肩膀上站着阴煞鸦灵。 此时的阴煞鸦灵感觉叶潇很亲近,歪着头亲昵的蹭着叶潇脸颊。 叶潇笑了笑,“便叫你青冥吧!” 阴煞鸦灵貌似很喜欢这个名字,振了振翅膀表示喜悦。 接着叶潇的目光投向一脸呆滞的林东海。 林东海看到叶潇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陈博...你我本无仇怨... 我求你放过我。 我...我毕竟是官方的人,你杀了我,肯定有人找你麻烦。” 林东海觉得只是求没什么用,拿出自己官方身份威胁叶潇。 “呵...”叶潇轻蔑的看了眼林东海,“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残害几十条人命。 就算是官方这身皮都保不住你。” 在叶潇眼里,林东海可是一堆阴德啊。 官方?官方又怎样? 官方出了邪修,这是打自己的脸。 林东海脸色一变,“我...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行。” “钱?” 叶潇撇了撇嘴,钱他有,但买不到阴德。 “还有...还有...我搜集了一些珍稀灵药...” 叶潇脖子一梗,“糊涂,你死了这些都是我的。” “不...你不能...” 青冥从叶潇肩膀飞起,直接落在林东海身上。 尖锐的鸟喙直接啄在林东海眉心,如同叼虫子一般撕扯出林东海的神魂,然后一点点吞掉。 片刻,青冥重新回到叶潇肩头,身上毛色更亮了。 叶潇只觉得冥冥之中阴德加身,修为、法力又上涨了一截。 冷漠的看了眼林东海的尸体,“控制尸体,找个河跳下去。” 青冥“呱”的一声钻入林东海肉身,控制着走了出去。 叶潇则是笑着捡起苏护掉落的一截衣角,“老登,你跑不掉的?” 之所以不慌不忙,是他清楚阴煞鸦灵有探查、寻踪的天赋。 除非坐直升飞机,不然这么短的时间,苏护绝对逃不出魔都。 ...... 苏护慌张的逃出废弃工厂,直接打了个车去往魔都市区。 直到重回人潮拥挤的魔都市中心,苏护才感觉自己安全了。 “小小年纪,竟然会雷法。 到底是哪家的天才?” 苏护嘴里嘟囔着,心中却升不起半分报复的念头。 心事重重的他,一直到达希尔顿酒店才回过神来。 坐上电梯直达总统套房。 此时的总统套房外,早有一男一女在等待。 “苏大师,您回来了?” 中年男人连忙朝着苏护鞠躬,弓着腰谄媚问好。 苏护看了看中年男人,这人他认识,是棒子国一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皱了皱眉头,“嗯!” 中年男人连忙拉过身旁的女人,“苏大师,这是送给您固本培元的。 请笑纳! 千万不要客气!” 那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任谁像货物一样被送人玩弄,也高兴不起来。 但经纪人她不敢得罪,对面的老头她更不敢得罪。 她知道老头是棒子国有名的萨满,势力大的很。 若是在平时,苏护会毫不客气的收下。 但现在...他没这心情。 “今天不用了。” 苏护的语气很生硬,直接开门进入房间,“咚”的一声关上房门。 那中年经纪人脸色慌张,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但又不敢敲门。 只好把怒气发泄在女人身上,直接拽着女人头发使劲拉扯。 “啊!” 女人惨叫一声,但很快压抑下去,怕吵到房间内的苏护。 经纪人阴狠的看着女人,“我告诉你,你哪儿也不准去。 就在这里等,一直等到苏大师出来。 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完又恶狠狠瞪了女人一眼,松了松领带走向电梯。 女人不敢出声,只能小声抽泣,慢慢靠着墙根蜷缩着颤抖。 半个小时后,叶潇走下出租车,看着高耸的希尔顿酒店,侧头看了眼青冥。 “青冥,就是这?” 青冥扇了扇翅膀。 叶潇轻笑一声,走了上去...... 第83章 北马仙家? “你好请问苏护住在哪个房间?” 叶潇走到前台,轻声问道。 前台小姐姐职业化的一笑,“先生,我们不方便透露住客...” 叶潇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肩上的青冥。 “嘎~” 青冥叫了一声,眼睛发出幽幽红光。 接着前台小姐姐眼神开始迷离,开始不自觉的查电脑。 “苏护,顶楼,总统套间01号房。” 叶潇转身朝着电梯走去,随手打了响指,前台小姐姐立马清醒。 疑惑看了看四周,摸着头自语道:“难道是太累了?有点犯迷糊。” 叶潇为什么这么看重阴煞鸦灵? 无他,太好用了! 探查、通幽、摄魂...堪称阴灵界的万能通,有了青冥简直不要太方便。 “叮~” 电梯打开,叶潇踩着红色地毯朝01号房走去。 “嗯?” 只见房门侧面蹲坐着一个女人,好像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叶潇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直接用脚尖戳了戳那女人。 “嗯呢~” 女人呻吟一声,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叶潇那一刻还吓得尖叫了半声。 直到女人抬头,叶潇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一个棒子国的女明星,演过恶毒配角的那种... 但叶潇想不起名字了。 女人连忙站起身,缩着肩膀鞠躬道歉,“撒瓜嘿!” 叶潇撇了撇嘴,“我不是棒子!” 女人眼中满是诧异,连忙用中文道:“对不起,我是周子言!” 能上顶楼的人,非富即贵。 身为棒子国最底层的戏子,她谁也得罪不起。 周子言? 叶潇微微点头,貌似是这个名字。 他不再理会,伸手直接抵在门上... “那个...苏大师休息了,不让别人打扰!” 周子言小声提醒道。 她对这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很好奇,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 找苏大师有什么事? 叶潇眼眸低垂余光瞥了眼周子言,“闭嘴!” 周子言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说话。 “咚咚咚咚...” 报丧式的敲门声响起,让刚刚洗完澡上床休息的苏护一阵烦躁。 “滚,我说过今天不需要!” 叶潇歪了歪脑袋,忍不住气笑了,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周子言说,“我艹(一声),他这是把我当特殊服务了?” 周子言听到这话抿了抿嘴,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咚咚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房间里的苏护一阵火大,裹着浴巾就走出去,“好好好,我看你是找死!” 猛然拽开门... 苏护与叶潇两人四目相对,整个场面安静的能听到落针声。 叶潇露出戏谑的笑容,“怎么?不欢...” “砰!” 房间门被猛然关上。 “看来是不欢迎!”叶潇摸摸鼻子,耸了耸肩。 “算了,既然这样...” 一脚踹过去,整扇门直接飞了出去。 周子言惊讶的捂着嘴,一脸震惊的表情,“嗖...嗖破慢!” 只有超人才有这种力量吧? 要知道总统套间的门可是实木的啊。 叶潇面色平静,其实心里已经骂开了花,‘狗日的,破门竟然是红杉木的。’ 转了转发麻的脚腕,直接抬腿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苏护,正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就算是逃命也不能光着身子吧。 心里更是懊悔,‘早知道这样,直接奔机场不好吗?’ “老登,我看你这次往哪逃。” 叶潇阴恻恻一笑。 苏护下意识的看了看落地窗。 “当然,你要想跳楼,我也拦不住。”叶潇摊摊手。 这可是几十层楼,别说苏护,就是棒子国的至高神桓因来了,照样要摔死。 “跳啊,你跳啊...” 叶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护,“别让我看不起你,赶紧跳!” 苏护脸色铁青,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狼狈道:“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 我已经放弃阴煞鸦灵,你还想怎样?” 苏护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就连站在门外的周子言都能看得出来。 周子言心中对叶潇更加好奇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苏大师怎么看上去有点怕他? “呵...你一个棒子来东大,竟然还问我想怎样? 都他妈渗透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真当我东大修行界没有人? 我告诉你,你过界了! 萨满大法师来了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本来在九叔世界看到小鬼子就一肚子火,回到现实竟然又碰到小棒子。 当魔都是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苏护也知道自己犯了禁忌,但还是强词夺理道:“林东海不是我的弟子。 他只是我在棒国碰到的人材,我并没有教他多少东西。 不算过界。 而且东大有72小时免签政策,我...我只是来旅游的。” 他从主观意识上并没有侵染魔都的意思,严格的来说不算过界。 叶潇直接被气笑了,“旅尼玛,打不过就讲法律? 我呸,我说你过界就是过界。 打死你,就算你萨满教都不能说什么!” “你...无耻!” “谢谢夸奖,垃圾话环节结束,受死吧老登!” 叶潇嘴角含笑,直接灵帧起手,瞬间从口袋中掏出九炷香。 “贡香九炷通幽冥,照亮黄泉路光明,刀山火海化莲舟,尸山血海便瑶台...” 九根特质香急速燃烧,短短时间化为一缕缕烟气,绕向苏护。 “无耻!” 苏护大声怒斥。 本来就比自己强,竟然还零帧起手,让自己都来不及施展术法。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面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不能什么也不做,直接右脚踏地,全身开始颤抖起来,“一请姑奶食烟,二请舅爷饭堂身,三请...呜呜...” 没想到还没念完,烟气直接涌进口中,封住了苏护全身灵窍。 但还是稍晚了一步,只见苏护两眼翻白,口中的声音尖锐如针,“嘿...谁请姑奶奶。 哎吆,我艹,怎么还被封住了。” 苏护身躯如同女童一般跳起来,脸上更是带着些许天真。 “狗日,莫不是中计了吧? 竟然钓鱼执法,太不讲究了!” 叶潇无语的看着上蹿下跳的“苏护”,只能无奈问道:“狐黄白柳灰,你是哪家的?” 狗日的苏护,还真行,竟然把北马仙家请来了。 也对,棒子国的萨满教就是从东北那传过去的,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84章 黄小妹?鸟嘴? “苏护”双眼一瞪,叉着腰道:“小子你是谁? 为什么禁锢我? 快把小娘放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若是一个小丫头,做这种动作还算可爱。 但一个老头做出这种动作,只会让叶潇感到这个世界太抽象了。 叶潇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下,“你管我是谁? 是我在问你,小丫头片子!” “哎呀,还鲜有人敢这么给我说话,你小子活腻了?” “苏护”捋了捋皱巴巴的袖子,脸上做出娇怒的神情。 “我他么...忍不了一点!” 叶潇看着“苏护”如此做派,实在忍不了直接一巴掌撇了过去。 “苏护”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打着旋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落地窗前,慢慢滑落。 “能好好说话了不?” 叶潇甩了甩有些生疼的手。 门外探着头往里瞅的周子言,正好看到这一幕,震惊的捂着嘴不敢出声。 ‘我看到什么?苏大师被打飞了? 这人是谁? 竟然如此勇猛!’ “能...能...” “苏护”捂着腮帮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潇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以为自己够“虎”的了,没想到这人小小年纪比自己都虎逼。 话还没说两句,就动手。 简直深井冰! “小妹名叫黄小妹,家住长白山那嘎达的,这小子祖上与我家有些渊源,所以...” 黄小妹只觉的一阵牙酸,吐出两颗后槽牙。 “黄家?” 叶潇眉角微微扬起,“也是,其他家可没这么随便。” 对于黄家响应小棒子的召唤,他打心眼里不满,所以语言也丝毫不客气。 “你...” 听到此话,黄小妹两眼一瞪。 “嗯?” 叶潇微微扬起右手。 黄小妹神色一滞,接着露出僵硬的笑容,“是是是,师兄说的对。 我黄家确实有教无类!” 叶潇耷拉着眼皮,“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你别想出来。” 黄小妹气的喘着大气,“师兄,大不了我让他把拥有的一切都赔偿给你,怎么样?” 黄小妹觉得这条件很优惠了,毕竟挨打的是自己。 “不怎么样,你拿我的东西送给我? 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叶潇撇了撇嘴。 “你的?”黄小妹终于忍耐不住,“黑了心的蛆,竟然讹到你姑...” “嗯?” 叶潇两眼一瞪。 “呃...确实都是师兄的战利品,师兄想要什么赔偿?只要小妹拿的出...” 黄小妹看着砂锅大的拳头,终于怂了。 心里不断暗骂:‘可恶的小子,你等着...只要我解开封印,让你好看!’ 叶潇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要什么,只好说:“这样吧,你答应我三件事。 放心,不会违背本心与良知的。” “真的?” 黄小妹眼睛一亮,“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互相击掌,完成了约定。 叶潇也说话算话,直接解开了九香镇邪的封印。 黄小妹“嗖”的一声从苏护身体中窜出,只见一只黄鼠狼灵体落在沙发的另一侧。 别说,这黄鼠狼还有点清秀,一看便是女孩子。 “可恶的小贼,你竟然折辱我! 太奶奶,你看啊,有人欺负你曾曾曾曾孙女了...” 叶潇嘴角微微一抽。 果然,黄家人就是这德行。 “谁?谁敢欺负我老太婆的曾曾曾曾孙女...” 冥冥之中一道声音传来,空气开始逐渐扭曲,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出现在眼前。 老太太三角眼无悲无喜的注视着叶潇。 黄小妹直接支楞起来,挺胸抬头指着叶潇,“就是他!” “哦...是你? 你是谁? 竟如此大胆!” 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压在叶潇身上。 叶潇轻笑一声,“你不认识我不要紧。” 自信的亮出手腕,“但你一定认识我祖师的名讳!” 手腕中的咒印亮起,泛起丝丝金光。 黄太奶:“...” 接着一拐杖敲在黄小妹头上,“哎呀,老了就是不中用,好困啊,回家睡个回笼觉...” 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脸懵逼,头上顶着一个大包的黄小妹。 “咔咔...” 黄小妹僵硬的扭过头,欲哭无泪的看着叶潇,“咳咳...我现在服软还有用吗?” 叶潇微笑着摇摇头。 突然空气震荡,一只老迈的手掌直接薅起黄小妹就走。 叶潇轻咳一声,“别忘了,你还答应我三件事呢!” 老迈的手掌一僵,但接着与黄小妹一起消失在原地。 叶潇失笑着摇摇头,把目光投向脸色惨白的苏护。 “喂,还要不要请其他仙家? 不请我可要动手咯!” 苏护哪还能有法力请其他仙家,刚刚黄小妹上身,已经把他体内法力折腾完了。 叶潇二话不说,直接薅起苏护衣领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特容易让人误会。 周子言看着房间里的一幕,已经面无表情。 麻木了,今天晚上给她的震撼太多了。 强大的苏大师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孩童一般,还有那泛着黄光的黄鼠狼... 短短半小时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咕咕咕...” 一阵鸟叫声响起。 叶潇眉头微微蹙起,抬起头,“没完了是吧?能不能一起来...” 两只鸟不知道从哪飞了进来。 “呱~” 青冥警惕的望着两只鸟,做出攻击的姿势。 “咕咕...不三,终于找到。” “咕咕...不四,累死我了。” 两只鸟滞空停在半空。 “鸟嘴!?” 叶潇眉头蹙起,知道这不是苏护招来的,他不配。 因为这是十大阴帅鬼差之一—鸟嘴! 不出所料应该是为青冥而来。 不过这两个鸟嘴有意思,都是一个眼睛放哨一个眼睛站岗。 “喂,人,把那只鸟给我们!” 叶潇冷哼一声,手中萦绕起蓝色雷电,一巴掌打在苏护头上。 苏护连吭都没吭声,直接神魂俱灭。 不三:“...” 不四:“...” 叶潇亮了亮手腕上的咒印,“识相的,赶紧走。我当做没见过你们!” 不三:“好困,我想睡觉。” 不四:“打烊打烊,回去睡觉。” 两只鸟嘴直接勾肩搭背,小细腿一蹦一跳的走出房间。 直到走了一段距离, 不三才敢开口,“不四,你认识那咒印?” 不四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逃?” “我怕他扇我...你呢?” “我也怕...他手上有雷耶...” “走了走了,就当我们没来过,随便抓个鸟魂抵了便是...” 房间内叶潇看了看苏护的尸体,又看向站在门外缩着脑袋的周子言。 “喂,你进来!” 周子言浑身一颤,想逃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里面那人可是比苏大师还厉害的存在...... 第85章 纯阴女周子言 周子言战战兢兢的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没了声息的苏大师,连忙低下头,眼中满是惊恐。 ‘苏大师死了?’ “喂...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周子言拼命的摇着头,恨不得现在变成瞎子。 对面...不是人。 肯定是搜破慢! 要不然怎么手上会出现雷电,还有...刚刚... 像这种人就是新闻里常说的—反社会变态人格。 叶潇无奈的摸了摸脑袋,自己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明明苏护才是反派好不好? “呃...那个...”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叶潇想要说些什么时,周子言的经纪人突然出现惊愕的跑进房间。 在看到苏护的一瞬间,脸色剧变的跑了过去,“苏大师?苏大师? 周子言,这是怎么回事? 苏大师怎么了? 还有...这个小白脸是谁?” 经纪人没说二话,恶狠狠的扇了周子言一巴掌。 周子言直接跌倒在地,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如鹌鹑一样缩着身子颤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白脸? 叶潇歪着脑袋,戏谑的看着中年经纪人。 “看什么看,你等着,我要报警!你竟然敢袭击苏大师...” 秃顶油腻中年经纪人立马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1~1~” 可代表零的按键,怎么也按不下去。 中年经纪人眼神惊恐,整个身体僵在原地,大拇指颤抖着怎么也按不下去... “呵呵...人家也是经纪人,你也是经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叶潇嗤笑一声。 此件事了,没什么好待的。 “啪~” 叶潇打了响指,青冥振翅飞起直接没入苏护尸体。 “咔咔...” “苏护”突然直挺挺站起身,朝着落地窗撞去。 “哗啦啦...” 落地窗生生被撞碎,“苏护”整个人掉了下去。 几秒后,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和一连串汽车警报声。 “扑棱扑棱~” 青冥重新飞回肩头,亲昵的蹭了蹭叶潇脸颊。 叶潇把目光投向中年经纪人。 经纪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眼睛惊恐的左右乱窜。 想要开口求饶,但怎么都说不出。 青冥再次振翅直接飞到经纪人头上。 尖锐的鸟喙直接没入头颅,如同撕扯虫子一般撕扯着经纪人的灵魂。 周子言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头也不敢抬。 紧接着又是一阵重物落地声,窗外传来几声响亮的尖叫。 叶潇看向周子言,摩挲着下巴,嘴里小声嘟囔着,“也罢,算你命不好...” 周子言听到这一句,浑身一震,清楚自己若不做些什么,肯定会与经纪人一样的下场。 没准明天的报纸上,还会出现两男子因棒子女星相爱相杀的戏码。 控制住生理上的颤抖,直接跪在叶潇身前,“请...请放过我。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我第一次还在...求您...” 周子言用蹩脚的中文,哀求着。 她说的是实话,因为要送给苏大师,所以第一次必须保留。 经纪人也觊觎自己,但也只敢对自己拳脚相加, 不敢侵犯自己。 叶潇眉角微扬,“呵呵...抱歉,我还真不缺女人。 你对我没有用...” 他又不是种马,周子言确实漂亮,但不足以让自己放过。 “扑棱扑棱~” 青冥再次飞回,一对散着红光眼睛凝视着周子言。 周子言浑身一颤,清楚下一个就是她。 “有用...我对您有用,我能看见它...还能看见之前那两只鸟...” 叶潇一怔,“你能看见青冥?还能看见刚刚那两个阴差?” 周子言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我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是诅咒?还是上天的赐予? 从小就能看见脏东西。 而且有神婆说过她有成为萨满的天赋。 叶潇稍一思索,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天生的阴阳眼?有点意思! 生辰八字报给我!” 周子言一脸茫然。 “生辰日期!” “哦哦,我出生在...” 叶潇手指如翻花一般,点在各指肚,“阴年阴日阴时出生!” 诧异的看了眼周子言,“怪不得会被送给苏护老鬼...” 这种纯阴女,若是有双修之法,还真能加速修为增长。 而且与他的六阳之体相匹配... “求您...我可以成为您的女人,您的工具...我还干净。” 周子言跪在地上,哀求道。 她不想死,还有母亲需要照顾... 叶潇眸光深邃,顿时消了灭口的打算,‘看来师兄的《阴阳神交合欢赋》要忽悠到手...’ “走吧,你需要不在场的证据。” 叶潇瞥了一眼周子言,轻声道。 周子言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自己的命是保住了。 不过自己的命运,怕是以后就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叶潇率先走出去,身后跟着周子言。 有青冥在,监视器压根不会拍到他的存在。 也就在两人坐上下行的电梯那一秒,一队人急急忙忙从另一个电梯跑出... 来到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时不时朝着楼上指指点点。 苏护、中年人尸体上被盖上了白色被单,酒店的保安正在维持秩序。 周子言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跟在叶潇后面。 对于经纪人的死,她一点都不悲伤,而且心里还隐隐有种痛快的感觉。 “喂...把你电话给我。” 叶潇看了眼走神的周子言。 “哦哦...”周子言连忙把自己电话说给叶潇。 “嗯。有事儿我会再通知你,治安员问起来...我想你知道怎么说吧?” 叶潇把手机号码存进手机,转身就走。 周子言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叶潇背影,良久才喃喃道:“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名字...” 叶潇抽着烟,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周子言虽然长相、身材都是一流,但叶潇只是拿来当做一步暗棋。 有个耳目在,多多少少能知道些消息。 他可没忘,貌似苏护老头还有个女儿...... 第86章 双生婴灵 叶潇美美睡了一觉,有青冥日夜不停地警戒,他也不用担心有人暗算。 一大早,在楼下吃了点早餐,就慢慢悠悠的朝着风水一条街的赶去。 “也不知道胖子招没招到合适的迎宾...”叶潇嘴里嘟囔着。 来到雷枭堂,叶潇满意的点点头。 还行,早早的已经开门,态度还是不错的。 叶潇推门而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叶潇笑容停滞在脸上,嘴角开始抽搐。 “大爷您吃了没?” “恭喜发财!” “吹个球,吹个大气球...” “...” 小胖看到叶潇立马挂起笑脸,“哟...大哥,你来了!嘿嘿...” 叶潇木着脸,指着门口话痨鹦鹉道:“小胖,这就是你招聘的迎宾?” “是啊,大哥,你不是说招个嘴皮子利落的。 我寻思这小东西,挺不错,吃还少,还不要工钱,性价比太高了!” 小胖挠着头皮憨笑,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叶潇深深吸了口气,头也不抬的往里走。 话痨鹦鹉扇了扇翅膀,“大爷您走啊,下次再来玩儿啊...” “滚!” “好嘞,拿好您的手牌...” 叶潇:“...” 小胖似乎看出自己大哥貌似不满意,立马凑上前去,“大哥,要不换个八哥?” 叶潇横了他一眼,“就他妈不能是人?算了,别换了。” 摆了摆手,只觉得心累。 鹦鹉就鹦鹉吧,总比没有强。 “这些天店里没事吧?” 叶潇随意翻了翻记录本。 “没大事儿,都是些起名、算命、看风水的小活,再就是有几个招魂问米的,我都解决了。 只有一件事我搞不定。” 小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也严肃了许多。 “哦?” 叶潇抬起头,能让小胖这个阴差都搞不定,有点意思。 “一开始我以为是普通的驱鬼,可我用了各种办法...都没用。 那东西执念有点深...” 小胖组织了下语言,小声道。 “嗯?不能直接打杀?”叶潇眸光一凝。 “哥...那是个双生婴灵,没有伤过人命,若是直接打杀,会损阴德...” 这才是小胖觉得棘手的原因。 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现在闹得苦主一家都精神崩溃了。 “嗯?双生婴灵?” 叶潇微微颔首,“倒是有点意思...” 双生婴灵是一对双胞胎,而且是那种不满五周岁夭折的孩童,才有机率形成,是地缚灵的一种。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执念很深,可很少有不害人的。 这才是叶潇觉得奇怪的一点。 也不怪小胖拿不下。 “走,带我去看看。” 叶潇想了想沉声道。 详细情况,还是要见了面才知道。 “好的,哥。” 小胖二话不说,直接在前面带路。 车上,小胖只觉得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哥...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是不是有阴魂在?” 叶潇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胖,“你开眼试试便知...” 副驾驶上的小胖一怔,从兜里掏出一小瓶牛眼泪,往眉毛上一抹。 只见一只硕大的渡鸦站在大哥肩膀上,直愣愣凝视着自己,红彤彤的眼睛看的人心里发毛。 “哥...乌鸦可不兴养啊!” 叶潇疑惑的看他一眼,“咋了?” 小胖下意识回道:“吃着吃着就把桌子掀了...” 叶潇一头黑线,一巴掌呼过去,“你TM少看点电影!” 小胖委屈的捂着脑袋,眼睛时不时瞟向青冥。 约莫过了一刻钟,两人来到一老旧小区。 小胖停在四号楼,指着二楼的位置,“哥,就在这儿...” 叶潇微微点头,开始打量四周。 楼前是一排柳树,郁郁葱葱很是高大,垂下的柳条如同布帘一样遮住了大半阳光。 嘴里小声嘟囔道:“柳槐招阴,这里又是小区阴气最重的地方,怪不得会有地缚灵诞生...” “走吧!” 叶潇与小胖来到二楼西户,敲响了房门。 “吱呀...” 防盗门被打开,一脸色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看装束不像是魔都人。 那妇女看到小胖,微微一怔,“小陈师父!?” “嗯,邢大姐,这是我哥。今天特地来看看...” 邢大姐赶紧打开门,把两人请进屋。 “大师,求求你,赶紧帮我们解决吧。 我们花光了全家积蓄,就为了能在魔都落户,谁成想会遇到这种事儿...” 还没说话,邢大姐就开始抹眼泪。 为了能在魔都落户,她家把房子都卖了,才买的起这套不知道多少手的老破小。 谁知道这房子竟然有脏东西... “孩子们吓得都出去租房了。” “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 叶潇没有理会邢大姐的唠叨,而是专心致志的打量起这套房子。 从风水方面讲,没什么大的问题,也就是厕所的位置有些不妥,但都是小问题。 其次就是柳树的问题,可柳树招阴,只是起了辅助作用,关键还是双生婴灵... “邢大姐,你方不方便出去下?” 叶潇直接开口道。 “啊?我?可以可以...”邢大姐一怔,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师父了。” 说完拿着挂在鞋柜上的包,走了出去。 叶潇让其出去也是怕吓着,毕竟真正的见鬼对普通人不是好事。 “小胖,把窗帘拉上...” “嗳..” 小胖上前把屋子中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再加上的窗外的柳树遮挡了阳光。 整个屋子像晚上一般阴暗。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三界内外,惟吾独尊,令汝现形,不得久隐...敕~” 金光乍现一闪而逝,空气开始震动,丝丝阴气不断现行... 一对手牵手的黑影,慢慢展现在叶潇眼前。 不过怨气深重,让人看不清面貌。 “青冥!” 叶潇看了看肩头的青冥。 “呱~” 青冥振翅,浓重阴气直接涌入口中,短短时间内,整个屋子内的阴气为之一荡。 小胖眼珠子瞪的老大,指着青冥颤抖道:“这这这...” 牛逼啊,就算是他想要祛除阴气都要借助法坛或符箓,这乌鸦竟然全部吸收了。 叶潇没有理会小胖的惊讶,而是看向那对双生婴灵。 在看到双生婴灵的那一刻,他瞳孔瞬间一缩,直接脱口而出,“怎么会? 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第87章 蒂莲饿鬼 小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迟疑道:“这是...饿鬼?” 叶潇没说话,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两个小人。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约莫五、六岁,赤身裸体,整个身躯皮包骨头,脸腮深陷,眼窝更是空洞。 “大哥...是饿鬼?” 饿鬼,在这个一块钱三个馒头的时代,竟然会出现饿鬼! 简直不可思议! 叶潇表情凝重,沉声道:“而且...不是普通的饿鬼,是蒂莲饿鬼!” “蒂莲饿鬼?” 蒂莲双生,阴阳交互,形成略为苛刻。 首先必须是龙凤胎,而且必须是同时饿死,甚至...互食而死。 若是在大灾之年,或许偶尔有之。 在这贫困户都有温饱托底的时代,根本是不可能发生。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两人不信! “呼~” 叶潇呼出一口浊气,蹲下身,“喂...你们两个小鬼,为什么不去投胎转世?” 两小人似乎知道此人不好对付,后退了几步,空洞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潇不说话。 “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若是能解决,我们不含糊。 你们这样下去,早晚成为厉鬼。 到时候天地不收,很痛苦的。” 叶潇尽量放低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其实...他没说完,就算两小人现在去酆都报到也晚了. 饿鬼...想要转世要排队很多年。 何况两人太小,看样子是横死,阴寿还很长... 两人阴气虽重,但却无戾气,并没有害过人。 要不然叶潇也不会这么客气。 “嗯...”女童咬了咬手指,“等妈妈...” “妹妹...”男童责怪的瞪了女童一眼。 叶潇与小胖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说你们在等妈妈? 你们妈妈也死了?” 小胖惊奇询问道。 “你们走,这里是我家。” 男童大声威胁,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眼角出现一丝丝狰狞的脉络。 房间内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气都凝成白色。 “好重的阴气,不愧是蒂莲饿鬼。” 叶潇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将要熄灭的烟头重新燃起。 “小子,阴阳两隔,这处阳宅已经有人买了。 你这样对生人不好!” “呱呱...” 青冥掂了掂脚,微微振翅,海量的阴气为之一空,接着歪着脑袋看向男童。 仿佛在说:“还有吗?多来点...” 阴煞鸦灵本来就是食阴而生,可以说对所有的阴鬼都有克制作用。 男童:“...” 女童拉拉男童手腕,“哥哥...我看他们不像是坏人...” “你知道什么?妈妈说过,让我们等她。 他们要驱赶我们,就是坏人! 要把他们赶出我们的房子,妈妈才会回来...” 男童生气道。 叶潇没说话, 知道这才是他们执念,也是一直待在这个房子的原因。 “你们妈妈叫什么?我帮你去找...” 要解开地缚灵的执念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妈妈...就是妈妈呀。” 女童歪着脑袋,糯糯道。 小胖看着女童一脸天真,与身上的皮包骨头形成强烈的反差,突然之间鼻子有些酸楚。 “小朋友,你妈妈姓谁?名谁?家在哪?” 小女童摇摇头,“叔叔...这就是家...” 男童没说话,只是空洞的眼中带着警惕与不易察觉的渴望。 “我们会帮你找到妈妈,但...你们要答应我,不要闹!” 叶潇一脸严肃道。 “真的?” 男童声音有些激动,高了几个声调。 “真的!” 叶潇郑重的点点头。 其实对他来说,打杀是最高效的方法。 但...他是来赚阴德的,不是损阴德的。 一对蒂莲饿鬼,竟然没沾染戾气,没有作恶,这才是最难得的。 要知道地缚灵...每日每夜都会重复死去的场景。 在这种折磨下, 一对兄妹还有灵智,简直是奇迹。 “好,我们答应你!” 男童想了想点点头,拉着妹妹消失在叶潇的视野中。 叶潇站起身,“走吧!” “大哥...我们要从哪入手?” 小胖挠了挠头,寻鬼专业对口,但寻人... 叶潇斜楞他一眼,“从房子入手,去问问邢大姐,她房子在谁哪买的?” 小胖闻言拍了拍脑袋,“也是。” 想的容易,做起来难,这老破小不知道多少手了。 有的是个人卖,有的却是中介帮着卖,辗转了好几次,才问到一对老夫妇身上。 不过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因为事情比较急,两人也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一处城中村。 住在这里的,多是一些外来打工者。 小胖纳闷看了看脏乱差的环境,小声嘟囔着,“有房子不住卖掉,来这里租房子住,有毛病?” 叶潇没说话,像是在思索什么。 “咚咚咚~” 两人按着地址,敲响一处低矮的棚屋。 “咳咳咳...谁呀?” 一阵老迈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声,由远及近。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位满头白发、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年男人看到两人,明显一愣,“你们找谁?” “大爷,您好。我们找白朝先白大爷...” “呃...我就是白朝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儿?” 白朝先一怔,开口道。 自从搬离了老房子,鲜有人来找他。 “大爷,我们是来找白艳妮的,听说她是领先小区三号楼201的户主...” 白朝先老人脸色一变,冷哼一声,“没有这个人!”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叶潇与小胖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哥,这...” “继续叫门...” 小胖点点头,继续敲门。 没过多久,白朝先气愤的打开门,塞了一把钱,“她欠你们钱是吧? 喏,就这些了。” 一把钱看似很多,但大多都是一、二十的纸币,甚至还有些毛票。 “大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要账的!” 白朝先一怔,“那你们是...” “要不咱们进去说?” 叶潇微微一笑,看了看左右,显然刚刚的举动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关注。 白朝先沉吟片刻,点点头。 叶潇走进棚屋,小胖紧跟其后。 棚屋很是低矮仄陋,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客厅,一间卧室。 刚一进屋,便闻到一股老人味与中药味混合的味道。 客厅中间靠墙位置摆着一个供桌,供桌上摆放着一张年轻女人遗像。 叶潇看到遗像,眸光一凝。 “你们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我这也没有茶叶,就不招待你们了。” 白朝先脸色凄苦,摆了摆手。 “白大爷,请问你的女儿白艳妮在哪?我们找她有事儿!” 小胖见大哥不说话,连忙道。 白朝先奇怪的看了眼小胖,神色复杂道:“你是找不到了她了。 她已经死咯...” 第88章 观落阴 小胖表情凝滞,愕然的看着白朝先,“大爷,我没听错吧,你说...白艳妮死了?” 倒是叶潇露出一副了然之色。 想来那遗像便是白艳妮了。 “小伙子,你们到底找她什么事儿?” 白朝先原以为两人是来要账的,但现在看来...不像。 以往那些来要账的,嘴里都是骂骂咧咧的,甚至还动手。 这两人很是礼貌,就算自己态度恶劣,也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 “白艳妮是怎么死的?” 叶潇面色平静问道。 白朝先看了眼叶潇,便知道这位才是带头的。 “怎么死的?呵...艾滋病...” 白朝先脸色极其复杂,里面有痛惜、悲伤,还带着点怒其不争。 “艾滋...” 小胖嘴角抽搐。 没想到白艳妮死了,也没想到是得艾滋死的... 白朝先叹息一声,“我这个闺女就是来讨债的,从小不好好学习,初中没上完就辍学,在外面与一些不三不四的胡混。 然后染上D瘾,还未婚先孕,最后...得了艾滋。 走的时候如一滩烂肉,生生疼死...” 未婚先孕? 叶潇眼神微凝,“白艳妮是不是有一对龙凤胎?” 白朝先猛的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潇,“你...你...怎么知道?” 叶潇没回话,而是盯着白朝先,“那两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白朝先脚下踉跄,赶紧扶住旁边的椅子,“你...你给我出去!” “不说?呵...我猜你卖掉房子一是为了给你女儿治病,再就是...那房子你住不下去了吧?” 叶潇语气越来越阴冷,“地缚灵最是痛苦,因为它们在午夜子时总会重复一遍死掉的情景。” 白朝先闻言浑身一颤,泪珠从浑浊的眼球上滚落,捂着脸呜咽起来。 “我可怜的蛋蛋与裙裙啊...” 发泄了一会,白朝先才逐渐平静下来。 “我的外孙、外孙女...是被活活饿死的...” 白朝先面色痛苦,“白艳妮把他俩关在家里,自己去吸D,打麻将...没想到吸过量了,竟然忘了孩子...” “该死!” 小胖咬牙切齿。 他能想象两个五岁的孩子,翻遍整个家找吃的,蔬菜、水果,甚至生肉、面粉都没放过... 最后仍然饿死在门前。 想想这种场景,他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两个小人是那样的瘦,饿死前一刻都在盼望着母亲回来。 甚至...死后,都在等待着。 “狗日的,该下地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是便宜她了...” 小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恨不得把其抽魂夺魄。 叶潇没说话,紧抿嘴唇,眸光如刀。 青冥感知到主人的怒意,振翅“呱呱呱”的叫了起来。 “唉...或许是报应吧,从蛋蛋、裙裙死后,我女儿确诊艾滋病,没过半年就死了...” 白朝先叹了口气。 他也恨,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能怎样呢? “呵...她倒是解脱了,一双儿女却在受折磨!” 小胖冷笑一声。 叶潇轻笑一声,“有些事儿,死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径直来到遗像旁,轻蔑的看了一眼遗像上笑靥如花的白艳妮,随手拿起放在供桌上的一个发箍。 “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好待的了。” 说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白朝先。 雪崩之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白朝先自然有自己的罪孽。 这不关他的事,现在要做的是完成蒂莲饿鬼的愿望,找到白艳妮。 小胖冷哼一声,冲着遗像呸了一口跟着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城中村,小胖心里还像是压了块石头般难受。 “大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母亲...虎毒还不食子呢。 既然不想要干嘛要生?” 把五岁的孩子放家里,整整一周没回家,这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儿? 这杀千刀的,就该入十八层地狱! 叶潇眼神失焦,“有些人不是人,是畜生。 这种人...呵...”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招魂?” 小胖刚刚看到自己大哥的动作,猜测道。 “嗯...以为死了就万事大吉?哼,哪有那么容易,自己做的孽还没还完...” 叶潇目光逐渐阴冷,修道者讲究随心而欲,既然这白艳妮让自己不舒服。 总要叫上来,让自己念头通达才行。 “也好!” 小胖阴恻恻一笑。 两人回到雷枭堂。 小胖拿出兴冲冲的拿出一碗米,顺便抽出三炷贡香。 “大哥,我来...我来...” 叶潇笑了笑,“行,你来。” 小胖手一抖三炷香自燃,直接插在米上,嘴里开始不断念诵... 这是典型的香招法,普通的道家弟子都会,既简单又方便。 随着小胖的念诵,碗里的米开始跳动,甚至开始跳出碗外落在桌子上。 念诵声越来越急... “咔...” 白瓷碗竟然出现一道裂纹,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白瓷碗直接分为两半。 里面的米撒了一地... 小胖猛然睁开眼睛,脸色有些阴郁,“哥...招不到...” 叶潇眉毛微挑。 按理说不可能啊,就算白艳妮在地狱,酆都也会给面子。 毕竟招魂后,魂魄会再回到地狱受苦。 除非白艳妮没有魂归地府,或者是被囚禁,又或者神魂俱灭。 “我试试...” 叶潇想了想拿出黑煞旗,旗招法力度更大,而且代表着三清正统。 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也会给面子。 黑煞旗一摇,雷枭堂内阴风四起... “嗯?” 半晌,叶潇眉心蹙起放下旗,“白艳妮的魂魄没在酆都地府,也没在十八层地狱。” “怎么可能?” 小胖惊奇道。 叶潇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招不到,就不招了。 我亲自去一趟问问...” 小胖双眼圆睁,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你要观落阴?” 第89章 酆都城下 观落阴,从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观,是观看;落,是下去;阴,就是阴间。 连起来就是下去阴间看一看。 乃是道门独有的通幽之术,粤东民间也叫观三姑,也就是民间法脉俗称的走阴、下阴。 一般的民间法脉基本都是用法器或者灵物护持才敢走阴。 而道家弟子的观落阴不同,道家弟子因为修道有成,在阴间都有自己的元辰宫。 也正是有元辰宫护持,一些邪祟才不敢近身。 可观落阴之术,也有风险。 若是福报不足,或者没有祖师暗中护佑,遇到厉害的鬼物,有回不来的可能。 所以小胖才如此震惊。 “哥,要不然还是...普通的走阴吧。我去买只大公鸡...” 小胖面色担忧的规劝道。 万一伤到阴魂,就不值得了。 “小胖,白艳妮招魂失败,怕不是那么简单。 普通的走阴时间太短...” 叶潇微微摇头。 想要调查白艳妮,免不了要与酆都各部打交道,时间太短不顶事。 小胖点点头,“那...哥你千万小心!找不到就算了...” 相较于大哥安危,那蒂莲饿鬼又值当什么? “放心,要是没有半分把握,我怎会随意观落阴!” 叶潇轻笑道。 说完便拿起准备好三类贡香(檀香、沉香、降真香)。 檀香代表天,沉香代表地,降真香代表人。 三类香组成三才阵,引魂入阴。 其实真正的观落阴更加复杂,需要三清画像、地藏王菩萨像、城隍牌位、祖师像。 还有五行供【金(铜钱)、木(桃枝)、水(净瓶)、火(长明灯)、土(五谷)】。 但叶潇不用那么麻烦,因为有青冥在。 毕竟青冥本身就有通幽之能。 用红布蒙住眼睛,叶潇慢慢脱掉鞋子,赤脚站在地上。 只有肉身接触地气,才能施展观落阴之术。 “天清地宁,护身神咒护我身,三魂七魄守本位,元神出窍平安行,吾奉茅山法旨,急急如律令!” 右脚重重的踏在地上... 时间瞬间凝滞,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灰尘都顷刻间定格。 叶潇元神出窍,看了看肩头的青冥,“走吧!” 青冥眨了眨眼睛,一道青光直接出现,叶潇顺着青光走去... “这就是阴间!” 叶潇好奇的看着一片荒凉之地。 这里寸草不生,阴风掠过干枯的树枝,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地面为青黑色岩石,湿滑冰冷,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阴浊之气,无日月星辰,仅有阴暗的鬼火照明。 若是无人指引,怕是很快便迷失在此处。 一队绵延千里的亡魂队伍,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麻木的行走着。 叶潇的出现,让亡魂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 “小哥,你怎么在外面?” “救我啊,我是无辜的。” “我还有钱没花完,不能死啊...” “让我交代一下后事...” “...” 队伍中的骚乱引起马面的注意,二话没说就是一锁链甩过去。 亡魂一片哀嚎,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马面喘着粗气,气息如同蒸汽一般在鼻孔冒出,有些恼怒的朝叶潇望去。 但看到叶潇身后隐隐出现的高大元辰宫,眼神顿时清明,没说什么继续压着亡魂往前走。 叶潇笑了笑, 把目光投向前方。 只见一巨大黑色石牌坊出现在眼前,上书“鬼门关”三个阴刻大字。 两侧还有对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这便是鬼门关?” 叶潇也是第一次来,略有些好奇。 关前有牛头把守,见到叶潇立马高声道:“站住,你是哪家娃娃? 鬼门关都敢乱闯?” 叶潇笑了笑,行了个道礼,“上清雷法一脉弟子叶潇,因事出有因,需要前往酆都城。 请牛头大哥行个方便。” “上清也不...” 青色牛头昂着头鼻孔朝天。 旁边的红色牛头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打的青色牛头一个趔趄。 “原来是上清一脉,小道爷~请~” 红牛头咧开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谢!” 叶潇拱手,走过鬼门关。 待叶潇走后,青牛头捂着脑袋憨憨道:“牛二大哥你打我干甚? 他都没孝敬...” 牛二低着头,压低声音道:“瞎了你的牛眼,那他妈是上清雷法一脉。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走阴人。 以后照子亮一点... 还有...” 牛二脸上出现一丝后怕,看了看叶潇背影,用更低的声音道:“看得到他肩头那渡鸦了吗? 那他妈是阴煞鸦灵,吃你就像吃辣条...” 青牛头一怔,顿时面露慌张之色,“啊...那怎么办,我刚刚还瞪了小道爷一眼...” 牛二瞅了他一眼,“放心,人家小道爷都没看你!” 青牛头:“...” 黄泉路很是狭窄,石板路约莫三尺,两侧开满曼珠沙华,如地毯一般铺向远方,又称“火照之路”,是黄泉路上唯一的色彩。 叶潇倒不用挤在黄泉路,而是借助青冥走在“火照之路”上。 这份特立独行的样子,倒是引起了一些走阴人的注意。 “喂...小哥,你是哪门哪派?” “厉害,走在火照之路竟然没事儿!” “肯定是大派嫡传...” 羡慕、嫉妒、好奇...好的坏的目光齐至,但叶潇丝毫没有在意。 继续走过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最终来到酆都城。 看着高约千尺,用玄铁混合阴石铸就的城墙,叶潇叹为观止。 城门上“酆都城”三个鎏金大字更是气势恢宏。 相较于之前几站,酆都城下阴气更加浓重,远远望去甚至连鬼火灯笼都有些模糊。 不过味道相比之前,倒是夹杂了些檀香味。 “这位小道士,可是有事儿?” 城门下的穿着铁甲的守卫,倒是比之前牛二更有眼力见儿。 毕竟能安然无恙到酆都脚下,都是根底的。 自然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这位大哥,我乃上清雷法一脉弟子叶潇想要打听点事儿...” 叶潇行了个道礼,手中一抖,一张大额阴钞不动声色的出现在那守卫手中。 “咳咳...”那守卫手掌一翻,阴钞消失。 “原来是上清弟子,我叫袁立是酆都城守门官。贤弟何事?说来听听兴许我能帮上忙!” 袁立轻咳一声,立马热情起来。 “说起来,倒是真要麻烦袁大哥。要不然我还真找不到门路...” 袁立一怔,“说来听听。” 叶潇笑着把事情阐述了一遍。 袁立摸了摸下巴,“听你这么一说,这件事与罚恶司、阴律司都有关系。 不过我还是推荐你去阴律司...” 第90章 朝中有人好办事 叶潇眼睛一转,“袁大哥,可是有说法?” 袁立在酆都多年,肯定知道里面的道道。 “说法倒是没有,我怀疑你说的那人已经投胎转世了!” 袁立沉声道。 地狱没有、阴司也没有。 只有投胎转世,或者形神俱灭,两种情况。 要不然也不至于招魂都招不到? “投胎转世?”叶潇愕然,接着有些不忿,“凭什么?做下如此恶行,还能投胎转世?” 袁立一听乐了,笑着对叶潇道:“老弟,你不会以为投胎是好事儿吧?” “难道不是?” “嘿...今天就给你说说...”袁立嘿嘿一笑,“像你说的这恶行,十世猪狗都洗不清。 起码要百世,时间一长灵性全无,就算勉强投胎人道也是个傻子...” 叶潇拍了拍脑袋,自己下意识认为投胎是人道,忘了六道中还有畜生道。 若真是如此,那确实比在十八层地狱还惨。 这等恶行也就在地狱几百年,而投胎成畜生,每一世都要受那宰杀之苦。 百世之苦,才能换得投胎成人。 但也智力有缺,不知道几世之后才能成为普通人。 啧啧...这样倒也合理。 “嘿...走,老弟,带你去阴律司,我那有熟人...” 袁立笑呵呵道。 总不能叫人白花钱,自己服务到位,没准下次还能收到银票。 “哎...那就多谢袁大哥了。” 袁立摆了摆手,从口袋中拿出一颗黄豆,黄豆直接变为袁立的样子,守在城门口。 叶潇惊奇的看了眼,“这是...撒豆成兵?” “这可不是...就是分身的小把戏。”袁立连连摆手。 撒豆成兵可是道家不传法门,他一个阴将哪里会。 两人一路笑谈,一直到阴律司。 别说,这一路叶潇还真知道一些接触不到的知识。 “老贵,老贵,出来啦...” 刚到阴律司偏殿,袁立高声道。 只见一身青袍的小吏慢慢悠悠走了出来,不耐烦道:“喊什么喊? 老袁,你不去看大门,来我这干什么?” “嘿...这不是找你有事儿吗?喏...我这小兄弟有点事儿。” 老贵顺着袁立目光望去,有些好奇。 这袁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上清雷法一脉弟子叶潇,拜见上官...” 老贵一愣,难怪...上清雷法一脉。 “哎呀...小兄弟太客气了。叫我老贵就好,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来。” 老贵脸上堆笑。 叶潇也打蛇随棍上,“贵大哥,我想找一个叫白艳妮的女子。” 老贵一听,立马答应下来,不就查个人吗? 小事而已。 手一翻,直接掏出一小黑本,顺着叶潇提供的信息开始查找。 “小兄弟,你说的这人...投胎了。” 真投胎了! 叶潇哭笑不得,这下还怎么帮蒂莲饿鬼找白艳妮... “老贵,投胎了就不能找了?” 袁立有些不满,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老贵看了看叶潇,咬咬牙,“能,你们跟我来。就算是投胎成猪,我也能找到...” 老贵直接带着两人跑到轮回司。 好在朝中有人好办事,让轮回司的同僚查了查。 “哦...你说的这人罪大恶极,两百世猪狗。这一胎...嗯,苏杭红星养猪场...” “特征,我要的是特征。” 老贵杂么杂么嘴。 那人瞅了一眼,“白底黑花,右腿畸形。 这等没脸没皮的人,就算做猪都不是完全体...” “多谢,大哥!” 叶潇闻言二话不说就是一张阴钞过去。 “这是干什么...” 那小吏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收起阴钞,“都是自己人,下次不能这样了。” “好说,好说下次免不了要麻烦大哥!” 叶潇笑嘻嘻道。 “贵大哥,大恩不言谢。” 叶潇握了握老贵的手,一张阴钞夹在手心递了过去。 老贵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嗯,和我客气什么。 你是老袁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财能通神,自然也能通鬼。 自己虽然是上清一脉弟子,但也不能仗着名号白让别人辛苦。 再说这些小吏的能耐,还真不比崔判等人小多少。 尤其是这种小事儿。 一行人皆大欢喜。 袁立更是为叶潇专门开了通道,直接把他送回阳间,不用像其他走阴人一样重走一遍。 叶潇拿下红布,睁开眼睛,体内法力一阵祛除阴浊之气。 “呼...” “大哥,你回来了?” 小胖一愣,连忙道。 “嗯,小胖,我观落阴多长时间?” 叶潇随手把红布放在桌上。 “多长时间?大哥...香才燃了半截。” 叶潇看向三才香阵,果然竟然只烧了一半的长度。 感叹道:“当真是地上一天,地下一年...” 感觉在酆都待了好长时间。 “哥,找到了吗?” 小胖好奇的问道。 叶潇回神,脸色平静的点点头,“嗯,找到了!” “在哪?” 小胖摩拳擦掌,想要为那对蒂莲饿鬼出口气。 “苏杭红星养猪场!” 小胖:“...” 阿尤科瑞贼? 养猪场? 叶潇叹了口气,“白艳妮投胎了,猪胎...” 小胖顿时无语,半晌没吭声。 “呸...狗娘养的,真是便宜她了。” 叶潇眼神一凝,“但还是要把她找出来。 我要让她亲自在蒂莲饿鬼面前谢罪。” 小胖皱眉头一想,猜测道:“哥,你想唤起那白艳妮的前世宿慧? 唤灵阵? 这...会不会不值得?” 唤灵阵,用的都是些珍稀材料,而且难度不小也不是百分百成功。 叶潇摆了摆手,“无所谓!” 小胖不清楚,他可知道,若是渡化蒂莲饿鬼,那阴德可是少不了。 与阴德比起来,这点耗费算什么,无非就是多花点钱而已。 “那好吧!” 小胖耸耸肩,“哥,那我去抓猪。你安心准备材料就行...” 叶潇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说完就把具体地址与特征告诉小胖,任由其去安排...... 第91章 天性凉薄 在经过与邢大姐协商之后,邢大姐暂离了房子。 午夜子时一刻,小胖气喘吁吁的抬着一个小铁笼,笼子中有一只哼哼唧唧的小猪崽,猪崽的右腿是畸形的。 “猪仔?” 叶潇眉角微扬。 “哥,只有一只猪是右腿畸形,眉心有黑花...” 小胖擦了擦汗水,紧赶慢赶终于没误了时辰。 听到这话,叶潇点点头。 也是,毕竟投畜生道也是要排队的。 “把它放到阵中间...” 唤灵阵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白艳妮的猪胎了。 烛光燃起,昏黄的烛火忽明忽暗,蒂莲饿鬼伴随着浓重的阴气慢慢出现... “叔叔...” 小女孩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叶潇两人。 “嗯,你的母亲的已经找到了。可惜是已经投胎转世...转世之身正是这只猪。” 叶潇指着铁笼中不断哼唧的猪仔道。 一对蒂莲饿鬼脸上先是诧异,接着变得有些悲伤。 “哥哥,妈妈不认得我们了呢...” 小女孩拉拉哥哥的小手,语气有些低落。 小男孩抿了抿嘴,没说话。 “不过你们放心。帮人帮到底,我会暂时唤起她前世宿慧。 到时候,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 一对兄妹听到这话,眼中闪烁着光芒。 “多谢,叔叔!” 小男孩深深鞠了一躬。 叶潇微微摇头,没说什么。 能不能消除蒂莲饿鬼的执念,他也没什么把握,这东西主要是看兄妹俩自己能不能释怀。 若是能释怀,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也不能留下成为灾殃。 “天地为阵,阴阳为门;焚香召请,万灵归神;上清敕令,立现宿慧,急急如律令~” 叶潇手中不断变换法诀,口中念诵不断。 在唤灵阵中掀起肉眼可见的旋风,逐渐朝着猪仔移动。 片刻,阴风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小胖脸色一变,“哥,失败了?” 按理说若是成功,那白艳妮的灵体会重新显现... 可现在半点动静都无,怕是失败了。 叶潇脸色凝重,摆了摆手,“再等等...” 没有受到阵法反噬,就说明成功了。 至于白艳妮为什么没有出现... “哼,白艳妮,还不出来!真想要魂飞魄散吗?” 叶潇冷哼一声。 铁笼中的猪仔浑身一颤,接着从猪仔身体中飘出一道灵体。 灵体出现的一瞬间,蒂莲饿鬼皆是一喜,上前几步,“妈妈...” 白艳妮脸色复杂,缩着身子愣在原地。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小女孩深陷的腮帮僵硬的提了提,露出笑容。 小男孩没说话, 但渴望的眼神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我对不起你们...” 白艳妮颤抖了下,低头不敢看一双儿女。 叶潇微微皱眉,白艳妮的做派不像是一个母亲,反倒是愧疚多过母爱。 “你真是该死!” 小胖忍不住骂道。 要不是心里有顾忌,他早一巴掌撇过去了。 叶潇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让其稍安勿躁。 “白艳妮,这是你的孩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情?” 白艳妮不敢看叶潇,低着头小声道:“我...我都是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去爱...” “胡扯,孩子不是你肚子出来的?你就一点母爱没有?” 小胖忍不住怒喷。 白艳妮缩了缩身子,“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还小,不想被两个拖油瓶拖累...” 叶潇眸光一凝,掠过一丝怒意,“你是故意的?” 小胖也听出其中意思,手一翻一张黄符出现,“玛德,我炼了你!沟槽的~” “叔叔...” 小男孩看了小胖一眼,接着眼神哀伤看向白艳妮,“妈妈,你...爱过我们吗?” 身为哥哥的他,总比妹妹早慧一些。 平日里妈妈一些表现,也能看出一二。 白艳妮低着头不说话。 “呵...有些人天生凉薄,自私自利。” 叶潇嗤笑一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白艳妮这种情况是典型父母溺爱,造成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一双儿女对其来说,只是耽误她享乐的累赘。 “两百世猪狗,真是便宜你了。要是我来叛,你直接魂飞魄散!” 小胖啐了一口。 原以为白艳妮是无意,没想到竟然是有意。 阳间的法律治不了她,阴律可是不容情。 小男孩的眼神逐渐黯淡,他与妹妹唯一的执念,便是见一见妈妈。 现在见到了,反而觉得...不如不见。 蒂莲饿鬼的身躯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溃散。 “大哥...” 小胖有些着急,“他们这是怎么了?” 叶潇叹了口气,“自我毁灭,也叫自戕。魂飞魄散的先兆...” “这...这...” 小胖有些不忍。 “乾坤颠倒,阴阳反转,以炁养元...” 叶潇生生止住了蒂莲饿鬼的自戕之相,“你俩...狭隘了。 这一世父母缘浅,皆是因为白艳妮作孽,与你们无关。 天道轮回,下一世必定父母双全,家和美满...” 小男孩抬起头,“叔叔,我们还有下一世吗?我们...” “有,一定有!” 叶潇点点头认真道:“我亲自送你去酆都,禀明缘由,相信酆都自有赏罚。 你们并没有害过人,只是耽误了报道的时辰,这点...不算大事。” “真的吗?” 小女孩眼中重新散发着光。 “嗯。” “谢谢叔叔!” 蒂莲饿鬼双双跪地,表示感谢,身上的气息也淡了许多。 “哥...她怎么办?” 小胖瞪了白艳妮一眼。 “酆都已经罚了两百世猪狗,你比酆都还大?” 叶潇没好气道。 小胖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太便宜这狗日的。 “不过...大惩小戒想必酆都的老爷们不会介意,毕竟这事儿伤天害理... 我送他俩下酆都,这里你看着办..” 小胖心中一喜,“哎...” 待叶潇带着蒂莲饿鬼走后,小胖阴笑着从百宝袋中抽出一条皮鞭。 “呵呵...这是打阴鞭,那是柳条与桃木屑鞣制而成。 不会打死鬼,但打在身上那痛楚...啧啧...” “啪~” “啊!” 第92章 再见愿力 好在酆都有刚刚认识的袁立,这点事儿对他来说不叫事。 带着人直接补了个手续,不过要投胎还要等些时日,毕竟是横死之魂,阴寿未尽。 “叔叔,你要走了吗?” 小女孩有些不舍的拉了拉叶潇衣袖。 叶潇笑着摸了摸小女孩头发,拿出一张阴钞放在其手中,“叔叔是阳人,不能在酆都久待。 这些钱,你们拿着...” 就算是到了酆都,也是要钱的。 这些钱足够两人撑到投胎。 “叔叔...这东西给你...” 小男孩上前,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叶潇手中。 叶潇一怔,看着手上的纸飞机,“这是...” 他在纸飞机中感觉到一股不同于法力、阴德的能量—愿力! 就如同自己获得那枚硬币一般,只是愿力更加强烈。 也就是一瞬,愿力直接没入两界牌之中,让叶潇僵在当场。 冥冥之中,能感觉到两界牌中多了些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还要仔细研究。 “老弟,到时间了。你再不走,可要晚咯...” 袁立小声提醒道。 这次叶潇可不是观落阴下来的,没有元辰宫护持,在酆都不能久待。 “袁大哥,这两个小人还要你多照顾照顾...” 叶潇笑道。 “放心,举手之劳!” 袁立拍着胸脯道。 这件事对他来说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蛋蛋、裙裙,叔叔走了...” 笑着与两小人作别,叶潇在袁立的帮助下直接回归本体。 “哥...嘿嘿,你回来了?” 叶潇看了看已经收拾干净的屋子,“白艳妮呢?” “嘿嘿...抽了几鞭子,封了宿慧,放车上了。改天找个猪圈丢了...” 小胖笑嘻嘻道。 叶潇点点头,白艳妮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得艾滋估摸着就是报应之一。 后面一百九十九世,还有的熬。 “行了,咱们也走吧。这里事儿...嗯..” 两道阴德,一大一小分别没入叶潇、小胖体内。 叶潇修为直接突破炼精化气中期朝着炼精化气后期迈进,堪堪摸到后期门槛才停下。 就差一步就能突破后期。 ‘可惜!’ 叶潇暗叹一声。 “哥...我修为长了一大截,再有几次怕是要突破炼精化气中期了。” 小胖高兴的大叫。 叶潇:“...” 好吧,相较于小胖,自己算是不错了。 毕竟有两界牌的加持... “嘿嘿...要是再有几次,我就能...” 叶潇没好气道:“别做梦了,这次是极其稀有的蒂莲饿鬼,怎么能那么轻易遇到。” 小胖讪讪一笑,摸着脑袋,“也是,嘿嘿。” 事情解决后,天色也不早了,把小胖送回雷枭堂,叶潇直接回了公寓。 连日奔波也有些疲惫,索性洗漱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感觉到温润的躺在身侧。 叶潇迷迷糊糊的攀上老地方,“燕子,你回来了...” 嗯? 不对! 燕子灯大,一般不用带铁圈的罩罩,这罩罩明显带着铁圈,还有蕾丝边。 叶潇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嚯...” “噌”的一声拉开身位,“安明明,你搞什么?” 对面的女人竟然是安明明。 安明明脸色羞红,眨了眨眼,“大不大?” 叶潇撇了撇嘴,“你在自取其辱吗?” “讨厌...”安明明直接恼羞成怒,抓起枕头撇了过去。 不就是不如江燕么? 怎么也比陈菲、吴梅大吧,在寝室也能排第二呢。 叶潇挡开枕头,“喂...你怎么会有公寓的钥匙,还有...这大半夜的你来干吗?” “钥匙是我上次偷配的。大半夜?太阳都晒屁股了好吗?” 安明明起身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照进卧室。 叶潇揉了揉眼,“靠,大清早的你扰民啊!” 安明明幽怨的看了叶潇一眼,“肉到嘴边都不吃,你还是不是男人?” “呵...我是不是男人,你要问江燕。” “烦人!” 安明明瞪了叶潇一眼,紧身牛仔裤突显的翘臀,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叶潇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虚抓的手掌,“还不错,盈盈一握...” 等叶潇洗漱完,安明明早已准备好了早餐。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点三明治、牛奶,凑合着吃吧!” 摘下围裙,安明明倒是有些贤妻良母的样子。 叶潇耸耸肩, 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顿时僵住。 “吃啊,你怎么不吃?” “好吃,你也吃!” “嗯...啊呜,呸呸呸...” 安明明呸了几口,只觉得齁的发苦。 “呵...你是把卖盐的揍死了吗?” 叶潇放下三明治,灌了几口牛奶。 安明明:“...” 家里吴妈就是这么做的,难道做错了,也就多一勺盐而已... “换个赛道吧,这个不适合你。” 叶潇嫌弃道:“你说说你,除了家里有点钱,漂亮一点,学历高点,你还有啥?还能干啥? 这一天天的...” 叶潇说一句,安明明便羞愧一分。 嗯? 不对,这不是在夸我? “咳咳...你也承认我漂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嗯? 不是,你今天来干嘛的? 就为了让我按下摩?” 叶潇这才反应过来,安明明就算送上门,也不可能在江燕的公寓。 富二代千金还是有点傲娇的。 “嘻嘻...给你介绍了一单大生意!” 安明明笑靥如花,一副“快点夸我”的样子。 “呵...我用你介绍?我现在都忙不过来,好不好!” 叶潇撇撇嘴。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雷枭堂整天就是起名、算命、家宅风水的小活。 连迎宾都请不起,买了只鹦鹉顶事儿。” 安明明挺了挺胸,傲娇道。 ‘该死的小胖!’ 叶潇咬牙切齿,接着反应过来,“不是,你调查我?” “什么调查...那是...那是...” 安明明那是了半天,没说出所以然来。 对,她确实调查雷枭堂了。 这段时间脑海中满是叶潇,自然而然就想关注他的一切。 “你就说接不接吧?我告诉你这次可是圈内的一大姐...” 安明明嘟着嘴,不开心道。 “圈内大姐?” “嗯嗯...这单生意你要是解决了,就在圈子里打开名声到时候,会有人络绎不绝的找你...” 为了叶潇,安明明也是操碎了心。 叶潇挑了挑眉,“事儿这么大?” 安明明点点头,“圈子里的有些人都知道,那位也找了很多人,但都解决不了。” 叶潇想了想点点头,“行吧,我就给你个面子...” 安明明调皮一笑,突然拿叶潇的手捂在自己胸前,“大不大?” “大!大!大!行了吧?我看你也是解开本性了...” 叶潇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可比的? “再不这样...你就要溜了...” 安明明极小声道。 被江燕夺了头筹,本来就气,若是连第二口汤都喝不到,她要怄死。 再加上自己爷爷这些时日,老在自己面前提叶潇。 提就提吧,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自己。 自己压力也很大的... 第93章 杨贝 魔都市中心一家高档的咖啡厅,娱乐圈内略有名气的大明星杨贝一脸愁苦的抽着烟。 桌上的美式已经凉了许久。 这些年圈内人陆陆续续开始搞副业,她也不例外。 在二线城市搞了一家大型商超。 人家搞副业是发财,再不济也能凭着名气保本,自己却是赔了个底朝天。 不知道为何,商超就是没有客流量。 也找了些先生,有说是风水不行,还有说小人妨碍,还有说最近几年自己运势不佳... 顾问费花了大几百万,作用是一点没起,这让人呕心不已。 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了... “青姐~” 安明明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杨贝思绪。 “明明!” 杨贝抬起头露出笑脸,站起身与安明明抱了抱。 看到叶潇年轻的相貌,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但立马掩饰下去。 “这位是...” 杨贝好奇的看着叶潇。 安明明拉着杨贝,介绍道:“青姐,这位是叶潇,我特地找来的大师...” 大师? 杨贝笑容一僵,但反应很快,“叶大师...你好!” 叶潇面色平静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这位经常从电影、电视中见到的大明星。 不愧是大明星,真人在现实中更漂亮。 年约30岁,一身修身的黑色连衣裙,收腰处的线条正好契合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往上隆起一抹惊人的弧度。 比之江燕多了些少妇的味道。 嗯...倒是莫名符合叶潇的喜爱点—细支结硕果。 “青女士,你好!” 杨贝并没有伸手,叶潇自然也不会主动。 “坐,坐下说!喝点什么?” “美式!” “拿铁!” 安明明要的美式,叶潇要的是拿铁。 杨贝略带诧异的看了眼叶潇,男人...喝拿铁的不多。 不久,咖啡上来。 杨贝与安明明闲聊起来,叶潇对圈内的八卦不感兴趣,开始打量起这家咖啡馆。 嗯? 有点东西。 八白正财位:坎位放着鱼缸,流水摆件加强运势。 六白偏财位:离位挂着中国结,桌上摆着铜制的金蟾。 财气从门而入,尽没金蟾口中。 好一个九运财星阵? 怪不得这家咖啡馆这么多人... “叶潇?叶潇~” 安明明嗔怪的打了叶潇一下。 “嗯?抱歉,走神了。你说什么?” 叶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该死的职业病。 “是青姐,青姐你把情况说一说,叶潇肯定有办法...” 安明明一脸自信道。 叶潇看了安明明一眼,腹诽道:‘不是,姐们。你这迷之自信从哪里来的? 我都还不知道什么事儿...’ 杨贝眸光中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之前找了那么多大师都没解决,这小年轻凭什么? 不过安明明的面子要给,毕竟安家有钱有势,冒然得罪不值当。 “咳...叶师父,是这样的。我在兴城开了家大型商超,但不知为何人流量稀少的很。 别说赚钱,就连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杨贝注视着叶潇慢慢道。 “嗯,青小姐,你这家店开在...” “市中心!” “那左右店铺的情况?”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旁边各大门头、店铺生意很好,偏偏就我那商超...” 杨贝有些无奈。 就算自己喊了几个不错的圈内朋友去站台,人气也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一周之后还是老样子,实在让人愁得慌。 叶潇眉角微微挑起,“青小姐你把商超的位置画一下,我看看...” 杨贝一怔,让服务员拿来纸笔,简单的画了一下商超位置图。 看着简图,叶潇眉心微微凝起。 “不对啊,你这商超后有靠山(百层大楼),前有明堂(开阔广场),水流自左往右(喷泉水池),乃是典型人造“玉带环腰”之势。 怎么会败财?” “谁说不是?你说的与其他风水先生一样,但事实就是如此。” 叶潇瞅了一眼杨贝,只见杨贝面色凄苦,倒有一番别样的风韵。 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去一趟。 这种事...实地看一看比较好。” 风水这种东西受影响的东西太多,就比如这家咖啡馆,要是叶潇想使坏,稍微移动一下金蟾口中铜币的位置。 那财运就少很多。 所以有时候一点细微的不同,就会由招财变为败财。 这才是风水术士之流可怕之处。 “也好!” 杨贝想了想点点头。 这小师父不管本事如何,态度算是不错的。 她直接给司机打电话,来了一辆商务车,拉着三人直奔兴城。 好在兴城算是魔都的卫星城,不算太远。 到中午时分,便已经到达的杨贝的商超。 “杨贝商超?” 叶潇看着商超之上四个大字,顿时有些无语。 以自己名字作为商超的名字,这娘们是虎逼吗? 以为自己能镇的住? “咳咳...有什么不妥吗?” 杨贝轻咳一声,略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想以自己名气带动商超,现在却是这般景象,实在让她有些尴尬。 “嗯...你最近不顺吧?” 叶潇轻笑一声。 杨贝脸色神情一滞,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谁不知道自己主演的电影连一千万票房都没有,下一部剧的主角也因此丢了。 安明明脸色发囧拉了拉叶潇,对着杨贝道:“青姐,不好意思。 他不太关注圈里的信息...” 杨贝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没关系,确实,我最近的运势不太好。” 叶潇指着商超道:“商超带了你的名字,无形之中你与商超便联系在一起。 若是商超旺你也受益,但若是商超败,也影响你的运势...” 杨贝看着商超,心中一惊,“啊?还有这事儿? 那...那我改了。”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人提过,只是她没当回事儿。 现在被叶潇点明,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叶潇摇摇头,“晚了!还是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吧。” 说完也不理两人,直接环视商超周围的环境。 一张商超三维图自动出现的脑海中 “八白左辅星...没错,六白武曲...也没错,九紫喜庆星...呃...也没错!” 外面大风水势,并没有错。 难道是商超里面? 不应该吧? 大势没错,小势有点败财也无关紧要啊。 “走,进去看看。” 不管两人,叶潇径直商超走去...... 第94章 尸臭与尸斑 掀开略显厚重的门帘,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站在肩头的青冥,也不安的扇了扇翅膀。 门口还摆着招聘店员的广告,月薪五千,不包食宿。 一楼是金银首饰专卖,按理说客人应该不少,现在看去仅有几个售货员懒懒散散的隔着柜台聊天。 “咦?怎么进来有点凉啊...” 安明明缩了缩脑袋,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倒是杨贝习以为常,毕竟她几次来都是如此。 “唉...你看就是如此,冷冷清清的...” 杨贝无奈的指着门可罗雀的商场。 叶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售货员远远地看到杨贝,迅速一本正经地站直身体,露出职业化微笑。 逛了一圈,叶潇没察觉得出异常,索性坐着下行电梯朝地下商场而去。 地下商场倒是有些人,但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专门来买些快要过期的打折商品。 刚落地,叶潇脸色微微一变。 鼻翼微动,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钻入鼻腔。 臭味很淡,淡到普通人都闻不到。 但叶潇不同,他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尸体腐烂发出的尸臭味... 他没有声张而是朝着四周环视,奇怪的是在法眼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青冥!” 青冥二话不说直接飞起,朝着远方飞去。 叶潇也顺势走向商场门口。 地下商场很大,但不知道是不是装修风格的问题。 LED灯光格外惨白,反倒让人觉的有些压抑。 “叶大师,地下商场,之前他们也看过了。都说没事...” 杨贝微笑道。 在她看来这位年轻的小师父也就是走个过场。 大不了之后,看在安明明的面子上给些费用打发了。 打心眼里不认为他能解决问题。 虽然之前她有那么一丝丝的震惊,但回过头来一想,这人是事后诸葛。 商场不景气,自然说什么都行。 “扑棱扑棱...” 青冥重新落回叶潇肩头。 “你说什么? 没有问题? 但...觉得有东西在暗中窥视?” 叶潇诧异的看了眼青冥。 以青冥的能耐竟然没发现问题?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而且暗中窥视必定是真的,阴煞鸦灵的感官不是人类能比的。 杨贝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安明明,“这...他在和谁说话?” 安明明安抚杨贝,“青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虽然安明明不清楚青冥的存在,但多多少少知道叶潇的能耐。 听到这话,杨贝撇了撇嘴,只觉得叶潇故弄玄虚。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引起了叶潇的注意。 只见一个人快步走来,谄笑的停在杨贝面前。 “老板,您来怎么不早说,我去接您啊...” 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乐呵呵弓着腰,咧开的嘴里满是大黄牙。 杨贝不着痕迹的后撤了一步,露出勉强的微笑道:“王经理啊,我也是临时来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唉...老板,你要想想办法的啊,要不然我们都要亏本经营了。 很多食物临近过期,若是在卖不掉,就要销毁了。 不然市监局就要上门...” 王经理絮絮叨叨,一副满面愁容的样子。 听到这话, 杨贝脸色更苦了,但也只能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放心,你们的薪水我会照常发!” 叶潇惊奇的看了眼杨贝, 没想到还是个有良心的。 在娱乐圈,这种人可不多见。 “老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经理有些为难。 “呃...什么事儿?” “老板,这些时日有好几位员工,都没辞职,直接就不来了。 甚至其中有几位家属报了警,说是失踪了...” 按理说这件事与杨贝商场关系不大,但失踪的几人确实都是商场员工。 所以治安所也来调查了。 王经理也不想因为这事儿烦杨贝,但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一声。 “嗯?失踪?都是地下商场的?” 杨贝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有二楼服装城、三楼小吃街、四楼电玩城... 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参加传销组织了。” 王经理想了想,说出自己猜测。 杨贝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开商场就是一个错误。 赔点钱倒无所谓,但要牵扯到人命官司,那就麻烦大了。 “治安所怎么说?” “好在这些人都是下班后失踪的,与我们关系不大...” 王经理连忙解释道。 杨贝闻言松了口气,“嗯,这件事我知道了。王经理,你去忙吧!” “哎,老板有事您叫我。” 王经理弓着腰点点头,冲着叶潇、安明明两人笑了笑便走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叶潇皱了皱鼻子,觉得臭味更加浓烈了。 扭头朝着王经理看去,只见其后颈处有一块硬币大小紫芋色... 叶潇的脸立马阴沉下来,清楚那是尸斑。 一般人死亡后,四个小时会出现尸斑。 但这王经理身上明明没有死气,怎么会出现这玩意儿? “叶潇,怎么了?” 见叶潇表情有异,安明明小声问道。 “嗯,没事!”叶潇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在地下商场转一圈。” 一行人在地下商场逛了一圈,让叶潇纳闷的是仍没有看出什么。 他还特意关注过售货员,都很正常,身上也没有像王经理一样出现尸斑。 “呃...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杨贝提议道。 从上午开始她就喝了一杯咖啡,确实有点饿了。 安明明也赞同的点点头,拉着叶潇道:“等吃完饭咱们去二楼、三楼看看。” 叶潇眉头紧蹙没说话,顺着安明明力道坐电梯朝着负二层的地下车库走去。 司机就在那儿等着。 “嗯...” 刚到地下车库,正打算上车。 叶潇无意中瞥了一眼,便觉得有些不对。 按理说车位的位置应该是左右两边对称,可对面车位很突兀是一座柱墙。 而且这柱墙明显是多出来的,因为相隔四、五米有另外一个柱墙。 走下车,叶潇来到柱墙边,“杨小姐,这墙是承重墙?” 杨贝也走下车,诧异的看了眼叶潇,“应该不是吧,我不太清楚。 这座商场是我租的...” 她又不是建筑师,怎么会知道这是不是承重墙? 安明明眼神一转,“叶潇难道...这墙有问题?” 叶潇没说话,只是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杨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叫人铲掉墙漆看看...” 第95章 商场隐秘 杨贝知道事情不对劲,赶紧找人来。 “这...这是什么?” 一位工人铲去墙角,一枚阴刻的咒文出现在众人眼前啊。 叶潇脸色微变,“继续!” 工人看了看杨贝,在得到她是同意之后,继续工作。 不长时间,整堵柱墙的真实情况出现在众人面前。 阴刻咒文密密麻麻地挤满整栋墙,甚至有些咒文中隐隐还能看见干涸变黑的血渍。 一众人神色惊恐,下意识地后撤,只有叶潇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叶潇...这是什么?” 安明明低下头,不敢看墙上的咒文。 不是有密集恐惧症,而是那些咒文着实有些渗人。 “密教法文!” 叶潇若有所思道。 虽然他不清楚法文的意思,但...能感觉出应该是封印咒文。 这...里面应该封印着了不得的东西。 “叶大师,我商超如此冷清是不是这东西搞鬼? 要不...拆了它?” 杨贝脸色惨白,颤颤巍巍道。 她还是舍不得这座商超,毕竟一大笔钱砸下去,不甘心啊。 叶潇皱了皱眉头,“不好说,这东西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了。 我怕就算拆了,也于事无补。 而且...” 而且他怀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杨老板,这...这里没我们的事儿了。我们能走了吧?” 带头的工人面无血色,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是啊,是啊。把钱结了,我们还有其他活...” “快点吧...” “...” 杨贝点点头,对着司机道:“小张,你把工钱结一下。” “慢!”叶潇摆了摆手,“不急!” 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几位工人,“几位...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这几位的表现,要不就是知道内情,要不就是胆小如鼠。 要说这些工人胆小如鼠,那几乎不可能。 工地上什么没见过,古墓都不稀罕,他才不信这些人会这么胆小。 “呃...不知道,不知道。” 带头的迟疑了下,摇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事儿与他们也没瓜葛。 叶潇轻笑一声,恐吓道:“嘿...几位,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这咒文可不简单,你们看到怕是要霉运缠身...” 几人一听脸色更加不好看,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带头的工人苦笑一声,“您也别吓我们,干我们这行多多少少懂些鲁班术。 若是那么邪,这座商场的人早死光了。” 叶潇面色平静,“你又怎知这座商场的人还活着?” 杨贝、安明明心里一突,吓得有些腿软。 “叶...叶大师...” 杨贝嘴唇直打颤。 “我开玩笑的。” 叶潇微微一笑。 “呼...” 一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叶大师,你吓死我了。” 杨贝拍着高耸的胸脯,灯一颤一颤的甚是吸引人。 “得...我说还不行嘛。”带头的工人苦笑一声,“其实对于本地人来说,这不算是什么秘密。 应该是十九年前吧,那年夏天突然下了一场大暴雨...” 十九年前的夏天七月十四日,貌似是鬼节的前一天,兴城突然天降暴雨。 这所商场处于周边的低洼地带,雨水倒灌短时间瞬间淹没了商场地下两层与地上一层。 当时地下商场还有很多人来不及撤离,再加上未能及时切断电源。 导致很多人被电死、淹死... 叶潇脸色如墨,“死了多少人?” 带头的工人脸色犹豫,“官方说的是三十多,但民间传闻约莫上百...甚至更多。” “砰...” 杨贝一听面无血色,脚下一软直接靠在车门上。 上百人! 叶潇深吸一口气,“百鬼...” 他清楚的很,这些都是枉死之人,怨气不是一般的重。 如果有家人日夜为其超度还好,若是仅仅入土为安,恐怕压不住这些鬼的怨气。 “杨小姐,你租之前不打听打听吗?” 叶潇看着杨贝叹了口气,这女人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儿,不打听清楚。 “我...我...这是一个挚友帮我找的...” 杨贝神色惊恐不安,一想到自己租的商场死了上百人,就浑身发毛。 甚至感觉周围有一百双眼睛暗中窥视她... “叶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这座商超我不开了。” 杨贝顾不得众人的眼光,抓着叶潇手臂哀求道。 甚至整个人都趴在叶潇身上。 “咳咳...杨小姐,你先冷静...”感受到手肘处的饱满温润,叶潇轻咳了下。 安明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连忙拉开杨贝故作安慰道:“青姐,你先别着急, 先让叶潇看看...” 杨贝点点头,脸色凄苦的看着柱墙。 叶潇上前触摸着柱墙,一股排斥力传来,“如果我没猜错...这柱墙便是镇压百鬼的。” 可他心中也有疑虑,仅仅凭借柱墙真的能镇压整栋大厦的百鬼?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座商场的人莫名消失是怎么回事? 密教法咒是有独到之处,但...也不可能比道家强吧。 这种情况若是让他来,也要请师父助阵布置先天八卦阵才能行。 百鬼之怨,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那可是呈几何倍数叠加。 甚至有可能形成鬼蜮,诞生鬼王。 不过还好,有柱墙的镇压,鬼蜮、鬼王都没有成形。 “杨小姐,你抓紧联系商场的主人,我要知道柱墙的情况。” 叶潇一脸严肃道。 有密教咒文在,他并不能窥视到里面的情况。 若是贸然用囚龙钉破掉,恐怕会释放百鬼。 方圆百里之内都不会太平,到时候生灵涂炭,这笔孽障会落在他的头上。 “好,好。我马上打...” 杨贝慌忙的掏出手机。 好在签合同时,她与那人见过面,要不然还真不好找。 片刻,杨贝放下手机,来到叶潇身边小声道:“他说马上过来。” 现在她没了之前对叶潇的轻视,毕竟之前请的那些人都没看出什么。 叶潇仅凭借一个柱墙就抽丝剥茧分析出关键所在,由不得她不信。 “嗯,给这些工人师傅结账,这里没他们事儿了。” “好好...” 现在的杨贝对叶潇言听计从... 第96章 打生桩 叶潇、安明明、杨贝坐在车里都不说话,车里的气氛略显沉闷。 “青姐,不是我说,你那什么挚友太坏了。” 安明明有些不忿。 这他么不是把人往火坑推吗? 杨贝苦笑一声,“明明,你要记住。 圈子里没好人,我也是信错了人。 以为十几年的交情...唉...” 遇人不淑吗?或许吧,圈子里的人为了出头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养小鬼的、搞献祭的、邪法续命的、下降头的... 安明明身后有安家这棵大树,自然不用顾忌这么多。 自己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 想着想着杨贝把目光投向闭目养神的叶潇,心思微动。 若是自己身后有个神通广大的术士,别人也能投鼠忌器不是? 但光凭金钱的关系,怕是...... 唉... “砰砰砰...” 外面的司机小声敲响车窗。 “什么事?” 杨贝沉声道。 “老板,祁老板到了!” 杨贝脸色一沉,眸光中闪过一丝怒意。 三人打开车门走出去,便看到不远处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挺着啤酒肚的秃头男抽着烟。 “祁南丰,你干的好事儿!” 杨贝忍不住上前指着祁南丰,就要开骂。 任谁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儿,也要抓狂。 祁南丰倒是一点不生气,乐呵呵赔笑,“杨小姐,您这是说什么话。 本来就你情我愿的事儿,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呸...你个黑心奸商,你怎么不告诉我,这里死了一百多人?” 杨贝手都快要指到祁南丰鼻子上了,胸前气的更是一上一下,略微壮观。 “我要说这里死了一百多人,您还租吗?” 祁南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嘻嘻道。 “你...” 杨贝气的血压飙升。 “不行,我不租了。你把钱退给我!” “退不了一点,您也不想因为这事儿上头条吧?” 祁南丰嘿嘿一笑,他就是吃准了杨贝不会把事情闹大,才有恃无恐。 “你...” 叶潇皱了皱眉头,把杨贝拉到身后,“你就是祁老板?” 祁老板乐呵呵掏出烟递了过去,“您贵姓?” 叶潇摇了摇头,没有接烟,“你与杨小姐的合同我不在意,但你要说清楚这柱墙的事儿!” 祁南丰脸色一滞,“这位...想必您也有来头,我劝你有些事儿还是不要管...” 虽眼前这人很年轻,但结合杨贝的事儿,不难猜出这位是个有本事的术士。 叶潇目光冷冽,“那...我要是想多管闲事呢?” 说完叶潇掏出囚龙钉,上前敲了敲柱墙。 柱墙上密教咒文微微发出一丝黄光,与囚龙钉相互辉映。 “啪...” 祁南丰脸色一僵,手中的烟直接掉在地上。 叶潇静静看着祁南丰,“若是我没猜错,这里打生桩了吧?” 镇压百鬼,仅凭一个密教咒文柱墙压根镇不住。 除非里面打了生桩。 密教喜欢用一些邪门的东西,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祁南丰脚下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打生桩? 杨贝与安明明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恐惧之色。 她们虽然不懂术法,但打生桩这个词还是听过的。 “好啊,祁南丰你竟然敢这么干?我要报警...” 杨贝怒声道。 祁南丰没有理会杨贝,而是脸色煞白的看着叶潇,“这位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 请...” “不要废话,我要知道里面是男是女?最好还有生辰八字。” 叶潇皱眉道。 这关系到自己能不能破掉柱墙。 若是一般人还好,如果是特殊时辰,自己贸然行动怕是会催生一只鬼王。 此人被打生桩,十几年魂魄不得安息,比那些枉死之人怨念还重。 一旦解封,整个商场恐怕会瞬间成为鬼蜮。 祁南丰哭丧着脸,“大师,我请的是西域烂陀寺的大喇嘛来解决的。 您知道一般人压不下去。 里面的人是大喇嘛带来的,是个女的,身穿红衣,但生辰八字我确实不知。” 女的?红衣? 叶潇一脸谨慎,悄咪咪把囚龙钉拿远一点。 狗日的,不用想,若是破了柱墙,必定是一尊鬼王出世。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压根拿不下! 叶潇木着脸不说话, 其他人也不说话,祁南丰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沉吟片刻,叶潇把杨贝拉到一旁,“杨小姐,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商场还开不开?” 杨贝摇了摇头,“不想开了。” 想想自己商场死了一百多人,她就不寒而栗。 赔钱就赔钱吧,总比丢命好。 叶潇微微颔首,他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怎样,这东西始终是个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 到时候,可不是损失这点钱能解决的。 不如及早抽身的好。 “嗯...也好。这样吧,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帮你把租金要回来...” 叶潇想了想说道。 杨贝眼前一亮,赔是赔了,要回租金也能回一口血。 “谢谢叶大师,事后必有厚报!” 叶潇轻笑一声没说什么,自己是来赚阴德的,钱倒是其次。 “祁老板!” “哎...大师您说。” 祁南丰态度放的很低,清楚这种奇人异士想要弄自己简直不要太容易。 “其实阴气已经开始扩散了...” 王经理的尸斑、地下商场的尸臭、消失的售货员都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任由发展下去,这个商场早晚要出大事儿。 “啊?” 祁南丰倒吸一口凉气,商场毕竟在他名下,要是真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这...怎么办?大师,您可不能不管啊...” 叶潇微微一笑,“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租金还给杨小姐怎么样?” 祁南丰脸色踌躇,“这...” “哼...”叶潇冷笑一声,“祁老板,可以找别人试试。或者可以再找那个大喇嘛...” 祁南丰闻言,面皮一抽,若是其他人能解决,他至于千里迢迢去请大喇嘛? 再者大喇嘛走的时候说了,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成!我把租金退给杨小姐...” 祁南丰肉痛的咬咬牙,可是签了五年的合同啊,一年二百万,整整一千万。 杨贝听后心中一喜,感激的看了眼叶潇。 “好,你若想安稳一点...那就把整个地下二层用水泥灌浇封死。 别忘了里面加点桃木屑、公鸡血。 这样应该能保十年太平。” 至于十年之后... 祁南丰脸色犹豫,地下停车场封了,肯定会影响整个商场。 “行,我就听大师的。” 叶潇没说话,而是冲着安明明打招呼上车。 做到这种程度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后面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杨贝又与祁南丰商讨了下退租金的事,才上车。 “呼...终于解决了。”杨贝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想再也不搞什么副业了。 “杨小姐,如果可以多给王经理家人点钱吧!” 叶潇微闭双目幽幽道。 “王经理?为什么?” 杨贝下意识脱口而出。 “恐怕...王经理已经死了...” 第97章 特安局 “啊!?” 杨贝与安明明同时惊叫出声。 “叶...叶大师,你不要开玩笑了。王经理今天中午还和咱们说话。” 杨贝嘴角抽搐,脸上露出僵硬的微笑。 “对啊,叶潇。那王经理明明活着...” 安明明也惊讶出声。 叶潇摇了摇头,也没做过多解释。 至于信不信,全在个人。 过段时间就会明了。 至于商场的事儿,自己已经尽力,后续祁南丰做不做是他自己的事儿。 再不济这件事还有官方顶着,怎么也轮不到他担心。 几人在路上随意找了家酒店解决了午饭,便回到魔都。 杨贝二话没说,直接给叶潇转了一百万。 “叶大师,这次麻烦了。” 杨贝恭敬中带着讨好。 叶潇微微颔首,“客气了。” “嗯...不知道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杨贝小声解释道:“您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圈子里总有些人不守规矩。” 其实她想说能不能聘请叶潇为御用风水先生。 但因为安明明在场,只能下次找机会再说。 “好!” 杨贝连忙与叶潇互换了手机号与绿泡泡,这才千恩万谢的告辞。 走之前还神色莫名的看了眼叶潇。 “嘶...” “你干吗?” 叶潇瞪了安明明一眼。 安明明脸色不好看,移开放在叶潇腰间的手,“我警告你,玩玩也就罢了,那种女人心眼子比你头发都多!”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可怕的,杨贝种种表现让她起了警惕心。 玛德,老娘还没吃到嘴的肉,竟然又被人盯上了。 叶潇好笑道:“安明明,你食不食油饼?她是你介绍来的哎...” “哼...我不管。反正圈子里没几个干净的,除了我...大不了再加上江燕。” 安明明娇哼一声,拉着叶潇就往公寓走。 叶潇无奈的摇摇头,“喂,你不回家吗?你爷爷不担心?” “我给我爷爷说了,和你在一块。” “我就这么人畜无害?” “不,是他巴不得我被你吃了!” “...” 刚上楼,便看到三人抽着烟站在江燕公寓门口。 叶潇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地上凌乱的烟头,看样子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看到叶潇的那一刻,三人同时挺起身。 “你好,叶潇。我是魔都特安局副局长王野!” 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温和的伸出手。 “特安局?有事儿?” 叶潇冷眉一挑,并没有伸出手。 谁知道手里是不是有什么咒文、毒药,因为林东海的原因,他对官方印象不是很好。 王野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的收回手。 “嚣张尼玛,我们王局长...” 王野身后的小弟不愿意了,站出来指着叶潇。 叶潇眼睛微眯,眸光闪过一丝寒光。 脚下一点,掠过王野身侧,直接一拳打在那人鼻梁,在其未倒地之上,拽着手指轻轻一撇。 “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折断声响起。 “啊...嗷...” 只见那人食指向上九十度弯曲,脸上满是血。 这一系列的操作,王野根本没反应过来。 “小李...叶潇你想干什么?” 另一人脸色大变,直接从腰间拔出枪。 “嗯?” 叶潇眸光一凝,肩头上的青冥直直看向王野等人。 “叶潇,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们是谁?我...” 王野身后另一人大声怒吼。 就连王野眼中都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年很少有人不给自己面子。 雷枭的名字,他不是没听说过,但只是魔都后起之秀罢了。 就算打败了年思元又如何?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而已。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我只知道如果你再拿那把枪指着我,今天你们谁都走不出这里!” 叶潇冷冷道。 装逼的可以,拿他来装逼...不行! 大不了拼一场,看看谁的本事大,谁的根脚深。 王野压下手下的枪,呵责道:“小周,放下枪。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转头对着叶潇笑道:“叶潇,不好意思。他们太冲动了。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因为林东海失踪...”. 身为副局长的他,还是有点城府的。 “哦?林东海? 不认识!” 叶潇摇了摇头。 “你...咳咳...”王野轻咳一声,“有人看见你与他见过面,所以我们来了解了解情况。” 叶潇眉头微蹙,‘嗯?不可能,这小子在诈我。’ 大晚上,谁能看清自己? 何况还是在废弃工厂的仓库里。 “唔?我说了我不知道林东海是谁? 谁见到的? 要不要出来对质?” 王野脸上的笑容一滞,知道这小子难对付,但没想到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呵呵...我们也是听说,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王野笑呵呵看了叶潇一眼。 朝着手下招了招手,叶潇打伤自己手下的事儿连提都没提... 叶潇看着三人有些狼狈的身影,眉心微微凝起。 这王野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 笑面虎一个,而且城府很深,自己出手打了其手下,竟然都没激怒他。 对,叶潇出手就是为了激怒王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忍。 在心里,对王野的警惕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 “唔...局长,咱们应该拿下他的。林东海的失踪与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被打伤的那位,捂着手指,说话都漏风。 王野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不想拿下叶潇吗? 可叶潇肩上的那东西看的自己发毛,隐隐能感觉到,若是自己出手,那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好了,别说了。 这次我们只是来试探下。 看情况那小子绝对与林东海的失踪有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盯死他! 他吃饭、睡觉、出门...我都要知道。” 王野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雷枭是吧?这次便叫你看看魔都水有多深。 让你知道为什么民不与官斗...’ 第98章 露露 “叶潇,那些人不简单。要不要我爷爷...” 安明明有些担心,她也听说过特安局的名号。 清楚叶潇性格,刚刚那种情况她也不好贸然插嘴。 “不用,土鸡瓦狗而已。” 叶潇嗤笑一声。 不来惹自己还好,如果真来招惹自己,他不介意与特管局真刀真枪做过一场。 一切还是要凭实力说话。 “咦?你不回家吗?” 叶潇似乎才反应过来,奇怪的看安明明一眼。 安明明听到这话,脸鼓得和包子一样,伸着手指戳着叶潇左胸。 “你个没良心的。我好歹让你赚了一百万,就不能请我进去喝口水?” 叶潇撇了撇嘴,“喝口水可以,别的东西没有...”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安明明那点小心思,他哪能不知道? “什么别的东西?”安明明一怔,接着反应过来,脸色羞红,“臭流氓!” 说完气的头也不回就走。 “嘿...我说的是可乐。你想什么呢?” 叶潇笑眯眯高声道。 “滚!” 安明明气汹汹回道,坐上电梯就走。 “小娘皮...还对付不了你?” 叶潇嘿嘿一笑,走进公寓。 说实话,他还真不想招惹安明明。 江燕也就算了,安家太复杂,他又是那种怕麻烦的人。 只能希望安明明自己知难而退。 这几天叶潇老老实实的休息了几天,毕竟又不是末世,不可能每天都遇到灵异事件。 再者魔都也是一线城市,术士之流还是很多的,自己名气还没有那么大,所以也没有人找上门。 雷枭堂的生意也是如此,基本上小胖自己就能解决。 不过这一日,突然接到一陌生号码的来电。 “喂...请问...是叶先生吗?” 对面的女声略有些熟悉,但叶潇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是...” “我是...露露,您还记得吗?” 或许怕叶潇想不起来,对方急忙解释,“就是太上皇洗浴中心...” 叶潇眉头舒展,原来是她啊。 那位女老师! “嗯,想起来了。你说!” “这样...上次您给我名片...” 叶潇点点头,确实说过实在没办法可以找他。 依稀记得这露露身上沾染了病气,貌似是家里人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嗯,记得!” “我...我想请您看看我母亲...” 露露咬着下唇,母亲油尽灯枯,自己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万一呢,万分之一呢? “成!地址...” 叶潇干脆利落,毕竟之前应了。 对面的露露松了口气,“谢谢,谢谢您。不管治不治的好,诊金我一定给! 在魔都市立医院住院楼内分泌一科26床...” 叶潇撂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市立医院。 刚停下车走到住院楼,就看到露露焦急不安的站在门口。 看到叶潇的身影,眼神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叶先生...” 叶潇轻笑,“叫我叶潇就好!怎么称呼?” 总不能叫露露吧? 毕竟是化名,让其家人知道了也不好。 露露满脸不好意思的拢了拢额前碎发,“我叫高淑英。” 高淑英? 这名字...嗯,貌似上一辈才取这样的名字吧? “我是山北那边的,父母没什么文化...” 高淑英似是解释道。 叶潇微微颔首,“高小姐,咱们去看看令堂吧。” 高淑英捂着嘴莞尔一笑,展现出一丝知性美,“我不叫你叶先生,你也别叫我高小姐。 不介意的话,叫我淑英吧。” 她对母亲解释说叶潇是自己朋友,朋友之间可没有叫高小姐的。 淑英? 叶潇嘴角抽搐,“算了,我还是叫你高老师吧。” “也好! 两人寒暄两句,直接就往楼上走。 毕竟高淑英母亲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片刻,两人并肩来到26床。 “娘,这是我朋友叶潇,特地来看您的。” 高淑英下意识的用了山北话。 “伯母。” 叶潇关切的打了声招呼。 打着营养液,躺在床上形似枯槁的高母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睛,张了张嘴,算是打过招呼了。 高淑英脸色有些悲苦,“叶潇,我母亲从半年前开始便这样,但各项检查都做了,一切正常。 没办法,医生只能猜测是内分泌的问题。 你看...” 叶潇微微点头,手指自上而下掠过眉心,打开法眼。 一股浓重不散的灰色病气直接笼罩了高母全身,病气中貌似还夹杂着一些不明红线。 病气入髓... 这种情况高母怕是命不久矣。 叶潇长长叹了口气,把高淑英拉出门外,小声道:“情况有些严重,若是早一点...” 说实话,如果当初给名片的时候解决,不会很难。 高母现在已经油尽灯枯...确实有些麻烦。 高淑英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略有些凄美感,“真...就没办法了吗? 嗯?不对,您是说很难。 但还有机会是不是?” 高淑英立马反应过来,紧紧抓住叶潇的衣袖,仿佛他便是最后的稻草。 “有机会,但很麻烦。” 叶潇眉头紧紧蹙起。 现在不是简单祛除病气,还要找到病气的源头,而且那红线是什么,叶潇也要分析清楚。 不然的话,高母撑不过去。 “噗通~” 高淑英双膝跪地,哀求道:“叶潇,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 你要多少钱都行,甚至我...也可以...” 看到路过的病人与护士指指点点,叶潇有些尴尬,赶紧扶起高淑英。 这他妈弄得像自己逼良为娼一样。 “不是,高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我既然来了,肯定尽力...” 高淑英刚刚也是慌了神,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 “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 “喂,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远远走来一穿白大褂年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打量着叶潇,“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逼迫高老师?” 一副趾高气昂要为高淑英做主的样子。 叶潇皱了皱眉头,看向他胸前的铭牌—邵建,科室内分泌一科,职务副主任医师。 高淑英连忙上前解释,“邵医生误会了,这是我朋友。” “朋友?” 邵建上下打量着叶潇,满脸的不相信。 但既然高淑英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悻悻道:“高老师,最近骗子多,你要小心...” 叶潇眉角微挑,哪还能看不出,这小医生貌似对高淑英有点意思。 这是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了!? 高淑英心里有些烦躁,“好的,多谢,邵医生!” 连忙把叶潇拉入病房,小声询问,“叶潇你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叶潇摇摇头,“我要去你家祖坟看看。” 刚刚看了,高母之所以没死,貌似身后还有阴灵护佑。 能如此的也只有高家祖先了...... 第99章 村里人奇怪的反应 高淑英交代了护工,赶紧订了去山北老家的机票。 “叶潇,要不我给你升头等舱吧?” 高淑英看着略显拥挤的商务舱座椅,有些不好意思道。 其实她身上已经没钱了,就连商务舱都是刷的信用卡。 叶潇摇摇头,看着窗外朵朵白云,“不用,这就挺好!” 无非就几个小时,用不着折腾。 高淑英没说什么,眼神中透露出感激。 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心情渐渐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疲惫让她精神有些不济。 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头自然的倚在叶潇肩膀上。 叶潇下意识看了看呼吸均匀的高淑英,没说什么。 直到飞机落地,高淑英才醒来,脸色羞红的拿纸巾擦着叶潇肩膀上的涎水。 “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 “呵呵...没事。” 说实话,高淑英身上有一股清香,叶潇还挺上头。 两人出了机场,直接打着出租车,辗转三个小时才赶到一座小山村。 这里到处是黄土,或许是季节原因,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破败感。 “唉...这不是老四家的英子吗?你妈怎么样了?” 远远走来一位大妈,冲着高淑英打招呼,还好奇的看向叶潇。 “二大娘,我回来办点事儿。” 高淑英笑了笑。 叶潇注意到高淑英脸上笑容很勉强。 便知道两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和谐。 “办事儿?啥事?” 二大娘心里一突,热情的上前问道。 “呃...小事儿,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不说了,我走了二大娘...” 高淑英皱了皱眉头,拉着叶潇朝村子里走去。 二大娘看着两人的背影,思索片刻匆匆忙忙朝着家赶去。 “哪人是?” 刚刚青冥在肩上跳了跳,让叶潇觉得这女人有些古怪。 “我二大娘,我家与他家因为祖宅原因一直关系不好。 以前都不说话。 前些年我考出去了,关系才稍微缓和了下。” 高淑英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父亲只生了自己,这二大爷家想吃绝户... 要不是自己争气考上大学找到工作,早被二大爷一家欺负死了。 叶潇点点头,也没深问。 路上陆续有人打招呼,看似很热情。 但叶潇发现这些人眼神闪躲,甚至连笑容都有些复杂。 还有几个欲言又止。 高淑英并没有察觉,而是轻车熟路的带叶潇回到家。 打开生锈的锁,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与山村的普通人家一样,院子很大,半年多没人打理,长了些杂草。 但看得出之前各处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最引人注意的是院中正南的酸枣树,很是旺盛。 高淑英看着酸枣树有些感慨,“这颗枣树还是我爹年轻时种的。 说是院里种枣树对家里闺女好...” 叶潇听了不置可否,确实如此。 民间认为,枣树种在正南方,光照充足,结的枣子又甜又多,预示着多子多福,更能助益家中女儿运势。 打开屋门,高淑英开始收拾屋子,“今天天色晚了,等明天再去祖坟看看吧。” 叶潇点点头,“嗯!” 晚上确实不好看风水大势,只能明天一早去看看。 高淑英从柜子里拿出被单、床罩开始整理,略有些贤妻良母之相。 不过叶潇眸光微凝,倒是没有想下三路的事,而是在深思村里人的反应。 看来...村里人知道点什么。 与此同时,高淑英二大爷一家面色严肃,屋中的气氛略显凝重。 “他爹你说那赔钱货,回来干什么?还带了个小白脸? 会不会...” 二大娘探着脸小声道。 二大爷高升狠狠抽了口旱烟,瞪了自己婆娘一眼,“胡说什么?” 坐在下首的独子高燕峰摸着下巴,“爹,不得不防啊。 四婶子没死呢,高淑英这时候回来,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难保村里有人...” 高燕峰的妻子王小娟皱了皱眉头没说话,说实话她挺看不上这家人做的事儿。 高升把烟头丢在地上,高声道:“谁敢!? 都他妈不想活了?” 不说别的,就他村长的身份,这些贱皮子都不敢,何况... “别瞎寻思,明天问问不就清楚了? 哼...” 高升冷哼一声,两个女人无权无势值当什么? 高燕峰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家人又说了几句,才各自散去。 回到自己屋里,王小娟眉头不展,“燕峰,我心里直打鼓,有种不好的预感。 咱爹做的事儿太绝。 听说高淑英还带了个男人回来...” 高燕峰拉着王小娟的手,小声安慰道:“放心,咱爹什么本事? 别看你娘家是仙家弟子,也不如咱爹那两手...” 王小娟没说话,还是觉得有些心悸,反正冥冥之中就是觉得不舒服。 “算了,不管了。我明天回娘家...” 高燕峰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婆娘有点犯神经,“唔,你想回便回...” 说完被子一盖,扭头就睡觉。 王小娟叹了口气,没说话也盖了盖被子,沉沉睡去。 ...... 一夜平静,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也没有俗套中,美女爬上床的情节。 让叶潇略失望,高淑英无论身材、相貌、还是少妇感都符合他的审美。 但他还是秉承不主动、不拒绝的原则。 人家不主动,自己主动,那不成强... 这种事儿他做不出来。 何况...高淑英也没心情。 “叮当~” 碗碟碰撞声响起,叶潇睁开眼睛便看到高淑英弓着身子整理碗筷。 或许是日常做瑜伽,让她的弧度更加有种和谐美。 可能是察觉到叶潇的目光,高淑英脸色有些羞红直起身,把碎发拢到耳后。 “你醒了?” “嗯!” “牙刷、毛巾已经准备好了。” 叶潇微笑着点点头,起床洗漱。 片刻,坐到茶几前。 “家里什么都没有,从隔壁大妈家借了点鸡蛋,做的鸡蛋羹...” 高淑英有些不好意思。 觉得大老远把人折腾来,连好东西都没有。 “呵...这就很好了,我以前都不吃早餐。” 叶潇轻笑,尝了口嫩滑的鸡蛋羹。 “啊?不吃早餐?” “对啊,我之前送外卖有空就随便对付几口,没空就不吃...” “送外卖?” 高淑英一脸吃惊。 一开始见到叶潇,便知道其出手大方,还有辆三十多万的车。 没想到也是穷苦出身,这让她心中有些窃喜,觉得与叶潇之间的差距貌似没那么大。 自己或许可以... 连带看向叶潇眼神都有些拉丝... 叶潇奇怪的看了眼,“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 两人早餐后,直接朝着祖坟的方向而去... 第100章 八星抱子风水局 “叶潇,你看...这便是我高家祖坟。” 高淑英指着一堆坟头道。 其实她来的也不多。 按照传统,女人是没有资格上坟的。 不过家只有母亲和自己,清明、鬼节还是能来的。 叶潇微微颔首,找了个高处望去。 高家算是大家族,坟头层层叠叠,老坟一片,新坟一片泾渭分明。 但叶潇不是旁人,从最大坟头一直延伸下来的各个支脉,法眼看的清清楚楚。 “咦?” 叶潇一怔,看着其中一个坟茔,露出惊讶的神色。 “高老师,那座坟是谁的?” 指着不同寻常的坟茔,叶潇问道。 高家祖坟说实话并没有特殊之处,甚至没有风水加持,也就是普普通通。 但新坟其中一座却冒出丝丝缕缕白雾,现在还好若是再等几年白烟转青,那就是俗称的祖坟冒青烟。 “啊...”高淑英想了想,“那是二大爷父亲,也就是我三爷爷的坟...” “二大爷不是你亲大爷?” 叶潇有些好奇。 高淑英摇摇头,“我爷爷与二大爷的爹是亲兄弟!” 叶潇没说话,只是皱眉头看着那坟茔周围。 “八星抱子局?不对...” 若是八星抱子局,高淑英二大爷一脉早就发达了,何至于还窝在这个小山村里?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叶潇眉头紧缩,连他竟然一时半会竟然看不出端倪来。 实在是太奇怪了。 八星抱子局,吸八星则滋养一处,必定是大富大贵。 也可以说一脉掠八脉气运,。 眼前这八星抱子虽人为的痕迹很重,但也不至于才这点功效。 叶潇走下去,从百宝袋中拿出囚龙钉,在高淑英惊讶的眼神中,重重的钉在地面。 周围的各色风水之气顿时停滞,一缕一缕的出现在叶潇眼前。 叶潇走向八星抱子局滋养的坟茔,认真梳理风水线... 嗯? 突然发现其中正东方一处风水气并没有连接。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自远处响起。 高升拎着锄头带着十几位高家人,浩浩荡荡的走来。 高淑英脸色一变,“二大爷...” “高淑英,你想干什么?你有资格来祖坟? 还有...这人是谁?” 不等高淑英说话,高升先声夺人指着叶潇怒吼。 “就是,高淑英你一娘们敢来祖坟,这不是坏我们风水吗?” 高燕峰一脸厌恶的帮腔。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呵斥。 急的高淑英连忙解释,“不是,二大爷,我妈病老不好。我怀疑是祖坟...” “呸~”高升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你妈又不姓高...” 高淑英听到这话气的脸色通红。 “还有这小子,你说他是看风水的?毛都没长齐...” “哈哈...” “笑死了,这小年轻学人家看风水...” 高家人一阵哄笑,不断嘲笑高淑英与叶潇。 叶潇并没有着恼,只是冷笑着道:“你们呐,死到临头了还不晓得。 活该被人夺气运...” 高家众人神色一滞,笑容僵在脸上。 “艹,你小子胡说什么?” 高燕峰到底是年轻,忍不住指着叶潇怒骂。 倒是高升先是一惊,接着脸色阴沉下来。 这小子...有两下子,竟然看出来了。 “嗯?” 高升把高燕峰手臂压下去,双手做了一个暗礼,“呵...小师父是哪里人? 莫不是捞过界了?” 其实就是问叶潇是哪门哪派? 大家都是同类人,能否给个面子? 叶潇冷冷一笑,连说话都欠奉。 这种人不配让他报名号。 高升见此,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小子,这里是高家庄。 是龙要给我盘着,是虎要给我卧着,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上!”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走了。 高家众人拿着家伙事儿就要往上冲。 叶潇呵呵一笑,“糊涂蛋,你们被人当枪使了。 我就问...这几年除了高淑英,你们高家还有谁考上大学? 谁赚了大钱? 谁当了官?” 听到这话,高家众人满脸惊愕,脑子里不断思索。 “都他妈停下,他说的对啊。这几年咱们高家后辈干啥啥不行,考不上学也就罢了,经商赔钱,就连他妈种西瓜都保不住本...” “对啊,我艹,我儿子去年都入伍了,竟然被退兵了。还说身上有疤...” “擦,我儿子也是,高考540分,竟然滑档,你敢信?” “哎...你这么一说,我儿子也是...” 高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热闹起来。 高升见到这种情形,脸色骤然一变,“你们听他瞎说什么? 高瘸子你女儿不是嫁给镇上公务员了吗? 二孬你小闺女不是嫁给城里大老板了吗? 还有....” 高家其他人一听,也摸着脑袋点点头。 “对对~” “也对哈。” “...” 叶潇一见都被气笑了,“蠢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你高家有毛关系? 我他妈说的是男丁!” “胡言乱语,把他给我拿下!” 高升大怒,拿着锄头就要上前。 高燕峰紧跟其后。 没想到直接被叶潇两脚撂倒,吃痛的趴在地上。 叶潇指着坟茔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八星抱子风水局!” 有人顺着叶潇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犹豫倒是信了几分。 “小师父,这八星抱子局有什么说法?” 叶潇斜楞其一眼,“什么说法?呵...八星抱子,一子夺运。 你们几脉的气运,都被夺了!” 高家众人同时一惊,看看坟茔,又看看高升父子。 “别...别听他放屁! 要是这样,我家怎么也没起势?” 高升捂着肋条,倒吸着凉气,狗日的真狠... 高家众人一顿,又开始犹豫起来。 高升说的也没错,若真是像这年轻人所说,高升家早起来了。 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村长! “呵~那是因为八星抱子还没成形!如果我没猜错,那坟...” 叶潇指着高升父亲正东方的坟茔,“不是高家的!” 高家众人一惊,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这种事别说高淑英这个女娃娃,就是自家婆娘都不清楚...... 第101章 棺中白骨 “胡说!我高家祖坟,怎么会埋着他姓之人!” 高升忍着疼痛大声喊道:“你们信一个外人,都不信我?” 高家众人脚步混乱,不知道该上好还是不上好。 其实这些人都知道里面埋的不是高家人,但大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叶潇冷笑一声,“怎么? 是不是高升告诉你们,只要这外姓之人埋入高家祖地,便会改变祖坟风水!” 高家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着震惊。 确实,高升就是这么说的。 还说这人非富即贵,能够让高氏子孙福寿延绵,事业顺利,学业有成... 所以众人才同意让外姓人埋入高家祖坟。 高升恨恨的看着叶潇,眼见自己的计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让一个黄毛小子,破坏了计划。 “呵...他哪是改变祖坟风水,是生生改变自己一脉的风水局。 信不信只要这风水局一成,你们各个支脉都要倒大霉。” 祖坟被占,地下祖先肯定气的要死,别说护佑子孙,不把子孙拉下去,都算是脾气好的。 “好你个高升,原来是打的这般好主意! 狗日的,打死他...” 高升在村里威望高,但也不是独裁,另一脉的长者站出来挥舞着锄头砸在高升腿上。 “啊...” 高升惨叫着打滚。 其他人眼珠一红,拎着手里的家伙事儿,也上前。 没多久,高升父子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四肢扭曲,显然已经骨折。 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连说话都费力。 叶潇也是拉着高淑英在一旁咂舌。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群人下手是真狠啊。 若非自己一个外人在,他毫不怀疑这些人会把高升父子搞死。 刚刚那个带头的长者,笑呵呵的凑上前,抽出一支烟递给叶潇。 乐呵呵道:“小师父,小老儿高望。咱们也是被高升这畜生骗了,您看能不能帮帮咱们破了这局...” 说实话,他怀疑自己小孙子没考上高中,就是因为这狗日的高升。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潇也识趣的接过香烟,“帮倒是能帮。 但你要告诉我,这高升是和谁学的风水...” 高升有两下子,但不多。 要是自己布风水局,不会用八星抱子,而是会选用漫天散星局。 虽运势上差很多,但优点是雨露均沾,高氏子弟都能受到风水局影响。 料定这厮背后肯定还有人! 高望吸了口烟,皱了皱眉头,仔细回想了下,“小师父,你问这个我还真没听说。 也没见过他与外人有多少人来往。 但我确定这畜生的本事是近些年才会的。 你说会不是像是隔壁村王大仙一样发个烧就能看事儿了?” 叶潇没说话,但心中否定了高望的猜测。 隔壁村王大仙明显是出马弟子,发烧什么的主要是大仙磨弟子。 这高升身上并没有香火味,不是出马弟子。 高望满怀希望的看向叶潇,“小师父,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看...” 叶潇点点头,“这风水局很好破,把那外姓之人挖出来就行了。” 外姓人埋在高家祖坟,高家的列祖列宗也很生气。 “好咧!” 高望伸手一招呼,高家子弟就朝着坟茔奔去。 高升脸色大惊,悲声道:“不能挖,不能挖啊。” 这一挖风水局一破,会反噬到自家人身上。 而且还有更严重的事发生,恐怕会危及到整个村子... “去你奶奶个腿的,高升你等着,我要召集高家人把你逐出村子...” 高望上去一脚,直接把高升踹翻。 他猛然想起,说不准自己儿媳妇出轨就是因为这风水阵。 越想越气拿着锄头对着其第三条腿就是一阵捣。 把锄头都捣出了残影... 看的叶潇嘴角直抽抽,论狠还是这群人啊。 这么偏远的村子民不告官不究,死个把人跟玩儿似的。 没过多久,高升就出气多吸气少。 高望才抹了把汗停下。 “挖到了!” 高家子弟兴奋的大喊一声。 叶潇上前一看,棺木完整甚至表面连漆都没腐蚀掉,下葬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半年。 “开馆!老子要把他曝尸十日...” 高望大吼道。 玛德,之前是被高升蛊惑了,一个外姓埋在祖坟,还享用高家的香火,实在膈应。 “哎...” 几个壮小伙丝毫不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不客气的直接掀开棺材,一股浓重的腐臭味窜了出来... 叶潇皱了皱眉头,走上前。 只见一具穿着长袍的白骨出现在棺材内,并不是叶潇想象中的腐尸。 不对,万分不对! 棺材不够半年,里面的尸体却已经白骨化,甚至骨头都有些腐朽。 而且棺材里这人的打扮,明显不是现代寿衣,倒像是前朝的长袍马褂。 叶潇脸色凝重回头看向躺在的地上的高升。 高升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喃喃道:“晚了,全完了! 你们...都要死!” “死尼玛!” 高望怒吼一声,就要一锄头砸死高升。 叶潇阻止了他,来到高升面前,“高升,我问你这里面的白骨是谁?从哪搞来的?” 高升听到叶潇的声音,眼神变得怨毒起来,“小子,你等死吧!” 说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闭上眼。 “嗨...我这暴脾气!” 高望撸起袖子,在手掌吐了口唾沫,拿起锄头就要擂上去。 “高大爷,问问高燕峰!” 叶潇提议道。 此时在一旁装死的高燕峰,吓得一哆嗦,“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爹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现在是真怕了,身为本村人可是知道这些人有多狠,毕竟之前的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高望撇了撇嘴,招呼一声,“先打,打了再说!” 窜出几个不大的小伙子,上去对高燕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狗日的,叫你欺负我姐。” “草泥马,你再狂啊!” “今天不打的尿血,我跟你姓...” “哎?大家不都姓高吗?” “...” 一顿殴打之后,高燕峰还是不知道。 叶潇摇摇头,看来这小子是真不知道。 只好回到棺材前,仔细研究起这副白骨来。 骷髅头旁边的一块小木牌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把那木牌拿过来我看看...” 高家人一听,赶紧从棺里捞了木牌上来。 叶潇拿着木牌,小声读着上面的字:“王桂芬,己亥年九月初八...” “啊!” 身旁的高淑英惊讶的叫出声。 “怎么了?” 叶潇纳闷的问道。 “我...我母亲的名字,与生辰八字...” 第102章 活人阴婚 “嗯?” 叶潇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棺材中的白骨,突然想起高母身上的病气与红线。 “阴婚?你竟然用活人配阴婚!” 怪不得半年前高母突然无征兆的病倒,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 原来是被配了阴婚。 结合之前高升的操作,叶潇瞬间想明白了。 八星抱子,正东方不是高家人,但若是与高家的媳妇配了阴婚,便能沾染高家气运。 到时候八星抱子一成,便能更强的激发高升一家气运。 而且这白骨必定不是普通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当过前朝大官。 不知道高升从哪挖来的。 好一招“借腹生子”,属实是有些高明。 只不过最后功亏一篑,要不是高淑英找上自己,怕是还真让这老小子做成了。 “配阴婚的事儿,你们也知道?” 叶潇鄙夷的看着高望等人。 高望等人讪讪一笑,不敢看高淑英。 叶潇瞬间明了,怪不得自己之前觉得村子里的人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原因啊。 “你们...怎么能这样?” 高淑英哭的梨花带雨,怎么也想不到村子里的人这么坏。 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风水阵,竟然给自己母亲配阴婚。 “淑英,我们...这也是被高升这畜生骗了!” 高望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解释道。 “怎么能这样,都是邻里乡亲,我爸还是你堂侄,我还叫你大爷... 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高淑英委屈的大哭,本以为只有高升一家不待见自己家,没想到全村人都... 高家人低下头,都不说话。 每个人都有私心,何况高淑英家已经没人了,高升提出这事儿的时候,才没人阻止。 现在想想心中确实有些愧疚... 叶潇心中越发阴冷,这些人都是帮凶,吃绝户吃到如此程度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啪...” 带有高母名讳、生辰八字的木牌在叶潇手中无风自燃。 高家众人看着火焰在叶潇掌中蒸腾,都是面露惊色,也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高望惧怕的看了眼叶潇,抽了口烟,“淑英,这样吧。我给村里提议把高升那五亩水田划给你家!” 这也算村子对高淑英一家的补偿。 高淑英没说话,脸色凄苦的看着叶潇,“咱们走吧!” 叶潇点点头,直接揽着高淑英往村子里走去。 高望想上前,但有些忌惮,只能站在原地大喊:“小师父,你小心啊。高家的儿媳妇是隔壁村王大仙的女儿...” 叶潇木着脸没说话,能感受到身边女人的颤抖。 这个村子...没一个好人! “叶潇...我...” “怎么了?” “头好晕...” 叶潇摸了摸高淑英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人... 应该是连日来的劳累,加上过度伤心导致的。 “算了,今天走不了了。等你退烧了后再走...” 高淑英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也听不清叶潇说的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叶潇叹了口气,直接捞起高淑英腿弯公主抱。 别说...这臀确实...咳咳... 叶潇压下心中的悸动,直接把高淑英抱回了家。 把她放在床上,叹了口气,“也怪命苦的。” 本以为自己够苦的了,这女人竟然比自己还苦命。 一个自幼丧父,生在小山村,凭自己能力考上高校,成为高校老师,其中艰辛必然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 深夜,高升父子被打断四肢丢在牛棚里。 就算要弄死也要等到族老们开会决定,这样就算死了,全村的人也不会透露半分。 “爹...爹...你怎么样?” 高燕峰小声道。 他比较鸡贼,一见不行立马装死,倒是比高升的伤势轻的多。 高升睁开肿胀的眼皮,“燕峰...别...别管我,想办法逃出去。 带你娘去你丈母娘家,他们不敢去找麻烦。” 他也清楚自己死期将至,只希望自己儿子能活下来。 有王大仙的名头,高家村不敢怎么样。 “不...要走一起走!” 高燕峰坚定道。 高升听了有些感动,自己没白养这个儿子,要不是那可恶的小崽子横插一杠,自己怎会如此下场? “燕峰,你听我说...爹是不行了,你听话...” “怎么就不行了,不就骨折吗?一起走!” 高燕峰有些纳闷。 高升长叹一口气,“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爹的本事是向别人学的... 那人不是普通人。 这次失败...恐怕对他也有影响,他不会放过我的。” 那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高燕峰不太信,“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 他还能闯进高家村不成?” 话音刚落,牛棚顶山的白炽灯泡忽明忽暗,不知道哪来一阵风让父子俩同时打了个寒颤。 高升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嘴里喃喃道:“他来了,他来了...” 高燕峰也吓了一跳,左右看看,“爹...谁来了?谁来了? 没人啊!” 高升哆哆嗦嗦,看着左前方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 高燕峰浑身一颤,只觉的脊背发凉,全身汗毛竖起。 不由自主的顺着高升眼神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出现在墙角。 黑影慢慢向父子俩走来,每走一步白炽灯泡便暗一分。 “呃...” 高升父子两人想要大喊呼救,但却一点发不出声音。 “废物...” 沙哑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锹一般难听。 “师...父...放过我儿...” 高升看着黑影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 “呵...” 黑影轻蔑的看了高升一眼。 直接化作一团黑色烟雾没入高燕峰长大的嘴里。 高燕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出现皱纹,身上皮肤开始发皱,面容开始苍老,黑发变银丝... “啪~” 高燕峰如同干尸一样倒在地上,瞳孔放大,渐渐呼吸停止。 黑雾重新从高燕峰口中冲出,直接没入高升口中。 片刻 “啪~” 又是一具干尸倒在地上。 黑影飘在半空,朝着四处望去望去。 “呵…都去死吧!” 于此同时,叶潇肩头的青冥张开翅膀,“呱呱呱~”的叫了起来。 叶潇站起身脸色阴郁的走出屋门,看向天空...... 第103章 游师 整个天空被一层薄雾笼罩,别说天上的星星,就是月亮都不见踪影。 而且叶潇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阴气,这阴气比之前遇到过的所有鬼怪都要强烈。 甚至超过了蒂莲饿鬼! 外面黑漆漆的,除了自己这的灯火,没有一丝光亮。 整个村子死寂的吓人! 青冥小脑袋突然灵动的一转,直直的看向左前方。 叶潇眼睛眯成一条线,身上的肌肉开始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嗬嗬...” 仿佛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呢喃,让人寒毛竖立。 “哼~装神弄鬼!找死...” 右手直接在左手掌虚画,“五雷五雷,天雷相随,雷在掌中。杀鬼驱邪,吾呼五雷,火急霹雳,一如律令,敕~” “噼里啪啦~” 掌中雷随手而发,小儿手臂粗细的蓝色雷电如雷蛇一般朝着远处袭去。 借着雷电的余光,叶潇也看清了那东西—被一团黑雾包裹的人形物。 “滋啦~” 雷电击在黑雾上,在分子层次开始瓦解黑雾结构。 可不知为何,威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嗬嗬...好厉害的掌心雷!”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让叶潇眸光微微一凝。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接下自己掌心雷的阴物,这东西...不是凡品。 “鬼鬼祟祟的,还不显出真身?” 叶潇轻喝一声。 “小家伙,你家长辈没有告诉你,要尊老爱幼吗?” 那东西嘿嘿一笑,出声道。 叶潇嘴角微抽,“爱尼玛麻花,你是哪根葱? 藏头露尾的,还敢乱攀关系?” 他么的倚老卖老到自己身上了,欺负自家师长不在现代世界?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本来想给你的个机会,让你入我门下。 现在看来你有点不识好歹!” 黑雾涌动,那东西似乎是有些暴怒。 叶潇一怔,一见面就收入门下,这玩意儿有多缺徒弟,难不成... 曾经听师父石坚提起过一种叫游师的东西。 游师乃是一种特殊灵体,是生前有修为术士,死后因无人继承香火供奉而无法归位,只能在人间游荡的阴物。 也被称为冷坛游师或者散修灵体。 这些游师一般保留生前部分法力,常带着“兵马”,通过法科收服或者强行寻找“有缘人”依附。 “游师!?” 叶潇眉角微挑,迟疑道。 “嗬嗬...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要不要入我门下,若是入我门,我麾下的兵马你可随意驱使...” 那游师手一招,身后出现密密麻麻的五猖兵马,看上去有些骇人。 “噗~” 叶潇直接被气笑了,“我艹,你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 连我肩头的阴煞鸦灵都不认识,看来活着的时候也是半瓶子咣当的角色。” 青冥就站在肩头,这游师竟然不认识,看来是某个民间小法脉。 要知道就连林东海这等货色,都晓得阴煞鸦灵。 “你他妈...” 游师见叶潇面露鄙夷之色,气的浑身发抖。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显然是被叶潇说到了痛点。 “找死!” 直接化作一团黑雾朝着叶潇冲来。 叶潇早已经严阵以待,战术上藐视敌人,战略上重视敌人。 能挡下自己一记掌心雷,必定有些能耐。 “上清金光,护我形神。茅山法主,镇我百魂。青龙左卫,白虎右巡。朱雀前引....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金光直接护持叶潇全身。 这乃是上清茅山一脉,独有的护持法咒—四灵护卫咒。 “锵锵...” 黑雾撞在金光之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接着黑雾左突右撞,仍然无法突破四灵护卫咒。 倒是它自己的阴气被消耗的不少! 其实在刚刚叶潇起咒时,游师便心里一突,清楚对面是上清弟子。 但又眼馋叶潇肉身,仗着自己秘法傍身倒也不怕。 见游师周身黑雾渐渐稀薄,叶潇冷笑一声,“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随手从兜里摸出那枚师父温养十几年的山鬼花钱。 一直没机会用,突然想试试威力。 手指一弹,山鬼花钱如子弹一般飞出,直接没入游师体内。 “嗷~” 触及灵魂的痛楚,让游师忍不住惨嚎出声。 山鬼花钱如同附骨之蚁般仅仅吸在游师身上,肉眼可见腐蚀着其灵体。 叶潇一喜,师父没忽悠自己这小东西倒是厉害。 “小道爷,饶命!饶命啊...” 早知道对方有这等法器,他还装什么逼? “小道爷,我愿奉上生前一切,只求放过我一次。 不...我连这五猖兵马都送您... 放过我,放过我...” 黑雾散尽,显出真形跪在地上。 原来是个干瘦的老头,面目很是阴翳,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 “切...那歪瓜裂枣的,我都不惜的要。” 说实话,什么野猖兵马,一些浮财他都不稀罕。 倒是这小老儿的化雾之法有点意思。 要不是自己出手即大招,直接用山鬼花钱降住,还真追不上... “那高升的八星抱子局是你教的?” 叶潇冷眸一瞥,询问道。 “是小老儿教的!” 游师忙不迭跪着点头。 “目的是什么?” 游师因为长时间滞留人间,又无香火供奉,在灵智性格上会比较偏激。 但...不会无缘无故帮高升。 必定是想从高升这里得到什么。 “小老儿...只是想依附高家气运,稳固灵体...” “放你妈的狗屁!还想骗小爷...” 叶潇怒目一瞪,指间萦绕起丝丝紫色雷电。 没了黑雾护持的游师只觉得灵体刺痛,惊惧的看着叶潇。 心里更是狂喊:‘这是什么人,怎么能手搓雷电?还他妈是紫色的...’ 要知道第一重天劫的雷才是紫雷啊! “不说?那你去死吧!” “说,说,我说。我是为了转世重生!” 游师已经被吓破了胆,连忙说道。 这紫雷别说挨着,就是擦到就是个神魂俱灭,他能不怕? 叶潇一顿,“转世...重生?” 妈了巴子,密宗那群老登逼想要转世重生都不容易,一个小小游师还想转世重生? 开什么国际玩笑! “罢了,既然你不想说真话,那就...” 游师大惊,哭爹抹泪大喊:“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虚假,天打五雷轰~” 叶潇咂咂舌,发这么重的誓,莫非是真的? “说来听听...” “哎哎,多谢道爷饶命。其实我乃是名叫千山巫的法脉出身......” 第104章 《傩巫化雾法》 千山巫? 叶潇眨眨眼,没听说过。 倒是知道一些有名巫教法脉,例如:三姑、法主、海青、梨原... 这些都是巫道合一的民间法脉。 “我千山巫擅长坛门法,也就是傩戏驱邪、开红山、送鬼神、安宅等。 其实我千山巫还有一个秘法叫傩魂欺天转世法。 这也是我甘愿成为游师的原因!” 谁都知道去了酆都,喝了孟婆汤,一身法力全无,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能力也就罢了,有秘法能转生,傻子才不尝试下。 万一成功,带着记忆转生成功,那不就赚大了? “《傩魂欺天转世法》?” 叶潇眨眨眼,知道自己可能遇到好东西了。 毕竟师父可没有和自己说过转世法。 茅山应该是没有的,毕竟这可是欺天之举。 “说来听听...” 游师嗫嚅了下嘴唇,“道爷,能不能先把法器收了?” 叶潇皱了皱眉头,“玛德,既然不说,就去死吧!” 山鬼花钱一收,这小子肯定跑的比驴还快。 自己又没追击的手段。 不说,自己还真不想听了。 紫雷瞬息而至,游师大骇,“不要,我没...” “噗~” 紫雷穿透游师灵体,天地一震,直接消弭在原地。 恐怕游师到死没想到,叶潇会这么果断。 不过这也是叶潇的脾气品性,毕竟茅山什么法术没有? 刚刚那一瞬意动也只是好奇罢了。 但若让这厮跑了,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事儿。 再者有青冥在,要寻到这游师的藏身之处倒也不难! 唯一可惜的是这厮给的阴德不多,聊胜于无。 这游师一死,雾气也渐渐散开,月亮、星星重新出现。 叶潇走进屋子,摸了摸高淑英的额头,“嗯,退烧了!” 像这种高烧,大多是风邪入侵,心神损伤,叶潇念一段道经安抚心神便能解决。 见高淑英无事,叶潇对着青冥道:“走,咱们去找找那老家伙的藏身之所。” 游师想要留在人间,必定有寄生之物,而且离高家庄不远。 青冥闻言,直接振翅飞起,寻着即将消失的几缕阴气而去。 叶潇见状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叶潇一脸奇怪的看着熟悉的棺椁。 这他喵不是上午那个外姓人的棺椁吗? 怎么在牛棚里? 看来是高家人暂时放在此处的。 难道这就是游师的藏身之处? 叶潇沉吟一会,上前直接掀开棺材盖,还是一样的白骨。 青冥直接站在骷髅头上,冲着头骨邦邦啄了两下。 “嗯?不会吧,藏在颅骨里?” 叶潇神色有些阴晴不定,但想了想还真有可能,上午自己只是潦草一看。 因为阳光暂时驱散阴气,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没准是那游师安排高升做的。 嫌弃的看着白骨,叶潇转悠了一圈从旁边人家杂物间“借”了把锤子。 对着头骨就是咣咣两下。 碎骨中一个小罐子出现在眼前,“哟?五猖罐!” 罐子旁的一个羊皮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扒拉开碎骨,叶潇展开羊皮纸。 “傩巫化雾法!?” 上面写满了《傩巫化雾法》的口诀、科仪等。 叶潇想了想收进百宝袋,打算回去带给师父看看。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练的,那游师只是灵体倒是没问题,自己可还有肉身呢。 到时候回不去肉身可就完犊子了。 还是让师父先看看,实在不行让师兄先练,真没问题自己再尝试也不迟。 嗯,就这样! 只是...自己关心的那《傩魂欺天转世法》却没找到,就算把骨头敲得粉碎都没找到。 叶潇挠了挠头,“算了,听名字就是邪术。 祖师爷肯定不让练!” 他也只好自我安慰。 天色已晚,解决游师自己也耗费了些法力,略有点疲惫,索性回去睡觉。 谁知一大早就被村子里的哭声吵醒。 “你醒了?” 高淑英戴着围裙,微笑看着叶潇,清楚昨天是叶潇照顾她的。 此时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嗯!” “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我妈情况好多了,还主动要吃的呢?” 高淑英有些激动道。 明白都是眼前这小男人的功劳。 “那就好!”叶潇笑了笑,“外面是什么情况,这一大早的...” 高淑英连忙道:“据说村里好几户老人都不在了,真是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巧? 逝世还扎堆?” 叶潇没说话,这可不是巧,估摸着是那游师搞得鬼。 游师少了香火供奉,只能吸取他人灵魄才能稳定灵体。 也就是叶潇随手解决了,不然这个村剩不下几个人。 到时候也只会传出这里出现瘟疫之类的官方话语。 “小师父,小师父...” 外面出现一阵急切的喊声。 叶潇皱了皱眉头,起身走了出去。 高望不敢进去,只敢隔着门喊。 “原来是高大爷啊?有事儿?” 昨天高望提醒小心王大仙,他对高望还略有好感。 “小师父,你快去看看吧,棺材里的白骨都碎成渣子了。 而且高升父子死的老吓人了,还有村子里几户老人都死了... 不会是脏东西在作怪吧?” 高望脸色惨白,看来真被吓到了。 “咳咳...”叶潇脸色有些不自然,“高大爷,你要相信科学。 骨头碎了是因为本来就风化遇到空气自然就散了。 高升父子是因为风水局反噬,而老人死亡...嗯估摸着是年龄大了!” 高望听到这话,奇怪的看着叶潇。 什么玩意儿? 你一个风水先生和我谈科学,这合理吗? 还有这么敷衍吗? 是人都看的出有问题好不好。 “还有事儿?” 反正叶潇是不打算管高家村,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风水局反噬,这些人起码走好几年霉运。 “没...没事!” 高望一脸愁苦。 叶潇则是头也不回的走进屋,临近屋子余光突然发现一抹黄色掠过。 停下脚步朝着左边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 摇摇头,算了,反正今天就要返回魔都了。 侧面墙根底下,一只黄鼠狼人立靠在墙上,人性化的拍着小心脏。 “我艹...这是要我死啊...” 前些日子从老家传来一张画像,和眼前这人一毛一样。 老祖说遇到画像中的人,切记不可招惹,有多远跑多远... “王守志,尼玛要害死我啊!看我不折腾死你...” 黄鼠狼小眼睛变得凶狠,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几天后,隔壁村传来王大仙掉进粪坑,导致肺部感染的消息...... 第105章 癞蛤蟆趴脚面 看着正在大口吃饭的母亲,高淑英忍不住泪流满面,谁都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压力有多大。 为了能保住母亲,她借遍了所有人。 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去陪酒。 但也仅出台了一次,还遇到了叶潇。 心中无比庆幸,要是没叶潇自己母亲真的要... 好在...一切都在好转。 高淑英无比感激的看着叶潇,“叶潇,谢谢!” 叶潇则是耸了耸肩,“不用,你要付费的!” 这就算是付一块钱,也是要付的。 听见付费两字,高淑英才想起来,立马从包里拿出仅有的几十张红钞,塞到叶潇手中。 “我知道这些不够,但你放心我会慢慢还的。” 叶潇虽然没说多少钱,但她清楚肯定少不了。 要知道这半年自己带着母亲辗转多处,花了一百多万,病还没治好。 其实她心里还有自己都没发现的小算计,若每月还钱就能常和叶潇见面了... “吱呀...” 病房的门打开,邵建看到高淑英眼前一亮,“淑英,你回来了!” 高淑英听到邵建的称呼,皱了皱眉头,“邵医生,你叫我高淑英就行!” 小心的看了眼叶潇,她怕叶潇误会。 邵建似乎是没听见高淑英的话,还是淑英、淑英的叫着。 “闺女,多亏了小邵,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正在这里了。” 高母看到邵建到来,露出和善的笑容。 “没有,没有,我也只是尽了点微薄之力...” 邵建挺着胸,余光瞟了瞟高淑英。 “邵医生,别谦虚了。之前老太太都吃不下东西了...” 身后的护士笑着夸赞道:“我们主任还说要为邵医生请功呢! 说是解决了疑难杂症...” “小邵这孩子真不错...” 高母微笑盯着邵建,越看越满意。 高淑英脸色有些不好看,别人不清楚,她能不知道? 这都是叶潇的功劳! “娘,你知道什么?这都是叶潇帮忙改了我们家的风水...” 高淑英心急道。 高母、邵建、护士一怔,顿时无声。 接着邵建哈哈大笑起来,“风水?淑英,你被骗了。伯母的病,怎么会是改改风水就能解决的? 那还要我们医生干吗? 你要相信科学!” 接着鄙夷的看了叶潇一眼,“骗子我见多了。 骗到医院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子,你好歹也要准备点行头啊。 就拿个破袋子就冒充阴阳先生?” 叶潇眉角一挑,好笑的看着邵建。 不过他并不生气。 狮子挑衅老虎,老虎可能会愤怒,但若是蚂蚁冲着老虎张牙舞爪,只会徒惹人生笑。 “邵医生,我说了别叫我淑英。这是我的朋友,不是骗子,请你尊重点!” 高淑英气的脸色发红。 “淑英,你怎么说话呢?” 高母瞪了瞪眼,冲着邵建道:“小邵,淑英年纪小没经过事儿,你不要见怪!” “伯母说笑了,我不会的。” 邵建和煦的笑道。 叶潇看了看高母又看了看邵建,‘没经过事儿?’ 这是在点他了... 顿时觉得没啥意思,直接伸手从一匝钱力抽出一张,其余的塞到高淑英手中。 “高老师,这算是酬劳。 这里没我的事儿了,走了...” 高淑英见到叶潇仅抽了一张,心急道:“叶潇,你别听我娘的,你...” 叶潇摆了摆手,心里有些腻歪。 邵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脸衔笑,示威般的看向叶潇。 “小兄弟,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来骗老人钱,小心遭报应啊。” 本来都走过去了,叶潇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戏谑的看着邵建,径直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邵医生是吧?有些事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嗤...” 邵建嗤笑一声,甩开叶潇手。 叶潇面色平静直接走出病房。 “娘,你...”高淑英气的浑身发抖,狠狠瞪了邵建一眼,噌噌噌的追了出去。 一直到电梯前才追上叶潇。 “高老师,有事儿?” 叶潇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淑英,眼神中带着疏离。 高淑英瘪了瘪嘴,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上前抱住叶潇,“叶潇,我娘没什么文化,不知道的。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我...喜欢你!” 不知道何时起,或许是叶潇挡在身前的那一刻,又或许是发烧时叶潇冰凉的手摸在自己额头那一刻,再或许是..... 反正叶潇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在脑子里,在印象里还从没有哪个男生走进她的世界。 叶潇是唯一一个。 温玉在怀,感觉到高淑英的硕大,叶潇心里那一丢丢怨气倒是消了一些。 “我...我...会给我娘解释的,你放心...” 似乎是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高淑英脸色羞的通红,捂着发烫的脸,头也不敢抬的跑了回去。 突然失去那种挤压感,叶潇心里还有小失落。 随即笑了笑坐上下行的电梯。 这次总的来说不亏,那些红钞内带着愿力,刚接触时就被两界牌吸收掉了。 ...... 邵建坐在办公室里,拿起水杯抿了口茶水,脸上带着笑意。 说实话,高淑英他是真的看上了。 高校老师,性格温润,贤良淑德,而且还是处女,典型的贤妻良母啊。 这种女人在这炮火连天的时代,实在是太稀有了。 他哪能看不出高淑英对那年轻人有意思。 所以才决定走高母攻略,像这种女人最是孝顺,只要在高母心中建立好人设,定会拿下高淑英。 至于那小年轻,呵...自己略施小计,不就被气走了? “年轻,太年轻!” 邵建得意的摇摇头。 而且特地调了夜班,就是为了方便与高淑英交流。 凭借自己条件,要拿下高淑英用不了几天! “嘿嘿...” 邵建傻笑了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连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乏的有些厉害。 看了看没什么事儿,直接拿出简易床躺了上去。 却不知,刚刚叶潇那一巴掌,直接拍灭了他的肩头火..... 第106章 好冷! 魔都市立医院是三甲医院,病人很多,但若不是重症一般不推荐长期住院。 但总有例外,内分泌一科就有几个“老赖”。 “咚咚咚~” 邵建皱了皱眉头,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 邵建还是没动,科室有值班护士。 如果是值班护士的话,会直接出声。 像这种情况一般是病人或病人家属,他是不会开门的。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让邵建有些不耐烦,看了看手表,显示午夜十二点。 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怎么没人叫自己吃晚饭? 唉?还打算去高母病房献殷勤呢。 只好明天再说了! “咚咚咚...” 邵建终于忍不住开口呵责,“谁啊?烦不烦,有事情找护士...” “咳...咳咳...” 带着腔音咳嗽声响起,像是病入膏肓一样,虚弱且无力。 “说话,什么事儿?” 邵建眉头蹙起,说话语气生硬,还带着点怒气。 这人实在是不懂事,看看是几床的,明天给他开点进口药。 “咳..咳咳...邵医生我好冷...” 冷? 邵建愣了下,整栋住院楼都是中央空调,别看现在是冬天,可医院内的恒温25、26度,穿个毛衣都出汗,怎么会冷? 就算是老人调节体温能力弱,盖上被子就行了,也不至于找到他这里来。 “冷?去找护士。让她给你再拿套被褥...” 邵建没好气道。 草,没家属陪护吗? 这种事儿找他干什么? 外面安静下来,邵建也没在意,继续躺下睡觉。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嗽声在门口响起,让邵建有些烦躁,“你他妈,有完没完?” “邵医生,我冷...” “冷尼玛,你是几床的?” “我17床的...” 邵建咬了咬牙站起身,‘好好好,17床是吧?看我明天不给多开点进口药...’ “咔...” 摸到开关,“嗯?灯坏了?” 邵建一怔,又按了几下。 索性直接打开门,先把外面的人支应走再说。 “吱呀~” 门外空无一人,邵建皱着眉头探头朝外面看去,除了各个病房窗户中透出来的清冷白光,只剩下指示牌散发的幽幽绿光。 有种说不出惊悚感... “嗯?人呢?” 邵建有些生气,这他妈不是在耍自己吗? 越想越气直接朝着十七病床所在房间走去,推开门便看到十七病床上裹着被子的人形。 “哼...” 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玛德,连医生都敢耍,别让我知道是谁!” 邵建咬了咬牙骂了一声。 走过护士台看到睡着的护士小刘,撇了撇嘴,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觉。 刚躺下不久,恼人的敲门声又响起。 邵建这次学乖了,直接不理会捂着耳朵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疲惫的邵建走出办公室。 远处走来的护士,笑着打招呼,“邵医生,睡好了? 抓紧时间吧,主任一会就查房了!” “小刘,你昨晚睡得可比我都香!” 邵建撇了撇嘴。 小刘护士苦笑一声,“睡?我整晚没合眼,三十一床的病人折腾了一宿...” 邵建闻言表情一滞,难道自己看错了? 小刘明明昨天趴在桌子上睡觉好不好。 他还以为小刘不想承认,也就没继续追问。 “对了,对了十七床是哪个住院医负责的?” 他打算把其档案调过来,敢耍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十七床?” 小刘护士疑惑的看着邵建。 “十七床没人啊,自从老周死了就没安排人...” 老周就是“老赖”之一,上几天老周刚刚器官衰竭死了,尸体还在太平间躺着呢。 主要是无儿无女孤寡老人一个,只好先放在太平间。 “不可能...” 邵建惊叫一声,迅速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小刘护士也吓了一跳。 邵建不管他,直接朝着十七床所在病床跑去。 等小刘几人赶到时,发现邵建面无血色,双眼无神看着空空荡荡的十七床。 邵建脑子一团乱麻,昨天睡在十七床的人是谁? 站在自己门前的人是谁? 咳嗽声,还有喊冷声... 对了,老周。 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像极了老周... 难道... 邵建嘴唇直哆嗦,‘难不成昨天真的是老周?’ 其实他也有点心虚,因为之前一大学同学想要为学校搞个大体老师,酬劳丰厚。 他就把主意打到老周遗体上,所以遗体没有火化一直待在太平间。 “不可能...” 邵建给了自己两巴掌,他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有这种东西,都是封建迷信。 见到邵建的动作,把小刘护士吓了一跳。 寻思着这邵医生不会是有啥毛病吧? 这年头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果然,几天后魔都著名的青山精神病院直接把邵建逮了回去。 两个壮汉架着邵建从家里出来,邻居们都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邵建则是躬着腰,身上裹着了三层羽绒服,脸色惨白神经质般嘟囔着,“好冷,真的好冷...” 若是有阴阳眼或者时运低的人,便能看到邵建背上趴着一赤身裸体的老头。 老头浑身青紫色,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当然邵建的结局已经注定。 除非有人重新帮他点燃肩头火,或者养个一年半载,不然那些脏东西会一直缠着他。 不过叶潇倒是没再关注他,而是有更大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兴城那个商超出事儿了?” 接到小胖的电话,叶潇有些愕然。 “对啊,哥。死了好多人,官方都封锁消息了! 不过...已经解决了,据说特安局也死伤不少,貌似还死了一个局长级的人物!” 小胖小声道。 他也是听说大哥接了兴城的活,才打电话过来。 叶潇脸色不好看,祁南丰这狗东西肯定没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不然不可能这样。 “最后怎么解决的?” “听说是水泥封了地下一、二层。” 叶潇:“...” 狗日的,非要等到出事儿才这么做,真是贱。 不过那祁南丰也不会落好,特安局不会放过他的。 还好自己没管这档子事,要不然又是一堆麻烦。 “好了,不说了。这几天我要出趟门,店里你看着点!” 急着让师父看看《傩巫化雾法》,没理由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事儿上。 “好的,哥。你放心!” 第107章 时迁遇上信陵君 “哟,师弟。回来了? 有没有给我带点好玩意儿?” 石少坚看到叶潇眼神一亮,热情的揽过谄笑道。 叶潇斜楞他一眼,“没有,我不过出去几天,给你带什么? 你是小孩子吗? 难不成给你买玩具?” 他才不惯这臭毛病。 “嘿...我这暴脾气...” 石少坚也不着恼,直接把叶潇夹在腋下。 一股狐臭味差点没把叶潇熏晕过去。 “你他么,撒开。几天没洗澡了...” “就不,这是男人味!” 石少坚嘿嘿一笑,故意用手扇了两下。 “石少坚我艹你大爷...” 叶潇气的要命奋力挣脱,但狐臭味还萦绕在鼻间。 “吱呀~” 大门打开,石坚背着手慢悠悠走了出来。 “潇儿,你回来了?” 叶潇恭敬行礼,偷摸摸从百宝袋里拿出两瓶去了标签的洋酒,“师父,带了两瓶洋酒。 您尝尝...” 石坚捋了捋长须,满意的点点头,“放我柜子里,有空咱爷俩喝点。” “成!” 叶潇乐呵呵把酒放在师父屋里柜子中。 石少坚眼睛瞪得老大,‘狗东西还说没带...’ “对了,师父。”叶潇返回掏出那本《傩巫化雾法》,“这东西我无意中得到的,您瞅瞅是好东西不?” 石坚笑呵呵接过,看到上面几个字,脸色一变,掀开研究起来。 良久,石坚才合上沉吟片刻,“坛门秘术!” 里面傩戏的痕迹很重,而且还带着闽越巫教、灵宝、净明的元素。 叶潇眼睛一亮,‘师父果然知道!’ “对,我是从一个游师身上得到的。” “游师?” 石坚微微颔首,“有些秘法很是玄妙,只可惜传承断绝。若是游师的话,倒是有可能。” 叶潇凑上前,“师父,这秘术能不能学?” 石坚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化雾之法有些玄妙,使灵体化雾而行,可无视障碍,倒是有些意思。 只是灵体秘法我也没十足的把握...” 他有些犹豫,东西是好东西,可神魂毕竟不是单纯的灵体,万一出了岔子,不好补救。 “要不...” “要不...” 石坚与叶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接着扭头看向石少坚。 石少坚正无聊的挖着鼻屎,被两人的目光吓了一跳,“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叶潇笑的像偷鸡的黄鼠狼,“师兄,过来给你带了好东西。” 石少坚一听来了精神,“我就知道,师弟不是那种人。” 连忙凑到两人身边。 “嗯,你不是嫌弃我只教你师弟吗?喏...” 石坚把《傩巫化雾法》丢给儿子,“这是你师弟拿来的秘法,去学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屋里。 石少坚喜笑颜开,“嘿...多谢师弟,多谢老爹!” 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老爹啥时候对自己这么好过,莫不是有什么不对? 转过头,“师弟,这东西你学了没?” 叶潇点头如捣蒜,“学了,学了!牛逼的很,化雾飞行的速度老快了。” 一听自己师弟也学了,石少坚总算放下心,开始回屋研究《傩巫化雾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少坚学了《傩巫化雾法》并没有什么异样,石坚、叶潇这才放下心来。 偷偷摸摸也学通了《傩巫化雾法》。 其实这秘法说白了就是一种灵体的另类运用。 举个例子简单的例子:就如同凌空飞行与御剑飞行。 一个笨办法,速度慢,危险大,另一个不但速度快,而且还能无视物体阻碍。 ...... 任家镇,钱老板家。 这天一个游方和尚敲响了大门。 “你是...来化缘的?” 门童打开门皱了皱眉头。 游方和尚双手合十,“非也,我远远看到你家妖气冲天,恐怕有妖物为祸啊。” 门童一听,两眼一瞪,“放屁,我家好的很。 若是来化缘,给你点干粮就算了。 竟然来胡说...” 钱老爷正好出门听到吵闹声,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道:“怎么回事?” 门童恭敬道:“这和尚瞎说话!” 游方和尚见正主出来,一脸庄严肃穆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家确实有妖物祸乱。” 钱老板摆了摆手,让门童退下,“大师,莫要说胡话。 我家宅安宁,美满幸福,哪有什么妖物!” “呵...你家女儿狐妖缠身就要命不久矣了...” 游方和尚轻笑道。 钱老板眉头皱的更紧了,突然想起最近几个月自己女儿白天精神不济,而且晚上其屋里还传出靡靡之音。 他也叫妻子去看了,但闺房没人。 妻子只说可能女儿是做了春梦... 这不,这段时间正张罗着给女儿相亲! 游方和尚这么一说,他心里倒有些犯嘀咕。 难道真的有妖物作祟? 算了,无非就是花点钱,让这和尚试一试。 “那...大师怎么办?” 游方和尚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微笑,“好办,我这儿有三炷香。 你点燃放在你家女儿闺房中便可! 只要三天,便能消灭狐妖。 对了,我不能离得太远...” 钱老板一听,仅仅三炷香就能办,何不试一试? 家中空房子很多,让这和尚留宿三日也没关系。 “不知,价钱几何?” “分文不取,只管斋饭就可!” 钱老板一听更高兴,不用花钱那值当什么,赶紧把游方和尚请进院中。 钱小姐见了和尚也有些奇怪,但父亲说了一通,她才反应过来。 脸色有些羞红,毕竟每日夜里确实梦到一些让人羞耻的情节。 游方和尚余光瞥了眼洋气的钱小姐,眸光中闪过一丝淫邪。 “钱小姐,这三炷香你可在睡前点燃,那东西绝对不敢来骚扰。 连续三天,便可解决问题。” 钱小姐点点头,随手把三炷香放在床头柜。 游方和尚满意点点头,跟着钱老板下楼了。 金乌落山,转眼间已经到了睡觉的时辰。 钱小姐打了个哈欠,就打算睡觉,瞥到床头柜上的三炷香,想了想拿起火柴点燃,随意的插在香炉中。 只觉一股奇异的香气入鼻子,整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光头的魂体穿过几道墙,出现在钱小姐房间。 “呵...又一单生意!小美人...哥哥来啦!” 也就是在此时,夜夜做新郎的石少坚轻车熟路来到钱小姐门外,只觉一股奇异的香气进入鼻腔,皱了皱鼻翼,“小钱什么时候喜欢熏香了? 不好闻...” 穿过墙,便看到一光头面露淫色猥琐朝钱小姐走去。 石少坚大怒,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用这招偷香窃玉,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尼玛,竟然敢抢老子的女人!” 游方和尚灵体听到声音一愣,连忙看向石少坚的方向。 两人一对视,整个房间安静极了...... 第108章 闻香教 游方和尚很快回过神来,直接做了个对口诀。 “一炷清香通天道!” 石少坚一怔,“你叽里咕噜说啥呢?” 游方和尚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三劫轮回逢白阳!” 石少坚撇了撇嘴,“妈了腿的,你个淫僧,我告诉你这小妞已经有主儿了。 赶紧给我滚蛋,不但我让你形神俱灭!” 他妈的,不知道哪来的野和尚,竟然敢虎口夺食,简直是没死过。 本来石少坚就对这些秃驴没什么好感,现在又来一个“抢买卖”的,他能高兴才怪。 游方和尚见石少坚不懂切口,才知道对方不是教内兄弟,随即放下心来。 “呵呵...形神俱灭,就凭你? 佛爷就算站着让你打,都伤不得我!” 游方和尚嗤笑一声,鄙视的看着石少坚。 “嘿...我这暴脾气!” 石少坚两眼一瞪,手诀掐起阵阵阴风刮起。 这可不是普通的阴风,而是能蚀骨风,被此风一吹,灵体会受到损伤,厉害的可能形神俱灭。 算的上的比较阴损的小茅山术。 就算有有肉身保护,被这蚀骨风一吹,也要头痛脑热半个月。 但这次石少坚却失算了。 蚀骨风威力骤然变小,而这秃驴身上竟然有缕缕烟气保护。 看着蚀骨风吹皱了香气,游方和尚嘿嘿一笑,“知道你大爷的厉害了吧? 滚!这小娘是佛爷的。” 自己教派本来就是以香闻名,用香更是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要三炷香没燃完,自己灵体就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石少坚一听更气了,“你妈的,真当小爷没办法?” “天地玄黄,离火降光。 三清敕令,借火通阳。 丙丁神火,落我手掌 。炼化阴邪,荡尽妖荒。 一气召火,万里焰扬。 急急如律令,火起!” 御火咒声落,一道火蛇直接从石少坚手掌中窜出,狰狞的蛇头冲着游方和尚嘶吼一声,直接席卷而去。 游方和尚脸色骤变,手一招直接拢起全屋的烟气,化作一张网罩向火蛇。 烟气与火蛇纠缠在一起,一时间不分彼此。 “三清弟子?” 游方和尚脸色铁青,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正统的三清弟子。 石少坚傲娇的挺了挺胸。 “没想到三清弟子,竟然也干出这等下作之事... 有本事报上名来!” 石少坚一听,不开森了,“谁说我是三清弟子? 报名就报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潇是也!” 游方和尚咬牙切齿瞪了石少坚一眼,“好好好,叶潇是吧。你等着...” 三清弟子不讲武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自己还是先回去叫帮手再说。 看了眼快要燃尽的三炷香,游方和尚在烟气的遮挡下,消失在原地。 石少坚本想化雾阻拦,没想到这烟气有些奇异,直接把他挡在外面。 等回过神来,那秃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少坚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钱小姐,顿时也没了心情。 虽不知道对面秃驴是谁,但这香有些奇异,必定有来头。 还是回去告诉父亲与师弟再说。 一大早,石少坚闷闷不乐的走出房间。 叶潇正在院中站桩,看到师兄如此颓势,揶揄道:“师兄咋啦?昨晚燃尽了?” 难道《阴阳神交合欢赋》如此耗精力? 他在考虑还要不要学... 石少坚打了哈欠,“玛德,说起来就气。昨天遇到同行了! 斗了半天法...” “同行?斗法?” 叶潇眨眨眼,“所以你俩一起...” “呸,你恶不恶心? 这玩意儿能一起?” 石少坚差点没吐出来,脑海中闪现三人灵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一阵恶寒,太?抽象了。 “是个秃驴,手段有些奇异...” “秃驴?”叶潇散掉桩好奇道:“莫不是修欢喜禅的?” 佛门欢喜禅一脉倒也有入梦神交之法,并不稀奇。 “不,欢喜禅我也会点...” 石少坚摸着下巴,下意识脱口而出。 叶潇眼睛一亮,“哟,师兄涉猎广泛啊。” “混犊子,不和你说了。我去找我爹...” 石少坚瞪了叶潇一眼,转身就朝着父亲屋中走去。 叶潇乐呵呵一笑,也跟了上去。 他也想知道是谁让自己师兄吃了瘪? 石坚听完石少坚的一番讲述,也慢慢皱起眉头,“游方和尚?香?神交之法?” “爹,是不是香道?我觉得和师弟的九香镇邪有点像...” 石少坚想了想说道。 “潇儿,你怎么想?”石坚看向叶潇。 叶潇也凝起眉头,“师父,不是香道。香道的手段我见过,不太像。” 九香镇邪本来就是自己擅长的手段之一。 从师兄的描述中,那秃驴用的香术有别于香道。 石坚微微颔首,“我猜也不是香道! 如果我没猜错对方是... 闻香教!” “闻香教!?” “闻香教!?” 叶潇、石少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石坚慢慢为两人解释闻香教的由来... 若说闻香教,或许听过的人很少。 但若提起白莲教,想必是个人都知道。 推翻过元,差点灭了明,直接把清拖垮的白莲教! 白莲教门下有上百分支,其中最臭名昭著、邪术最厉害的便是闻香教! “听说闻香教中有一种妖狐异香,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修行者闻一下便心神震荡,对施术者言听计从,醒来便甘愿做弥勒弟子。 很是邪门...” 石坚脸色凝重道。 没想到任家镇也出现的闻香教的踪影,这天下怕是要越来越乱了。 “爹,这闻香教对付钱小姐干什么?” 石少坚有些不明所以。 “闻香教的惯用手法,用摄魂香控制大户人家小姐,然后弄死其家人,霸占家产...” 石坚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闻香教的德行。 “狗日的,原来打我家财产的主意...” 石少坚愤愤道。 “嗯?” “呃?” 石坚、叶潇两人同时看向石少坚。 石少坚有些不好意思,“钱老板不就一个女儿?他家死光了,财产不就是我的...” 叶潇撇了撇嘴,直接冲着石少坚竖了个中指。 石坚满头黑线,觉得当初应该射在墙上... “师父,怎么办?” 叶潇问道。 任家镇是块福地,他可不想让任家镇乱了。 而且这闻香教既然对钱老板出手,恐怕也不会放过任老爷。 任婷婷可是自己内定的... “哼...知道我石坚在任家镇还敢出手,这是不把我茅山放在眼里!” 石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只要闻香教敢出手,他不介意斩了其爪子。 你白莲教厉害,我茅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阿猫阿狗...... 第109章 张小凤的算计 “副舵主,确实是三清弟子,我没看错!” 游方和尚满脸大汗,钱老爷家不敢住了,连夜逃回闻香教分舵。 一位魁梧的中年壮汉,坐在虎皮之上,摸着下巴深思片刻。 “呵...我知道啊,任家镇是茅山的地盘! 之前只有林凤娇住在任家镇,现在代掌门石坚也住在任家镇...” 游方和尚一怔,有些不明白副舵主的操作。 你明明知道有茅山弟子在,还让我去? 那不是让我送死吗? “我知道,但新来的舵主可不知道...” 副舵主张小凤眼神一凝,嘴角衔着一丝邪笑。 本来上一任舵主死了,以为舵主之位必定是他,没想到总部空降下来一位舵主。 要不给新舵主找找事儿,他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啊! 游方和尚缩了缩脑袋,“您是说...” “这件事去汇报给舵主,但不要提别的。 事成之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张小凤盯着游方和尚道。 游方和尚欲哭无泪,上层打架关他什么事儿,这么倒霉成了棋子... 但副舵主积威已久,他不敢拒绝。 只好点点头,“副舵主放心,属下省得。” 接着恭敬一礼,站起身朝着舵主的房间走去。 人啊,总要选一边站! 墙头草才是两边都厌恶的,既然已经站副舵主,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当然,新舵主上任也不是孤家寡人,身边带了四位心腹。 “嗯? 你说你在任家镇被打伤了?也是修行之人?” 新舵主欧阳毅看向堂下的游方和尚。 “是啊舵主,那任家镇可是香饽饽,我找的那家更是富得流油... 如果能拿下,便有大把的产业与金钱...” 游方和尚哭丧着脸跪在地上。 欧阳毅捏了捏眉心,自从空降下来做这个舵主,就麻烦不断。 副舵主张小凤阳奉阴违也就罢了,就他么活动经费都被上一任祸祸净了。 自己正是需要树立威望的时候。 如果能得到一大笔钱,倒是真能缓解点压力。 “那人报没报名号?” 欧阳毅不傻,也知道有些人惹不起。 游方和尚低下头,眼睛一转,摇摇头,“没有,但看他的手段,像是民间法脉。” 他连叶潇的名字都没提... 毕竟新舵主不傻,若是提了叶潇的名字,必定会派人探查一番。 “哒哒哒...” 欧阳毅敲了敲桌面,“嗯...这样,阿杰你带人去一趟。 谨慎一点,若是真有些来头,那就算了。 若是散修...呵呵。” “是,舵主!” 欧阳毅身后的一大汉,躬身道。 “你若是能拿下那什么钱老板,我记你一功!” 欧阳毅指着游方和尚道。 “多谢舵主,弟子一定鞠躬尽瘁...” 阿杰带着游方和尚直接走了出去。 欧阳毅看着游方和尚的背影,眼神明灭 ,招了招手:“阿利,你去任家镇调查一下。 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游方和尚含糊其辞,让他起了警惕之心。 “是,舵主!” 阿利躬身,悄咪咪跟了上去。 ...... 石坚笃定这些蟑螂一样的闻香教弟子还会来。 所以这几天石坚师徒三人一直盯着钱宅。 叶潇甚至连任婷婷都没有空哄。 因为之前任婷婷在钱家门口遇见叶潇,还以为他移情别恋了,气的好几天都没理他。 “师兄,都是为了你。你要补偿我...” 叶潇有些幽怨的看着石少坚。 石少坚轻咳一声,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弟,咱俩谁跟谁? 过段时间我去向弟妹解释!” 叶潇横了石少坚一眼,“你的意思是什么都不想补偿?” 石少坚抽了抽鼻子,“你看啊,师弟。你是不是比我帅?” 叶潇点点头。 “是不是比我有钱?” 叶潇又点点头。 “是不是比我天赋好?” 叶潇再次点点头。 “那我补偿什么?我有的你都有,我没有的你也有...” 石少坚摊了摊手,无奈道。 叶潇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说也是... 哎,不对。 有件东西我没有...” 石少坚一怔,“什么?” “《阴阳神交合欢赋》!” 石少坚嘴巴慢慢咧开,眼神揶揄,指着也笑道:“师弟...你不乖哦! 想要?” 叶潇点点头,他还真想尝试下... “山鬼拿来!” “滚犊子,就知道你惦记着我的山鬼!” 叶潇翻了翻白眼。 上次杀游师不是山鬼的极限,这么好的法器,他才不换。 大不了去求师父,想必师父也懂。 “再商量商量...”石少坚谄笑着。 “没门,你自己留着生崽儿吧!” 叶潇嗤笑一声。 也就在此时,钱家不远处出现几个人影。 “来了!” 石坚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两人顿时正色起来,三人悄咪咪的摸了上去。 游方和尚指着钱宅道:“大人,你看那就是钱老板的大宅子...” 阿杰看了看二层小洋楼,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只肥羊!” 现在天已擦黑,这条路上几乎没了行人。 “走!” 阿杰招了招手。 闻香教的手段不只一点,想要让普通人迷迷糊糊成为可以操控的傀儡,很容易。 可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影挡住他们的路。 游方和尚眯了眯眼,看清其中一人,脸色一变。 气愤的指着石少坚道:“我艹尼玛叶潇,你还敢来!” 石坚师徒三人一愣。 叶潇看着游方和尚指着石少坚骂自己,哪还能不知道原因? 肯定是狗师兄用自己的名字在外招摇撞骗。 “石少坚我艹尼...” “咳咳...”石坚捂着嘴轻咳一声。 叶潇直接转了弯,“我艹尼大爷!” 石少坚脸色发囧,“咳咳...师弟,事后再说,事后再说...” 玛德,在当事人面前被拆穿,饶是他脸皮厚也有点遭不住。 “《阴阳神交合欢赋》!” “成,成,给你还不行吗?” 石少坚讨好道。 叶潇冷哼一声,这才揭过此事。 但心中已经决定,下次办坏事一定用师兄的名字。 “你们当我不存在啊!” 阿杰脸色阴沉的看着三人。 石坚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原以为是有份量的人,没想到来的是小喽啰。” 早知道就在家睡觉了,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潇儿,交给你了。” “好的,师父。” 叶潇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阿杰等人...... 第110章 香术与香道 “哼~” 阿杰冷哼一声,论斗法他闻香教还真没怕过谁? 从旁边弟子手中接过三炷香,随手一撇。 三炷香直直插入地面,星火乍燃,一缕缕紫灰色异香冲天而起。 “玄香焚尽九幽烟, 引动阴罗万鬼缠。 奉我闻香通天令, 劈开灵海锁仙元。 香化修罗吞日月, .... 三炷残香定阴阳!敕~” 阿杰口中念念有词,左脚重重的踏在地上,三炷香肉眼可见的燃尽。 方圆十米之内变得烟雾缭绕,而且烟雾中隐隐出现一些青面獠牙的鬼影。 阴风卷着异香,朝着叶潇袭来... 其实闻香教中有三类香:迷魂香、摄魂香、断魂香。 之前游方和尚算计钱小姐用的便是摄魂香,而阿杰用的是最阴损的断魂香。 断魂香,闻之即死。 它不是单纯的术法,断魂香中还夹杂了一些极其厉害的毒药。 叶潇看着近在咫尺的烟雾,轻笑一声。 直接从百宝袋中抽出九炷香。 阿杰等人先是一怔,接着大笑起来。 “在我闻香教面前玩香,简直是班门弄斧,布鼓雷门,关公门前耍大刀...” 他闻香教以闻香为名,主要是掌握了一手招阴驱鬼的香术。 没想到这年轻的小道士竟然敢用香术对付他们,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还有对方竟然拿出九炷香,一看便知水平一般。 要知道在闻香教,境界越高用的香越少。 叶潇嘿嘿一笑,并没有理睬几人的嘲讽。 等一会有他们哭的时候。 九炷香夹在手中,“贡香九炷通幽冥...” 贡香两头燃起,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便燃尽。 蓝色的烟雾与紫灰色的烟雾泾渭分明,形成一片奇异的景象。 阿杰等人脸色微变,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有些本事。 叶潇笑眯眯的看着阿杰等人,“知道香道与香术本质的区别吗? 术就是术,永远不是道。 今天有福了,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香道。” 说完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蓝色烟雾顿时暴涨,如同滚烫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蓝色烟雾中出现几道凝实的烟蛇,像钻头一样钻入紫灰色烟雾中。 紫灰色烟雾压根没靠近叶潇,便直接被“搅屎棍”烟蛇冲的七零八落。 如果仔细看,便能察觉这紫灰色烟气虽然浩荡,但虚幻如薄雾,被烟蛇不断吞噬驱散。 阿杰脸色剧变,直接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出。 紫灰色烟气声势暴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逐渐被蚕食。 “你们...还不来帮我! 真想死在这儿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断魂香竟然被压制,对面这人恐怕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燃香,方圆五十米之内变得雾蒙蒙的,外人看不到半分里面的景象。 “只有你们有帮手吗?师弟我来帮你...” 石少坚冷冷一笑,就要从百宝袋中掏出家伙事儿。 叶潇连连摆手,“大可不必!” 特喵的,这群菜鸡眼看就要拿下了,你现在来抢着装逼是这么回事? “怎么?你怕我打死他们?” 石少坚一怔。 叶潇摇摇头,“我怕你把他们放跑...” 石少坚:“...” 师弟,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果然,片刻后蓝色烟蛇逆流而上,直接钻进阿杰几人体内,封闭灵窍。 紫灰色烟雾没了法力加持,直接消散。 看着几人如同小儿麻痹般在地上挣扎,叶潇满意的点点头。 “师父,搞定!” 石坚看着叶潇,眼中满是赞赏,“潇儿,你的九香镇邪越发娴熟了。” 九香镇邪,本来就难学难精,自己徒儿熟练程度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专精香道的修炼者。 可以说,极其难得! “还要多谢师父栽培。”叶潇躬身谦虚道。 石少坚看着“父子情深”的两人撇了撇嘴,暗道两人虚伪! 九香镇邪有什么难的?若不是自己学不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杰奋力挣扎,憋的额头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镇的而已,竟然有如此高手。 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什么人?”叶潇轻笑一声,“你来之前就不打听打听? 离这里最近的道派是哪家?” 阿杰一惊,看向身穿阴阳道袍的石坚。 声音发颤道:“茅山?你们竟然是茅山派!” 与茅山、龙虎山相比,闻香教...不,应该说是整个白莲教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只敢在暗地里悄悄觅食,露头就要被打。 “我草泥马...” 阿杰奋力抬头看向身后。 可只见到几个属下,那游方和尚早就无影无踪了。 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等人被算计了。 “说吧,你们最近的分舵在哪?有多少人?” 叶潇冷冷一笑。 “哼~事已至此,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爷们要是皱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阿杰别愣着脑袋,满脸不服气。 决定就算是对方打死自己,也不能出卖舵主! “嘿~我这暴脾气!” 石少坚撸着袖子,就要上前。 但却被叶潇阻止了。 “师弟...” 石少坚纳闷的看着叶潇。 叶潇笑眯眯的从师父那里借来阴煞鞭,放到师兄石少坚手中,“用这个...” “啧啧...” 阴煞鞭啊,大人老疼了。 石少坚阴恻恻的接过阴煞鞭,笑吟吟来到几人身边,“现在老实说还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呵...尽管来,爷爷若是皱下眉头,是你养的!” 阿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石少坚也不惯着,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阿杰脊梁上。 “啪~” 阿杰僵直了三秒钟没说话。 石少坚疑惑的看了看阴煞鞭,“这...不会是假的吧?”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吓了他一跳。 只见阿杰如同菜花蛇一般不断扭动着身子,地上尘土都被震荡起来。 “爷爷,别打。我说我说...” 见石少坚又要扬起鞭子,阿杰泪涕满面赶紧喊道。 “妈的,孬种。我还以为是硬汉呢,敢情一鞭下去就交代了? 你就不能再多撑一会?” 石少坚撇撇嘴觉得不过瘾。 “我们分舵就驻扎在隔壁的酒泉镇,分舵里有一正两副三位舵主,成员有....” 阿杰生怕鞭子再打下来,直接不给石少坚机会,全部吐露出来... 第111章 再见四目道长 “呵...没想到这么近!” 石坚捋着长须,轻笑一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闻香教这等邪教出现在身边,必定是想搞些事情。 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看来是该亮亮拳头了,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我茅山...” 石坚长叹一声。 “少坚,给林凤娇、四目、武阳、陈山、蔗姑...发信儿让他们前来,一同剿灭酒泉镇的闻香教。” 石少坚一怔,“爹,阵仗这么大吗?一个闻香教而已,咱们仨就能解决了。” 自己父亲什么水平?自己师弟什么水平?自己什么水平? 还用的着找其他人,又不是秋生、文才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石坚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他需要叫人助拳吗? 只是想让聚集同道让这些人看看自己徒儿。 顺便上山正式为叶潇授箓。 成为真正受箓的道士,才能被所有人承认。 在下一代弟子中叶潇也是第一个受箓的,与自己当初一样是真真正正的茅山第三十六代大弟子! 这才是他的目的。 因为叶潇距离炼精化气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成为人师才受箓就有些不妥。 石少坚不敢言语,只好连连点头,“好的!” 躺在地上阿杰等人目瞪口呆,‘不是...至于吗?我们只是分舵而已啊。 你们拿我们当小鬼子整?’ 还他么叫茅山高手齐聚,这不是屠夫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嘛! “师父,这些人怎么办?” 叶潇横了地上几人一眼。 石坚厌恶道:“这些人手里都有人命...” 叶潇哪还能不知道师父的意思,立马唤出青冥。 青冥直接飞到这些人的头顶开始啄食... “阴煞鸦灵?” 石坚惊讶道:“潇儿,你在哪碰到的?” 阴煞鸦灵极难成形,怪不得上次潇儿向自己讨要夺灵咒。 看来是早有打算。 “嘿嘿...师父,我也是机缘巧合!” 叶潇憨憨一笑。 石坚看了他一眼,“机缘巧合好,机缘巧合好!” 阴煞鸦灵要想成形,可不是一、两条命的事儿。 自己徒儿身上并无孽债,所以他也不多问。 倒是石少坚看着青冥,眼睛直冒绿光。 “师弟,我不要山鬼花钱了,你把这大鸟送我...” 叶潇翻了翻白眼,“滚蛋!” 还把鸟送你?我自己用什么? “别介啊,我把欢喜禅也...” “没得谈,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啊,你会夺灵咒吗?” 石少坚:“...” ...... 近处几位茅山同道接到消息,陆陆续续的来到任家镇。 林凤娇接到消息也匆匆赶回来。 四目道长带着徒弟家乐来到任家镇义庄。 “四目师叔...” 文才打开门脸色有些憔悴,自从秋生不在以后整个人就打不起精神来。 “嗯...文才!” 四目看了眼文才,皱了皱眉头,“我师兄呢?” 他好这几个月一直在外赶尸,没路过任家镇,上次捉百鬼也没参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哦哦...在里面!” “文才师兄!” 家乐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文才这才有了些笑意,“家乐师弟!” 四目道长走进院子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开心,“臭小子出去了? 师兄...师兄...” 九叔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迎了出去,“四目师弟,你也来了!” “师兄好久不见,对了,叶潇那臭小子呢? 没在家?” 四目道长好奇的问道。 在他印象里师兄肯定收了叶潇当徒弟。 九叔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四目当初把叶潇交给自己照顾... 四目看到九叔脸上的神色,皱了皱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我进来看到文才也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九叔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 短短的半年时间,有什么说来话长。 九叔低着头,心里有些懊恼与后悔,“这事怨我...” 从叶潇使用邪术,被自己驱逐,再成为大师兄石坚弟子,到秋生被逐出师门,秋生之死... 四目道长脸色几度变幻,神色复杂的看着九叔,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喃喃道:“师兄,你可以早些告知我的。 叶潇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他本就有收徒之意,只是怕赶尸太忙没时间教徒弟。 谁知道师兄竟然...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师兄、祖师都认下了,还学会了雷法。 神打一脉也是易学难精,错失良徒让他有些心情郁郁。 “师弟,你也认为我错了?” 九叔抿了抿嘴轻声道。 四目道长长叹一口气,“师兄,错没错我不知道。 但我们是茅山,不是北帝一派。 其实不用过于严苛...” 师兄有时候还是太迂腐。 若是自己才不管那么多,别说叶潇事出有因,就是真用邪术害了人又怎样? 以叶潇的品行,若是以邪术害人,对方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就是为非作歹之人。 “秋生...唉...可惜了!” 秋生已经死了,他也不忍苛责。 毕竟自己也是看着那小子长大的,确实不好说什么。 “四目师叔,林师叔...” 屋外传来叶潇的声音,手中还提着徐记糕点。 从四目道长进入任家镇,他便知晓,立马赶来见面。 四目、九叔皆是一愣,同时站起身来。 “你小子...” 看着叶潇走进屋门,四目隐隐能感受到其体内精纯法力涌动。 九叔脸色更是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次见面还是在祖师爷面前论对错的时候。 自己这些天远走看事儿,也有躲着的意思... “好小子...再次见面,你已经是掌门一脉嫡传。” 四目眼光中既有欣慰又有酸涩。 神打一脉下一代弟子只有家乐,但家乐修炼天赋平平,也只是守成之相罢了。 “哈哈...我也没想到。 多亏了师父,要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叶潇摸着头憨憨一笑。 说实话,要不是遇到大师兄石少坚,他还真打算去龙虎山碰碰运气。 听到这话,四目下意识瞟了眼九叔,叹了口气。 “入谁门下都一样,总归是我茅山弟子。” 四目有些释然,或许冥冥之中就没有师徒之缘,总比这块璞玉落到他处好。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徒弟家乐...” 四目道长拉过家乐介绍道。 “家乐师兄!” 叶潇笑着打招呼。 “叶潇师弟!” 家乐好奇的看着叶潇。 这个名字自己都快听出茧子了,每次赶尸师父都要说自己不如叶潇能跳...... 第112章 蔗姑 “舵主,不好了...” 阿利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双股颤颤明显是紧张加力竭。 欧阳毅眉头一凝,“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说完压低声音道:“混蛋,你如此慌张,让外人看见怎么办?” 要知道他还没完全掌握分舵,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张小凤的眼线。 阿利脑袋一缩,不敢再说话。 “是阿杰那边出事儿了吗?哼...我就知道肯定是该死的张小凤。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欧阳毅有所预料,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舵...主,阿杰死了! 任家镇去不得...那三人是茅山道士。 听说地位还不低...有一个叫石什么坚...” 阿利离得太远没听清,只隐隐约约听见“石什么坚我艹你大爷...” 欧阳毅心里一突,有点不敢置信道:“他说的是不是石坚!?” 茅山中貌似只有代掌门石坚姓石。 阿利想了想,“貌似是石什么坚...” 不是石坚? 欧阳毅眉心凝成一个疙瘩,“阿杰死了? 对面是不是用的雷法?” 他现在最关心的对面是不是石坚? 若真是石坚,这里不能待了,必须立马转移。 自己这一分舵都不够石坚一人打的。 阿利一怔,“没用雷法,倒像是用的香术...” 香术? 欧阳毅心里更是嘀咕,‘茅山弟子会香术?对面难道不是茅山弟子,而是不知道哪来的野修冒充茅山弟子?’ 这种事儿不算少,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那是自己给的。 想当年自己还冒充过密宗弟子呢。 “不行...我老觉得不对劲,这样你告诉阿大、阿二咱们先避避风头... 去一趟总舵,就当汇报工作了。 让张小凤这狗贼顶着...” 欧阳毅很是谨慎,小声交待阿利。 至于为阿杰报仇,他是连想都没想,对方能这么短的时间解决阿杰,肯定是高手。 阿利点点头,连忙告退。 与此同时,游方和尚喘着粗气找到张小凤。 “舵主,不好了...” 张小凤瞪了他一眼,“老子好的很,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他就要考虑放弃游方和尚了。 “阿杰死了!” “要的就是他死...” 张小凤冷笑一声。 要的便是祸水东引,只要捅了茅山这个马蜂窝,欧阳毅不死也脱层皮! “不是...阿杰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而且用的竟然是香术... 不过...我没见过此人吧。” 游方和尚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闻香教的香术靠的是香,但那年轻人用的香,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贡香。 怎会威力如此大? “香术?” 张小凤一怔,与小喽啰不同,他是知道香道的。 闻香教的香术其实就是从香道中延伸出来的,再加上教内列位祖师潜心研究,才有闻香教著名的三种香。 “而且...我看那几个茅山道士不会善罢甘休...” 游方和尚小声道。 虽然石坚的话他没听全,但也猜测到对面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等人。 毕竟闻香教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和老鼠过街一样人人喊打。 “走,赶紧走。” 张小凤脸色阴沉道:“告诉我们这边的人,有任务出任务,没任务强行出任务。 反正不能留在分舵! 立马走...” 上一任舵主死了,他都没事儿,靠的就是一个“苟”字。 祸水东引之计已成,让欧阳毅独自承受就好。 正好自己去总舵找找关系,落实下一任舵主之位。 上一次空降,这一次再空降就说不过去了吧? 整个分舵中谁也不知道舵主欧阳毅、副舵主张小凤,分别带着自己心腹悄咪咪离开了驻地。 ...... “臭小子!” 四目道长一巴掌抽在家乐头上,“要叫师兄!” 家乐捂着头,有些不明所以,委屈的看着四目。 明明叶潇比自己年纪小、入门晚,为什么要叫师兄? 叶潇冲着四目道长笑了笑,“您都知道了?” 四目道长点点头,“我们几个都是大师兄教出来的,这种事儿不会瞒着我们, 此间事了,我们便上山观礼! 你以后就是茅山第三十六代大师兄了!” 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酸涩,如此苗子竟然不是自己一脉。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叶潇留在师兄这儿。 家乐一惊,瞪着大眼看着叶潇,“叶潇...你你你...要正式受箓了?” 受箓代表着正式成为茅山弟子,就算是死后也有祖师护持、接引。 若是想在酆都,还能帮着谋份差事。 想继续修道,下一世自然也会有人再次引入茅山。 可以说受箓才代表着成为茅山“自己人”! 整个茅山说起来人确实不少,但以第三十五代弟子为例,也只有十几位受箓而已。 第三十六代首位受箓弟子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就如同皇族、世家中的嫡长子,地位高不可言。 没有意外会是第三十六代的领袖! “叶师兄!” 家乐赶紧行礼,脸上热切了几分。 叶潇笑呵呵抱了子午诀在胸前,“家乐师弟!” 九叔看了眼傻愣愣站在一旁的文才,叹了口气,“文才,还不拜见师兄!” 文才这才回过神来,子午诀提脖间,“叶师...” 叶潇赶忙阻止,“文才师兄,勿要多礼。 你我还是以前的称呼更加亲切...” 说实话,叶潇心里很感激文才师兄。 若不是文才师兄,自己报复的计划要推后。 中间还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 对于九叔逐出他的决定,也能理解,毕竟九叔就是这么刚正不阿,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 九叔的宽容也仅是针对秋生、文才罢了。 文才木讷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听师父的还是叶潇的。 四目道长笑了笑,拍着文才肩膀道:“你小子倒也傻人有傻福。” 都清楚只要叶潇在,就算师兄不在了,也没人敢欺负的文才。 几人正聊着天。 “咣当”一声,义庄的大门直接被打开。 “师兄!师兄?” 一嗓门响亮的女声响起,蔗姑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看到九叔蔗姑眼前一亮,“师兄,你在啊?” 九叔神色闪过一丝尴尬,“我不在还能去哪?” 蔗姑也看见四目,“四目你也在啊。这位是...” 她把目光投向叶潇。 叶潇赶紧行礼,“师侄叶潇拜见师姑!” 蔗姑脸上笑容一僵,慢慢隐了下去,“你就是叶潇? 秋生师侄就是因你而死?” 语气生硬,还带着点敌意,让屋中轻松气氛荡然无存。 听到如此质问,叶潇脸上的恭敬也慢慢消失,“哦?我就是叶潇,不知师姑有何见教?” 第113章 潇儿,从今往后你不欠他什么了! “哼...小小年纪如此睚眦必报,我看大师兄眼光也不怎么样!” 蔗姑冷哼一声。 她自幼就对林凤娇有好感,秋生、文才也时常帮忙撮合。 心里早把秋生、文才当做自己人。 没想到秋生却死的不明不白,这让她如何甘心? “师妹!” 九叔脸色一惊。 “师妹!” 四目道长皱了皱眉头,心里一突。 自己这些人的本事大部分都是大师兄教的,只有蔗姑有自己的师父。 所以大师兄脾气再不好,他们这些人也没有理由说半分不是。 蔗姑如此说大师兄,让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叶潇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戾气,“师姑,你说我无所谓。 但你没有理由说我师父。 我师父光明磊落、降妖除魔,乃是茅山修士的典范!” 秋生的死,九叔不知道吗?其他师叔不知道吗? 所有人都清楚秋生的死是咎由自取。 就连祖师都把其逐出茅山,你蔗姑又有何资格质疑? “混蛋,有你这么与长辈说话的?” 蔗姑心中第一印象对叶潇就不好,见到现在他还敢嘴,更是生气。 根本没理会九叔与四目道长的劝阻。 “哼...大师兄虽然法力高强,但教徒弟的本事却不怎样。 一个石少坚、一个你,对长辈半分尊重都没...” “放肆!” 叶潇厉声道。 师父、师兄都是自己的亲人,蔗姑竟然如此折辱,忍不了。 闪电奔雷拳直接零帧出手。 右脚重重一踏地上青砖顿时碎裂,拳头萦绕着一道道紫色雷弧,缠绕着是手臂游走跳动。 拳一出,滚滚雷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不好,闪电奔雷拳!” 九叔惊呼一声。 四目道长也是一惊,他虽知叶潇修习雷法,却不知竟然把闪电奔雷拳运用的如此娴熟。 顿首抬足间,雷电四溢。 而离叶潇最近的蔗姑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片紫色... “噼里啪啦~” 紫色雷电直接击打在蔗姑胸腹,蔗姑胸前发出一道黄光挡住了第一层雷电。 “咔~” 蔗姑的玉佩状的防御法器直接碎裂。 也就是一刹那,九叔赶到,手化阴阳直接挡住接下来的雷电。 阴阳罗盘在其手中旋转,好一阵才把雷电消弭殆尽。 蔗姑被残余雷电侵入体内,受了点小伤。 打完这一击后,叶潇并没有继续。 再怎么说蔗姑也是茅山第三十五代弟子,有九叔和四目道长在自己无法对她怎样! “叶师侄!” 九叔脸色有些不好看,“蔗姑不是故意的!” 四目站在一旁没说话, 只是看着蔗姑的眼神带着不满。 他纯粹是站在中立的角度看问题的。 你蔗姑什么身份,敢对大师兄不敬。 秋生的事,人家师父还没说什么,你跳出来? 显着你了? “好好好,叶潇。你竟敢对长辈出手? 你等着我一定禀明祖师...” 秋生不是被逐出茅山了吗? 你对同门出手,也犯了忌讳,看你有什么理由待在茅山。 “禀明祖师?” 一声冷哼,在几人耳中炸开。 石坚带着石少坚慢慢悠悠的走进屋内。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大师兄!” “大师兄!” 四目、九叔赶紧行礼。 “大师伯!” “大师伯!” 家乐、文才慌忙低下头。 只有蔗姑紧抿着嘴没说话。 “我眼光不怎样?我教徒无方?嗯?” 石坚似笑非笑的看着蔗姑。 “大师兄,我不...” 蔗姑不服气的抬起头。 石坚压根不给蔗姑说话的机会,直接一巴掌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蔗姑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撞碎了身后的竹桌。 不是一个耳光那么简单,蔗姑半边脸已是焦黑一片。 显然石坚也用了闪电奔雷拳。 不过威力不是叶潇能比的。 “大师兄...” 九叔脸色难看。 石坚横了九叔一眼,“怎么?你要阻止我... 教徒无方? 别忘了你们也是我教出来的...” 九叔叹了口气,“大师兄,蔗姑也是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 石坚冷笑着摇摇头,“林凤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乃是茅山代掌门,她刚刚的话,是不是对我不敬?” “是!” 九叔点了点头。 “刻意针对后辈,她是不是不该?” 石坚厉声道。 “是!” 九叔咬了咬牙。 “好,这次我可以不罚她。 但不是看你面子,你知道与否?” 九叔没说话看了叶潇一眼,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 石坚微微颔首,对着叶潇道:“潇儿,走!” 叶潇神情复杂看了眼九叔,抿了抿嘴跟在师父石坚身后。 临到屋门口,石坚突然停下,转身对着九叔道:“林凤娇,我提醒你,命里没有姻缘不要强求。 再与她牵扯不清,是祸不是福...” 说完摇摇头走了。 虽近些年与林凤娇有些矛盾,但身为茅山代掌门还是要劝导下,毕竟这是他的职责。 他也不想茅山一位大将误入歧途...... 四目道长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蔗姑,又看了看九叔,“师兄,你...唉...” 九叔沉默着没说话。 蔗姑一半正常的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悔?或许有... 她只是没想到大师兄会来。 “师兄,我也走了。” 四目知道九叔心里很乱,干脆也不在这儿捣乱,直接找个客栈对付一晚。 反正明日一早就去剿灭闻香分舵。 “家乐,我们走!” 说完背着手,带着家乐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九叔、蔗姑、文才三人,仿佛刚刚的热闹都是幻影。 “师兄,我也没想到大师兄会来...” “你...唉...” 九叔叹了口气,其实蔗姑如此,有一大半原因在自己。 自己与大师兄一脉素有争斗,蔗姑也是恨屋及乌,只是没想到被大师兄撞了个正着。 好在这件事没连累到文才..... 路上,石坚背着手脸色平静,微微侧头对着慢他半步的叶潇道: “潇儿,从今往后你不欠他什么了!” 叶潇神情复杂,有感动也有释怀,“是啊,不欠什么了.....” 第114章 欧阳毅、张小凤,我艹尼玛波一! 翌日一早,茅山同道齐聚。 “大师兄,这便是您的关门弟子叶潇?” 武阳道长好奇的看着叶潇。 这年轻人崛起的速度超过了第三十六代其他弟子,短短半年已经摸到炼精化气后期的门槛。 而其他第三十六代弟子大多还在炼精化气初期挣扎。 甚至有些还处于道童阶段,连炼精化气都尚未入门。 “潇儿,这是你武阳师叔,乃是茅山静一脉的传人...” 石坚笑着为叶潇介绍。 叶潇连忙抱子午于下颚间,“叶潇拜见武阳师叔!” “好好...”武阳赞赏的点点头,“小小年纪便已达到这等境界,以后必成大器。 福佑我茅山啊!” 明显能感受到叶潇体内浑厚的法力,想当年他在这般年纪相差甚远。 “师叔过誉!” 面对长者夸赞,叶潇既不骄傲,也不过分谦虚,略有些师父石坚的沉稳。 一旁的陈山连连点头,这等才俊修行界确实不多。 “大师兄!” 四目道长带着家乐走来,看到一众人也是热情的打着招。 “四目师兄来啦?听说最近跑了几趟湘西?” “四目师弟,赚了不少钱吧?” “唉...还是四目师弟好,赶尸、神打都擅长,哪像我们苦哈哈只会画符驱鬼,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 一众人揶揄着。 四目道长嘿嘿一笑,“我就是赚点辛苦钱,要不我给你们介绍几单赶尸生意?” 别看赶尸赚钱,辛苦是真辛苦,这些人都有自己来钱的路子,刚刚也只是揶揄几句,哪会真去赶尸? “算了,我们还是不抢你生意了。” “就是就是,我们哪能做这等事?” “还是留给家乐吧,看这小子有把子力气,适合赶尸...” “...” 众人吵吵闹闹,找回了当年在山上学道的气氛。 “大师兄...” 九叔带着文才走了过来。 热闹的那场面为之一静,各位道长脸上的笑容都隐隐有些收敛。 秋生的事大家都清楚,实在不好说什么。 对于昨天的事...也有耳闻,也就看在林凤娇的面子上,要不是他们几个都不会放过蔗姑。 毕竟他们小时候都受过大师兄的教导。 “嗯!” 石坚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大师兄,蔗姑有事儿...暂时来不了! 九叔脸色有些尴尬。 石坚倒是没生气,摆了摆手,“不来便不来吧,其实也用不了多少人。 一个闻香教分舵而已...” 他要的不是铲除一个闻香教分舵,而是以此为借口,邀一众师弟上山为叶潇授箓。 要不是太远,他甚至让北茅那边也来人观礼。 “对对,少一两个无所谓,千鹤师弟也有事儿来不了。” 四目道长打着圆场。 “好了,咱们出发吧。免得夜长梦多...” 石坚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师弟出发酒泉镇。 同样叶潇也利用路上这点时间与各脉师弟寒暄,毕竟能带出来的都是各脉能拿得出手的。 以后这些人就是茅山的中坚力量,感情还是要维系的。 对于叶潇示好,年轻一辈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敬佩、折服。 不到二十岁的炼精化气中期啊,就算在大派中也没有几个。 以后说出去,他们自己脸上也有光。 一路说笑,赶到酒泉镇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时分。 好在闻香教的分舵没在闹市,一行人的倒没有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不好啦!” 一位闻香教弟子,慌不择路的跑到副舵主周勇的门口。 周勇正躺在女弟子怀里吃葡萄,突然被人扰了雅兴,怒火冲天。 “不好你娘了个腿,懂不懂规矩,有事报给舵主,往我这儿哭嚎什么?” “副...舵主,舵主那没人...” 那弟子有些胆颤道。 “没人?” 周勇一怔,“那就去找张小凤!” 他本来就懒得理会舵内争斗,对于周勇、张小凤的争斗更是保持中立。 “张副舵主...也不在!” 那弟子满头大汗。 “也不在?” 周勇皱了皱眉头,“算了,说吧!什么事儿?” “茅山...茅山打上门来了!” “啊?” 周勇心里一惊一把推开怀中女弟子,“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茅山打上来了?” “是啊,副舵主,我们怎么办啊?” 那弟子还没说完,直接被周勇一脚踹飞,胸椎折断口中溢血,已经是出气多吸气少。 “尼玛,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勇气的不行。 早说自己也能早跑啊! 他衣服都来不及整理,直接往腿上贴了张神行符,拔腿就往外跑。 人的名树的影,茅山那群老帮菜下手狠辣异常。 若是真被堵着,自己哪还有命在。 刚出门,便看到分舵内乱作一团。 教内弟子有焚香抵抗的,有顺势逃跑的,还有受了伤跌倒在地哭嚎的... 周勇见状心里一沉,寻个人少的方向就要逃跑。 但还未动,就被抱住了腿。 “师父,你带我一起走吧!” 刚刚喂葡萄的女弟子,甚至来不及整理衣服露出大片白白,哭着抱住周勇大腿。 “去你娘的!” 周勇一抬腿,女人直接飞起,头磕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没了声息。 也就是这一耽误,直接被石坚等人堵在了门口。 看着众位身穿道袍的茅山道长,周勇脸色铁青,“诸位,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至于此...”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石坚冷冷一笑,“你闻香教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竟然想染指任家镇!” 周勇大惊失色,早就听说任家镇来了个了不得的高手,而且之前也有林九坐镇。 就警告手下,别去惹事儿。 怎么还会招惹到任家镇的这群茅山道士。 “没有,绝对没有!” 周勇大声反驳。 “呵呵...没有?有个游方和尚去 任家镇钱家搞事,还有个叫阿杰的带人想要强行霸占钱家产业...” 石少坚忍不住出声。 狗日的,钱家财产以后都是自己的,这群狗贼简直是虎口夺食。 “游方和尚?阿杰?” 周勇神色一滞,顿时悲愤的破口大骂,“欧阳毅、张小凤,我艹尼玛波一...” 第115章 授箓! 欧阳毅带着手下来到总舵,刚向总舵主汇报了分舵情况,走下楼梯。 正巧一人正在走上楼梯。 “嗯?” “咦?” 欧阳毅与上楼之人对视,整个人愣在当场。 那个人也是如此,震惊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一上一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 “你来干什么?” 又是一次同频。 欧阳毅:“...” 张小凤:“...” 气氛陷入尴尬的境地。 两人心里都想阴对方一把,没成想竟然在总舵遇到了。 只能说都是他娘的老狐狸! 那还在分舵的周勇...下场不言而喻。 “咳咳...张副舵主,茅山围剿分舵的事儿,我已经向总舵主汇报了。” 欧阳毅轻咳一声。 分舵算是完了,这么大的事儿不汇报不行。 张小凤也是狠人,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掌,直接震伤神魂,“舵主,手下拼尽全力才从那群道士手上逃出来...” 欧阳毅嘴角一抽,‘玛德,在卑鄙无耻这方面我还是比不上张小凤!’ “张副舵主辛苦了,唉...只是可惜了老周!” “谁说不是?我早说撤离,但老周就是不同意,坚决守护分舵。 老周...忠肝义胆...好教友啊。” 两人一唱一和,长吁短叹一番,才各自离去。 另一头,周勇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分舵弟子死的死,降的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 周勇两眼失神的望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潇儿...他说什么?” 石坚背着手,看着周勇。 叶潇凑近用耳朵测听了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欧阳毅 、张小凤...都是个外行?” 周勇眼睛失去光泽,直接魂飞魄散。 其实这场歼灭战,老一辈都没出手,全是叶潇等人解决的。 没有舵主、副舵主等精锐弟子,这些人都是些乌合之众,术法也是些不入流的。 压根没法与茅山弟子相比。 事后茅山弟子该收魂的收魂,该打扫战利品的打扫战利品。 别说,闻香教除了留下一些不入流的术法,还留下一大批财产。 多是些金银珠宝,名人字画,一看便知道是掠夺大户的。 众人也不客气,直接分了。 毕竟这年头修道也是要钱的。 此事结束,才迎来了重头戏—授箓。 这也是石坚的主要目的。 三天后,一行人齐聚茅山。 崇禧观,石坚等人身着道袍一脸肃穆站在三清神像、祖师神像前。 叶潇小一辈的弟子在其后,但只有叶潇一人身着道袍。 前一日,石坚已经致告祖师,得到默允冥告。 嗯...祖师很开心! 在一番拜礼之后,正式程序开始。 道童在崇禧观前广场直接扬幡挂榜,昭告三界,开启法会。 接下来便是建坛请光、申文发奏、投词进表... 这一套程序下来已经到了晚上,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到来. 宿启补职,补授神职,奠定法职基础。 叶潇跪在三清、祖师神像前,盘腿闭目放空... 只觉得自己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猛地出现一阵亮光指引着他走向前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朦朦胧胧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殿中很大,可以说无边无垠。 密密麻麻坐着无数个看不清的人影。 叶潇福至心灵,恭敬的跪在地上,“弟子茅山第三十六代弟子叶潇,拜见各位祖师!” 手腕上祖师的名讳不断闪耀,辉映着左前方一片人影。 他清楚这便是自己雷法一脉的祖师 话音刚落,三清铃声震荡。 “嗡~” 叶潇神魂震荡,一丝丝灰黑色的杂质从神魂中溢出,顿时消弭不见。 而他仿佛脱下了一层沉重的甲壳,使整个人顿时清明起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盘旋片刻直接没入叶潇胸前的两界牌中。 叶潇一怔,赶紧继续拜道:“多谢祖师!” 大殿沉寂下来,再无一丝丝回音。 也就是在此时,叶潇重新回到自己躯壳,慢慢的睁开眼。 仿佛刚刚那一幕是自己幻想,但他清楚这不是幻想,自己神魂与众不同了。 纯洁且无垢,修炼道术、术法更加容易。 而且他有种感觉,若是没意外,自己早晚在那所大殿中有一席之位。 “潇儿...” 石坚略有些担心道。 叶潇不知道其实外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师父,让你担心了!” 叶潇笑着站起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石坚松了口气,他当初没用这么长时间,也就最多半个时辰。 还以为祖师不同意呢,慌张的要死? “师父,你也进去过? 石坚一怔,“进去?进去什么?” 叶潇张口说了几句话,但在石坚眼中压根没听到声音,只是张了张嘴。 叶潇瞬间意识到不对,这是祖师不让他说,赶紧说别的事情搪塞过去。 ‘看来师父,并没有进入大殿...’ 授箓的仪式还没有结束,两人都没有耽搁,按照仪式继续进行了启师拜忏、传经授戒、依科传箓、法堂披戴... 这一套程序及其复杂,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完成。 直到完成这一些,叶潇才真正成为茅山授箓道士。 从此可借茅山名头收徒传法、降妖除魔...... 看到大殿上叶潇意气风发的样子,殿下的九叔、四目道长等人心中略为复杂。 雷法一脉当真是好气运,叶潇的未来不可限量。 “师兄,是不是觉得后悔了?” 四目道长笑着问道。 九叔苦笑的摇摇头,“一切皆是缘。叶潇如果真的拜在你我门下,怕是无今天的成绩。” 说实话,自己和四目都不算是好师父。 秋生、文才、家乐在一众后辈中都不算出彩,叶潇就算拜入自己门下,日后成就最多也就与自己相当罢了。 雷法一脉,潜力比符箓、神打、赶尸要大的多。 所以现在他也释然了。 “是啊!”四目道长苦笑道:“这才半年...再过几年岂不是要超过我们? 二十多岁的地师,想都不敢想...” 授箓仪式结束,众人纷纷向石坚、叶潇道喜。 好一阵才各自散去。 折腾了两天的叶潇也有些吃不消,早早吃完饭来到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其实他心头一直有个疑问,祖师到底往他两界牌里放了什么? 趁着没人,直接抓起两界牌感应了下。 片刻脸上满是愕然之色,两界牌中竟然多出一道门...... 第116章 祖师,你是要玩死我啊? 叶潇再次睁开眼,眼前出现一座村落,笼罩着一层薄薄得水雾。 村中大多都是青砖红瓦白墙,偶有几家是二层小楼,与普通的粤东地区农村没什么两样。 “奇怪,这是哪?” 祖师从两界牌开了一道传送门,把自己传送到这地方的目的是什么? 叶潇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有句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索性走走看... 田垄两旁种着水稻,已经有人膝高,像是刚刚下了场雨,稻田里蛙声一片。 沿着小路,叶潇慢悠悠的朝着村中走去。 “小伙子,你这是打哪来?” 带着蓑笠的老翁面无表情的走过来问道。 看着干瘦的老头,叶潇也轻笑道:“大爷,我是外乡来的。 来走亲戚...” 老翁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外乡人,我劝你不要长待,这里没有你的亲戚。” 叶潇眉角微微一挑,正打算问询。 但那老翁径直的朝外面走去。 叶潇摇了摇头继续朝村子里面走,祖师肯定不是让他来玩的。 村子里人不少,看到叶潇一个外乡人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嘴角衔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直接打开法眼。 可这些人没有任何异常... 为今之计,首先要搞定这是什么地方。 刚刚那老翁还没等他问就走了,正好问问村里人。 “大娘,你好!这里是哪?” 见到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叶潇走上前打着招呼。 女人皮肤黝黑,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怎么说呢? 有点像蜡像馆里的腊人,笑容僵硬的很。 “小伙子,你...不知道这是哪?怪不得敢乱闯,我劝你赶紧走吧。 趁着...” 中年妇女嘴巴微张像木偶人一样开合。 叶潇眸光微凝,老翁这么多,这人也如此说。 看来这个村子有问题。 “大娘,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 叶潇面无表情的问道。 “黄山村!” 黄山村? 叶潇一怔,这名有点熟悉? 接着突然想起小时候梦里出现过的电影《S村老尸》。 不会吧,楚人美? 叶潇更加奇怪了。 祖师为什么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不是害怕,是单纯的觉得好笑。 楚人美虽在电影中无解,但对于叶潇来说就是普通的怨水鬼。 只要找到真身,别说闪电奔雷拳就是一个掌心雷就能灭了。 好像楚人美的真身就在后山的深潭里。 只是有些纳闷,这些人为什么还活着? 按理说楚人美死后,除了小强,黄山村有一个算一个都死了才对。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楚人...” 话还没说完,街面上的几人转头直直的望向叶潇。 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若是普通人早就吓破胆。 可惜遇到是叶潇... 双脚踏罡,左手掐三清印,右手执剑诀。 太上敕令,朗照八方;邪氛蔽目,幻网张茫。灵光护体,慧眼开张…日月同辉,现我真章! 金光乍现,眼前的一切如同琉璃般破碎... 再次睁开眼是一片破败的残垣断壁,干枯的树木。 “好厉害的幻境...” 法眼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出端倪。 这让他心里一沉,‘楚人美有这么厉害?’ 没等他多想,四面八方出现一个个身穿深蓝戏袍、长发及腰的人影。 佝偻着身子,不断朝着叶潇或走或爬而来。 叶潇眼睛微微眯起,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在没有道士的世界,你楚人美算的上无解。 但现在我来了,黄山村的青天就有了! 简直是找死! “轰~” 无咒掌心雷发出,蓝色的雷电交织,直接朝着一群楚人美轰去。 空气中雷灵子在空气中震荡,整个世界为之一静。 楚人美众多分身化为水雾,直接消散在原地。 “呵...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咦?” 叶潇还没说完,楚人美纷纷重新出现在四周。 叶潇的脸色一沉,“楚人美有这么牛逼?” 掌心雷虽然普通,但也是雷啊... 楚人美这等邪祟竟然连雷电都不怕? 眨眼间就有楚人美凑到叶潇身边,下一刻就要亲上... 叶潇实在忍不了,一记闪电奔雷拳出手,直接打爆了眼前的楚人美分身。 “玛德,青冥给我吞了它们...” “呱呱...” 青冥振翅而起像吸果冻一般吞掉其中一只楚人美。 接着飞向另一只... 半晌,摇摇晃晃飞回来落到叶潇肩膀上直喘粗气。 吃不动,实在吃不动... 青冥的感受直接穿传到叶潇脑海里。 “呕...” 一大团黑水直接从青冥口中吐出! 看的叶潇嘴角直抽抽。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鬼? 这绝对不是什么狗屁楚人美,要真是楚人美他直接吞了! 也就是短短时间,刚被青冥吞食干净,楚人美们密密麻麻的又出现在黄山村。 叶潇一头黑线,“这...没完了吗?” 九香镇邪...锁了个寂寞,能锁住方圆十几米,但十几米外还有楚人美不断的爬来。 金光咒... 紫薇讳... 烈火符... 就连最阴损的炼魂咒都用了,还是挡不住一众楚人美... 祖师,这是要玩死我? 直接整出个变态版楚人美,如此无限复生,要生生把他累死? 茫茫多的楚人美慢慢挤压在方圆十几米内,渐渐融为一体变为巨大无比的长发蓝袍人形... 粤剧唱腔想起,叶潇只觉得脑袋刺痛 胸前的两界牌震了一下。 再次睁开眼叶潇已经回到房间。 “我艹,我这是被楚人美搞了?” 叶潇满脸不敢置信。 堂堂茅山第三十六代弟子竟然被小水鬼弄了... 这说出去谁信? 不对,不对,对面不是单纯的楚人美,还带着说不透的规则之力... 分身?幻境?粤剧唱腔? 种种想法在叶潇脑海中闪起... 这个加强版楚人美是什么东西? 叶潇脸上满是愕然...... 第117章 伪聻? 现在自己的实力压根没可能拿下鬼王! 而且那楚人美的能力与自己印象中不一样。 敲了敲脑壳,叶潇开始一遍遍回想与楚人美的斗法。 猛然想到刚进黄山村出现的那一层薄薄水雾,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刚刚下过雨的原因。 现在想想并非如此,茫茫多楚人美的在水雾中出现... 叶潇眼睛一亮,‘以水为媒!?’ 青冥吞噬楚人美后,吐出一团团的黑水,也验证了这一点。 但有一点现在还拿捏不准,那些楚人美到底是分身还是幻境? 再有一点,粤剧唱腔! 最后粤剧唱腔一起,自己便回归九叔世界。 粤剧唱腔是不是一种规则? “嘶~” 叶潇倒吸了一口凉气。 加强版楚人美竟然有规则级能力! 寻常鬼王怕是也没有规则级能力吧? 叶潇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祖师这是让他降服规则级鬼王? 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自己师父或许还行,自己...还是还得再练几年。 “不行,还是找师父询问下...” 他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朝着师父石坚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叶潇敲响旁边的门,“师父,睡了吗?我有点事想要请教...” “潇儿?进来吧!” 屋内传来师父石坚的声音。 推门而入,只见师父正盘坐在蒲团上,看样子刚刚在打坐。 “师父...” 叶潇恭敬行礼。 “潇儿,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兴奋的睡不着? 当年我授箓时也是这样! 石坚捋着长须笑道。 叶潇顿时无语,他是睡不着,只是不是兴奋的,是被师祖折腾的。 “呵呵...是有点。师父,我是想问问您知道规则级鬼王吗?” 石坚一怔,皱了皱眉头,“规则级?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潇儿,你知道鬼的进态是什么吗?” 叶潇一怔,直接脱口而出,“聻?” 石坚点点头,“其实在鬼与聻之间还有一种过渡态,我们称之为伪聻。 聻是不可见的,但伪聻不同,比普通鬼王要厉害,比聻要低半阶。” “您说的伪聻,我听都没听说过。” 叶潇纳闷道。 “呵呵...伪聻,不生活在阳间或者阴间,而是存在于聻冥幽境! 它与鬼王最大的不同,便是你说的规则...” 石坚眼神失焦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曾经在列代祖师传上看见过,有位祖师的道兵便是伪聻。 伪聻有各种不同的本事,甚至能涉及某些大道。 这位祖师活着的时候凭借伪聻威压阳世,没有任何人、鬼、妖是他的对手。” 叶潇一震,猛然抬起头,‘难道祖师...’ “师父,最后呢?” “最后?” 石坚摇了摇头,“书中言语不详,最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叶潇满脸遗憾,“那这位祖师怎么降服的伪聻?” “也不知!” “...” “反正方法已经失传了...就算不失传也没用,有些材料都找不到了。” 石坚笑着摇摇头,可突然又想起什么,“或许万魂幡可以...” 万魂幡自成一体,倒是可以容纳伪聻。 只是连聻冥幽境在哪都不知道,又去哪找伪聻呢? 就算找到了,也不好抓,想要降服伪聻可不是光靠境界、法力就可以的。 叶潇舔了舔嘴唇,‘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啊!’ 两界牌门后面便是一处聻冥幽境,看来那楚人美是伪聻啊。 怪不得自己拿不下... 万魂幡啊,万魂幡... 叶潇杂么杂么嘴,“师父,万魂幡需要什么材料?” 石坚一愣,直接给了叶潇一个暴栗,“你现在什么境界,敢想着万魂幡,等你炼精化气后期再说!” 叶潇捂着头。 哎?师父说等炼精化气后期,没拒绝。 那岂不是说... “好嘞,师父。我抓紧...” 叶潇乐呵呵走出门去。 石坚看着叶潇失笑的摇摇头,伪聻?自己都没见过... 哎?不对这小子从哪听说的? ...... 魔都,雷枭堂。 “女士,你这明显是烂桃花啊!” 小胖摸着一位面容姣好女生的小手,一脸凝重道。 对面穿着萝莉装雪大童颜的小女生一脸紧张,“胖哥哥~这...怎么办? 我其实蛮中意他的!” 小胖捏了捏柔软的小手,吸了吸口水,摆手道:“不怕!我给你扶正缘! 放心,胖爷我出手,什么烂桃花都能解决。” 小胖拍了拍胸口,震得胸口二两肉直颤。 “嗯,人家相信哥哥呢。哥哥可要好好给我看...” “那当然!” 小胖正打算继续上手“摸骨”,只听门上的三清铃一响。 门口传来小鹦鹉的叫喊声:“里面请,贵宾一位,拿好您的手牌!” 小胖脸色一穆,放下小萝莉的手,“明天你再过来!我今天有点事儿...” 小萝莉一愣,脸上有些不情不愿,毕竟自己也是给了钱的。 但她不敢得罪小胖,毕竟都说这个小胖师父很灵呢。 “好吧,哥哥!那我先走了...” 小萝莉拿起包,狠狠瞪了眼来人。 但擦肩而过时突然觉得有些阴冷,也没多想径直走了出去。 刚刚进门是一位年轻人,只是脸色苍白有些憔悴,身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像是很长时间没换洗了。 “坐!” 小胖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刚刚这人一进来,他便感觉不对劲。 三清铃响,阴魂动荡,刚刚跟着这人的脏东西被挡在门外了... 年轻人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大师...” 小胖摆了摆手,“被缠了?” 年轻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大师,我叫尹恒,您怎么知道我被缠了。” 他刚刚在风水一条街逛了一圈,只有经过雷枭堂门前才觉得有些舒服,这才上门求助。 小胖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支烟,“不急,慢慢说!” 尹恒有些颤抖的接过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流出了眼泪,但心里莫名的轻松很多。 他抽的烟也有名堂,小胖特地在里面加了安魂草,用来平复心神。 “大师,我被缠上了...被我前女友。” 尹恒又吸了口烟,“我前女友可能你也听说过,就是去年吊死在大明星谢然门口的董晓...” 第118章 我前女友是红衣吊死鬼... 董晓?谢然? 小胖瞬间想起这件事。 无他,这件事闹得挺大,据说谢然花了很多钱才压下去。 在整个娱乐圈都引起了轰动。 直接导致谢然咖位下滑,从一线沦为三线。 “嗯,继续说!” 小胖点点头。 “董晓,她...她来找我了!” 尹恒一想起董晓,心中直发毛,手忍不住打着哆嗦。 明明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为什么董晓会找上自己? 尹恒是魔都工程大学的大二学生,曾经在高中时候交往过一位女朋友,也就是董晓。 董晓的学习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上了魔都一所大专。 一开始两人还可以,因为来自同一地方,又一起来魔都上学。 每周尹恒有时间就去找她。 但在大一下学期开始董晓经常以各种借口推脱,甚至开始了冷暴力。 尹恒想着或许是学校管理太严,就没放在心上。 可偶然的机会尹恒发现董晓出轨了,而且出轨对象还是大明星谢然。 他很痛苦,但知道自己与谢然相差甚远,于是提出分手。 董晓也顺势同意。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谁成想去年年底就在新闻上看到,董晓穿着红裙子在谢然家门口上吊的新闻。 据说是怀了谢然的孩子,谢然让人逼着董晓把孩子打了,导致董晓精神失常。 董晓这人他很了解,本身就是单亲家庭,人很没有安全感,性格也比较极端。 事后谢然赔了一大笔钱。 本来这件事与他也没关系,也说不上伤心。 毕竟是董晓先背叛了他。 直到他放寒假回家,不知道想起什么去董晓坟上看了看。 从那时候起,就怪事频发。 先是无缘无故的疲惫,晚上出虚汗,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尤其是最近一周,梦里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一位穿红裙子的人在头上晃悠。 而且还是头朝下直直的瞪着他,长发披在他的脸上,差点窒息,好几次都是被憋醒的。 这才想起董晓的事情。 这几天他都没敢睡觉,生怕一睡着董晓就出现在梦里。 小胖像看二笔一样看着尹恒,“你小子脑子有泡?没事你去看她干什么玩意儿?”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这小子还是被抛弃的那个,竟然还去其坟上祭拜。 怎么? 绿帽子没带够? 尹恒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那天稀里糊涂就到了那。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之前压根不知道她坟头在哪?” 他也没这么贱啊! 董晓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关他什么事儿? 不去找谢然,就来找他,太他妈欺负人了吧? 小胖摇了摇头,“红裙,吊死,这种横死的煞气重的很。 喏...给你看看...” 小胖从身后的盒子里取出两片柚子叶,贴在尹恒眉毛上。 “看?看什么?” 尹恒有些发愣。 小胖努了努嘴,“你前女友!” 尹恒下意识朝门外看去,只见马路的另一边站着一位身着红裙的女人。 皮肤白的吓人,而且隐隐透出青色。 舌头更是耷拉在下巴在处,一双全白眼睛怨毒盯着尹恒。 “嗷~” 尹恒吓得蹦了起,连滚带爬跑到小胖身后躲了起来。 “大师,救我,救我啊!她干嘛缠着我啊,我从头到尾都没对不起她...” 尹恒崩溃大哭。 两人在一起时吃饭是他出钱,大小节礼物不断,自认对董晓可以。 没想到董晓死后却来纠缠他... “无所谓对得起,对不起。 呵...或许她只是想找替身罢了!” 小胖冷笑一声。 “为什么?” “人善被人欺,鬼也欺善人啊!” 小胖摇了摇头,鬼这东西有的讲道理,有的却不讲道理。 这女鬼明显是找替身,或者拉尹恒下去陪她。 “这董晓就是从你去她坟上才缠上你的!” 尹恒扒着小胖的肩膀,偷摸摸看向门外,只见那董晓还是站在路灯下恶狠狠的看着他。 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 “大师,不都说鬼不会在白天出现吗?” “她身上那红煞衣能暂时遮挡阳光,放心也就是暂时,待不了多长时间...” 果然,小胖说完这话不久,那董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师,你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 尹恒已经被董晓搞得崩溃了。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出雷枭堂。 小胖摆了摆手,“红衣吊死鬼而已,小事儿...” 这点事儿都不用大哥出马,自己就能解决。 直接拎着尹恒来到侧屋法坛前,从其头上拔出几根头发,又询问了生辰八字,用符纸包裹着点燃。 燃烧后的符灰直接抹在巴掌大的草人上。 “符化草形,魂化虚影,替身代命,百劫不侵...” 尹恒浑身一激灵,觉得身体内有什么直接被抽离,但没感觉到难受。 草人瞬间由躺为立,接着缓缓颤抖... 小胖笑着安慰道:“没事,这是替身草人,能骗过那红衣吊死鬼。 等她拿着这草人下去报道,就不回来找你了...” 尹恒见到小胖奇异的手段,顿时信了八分,“多谢大师,您放心钱绝对不会少...” “轰~” 草人头颅直接燃起,炸起的火苗四散各处。 小胖反应灵敏,一抖道袍长袖直接挥灭火焰。 只是脸色阴沉的吓人。 “咕噜~” 尹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向小胖,“大...大师,是不是没事儿了?” 小胖铁青着脸,“呵...这是拿你当替死鬼了啊。” 他没想到女鬼的背后还有人,自己替身术被破了。 现在看来谢然...怕是花了大价钱转移董晓怨气。 尹恒这小子够倒霉的,被带了绿帽子不算,还要替人送命... 怪不得董晓那么怨毒,原来把对谢然的恨转移到尹恒身上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可不是什么散修,定是有传承的门派。 “嗡嗡...” 小胖的手机开始震动。 陌生号码? “喂?哪位?” 对面传来沙哑的中年男声,“陈博是吧?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艹尼玛。老子是被吓大的?有种报上名号,不要藏头露尾的...” 小胖直接怒了,对面能这么短的时间查到自己手机号,肯定有点能量。 “呵...” 对方轻呵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小胖气的嘴一撇,“嘿...我这暴脾气...” “贵宾两位,里面请,手牌拿...嘎嘎...” 听到声音,小胖阴沉着了脸带着尹恒走出侧室,就看前两人站在门口。 还有 一人手里攥着小鹦鹉... “你们是谁?放开我的鸟!” 那人笑了笑放开小鹦鹉,“特安局的,陈博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特安局? 小胖皱着眉头看了看手机,谢然的能量有这么大? 第119章 封店 “各位有何贵干? 我雷枭堂手续齐全、正常经营,并没有犯什么忌讳吧?” 小胖眯了眯眼睛,脸色不善道。 若放在以前他可能不会这么硬气,但现在嘛... 真当自己大哥的名号是假的? “有人告你违规经营,扰乱秩序。犯没犯忌讳,跟我们到局子里说!” 其中一人阴翳一笑。 若是叶潇在此,定会认出这人便是跟在特安局副局长王野身边,那个被掰断手指的小李。 “这位...你想好了再说! 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闹得都下不来台,对谁都不好!” 小胖有些生气。 能在风水一条街开店不是有真本事,就是有真背景。 特安局权利是大,但如此“请人”,让其他同行怎么看雷枭堂。 这可是大哥刚刚打出的名号。 别人会不会以为雷枭堂虚有其表? 以后还会有生意上门? “哟哟哟...瞧你说的,咋滴? 还真以为是什么大派? 陈博,一个虎古山,看把你牛的...” 小李来到陈博身边,小声道:“别以为你大哥多牛逼,雷枭? 呵呵...不怕告诉你,弄的就是他!” 小李话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现在想起手指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仇让他怎么能忘? 小胖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对面既然知道大哥,那还这种做法,显然是冲着大哥来的。 之前种种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好,我跟你走!” 小胖了然一笑,摊了摊手。 “大师...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尹恒一见这场面,连忙哭丧着。 前女友就在门外,胖大师走了,自己死定了。 难道真的要和那贱人做一对鬼夫妻? 不行,自己活着被戴绿帽子,死了还要当备胎? 狗日的,就是找个高楼跳下去,自己都不能和这种贱人在一起。 “尹恒啊,我这也是没办法。要不你等两天,估摸着我就能出来了...” 小胖耸了耸肩。 刚刚的电话, 现在的特安局上门,如果和这件事没关,才有鬼了。 明显是有人不想让自己救尹恒... “啊...” 尹恒一听这话,一腿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好了,带走!” 小李有些不耐烦,推了下小胖。 小胖没说话,只是认真看了一眼小李,像是把他的面貌记在脑子里。 尹恒神情恍惚,听到是擦肩而过的小胖道:“想要保命,就不要离开雷枭堂十米之内...” 待特安局的人带小胖走后,把尹恒推出门外,给雷枭堂贴上封条,才回过神来。 对,只要自己不离开雷枭堂十米就不会出事... 蹲在雷枭堂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感觉到有些发毛,抬眼朝着马路对面看去。 也幸亏眉毛上的柚子叶没摘,还看见自己前女友。 只见董晓一袭红裙,狰狞的盯着他,一步步走来... 尹恒脸色大变,连忙往后缩,一直顶到玻璃门上。 “嗡嗡...” 挂在门口的三清铃响起,董晓怨毒的脸上露出惧怕神色,不敢再继续往前。 尹恒这才松了口气,心里越想越气,冲着前女友就是一个中指。 “草泥马的贱人,活该你被人玩儿。老子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烧火... 你他么不死也没用,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我艹#¥%#¥%#¥......” 被折腾这么些天的尹恒终于爆发,用及其污秽的语言问候了前女友全家十八代... 不过他也终于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虽然这里有点冷... ...... 特安局,审讯室。 小胖翘着二郎腿,不屑的看着对面的小李与审讯员。 “姓名!” “男!” “性别!” “陈博!” 审讯员:“...” 小李叼着烟,拍了拍旁边的审讯员。 审讯员没说话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走了出去。 “陈博,我劝你识时务一点。这里是特安局,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还有...你的身份我已经调查清楚。是阳间阴差是吧? 不巧,我也是!” 小李嘿嘿一笑,敲了敲桌子。 小胖眼神一凝,脸色正式起来,“哦?你是哪派弟子?” 能成为阳间阴差的必定是有些关系。 一般的散修压根没资格。 “不才,留山府柳风一脉座下二弟子...” 小胖脸色骤变。 留山府,乃五府之一,势力不小。 其中大长老柳风在府中算是有些能耐的。 若真是留山府,事情倒是有些难办。 “二弟子王野的小舅子李纯火!” “嗯?” 小胖眨眨眼。 这一大喘气,让他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是留山柳风一脉王野...的小舅子? 你不是王野?” 李纯火面露不悦,“王野是我姐夫,我是李纯火! 就你这智商,还不如你店里看门的鹦鹉...” 小胖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死。 他妈的,这小子有毛病吧,这虎皮拉的...都到你姥姥家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你是走不出特安局了。 你大哥得罪了我...和我姐夫,就等死吧。 我会慢慢玩死你们...” 李纯火被打断鼻梁骨、掰断手指,这仇可忘不了。 小胖知道李纯火的身份,反而放下心来,他么一个大派弟子他还忌惮。 一个大派弟子的小舅子,还忌惮个毛! 斜楞李纯火一眼,“怎么?董晓的事儿是你们压下去的?” 李纯火一怔,“对是我姐夫,谢然给了我姐夫一千...哎? 你怎么知道?” 小胖撇了撇嘴。 果然没有起错名字,蠢货一个。 和?街溜子一样没脑子,估摸着能进特安局也是因为王野 。 “算了算了...让你知道也无妨。”李纯火摆了摆手,“嘿...怨只怨那小子命不好。 你们也是正巧碰上...” 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巧,不过也正好,一起解决。 反正这段时间,姐夫也正在想办法对付那叶潇。 只要自己在这小胖子身上挖出点什么,给那叶潇罗织些罪名不就妥了? “肥仔,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把叶潇做的所有违法的事儿都说出来,便放你一条生路。” 李纯火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棍子,在手上敲了敲。 小胖满脸怒容,你他妈叫胖子我就忍了,叫肥仔绝对不能忍! “呸,狗东西。休想从我嘴里是掏出任何...” “哟~”李纯火笑嘻嘻站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一瓶黑褐色液体倒在棍子上,阵阵臭味充斥这整个审讯室。 “我就喜欢嘴硬的.....” 第120章 先打了再说,打的时候把问题问遍! 叶潇咧了咧嘴,看着窗外的路灯。 每次回来都有点不习惯,空气污浊也就算了,灵气比九叔世界还稀少... 打开手机,响了好一阵提示音。 【叶潇,你在哪?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和那个邵建没什么,他是神经病...】 【叶潇,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叶潇,我妈出院了...】 【...】 高淑英一连串的信息挤了出来。 叶潇摇摇头,其实他没生气,那邵建不死的话也疯了,犯不着。 没回信儿,纯粹是没在现实世界。 【坏家伙,又不见了?你猜我在剧组发现了什么?XX和XX成剧组夫妻了...】 【还没回来?嘿嘿...今天我有发现了秘密,剧组一女演员竟然和导演、副导演三人运动,大发...】 【你猜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我告诉你,别和别人说...】 【...】 叶潇失笑,这小妮子一天天的八卦的很。 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大师,最近有空吗?我圈子里一个妹妹有点事儿...】 这一条是杨贝的,看来是介绍生意。 【叶潇,你又去哪了?我特意做了佛跳墙,你都没在。】 【又没在?你没口福了,我今天做了红烧肉...】 【还没回来,可惜...我做了...】 【...】 叶潇嘴角一抽,安明明这是要往厨娘方面发展? 怎么?另辟蹊径想要留住我的胃? 嘿嘿一笑,开始回几人信息。 好一会才聊完,见外面天气不错,打算去雷枭堂看看。 没想到自己去九叔世界的这几天,小胖竟然没联系自己,看来都是些小活。 刚到雷枭堂门口,便闻到一股屎尿味。 门口还蜷缩着一个脏兮兮的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雷枭堂玻璃门上被贴着大大的封条。 “我艹,什么情况?” 叶潇眉头微微蹙起,踢了踢在门口蜷缩的人。 尹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一夜睡的可真香。 除了大小便没地解决,晚上有点冷之外,没有什么褒贬。 “你是谁?这么谁在这儿?还他妈随地大小便...” 叶潇有些嫌恶的看着尹恒。 尹恒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叶潇。 “哦哦...我在等胖大师!” 胖大师?小胖? “小胖怎么了?还有这位封条怎么回事?” 尹恒连忙把小胖被治安员带走,雷枭堂被封的事情说了下。 叶潇越听脸色越阴沉。 他没想到王野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转身开车就要走... “哥...哥,你去哪?” 雷枭堂好不容易来个人,这又走了...自己咋办,眉毛上柚子叶都皱吧了。 “干嘛?” 叶潇有些不耐,连问尹恒都懒得问,现在最重要的事儿是救出小胖。 “哥...”尹恒有些怕叶潇,眼神朝着路边的前女友看了看。 叶潇顺着其眼光,看去只见一只红衣吊死鬼站在路灯下。 “滚!” 一声大喝,董晓先是一怔,接着便感觉神魂震动,脸色大骇的朝着远方飘去,长舌被风吹的左右乱飘。 尹恒看着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死的前任如此狼狈,整个人简直惊呆了。 等回过神来,叶潇已经开着车离去。 特安局算是秘密部门,挂靠在治安局名下,但有独立的办公地点。 是一座距离治安局两千米的独栋三层楼。 在青冥的引导下,叶潇直接把车停在门口。 “喂...这里不准停车。你停车领导还怎么停?” 门卫室走出一穿着制服的治安员。 叶潇没说话,青冥直接扭过脑袋,看了那人一眼。 治安员眼神迷离,僵硬的走回了门卫室。 法眼开,叶潇眯着眼看向特安局这所独栋小楼。 冷笑一声,“聚灵风水局?” 一眼便看出不断涌动着丝丝灵气的风水节点。 风水节点就在假山前九寸之地。 十占九,留一线。 叶潇抽出囚龙钉,直接钉入风水节点。 整个聚灵风水局瞬间被破,各种被理顺的风水气杂乱起来。 此时在楼内的特安局人员,都是心里一突,不明原因的焦躁不安起来。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声鸦啼声... 伴随着鸦啼声,似是鼓声响起,所有人的心跳声开始同频。 “咚~” “咚~” “咚~” 难受的让所有人几欲吐血。 “好胆!” 坐镇特安局的王野、万厚同时掠出。 原来那不是鼓声,而是脚步声。 叶潇每走一步,众人就难受一分... 看到叶潇的那一刻,王野脸上满是愕然。 万厚看了看地上的囚龙钉,又看着眼前年轻的不像话的叶潇,“这位...可有得罪之处? 这里可是魔都特安局啊!” 清楚有这般手段定不是普通人物,所以话中有两个意思。 一是有事坐下来说,二是这里是官方,你要干什么先掂量掂量。 “雷枭!” 王野抿了抿嘴。 “雷枭?”万厚眸光掠过一丝惊诧。 雷枭之名,他听说过。 年老曾是特安局的顾问,能力在魔都也能排进前十。 这雷枭便是踏着年老的名头而起,岂能不知? “咳咳...雷枭,这次来可是有事儿?” 万厚轻咳一声,轻声道。 王野拍了拍万厚肩膀,“叶潇,上次是我不妥。我已经道过歉了...” 万厚一怔,瞬间便清楚两人之间可能有龌龊。 叶潇嗤笑一声,“道歉?你不声不响封了我的铺子,抓了我的人。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封铺?抓人? 王野一怔,他确实想这么做,可还没实施呢啊。 清楚叶潇难对付,特意从门内请了师兄来助拳,可师兄们还没到... “不是我没...” 王野猛然间想起,自己感知到董晓灵体有异,让小舅子李纯火去解决。 难道... 不会吧,这么巧? “不是尼玛...” 叶潇一贯主张先打了再说,打的时候把问题问遍... “五雷五雷...” 这次没用无咒掌心雷,而是用了正统的神霄派掌心雷。 光听口诀,直接把万厚吓得一哆嗦。 “雷枭,不至于啊,有事儿坐下来好好说,何必动雷...” “轰~” 一道碗口粗细的雷电直接朝着两人罩去。 万厚心里直骂娘,‘老子惹哪个了...’ 第121章 救人 王野之前就吃过叶潇雷法的亏,早就警惕这一手。 叶潇刚刚念口诀,他就下意识地后撤几步。 这一撤不要紧,直接把万厚显出来了。 掌心雷无差别地袭来,万厚首当其冲。 万厚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巴掌大的八卦镜,一道金光从八卦镜中散出... 雷电与金光顷刻间纠缠在一起... ‘我敲你奶奶的王野,你敢阴老子...’ 两人都是魔都特安局副局长,平时就有争斗,没想到这次阴了他一把。 “滋啦~” 掌心雷力渐歇,但八卦镜上附着一丝雷电久久不散。 甚至八卦镜个别部分变得焦黑才消弭... 心疼得万厚嘴角直抽抽。 此时在楼里的特安局成员,纷纷跑了出来,一脸愤愤的瞪着叶潇。 “哟...仗着人多?好好好...” 叶潇看着几十名拿着手枪的特安局成员。 青冥也感觉到主人的愤怒,二话没说直接飞上半空,片片鸦羽自上空而下,落在这些人身上。 特安局成员只觉得浑身一冷,整个人僵直在原地,手臂开始弯曲,枪口反转直接地指着自己脑袋... 一个个吓得面色面色惨白,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因为有太阳,青冥能力受到限制,但还能短暂的控制这些人。 “雷枭...” 万厚也是吓得不行,手下要是都死了,他与王野都难辞其咎。 “王野,我艹尼玛,真要害死我们?” 如果特安局成员死光,这件事就真的捅破天了! “雷枭...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王野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敢看万厚如锅底灰一般黑的脸。 他也委屈啊。 是,他是想对付叶潇,可这...不还没行动呢吗? 叶潇冷笑一声,“我管你知道不知道,我的人被你们抓了。 我只与你有仇,不找你找谁? 你最好期盼我的人没事...” 王野犹如老婆被X了一般难受。 可也清楚这件事很可能是自己小舅子做的。 但总不能把小舅子卖了吧。 家里的黄脸婆好不容易才答应...要是知道小舅子被欺负,还不吵翻天? 万厚憋屈的不行,“雷枭,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绝不姑息!” 说完瞪了王野一眼,若不是这狗东西,自己八卦镜怎么会损毁?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求师父赐下的法器。 “不是,老万。你看我干嘛...真不是我...” 王野撇了撇嘴。 不是他,是他小舅子! “得...不交是吧,好。那就都去酆都和阎王爷解释吧...” 一众特安局成员的食指开始扳动,机簧发出“咔咔”声。 “不要,我知道。我知道...” 左前方一名特安局成员哭丧着脸。 正是他和李纯火去抓的小胖... “我也知道!” 刚刚审讯员也是满脸大汗。 就算是再硬的嘴,在死亡面前也会软下来。 副局长不一定死,但他们这些小喽啰... 谁他么在乎他们的命? “说!” “是李纯火,李纯火抓的!店铺也是他封的...” “对,他还在审讯室对那人用刑...” 两名特安局成员抢着说出口。 不这样不行啊,食指微微一动自己真要去见阎王了。 李纯火犯的错,凭什么让他们来扛? 再不济他姐夫也能扛啊! 一众人眼色复杂的看向王野,要不是其小舅子,怎么会搞出这事儿? 真以为雷枭是好相与的? 那许家少爷不是说灭就灭了?许开山的眼不是说瞎就瞎了? 这件事其他人不清楚,他们特安局可是清清楚楚。 “王野,果然是你!” 万厚愤怒的瞪着王野。 “用刑?” 叶潇面如寒霜,眸光中带着杀意。 “好...好...好... 你们站在原地,若谁动一下...死!” 每说一个“好”字 ,众人心便凉一分。 尤其是王野,他甚至有逃跑的冲动。 但他不敢,叶潇这虎逼是真敢杀人... 叶潇二话不说直接走进特安局... 万厚冲着王野啐了一口浓痰,“我草泥马,王野。你等着,局长来了,我要告你一状。” 王野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被青冥控制,压根不能动。 叶潇直接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只见小胖趴在地上,不断干呕着。 李纯火则是得意洋洋的站在他面前。 “尼玛,呕...你等着...呕...” 李纯火听到门声有些不满,“谁?说了不准进来...” 等看清来人,李纯火眼中瞳孔急缩。 小胖看到叶潇,连忙喊道:“大哥,你可来了... 这狗东西往我嘴里抹粪水...呕... 我不干净了...呕...呕...” 这么阴损的招,都能用的出来,他怀疑特安局是藏污纳垢之处。 李纯火看到来人下意识捂着鼻子,“雷枭...你...怎么这儿?” 叶潇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青冥直接跳到其头上占据了肉身。 “大哥...呕...我要弄死他...” 小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叶潇连忙上前搀扶,但被味熏得下意识昂着头。 “你别说话!” 小胖幽怨的看着叶潇,“大哥,连你都嫌弃我了?” 叶潇尴尬一笑,连忙从桌子上拿起一瓶水拧开递了过去,“先漱漱口...” 拖把沾屎,吕布在世;粪坑打滚,张飞附体。 他也怕啊... 小胖不开森的接过水疯狂漱口,连续用了几瓶水,但那股味还是没完全散掉。 叶潇只好先带着他走出去,后面跟着失了魂的李纯火。 王野看到陈博没缺胳膊少腿,顿时松了口气。 但又看到自己小舅子,脸色变得铁青,“雷枭,这件事完全是误会。 我会给你个满意答复,李纯火...” 叶潇呵呵一笑,“不用,你...”指了指李纯火,又指了指王野,“你俩...就是满意的答复。” 王野脸色大骇。 就连万厚也是心里一紧,李纯火倒也罢了,就这么让雷枭带走王野,特安局的招牌算是砸了。 以后魔都特安局就是个笑话,谁都能来踩两脚。 “咳咳...雷枭,这件事是我特安局理亏。 需要怎么赔偿,您尽管说...” 万厚姿态放得很低。 叶潇看了他一眼,他其实对万厚没什么意见,毕竟之前也不认识。 “这位...” “特安局副局长万厚!” “万副局长是吧?我对你们已经够大度的了,不然你们都跟我走?” 万厚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总不能为了救王野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何况自己与王野的关系,很是一般。 “叶潇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野气得不行,自己何曾如此狼狈过? 你说带走就带走,问过我的意见吗? 第122章 雷来? “你?” 叶潇嗤笑一声,随意从兜里摸出三炷摄魂香。 这东西还是上次剿灭闻香教分舵,从库房里搜出来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虽然他不会闻香教法诀,但这种情况用不着...直接当做迷烟用就好身。 摄魂香无风自燃,肉眼可见燃尽,一团烟雾直接朝着王野而去。 王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烈火符、镇魂符、祛风符、荡魂铃、猎魂旗... 手段尽出,也拿那股烟香没办法... 想跑但又没烟香跑得快。 一个不慎,只觉一股异香入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叶潇眉角微微一挑,这闻香教的香有些霸道啊。 尤其是用来阴没见过摄魂香的人。 难怪闻香教能横行那么多年。 “小胖,很好玩的。你现在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小胖一听,咧着大嘴走到王野身前,“叫爷爷!” “爷爷...” 王野一点犹豫没有。 “你银行卡密码。” “389527” 小胖一怔,“大哥,真的耶!” 接着继续道:“尹恒被缠是不是你做的?” “是!” “为什么?” “谢然给了我一千万,让我把这件事解决掉。 但董晓是红衣吊死鬼煞气极重,只能找替身。 尹恒与董晓同样有感情纠葛,是最适合的人选...” 小胖点点头,这件事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你为什么针对我大哥?” 小胖很是纳闷,按理说王野与自己大哥没交集,怎么会故意针对雷枭堂? “我想收服叶潇为己用...” 叶潇一怔,气笑了,这狗日的还敢打这种主意? “你想怎么对付我们?” “师兄一直对我老婆有意思,我以我老婆为代价请师兄助拳...” “我艹!” 小胖眨了眨眼。 叶潇也是略为吃惊。 万厚咧着嘴,更是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其他僵在原地的特安局成员别看不能动,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的比谁都仔细。 良久小胖才对着叶潇出声道:“大哥,这人不能留啊。 是个狠人,拿自己媳妇打窝...” 叶潇点点头,‘如此狼人,此子断不可留。’ “雷枭小友!” 不知何时起,特安局门前多了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青色的行政夹克。 叶潇眯了眯眼,警惕心提到最高。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没注意。 “局长!” 万厚看到来人,松了口气。 局长终于赶来了,要不然魔都特安局的脸就要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 “啪啪...” 其他特安局成员突然能动了,恭敬的向那人打着招呼。 那中年人没理会他人,而是朝着叶潇走来。 和煦道:“雷枭小友,我是魔都特安局局长李春刚。 同时我也是天师府青空一脉的嫡传弟子。” 说完向着叶潇执了个平辈礼。 叶潇扬了扬眉还礼,“李局长!” “大家都是三清弟子,可否...” 李春刚看向王野。 “呵...三清弟子是一家,面子当然可以给。但留山府何时是我三清门下?” 叶潇可不是当初的小白。 五府中天师、龙虎、吕阳是三清,擎天、留山可不是三清门下。 李春刚脸色一滞,苦笑一声,“这王野好歹是魔都特安局副局长...” 若是就这么被拿走,他的脸往哪放? 全国三十多个分局局长不得笑死他? “大哥,要不...” 小胖知道对面是魔都特安局局长,位高权重,怕给大哥惹麻烦。 叶潇摆了摆手,面色平静,“看来是谈不拢了,罢了那就做过一场,让我也看一看天师府的手段!” 李春刚苦笑一声,其实他不想与叶潇斗法。 但不斗不行。 “也好,今日我就领教一下雷枭小友的雷法,看一看与我天师一脉的雷法有什么不同。” 雷枭本来就是擅长雷法,他能不知。 但天师府自然有自己的雷法,他相信不比雷枭差。 叶潇心神微动,‘也好,正好看一看现实世界雷法如何?’ 特安局一众知道自家局长要动真格的,连忙让开位置。 特安局门前的小广场瞬间清空。 叶潇冲着小胖使了个眼色,小胖点点头带着两个被迷了魂躯壳远离。 整个小广场只剩叶潇、李春刚两人。 “雷枭小友,咱们点到为止!” 都是三清弟子,李春刚也不想把事儿做绝。 两人都是有根有脚的,若是真引来祖师关注,免不了要各打五十大板。 “好,点到为止!” 叶潇漠然道。 特安局给他的印象很不好,连副局长都能替人干脏活,实在是下作。 李春刚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四张符咒随手一扬。 符咒直接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去,滞空停在四方角落。 脚踏天罡步,右手剑指,左手掐诀,口中颂念:“天雷帝,地雷风、阳雷神、阴雷金,四方雷动,急急如律令~” 声震四野,咒诀一落,四方符咒同时闪烁着青金之色。 东西南北四方符咒连接,半空中隐隐出现一道雷霆法阵! “四方引雷阵!” 万厚眼睛一亮。 其他特安局成员也是一脸兴奋,局长的强大毋庸置疑。 多少次险境都是局长带着他们化险为夷。 这四方引雷阵虽然第一次见,但看这声势,定能叫对面的什么狗屁雷枭吃不了兜着走。 小胖看着半空中的异象,露出担忧的神色。 虽然对大哥有信心,但...对面也不是普通修炼者。 而站在李春刚对面的叶潇,则是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施法前摇太长、消耗法力太多、蕴含雷电太少徒有虚表... 刚刚若是他想阻止,不用别的。 一发无咒掌心雷劈过去,就能打断施法。 这样的引雷阵对待没有多少灵智的阴鬼或者妖鬼还成,对付他这样的修炼者... 咋滴谁还等你把大招放完? 其实叶潇不知道的是,现实世界这些大宗弟子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就像打游戏一样,有人引怪,有人控制,有人输出... “雷枭小友,小心了! 雷来!” 李春刚大喝一声,双手下压,四方雷动,一道道雷电直直的劈向叶潇。 “轰~” 整个广场上充斥的震耳欲聋的暴雷声,成了一小片雷域。 叶潇整个身体瞬间被雷电包裹... “大哥!” 小胖脸色剧变,担心的大喊。 “局长牛逼!” “头儿,太厉害了!” “雷枭这下完蛋了...” 特安局众人兴奋的脸色发红,刚刚自己在雷枭那受得气,终于发泄出来。 但紧接着,他们笑不出来了。 剧本没有按照他们的心意演,叶潇身上的雷电越来越少,只剩手掌还有雷电萦绕。 奇怪的是雷电在两手之间来回萦绕,并没有伤其分毫。 叶潇斜看着李春刚,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雷来?” 看着手搓雷电的雷枭,在场的所有人说都不会话... 眼珠子瞪得溜圆,似是看到了妖怪一样。 “该我了,李局长小心啊,小飞棍来咯......” 第123章 枭,凶禽也~ 叶潇话音一落,压根没给李春刚反应,手中的闪电刹那而出。 而李春刚还惊讶于叶潇手搓雷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被雷电击中横飞出去。 撞破特安局玻璃门重重摔倒在地。 “局长!” 万厚脸色大骇,连忙跑了上去。 其他人见此也是脸色大惊,一股脑的涌了上去。 “咳咳...” 李春刚胸前焦红色,一股烤肉味传来。 “噗~” 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这才好受了很多。 叶潇压根没用全力,只是“接、化、发”把李春刚雷返了回去。 从头到尾都是李春刚自己打自己。 “我没事...” 李春刚在万厚的搀扶下站起身,冲着叶潇微微躬身,“叶先生,多谢手下留情!” 之前还敢仗着年龄称小友,现在见叶潇如此实力,心中那一丝轻视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雷枭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自己就不仅仅是伤了皮肉、五脏震荡那么简单。 其实这场斗法是李春刚选错方向了。 与叶潇比试雷法? 恐怕就是地师级别的来了,都没用。 若是一开始用符箓、请神什么的,或许还可以过上两招。 叶潇笑了笑,“你说的点到为止!” 之前要是李春刚下死手,自己也不介意送这位一程,但...现在看来这李春刚人品还行。 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动辄杀人的邪修。 “算了,就当我给你个面子,这两人我就不带走了!” 叶潇耸了耸肩,摆摆手。 小胖一怔,心中无比纳闷,‘呀?什么时候大哥这么好说话了? 平时路过的阴魂敢看一眼,都要被大鸟吃辣条...’ 李春刚也是一愣,心中一喜。 能留下王野、李纯火的命最好,只要自己再封锁消息,这件事就和没发生过一样,保证谁也不知道。 “多谢,叶先...” 叶潇抬手阻止,“不谢!” 心意微动,与青冥对视一眼。 青冥顿时感受到主人的想法,控制着两人僵硬的走进特安局。 众人都是一呆,雷枭都同意放过两人了,不知道又要搞什么。 直到一分钟后,王野、李纯火两人站在三楼的楼顶。 李春刚、万厚的脸上笑容变得僵硬起来。 “叶...叶先生,这...是干什么?” 李春刚在万厚的搀扶下,小声问道。 叶潇疑惑的看李春刚一眼,“我说了不带走两人,没说不要两人的命啊!” “嘶~” 特安局一众成员心里倒吸了口凉气,惊恐的看着叶潇。 这人...是魔鬼吗? 楼顶上的王野、李纯火两人现在已经被放开的神智,只是控制不了身体。 眼睛咕噜噜的直转,目光中充斥着恐惧与悔恨。 尤其是王野,自己好歹也是留山府的弟子,没想到叶潇是真敢杀人。 小胖此时也明白了大哥意思,双手拢在嘴前呈喇叭状,对着两人高声道: “兄弟,我已经原谅你了。 别怕,痛是正常的!” 特安局众人的集体心声:‘神他妈痛是正常的...’ “砰~砰~” 王野、李纯火在无尽恐惧中坠下楼来。 小胖连忙跑过去,看了看,“大哥,楼层太矮,都还活着!” 叶潇点点头,地上的两人直挺挺立起身,继续僵硬地朝着特安局内部走去。 王野、李纯火满头是血,随着两人的走动,滴滴答答连成两条渗人的血痕... 李春刚、万厚两人脸色如墨,这下特安局的里子、面子都被人扯下来了。 整个魔都特安局都会沦为笑柄,成为雷枭的垫脚石... 除非能请动总部的九位队长之一。 但九位队长驻扎在边境,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回来。 “砰~砰~” 又是两声重物落地声。 特安局众人的身子一颤,一个个如鹌鹑一样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叶潇一眼。 雷枭的名字如同魔鬼一样,深深地印入他们脑海中,成为最恐怖的梦魇。 “大哥,王野还有气...” 小胖招手道。 不愧属留山府的,有点东西,命还挺硬! 王野身体再次直挺挺地立起,沿着那条长长的血痕慢慢走去... “砰~” 就连李春刚的心都跟着抽了下。 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怕了。 身为三清弟子的叶潇竟然比邪修还狠...... 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敢与其比试雷法? 这一次,王野也没了生息。 两具尸体陈列在特安局门前,显得极为讽刺。 叶潇抽出一支烟递给李春刚,顺便给自己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萦绕着,映衬着他的冷峻的脸若隐若现,“李局,你从头到尾都看到了。 他们是自杀! 按照东大的法律,应该怪不到我身上吧?” 整个场面为之一静。 杀人!还要诛心? 可现在叶潇已经成为魔都特安局的梦魇,别说这点奚落话。 就是绿了他们老婆,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李春刚抿了抿嘴,接过烟点燃,“叶先生,有没有兴趣来特安局?” 叶潇眉角微扬,诧异的看了眼李春刚,失笑道:“来特安局干吗? 我不习惯给别人当马仔!” “魔都特安局局长一职虚位以待!” 李春刚认真说道。 叶潇一怔,也认真的打量了李春刚一番,露出一抹微笑,“呵...你这人有意思!” 李春刚虽道法一般,但是个人物。 够审时度势,也够识时务! 怪不得能成为魔都这个大都市的特安局局长。 “算了,自由惯了受不得束缚。 我修道修的是逍遥自在,没有成为鹰犬的道理...” 诚然,加入特安局好处不少,资源、权利、美女、金钱...唾手可得。 但要受到掣肘与约束,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里面勾心斗角、派系林立、内斗严重,在叶潇看来就是个大粪坑。 有两界优势,他何必进入这个大粪坑? 有内斗的功夫还不如多赚点阴德。 虽早有预料,但李春刚还是有点失望。 若是能把雷枭拉入特安局,自己不但能将功补过,还能记上一大功。 现在看来这方法是不成了。 青冥扑棱一下飞起,直接把王野、李纯火刚出肉身的灵体当做辣条吞了。 看的李春刚、万厚两人眼角直抽抽。 叶潇一见事了,顺手拔起地上的囚龙钉,带着小胖朝着门口走去。 在临近门口时,身形一顿,扭头道:“热闹看完,该回家吃饭了!各位~” 说完,径直上车离开。 李春刚、万厚对视一眼,“他说的谁?我们吗?” “不...是我们!” 不知道何时起,几位身穿唐装老人站在两人身后。 李春刚眸光一凝,恭敬道:“张老、吕老、齐老...您...” 带头的张老摆了摆手,“早就来了,来的比你还早!” “啊...这...” 李春刚满脸诧异。 这几位可是魔都修行界前五的大佬! “各位尽量约束家中子弟,不要与雷枭起冲突...” 张老规劝道。 其他老者也点点头。 李春刚一怔,“张老,连您都拿不下雷枭?” 张老看了眼李春刚,“我?能啊,但我为什么要与他作对?” 有没有利益牵扯,根本没理由。 其他几家自然也是一样的态度。 李春刚:“...” 张老幽幽道:“枭,凶禽也。你们特安局好自为之...” 说完背着手慢悠悠走了。 第124章 尹恒事了 “大哥,我艹,真牛...” 小胖兴奋坐在副驾驶,如同猴子一般比划。 “吱吱...” 叶潇无奈的落下窗,窗外传来一阵清风,才让他大喘了口气。 “博啊,你这一路尽量别说话。 我给你找个牙科诊所,一会你去洗洗牙...” 好家伙,刚刚差点没憋死他,主要是胖子口中之味久久不散。 不知道还以为谁拉一坨在车里... 他刚刚在想...这车...要不然就不要了? 小胖眼神变得幽怨起来... 不过好说歹说被叶潇拉着去了牙科诊所。 医生一看差点被熏吐了,“我艹,你这是吃了?” 小胖子恨不得一烈火符烧了这狗东西。 终于在叶潇重金之下,医生才勉强同意帮小胖洗牙。 洗牙时还嘟嘟囔囔道:这设备不能要了... ...... “喂...起来了!” 尹恒迷迷糊糊蜷缩靠着玻璃门打盹,突然感觉被踢了下。 “胖大师,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陈博的那一刻,尹恒感觉自己的天使降临了。 小胖木着脸,“嗯,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帮你...” “呜呜呜...” 尹恒呜咽的抱着小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后面叶潇咧了咧嘴,下意识后撤几步,满脸嫌弃。 “我不是...大哥,你别误会! 你他妈给我死开...” 小胖愤怒的推开尹恒。 尹恒哭哭啼啼,“大师,你是不知道。这臭婊子,折腾死我了。 一睡觉她就在梦里吓唬我,我好些天没睡安稳觉了...” “行了,我大哥来了。 你这点事儿就不叫事儿...” 小胖指着叶潇道。 尹恒抹了抹眼泪,愕然的看向叶潇,他之前还以为这人也是来找胖大师的。 没想到... “大师,我呜呜呜...” 尹恒作势就要朝叶潇靠去。 叶潇一闪,指着尹恒,“离我远点,信不信我让马路对面那小嫂子亲你...” 马路对面的董晓一听,眼神直发亮。 尹恒吓了一跳,现在他眉毛上的柚子叶早失效了,压根看不到董晓。 叶潇一把扯下封条,让小胖开门走了进去。 “哟...贵宾一位...” 小鹦鹉有气无力的喊着。 一整天没吃东西,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小胖顺手拿起鸟食,倒进鸟罐里。 “吃吧!” 小胖露出洁白的大牙。 没想到小鹦鹉往后跳了跳,“你吃屎了吧?” 小胖一怔,接着脸色通红,“你才吃屎了,你全家都吃屎了。 狗鼻子吗?” 说完把鸟食一丢,气哼哼的坐在椅子上, 尹恒看了眼小胖,小心翼翼的挪进店内。 “那个...大哥,你看我这事儿...” 叶潇坐在主位上,摆弄着茶具,顺便撩了撩眼皮,“哦...小事。 被当替身了。 身上带了什么吗? 平安符、护身符什么的...” 尹恒身上明显有东西,要不然他前女友不会死盯着他不放。 “啊?有...有...过年的时候,从庙里求了张平安符...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这是免费的...” 尹恒神色一滞,连忙从脖颈中拽出一小牌。 透明的塑料牌子中显示出一道黄符。 叶潇直接拿过来,从牌子中取出三角黄符。 “呵...和尚庙里给的平安符,还是免费的? 和尚会画符? 小子,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叶潇摇头笑了笑,直接揭开三角黄符。 几根弯弯曲曲的毛发出现在黄符中... 叶潇嫌恶的看了一眼,“?的有病?就不会用正常的头发?” 其实他不知道谢然有收集“羽毛”的习惯,要不然还真没办法祸害尹恒。 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黄符无风自燃,连那几根毛一并烧了。 好一会儿,尹恒眨眨眼,“哥,这就完了?” 不能吧,上次胖大师还做法来着。 早知道烧了这玩意就行,自己这些天不白受罪了? 小胖没好气道:“呸...你以为那么容易? 现在施咒的人死了,当然好解决!” “啊?胖大师,你竟然为了我杀人了...” 尹恒先是一惊,接着感动万分。 “你在想屁吃,那人是自杀的!” 小胖冷笑一声。 尹恒还是有些不相信,“那贱人真走了? 当然不是不信你们,我只是想确认下...” 小胖从架子上翻了翻,丢给尹恒一个小瓶,“喏,牛眼泪滴上一滴,保你半天内都能看到那东西!” 尹恒手忙脚乱的接过,赶紧往自己眼里滴了一滴,只觉眼睛一阵火辣辣的。 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大渡鸦站在叶潇肩头。 “鸟...鸟...鸟...” 尹恒哆哆嗦嗦指着青冥道。 “知道了,知道了,去看你女朋友!” 小胖不耐烦的指着门外。 尹恒这才回神看向窗外,原来站在马路对面的董晓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的走了!?” “还能骗你不成,赶紧还给钱走人!” 小胖不耐烦道。 要不是因为这事儿,他也不会“吃屎”! 尹恒讪讪一笑,掏出快要没电的手机扫了下二维码。 “叮咚...两万元已到账!” 小胖抬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穷逼,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钱。 “家里...开小厂子的。 多谢两位大师!” 尹恒忙不迭鞠躬,现在他觉的浑身轻松,只想回去睡一觉。 “走吧,走吧!以后别这么舔狗了...” 小胖摆了摆手。 这事儿虽是谢然主导,但也怪尹恒舔狗,直接不去坟头不至于这么严重。 尹恒高兴的走出雷枭堂,正巧与两位女人擦肩而过。 “嗯?好眼熟...这不是那...” 尹恒眼睛睁的老大,越看越像那个叫杨贝的大明星。 杨贝身边的女人戴着墨镜口罩,貌似也像一位港星。 “咦?” 在他眼里杨贝身边女人背上竟然趴着一浑身漆黑的孩童。 那孩童似是感觉到尹恒的目光,面目狰狞的威胁着他。 “妈呀...” 尹恒脸色突变,这才意识到是脏东西,嚎的一嗓子,撒丫子就跑。 惹得杨贝与那女人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百雨,这便是我说雷枭堂,叶大师很厉害的,你放心。” 那个叫百雨的女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125章 养鬼仔 “叮铃铃~” 杨贝、百雨两人刚到雷枭堂,还没敲门,便听到三清铃振动得响声。 百雨身后的小鬼捂着耳朵大声惨叫,刹那间朝着百雨体内钻去。 “嘶~” 百雨紧了紧衣服,觉得更冷了。 屋内的叶潇、小胖对视一眼,知道来活了。 果然,杨贝、百雨两人推门而入。 尤其是看到百雨的打扮,小胖微微皱了皱眉头。 魔都虽然已是四月份,但说不上多冷。 这女人都穿着长款羽绒服,戴着口罩、墨镜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要不是大白天,小胖还以为小鬼子跨国拍“露出”剧本呢。 “叶大师...” 杨贝看到叶潇,眸光一亮,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感激。 要不是叶潇,她这次要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兴城商场那事儿搞得太大,特殊部门找了几次了解情况。 若不是早早与商场切割,怕是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听说那祁南丰已经查无此人了... “嗯!” 叶潇微微颔首,笑了笑,“请坐!” 杨贝拉着百雨连忙坐在叶潇对面。 “叶大师,这就是我妹子百雨。” 杨贝介绍道。 顺便提醒百雨摘下口罩... 百雨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慢摘下墨镜、口罩。 一张长着大小脓包的脸出现叶潇、小胖面前。 因为口罩摩擦脸上的脓包破溃流脓,看上去就像是烂掉的西瓜。 ‘这是百雨?’ 小胖眼睛瞪的像铜铃。 在他印象中百雨可是禁欲系的代表,纯洁的小白花。 堪称东大所有高中、大学男学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怪不得最近几个月没有消息,还以为去拍戏了,原来... 叶潇撩起眼皮看了下,并没有说话。 杨贝小心翼翼道:“叶大师,自从两个月起百雨变这样了,你能不能...” 叶潇摆了摆手,“让她说,从头到尾慢慢说...” 百雨见这位叶大师镇定异常心里有了一丝希望,“叶大师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拍戏...” 原来两个月前她遭遇离奇车祸,好在并没有受伤。 自从那之后片场便频发事故,威亚钢丝断裂、无故落水、被道具砸伤眉骨... 接连几个代言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解约。 晚上更是噩梦连连,现在连睡觉都不敢睡。 脸上也开始起脓包,用了药就轻点,但反反复复就是治不好,连魔都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 有人怀疑是招惹了脏东西,她请了好几位高人,但都看不出什么。 这几个月折磨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叶潇面无表情,端了杯茶放在杨贝面前。 又端了杯茶... 百雨下意识伸手接过,但叶潇直接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百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既然不说实话,那就回去吧。 你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 叶潇看事儿就是这样,主家不信那就没必要继续下去。 杨贝一怔,才明白刚才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看了眼百雨,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百雨,你既然不信我,还找我干什么?” 自己本来是想讨好叶大师,想为其介绍生意。 没想到死丫头搞这一出儿,还不如不来。 百雨脸色一变,抓着杨贝衣袖,“姐,不是不信你...” “还不说?再这样我也不管你了!” 杨贝沉声,见势就要起身。 “我说,我说...” 百雨苦笑一声。 这这件事...她真不想让人知道... “我...我请小鬼了!” 百雨艰难说出口。 虽说圈子里养小鬼不是稀罕事儿,可毕竟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哪个被实锤。 这次她实在是被折腾的没办法,再者除了杨贝,她不知道该去信任谁? 就连经纪人... 如果再把杨贝得罪了,自己去找谁? “什么?养小鬼?你疯了!” 杨贝声调提高了几个度,一脸不敢置信。 圈内养小鬼大多都是过气明星想翻红,或者是新人想出头。 百雨已经是四小花之一,没有理由铤而走险。 小胖听到这话,也了然点点头。 怪不得刚刚三清铃震荡... 养小鬼,又称养鬼仔,算是民间旁门左道。 但百雨口中的养小鬼,却不是这种,而是从东南亚(多是暹罗)传来的“古曼童”。 “古曼童”这种东西,结合了东南亚降头、巫术,比寻常的养鬼效果更好,同样反噬也更强! 传到香江之后,开始在各阶层流行。 大陆近些年受到香江影响,养小鬼也开始在娱乐圈中慢慢流行起来。 甚至开始风靡... 叶潇摇摇头,“你们这些人啊,为了红什么都不顾了。” 诚然养小鬼立竿见影,但这都是消耗自己的阴德,甚至后代子孙的福报。 迟早要还回去,只是早晚而已。 “大师,我...我该怎么办?” 百雨哭的梨花带雨。 但满脸脓包却没有丝毫美感,反而让人觉得更恶心。 剥去明星那身滤镜,甚至不如普通人。 小胖也是觉得索然无味,还不如商K五百八的小姐姐。 起码人家没病...... “这件事...我要亲自去你家看看!” 古曼童之间也不一样,分天童、人童、地童。 天童乃是最高层次的古曼童,能量纯净,反噬也不大。 人童次之,比较适合日常祈福。 至于地童嘛,多是死于母体的胚胎,灵气强怨气重,催运能力最强,但反噬最大。 若是地童也就罢了,叶潇随手就能解决。 但若是前两者,冒然出手消灭,可是要消阴德的。 他才不做赔本买卖... “啊?还要去我家?” 百雨脸色有些不情愿,毕竟家里还有其他东西。 “若是不愿,那就罢了。你另请高明吧!” 叶潇摆摆手。 本来就看不惯百雨遮遮掩掩的样子,现在更是有些厌烦。 就连杨贝都有些埋怨,早知道不介绍百雨来了,徒惹叶大师不快。 “不要,去就去吧...” 百雨衡量利弊,还是妥协了。 两人一车,两辆车朝着百雨所住的高档小区疾驰而去。 车上,百雨脸色踌躇,“杨姐,这个叶大师真能解决我身上的...” 杨贝开着车,“他要解决不了,其他人恐怕也没办法。” 就凭商场一事,她就清楚叶大师可是有真本事的。 百雨叹了口气,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自己也找到不到更好的...... 第126章 不一样的地童 百雨家在一处叫桃花苑的高档别墅小区,安检很是严格。 要不是有百雨这个户主在,门卫压根不让进。 “叶大师,这小区有不少圈内的人住...” 下车后,杨贝赶紧笑着上前解释。 说实话,她们这些人除了有点钱,真正的社会地位并不如那些有权的,何况叶潇这种奇人异士。 要是想,叶大师自然也可以过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可这种有崇高理想的大师,怎么会沉迷于这种庸俗的生活? 在杨贝心里,已经把叶潇刻画成拯救苍生的英雄。 “嗯!杨小姐,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没必要这么客气...” 叶潇轻笑一声。 “好的,叶大师!” 杨贝讨好一笑,甚是恭敬。 她在某些渠道听说了商场的事,才真正清楚叶潇的能耐。 知道自己不配,早就熄了当情人的心思。 几人在百雨的引领下,直接进入眼前的独栋别墅。 进门看到豪华的装饰,小胖眼中满是羡慕。 “真有钱...百小姐,听说你们这些人用的电线都是金的?” 百雨尴尬一笑,“怎么可能,都是以讹传讹。” 她没说,金主家的电线真是金的,至于她...还没那么多钱,要不然还请什么小鬼? “叶大师,这边请...” 百雨把叶潇引上二楼,古曼童就在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嗯...” 百雨推了推门,眼中闪过愕然。 又使劲推了推,还是推不动。 “难道锁上了?叶大师等我下, 我去找钥匙...” 百雨慌忙道。 叶潇摆了摆手,“不用!” 这是阴气过重把门吸住了,看来里面的小鬼不想让自己进去... “哼~” 叶潇冷哼一声。 就连肩头的青冥眼神中都带着不屑,开口啼叫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论阴煞之气,谁比的上它? 叶潇率先走进房间,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倒像是书房。 在靠墙的中间位置摆着一个供桌,供桌上的东西用红布蒙着。 前面摆的贡品并不是寻常的水果之类,而是孩子爱吃的一些小零食与饮料。 “小胖...” 叶潇回身道。 小胖顿时会意,上前一把掀开红布。 一尊手掌大小的泥塑婴孩像出现在眼前... “呀!” 杨贝捂着嘴后退几步。 她还是第一次见古曼童,着实有些惊讶。 而且这泥塑婴孩不同于寺庙中送子观音前的瓷娃娃,笑容甚是狰狞。 眼睛通红,仿佛 下一刻就要扑上来一般。 叶潇脸色有些阴沉,“果然是地童!” 百雨真是胆大,这种邪门的东西都敢乱请! “呵呵...百女士,不对吧?这可不是两个月之前请来的。” 叶潇似笑非笑的看着百雨。 百雨踉跄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大师...这古曼童确实是一年前请的。 但之前没事儿,近两个月才事情频发...” 杨贝狐疑的看着百雨。 怪不得,按理说四小花之名到不了百雨身上。 毕竟就长了一张清纯脸,并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作品。 原来都是小鬼催运... “一年前?不见得吧?” 若真是一年,以地童的戾气,百雨撑不到现在。 百雨举着手发誓,“叶大师,真是一年。不然让我死全家...” 叶潇挑了挑眉毛,“这倒是有意思!” 难不成这古曼童与百雨有什么牵连? 阴鬼缠身一年,肩膀上三把火都没熄灭,着实有点奇怪啊! “百小姐,你是想治标还是治本?” 叶潇看了眼古曼童。 百雨一愣,脸上出现纠结之色,“叶大师...能不能让我恢复到以前?” “以前?没请古曼童之前?” “不...没出事儿之前!” 百雨还是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没了古曼童,自然不会接连有大片、代言找上门。 自己也会慢慢沦为三流甚至十八线小明星。 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在圈子里光有脸蛋是不行。 东大十几亿人,好看的简直不要太多。 “死性不改!你想要命,还是财?” 杨贝气的手指点着百雨脑袋。 要不是欠了百雨大人情,她是真不想管这事儿了。 百雨哭丧着脸,一言不发。 这种人叶潇见得多了。 既要又要,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治标就是我帮你压下副作用,但只管一个月。 治本,那就直接消灭它!” 叶潇摇了摇头。 至于怎么选全在雇主自己,他才不干预。 “对了...我只出手一次!” 百雨还想着一个月找叶潇一回卡bUg,但直接被其拿话堵了回去。 其实若是叶潇出手,画一道镇魂符,倒是能镇压古曼童一年。 只是他不愿意罢了。 “死丫头,你还犹豫,我不管你了!” 杨贝咬牙切齿。 “那...好,治本吧!” 叶潇耸了耸肩,回身站到古曼童前,青冥直接意会飞到古曼童头上。 “哆哆哆...” 啄了几下,如啄小虫子般摄出巴掌大周身萦绕着浓黑阴气的婴孩灵体。 二话不说,就要吞掉。 “青冥,等下!” 叶潇眉心拧成一疙瘩,像是感知到什么。 青冥一怔,直接听话的飞回肩上。 那古曼童惊惧地重新钻回泥塑中... 看着叶潇有些阴郁的脸色,杨贝、百雨都很疑惑。 就连小胖都有些看不懂,“大哥...怎么了?” 叶潇眉头不展一副疑惑的样子,“这小东西...没害过人!” 小胖一滞,面带惊色,“不能吧? 那阴气都和墨水一样了,没害过人?” 古曼童神智不清明,地童更是戾气深重,怎么能控制自己不害人? “叶大师...解决了?” 百雨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潇,她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 叶潇看了百雨一眼,“解决不了!” “啊?” 倒不是真的解决不了,是叶潇单纯的不想损阴德。 古曼童本来就是夭折的婴灵,再加上没害人,他还真不能出手。 “怎么会?” 叶大师的能力,杨贝清楚,难不成这古曼童比商场那东西还厉害? 想到这儿,杨贝腿就有些发软。 早知道这样,自己还管这闲事儿干嘛? 叶潇托着下巴思索很久,扭头对着百雨道:“百小姐,你给我说实话。 除了供奉这些零食,你还供奉了什么? 这很重要,不说实话,我也救不了你!” 百雨脸色纠结,脑子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良久,百雨叹了口气,小声道:“血,我自己的血......” 第127章 三分之一! “你疯了!” 小胖惊讶出声。 用自己的血供奉古曼童?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不是...这姐们脑袋指定有大病! 杨贝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百雨,虽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但一个女人每个月都要失血,还要用鲜血供养古曼童。 想想都知道对自己有多狠! 没失血过多而死都算是命大。 百雨苦笑一声,“我也不想啊。 当时正与冷凝争的厉害,若不这样做...四小花哪有我的位置?” 当时评选四小花,自己凭空杀出,都是因为小鬼催运。 要不然四小花必定是冷凝的。 “你...” “杨姐,若是你,你怎么做? 迈过这个坎,便是一线。 迈不过去...以我的能力,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金主不可能永远给自己资源,总有玩腻的时候。 等到那一天,哭都来不及。 杨贝嗫嚅着嘴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不关心你这些。 你若是想解决,现在就能解决。 如果不想解决,我扭头就走! 不过...我要你财产的三分之一!” 叶潇一脸漠然道。 百雨的情况与尹恒不同,尹恒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而百雨完全是自己作的... “三分之一?” 百雨有些不敢置信。 杨姐明明花了一百万,自己心里价位也是一百万,最多二百万。 三分之一?怎么可能! 自己现在所有的财产加起来才只有一个小目标了。 杨贝也惊讶的看了叶潇一眼,但没说话。 “嗯,三分之一!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叶潇冷漠看着百雨。 这女人还有事情瞒着他,若真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用血供养。 早就受到反噬了,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我...” “你想好再说,三分之一,少一分...你都会受到反噬!” 叶潇嗤笑一声。 百雨神情一滞,顿时消了糊弄叶潇的心思。 “算了,我不治了...对不起杨姐!” 三分之一啊,三千万,自己辛辛苦苦当情人,拍戏,从出道至现在也就赚了一个亿。 这什么叶大师张口就要三千万,自己怎么可能答应。 “好!” 叶潇二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小胖抿了抿嘴,看了眼百雨,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叶大师...叶大师...” 杨贝快走几步,想要挽留,但最终停下脚步。 “百雨,你干什么?你以为叶大师很好请吗?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杨贝有些恨铁不成钢,以前挺单纯的小姑娘,这才几年怎么成这德行了? 百雨默然摇摇头,“杨姐...我就不信找不到其他人。 张口三千万...” 相信自己花一千万就能解决,才不当冤大头。 “叶大师要价从来不胡要,你好自为之...” 杨贝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既然百雨已经做了决定,她也不好说什么。 说完扭头就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百雨,看着古曼童突然打了个寒颤,赶紧拿起红布蒙上。 用供桌上的细针扎破手指,挤了几滴血在碗里。 碗中血肉眼可见的消失,可百雨觉得自己脸上脓包更多了... “叶大师,呼...真...呼不好意思!” 杨贝踩着高跟鞋好不容易追上叶潇两人,胸前的高耸随着粗喘越发明显。 叶潇不着痕迹地掠过,“没事,这东西讲究你情我愿。” 杨贝听叶潇这么说,更加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当做赔罪怎么样?” 说完撩了撩额间发丝,略有一番御姐风韵。 叶潇想了想,知道这顿饭不吃,杨贝是不会安心的,索性道:“也好,正好饿了!” 本以为会被拒绝的杨贝惊喜万分,“好好...那我们吃海鲜好不好? 附近有家海鲜馆还算不错!” “客随主便!” 叶潇轻笑一声。 “好,一会儿您跟着我的车就行...” 杨贝高兴的去开车,欢快的模样略像得到棒棒糖奖励的小女生。 叶潇、小胖也回到车上。 刚刚沉默的小胖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哥,百雨请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古曼童有这么大威力? 还有供奉血...” 古曼童若是这么牛逼,就不可能只在东南亚这种小地方流行。 百雨请的东西明显有些不一样。 叶潇摇摇头,“不好说。 我之所以要三分之一,完全是让百雨自己打退堂鼓。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遮遮掩掩的。” 连中医都讲究望闻问切,驱邪自然也是一样,雇主连实话都不说,怎么驱邪? 所以叶潇懒得管闲事。 “啧啧...没想到啊,大众眼中这么清纯的小姑娘...” 小胖脸上挂满了遗憾。 叶潇斜楞一眼,“也没见你对哪个这么上心过。 怎么? 对着人家相片冲过?” 小胖脸唰一下红了。 “没有...嗯...真没有...不信我发誓...” 那样子明显是不打自招! “呵呵...” “大哥,真没...” “呵..” “我和你拼了...” “呵...” 半小时后,杨贝、叶潇、小胖三人来到崇明海鲜馆。 “叶大师,这家海鲜馆别看不大,但海鲜都特别新鲜,味道也不错...” 杨贝热情的介绍。 叶潇看了看海鲜馆布局,微微颔首,“不错的五星迎财风水局...” 杨贝:“...” 叶大师职业病这么严重? 杨贝点了一堆珍稀海鲜,等酒菜上齐,直接倒满白酒提了一杯。 “叶大师,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当。请您海涵...” 说完不等叶潇说话,就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 杨贝从没喝过这么大气,呛的眼泪直流。 叶潇摇头一笑,扯了张纸巾递了过去,“杨小姐,客气! 关你什么事儿? 做不成买卖我还要找中间人的不是?” 杨贝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百雨会这样。 不怕你笑话,我与她结缘,完全因为几年前有人在酒吧给我下药,她提醒了我...”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人总是会变的!” 叶潇摇摇头,也不再提这件事,“来,我也敬你一杯。 敬你出淤泥而不染...” 杨贝惊讶的看着叶潇,接着莞尔一笑。 两人端起酒杯共饮。 只有小胖自己埋头吃着象拔蚌,发出猪一样的哼唧声...... 第128章 隐秘 翌日。 一大早,小胖拎着豆浆油条回到雷枭堂。 “大哥,刚炸的油条,老好吃了!” 叶潇无聊的坐在太师椅上,江燕还没回来。 公寓连个“磨剑”的人都没有,索性也就没回去,直接住在雷枭堂。 拿来碗筷,两人吃着早餐。 小胖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大哥,我看那杨贝对你有意思,你何不...” 说实话,论长相杨贝在一众女星中不算出众,但那一副御姐劲儿,还真少有。 叶潇瞪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昨天的海鲜,大半进了你小子的嘴!” 小胖讪讪一笑,“这不...没吃过吗?那么大的象拔蚌...” 叶潇撇了撇嘴,“你吃了干吊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小胖:“...” 知道说不过大哥,小胖干脆不说话,拿出手机刷视频。 突然一怔,嘴里的半截油条掉在豆浆里。 “大哥,你看...” 叶潇皱了皱眉头,接过手机,【据悉,著名影星谢然昨日在家中自缢身亡。 据其亲人说谢然长期受到抑郁症的困扰...】 “啧啧...红衣吊死鬼是凶,一晚上就把事儿解决了。 看来那东西确实对尹恒余情未了!” 叶潇啧啧称奇。 要不是那小嫂子真想与尹恒作对长久的鬼夫妻,怕是早要了尹恒的命,也不至于一直磨。 也就在这时,一小股阴德降在叶潇身上。 可惜的是太少了,并不能助他跨过炼精化气的门槛。 ...... “吕先生,就是这儿...” 百雨讨好的躬着腰谄笑着。 这位吕奇先生是她找了金主的关系才联系上的,虽年纪不大,但据说在魔都很厉害。 自己许诺一千万才请到。 吕奇昂着头,鼻孔冲着百雨,“你离我远点,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 百雨笑容一僵,但也不敢说什么。 吕奇推开门走了进去,仔细打量了下房间,“嗯...阴气很重,看来是个难搞的。” 说完直接走上前,揭开红布,眉头皱的更紧了。 “阿赞古曼童?” 阿赞古曼童指的是民间阿赞制作的古曼童。 阿赞分白衣(持戒)、黑衣(无戒律),黑衣阿赞制作古曼童法力更强,反噬更大,阴气更重。 “阿赞古曼童?” 百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什么地童吗? 果然,那什么叶大师就是个骗子,张口要三分之一。 吕奇看了眼百雨,“怎么?” 百雨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上次有个骗子,非要说这是地童什么的,我也不懂。 还好没被他骗。” 吕奇一怔,盯着百雨,“地童?” 他当然知道古曼童有天、地、人三童,刚刚阿赞古曼童是以制作者分类。 天地人三童是以古曼童分类,叫法不同,但都是同样的东西。 吕奇略有些好奇,“你请的那人怎么说?” “哎呀...那人说这是地童难解决,还要我三分之一的财产。 亏杨贝还替他说话,要不是杨贝推荐我才不请那样的人哩。 ” 为了讨好吕齐,百雨极力的贬低叶潇。 仿佛叶潇真是个骗子,是杨贝找来骗她钱的。 吕齐闻言撇了撇嘴,随手从袋子里拿出铜钱剑,“三分之一的财产?穷疯了不成?” 就连他这段位的也才一千万,凭什么要人三分之一的财产。 百雨一听更来劲了,“就是,这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比起吕大师您是差远了。 开个店铺还叫什么雷枭堂... 真是不知所谓!” 吕齐听到百雨的马屁,本来还挺受用,但听到雷枭堂的名字,表情一滞。 “咣当~” 铜钱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吕齐笑容僵在脸上,“啥?你说啥?” 百雨还以为吕大师不小心,连忙帮其拾起铜钱剑。 “啊?不知所谓..." “不是,前面那一句!” 百雨眨眨眼,“雷枭堂!” “我艹!” 吕齐瞬间跳起。 几天前就听爷爷说,最近少惹事,尤其碰到雷枭,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不然被打了也白打! “你个丧门星~” 吕齐下意识一铜钱剑劈在百雨额头上,一道红印肉眼可见的显现。 “啊...” 百雨捂着脑门惨叫一声。 “狗日的,你要害死我啊!” 吕齐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外走。 不行,这次要与小婊子的金主说清楚,别他妈什么事儿都找他,哥们忙着呢! “吕大师,吕大师.....” 百雨赶紧站起身,追了上去。 但吕齐恨不得给自己腿上装俩轮子,哪还听得到百雨的呼喊。 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门口,百雨嚎啕大哭。 吕齐是她想尽办法才能接触到的人物,如果连他都不行,自己死定了。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百雨看了眼来电显示,赶紧擦了擦眼泪,竭力压下颤音。 “喂,老公...” “老你妈,你个臭婊子。以后别来找我。 如果让我听到一点消息,你就等死吧! 嘟嘟嘟...” 对面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多一句都不想说。 百雨愣在原地,就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 “哇~~” 百雨哭的比刚才更加伤心。 没想到反噬来的这么快,就连金主都放弃她了。 以后在娱乐圈的路,难走了! “不对,不对。还有叶大师,只要叶大师解决古曼童,我还有一线生机...” 百雨突然想起什么,疯狂的拨打着杨贝的电话。 “喂...”电话另一头想起杨贝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刚刚醒。 “杨姐,杨姐...救我,求你在联系联系叶大师,三分之一的财产我同意了。” 宿醉被唤醒的杨贝,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对不起,联系不上!” 说完就挂了电话。 百雨一怔,接着又拨打过去,没想到直接被拉黑了。 “连杨姐都...” 失神的站在别墅前,只觉得全世界都抛弃她了。 突然感觉身子有些冷,抱了抱臂膀,百雨回过神来,“不行...我要活着! 我才二十五岁,还有大把的青春。” 翌日,雷枭堂门口。 小胖刚醒,打开门便看到百雨穿着厚羽绒服跪在门前。 “哎呦,我艹~” 小胖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是你?你来干什么?” “叶...叶大师在吗?” 百雨一脸哀求道:“求叶大师救我,我同意了...” 叶潇也听见外面的声音,走了出去,“条件改了,我要二分之一!” “给,我给!” 百雨毫不犹豫,与自己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叶潇看了其一眼,“进来吧!” 百雨感激的想要站起身,但跪的时间太久,腿已经麻了,祈求的看着小胖。 小胖挠挠头,上前帮忙扶起。 毕竟拿人家相片...总要给些回馈不是? “谢谢~”百雨感激道。 “别客气...” 小胖挠头呵呵一笑,心想:‘不看脸,听声音也能...’ 倒是叶潇,对她没这么客气,“说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百雨咬了咬下唇,脸色犹豫。 但最终开口,“那古曼童...可能是我孩子...” 第129章 另有其人 “可能?” 叶潇似笑非笑的看着百雨。 小胖在一旁也撇了撇嘴,‘最毒妇人心啊,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敢承认。 可能?大概?莫须有?’ 百雨见两人不信,立马解释道:“真的,叶大师,我没说谎。 我以前流过产,是经纪人带我去的。 而且也是经纪人带我去的暹罗...” 她没说流产后经纪人才带她去的暹罗,而且还随身带了个盒子,只是不知道如何通过安检的。 也不光是基于这一点,她发现自己请的古曼童,明显比其他人催运能力更强,反噬也没那么厉害。 才有此怀疑。 “你那经纪人呢?怎么这些天都没见到?” 小胖好奇的问道。 既然这些事情都是经纪人一手操办,按理说出了问题要露面解决才是。 怎么会一直不出面。 “他...他死了。就在两个月前...” 想起经纪人死前惨状,百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经纪人就死在自己眼前,车祸被撞得只剩下半截脑袋。 倒是她坐在车后座,竟然一点事没有,只是受了点擦伤。 “死了?” 小胖惊讶道。 叶潇皱了皱眉头,按理说就算是反噬也反噬不到经纪人头上。 为什么经纪人死了,百雨反而没事? 这有点不符合逻辑! “孩子的父亲是谁?” 叶潇沉思片刻缓缓问道。 听到这问题,百雨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咳...就是经纪人。” 叶潇与小胖惊奇的对视一眼。 “嘶...你是说这古曼童的父亲就是你经纪人?” 小胖迟疑的问道。 “嗯!” 百雨低下头,“就是在一起喝醉了,酒后...” 因为她很瘦,月事也来的不准,直到孩子两个月大才发现。 怕金主知道,经纪人慌忙带她去一家小医院打了。 要说古曼童的事情她一点不知,那是假的。 但经纪人也不说,她也不问,都当做不知道。 “牛逼!” 小胖竖着大拇指。 “怪不得...父母就在身边,你还用血供养。 那小鬼反噬当然小...” 不得不说这两人够狠。 不过估摸着也是暹罗阿赞出的主意,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这种另辟蹊径的方法。 “叶大师,我知道错了!” 百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自从经纪人死后,她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叶潇眼中充满厌恶,要不是为了阴德,才懒得管这人死活。 之前也是看这古曼童与众不同,若是超度了,得到阴德足够自己迈入炼精化气后期。 想了想还是舍不得这些阴德,“罢了,我便帮你超度的那孩子...”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百雨“邦邦”磕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天刚刚擦黑,叶潇和小胖再次来到百雨别墅。 此时百雨早已等在门前,看起样子应该等了很长时间,或者根本没敢进去。 来到古曼童摆放的房间,叶潇直接道:“小胖帮忙布置一下。” 小胖应声连忙从旁边屋里搬了一张桌子来,把各种贡品摆上。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叶潇不想强行超度。 毕竟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带着怨气下去,对下一世投胎也不好。 等一切布置好之后,叶潇直接揭开红布。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 一段冤解咒念诵完。 巴掌大,全身黝黑的小鬼仔从泥塑中爬了出来,狰狞的瞪着叶潇。 想要跑到百雨身边,但又很惧怕叶潇。 “哇哇哇...” 小鬼发出一阵阵呜咽声,把只能听到,看不到的百雨吓得打哆嗦。 叶潇好言好语,“我知道你怨气重,但事已至此,该报复的也报复了。 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为了这种人自己永不超生值得吗?” 一旁的小胖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自己大哥何曾这般温柔过? 小鬼丝毫没有动容,冲着叶潇呲牙咧嘴,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叶潇长叹一口气,“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说教... 既然这样...” 打了个响指,一丝雷电在指尖萦绕。 小鬼尖叫一声,直接窜回泥塑。 “这才对味嘛!” 小胖拍拍大肚子,笑了起来。 自己认识的大哥又回来了。 “哼...是我把你送下去,还是你自己乖乖接受超度,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这泥塑的壳子可保护不了你...” 叶潇冷笑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贫道也略通拳脚。 没想到那小鬼仍然没动静。 倒是让他有些惊奇,鲜有鬼怪不怕雷电,难道这小东西还是九成九的稀罕物? “青冥!” 叶潇一声令下, 青冥飞起直接把小鬼从泥塑中掠了出来。 任凭小鬼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青冥的爪子。 “是你自己上去,还是我把你丢上去?” 叶潇指着桌子上的八卦图。 小鬼挣扎无果,看向百雨的方向指了指,“妈...救...” “哼...别说你妈,就是你爷爷来了也救不了你... 乖乖听你叔的话,好好下去!” 小胖撇了撇嘴。 就是你妈找的我们,你还让你妈救你? 叶潇看了看极力挣扎的小鬼,又看了看缩着脑袋的百雨,眉头微微皱起。 沉吟片刻,拍了下小胖,“它说的不是妈妈救我,而是救救妈妈...” “啊?” 小胖摸着脑袋一脸懵逼。 “青冥放开它...” 青冥得到命令直接松了爪子,那小鬼飞快的爬上百雨后背,小心翼翼的探头看着叶潇两人。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小胖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大哥怎么把这小鬼放了? 叶潇木着脸,神情有些凝重,“呵...这小子在保护它妈?” “啊?” 小胖一脸惊讶,有些不明所以。 “原以为百雨身上的事儿是古曼童搞得鬼,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啊。” 不等小胖说话,叶潇直接问道:“百雨,你近期得罪什么人了? 是不是有人送了你什么东西?” “得罪人?东西?” 百雨眉头紧皱开始在脑海中思索。 好一会,似乎是想起什么,“对了,几个月前张雯送了我两条项链。 但我与她好像没有过节。 若是仇人的话,最盼着我死的应该是冷凝吧!” “项链?拿来看看...” 百雨二话没说,直接跑到自己卧室拿来一条白金项链。 叶潇接过项链,看了看明显大很多的吊坠。 “咔...” 吊坠从中间裂开,掉出一颗灰白色颗粒。 “大哥这是...” 叶潇看了眼百雨,冷笑道:“碎骨,看来有人想让你死啊...” 第130章 三世缘 这东西明显带有暹罗风格。 换个说法这就是变种的暹罗阴牌。 他之前一直觉得古曼童催运不会这么猛烈,看来都是这阴牌闹得。 两者相加自然厉害,只是阴牌的反噬也厉害。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一条送给经纪人了。” 百雨一脸惊恐道。 叶潇与小胖对视一眼,“怪不得这小东西怨气没那么重,身上还没有多少业力。” 叶潇失笑摇摇头。 谁能想到? 反而是因为古曼童的保护才让百雨活到现在。 不然...怕是早就和经纪人一样死翘翘了。 不过该超度还是要超度,他可不想让自己阴德跑掉。 “这样吧,我替你妈解决后顾之忧,你老老实实下去投胎怎么样?” 叶潇对着小鬼道。 小鬼满脸不舍的看看百雨,脸上犹豫不决。 它还是不想离开母亲。 “人鬼殊途,最后只会害人害己。 听我的,好好去投胎...” 叶潇此时活像个拿着棒棒糖骗小朋友的坏蜀黍。 见小鬼还是没下定决心,叹了口气道:“唉...这样吧。我让你妈见你一面,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说完也不管百雨同不同意,直接用柚子叶沾水给其开了阴阳眼。 “嗷...” 百雨看到肩膀上趴着一耗子大小的鬼仔,顿时吓的捂着眼,蹲下大哭。 小鬼见其如此,一脸悲伤。 良久,冲着叶潇点点头,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叶潇轻出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下次再也不接这种活了。 还是杀灭比较方便,噼里啪啦一顿雷就行了...’ “放心,答应你的事儿,我马上就办。” 暹罗阴牌而已,简直不要太容易。 说完掏出一张黄符把那截碎骨包了起来,剑指一开。 黄色符纸无火自燃,但紧接着火焰的颜色由黄变蓝,一股刺鼻的尸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一股浓烟在半空中聚集,隐隐显出一张鬼脸。 叶潇冷哼一声青白色的雷光从掌心闪烁而出。 烟雾鬼脸遇雷剧烈扭曲,接着惨叫一声消弭不见。 整个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好了,阴牌的事情解决了。那东西绝不会再找上你了。” 叶潇拍了拍手笑道。 百雨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连忙道谢,“多谢叶大师...” “不用谢,你要付酬劳的。” 叶潇转头看着小鬼仔,“到你了,我答应你事做到了,。 你该走了!” “呜呜丫丫...” 小鬼看着百雨眼中满是留恋与复杂。 可百雨低着头,不敢看小鬼一眼。 小鬼失望的低下头,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朝着桌上的八卦图爬去。 “¥%#&…@#!” 小鬼站在八卦图上,开口对着叶潇说着什么。 叶潇诧异看了缩着脑袋百雨,脸上露出一丝悲伤。 “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一切都是缘,缘尽了,便是如此!” 长长叹了口气,叶潇安慰着小鬼仔。 小鬼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百雨,冲着叶潇点点头。 “太上敕令,超汝亡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无上玄元,太上道君,教臣行符,照破地狱,罪魂出离,得睹光明。急急如律令...” “...” 《救苦拔罪妙经》、救苦往生神咒、破地狱咒,一套组合拳下来。 直接消弭了小鬼仔的罪恶,化为最纯净的灵体下了酆都。 “呼...” 叶潇伸了伸懒腰,“好了,已经送下去了。” 这次这么麻烦完全是为了阴德,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那个...大哥,刚刚小鬼仔说的啥?” 小胖凑上前纳闷道。 “你听不懂?” “咳咳...我离的太远,没听清...” 小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学无术!” 叶潇撇了撇嘴。 角落里的百雨也好奇,虽低着头,但耳朵一直竖着。 “百雨,那小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好好生活...” “啊!” 百雨捂着小嘴,神情有些惊讶。 “为什么?我这么对它...它还...” 叶潇也一脸复杂的看着百雨,“它说你俩有三世缘第一世你俩是情侣。 上一世是它是你父亲,这一世便是最后一世,它是你儿子。 从此再无缘分。 本来这一世它是来报恩的,可你... 唉...都是命,强求不得。” 两人的三世缘是几百世的回眸换得,可惜... 怪不得那小子就算成了古曼童,都保护着百雨。 缘也,命也... “啊!” 百雨惊讶出声,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钱记得打到我卡上!” 叶潇摇头径直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小胖、百雨两人。 “百雨小姐,加个绿泡泡...” 小胖贱兮兮的凑上前。 百雨事情解决了,脸上脓包必定会消失,没准以后还能约出来打个扑克。 百雨泪眼婆娑的看着小胖,忙不迭拿出手机,“好的,好的。” 加了绿泡泡之后,百雨整理好心情,“那个...胖大师,您能不能查出到底是谁在害我?” 娱乐圈的阴招防不胜防,她想知道这次到底是谁在针对她。 小胖嘿嘿一笑,“那阴牌已经被我大哥破了。 你多注意,最近谁最倒霉,就是谁在害你!” 说完,就追了出去。 留下百雨一个人在房间里发愣。 “大哥,大哥...等等我!” 小胖呼哧呼哧的想要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但压根拉不开车门。 叶潇落下车窗揶揄的笑道:“还以为你要打场友谊赛呢!” “没可能,等她脸好了再说,不然下不去嘴...” 小胖嘿嘿一笑。 叶潇微微摇头,“得,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 江燕回来了,我要去高铁站接她...” 小胖脸上笑容一滞。 但叶潇压根没给小胖反应的机会,一加油门冲了出去。 只留下小胖在风中凌乱。 “喂...哥,我们才是最强的羁绊啊...” 第131章 五狱灵教 叶潇叼着烟倚在车门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烟雾缭绕间,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期间有几个精神小妹凑前,但看到叶潇的车,撇了撇嘴立马走了。 倒是有几个小少妇来要联系方式,而且暗示的很明显。 但叶潇没兴趣,现在的社会炮火连天,他才不想和一堆人同道。 “你好...” 声音如黄莺出谷一般。 “谢谢,没手机...” 叶潇夹着烟摆了摆手。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我们的宣传手册... 世界浊而不清,唯有五狱灵教方能助你解脱...” 一本画质精美的小册子递了上来。 叶潇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向对方。 只见对面女人约莫二十多岁,唇红齿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头发盘成丸子状。 身着白衬衫、小西服,下身是公务包臀短裙。 撩头发的动作中略带一丝知性美,一眼便让人觉得好感滋生。 “五狱灵教?” “对呢,先生。 世间皆苦,只有五狱灵教方能使你解脱...” 女人明媚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魔力。 叶潇眉角微微挑起,接过宣传册,“好,你可以走了。” 女人脸上笑容一僵,“好的呢,先生。 如果有入教打算请及时打上面的电话...” 说完着重看了一眼车牌,扭着小屁股走远了。 叶潇嗤笑一声,也没在意,正打算丢掉册子... “坏家伙,我一不在你就拈花惹草。哼...” 抬眼一看,只见江燕抱着手臂,堵着小嘴,正哼哼唧唧地看着他。 “喂,你少冤枉我。我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 叶潇翻了翻白眼,一巴掌打在江燕小翘臀上。 “呀,你要死啊。” 江燕小眼赶紧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羞红着脸嗔怪道。 “切...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想什么,我岂能不知?” 叶潇一把搂过江燕笑嘻嘻道。 “你坏死了!” 江燕小拳拳捶胸。 别说,她还就吃这一套,其实刚刚根本没吃醋,完全就是想逗逗叶潇。 没想到臭男人不上当! “刚刚那女人找你干啥?要联系方式? 别说除了胸比我小点...身材勉强能当个二房!” 江燕瞅着继续向路人介绍的女人,努了努嘴。 叶潇一头黑线,“你能不能靠点谱,天天给我找二房。 就是一搞宣传的,喏...” 把册子递给江燕,他则是直接把江燕行李放在后备箱。 路上,副驾驶上江燕脱掉鞋子,一双黑丝腿搭在副驾驶操作台上。 手里随意的翻看着小册子。 “咦~这是讲五狱的哎...寒冰、火坑、抽肠、剜心、拔舌。 哇...好吓人。 这里面说经历五狱后,能渡劫成仙耶...” 叶潇听后扯了扯嘴角,“丢掉吧。” 太几把能扯了,自己正统道家嫡传弟子,都不敢奢望成仙。 入个什么五狱灵教就能成仙,这不扯犊子吗? “哦!” 江燕也觉得荒谬,直接丢出车窗外。 车子开的很快,两人没过多久到了公寓小巢。 “砰~” 门刚关上,江燕二话不说直接蹬掉鞋子,扑到叶潇怀里乱吻一气。 叶潇好笑的抱起江燕翘臀,让她的腿圈在自己腰上。 “小烧火,你怎么比我还急?” 江燕啊呜一声,埋在叶潇脖颈。 如猫吸猫薄荷一般迷醉的深吸一口,“快...快交公粮!” 叶潇嘿嘿一笑直接抱着小女人走进卧室...(省略三万字,主要怕兄弟们说我灌水。) ...... 魔都帝国大厦,最高层。 一中年男人带着墨镜站在落地窗前,平静的看着灯红酒绿的“欢乐场”。 “找到好苗子没?” “教主,正在找...倒是有几个让测石有反应。 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您知道我们刚来魔都,对这里的情况都不熟悉...” 人在阴影中,若不是开口,都发现不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长灵,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要顾及这些地头蛇的势力,拿钱开路。 不管如何,我三天之内,要看到! 三天后,我们离开魔都,谁还管这里洪水滔天?” 五狱灵教教主沉声道。 “教主放心,不管适不适合,属下一定把这几人带来!” 那人低头应声。 五狱灵教教主挥了挥手,整个屋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长灵动作很快,直接买通了治安局内部人员,拿到了这些人的详细资料。 “李明昊,男,二十二岁,祖籍西山,魔都理工大学大四学生...” “孙娟,女,三十五岁,祖籍辽盛,魔都未来科技公司职员...” “叶潇,男,十九岁,魔都人,无业游民...” “...” 长灵直接把资料发给手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天内我要看到人!” 一天? 十几个五狱灵教教众面带难色。 “怎么?有问题?” 长灵眸光一凝,脸带煞气。 “没有,没有。” “谨遵副教主令!” “...” 难度虽然有点大,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毕竟现在科技发达,手段也多。 美人计、迷魂药、仙人跳...总有一样能解决这些人。 毕竟都是普通人。 长灵语气一缓,“这也是教主的命令,大家见谅。 放心,钱一定给到位!” 一听钱到位,众人脸色一喜纷纷表示没问题。 “哈哈,副教主,一定完成任务。” “副教主客气。” “...” 一众人客气的点头,纷纷走了出去。 见此,长灵也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教主没多少时间了,说是三天,没准明天就要听结果。 若是没结果,倒霉的是他... “喂...咱俩换一换。” 在高铁站发小册子的女人拿着手里资料,对着另一位老头道。 “十二你又想搞什么?换?为什么?” 老头一怔。 “这小帅哥,是我看上的。” 她指了指资料上的照片。 十二把车牌号报上去后,就一直关注这件事,也才知道那帅哥叫叶潇。 十二笑着抛了个媚眼,“改天让你乐呵乐呵...” 老头眼中淫光一闪,把资料递了过去,“你小心点,若是坏了教主大事儿,咱们都没钱赚。” “放心,咱们做这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 十二拍了拍资料。 男人而已,她还就不信这天地下还有不偷腥的猫...... 第132章 十二 翌日。 十二看着空无一人的弄堂,眨眨眼。 连忙拉住正在遛弯的大爷。 “大爷,问你件事~” 大爷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十二。 “你想干什么?想钓老头? 我告诉你,大爷不是那样的人儿。” 十二无语的看着秃顶,穿着跨栏背心黑短裤,手里还拿着摇扇的老年油腻男。 “不是,我想问问这里住的人呢?” 老大爷上下打量了下十二,“什么,你想要给我钱? 那也不行,大爷我守身如玉十五年,是钱能换的?” 十二:“...” “不是,我找叶潇?” 老大爷惊恐的看着十二,“啥,你想吹箫?” 十二:“...” 她现在发现与别人换就是错误,还不如去街上发册子。 自己人美声甜,竟然被误会要倒贴老头。 “叶潇!” “叶什么?” “叶潇!” “什么潇?” “砰~” 十二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大爷嘎一下踹晕了。 好不容易又找了个周边邻居,这才打听清楚。 叶潇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好在十二手中有他的电话号码。 “喂...叶小哥哥人家...” “嘟嘟嘟...” 十二惊愕的看着手机,就算是不认识也不会这么果决吧。 难道自己的号被标识成广告推销了? 另一头赖在叶潇怀里的江燕,迷迷糊糊的揉揉眼,“坏家伙,怎么了?” 叶潇摇摇头,“没事,外地号!” 他有个习惯,外地号一律不接。 反正不是诈骗,就是卖保险、推销茶叶的。 除非对面多打两遍。 “叮铃铃...” 叶潇看了看又是刚刚的号码,皱了皱眉头挂断了。 “叮铃铃...” 江燕好奇的抬起头,“接呗,万一真有事儿呢?” 叶潇想了想点点头,“喂...哪位? 先说好,不要,没需求,报警吧!” 另一边十二直接黑人问号。 不是,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抽象吗? 好在她急中生智,“你好...我想要买房子...” “买房子?” 叶潇一怔,拍了拍脑袋。 叶凯一家死后,他确实把房子挂在中介,卖、租都可以。 “您看这几间房二百万怎么样?” “二百万?你想屁吃,少于五百万免谈...” 叶潇笑吟吟道。 怀里的江燕偷笑一声,‘这家伙可真坏,自己公寓都不值五百万。’ “五百万?你房子镶金边了?” 十二脱口而出。 “爱要不要!” “别...我要,但要出来面谈!” 十二咬牙切齿,不管怎样先骗出来再说。 “好,那就上午十点在左岸咖啡厅!” “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叶潇脸上出现戏谑的笑容。 “哇...真的卖了五百万?” 江燕兴奋从毛毯里跳了出来,一对白兔蹦蹦跳跳甚是可爱。 叶潇直接给了她一个脑嘣,“呵...想什么呢? 这女人有问题。 连还价都不还,不是买房的。” 江燕吃痛的捂着头,“那她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见了面就知道了!” 叶潇也很好奇,魔都竟然还有人敢招惹自己。 怕是只有两种情况,一不是魔都人,二不是修行中人。 第二种也就罢了,若是第一种人就有意思了。 他可一直记着呢,那王野的师兄可还没出现的呢。 难道是来寻仇了? 正好...一起解决的! 同一时间王野居住的大平层内,一男一女如蛇一样纠缠在一起。 男的突然打了喷嚏。 女人关心的问道:“师兄...怎么了?莫不是感冒了? 要不晚上再做...” 男人摇摇头,“怎么会?师兄这么强壮...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说完男人光着身子走下床,直接从客厅拿了王野遗像走了进来。 女人吓了一跳,“师兄,你拿这玩意儿干嘛?多丧气...” “嘿嘿...”男人把王野遗像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两人。 “让师弟也有点参与感...继续继续...” 女人别扭的看了眼遗像,“呐...师兄,你说要带我离开魔都的。 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男人拍着胸脯道:“放心,王野这Sb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又不是修行中人,人家不会对你怎样!” 说完直接扑了上去,房间内传来靡靡之音。 ...... 上午十点钟,十二坐在左岸咖啡厅临窗的位置,眼睛紧盯着门口。 她决定了,见到叶潇二话不说就用迷香把其带走。 就凭对方说话气人劲儿,她就忍不了。 叶潇这边一推开门,看到十二明显一愣,竟然是昨天发册子的那女人。 心下顿时了然,看来是那什么五狱灵教在搞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太帅了? 唉...有时候容颜也是种负担! 看到叶潇的身影,十二眼睛一亮招了招手,“这儿...” 叶潇慢悠悠的走过去。 还没说话,十二直接朝叶潇一挥手,指甲中的迷魂香直接散出。 一股香气扑鼻,让叶潇愣了愣,揉了揉鼻子。 十二眉头微皱,又挥了挥手。 叶潇这才意识到这女人在用迷香。 呃...将计就计? 叶潇眼睛开始呆滞。 十二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叶潇就急不可耐走出咖啡厅。 教主要的是这人的命,自己要是这人的色,两者不冲突! 旁边酒店早就开好了房间。 假装“弱智儿童”的叶潇瞅了眼青冥,青冥会意直接用阴气包裹了其全身。 这样就算监控都拍不到叶潇的身影,只能看到十二自己一人。 “砰~” 房间门猛的关上。 “小帅哥,昨天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看你...咦?” 十二笑容一滞,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没听说过吗?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叶潇似笑非笑的看着十二。 “你怎么...” “迷香吗?和闻香教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闻香教才是玩迷魂香的高手。 十二这种只不过是江湖把戏,毕竟她连阴阳眼都没有。 如果有阴阳眼,怎么会看不出叶潇是修行中人? 叶潇顺势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说说吧...我可以给你留...” 十二瞳孔微缩,紧接着莞尔一笑,“哟...小帅哥,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在和你开玩笑呢...” “玩笑?”叶潇弹了弹手指,两道气息直接吹灭了十二肩头的两盏火。 “那我也和你开开玩笑...” 第133章 外丹? 十二本来白皙的小脸,此时更加白了。 而且是那种没有半分血色的惨白。 眼睛里满是恐惧,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发不出一点声音。 “嗬嗬...” 一只鸟,墨色的鸟,身上散发着黑气的鸟。 一对赤红的眼睛,看的她心悸。 叶潇倒是好奇看着十二,“五狱灵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你连阴魂都没见过?” 五狱灵教一听就是邪教,他还以为是什么旁门左道。 看这女人的反应,像是没有接触过灵异。 “这世界...原来真的有鬼...那我们教主...” 十二眼中瞬间一亮。 既然有鬼,那教主说的难道是真的? 人真的可以成仙? “怎么?你不知道?” 叶潇饶有兴致的看着女人。 十二摇摇头,“我们都以为教主是深井冰,跟着他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自小在社会上混,见多识广,加入五狱灵教之前,她就是传销组织的骨干。 五狱灵教与传销的洗脑方式大差不差,她还以为自己入的是另类传销组织。 “倒是有意思...说说吧,这五狱灵教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五狱灵教有教主,副教主,其余的都是些骨干。 工资什么的都是副教主发。 教中大多数人都是拿钱办事!” 叶潇撇了撇嘴,这么松散的组织和闹着玩儿似的,还敢称教? “办什么事儿?” 十二抬头看了叶潇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发亮的石头, “绑人! 这是侧石,只要能引起黑色石头发亮的人,都会被我绑回去。” 叶潇面无表情拿过测石,‘嗯,这石头貌似不是测法力、阴气等能量,倒像是测某些特殊体质的。 比如自己的六阳之体。’ “绑人做什么?” 十二脸色微微一变,“我...我不知道...” “嗯,不说实话?” 叶潇冷冷一笑,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也懒得威胁,直接掏出一炷迷魂香。 像这种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压根对闻香教的迷魂香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十二只觉得一股异香传来,整个人变得呆滞起来。 “说吧,绑人做什么用?” “杀掉! 副教主说过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是人魈。 通过按照五狱的方式杀死这些人,教主就能成仙...” 叶潇听到这猛然睁开眼睛,脸色阴沉。 食九阴、吞八阳、锁七术、毁六腑、灭五脏、渡四劫、过三灾、历两关,最后才能尸解成仙。 这五狱灵教教主算什么东西,也敢大言不惭! 叶潇冷哼一声,“继续!” 十二:“听副教主说,教主大限将至,这次冒险来魔都找人魈,目的是炼成外丹! 有了外丹,就能继续延寿...” 其实他们这些教众,私下里觉的教主是疯子。 替五狱灵教做事,也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 只当做糊口的营生。 “你们教主在哪?” 十二摇了摇头,“不知道,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只知道明日在帝国大厦901房间集合...” 叶潇又问了几个问题,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才打了响指。 十二立马清醒过来,但刚刚的事情完全记不起来。 “小帅哥,求求你放过人家。”十二直接把白衬衫扣子解开,真空大灯Q弹Q弹的,白的晃眼。 走到叶潇面前跪在地上,昂着头,可怜兮兮道:“你想怎么样都行? 人家可以不是人...呃...” 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脖颈。 叶潇厌恶看着十二,“死在你手上的人,没有五个也有六个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嗬...求...”十二憋得满脸通红,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咔~” 叶潇手微微用力,直接捏断了女人颈骨。 十二一不敢置信睁大眼睛,脸上还挂着惊愕。 最后脑海中竟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己不美吗?为什么这男人...’ 无往不利的美色竟然第一次失败,也是最后一次... “青冥,她是你的了...” 青冥嘎嘎两声,飞到十二头顶就吃起辣条来。 这女人看似无害,其实是蛇蝎。 事后让青冥附身,伪装成自杀,谁也看不出什么。 “外丹?” 叶潇露出一丝微笑,不管那五狱灵教教主搞什么鬼。 这女人口中的“外丹”,倒是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道家外丹又称外丹术、金丹术、仙丹术,是道家传统修炼方术之一。 与内丹术相对,通过炉鼎烧炼各种珍稀资源,制成所谓的“长生不死”的丹药。 当然外丹术与炼丹术还是不同的。 据说服食外丹后能羽化登仙,与太上的金丹有些类似。 当然这都是传说。 叶潇也只是好奇,在这个末法时代,那五狱灵教教主用人魈能炼出什么东西。 “嗯?” 正打算走,叶潇突然心神微动,立马给了回应。 不多时,空气中隐隐出现一道门,一名阴将从门里走了出来。 “袁大哥!?” 叶潇睁大眼,眼前的阴将正是上次观落阴认识的袁立。 “叶老弟...”袁立哈哈一笑。 “袁大哥,这是...” 阴将直接来阳间的事情可不多见... “老弟,你这次要帮帮大哥啊。这次关系到哥哥升迁...” 袁立也没办法,谁叫叶潇是自己在阳间唯一的人脉。 “袁大哥,坐下慢慢说。” 两人相对坐下,袁立叹了口气,“这不..哥哥接了升迁任务。 最近几年剜心、拔舌几个地狱偶有失窃...上面让查一查...” “失窃?” 叶潇眨眨眼,他喵的谁会去地狱偷东西? 再者说地狱有什么可丢的? 难不成是小鬼? “嘿...也不知哪个死变态,竟然把正在受刑的小鬼勾去了...” 叶潇:“...” 我艹,真猜对了。 “可气死我了,你说偷这玩意儿干嘛? 拿去当风干腊肉卖吗?” 袁立气的不行,没办法升迁考核正好轮到这个任务。 失去这次机会,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 叶潇一愣,“等等...袁大哥说的哪几个地狱?” 袁立也是一怔,“寒冰、火坑、剜心、拔舌、抽肠...” 叶潇看了看地上女人的尸体,眨巴眨巴眼,“不会这么巧吧...” 第134章 不好的预感 袁立顺着其眼光看去,这才发现有具尸体。 “呃...老弟这... 一个生魂,够不够? 不够的话,哥再给你捉几个...” 袁立眨巴眨巴眼。 说实话,炼人阴魂增强修为的邪法简直不要太多。 没后台的自然不行,有背景的...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叶潇:“...” 不是,自己身为上清正牌弟子,竟然会有一天被怀疑修习邪法... “不是,袁大哥误会了。 我怀疑这女人与你说的事儿,有点关系!” 袁立一听,坐直身体,正色起来。 “叶老弟,快快说来...” 叶潇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十二的事儿阐述了一遍。 袁立摸着下巴,脸色凝重,思虑了很长时间。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怀疑这个五狱灵教利用特殊体质,施展秘法招引地狱小鬼...” “嗯?”叶潇听到这话一怔,“袁大哥,真有用五狱炼外丹的?” 他一直以为道家外丹都是从炼丹炉里炼出来,没想到还有这种另辟蹊径的做法。 袁立微微颔首,“天下秘法繁多,连人肉骨血都能炼丹,用地狱小鬼炼丹也不稀奇。 不过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 在酆都这么多年,算是见多识广,所以这事儿虽罕见但不稀奇。 “老弟,这样...我在阳间不能久留。 这件事还想请你帮我调查调查...” 袁立含笑道。 “袁大哥,说哪儿的话。 当初在酆都,您可是帮了我大忙。 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 本来叶潇就想看看这外丹是怎么回事? 现在袁立恰逢其时的提出要求,正好一箭双雕。 “哈哈哈...好,那就多谢叶老弟了。 这是我的牌子,你捏碎我自会感应到!” 袁立爽朗一笑,摸出一黑色石牌塞到叶潇手中。 心里倒是有些感动,暗自道:‘若真有关系,定要备份礼物给叶老弟...’ 两人又笑谈几句,袁立才重返地府。 叶潇看了眼地上尸体,也迈腿走出房间。 等走出酒店,身后才出现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后便是路人的惨叫声。 青冥重新落在肩头,亲昵的蹭了蹭叶潇脸颊。 “做的不错...” ...... 副教主长灵皱着眉头看着手下教众。 “还差一个,谁还没回来?” “副教主,十二还没回来。” 立马有人上前禀报。 “十二?” 十二给他印象很深,毕竟长得好看,放的开的女教众不多! “给她打电话!” 长灵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那教众点点头,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遗憾的是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副教主,十二关机了!” 那人有些惊愕。 他们这些人如非没必要,不会随意关机,毕竟要随时待命。 长灵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知道的比教众多,教主为了延寿这段时间流窜几地收集资材。 已经引起的相关部门的注意,要不是他们掩饰的好,早就被抓住了尾巴。 现在十二无辜关机,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长灵。 “嗬嗬...长灵...赶紧,我需要资材...把它们送到准备好的地方...” 长灵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果然教主连三天都撑不了。 幸亏自己早有先见之明,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赶紧走,先不管她了!” 长灵一声令下,五狱灵教教众化整为零,出了帝国大厦。 自己则是扶着虚弱的教主,坐上车朝着魔都西南郊区而去。 在那里特地租了一个大厂房,来举行仪式。 “怎么?有事儿?” 戴着墨镜的教主,似乎是感觉到了长灵的不安。 “教主...有个教众一直没回来,而且也联系不上。” 长灵越来越觉的坐立难安,仿佛未来会有什么灾难发生。 “嗯,不要担心。 听说魔都特安局这段时间折了一个副局长,就连局长李春刚都受了伤。 没空管我们...” 教主仰着头,连说话都有些虚弱。 “啊?死了个副局长?局长受伤? 教主...谁干的?” 长灵一脸惊惧。 魔都可是大都市,特安局的实力也不是小地方能比的。 怎么有人敢这么做? 难道不怕官府... 教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 嗤笑一声继续道:“必定是大门大派弟子,这些人都该死。 凭什么我们旁门左道就要低人一头。 等我炼成外丹,非要这些人好看...” 五狱灵教教主满脸不忿之色,大门派弟子多吃多占也就罢了。 凭什么自己炼点邪术就被撵的像狗一样? 要不是自己法力全无,何至于如此? 都怪..... “教主...到了!” 对教主怨愤的语气早已习以为常,长灵现在心里还在想魔都特安局事儿。 认为魔都的风向有些不对,还是赶紧干完这一票转移的为好。 两人下车走进厂房。 厂房中已经布置完毕。 厂房内灯火通明,中央呈梅花状,摆着五张手术床。 最中间位置是一圆形供桌,供桌之上摆着三牲六畜,正中央是一铜鼎。 鼎中香火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 地上则是画着各种扭曲的符咒,还带着血腥味,一看便知是血涂画的。 只是不知道是人的,还是牲畜的。 “呜呜...” 五张手术床上绑着的人逐渐转醒,开始奋力挣扎。 五狱引魂阵必须在人在清醒时施法。 只有人的怨憎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把五狱中的小鬼勾出! “教主!” 长灵递过一把刻满符箓的精美匕首。 “嗯...” 教主接过匕首,踉跄的走到其中一手术床前。 床上躺着的一位中年女人,皮肤白皙,眼中充满着恐惧与无助,泪水溢出眼眶满是哀求之色。 但除了发出“呜呜”声,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五狱灵教教主面色平静,眸光尽是漠然,神色没有任何动容。 仿佛床上的不是人,而是一条鱼、一只鸟,甚至是普通的死物。 口中不断诵念着常人听不懂的咒文... 匕首对准女人丹田部位一点点压下。 感知到匕首锋利的刀尖,女人皮肤上竖起一层鸡皮疙瘩,“呜呜呜...” 随着匕首一点点没入皮肤,女人眼睛像鱼眼一般凸出来,但还是无法动弹分毫。 感受到女人的痛苦,教主脸上竟然露出愉悦之色。 哆哆嗦嗦的从口袋中取出一小盒,小心翼翼的沾了一点在鼻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抽肠地狱...” 匕首从丹田而上,慢慢切开女人的肚皮...... 第135章 【金公木母五芝丹】 教主精神一震,霎那间无数幻象展现。 阴风呼啸,山体嶙峋,到处都是倒挂在半空的小鬼。 这些小鬼一个个被开膛破肚,大声惨嚎... 他轻车熟路的凑到其中一只小鬼身上,深深一吸。 小鬼瞬间变为气态没入鼻腔之中。 “唔...”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向全身。 这种感觉就像在大夏天里喝了满满一瓶冰可乐,从腹中一直爽到头发根... 不过这感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再次睁开眼,便是眼前女人狰狞的尸体。 尸体从丹田部分一直开膛到胸腹,内脏没了皮肉的束缚,留了一地。 教主遗憾的咂咂嘴,拿着匕首来到另一张手术床前。 剩下的几人吓得几欲昏厥,面露绝望之色,清楚下一个就到他们了。 ...... 时间回溯到半小时前。 叶潇懵逼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又不自信的退出房间看了看门牌号。 大概、好像、可能这些人...撤离了? “呵...真是警觉。 但你们不会认为这样就能逃掉吧?” 叶潇冷哼一声,有青冥在,只要离开不超过一天,就能追踪到。 “青冥...给我沿着阴气最重的痕迹追...” 还就不信了,带着几个累赘,五狱灵教还能逃出魔都不成。 青冥振翅而起,在房间盘旋一圈,沿着阴气散溢痕迹飞了出去。 叶潇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青冥一直把他带到魔都西南郊区。 这里有成片的厂房,而且晚上工人都回家了,算的上人烟稀少。 “呵...还挺会找地方。” 叶潇停下车,冷笑一声开车门走了出去。 青冥就停在一座工厂上空。 叶潇一下就看出不同,别的厂房都是乌漆嘛黑一片。 只有这一座透出隐隐亮光。 这么晚了不可能只有一处厂房加班,必定是那五狱灵教在此聚集。 于是小心翼翼的攀了上去,在房顶的缝隙中往下看去。 五张手术床上各躺着一具尸体,死状各不相同,或是被烧,或是开膛,或是剜心,甚至还有个貌似被液氮直接喷死。 反正一个个死状凄惨,脸上表情更是痛苦扭曲。 有两个人正站在手术床前说着什么... “教主...” “长灵,不成。其中一个不符合,无法沟通剜心地狱... 就差这一个啊!” 教主遗憾道。 感觉就差那么一丝丝,只要再多摄入一点点,自己心心念念的外丹就要成了。 那时候也有自保之力... “嗯?” 差一点? 长灵眼中闪过一丝晦涩,“教主,这里不能待了。 我感觉很不好... 去下一个城市吧!” 教主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好在身体暂时稳住了。 “好,那就走吧!这里的首尾...” “放心,我会让人收拾干净。” 长灵点头道。 教主没说什么,长灵落后半步,两人朝着门口走去。 但还没打开门,长灵好像感觉有些不对劲,直接挡在五狱灵教身前。 “呵...还挺警觉的。” 叶潇在门外轻笑一声,直接推开铁皮门。 “你是谁?” 长灵眼神一凝,把五狱灵教教主护在身后。 “我是谁? 嘿嘿...放心,我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并非特意抓你们的。” 叶潇眉角扬起笑着道。 听到此言,长灵与五狱灵教教主松了口气。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打着除魔卫道幌子的正道人士,其次就是特安局的鹰犬。 还好眼前这人两者都不是。 “兄弟,想要什么你尽管说。 只要我们有...” 长灵笑着说,可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消失。 叶潇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 你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刚刚他在房顶看了半天,发现一点很奇怪,这才直接出现。 要不然直接让青冥阴他们一手,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咳咳...要不咱找个地方说?” 长灵心里直打鼓,第六感在疯狂的发出死亡警告,眼前这人大凶... 尤其是肩膀上站着的渡鸦,阴气比任何厉鬼都要盛。 叶潇摇摇头,“不行,不说就别走了!” 长灵看了眼身后的教主有些无奈,只好答应叶潇的请求。 带着没有法力的教主,根本走不了。 叶潇伸出一个手指,“第一个问题,副教主是修行之人,反而教主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个行将就木之人。 你们想干什么?” 刚刚他就发现了,这教主看起来半分法力都没有,就是一普通人。 反而长灵体内法力涌动,是个修行者。 长灵抿了抿嘴,不想回答这问题。 “怎么?不回答? 也好,我这里有特安局局长的电话。 你猜这电话打过去。 你们会怎样?” 叶潇戏谑地扬了扬手机。 其实他压根没有李春刚的电话。 上次把李春刚揍得那么惨,鬼才会给他留电话。 但长灵与那教主都信了,能这么短的时间找得他们,能?是普通人? “换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我肯定回答...” 似乎刚刚的问题很重要,就算是冒着暴露的危险,长灵也不愿意透露。 叶潇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打算放过两人。 “好吧,喂...你...”叶潇指着长灵身后的教主,“把墨镜摘下来。 咋这么能装逼?” 逼都给你装完了,老子装啥玩意儿? 教主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半晌,看了眼长灵,慢慢摘下墨镜。 待叶潇看到其双眼,眸光闪过一丝惊愕。 “双瞳?” 不,不对! 这不是天生的双瞳,眼角处有细微不同,这是移植的! 双瞳加外丹...这是真想尸解仙? 但...可能吗? 长灵见叶潇失神瞬间,从兜里捏出一小撮粉末,直接扬了出去。 粉末直接在空中散开,无孔不入的钻入叶潇全身上下毛孔。 叶潇整个人微微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但下一刻立马反应过来,闪电奔雷拳起手。 身上雷电萦绕,瞬间破坏的那未知粉末。 叶潇脸色阴沉下来,要不是有雷电护体他还真着了道。 “好好好,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金公木母五芝丹】...” 【金公木母五芝丹】说是丹其实是种真菌粉末,主要以铅汞、石、木、水、火、星等五芝炼制而成。 多用以配合幻境,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长灵一脸凝重,没想到此人也认识【金公木母五芝丹】,“你到底是谁?” 能认出【金公木母五芝丹】必定不是普通修炼者。 “我是谁?呵...我叫叶潇,你说我是谁?” 长灵眉头紧紧皱起,‘叶潇? 好熟悉的名字,貌似在哪看见过......’ 第136章 初生啊~ “对了,十二...那个无业游民?” 长灵惊诧的看向叶潇。 无业游民? 叶潇脸色如墨,差点没被气死? “玛德,你见过这么帅的无业游民?” 再说怎么就无业游民了? 自己是正儿八经的茅山嫡传。 道士难道不是职业? 犬入的,狗眼看人低! 长灵这才知道为什么对面会找上门,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心里把十二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死就死吧,还惹来这么大的祸害,现在都没法收场。 “嗯...这位小...嗯...叶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 放心,我们一定会补偿!” 长灵开口道。 外丹炼成在即,一定不能出岔子,先稳住眼前这人再说。 此人看起年纪不大,应该好糊弄。 “哦?补偿?” 叶潇戏谑一笑,“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嗯,只要我们做的到!” 长灵一听有戏,露出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那好吧,我要外丹... 你们不是在搞道家外丹吗?” 长灵、教主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潇。 “你怎么知道?” 十二只是外围成员,整个五狱灵教只有长灵、教主两人知晓。 眼前这人是如何得知? 长灵心下一沉,‘不行,此人绝不能留。 就算是自己...嗯...就算是教主死在这里,都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二话不说拉着教主退回厂房。 长灵双脚踏地,手指不断变幻掐着手诀, “九幽开道,万鬼听令。 以人精血,契尔魂灵。 生为吾役,死为吾兵。 拘魂随行,听我调遣! 敕令!” 阴气自脚下涌出,身后不远处手术床上的五具尸体瞬间像是被抽空血肉一般,变得干瘪。 “嗤~” 尸体同时睁开眼,稍微一动挣开身上束缚,慢慢坐起身。 叶潇眸光微凝,“拘灵役尸咒?” 果然是邪修! “叶先生,你现在走还来的及...” 长灵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潇。 “走?呵...僵尸我都不怕,就凭你这二把刀的拘灵役尸咒?” 这东西对付寻常人也就罢了。 弄来对付茅山道士,简直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不过嘛,倒是可以陪他玩玩儿。 叶潇揶揄的看了眼慢慢走来的行尸,手中掐了一法诀。 “天地玄黄,阴煞归降。 吾持法旨,万鬼伏藏。 行随吾令,听我差使! 急急如律令~” 五具行尸同时一顿,接着缓缓转身,朝着长灵、教主而去... 长灵吓了一跳,这叶潇竟然能控制自己召唤的行尸。 要知道最先施术者消耗最少,叶潇控制他的行尸,法力耗用成倍增长。 “哼...行尸行动缓慢,这小子耗不了多长时间。” 一直不曾说话的教主突然开口。 长灵也赞同的点点头,“教主,等一会儿这小子就力竭了,你先走...” 两人话还没说完,五具行尸中耷拉着肠子的那位,几个跳跃来到两人身前。 “啪~” “啪~” 两巴掌,长灵、教主两人打着旋飞了出去。 尤其是教主,没有法力护身,下巴直接粉碎性骨折, 口中的牙也是十不存一。 长灵狼狈的倒在地上,惊惧道:“怎么会这么快?” 行尸不是慢悠悠的吗? 这东西的速度比阴灵都要快几分。 当然快,这东西可不是单纯的行尸,而是混入了怨气、煞气。 乃是怨气驱动,而不是单纯的阴气。 而且这行尸刚死不久,还残存有片刻的记忆,肯定逮着两人杀。 “哼...” 长灵闷哼一声,在掌心划了几道,手一挥。 厂房内阴风大起,纸箱、铁架、杂物、手术床,被阴风卷起直接朝着五具行尸与叶潇砸去。 “走,快走!” 趁此机会,长灵赶紧拉着手上的教主朝着门口走去。 叶潇被杂物遮挡了视线,看到两人的身影,冷笑一声,“走?” 囚龙钉直接插在地面。 刚刚还阴风大作的厂房,顿时安静下来。 别说阴风,就是荡在空中的粉尘都停滞下来。 五具行尸怪叫一声,朝着两人扑去。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直接把两人压在身下。 但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带到叶潇身前。 “呵呵...再不说,这次可真要死咯!” 叶潇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长灵道。 对于这些人他还是有点好奇心的,尤其是外丹... 长灵抿了抿嘴,没说话。 教主此时出声,含糊不清道:“呵呵... 我劝你不要知道。 有些事一旦被卷入,怕是个身死道消...” 要不是自己正处于虚弱期,怎会被这小年轻拿捏? 叶潇眉角微微一挑,“哦?这样说我更感兴趣了... 不说,它们可要分食你咯...” 教主阴狠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 说完掀开自己衣服,露出丹田部位。 叶潇看到其丹田,心中微微一惊。 无他,这什么捞子的教主丹田处有一玻璃球大的小孔,周边皮肤褶皱,呈青灰色。 看上去如同肚脐一般,只是里面空洞洞的,甚是吓人。 教主怅然一笑,“可惜...就差一点。若是外丹能成...我又何惧你!” 叶潇歪着脑袋凝视着,托着下巴深思片刻。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这五狱灵教用人体代替鼎炉,在丹田成丹,内丹化外丹。 虽与内丹无法比,但却是另辟蹊径。 把道家外丹的炼制过程简化,以怨气为燃料,以五狱小鬼为药引炼丹。 不得不说,能想出这种邪门方法的人确实是天才。 不过... 这么做有伤天和,就算成丹,也是杂质斑驳。 但好歹也是外丹... “你说什么?差一点?” 叶潇阴恻恻的看向教主。 长灵、教主同时一怔,抬头看向叶潇。 他们在叶潇眼中看到了炙热与贪婪,同时打了冷颤。 “你...你想干什么? 你可是正道弟子啊...” 长灵嘴唇颤抖道。 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行尸,束缚的更加紧了。 叶潇嘿嘿一笑,“正道弟子咋了? 吃你家大米了? 再说...我还不够正吗?” 接着笑呵呵凑近,拿出那测石放在长灵身边。 看着闪烁的测石,“哟...还是个特殊体质。” 长灵愣了愣神,满脸悲怆哭声道:“初生啊,初生......” 第137章 突破,事儿没完... 五狱灵教教主看叶潇,如同看到魔鬼一般,奋力挣扎着后退。 但被两具行尸架着,动不得分毫。 叶潇笑嘻嘻从教主口袋中翻出精美的符文匕首,一把塞到教主手中。 “来,劏了他!” 教主想要反抗,却被那被开膛的行尸一把抓住手,一点点的朝着被束缚住的长灵肚皮划去。 长灵恐惧的看着锋利的刀刃,“不...不能这样,你是正派弟子。 把我交出去,交给特安局。” 他就算是落到特安局手中也比现在强... 被符文匕首开膛,可真就形神俱灭,连鬼都做不成了。 “特安局? 不好意思,我刚把他们局长揍了一顿,凭什么给他们送功劳?” 啥?揍李春刚的是他? 教主一脸惊愕的看向叶潇。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位竟然是把魔都特安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长灵,你他妈该死,怎么找的资材?” 教主愤怒的看向长灵。 尼玛波一。 整个魔都两千万人口,怎么就挑到这凶神的? 长灵现在还哪还有空想这些? 匕首在行尸的控制下,直接划开了长灵的肚皮,内脏哗啦啦全涌了出来。 那耷拉肠子的行尸,眼中闪过一丝解恨。 叶潇挠了挠头,“下一步咋做?” 教主咬着牙,心思百转,‘这样也好,外丹一成我也有反抗之力。’ “快...【金公木母五芝丹】...” 叶潇一怔,掏了掏长灵的兜,拿出一小盒。 “对,就是这儿...抹在我鼻子下。” 叶潇哪管多少,整盒胡乱的倒在教主嘴边。“多了,多了...” 教主一激灵,眼前出现抽肠地狱的景象。 于此同时,其丹田处发出点点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从一个小点,慢慢成为指甲盖大的圆球,最后长成玻璃球大小的杂色金丹。 或许是【金公木母五芝丹】放多了,教主还是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叶潇耸了耸肩,拾起地上符文匕首,一点点把杂色金丹撬了出来。 每撬一下,教主的脸就抽搐一下。 但因为【金公木母五芝丹】的作用始终没有清醒。 “咦...这就是外丹啊。” 叶潇举着杂色金丹,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 “小贼,我要你死...哈哈哈...现在我外丹在手,何惧你...哎?” 教主终于惊醒过来疯狂大笑,但下一刻突然感觉自己丹田并没有充盈法力。 猛然抬起头,正看见叶潇拿着外丹嘀咕着什么。 “我的外丹,初生啊...” 教主欲哭无泪。 玛德,平时自己都是用一捏捏【金公木母五芝丹】。 谁能想到叶潇这畜生直接倒在自己嘴边。 苏醒的时间晚了...外丹被撬了。 现在如果能时间回溯,他说什么也不会来魔都。 这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叶潇抛了抛手中的杂色金丹,“喂...这玩意怎么用?” “哼!” 教主冷哼一声,闭上眼。 现在长灵死了,外丹没了。 若是那东西知道了...自己没好下场,索性一句话不说。 叶潇耸了耸肩,无所谓,拿回去让师父看看... 从口袋中掏出黑色石牌,直接捏碎。 不久,整个厂房充斥着阴气,袁立从阴气中走来... “叶老弟!” 袁立满脸喜色,“是不是有消息了?” 这些时日他可是为了此事操碎了心。 “袁大哥,喏...”叶潇冲着五狱灵教教主努了努嘴,“这就是搞事的五狱灵教教主...” 五狱灵教教主看到阴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对面这小子到底是谁?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认知,难道是某位地府大能的私生子? “好家伙,让我好找。” 袁立欢喜的看着教主。 “袁大哥,好好审一审,我觉得这老小子还有很多事儿没说。” 叶潇提醒道。 那双瞳是怎么来的? 五狱灵教这么松散却能犯下累累罪行,背后真是五狱神教在主导? 以他的判断,这杂质外丹别说成仙,就是单纯推进修为都不能用。 但肯定还有其他用途。 “放心,叶老弟!” 袁立二话没说,直接一钩子把教主灵体勾出。 至于长灵...灵体被吞噬早就形神俱灭。 五具行尸也是如此,只有一些残存的记忆,也即将消散。 “大恩不言谢,叶老弟我走了!” 袁立乐呵呵拱手,与叶潇作别。 这次叶潇可是帮了自己大忙,但凡能查出点什么,自己就能升职加薪走上鬼生巅峰了。 叶潇也摆了摆手,“小事儿,下次找你喝酒啊,袁大哥!” “没问题!” 说完一转身不见了。 叶潇把杂质外丹放入口袋,拔出囚龙钉。 怜悯的看了看五具行尸,“时也命也!” 挥了挥手,五具行尸直接掉地没了动静。 叶潇伸了伸懒腰,招呼着青冥走了出去。 至于这里,天亮后就会被发现,自然有特安局前来洗地,用不着他担心。 刚到公寓,还没坐下。 一大股阴德从天而降。 叶潇猛然一震,这才发现是上次的结算,赶紧盘腿坐好。 体内法力汹涌直接帮他冲破关隘,进入炼精化气后期。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神魂在一点点凝练,骨骼、皮肉、大筋、血液在慢慢的升华。 整个人就如同躺在混沌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在感。 也就是在此时,脑海中显出无穷无尽的幻象。 茫茫多蛛丝一般的丝线开始缠绕神魂,耳边传来神秘低语, 听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但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师父、师兄、九叔、江燕,甚至死去的秋生、叶凯、叶俊... 不断在脑中浮现,绕着自己说些什么。 手腕传来一股刺痛,让叶潇整个人清醒过来。 祖师名讳不断闪着金光,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嘶~” 叶潇倒吸一口凉气,“天魔惑心?” 自己何德何能,才刚刚进入炼精化气后期,就有这东西找上门。 要不是祖师护佑,自己怕是已经坠入魔道。 叶潇立马站直向天遥拜,“多谢祖师!” 之前心中还有点小自得,无论是在九叔世界,还是现实世界,自己都称得上是天才。 在修行中多多少少有些自傲,少了些敬畏之心。 这次冒然出现天魔惑心,直接把心中的那一点骄傲给灭的一干二净。 “谦虚,一定要谦虚。” 叶潇攥了攥拳。 “老弟,谦虚什么玩意儿?” 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他一大跳。 “袁大哥? 咱们不是才分别吗? 有事儿?” 看清来人面貌,叶潇才松了口气。 “对不住老弟,我这也是心急。”袁立一脸愁容,“没办法,事儿大了! 五狱灵教只是冰山一角...” 第138章 夜游神 “嗯?” 叶潇皱了皱眉头,“袁大哥,别急。慢慢说...” 袁立也知道刚刚自己心急了,说话没头没尾,连忙压下心中情绪。 “老弟,这件事是老哥对不住你。把你牵扯进来了...” 袁立懊恼地抓抓头,自己审了那五狱灵教教主很多天,才知道其中的隐秘。 以叶潇的实力确实不该掺和进来。 “那五狱灵教教主全说了。 五狱灵教不是个例,除了五狱灵教,还有五芝教、金丹教、阴命教、胡山教...等大大小小几十个教派。 这些教派其实都是某个势力的分支,目的就是批量制造外丹以供那个势力领袖使用...” 袁立断断续续把审出的信息说了出来。 这件事涉及面太广,已经惊动了酆都上层。 叶潇脸色凝重起来,“袁大哥,这些教派只是另一个大势力的工具? 目的是批量制造外丹?” 这也太魔幻了,东大特安局是瞎子吗?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发现一点端倪? 还有...连酆都是刚刚发现的。 这...背后是什么庞然大物? 袁立点点头,“唉...是的,但这个势力很谨慎。 我们也正根据五狱灵教教主提供的线索,慢慢往上查... 可惜这五狱灵教教主也是工具人,知道的也不多...” 叶潇心头顿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袁大哥这次...” 袁立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来特意提醒你的。 他们对我们没办法。 老弟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怕是要遭针对...” 叶潇:“...” 感情,我啥也没捞着,还被连累了? “不过老弟不用担心,这牌子是上面奖励你的。 有酆都大帝护持,就算死了也不会魂飞魄散。 为了补偿你,上面许诺了给你个官做...” 袁立拿出一玉佩大小的黑牌塞在叶潇手中。 叶潇看着黑牌上阴刻着夜游神三个大字,嘴角直抽抽。 “老弟,你千万别小看这官! 你随时可调动三千阴兵。” “袁大哥有心了,多谢!” 叶潇听到此话眼睛一亮,拱手道。 “呵呵...老弟,虽然这次牵扯到你,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起码你入了上层的眼...” 袁立笑着解释道。 叶潇微微颔首,这一点他自然想得到,毕竟袁立还没资格赐予夜游神。 “有事你直接呼我就成!” “呼?” “对着牌子喊我的名字,我就能听到了。” 袁立解释道。 叶潇翻看夜游神牌子,心里嘀咕,‘没想到还是酆都的通讯工具...’ “好了,老弟,我走了。 还要继续下去审案子,有新情况,我及时联系你...” 袁立摆了摆手,不等叶潇告别, 转身消失在原地。 叶潇摇了摇头,看来这件事不小咯...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就怕这些“老鼠”对自己身边人下手。 算了,这段时间还是先不去九叔世界了。 守着江燕过几天小日子! 只是这么晚了,燕子怎么还没回来? ...... “燕子,叶潇是不是回来了?” 安明明忍着心中腻歪,凑到江燕身边。 被这小烧火占了先机,实在是自己大意了。 江燕放下手里的小镜子,瞅了安明明一眼,“明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能不能别老惦记别人的男朋友?” 安明明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 ‘小贱货,要不是你用非常手段骗了叶潇身子,叶潇早成了安家女婿了。’ “江燕,我郑重警告你。 叶潇还没和你结婚,你俩现在只是纯洁的炮...友关系! 我为什么不能惦记? 我有钱!” 江燕合上化妆镜子白了安明明一眼,“叶潇是我的初恋!” “我安家有钱有势...” “我胸大!” “我能给叶潇更多的助力...” “叶潇的初恋是我,而且我胸大!” “我艹,你有完没完?” 陈菲趴在一旁,长腿交叠一晃一晃,聚精会神的看戏。 吴梅小声道:“别吵了,老师瞅你们好几眼了。” 江燕与安明明对视一眼,同时撇过头,“哼~” 看着两人不再吵,陈菲神色失望,“早知道就不来这破晚自习了... 都快大四了还要来上晚自习...” “还说...选修课分不够,现在不来,明年哪有时间?” 吴梅小叹一口气。 “明明...” 后面的刘志宇压低声音喊了声。 安明明一怔,有些疑惑,“怎么了?志宇哥。” 刘志宇欲言又止,用余光看了看江燕,“明明,等会晚点走。 我有事跟你说...” 安明明眨眨眼点了点头。 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 刘志坚把安明明拉到一边,“明明,我这实在没办法了。 请了很多高人都解决不了。 听说你与一位高人挺熟...” 其实他早打听好了,魔都赫赫有名的雷枭就是江燕男朋友。 但因为上次许良的事儿,他都不好意思与江燕说话...... “志宇哥,你找他什么事儿?” 安明明有些纳闷。 刘志坚苦笑一声,解开衬衫第一个扣子,一片淤青出现在脖颈下方。 而且淤青的形状像极了手掌。 “啊?” 安明明惊讶的捂着小嘴。 “我每日每夜都被憋醒,总感觉有人掐着我。 但醒来却什么都没有,而且这淤青越来越重。 我也让我爸请了高人,但都说看不出什么... 实在没办法...” 魔都特安局被掀,在最上层的小圈子不算什么秘密。 刘志宇一个发小,含糊其辞的对他说其实有“真佛”在他旁边。 还特意提醒他有机会关照魔都戏剧学院一个叫江燕的。 结合上次许家的事儿,他哪还能想不出是谁? 但与江燕实在没交情... 才求到安明明这儿。 安明明一脸为难,其实她不想多事儿。 但...志宇哥从小就把自己当妹妹... 不管的话,又不妥。 沉思片刻,计上心来,“这样吧,志宇哥,我先替你去问问...” 第139章 鬼脉 “噔噔噔...” 江燕背后响起一阵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燕子,等等我...” 安明明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江燕冷哼一声,“干嘛?不回家跟着我干嘛?” 见到江燕态度恶劣,安明明也不恼,“嘿嘿...自然是有事儿求你...家叶潇。” 我家叶潇? 江燕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翘起。 要不是安明明在身边,恐怕她早咧开嘴大乐了。 “咳咳...啥事儿?” “哇,真在啊。” 安明明眼睛冒光。 江燕气恼着看着她,“好啊,你诈我。 安明明,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这个卑鄙无耻的安明明。 “我真有事!” 安明明郑重道。 “什么事儿?和我说!” 江燕抱着膀子冷笑一声,‘想用计谋? 你还差得远,刚刚是我不小心。’ “是这样的,刘志宇被......” 安明明把事情说了一遍,眨巴眨巴眼,“要不你给叶潇说一声? 看他接不接这单生意?” 江燕一听,更恼火了,“我才不说。 我男人又不缺生意。” 这么危险,她才不想叶潇冒险。 要不是顾及叶潇的事业心,她都想把自己男人养在家里,整天不出门才好。 瞎了心的蛆,让她说。 “唉...你不说刘志宇就死了,好歹是一条命。” 安明明眨眨眼。 她就知道江燕不同意,要知道当初董曦都跪下了,她都没松口。 “要说你去说!” “好!去就去...” “哎?” 江燕此时觉得不对头,“这大晚上的你去干啥?明天!” “人命关天啊~” 安明明一脸凝重坐上了江燕的甲壳虫。 江燕:“...” 我...是不是中计了? “吱呀~” 公寓的门应声打开 叶潇正打算给江燕打电话,就看到江燕闷闷不乐的走进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笑嘻嘻的安明明。 “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叶潇松了口气,放下手机。 江燕打了个寒颤,“吃了。屋里怎么这么凉...” 叶潇随后挥散了阴气。 这是刚刚袁立散溢的阴气,还没完全消散。 “没事。”叶潇抱了抱江燕,笑看着安明明,“你怎么来了? 这大晚上的不怕打扰我们?” 安明明眼亮晶晶的,“不怕,咱们仨在一起也行...” 江燕愤怒扭头,“黑心的蛆,把你的事情说完,赶紧走!” 叶潇好奇的看了安明明一眼,“有事儿?” 安明明点点头正色起来,把刘志宇事情说了一遍。 “鬼手印?” 叶潇听完点点头,这件事不算稀奇,甚至很常见。 多是些冤魂索命。 但...其他驱鬼的高人不接,这件事本身就稀奇。 不是鬼的原因,就是刘家原因。 “行吧,明天一起去看看。” 叶潇想了想也没拒绝的。 主要是好奇心太重,万一是什么稀有品种,阴德不又到手了? “嗯,那就多谢了。你放心刘志宇老有钱了...” 安明明欢喜道。 说起钱,叶潇拍了拍脑袋,百雨那五千万到账了。 他在考虑是不是在魔都买一处安静的地方,江燕这公寓太小了点。 自己连祖师画像都没地儿挂。 “好了,事情说完了吧?你可以走了。” 江燕冷着脸道。 安明明撇了撇嘴,“太晚了,我都没开车。 打出租你不怕我有危险啊。” “不怕!” 江燕早知道安明明有这一出儿。 安明明可怜兮兮的看着叶潇,什么话都不说。 叶潇皱了皱眉头,想起袁立的话,“算了,你住客房吧!” “好耶!” 安明明高兴的跳了起来。 倒是江燕嘟着嘴看了叶潇一眼,但也没什么。 自己男人做的决定,自己总不能反驳吧? 叶潇没管两人的小心思,直接打了声招呼洗漱睡觉。 江燕狠狠瞪了安明明一眼,“我告诉你安明明,你小心点。 我会一直看着你...” 安明明吐了吐舌头,“你最好一直看着我,不然早晚有天我要把叶潇抢走。” “哼~” 江燕冷哼一声走了。 这一夜江燕故意叫的很大声,让安明明辗转难眠。 直到听到主卧的开门声,她便清楚江燕去洗澡了。 “好机会~” 安明明眼睛一亮,偷摸摸的打开门。 就看到江燕抱着膀子倚着墙,揶揄看着安明明。 “你看什么看?我上厕所...” 安明明装作若无其事。 “呵...谁家上厕所裸着?你怕是早准备好了吧? 我会盯着你的。” 江燕指了指自己眼睛。 “哼...有种你盯一夜!” “你...” 大清早,叶潇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 就看到江燕与安明明大眼瞪小眼对坐在餐桌前,两人皆是一副重重黑眼圈。 “哟...你俩起得挺早。” 安明明笑眯眯道:“我是习惯了,她是年老觉少!” “呵呵...你可只比我小一个月。” “那也是该小的小,该大的大!” 江燕冷笑一声,说完还挺了挺胸。 “你...” 安明明气的胸都大了一圈,但还是比不上江燕。 叶潇耸了耸肩,直接去刷牙洗脸。 三人吃了早餐之后,才约定地方与刘志宇见面。 “叶先生!” 刘志坚看到叶潇,一脸紧张,像极了刚上幼稚园的小朋友。 没办法,他那位发小一再警告,一定要恭敬,恭敬,再恭敬! 像雷枭这种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的,没有人情、缘分在,你就是求到门前人家都不会答应。 最近整个魔都修行圈都流行一句话:非“疑难杂症”,叶潇不会出手。 现在有些人开始走“夫人”路线,毕竟雷枭确实不好接触。 “嗯!” 叶潇点点头。 这刘志宇他有点印象,就凭对叶俊落井下石这一点,叶潇都想帮他一把。 刘志宇连忙招呼着服务员上咖啡。 “说吧,怎么回事?” 见叶潇主动开口,刘志宇心里万分激动,感激的看了眼安明明。 “叶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两个星期前,就一直噩梦缠身。 可梦到的什么一点都想不起。 每次都被憋醒,憋醒后就发现脖子下面一片淤青...” 叶潇看了看刘志宇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脖下的淤青,微微皱了皱眉头。 确实有阴气存在,而且...刘志宇精气也貌似被吸了很多。 可这情况有些不对劲。 单纯的阳气缺失可以认为是艳鬼作祟。 可脖下出现的手掌印,明明又是积年老鬼的标志。 两者不可能同时出现! “来,伸出手!” 伸出手? 刘志宇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伸出左手。 叶潇直接捏在刘志宇左手中指两侧,从末节到中节,然后换了右手继续... 江燕眨眨眼,一脸好奇,“这是在干什么?” “呵...”安明明撇了撇嘴。 她有家学渊源对这些事多少懂点,“这是在把鬼脉!” 第140章 夜叉 感知到中指末节的跳动,叶潇立马抓上左手拇指与小指... 一会儿,叶潇松开手,脸色平静。 刘志宇咽了咽口水,“叶先生...是不是有哪里不妥?” 叶潇摇摇头,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原因找到了,但...对你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刘志宇脸色煞白,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忍着滚烫咽下。 早就知道肯定会有事儿,要不然父亲找的那些高人怎么会查不出原因? “叶先生,您说。 我...我能挺住!” 他妈的,不就是死吗? 自己卡里还有钱,就是死也要拉着害他的人一起。 叶潇叹了口气,伸出左手讲解道:“拇指为野,从上到下分别是神佛、野仙、野鬼。 小指为内,分别为家神、家仙、离世家人。 你的中指靠小指的一侧末节跳动剧烈。” 刘志宇眨眨眼,看着手掌,有些不明白。 安明明眼睛一亮,“笨,就是指你离世家人在搞你! 嗯?” 说完这话,安明明诧异的看着刘志宇。 江燕也一副吃瓜的样子。 “离世家人?” 刘志宇惊讶出声,“怎么可能?” 叶潇笑道:“信与不信全在你!” 刘志宇不再说话, 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大半,那些高人推诿拒绝时复杂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神态在脑中闪现。 之前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但实在想不通是哪位离世亲人在害他。 “叶先生,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是谁在害我?” 通过刚刚那一幕,刘志宇心服口服,对叶潇更加恭敬。 “看不到,至少现在看不到。晚上可以......” 叶潇又不是神仙,这大白天怎么看? “我倒是可以先把你身上阴气驱散掉,起码舒服一点...” 刘志宇立马点头感谢,“多谢叶先生!” 叶潇看了眼青冥,青冥二话没说直接凑到刘志宇脖颈前一吸。 “鬼手印”肉眼可见的消失。 事后青冥咂咂嘴飞回叶潇肩膀,似乎是对阴气的质量不太满意。 刘志宇只觉得身上阴冷感消失,下意识看了看脖颈的皮肤,顿时呆住了。 明明没看到叶大师出手,那“淤青”怎么就没了? “叶...叶先生。”刘志宇吞了吞口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在他眼里,也只有言出法随才能解释了。 叶潇一头黑线,“别瞎说! 好了,你晚上找个空旷的地方,准备些祭品... 晚上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么的,还言出法随,自家师父都没有这能耐! 喝完咖啡,叶潇就带着江燕逛街、看电影。 今天正好一天没课,江燕也不用翘课。 只是多了一个电灯泡,生生的把两人世界过成了三人世界。 安明明还时不时幽怨的看着叶潇。 就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好在逛街兴致让两个女孩子顿时忘却了所有,可怜叶潇成了无情的拎包工具。 叶潇也不无聊,津津有味的看着江燕、安明明两大美女换衣服。 别说两人还各有千秋。 江燕长相清纯,但身材爆炸,前凸后翘。 安明明长相更不用说,妥妥的戏剧学院校花,而且还有股说不出禁欲风。 二女像蝴蝶一样围着他打转,别说...这种感觉还挺好。 “燕子,这段时间没戏吧?” 叶潇看着拿着件连衣裙往身上比划的江燕。 “没有,这不快考试了嘛,不打算接戏了...” 那就好,五狱灵教的事没解决完,他也不放心江燕一个人在外面。 “嗯,正好。这段时间我也不出远门,可以陪陪你...” “真的?” 江燕一脸惊喜,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就抱住叶潇。 从她和叶潇确定关系,在一起的时间还真不长。 要不就是他出差,要不就是自己去拍戏。 这下终于可以过一过二人世界了。 热恋期就是这样,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喂...你俩能不能注意点。这是商场...” 从换衣间出来的安明明,看着相拥的两人不开心道。 “你管我们...” 江燕白了安明明一眼。 两人又开始吵起来,就这样吵吵闹闹到了晚上。 安明明也接到了刘志宇的电话,说是准备好了。 三人这才随便吃了点东西,赶往约定地点。 ...... “叶先生,您来了。” 刘志宇笑着迎上前来。 这里是他一处偏僻的别墅,因为是还没正式出售,所以算的上人烟稀少。 叶潇看着桌子上摆的贡品,微微颔首。 刘志宇应该是请教过专业人士,里面什么都不缺。 “嗯,不错。这里就你自己?” 刘志宇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这件事...我没告诉其他人。 这些都是我让信得过的人操办的。” 叶潇失笑的摇摇头,‘这些大家族啊,就是这德行。’ 早就猜测刘志宇不可能无故有此一遭,看来他自己也明白。 “这是牛眼泪,你滴上一滴,就能看清那东西...” 递过去一小瓶牛眼泪,刘志宇双手接过。 看了看天色,叶潇直接拿起桌子上一铜碗。 铜碗中盛着白米,他直接拿起一双红筷插进白米中。 红筷直挺挺立在白米中... 这叫礼请。 因为都是刘志宇离世的亲人,他也不好一上来就用强。 “来,上三炷香!” 叶潇对着刘志宇道。 刘志宇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 “啪啪啪...” 叶潇叩着食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一股看不见波纹荡开,阴气慢慢从远处漫延而来。 刘志宇只觉的人影憧憧,眼睛一花, 供桌上围着一群人正在大快朵颐。 “二姑婆,大姑,五叔伯...” 刘志宇惊骇,怎么会这么多人? 这些都是他去世的亲人,一个个在怎么像是饿死鬼一样。 每年家族里烧的东西都不少.... 叶潇皱着眉头,注意到这些人脖颈间都缠绕着细细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没入虚空。 锁链突然被拽紧,这些鬼都被拽了个趔趄,一个个哭爹喊娘起来。 “哗啦啦...” 锁链的摩擦声由远及近。 一个巨大人影从黑雾中慢慢现身。 离近了叶潇才看清这是何物。 此物身高八尺,青面獠牙,赤发垂肩,随着走近周围的温度急速降低,甚至有的地方开始凝霜。 要知道这可是夏天... 刘志宇见到这鬼物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煞白煞白的。 叶潇了然一笑,“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夜叉啊!” 那夜叉两眼一瞪,“哼...你这小东西从哪来的? 为何无故召唤这些鬼物?” 叶潇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黑色令牌丢在桌子上。 “铛啷啷...” 黑色令牌与供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叉下意识低头看去,待看到“夜游神”三个大字,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