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想破个案,神豪系统追着宠》 第一章 放着我来(求追读) “听说了吗?新科进士在家里畏罪自杀了。” “咱们县衙老爷正让底下的人快马加鞭的破案呢,都没敢向上面禀报,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掉脑袋都是轻的。” 梧阳县高县令黑着脸看着底下告状的人家,正是新科进士孙世斌的叔叔和武举生员孙晨凡。 “大人,我们家进士因为一直在家里等待空缺职位,迟迟未入官场,但他是与好友出去吃酒回来后,在家里被人勒死了,青天大老爷,求您为小人做主啊!” 公堂里跪着的陈述人还在继续向高县令叙述孙世斌的故事,姜雨柠站在堂外与一同前来的伙伴跟着围观人群闲聊。 旁边的大娘说:“这个孙世斌可惜了。” 姜雨柠认可的点点头。 后边的大爷说:“这个后生有前程的嘞,就光我知道的他考举人就考了两回,中了后,又过了好几年才考上的进士,不容易啊!” 姜雨柠再次认可的点了点头。 同时,她在心里问着神豪系统“系统,系统,这个案子我要是破了,能奖励给我多少?” 神豪系统识别很快,回复说:“这个案件等级二级,若破案能得到白银十两,黄金十两。” “黄金?”姜雨柠在心里疯狂呐喊,“黄金啊,我都没见过黄金长什么样,我只听说过……” 姜雨柠难掩兴奋之情,但更多的还是要知道案件的情况,她在心里跟系统回道“系统,系统,这个案件我接了,你等着给我奖励吧!” 与此同时,前去孙家办案子的陈捕头,一脸苦瓜样的把嫌疑人带上了公堂。 “回大人,小的去现场看了,没有打斗的痕迹,孙世斌喝多了在床上睡觉,下半夜起来如厕时看见了歹人行窃,出来制止,因为体力不支,就被勒死了。” 陈捕头说完又将孙世斌的两个随从带了上来,一一问过话,都是一样的回答,但他叔叔却不同意,扯着嗓子喊:“你们两个丧良心的,黑心肝的,我们家一穷二白,就是老鼠来了,都没得偷,谁会上我家偷东西。” “陈捕头,他们家真的有他说的这么穷吗?” 陈捕头冷不丁被县令大人提问,一时有些答不上来,他确实去看过了,家境的确贫穷,左邻右舍的也问过了,思索了下,他回答道:“回大人,小的问过住在孙世斌旁边的邻居,有人家说听到半夜孙世斌呵斥过一句,然后就是倒下的声音了。” 姜雨柠一会儿听的连连点头,一会儿听的直皱眉,跟着一起来的程中见他这模样,便打趣道:“瞧你这模样,好像真听懂了似的,要不你进去分析一下,给咱们孙进士平个冤。” “这是公堂,你以为谁想进就能进啊,而且咱们现在就是个打杂的,根本凑不到陈捕头的身边,更别提带着办案了。”姜雨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颇无奈的说道。 高县令见证据不足,又抓不到所谓的行窃者,便让陈捕头先把人带下去,又安抚了告状者,才下了堂。 姜雨柠见这下堂下的急匆匆的,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个结果,眼睛直盯着陈捕头离开的方向,带上程中准备一并追上。 “阿柠,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也不会破案啊!” 程中在姜雨柠身边絮絮叨叨了几句,翻来覆去都是车轱辘话,见他不理自己,而是只顾跟着陈捕头。 姜雨柠看着陈捕头把嫌疑人关押了起来,等待听候审问,又看见他往街里走去,忙拍了拍身边人,说着:“陈捕头毕竟也上任了十多年了,这经验肯定还是老道的,他说的话有准。” “而且,咱们自从当了捕快,今天帮大娘捉鸡,明天帮瞎眼大爷找猫,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虽然一个月安稳的领月钱,但是也不够我养一家老小的,咱们总要往前拼一把。” 程中被他说的点了点头,心里认可,但胆子不允许。 姜雨柠见陈捕头进了一家酒馆,只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自顾自的饮了起来,顿时起了心意,转身朝着一旁卖烧鸡的店铺走去。 “程中,你还有多少钱,都给我,算我借的。” 程中伸手捂住了自己钱袋子,使劲儿的摇头,但当他看着自己“好兄弟”诚恳的眼神时,还是松开了手,他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了。 姜雨柠手里拎着热乎乎的烧鸡,直奔陈捕头在的那家酒馆,进了屋,找到伙计,吩咐道:“你去帮我拿个空盘子来,我这有个烧鸡,给咱们陈捕头加道菜。” 陈捕头看了眼烧鸡又看了眼一脸笑模样的姜雨柠,有些不解的望了望他身后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程中,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姜雨柠清了清嗓子,说道:“陈大哥,这是我兄弟程中,我们俩刚入咱们行业不久,这一直在干打杂的活儿,我今日听到有一桩大案子,想着我俩啥都能干,搬尸体程中最拿手,我擅长看蛛丝马迹,这个是孝敬给你的。” 姜雨柠把烧鸡往陈捕头的桌上一放,又往他前面推了推,讨好的笑着看他。 陈捕头眯了眯眼,看着面前头戴小黑帽,身穿青色长衣,外层是红色背甲,腰间束有青丝织带的两人,如果不是看衣服,他是真不知道捕快里还有他们两个人。 “你们俩要是想跟我干也行,那孙世斌的尸体如今就放在义庄里,今夜应该会找仵作去取一趟,到时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被勒死的了。” 姜雨柠听到他如此说,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为何陈大哥你在公堂上肯定的说就是勒死的啊。” 刚问完,就见陈捕头微抬眼眸,随手夹了一筷子小菜,说:“那孙世斌是什么人,是新科进士,他一个未上任的官,死了,两个随从口径出奇的一致,不对劲,很不对劲。” 姜雨柠听了陈捕头的话,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问道:“仵作何时去?不是行窃,那就是他们俩撒谎,我跟程中去打下手吧,我俩最不怕的就是尸体。” “那也行,仵作应该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你们也看着时间去吧!” 程中听到他们的话,眼睛立刻瞪圆了,想摇头却又碍于陈捕头在还不敢,只能丧着脸起身跟姜雨柠往义庄走去…… “叮,解锁破案天赋,奖励洞察慧眼技能!” 第二章 果然有问题 姜雨柠听着系统传来的声音,在心里疯狂夸赞它,又不忘再主动要些东西“系统,你看我这么辛苦,还要去看尸体,没准还要去帮忙,你能再多给一些吗?” 系统沉默了,本来还有的“叮”声音也消失了。 半晌,就在姜雨柠已经准备放弃时,听到系统再次传来的声音“那就给你算些功德吧,只能算一点哦,因为你会发现功德是统统给你的奖励里面最拿不出手的。” “行,成交!” 姜雨柠跟系统达成一致后,走的步伐都快了,后面跟着的程中满心纳闷,他这个好兄弟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明明之前还动不动就找机会休息回家呢! 两人刚到义庄,就见到前来的仵作在跟义庄看守的人聊天,大概就是在说这个孙世斌的事,白天在公堂上告状的叔叔也在,他们听见门外的动静,见是衙门里的人,也都颔首点头了下。 前来的仵作姓王,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孙世斌的尸体,姜雨柠见他神情凝重,往前上了一步,只见那人皮肤呈脱水状,口唇明显青紫,七窍还都有些流血,这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死亡现象。 登时,想到了陈捕头的话,一个新科进士绝不是简简单单被行窃者所杀。 “他的口唇指甲明显青紫,指甲还出现了白色横纹,我需要看一下他的食管或者胃,两位捕快可否来帮忙?” 程中被王仵作的话吓得直往墙角里钻,姜雨柠也害怕,但为了系统给的奖励,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哆嗦道:“我来帮忙!” 王仵作点了点头,示意姜雨柠帮忙把刀递给他,随着皮肤被割开,程中实在忍不住,出去吐了起来,姜雨柠也闭眼不敢看。 过了许久,耳边响起了脚步声,姜雨柠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但还是在王仵作的吩咐下,有条不紊的与他配合着,直到最后一步完事,才听到他说了一句“是中毒,砒霜。” 得知孙世斌不是单纯被勒死后,姜雨柠跟王仵作道了谢,忙跑出去找了一脸土色的程中,并开心的跟他说:“是中毒,是有人下毒害死他的,然后伪装成了勒死。” 姜雨柠往前走着,偏头看程中还未跟上,又往回返拉了他一下,两人直奔衙门,却看见大门紧闭,想起现在已是亥时,城门都关了,只能等天亮了。 次日天刚亮,姜雨柠就急匆匆的往衙门走去,刚到衙门口,就见陈捕头心情愉悦的哼着歌,正准备走上前把昨晚的发现告诉他,就听他先说道:“行窃之人抓到了,就在西街,是他那两个随从提供的线索,那人也认罪了,案子结了。” 姜雨柠神色怔愣的听他说完,努力消化着他给的消息,又摇了摇头,才开口说着:“可是昨晚王仵作说孙世斌是中毒,中的砒霜,他是被人害死的,那两个随从绝对有问题。” 陈捕头听了他的话,脸色直接黑了下去,冷声说道:“大人已经结案了,你莫要再提这事儿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衙门。 姜雨柠想起昨夜看见的孙世斌的叔叔,忙找到程中,让他去打听,随后跟着他找到了他叔叔家。 依旧是大门紧闭,走上前程中见他狠狠地敲了几下门,并喊道:“孙世斌是中毒,中的砒霜,他是被毒死的。” 话刚说完,门从里面打开了,只见孙晨凡眼睛通红的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雨柠点了点头,“王仵作说的,你叔叔昨天并未跟着进去,只是好生拜托了王仵作,想来也不知道结果吧,我若有一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不到一日,孙晨凡再次去衙门敲了鼓,高县令一脸愁云的看着他,说道:“案子不是结了吗?那行窃者也找到了,你怎么又击鼓鸣冤啊!” “大人,小人手上有王仵作亲笔写的验尸结果,孙世斌不是单纯被勒死的,他是中毒,中的是砒霜的毒。” 高县令听完,急忙拿起了递到手边的纸,一行一行的看了下去,看到最后,他吩咐道:“陈捕头,速速将那两个随从抓来,本县令有话要问他们,再把关在牢里的行窃者找来,我也要见。” 公堂上高县令见人都来齐,拿起惊堂木重重的击在了桌案上,他先是审问了那个行窃者。 “本县令问你,你是何时去的孙世斌家行窃,又是怎么被发现的,怎么杀的人,再说一遍。” “回回大人的话,小人是子时去的,看见孙世斌醉倒在床上,先偷的银两,后来被发现就解下腰带勒死了他。” 他话音刚落,高县令就又拿惊堂木重击了桌案,并吩咐道:“来人,打二十大板,打到他说真话为止。” 孙世斌的两个随从在看见高县令如此威严的手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两人对视一眼,刚要重新编瞎话,就听高县令说道:“孙世斌经王仵作之验,已经证实是中了砒霜之毒,那么请问,是谁下的毒?又是谁勒死的他?” 孙晨凡此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不顾堂上的高县令,起身给了其中随从一拳,边打边说:“你们为何要害他,你们这两个混蛋。” 陈捕头在堂上拉开了他,又按着他跪了下去,两个随从面如死灰的看了对方一眼,朝着高县令的方向磕了头,一人说道:“是小人下的砒霜”,另一人又说道:“是小人勒死的他。” 两人依旧配合的很有默契,只是这回高县令并没有直接相信了他们俩的话,而是吩咐把他们俩个单独关起来,听候审问。 姜雨柠看完了高县令的审问,虽然知晓了孙世斌是他杀的,但自己还是有一点没明白,会是什么原因呢?会是什么原因能让那两个随从狠下心来动手呢? 高县令也没有问原因…… 随着人群散去,跟程中道了别往家方向走时,系统突然上线,“叮”的一声让姜雨柠直接站住不走了,疑惑的在心里问道“搞啥子?” 系统机械似的回道“检测小主功德系数上升,功德数+10,并附顶级验尸银针套装。” 姜雨柠:我爱系统!!! 第三章 系统说什么都对 “功德?这就给我了?有什么用?”姜雨柠急切的问道。 虽然自己更想要的是她的黄金,她的银子,但这功德听起来应该也是好的,况且还有验尸银针呢。 半晌,她听见系统响起的声音“功德可以兑换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系统:“当然!” 姜雨柠了然,脚步轻快地往芳华巷走去,未等自己推开家门,小侄女的哭声已经能在门外清晰的听到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娘就是被你哭跑的,你个赔钱货,早知道就听你祖母的话把你溺死算了。” 姜雨柠越听越生气,猛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姜海文,你自己没本事就往自己姑娘身上撒气,你也是个人了?” 姜海文喝的晃晃悠悠的,脚步虚浮,抬眼看见一身捕快衣服的人进来,就知道是自家妹妹,想起现在这一大家子都靠她来养,顿时,换上了另一副神色。 “好妹妹,我这不是心里有气没处撒吗?那贱人生下她这个赔钱货,扭头就跟别人跑了,过去的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她才不是个人呢!” 姜雨柠没好气的“哼”出了声,“你要不是天天出去吃酒打牌,不务正业,我嫂嫂能跑吗?还有不要再叫她是赔钱货了,如今你们不也是在花我赚的钱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里适时的响起了拐杖敲地的声音,那是她父亲前年用祖上剩下的花椒木给祖母打造的,对老人家手脚发麻、颤抖等有些许作用。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这是她祖母又不愿意听她说话了,在敲打她呢。 正准备进入里屋,就见程中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看见姜雨柠,伸手拉着他就往外跑。 “哎哎,等一下,阿柠,我这因为吃酒玩牌手头上钱有点紧,你再给一点呗,要不你哥哥我出去都没脸了” 姜雨柠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的主人是曾经把她抱在怀里喊好妹妹的人,如今都大了,却成了伸手向上,隔三差五的管她要钱的手了。 摸了摸钱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碎银子,大概一两左右,递给了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跟程中出了门。 “你这兄长可真是的,有手有脚,不出去找活儿干不说,那年招捕快上任就给二两银子,他都不去,把你这么个瘦瘦小小的推了出来,他怎么忍心呢?”程中边拉着他走,边语气不满地说着。 姜雨柠笑着听了听,并未答话,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是衙门里有什么事了吗?” “孙世斌那两个随从死了,在狱中吊死了,他叔叔和孙晨凡已经启程要去京里告御状。” “如今,衙门里都乱了,高县令命陈捕头速速去追赶孙世斌叔叔二人,因咱们两人是参与王仵作验尸的,所以就让咱们也跟着一起查案,现在咱们要先去孙世斌家里看一下。” 孙世斌家的房子是二进二出的房,姜雨柠和程中率先走过倒座房,又穿过垂花门直奔书房,在书房里,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在长桌的后侧方架格上,还看见了一本关于朝廷盐税律令的书册。 翻看被折的一页,只见上面记录着“凡贩私盐者,杖一百,徒三年;若有军器者,加一等;诬指平人者加三等;拒捕者斩,伪造盐引与贩卖私盐同论,均可能处以死刑” “贩盐,盐税……” 姜雨柠将那本书稳稳地放好,又继续翻找,果然在架格右侧最底下发现了个盒子,打开那个黄木盒子,里面装有一封信,信封上字迹刚劲有力,中间写着“应天巡抚赵泰清,安启”,右侧则写着一处地址。 信件还未送出去,孙世斌却先出了事,姜雨柠将那封信收好,快步走到还在弯腰翻找东西的程中,用眼神示意可以走了,两人悄悄地出了书房门,避开前厅,走到一处矮墙,翻了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走大门,明明刚刚进来时大门是一推就开的。”程中有些不解的问着姜雨柠,“而且你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姜雨柠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只一昧的往前走,拐进东街,到了一处有仆从把守的院门前,她指了指,说道:“我们到了,你前去敲门,就说孙进士有信托我们要给赵大人送来。” 程中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被人拦住后,按照他说的一字不差的转述,本以为没有了希望,却见那人转身进去传话后,恭恭敬敬的迎他们俩走了进去。 进入前厅,姜雨柠看见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绯红色官服的赵大人,忙上前作揖,并恭敬的将孙世斌写的信递与他。 赵泰清原本平静的神色在看完信里的内容后转为愤怒,嘴里念叨着:“岂有此理,官官相护,官匪勾结,好一个百姓官,好一个青天老爷高县令。” 说罢,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姜雨柠和程中两人瞬时跪下不敢言语,程中更是怕的抖如筛糠,她却在此时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想开口问程中,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本官问你们,这信里的内容你们可有看过?” “回大人的话,小的们不曾看过,也不敢看。” 赵泰清看着没有被他吓到,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稳声回答的人。 继续开口问道:“你说你没看过,那我问你孙世斌如今人在哪里,为何不是他来回话,你们这一身分明是衙门里的捕快,难不成是孙世斌出了事?” 姜雨柠再次磕了个头,恭敬的回道:“大人,孙世斌于前日已身亡,昨日跟随他的随从又在狱中上吊而死,我和我的兄弟是在他家中翻到的这封信,留着无用,便想着送还给大人,望大人明鉴。” 赵泰清在听完姜雨柠的话后,盯着他看了许久后,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仆役说道:“好生送他们俩出去吧,今日我并未见过你们两位,你们想来也没见过我,好好的回去干你们的捕快。” 姜雨柠直到走出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才卸下一身力气,重重的坐在了台阶上,平复着呼吸…… 程中也有些后怕,跟着姜雨柠一并坐了下去。 姜雨柠开口问道:“是谁让你带着我去孙世斌的家里翻找东西的,是高大人吗?还是陈捕头?” 程中听后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是我进衙门里碰到了位公子,他身边跟着的仆役交代我的,说是高大人如今在气头上,不方便见我们,陈捕头又被派出去做事,只能让我找个人先去孙世斌家里翻找有用的东西。” 姜雨柠“统统,你那里有没有能让人变聪明的奖励?” 系统:“这个还真没有……” 第四章 那人谁啊 姜雨柠顿觉此事蹊跷,不敢停留,拉着程中就往衙门里走去,刚到门口,就见一脸焦急的陈捕头在衙门口一圈圈的转着走。 “陈大哥,你……怎么了?” 陈捕头见是姜雨柠他们二人,紧忙招呼了一下,说着:“咱们大人刚刚让我带上一队人马去孙世斌的家里翻找有用的东西,我去了,书房里的东西都拿来了,高大人却发了火,说是少东西,又把我撵出来了,让我继续回去找。” 程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话道:“那高大人到底想要什么?不是已经让我和……哎呦!” “让你和什么?”陈捕头看了一眼捂着胳膊疼的斯哈的程中,没好气的问道。 “没什么?高大人都不认识程中,就是安排事儿,我们也得听头儿您的吩咐啊!”姜雨柠面上说着讨好的话,手上拧程中胳膊肉的劲儿一点没见少。 程中龇牙咧嘴的看着他,偏头又见陈铺头脸色实在不好,默默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来的小队在陈捕头的带领下,与姜雨柠二人一起再次去了孙世斌的家中。 一伙人直奔书房,这回姜雨柠巧妙的绕开了长桌后的架格,往平时小憩的榻上去弯腰找着。 “没有,头儿。” “没有大人说的那封信啊,头儿。” 已经找完了的人陆陆续续的去向陈捕头报告,程中冷不丁听到信的字眼,抬眸略带慌张的看了眼还在低头翻找的姜雨柠,贴着他耳边小声说着:“那,那封信,不是,已经……” 没等他说完,姜雨柠低声冷斥住,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哎,你们俩在那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贴耳说话,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一直站在陈捕头旁边的刘捕快,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俩个人,有些眼生,不免起了欺负之意。 “他跟我说,他害怕,怕什么都没找到,回去不好跟大人交代。” 姜雨柠说完,气氛陡然沉默了起来,陈捕头脸色更加难看了,骂骂咧咧的直接推门离开了。 回到衙门里,陈捕头将翻找的情况跟高县令简单叙述了一番,却被当众拖出去打了十大板,程中在院子里听着板子落到皮肉的声音,吓得直往姜雨柠身后钻。 姜雨柠意识到是那封信的原因,可是那封信已经被他们俩交到应天巡抚的手上了,想起赵大人说的话,她转身低声嘱咐着:“程中,你还记得那位大人说的话吗?我们没去过那里,他也没见过咱们,你记得吗?” 程中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回道:“我记得,我记着了,我们没去过,他也没见过我们。” 衙门内一连几日都是在低气压中度过,直到镇江知府张大人的到来,才让他们高县令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姜雨柠和程中二人这段时日一直在忙着巡夜维持治安,陈捕头在家里养伤,其余捕快们也都游街走访,有的甚至借办案之名管老百姓要酒饭钱。 “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那孙世彬死了这么长时间,上面也快要瞒不住了,你怎么还没找到那个关键的信物。”镇江知府张大人坐在上位,脸色铁青的训斥着一旁低头不语的高县令。 “属下已经让人去找过了,把他的书房都搬空了,也没见到您说的那封信啊,会不会被他那两个随从给销毁了。”高县令小心翼翼的回话着。 “你啊,动手太快了,那两个随从应该在留些日子的,我听说那个人前段时日也来你这里了?所为何事?” 高县令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见张大人提起那位夺命阎罗,内心暗骂不止,却还是斟酌着开口:“是,他是来了,听说是皇上给了假,特意来这儿游玩的,因为好奇那新科进士是怎样俊朗模样,竟惹得京城里贵女们偶尔提起。” “游玩?哼!他是无利不起早,皇上的忠犬,你可要小心啊!”张大人的一番话说的高县令心惊不已,但还是强装镇定的作揖,并回道:“属下明白。” 程中穿着一身捕快服,站在切糕摊前向摊主买了三块切糕,就在给钱时,他斜眼看见那日让他的仆役吩咐他去孙世斌家找东西的男人,正悠哉悠哉的逛大街,没事儿还看看胭脂水粉之类的。 他忙推了推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姜雨柠,“阿柠,你看那个人,你看他。” 姜雨柠以为是有贼人,忙不迭的瞧了过去,结果看见的就是个穿着一身布衣,头上扎着素带,全身上下都透漏着穷的一逛大街的男人。 她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那人面容俊朗,眉目如画,跟摊主笑嘻嘻的打着商量,看着温和又有礼貌,站在他身后的男子却面容冷峻,一双眼眸如鹰般盯着摊主的一举一动。 程中指了指那个冷的像块冰的男子,说道:“那个就是他的仆役,就是他跟我说的让我找人去一趟孙世斌的家里。” 姜雨柠缓步走上前,看还在跟摊主讨价还价的人,直接从钱袋子里掏出碎银子付了过去,并说了句:“这两个我们要了。” 刚刚还一脸温和样的男子,霎时态度冷了下来,他侧眸瞥了姜雨柠一眼,见是个捕快,又看见那日傻愣愣往衙门院里冲的大高个儿,顿时又和颜悦色了下来。 “这位小捕快,你是见谁都给付钱吗?”吊儿郎当的语气配上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姜雨柠好脾气的解释道:“我兄弟说上次是你在衙门里遇见了他,让他找人一起去孙世斌的家里看一看,你是谁啊?怎么知道孙世斌的事儿。” “哦……他啊!那个倒霉的新科进士,我当然知道他,我不仅知道他,我还知道你们两个小倒霉蛋惹上事儿了,偏偏还不自知。” 姜雨柠听那人说完,又看他了一眼,顿觉得他没个正经,也懒得跟他废话,抓起他的手就要往前走。 偏偏拽了两下,没拽动,便没好气的回头说道:“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麻烦你跟我回趟衙门,让高大人审一审,自然就说了。” 那人无奈扶额,想了想,说道:“不瞒你们,我是那孙世斌的远房堂兄,我叫谢延。” 他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本还一脸警惕性的人直接收不住表情,傻眼了…… 第五章 远房堂兄谢延 姜雨柠明显不相信他的鬼话,但偏偏程中信了,他走上前跟哥俩好似的搂住了谢延,并笑哈哈的说道:“原来你跟那新科进士是一家人啊,我说的嘛,你比我们陈捕头看的还仔细呢!” “我是远房堂兄,远房,说不上太好。”他边说,边把自己从程中的怀里挣脱出来,心里暗骂道“这个傻大个……” 程中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把刚刚买来的切糕挑出两块送给了谢延和他身后的人。 谢延笑着收下后,指着他身后的人,说道:“这是小五。” 大家颔首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去我堂弟家有发现什么吗?”谢延突然的开口让程中愣了一下,但随后他就自来熟般的说了起来,说起姜雨柠翻到的信件后,被她干咳了两声制止了。 谢延抬眸看了眼走在他前面的姜雨柠,瘦小白皙的脖颈展露在他面前,别人都会半扎头发,只有他是全部扎了上去,那身捕快服似乎与他也并不合身,总觉得衣服大了些。 他在心里想着:“天下有男子能瘦小成这样吗?” 姜雨柠走在前面,隐隐约约的感觉身后有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不自在动了动脖子,低头却意外看见身后那人修长的手指搓了下。 “咱们就去前面的茶肆吧,那家人少清净。” 程中“嗯”了声,率先往那茶肆方向走去,紧随其后的就是谢延,他在路过姜雨柠身边时,低声笑了笑,姜雨柠莫名有些耳热,偏开头快步追了上去。 进入茶肆,几人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姜雨柠招呼伙计“给我们来四碗大碗茶。” “大碗茶?” 谢延似是没听过这个茶,问了一遍后见姜雨柠没回答,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知这问的有些蠢。 程中却笑着接话道:“大碗茶就是散茶,我们都管他叫茶末子。” 姜雨柠在程中说话时就在观察着谢延,对于他说的远房堂兄持以怀疑。 “我听说,我那堂弟孙世斌在来到你们这梧阳县时,你们高县令和知府大人还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和上等客房,只是我那堂弟没福气,没享受拒绝了。” “那他去哪里了?”程中开口问道。 “不知道,估计是去哪个寺庙了吧!”谢延说完,端起茶碗小口地喝了一口,放下后对着身边坐的笔直的小五,说道:“你去对面的酒肆给我来一坛酒吧,我好酒之人,喝不惯清茶。” 小五在听到谢延的话后,没忍住的抽了抽嘴角,但还是起身去了对面的酒肆。 姜雨柠想起自己在孙世斌家里看见的那本盐税律令,试探的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你那堂弟可能是来查私自贩盐,私销盐引的事情的吗?” 谢延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闻言说道:“你说的可是之前盐枭王玉林的事?我可听说他做到了银子开路,每个关隘均有受贿官吏放行,形成“官盐无路、私盐畅行”的局面。” 这个事情姜雨柠还真不知道,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这跟我们县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们县也是盐商的必经之路啊!要么怎么说我那堂弟倒霉呢?” “应天巡抚的赵大人是直接委派你堂弟来查贩盐的事情的,如今他死了,那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也许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想让他死,毕竟他可是新科进士,死了对谁都不好。”谢延看着低头沉思的姜雨柠,有些诧异他竟然能想到这么深,不像坐在他旁边那个,只知道跟着点头,不动脑。 “那,那封信可是已经到了赵大人的手里了呀!我虽然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但是就光我和你分析的这些,就不难想象到他是动了别人的利益才会遭此毒手。” “什么行窃,什么下毒,这都是表象。” 姜雨柠虽然大概捋清了思绪,但还是有一点没明白,那两个随从为什么要自杀啊! 开口问了谢延,谢延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后来想了想,又说道:“大概是见自己主子死了怕在下面没人照顾吧……” 几人在茶肆分开后,天色已日落西山,姜雨柠跟程中分道回家,走在半道上,才想起早上祖母说要吃豆腐汤,让她称一块豆腐回家…… 准备回头去豆腐坊买时,转身便看见来不及躲在墙后而尴尬地冲自己笑着的同僚。 姜雨柠看着对方,对方看着他,两人相视无言,半晌,他径直走过去与对方擦肩而过,并嘴里念叨着:“买豆腐去,晚上吃豆腐汤。” “等等,你你都查到了什么?”那人磕磕巴巴的把话说完,姜雨柠有些无语,转身跟他说道:“我能查什么,我一个巡夜的,还是个管治安的,上午刚刚帮猪肉铺子的伙计抓猪,你说我查了什么?” “况且这是陈捕头的活儿,我就是去查也是他吩咐,怎么可能越过他就去查案子。” 说完,也没管身后人什么反应,买了豆腐,又错过他回了家。 刚进家门,挂在腰间的钱袋子就被兄长拽了下去,打开一看,里面空得慌,撇了撇嘴,说道:“阿柠,不是我说你,你那些同僚都知道去收个腿脚钱或者酒饭钱的,怎么你就学不会呢?” 姜父逗弄着尚在襁褓里的孙女,看了眼她手里的豆腐,说着:“我们都饿了,你去做饭吧,这几日都不见荤腥,饿的你爹我直迷糊。” 姜雨柠累了一天,无力再去与他们辩驳,拎着豆腐进了厨房,看着这一进一出的房子,这一大家子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边做饭边问着系统“系统,我能不能在你那儿先支一部分钱出来啊,我的月钱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到手呢!” 随着她的话说完,系统“叮”的一声上线了,并说着“检测到小主情绪低落,现在属实不适合兑换奖励,待小主恢复后,一切皆可商量……” 姜雨柠:那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磕一个? 系统:大可不必…… 第六章 是谁拿了银子和信 次日,姜雨柠手拎着两个肉包子,嘴里还咬着一个,晃晃悠悠的往平日里跟程中约好的街边走去。 等了许久,手里的肉包子都凉透了也不见人来,满心不解,但更多的还是被程中失约的事生气。 这股子气一直持续到进入衙门内,看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兄弟们,此时都严装以待,一副等候命令的姿态。 “你们这是怎么了?衙门里又出大事了?”放下包子,走到其中一人身边,开口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程中被抓了,人已经被关进大牢里了。” 手里的肉包子应声掉在了地上,姜雨柠的表情过于惊讶,让跟他说话的人都忍不住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你一直跟他的关系好,但是你这会儿子可不能犯傻,我听头儿说,大人让上刑,你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还有事做呢!” 姜雨柠听完他说的话,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的开口问道:“陈捕头呢,我要找他,他在哪里?” “他还能在哪里,大牢里呗,审问程中呢!咱们大人亲自吩咐的,让头儿好好审,不许留情。” 姜雨柠大概也能猜出是因为那封信的事儿,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门口站着的同僚给挡住了,并说着:“大人有吩咐,在程中没供出另一人时,谁也不准随意走动,不准出衙门。” “我,我祖母身子不好,她病了,我得回去孝敬,大人会理解的。”姜雨柠左拼右凑的想出了个理由,但挡门的同僚明显更听高县令的话,压根不理他。 姜雨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坐不住,旁边的兄弟都以为他是担心程中,都纷纷前来劝解他。 焦急的等了半日,陈捕头带着一身血腥味儿回来了,一进屋就盯着姜雨柠看,离他最近的徐涯走上前给陈捕头倒了一杯水,连连说着:“辛苦了,头儿,那小子招了吗?” 陈捕头摇了摇头,“是个硬骨头的,平时没看出来,腿骨都折了,愣是一句没招。” 屋子里的所有人听到陈捕头的话都沉默了,大家也都没想到程中竟然这么有骨气,受了酷刑也什么都没招。 姜雨柠走上前,问着陈捕头:“头儿,是因为那封信吗?有人告密,还是说有人看见那封信经了程中的手里。” “是有人告密,直接告到了咱们大人那里,我也是没办法,大人现在急得都快火烧眉毛了,镇江府的张大人也来了,我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咱们大人挨训。”陈捕头边叹气边说着。 姜雨柠在脑海里飞快搜寻着可能告密的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浮上脑海,谢延…… “那他什么都没招,我们能出去吗?”姜雨柠现在急于走出去找谢延问个清楚,但是只见陈捕头摇了摇头,说着:“不行,今晚谁也不能走出去,大人吩咐了,违令者杀。” 入夜,姜雨柠面朝窗边躺下,毫无睡意,听着离自己不远处传来的呼噜声和呢喃的梦话声,只觉得心里更烦躁了。 姜雨柠偷偷的将窗户开了条缝,却看见有黑衣人迅速的从自己视线内跑进了院子里,一个接着一个,看的她大气都不敢喘,轻轻的放下窗户,起身穿着青衣,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大人,高县令身边的跟班仆役我等均已带来,其中一位贴身仆役知道的事情应该比剩下的人知道的都多。” “带上来。”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听到吩咐的属下立马将打晕的人扔在了大人的脚边。 一盆水下去,那人清醒一半,入目就是一双纯黑官靴,再往上看绯红色的官服里是一张严肃又充满威严的脸庞。 这个人他跟着高县令见过…… “赵,赵大人。” 应天巡抚的赵泰清,冷眼看着地上刚刚被泼醒的仆役,此时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 赵泰清冷哼出声,问道:“孙世斌到底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死的,我想除了你们高县令,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那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说着:“孙世斌是被他那两个随从下毒后勒死的,我们大人也已经审问完了。” 随着拍击桌案的声音响起,赵泰清冷声吩咐着旁边站立在阴影里的人:“辛苦你们再审审他了。” 那仆役被带走时面如死灰,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他的阵阵惨叫声,再次带回来时,已如一摊死鱼。 坐在上位的赵泰清再次问道:“这回可以说了吧!” “回,回大人,小的是高大人身边的仆役,高大人虽重用奴才,但奴才有些事情是真的不知道。” 赵泰清不等他说完,就准备再次吩咐刚刚那人下去接着带走审问,却听到那仆役紧忙说道:“孙世斌是来查我们大人和知府张大人贪污盐税,销毁盐引的事儿的。” “哦?贪污?贪了多少?”赵泰清喝着茶水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回大人,是两、两万五千两” “小小的梧阳县竟然能从盐商手里贪出两万五千两的税银钱来,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们就是这么为官为民的。”赵泰清摔了茶杯,豁然站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仆役怒声骂道。 “据我所知,你们高县令当年还是他们村里唯一一个走马上任的,那镇江府的张显盛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仗着自己在宫里有靠山,肆无忌惮,简直愚蠢至极。” “本官问你,那孙世彬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那孙进士油盐不进,愣是一根筋的去查,去挖,县令大人怕事情暴露,便以给他接风为由,将他在宴席上灌醉,又命奴才重贿了他身边的随从,趁他喝醉我等奴才趁机给他投毒,好伪造其自杀假象。” “但谁知他竟中途醒了,我等怕事情暴露,便一同勒死了他,后他叔叔报案,高县令又命我们速速找来一人代替行窃,想蒙混过关,又不曾想他家里人也是个难缠的。” “我等还在孙世斌的房中放置了两千两银子,可是谁知道他那随从贪财,净给偷了去,高大人命陈捕头找了又找,信也没找到,碎银子更没有……” 第七章 什么?你们要卖了我 赵泰清端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蠢啊,你们都是蠢的,动什么不好,竟然敢动盐税的主意,自古以来,这动了私盐想法的官员,哪个有好下场。” 说罢,他便开口吩咐着:“来人,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高县令的仆役被连夜从衙门里带走了,一路跟着那些黑衣人往院子深处里走的姜雨柠也被发现了。 谢延的身影被树枝遮挡住,低眸看着被属下扔在地上昏迷的人,分明就是前两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捕快,他薄唇轻启,冷声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属下们进入衙门内时,惊动了他,一路尾随,被属下等发现,本想就地解决,但听小五说,你们认识,便把他带来听大人吩咐。” “我们认识?”他冷漠地眼神瞥向了一旁低头不语的小五,又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言简意赅地说道:“捆了,装麻袋里,扔回衙门口。” 姜雨柠是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的,想动一动手脚,却发现都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捆着,耳边响起的是车轱辘声和小摊贩叫卖的声音。 努力的回忆了下,昨夜跟着一群黑衣人出了门,见他们径直往高大人的住处前往,想也没想就跟着去了,结果走到半道上还没看清他们要干嘛,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 “奸诈,下流,哪有人从身后偷袭的。”姜雨柠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突然,带着自己的这辆马车停了,随后就被人扔下了车,疼的龇牙咧嘴的正要发火,就见解开麻袋的人是个脸上有疤的壮汉。 姜雨柠:“好汉,我这是在哪儿啊?” 那壮汉没理他,把他从麻袋里拎了出来,跟拎小鸡仔似的,半推着给推上了一木板架出来的台子,台子上面还有几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姜雨柠一脸茫然,站在上面看着下面人满为患的,正当自己疑惑时,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价,“我出40两,要那个穿青衣的。” 姜雨柠:“啥?你要买我?” 直到这时还有啥不明白的,自己这是遇上了人牙子,被卖了…… “等等,等等,我是梧阳县高县令衙门里的捕快,你们不能卖我,我不是奴籍,我是良民,我有户籍,我都可以抓你们。”姜雨柠从来没这么慌过,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私下买卖的场景,周围站着的不是人,是一群买卖人口的罪犯。 “你是捕快?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你以为你穿了青衣你就是捕快了,那是不是我穿了绯红色的衣服就是官爷了。” 随着这人话音落,周围响起了一阵阵的笑声,都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说大话,姜雨柠在笑声中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昨夜怕穿红背甲太惹人注目,特意没穿,谁能想到早上就被卖了。 那个天杀的混蛋,最好保佑别被自己抓着…… 周围人还在络绎不绝的喊着价,其中自己的价位最高,一时之间姜雨柠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苦恼。 突然一袭布衣映入眼帘,姜雨柠一眼就瞧中那个自称是孙世斌的堂兄谢延了,忙扯着嗓子喊他。 谢延听属下说这附近有家琴行是专门搞古迹的,尤其是年代越久远他们越能淘到,说白了,就是纯盗墓的。 他还在寻找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这个不太熟悉的名字,而能知道这个名字的人至今只有那两个,其中一个还在牢里,那这一个…… 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穿过人群,他看见了台上一脸求助样子的姜雨柠,瞬时懵了,明明他是让人把他扔在了衙门口,怎么会在人牙子手里,还要被卖了。 姜雨柠能见到谢延,简直是意外之喜,瞬时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期待他能心软地走过来救自己一把,结果,那个冷漠至极的人,竟然直接装不认识转头走了。 “等等,等等”姜雨柠用他在衙门里学到的本事,挣脱开了抓着他的人牙子,三两步的跑到了谢延的面前。 “您大人有大量,您救救我,您不能当做没看见啊,这钱我还,我求求你了!” 姜雨柠越说越着急,身后跟着来的人牙子已经围了上来要把他带回去,谢延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那里确实有二百两银子,但是那是为了买琴用的,可不是为了买一个不相关的人。 他低眸冷冷地看着姜雨柠,那眼神里冷漠的直让他打颤,二话不说跪在地上抱着谢延的大腿哭道:“我给你做牛做马,做奴做仆,你说东我不往西,我这辈子都跟着你,伺候你,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谢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他想挣脱开,却没想到姜雨柠抱的异常的紧,无奈他对着那壮汉问道:“他,这个奴才多少钱?” 那壮汉扫了一眼他的钱袋子,比划了下手指,说:“二百两!” 谢延想杀人,但他不能暴露,他咬牙切齿的把钱袋子卸了下来扔给了那壮汉,姜雨柠见他掏了钱,抱着他腿的劲儿也松了,还没等自己道谢,就见谢延像冰碴子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走了。 姜雨柠急忙起身跟着,还不忘狗腿似的夸赞他“你果然有孙进士的正直,你还有孙进士的善良和见义勇为的精神,你是我的英雄。” 谢延听他夸的乱七八糟的话,一句也没对上他的心情,更何况,是他救得他,跟那孙进士有什么关系??? 他在前面大步走着,姜雨柠在身后紧跟着,到了他暂住的地方,小五主动迎了上去,刚要开口问,见他身边有外人,便话锋一转,问道:“今日可有收获?” 谢延指了指姜雨柠,冷笑着开口:“二百两,都在这儿呢,你问问他,可有收获?” 小五见他情绪不是很好,适时的闭了嘴,又有些好奇为啥他是二百两,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心想着等谢延心情好点了再说。 那边衙门内,一早上陈捕头到了就开始点名确定人数,念到姜雨柠时,迟迟没有人应答,问了其他捕快,大家都说没见过。 陈捕头疑惑的看向前面的队伍,喃喃道:“难道姜雨柠的祖母真病得很严重?可他什么时候跟家里人关系这么好了……” 第八章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姜雨柠一连跟着谢延许多天,今日被吩咐着去挑水,明日又让去小厨房烧火,直到让她去清洗恭桶,她才甩开膀子不干了。 “小五,他是不是疯了,我不就是让他花了二百两嘛!我都说了,我会还的,他怎么就不饶人啊,还有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这么听他的话,有必要一直盯着我吗?” 小五被姜雨柠说的直挠头,语气尴尬的解释道:“是大,哦不,主要也是那钱太多了,花了我们好几年的积蓄呢!” 姜雨柠低头踢远了脚边的石子,心里想着:孙世斌的案子还没破,系统又不会先给她钱,她只能这么欠着,说到底,也是她理亏。 但小五看见他反复的踢着一块石子,低眉垂眼的不说话,这些时日,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大人纯是在拿他出气呢,毕竟,那古琴可不是随时都会有的。 谢延得知赵泰清已经开始有所行动,在屋里呼唤了两声“小五”,始终不见人答应,便踱步往后院走去。 “小五” 姜雨柠现在看见谢延就想跑,却被他喊住,让进屋里伺候…… 姜雨柠反手指了指自己“嗯?我可以进屋?” 谢延却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身就往前院走去。 “应天巡抚赵泰清拿着县府和知府审理孙世斌死亡的案件结论书,带着孙世斌的家人以及高县令的仆役,前不久启程去了京师都察院,将此事彻底捅了上去。” “而皇上知道后,当机立断,要求朝廷重审此案,并将此事又交代给了赵泰清,让他奉命彻查,必须还给孙家一个公道。” 姜雨柠在小五跟谢延说话时,将他要求的雨前龙井递到了他的面前,只见谢延小口的抿了下,便将茶杯掷了回去,淡淡地启唇说道:“烫了,换一杯。” 小五同情的眼神扫向了姜雨柠,又在谢延抬眸看他时,移开了目光,并继续说着:“那孙世斌原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希望,考上进士没几天就自杀,令他们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孙晨凡已将他们写的陈情书经赵泰清的手递给了皇上,并在京城彻底住下了。” 姜雨柠在小五说完,适时又将新泡的雨前龙井递了过去,只听他抿了一口后,再次说道:“淡了。” 姜雨柠秉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想法,准备掀桌子不干时,谢延微微抬眸,说了句:“二百两” 她忍了…… 而高启仁和张显盛在听说应天巡抚赵大人开始奉皇上命彻查时,就知道事情全完了,张显盛为了撇清责任,直接向皇上奏疏,表明梧阳县县令私吞盐税,多次要以利益诱惑他,但他始终不为所动,请皇上明查。 并在赵泰清去查贪银时,于高启仁的后花园里挖到了那装满银子的木箱。 赵泰清又让仆役去找那日给他送信的两位捕快,就见站在高县令不远处的陈捕头说道:“回大人,当日送信的可是哪两位,小的可以帮忙去寻找。” “本官记得,一位是叫姜雨柠,还有一位叫程中的,让他们前来回话。” 赵泰清说完,陈捕头惊讶了一瞬,接话道:“这程中如今在牢里受刑,想来需要休养几天才能来见大人,而姜雨柠他祖母病了,已告假回家。” “哦?这么巧,本官要找的两个人都出了事,高启仁,你好大的胆子啊!” 高县令冷不丁被赵泰清提名,还是提他过于大胆,他的胆子早就吓没了,哪里还能大啊! 他苦着张脸,连连摇头,却不曾想赵泰清又当着他的面传唤了王仵作,这下人证物证俱在,高启仁不得已说出了实情。 “下官确实动了那盐税的念头,主要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自从我当了这个县令,说得好听,月俸7.5石,年俸共计90石,这是没有折色的,到手能有45两,只够一家人的温饱,在折色点,根本不够。” 赵泰清听着高县令句句哽咽的说着,冷笑出声:“那照你这么说,还是皇上的问题了呢,明明一直以来,实行的都是这个制度,怎么你就受不了,还不是你贪腐。” 高县令被他说的直跪着抹泪,他也知道于事无补了,便瘫软在地,等候发落。 赵泰清将审查后的结案陈词递交给了朝廷,并重点标注了高启仁说的那番话,铁证如山,皇上又命刑部介入将高启仁和张显盛羁押审问。 在铁证的面前,高启仁和张显盛均说出了自己的作案动机,孙世斌案终于水落石出。 皇上又以清正之名,让给孙世斌知府衔,优加安葬,并给予为孙世斌申冤的孙晨凡等人,不吝赏赐。 而对于本案的要犯,原任梧阳县县令高启仁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全家流放充军,又对镇江府知府张显盛,以知情受贿,同恶相济的罪名,判斩立决。 同时,也处死了那些仆役们。 姜家因为迟迟未见姜雨柠回来,便让她哥哥前去衙门问问,结果刚走到衙门口,就见到被抓捕的高县令和另一位知府大人,吓得他赶紧跑回家,喊道:“不得了,不得了,知府县令都被抓了。” 陈捕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敬佩的大人,因心疼他那年迈的母亲和尚且年幼的孩子,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拿出了一部分塞给了神情呆滞的高夫人,跟着他一起干的同僚们,也都悄悄得给了一些。 姜雨柠在谢延处听了个大概的过程,知道孙世斌的案子结了,但他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处置的,他问小五,小五说不知道,问谢延,谢延只是说他只是一介平民,他也不清楚。 姜雨柠直觉这就是个大骗子,她忙喊系统,兴奋的让系统给奖励,系统出来后就是一顿安慰“小主,这个案子您跟着辛苦了,统统马上就给您发放奖励!” “好系统,我就知道你不会亏待我,虽然我后来欠了钱走不开,但是你最通情达理了,我在这里等你!”姜雨柠最后的语气几乎是撒着娇说完的。 只听系统“叮”的一声响起,她走到无人处,一手摸钱袋子,一手搓着衣角,随着掉落的声音传来,姜雨柠转身找着,就见地上躺着白花花的银子,兴奋地走上去捡了起来。 “白银十两,哈哈,发财了……” 姜雨柠直到走远,才回头想起,说好的她的黄金呢??? 难不成让系统贪污了?? 第九章 为了我的富裕人生,拼了 “叮,检测到案件完成,难度二级,奖励黄金十两,另附追踪粉一瓶” “仓库功能开启,小主可以把暂时不需要取出的物件归类放进仓库里,等需要时随时取出就好。” 还没等姜雨柠反应过来,就听系统继续说道“因统统检测到小主之前得到过功德十分,已记录在功德册上,请小主多多破案,功德越高得到的奖励就越丰厚。” “你放心,我会的”姜雨柠在心里一再跟系统保证,她一定会视破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更何况还有系统宠她,她可太幸运了…… “统统,我决定了我要给你供起来,你简直是我的财神爷”说着,只听地上又响起了银子落地的声音,她蹲下身子捡起,把它们用布包了起来,往谢延休憩的前院走去。 刚到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大人,这孙世彬一案已经结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启程回京城了,毕竟,我们出来的也太久了。” 姜雨柠听出那话是一直跟在谢延身边的小五说的,她轻声走过,蹲下身子贴着门,心里想着:他叫的大人是谁呢? “无妨,皇上本就允了我的假,我就是晚回几日,也不会太追究,怕就怕有心人吹耳边风。” 顿了顿,里面的大人继续说道:“而且,咱们的人也已陆续撤回了京城,如今在这梧阳县我只留下你在身边,皇上再不会疑心的。” 小五听完,思索了下,开口道:“可是,属下听说皇上最近在查空印案,派的就是东厂那位,若是他查出了什么,怕是在皇上那里又得脸了。” “呵,就凭他?” 姜雨柠听着屋里人说的话,瞬时瞪圆了眼睛,又怕惊呼出声,伸出手使劲儿的捂住嘴巴后打算悄悄地退步走出去。 屋里人却突然噤声不动了,姜雨柠凭着在衙门里多次被派出去干蹲守的活儿,知晓里面的人一定怕屋外有人偷听,正打算一探究竟,吓得他捂住嘴不顾一切的往外跑着。 在小五推开窗户时,她将在墙头上悠哉散步的野猫,扔进了院子里。 “喵……” “大人,是只野猫。”小五开着窗,偏过头对他家大人回道。 谢延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淡淡的启唇道:“那姜雨柠去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吧,小五。” “大人是怀疑?” 小五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截红色衣角慢慢的进入他们的视线内,随之而来的是姜雨柠的吐槽声:“这谢延可真不是个好东西,深藏不漏,那孙世斌一穷二白,他倒好住的这么好的院子,说拿二百两就拿了出来,还亲戚呢,我呸!” 姜雨柠骂的虽不是很难听,但坐在里侧的男人明显黑了脸,小五听见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迟早要杀了他!” 小五: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雨拧进了屋往谢延的桌子上扔了十两白银,又随意的找了地方坐,才开口道:“这是我目前全部身家,都给了你,你先花着,等我在想点办法,剩下的慢慢还你,不过你放心,我那句为你当牛做马是真话。” 谢延瞥了眼桌上银子,起身走到桌旁,修长的指节随意拿起一块,嗤笑了一声后又扔下了,嘲讽的说着:“你这全部身家都不如大户人家的小厮钱多,要不我发发善心,把你卖了,没准我还能早日赚回我那二百两银子。” 姜雨柠听着他的话,扯了扯嘴角,面上云淡风轻,但她那手却像是在跟衣服较劲儿般,转圈拧着。 同时,在心里疯狂喊着“系统,系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能唬我,这谢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主放心,我已经检测过了,刚刚他说的那个空印案绝对是个大案子,案子等级至少在五级以上,您要是跟着他身边把案子破了,别说百两银子,就是你一直想要的豪华大宅子,良田千亩,千里良驹等等等等,那还不是说有就有了?” 姜雨柠甚觉系统说的有道理,看向谢延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嫌弃无语,直接变成了讨好。 这可是她的摇钱树啊! 她才不管他到底是谁,只要能让她破案赚钱,她都可以一概不知...... 谢延慵懒地倚靠在榻背上,抬眸看向在烛光的照映下,姜雨拧清秀白皙的脸庞更显细腻,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漆黑而澄澈的杏眼,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此时他的眉眼好似狐狸般狡黠灵动,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竟这么藏不住事。 姜雨柠忽地抬眸,唇角微扬地看着不远处正打量她的谢延,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在靠近软榻前,蹲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说着:“请你一定要收了我,让我跟着你一起干吧!” 谢延勾着笑意,眼睛愉悦地眯成了一条缝,他已经许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只听他的声音凉薄而低柔,带着慵懒地沙哑,淡淡道:“好啊,我也很期待你跟着我干呢!” 姜雨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次壮着胆子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看看?毕竟也出来了这么久,衙门那里也要回去露个面的。” “衙门?你们高县令一家都被收拾了,你还有什么衙门回?” 姜雨柠“嗯”了一声,紧接着开口道:“那不一样,我现在回去才是让他们看见我衷心的时候,而且我觉得你对案子还是挺有兴趣的,万一再碰到个什么棘手的,我也好及时告诉你,让你好好信儿。” 谢延斜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翻了个身,一副欲睡不睡的模样。 姜雨柠在小五的示意下,起身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她低声说着:“我明日就先回去了,这衙门里不定有多少事儿呢,而且,我家里怕是也急疯了。” 小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段时日虽然姜雨柠没有回家,但是小五可是有意无意的就在他家门前走过,本意是想摸清一下他,结果,只剩下了同情。 姜雨柠:他这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第十章 我的黄金,我的白银 姜雨柠离开谢延府宅,率先前往她的好兄弟程中家里,路过老街钱铺时,想起自己的布包里包着的十两黄金,转身走进了店铺。 她拿十两黄金换成雪白银锭,掌柜秤足成色、分文没坑,整整七十两,装在布包里压得坠手,让她的脚步都稳了几分。 “程大娘,我是程中在衙门里的兄弟,他怎么样了,我来看看他。” 低矮的土坯院墙围着一方小小院落,院门是简陋木栅门,轻轻一推便发出沙哑吱呀声,院内不大,就两间老式土屋、一间偏柴房,角落垒着土灶,墙角堆着干柴与农具。 她看着从屋里抹着泪走出来的程大娘,想到程中家本就不富裕的情况,这些时日他的那些伤怕是也没能找个大夫好好医治。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愧疚,“程大娘,程中的腿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的?” 程大娘摇了摇头,哽咽着说着:“没得钱治啊,没得钱。” 姜雨柠掏出布包里的十两银子,放在了程大娘的手里,又急忙跑了出去,去离他们家最近的老街找大夫。 程中的腿先前找了个赤脚大夫随便接了个骨,被姜雨柠拽着跑过来的大夫仔细瞧了瞧,又看了眼面无血色躺着的人,屋里血腥味儿持久未散,姜雨柠眼泪成串的往下流。 “大夫,大夫,怎么样啊,能不能治好啊?”姜雨柠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只见那大夫摇了摇头,说着:“难啊,你们找我找的太晚了,我如今就是再给他重新接骨,怕以后也是个瘸子了。” 姜雨柠“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恨死那个告密者了,程大娘背着身子在院子里哭,小五一路跟着他到了程中家里,又来回地跑了两圈,没等他弄清楚情况,就先听见姜雨柠的哭声了。 小五:这是人死了? 姜雨柠一直在程中的家里待到大夫开完药,接完骨,临走她又多给了程大娘五两银子,把大娘吓得都不敢要,她却扔下钱就跑了。 小五见他也是性情中人,走上前从自己钱袋子里掏出了点碎银子,再放到程大娘手上时,说了句:“还请节哀” 没成想,他话音刚落,程大娘拎起扫把就冲他打来,一时不察,那扫把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娘的放屁,我儿子还没死呢,你给我滚,他只是腿折了,又不是脑袋掉了。” 小五:唯一一次的善意换来了终生的自闭…… 姜雨柠回到自家破屋,院里依旧冷冷清清的,她推开那扇只能遮风不能够挡雨的门,入目的则是阿公抱着祖宗牌位打呼噜,阿爹坐在一旁,眼睛耷拉着唉声叹气,她扫了一圈,没见到哥哥的身影,便知他应该又去赌钱吃酒了。 正当她以为小侄女应该在里屋睡觉时,布包放到桌子上,里面的纹银发出的响声惊动了阿爹,只见他浑浊的双眼盯着那满满当当的布包,问道:“孩儿,这是啥啊!” 哗啦一声,几锭亮闪闪的纹银露了出来,酣睡的阿公也醒了,两人直愣愣看着桌上的银子,半天说不出话。 “别再唉声叹气的了”姜雨柠语气平静却透着底气“这是我当捕快挣得赏银,咱们分一分,总共三十两,把祖母也一同叫来吧!” 她话说完,就见两人面露难色,一时不解,掀帘进屋才发现,屋里干干净净的,连摇床上的小侄女也都不见了。 姜雨柠僵硬的回过头,语气微冷的问道:“人呢?” 牲畜市旁,姜家老太太正往自己孙女身上插草标自卖,逢人就吆喝一句“四两,四两了啊” 其他逛集会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有的实在看不下去,嚷嚷着:“这么小,还没断奶吧,你这老太太也忒狠心了点。” “去去去,不买别占地方,你们懂个啥,我家都没有米粮下锅了,在不想点办法,全家跟着饿死。”姜老太太嘴里不饶人的喊着。 姜雨柠赶到时看见的就是吃着手指,一见她就笑的小侄女,还有那个时不时吆喝一声的老太太。 她走上前直接将小侄女身上的干草扔了下去,狠狠地踩了两脚,姜老太太站起来推了她一下,怒斥道:“姜雨柠,反了你了,你赶紧把这草给她插上,都耽误我卖了。” 姜雨柠深吸口气,竭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崩溃大喊,而是颤抖着手抱起温软的小侄女,颤声说道:“祖母,我刚刚得了三十两白银的奖赏,应该够咱们家几年的生活了吧。” 姜老太太听到有三十两那么多,双眼也不无神了,目光瞬间清亮起来,牵着姜雨柠的手就说:“走走,我们回去,不卖了,不卖了。” “这些钱分一部分出来去镇上买米买粮,扯几匹细布都做身新衣裳,再给我那小侄女吃点好的,软的,给她也做身衣服,再把寄养在舅舅家另一个侄女也带回来吧,我养得起,还有家里漏雨的房顶也找人补一补。” 姜雨柠坐在桌子旁,摆弄着桌上的白银,正说着话,就见姜海文从外面小跑着回来,一进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银子。 姜老太太嘴一撇,站起身就把那三十两白银用布包了回去,明显不打算给他,姜海文也不生气,只是讨好的跟他妹妹说道:“阿柠,房顶不用修了,你的朋友已经帮忙修过了,还有咱们院子的围墙也是他帮忙弄得,就连那挑水,砍柴都是他,你这朋友交的真不错。” 姜雨柠被他说的有些懵,她记得她除了衙门里的程中,还真就没有什么朋友。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除了程中,哪有朋友啊?”姜雨柠冷眼看着正在跟祖母讨好卖乖的兄长,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会记错呢?你没回来那几天,他天天在咱们这附近转悠,可惦记你了,老在打听你的情况,后来才知道是你的朋友,姓什么来着?” 姜海文努力回想着,阿爹适时插了一句,“姓吴” “哦对,他让我们就他小吴!” 姜雨柠:“小吴?谁啊?” 正在房顶上奉命盯着姜雨柠的小五,恨恨地伸出手砸漏了新修好的房顶,转身走了...... 第十一章 我的洞察慧眼技能啊 一连几天的暴雨,冲刷着泥泞的地面,也让姜雨柠藏在自家后院的半旧木匣露出角来,若不是她时不时的往后院溜达,还真让她错过了。 “这大暴雨,把我的木匣都暴露出来了,看来只能换个地方藏了!” 那日姜雨柠分配完三十两白银后,趁着夜色渐沉,她借口去后院打水,独自走到无人的角落,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小心翼翼解开贴身的里衣暗袋,把剩下的二十五两银锭悄悄取出来,塞进提前备好的旧木匣子里。 本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却被连续的暴雨给发现了,无奈她只能往柴房里走去,将那木匣埋在柴垛最深处,一切稳妥,她才起身回屋交代一声后,出门往衙门走去。 今日,原本是徐涯值班,但他由于临时有事儿只好找姜雨柠顶班,她本就无事,便应了下来。 “姜雨柠,快,跟我走一趟,梧桐村出事儿了。”陈捕头边整理着帽檐边喊着他,最后干脆拉着他一起走。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姜雨柠想开口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叮,系统检测到本案件难度等级一级,破案后奖赏白银五两,上等绸缎二匹,并附千年养颜灵芝一株” 姜雨柠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丝诧异,但她很快就在陈捕头的吼声下回了神。 “快,骑上马,我们站在就走”话刚说完,陈捕头就已经扬鞭而去,姜雨柠紧跟着上马追上了他。 那梧桐村河滩平时也有村民从那里经过,但这次是因为接连下雨,在加上野狗寻食,竟将埋在河滩里的尸体扒拉出来,告状的是村民赵吉元。 姜雨柠皱着眉头看着脚边的尸体,只见他周身已无皮肉,腰上有已朽烂的两条红布,还有一身破烂布衫。 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就在姜雨柠等人一筹莫展时,梧桐村里有人托话,要告状找人。 陈捕头带着姜雨柠在村民的指引下去了那户告状的人家,只见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天抹泪的诉说着。 “小民名叫孙池,我家娘子前段时日回娘家,小民想着这迟迟不回,是等我去接,可是,等我去了,我那丈母娘却说我娘子早就回家去了,让我回来等。” “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回来,这又听说在河滩发现了尸体,还系着红布,我娘子离家时也是系着红布啊!” 话说着,就又抹了泪,屋里跟着一同听的人没有不掩面而泣的,但只有姜雨柠眸光微敛,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心里说着“他撒谎……” 系统给的洞察慧眼的技能在这时派上了用场,那个人每说一句,她看见的就是他全身红光破绽,心口萦绕黑气,而只有在说到回娘家时,那些异样才暂时消失,所以,只有这一句是真的。 陈捕头听完他说的话,直皱眉头,转身出了他家里后,同姜雨柠吩咐着:“我现在回衙门调动人手,你务必看好尸体,等我们回来的。” “是,头儿” 姜雨柠目送陈捕头离开,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却不成想又被一村民跪下告状了。 “差爷,小民是隔壁村章家的,我小妹被他们梧桐村的孙池给杀了,那孙池好吃懒做,成天偷鸡摸狗,不务正业,我小妹不过就是回娘家诉了苦,却在回去后惨遭他的毒手,请差爷为小民做主啊!” 姜雨柠目光落在那村民身上,只见他目光躲闪,浑身散发着幽幽红光,胸口也隐隐浮起一缕黑浊之气。 “有意思” “差爷,您说什么?” 姜雨柠敛了笑意,眼底覆上一层薄凉,冷冷注视着说话的村民,似要将人心底的隐瞒尽数看透。 章诚在他的眼神下头不由自主越垂越低,心里不禁发慌,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句:“请差爷为小民做主。” 正说着话,陈捕头带着一群人马来了,他翻身下马,走到姜雨柠身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姜雨柠笑说道:“又一个告状的,不过巧的是跟孙池告的是同一个事情。” 陈捕头立刻命手下人去租了辆马车,连带着尸体和孙池等人一并带回了衙门。 梧阳县新来的县令姓严,也是刚考上来的进士,因高县令犯了事,便顶替了上来,他为人正直,正如他的名字严律己。 严县令在得知梧桐村有这一桩惨案后,升堂审问一气呵成,惊堂木震得底下跪着的人颤了一颤,不敢看县太爷,但却敢互相对峙。 “孙池,你把我小妹杀了后抛尸,你良心何在?”章诚先发制人,怼着他说道。 “你放屁,我娘子是失踪,不是死了,你个狗娘养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们俩在堂上吵的难舍难分,严县令不阻止,也不呵斥,就冷冷的看着他们俩胡闹,直到王仵作来公堂上,他才怒拍惊堂木,喊了声“安静。” 姜雨柠在公堂外关注着里面的情况,她听见王仵作向严县令说道:“回大人,小的验的不知男女,仅有一副骸骨,又因将尸骨带来时有一夹被,故能看出应是裹尸埋藏。” 王仵作话音刚落,就见原本已经安静了的孙池又开始攀咬上了章诚,陈捕头把王仵作带下了堂,皱紧眉头看着里面的状况。 姜雨柠走上前,低声说着:“头儿,那两个人都在撒谎,他们叙述的都是能把自己撇清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重点查看一下有没有目击者。” 陈捕头看向姜雨柠的眼神充满诧异,但经他这么一提醒,倒还真给自己一新思路。 “你现在想问题想的比我都深,有前途啊,说的对,只是这个人死的时间应该挺长了,想找目击者可不好找啊!” 他顿了顿,眼神看向姜雨柠,再次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俩都在撒谎的?” 姜雨柠耸了耸肩,说道:“不止我看出来了,严大人明显也没有相信,而且,我说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看蛛丝马迹了,陈大哥…” “切,给你能耐的,行吧,明天跟着我再去一趟梧桐村,顺道你再去看看程中,他要是好些了,就让他尽快回来啊!” 姜雨柠点头答应着,转身跟陈捕头反方向的离开了。 第十二章 深入探查梧桐村 天微微亮,姜雨柠就跟着陈捕头起身前往梧桐村,此行还是骑马,一路颠簸,从马上下来时,姜雨柠整个人都在晃。 陈捕头见状笑了起来,伸手扶住他,见他已经稳住身形,才大步往村里走去。 姜雨柠紧随其后,路过那河滩时,她看见在水塘边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长衫,头发乱糟糟的男子,正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 前来接应他们的村民,指着那男子不好意思的说着:“那是胡春,早几年就疯了,天天胡言乱语的,就是他跟野狗抢吃的,发现了那具尸体。” 姜雨柠听着村民的话,开口问道:“你是说他是第一个发现那具尸体的?不是野狗啊!” “当然不是,那具尸体虽然是野狗扒拉出来的,但也是他先发现喊出来的。” 姜雨柠再次回过头看了眼,却见那男子不知何时也在看着他们,那眼神着实有些瘆人。 陈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些说道:“一会儿我们去问问那疯子,万一有什么新的东西呢?” “哦,你说孙池啊,那才不是个人呢,他天天打他的娘子,没有一天不打不骂的,我看啊,人就是他杀的。”陈捕头问了个大娘,明显大娘对孙池没有什么好印象。 姜雨柠又找到了个大爷,只听他说:“孙池啊,那孩子原先他母亲在时,他还是个好人,他母亲一去世,他就天天欺负他的娘子,他娘子还给我送过她蒸的馒头呢,可好吃了,那个该死的,肯定是他杀了他娘子。” 陈捕头和姜雨柠在村子里走了将近一天,听到的几乎都是孙池杀了他娘子。 姜雨柠:“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座大山啊……” 就在他们俩即将要离开时,突然想到了刚来时见到的那个胡春,姜雨柠看着那水塘,说道:“头儿,要不我们去瞧瞧?来都来了,总要都问问的。” 陈捕头认可的“嗯”了声,两人见到胡春时,就见他独自一人对着水塘喃喃自语:“人掉进去了,人掉进去了。” “什么人掉进去了,掉哪里去了?”姜雨柠凑近了些开口问道。 但没成想却吓到了胡春,只见他猛的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姜雨柠就喊道:“就是那里,就是在那里掉下去的,啊……” 陈捕头越听越荒唐,他走上前拽了下姜雨柠,皱着眉说道:“就不该问他,什么玩意儿啊!” 姜雨柠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水塘,说道:“头儿,你说要是把这水抽干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严大人会骂死你,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就你这个一根筋的能想得到。”陈捕头听着他的话,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是啥。 想了想,还是没好气的说道:“你该不会真相信了那疯子的话吧!” “头儿,我们抽干试试吧,万一呢?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陈捕头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着,回到衙门,他将此事跟严大人说了后,便带着水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抽水去了。 “严大人说了,要是没有,回去就赏你板子,若是有,兄弟,你就有前途了……” 姜雨柠歪着头调侃了句:“前途?难不成让我当捕头啊?那陈捕头你可就要哭死了!” 陈捕头没理他,到了河滩,便开始动手打算将水塘里的水暂时抽进水车里。 河滩上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他们都听说衙门里的衙役听了胡春的话,竟真的来抽水来了,大家都想看一看真假。 随着水越来越少,水塘底部也逐渐暴露在人前,不知是谁惊呼出声,只见那水塘底下竟真有具尸体,面部浮肿看不出来原来样貌,腰间也系着红布。 站在河滩上有眼尖的村民看到那水底下的尖头绣花布鞋,哪怕那上面沾有一层泥,他还是喊道:“是孙池的娘子杨氏,是她,那双布鞋我见过。” 陈捕头铁青着脸让人将那具尸体打捞出来带回衙门,又让王仵作过去验一下,姜雨柠则因为敏锐的洞察力,单独被严县令召见。 严县令看着走进来的小捕快,年岁不大,样貌端正,却有一定的破案能力。 “听说,那新科进士案就是你帮忙破的?” “回大人,属下只是尽了微薄之力,主要还是赵大人明察秋毫,将凶手绳之于法。”姜雨柠语气谦虚的回着话,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引怀疑。 严县令看他的目光越发欣赏,这种谦逊不自大的性格正中他怀,“本官看来,你倒是个好苗子,这以后巡夜治安的活儿你就不用去了,安心留在衙门里跟着陈捕头干。” “属下遵命!”姜雨柠说完一步步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脸色苍白的程中正站在院中间等着她。 “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再养几天的啊,你快回去好好养伤。” 姜雨柠半推着他往前走着,就见程中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边,说着:“我没事了,你给我家里拿的那些银子,我会还的,阿柠,谢谢你。” 程中从清醒了以后,他娘就一直跟他说姜雨柠给他家拿了十五两的银子,就连老街的大夫都是他去给跑来的。 姜雨柠抿了抿嘴唇,像以前似的拍了下程中肩膀,哥俩好的说着:“那不应该的嘛,我们是兄弟,而且,你受了那么多罪,我却不能替你承担,若是还不能在尽些力,我岂不成罪人了。” “你放心,我会跟陈捕头说,让你跟着我一起去查案子,你的本事也是很不错的。” 程中淡淡笑了笑,并未接话,但当他走进班房时,那些曾经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的同僚们,纷纷前来关心他,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陈捕头,都走上前跟他道:“回来了,回来就好,以后跟着我好好干。” 姜雨柠眼眶湿润的看着被围在中心的程中,为他的腿感到难过,又为他能真正被接纳而高兴。 “阿柠,站那么远做什么?来,过来一起。” 姜雨柠:“嗯,我这就来……” 第十三章 顶级验尸银针上场 姜雨柠手拿从系统仓库里取出的验尸银针,往衙门后院验尸房走去,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的人正窃窃私语说着闲话。 “你说那姜雨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他单独被县太爷赏识了?” “你还不知道呢吧,听说咱们之前的高县令一直在找的那封信,就是经过他的手给的赵大人。” “是呢,咱们头儿都因为这事儿被打了,他都没说实话,心思够重的啊!” 姜雨柠冷笑地站在门外,轻轻推开门,正要一个个的怼回去,就听里面传来王仵作的声音:“我觉得那孩子挺好的,你们是来帮我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说完,她看见那三个衙役都乖乖的闭了嘴,各找各的事情做,其中一个抬眸看向门口,愣住的同时还不忘扒拉着身旁人。 “你干什么?我打下手呢,没时间。”那人不耐烦的回着他。 “不不是,是姜雨柠,他来了。” 那人终于舍得偏头看门口一眼,明显心态比刚刚的人要好,只见他自然的打着招呼“你来了,我当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头儿来了呢!” “我自然比不上头儿,若是比得上,你们也不会背地里说我了,不过,我就是很好奇,你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问我的吗?”姜雨柠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她将那套验尸银针放在了一边,冷眼看着他们三人。 其中一个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说着:“既然有人来了,那我们就撤了,省着抢人功劳,走” 姜雨柠始终低眸看着那套验尸银针,迟迟未说话,王仵作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前面的朱黑漆木胎长盒,那盒子素面无雕,盒内有长槽,分别放入银针和皂角水,盒盖上有铜质小锁扣可扣合。 只见他指尖轻轻叩开锁扣,咔哒一声轻响,木匣缓缓掀开,内里铺着青绸,整齐嵌着数支足纹精银长三寸七分的银针,素身无饰,尖端鎏金。 王仵作走上前,忍不住惊叹道:“这可是只有在宫里才能看到的上等材质,想不到今日我竟然有机会一睹为快。” 姜雨柠被他说的笑了笑,语气轻快的开口道:“那就请王仵作用这套银针为杨氏验尸吧,也不枉我拿来一趟。” 王仵作被他说的愣了一瞬,又紧忙摇头,说着:“这可使不得,我那套银针虽然是低银的,但也还能用,对于咱们这儿的小案子绰绰有余。” 王仵作虽然说得肯定,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姜雨柠那套银针,半晌,他斟酌的说道:“那我就用这一次,就一次?” 姜雨柠笑着点点头,将盒子里配套的皂角水一并拿了出来,王仵作取来装有皂角水的细口银壶缓缓倒入瓷盘里,仔细瞧了瞧,赞叹的说道:“这皂角水清透如琥珀色,澄净如玉,是个极好的东西。” “只是,你怎么想起将这套上乘的东西拿来了?”王仵作不解地开口问道。 姜雨柠指尖捻起一支细长银针,放进瓷盘里清蘸搅动,淡淡草木清香萦绕鼻尖。 “寻常银针只能辩含硫的粗劣毒物,王仵作也是因为一直未查出原因,故而在这验尸房多待了一段时日,您可以不计较验尸的时间,可是县太爷等不了啊!” 王仵作重重叹了口气,“还是你看的明白,那三个人明面上说是来帮忙,实际就是来催我验尸的,可是,验尸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快呢?” “所以,我带着它来了啊?”姜雨柠说完,将刚刚洗过的银针递给了王仵作,却见他绕过自己,走向那装有皂角水的瓷盘,伸手倒在了地上,又重新从银壶里倒了一些出来,洗净手,又取干净素绢细布擦拭,才接过姜雨柠手里的银针,细细淋洗擦拭。 “寻常银针只辨硫毒,如鹤顶红、上品砒霜、乌头断肠草,曼陀罗之类草木剧毒,本身不带硫气,故银针探入,也不变颜色。” 王仵作边说边用银针朝杨氏尸体穴位探去,“而且,她虽然是在水底发现,但她的口鼻却没有水底下的脏东西,干净异常,那就只能说明她在落入水中时就已经没了气息,全身又没有重击,这个害她之人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村民。” 姜雨柠神色凝重地听王仵作说完,正要开口问他,就听门外传来程中的声音。 “阿柠,梧桐村的案子有目击者来主动交代了。” 姜雨柠听到程中的话后,匆匆作别,离开了验尸房,打开门见到程中那一刻,直接站住不动了。 半晌,开口问道:“你脸怎么回事?跟谁打架了?” “没,没有,你别瞎想,咱们快去公堂上看看,晚了就看不到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关心这个案子,所以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找你了。”程中说的没心没肺的,好像他脸上的伤真的没有关系。 姜雨柠眼底柔光渐渐冷了下去,她停步站在程中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是不是那三个人?” 程中低眸垂头,闷闷的“嗯”了声,“我就是听不惯他们说你,他们凭什么说你,你的努力连严大人都看见了,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你?” 姜雨柠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眸色缓缓沉下,转身朝着公堂另一方向走去。 程中紧跟其后,才发现,他走的是班房的位置。 “你要干什么?我没吃亏,我也打回来了,真的,你信我。”程中语气焦急的说着。 姜雨柠快步在前面走着,到了班房,她看见那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打牌,嘻嘻哈哈的好不快活,她走上前直接掀了他们的牌桌。 其中一个人怒吼道:“姜雨柠你疯了?” “与你何干!”姜雨柠几乎是吼出来的,瞪了那人一眼后,转头看向其余二人,字字清晰的说道:“程中是我的朋友,他性情耿直,看不惯你们小人行为,若你们再敢私下非议,出言挑衅,我就禀报严大人,给你们论个渎职妄言之罪!” 班房内鸦雀无声,只听姜雨柠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谁让我的身后有大人撑腰呢?” 程中:这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第十四章 求求你要点脸吧 姜雨柠因错过了唯一目击者,只好去找陈捕头了解案子的情况,刚走到班房,就见陈捕头一脸丧气样,嘀嘀咕咕的往外走着。 “怎么了?头儿?” 陈捕头抬眼一看是姜雨柠,皱着眉回:“还不是那个目击者闹的,说什么他跟杨氏才是成过婚,拜过堂的夫妻,那孙池不过是给她拐走后强行拜的堂。” “啥?”姜雨柠听着陈捕头说的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细细的捋了一遍刚刚他说的话,只觉得这关系太乱了。 “那杨氏的兄长呢?”姜雨柠疑惑的开口问道:“他难道不知道他妹妹是被拐了吗?” “说的不就是嘛,这两人都在撒谎,还真让你说准了,刚刚严大人又把杨氏的哥哥传上了堂,这会儿正审着呢!” 说完,他就大步往前走着,姜雨柠转身跟着他一起,到了公堂门口,只听里面传来惊堂木的声音,还有严大人怒斥底下跪着的人的声音。 姜雨柠抬头望过去,就见,堂下除了杨氏的兄长和孙池,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应该就是那位目击者了。 “小民所言句句属实,那杨氏真的是小民的妻,那日她回娘家与小民相遇,一度哭泣,说孙池那混蛋除了每日打她,还是打她,她求小民带她走,谁知竟意外掉落了水中死了。” “你胡说,我怎么就成拐她的了,我娶她时,可是三媒六聘都走完的,还有媒婆作证呢!”孙池扯着嗓子在公堂上喊。 那杨氏的兄长看看目击者,又看看孙池,最后瞥向堂上的严大人,往前爬了两步,哐哐磕头,边磕边说着:“小民的妹妹确实回过娘家,但她后来采了一些闹羊花,就往孙家回了,说是要拿回去栽种。” “闹羊花?”姜雨柠看了眼陈捕头,问道:“那是什么花?” 陈捕头语气凝重的说道:“那是既能当药材,也能有剧毒的曼陀罗,村民多管那玩意儿叫闹羊花,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是她自己服的毒药?然后掉进了水里?” 陈捕头点了点头,说着:“这就是为什么胡春会说有人掉进去了,而且刚刚王仵作也把他验尸的结果禀报给了严大人,确定就是曼陀罗中毒致死。” 姜雨柠:“原来她是自杀……” “叮,案件侦破完成,奖赏白银五两,上等绸缎二匹,并附千年养颜灵芝一株,请问小主是现在兑换还是先放在仓库里。” 她在心里跟系统说着“先放进仓库里吧。” 跟陈捕头分开后,她脚步轻快地往衙门外走去,忽见程中抱着她那套验尸神针也在往外走着。 姜雨柠急忙开口喊道:“程中,程中,你干什么去?” 程中停步,偏头看向说话人,唇角弯起浅浅弧度,“你们完事了,喏,这个给你,王仵作说你被我叫走后,都没来得及拿走这套上好的银针,他不放心给别人,就让我先拿着。” 姜雨柠“嗯”了声,说:“你拿着我放心!” 夕阳西下,姜雨柠程中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长街人影稀疏,她抬眸看着不远处招牌显眼的“清风轩”,拽了拽程中的衣袖,说着:“我们去清风轩吃一口吧,以往都是在街边小肆吃,这种有规模的酒楼咱们还没去过呢!” 两人进了屋,迎面而来的就是穿着短打布衫的店小二,他穿梭在人流里,看见姜雨柠他们身穿捕快服,忙堆着笑脸,说道:“两位爷,往里坐,我们这新出了酱香板鸭,一会儿两位爷赏脸尝尝。” 姜雨柠点着头,环视四周,只见屋里木桌长凳摆得满满当当,往来行商、市井百姓围坐一桌,呼喝着打酒添菜。 在酒楼中的食客中,有靠着窗户位置文人雅士小酌的,也有离他们不远处行伍汉子吃肉饮酒的。 二楼包厢门紧闭,姜雨柠常常听同僚说那里有达官富商躲在雅间闲谈议事的,但最吸引姜雨柠的还是穿着一身镖服,满脸怒气,拍着桌子对着他的同伴训斥的带刀男子。 “你在看什么?”程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身形魁梧的走镖人。 “两位爷,想好点什么吃了吗?” 姜雨柠看了眼店小二,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菜谱,说道:“来一份酱香板鸭,榆钱糕,还有……” 话未说完,就见她的左右方坐下了两个人,其中一位,毫不客气地对着店小二说道:“来一份水晶鹅,清蒸鲥鱼,醉蟹,再温一壶米酒。” “好嘞!客官坐好,小的马上给您上菜。”说完,店小二转身进入了人流。 姜雨柠:“谢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你吃饭了,而且,你点的也太多了,咱们四个人吃不完的。” 谢延抬眸看了看他,发现他这几日应该是挺忙的,脸明显瘦了一圈,刚刚路过这里,小五率先看见的他,本没想进来,但见他兴致如此好,不进来似是有些可惜。 “吃不完那就多坐一会儿。”谢延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人,“程中老弟这段时日未见,怎么看着比以前沉稳不少啊!” 程中轻扯嘴角,笑了笑,说道:“前段时日出了些事情,腿瘸了,人也精神不起来了。” 谢延听着他的话,下意识看向他的腿,却被姜雨柠狠狠地瞪了一眼,瞬时收回了目光。 姜雨柠在饭菜上齐后,低头认真用着饭,腮帮微微鼓起,与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相差甚远。 谢延则垂眸执杯,余光却一直凝着他,看他吃得认真,眼底悄悄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老子都说了,老子不知道,少跟老子在这里讲道理,老子不听。” 姜雨柠听着走镖人那桌一口一个老子,忍不住吐槽道:“我记得老子都死了几百年了……” 谢延眼尾微挑,嗤笑出声,就连一旁的小五都忍不住轻咳出声。 程中却见怪不怪了,只皱着眉头说道:“那走镖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事情,一直坐在那里跟同伴骂骂咧咧的。” “可能是心情不顺吧,这里面鱼龙混杂的,比街边小肆还要热闹。”姜雨柠喝了口温酒,放下筷子说道。 谢延无谓的耸了耸肩,说着:“这有人请和自己花钱就是不一样,我都不嫌吵了!” 姜雨柠:呵呵…… 第十五章 他竟然是指挥使谢临渊 “大人,宫里面来信了,是皇后娘娘亲笔所书,送信人说务必要大人亲启。” 小五捧来一封素笺,封缄雅致。信纸是宫中特制的描云锦纹笺,笺间沁着浅浅檀香混着蜜露花香。 谢延的指尖轻轻捏着素笺,目光缓缓扫过纸上工整端庄的字迹,写着“江南致仕老御史托长风镖局将私盐账册送往京城,此次走秘镖,请务必抢在先将账册给予拦截,万不可送到那位手上。” 他沉默片刻,良久,才缓缓将素笺折回原样,递给站在一旁的小五。鼻间还萦绕着皇后笺上那缕蜜露余香,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窗户,小五了然。 “我们这位皇后啊,心思缜密,连江南致仕老御史走秘镖都能知道,还能准确无误的送到我的手里,有意思。” 微风拂过,吹散了那股子发腻的甜香味,他垂着眼,修长指节一下下轻敲桌沿,看似慵懒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前两日,咱们在清风轩是不是见过几个走镖人?” 小五听着他的话,仔细回想了下,点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么几个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要找的。” “是与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私盐账册,咱们那位娘娘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梧阳县之前已经因为走私盐的事情受过处置,皇上未深究,怎么他们却有人坐不住了?”谢延说完略带讥讽地笑了笑。 小五低头不作声,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大人,那咱们下一步可要去看看?” “去,今夜就去。” 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晚风渐凉,官道旁的梧阳驿站檐下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烛火洒落在青石地面,斑驳错影。 谢延一身玄衣劲装站在驿站门口,小五随后赶到,就看见有三五个穿着捕快服的人在驿站门口进进出出的。 姜雨柠临近黄昏时,被陈捕头喊着骑上了马,直奔驿站,见到领头的正是那日在清风轩里的走镖人,也是长风镖局的总镖头秦烈。 “是我们报的案,本来不想惊动你们,但我们实在是没招了,你们进来自己看吧!” 陈捕头率先走了进去,只见地上散落着几段断裂的粗麻绳,原本存放镖物的红木镖箱空空如也,锁芯被人扭断。 “我能问问你们是何时发现这镖物丢失的吗?”姜雨柠看着秦烈开口问道。 “是在三天前,我们本想着自己找一找,却什么音讯都没有,大海捞针似的。”秦烈眸中满是戾气,说完话脚下狠狠地踹翻一旁的木凳。 姜雨柠想起他那日在酒楼的暴躁,怕是那会儿就已经在派人寻找了。 “那我能再问问,具体是什么东西吗?” 秦烈冷哼出声,回道:“这是秘镖,恕我无可奉告,但我能告诉你我们走镖的从来都是不住偏僻驿站,不喝店家第一碗茶,就是怕出现这类事情,如今我亲自带队,还能出现这样的纰漏,我实在是想不通。” 谢延的身形隐入暗处,脚步轻得落不下半分声响,他敛声靠近,听到总镖头说的话,只觉一阵眩晕。 “什么人?”秦烈一声怒吼,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入了那一处阴影中,小五眸光陡然变冷,腰间的短刃已经握在了手里,只等身旁大人吩咐。 “我什么人,还用得着像你禀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找回丢失的镖物吧,秦总镖头。”谢延也不再藏身暗处,刚刚他露出动静,让秦烈察觉,本就是故意的。 他冷眼看着秦烈,在心里暗骂道“这个蠢货……” “不知阁下是何人,可否出来会面。”秦烈脊背绷得笔直,周身肌肉暗自蓄力,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 站在一旁的姜雨柠在谢延说话时就已经听出来此人是谁,她很早之前就怀疑过他们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堂兄身份,更何况她还听过小五管他喊大人。 谢延走出阴影,露了面,身后跟着的依旧是姜雨柠认识的小五,只是他们现在呈现的状态是她陌生的。 秦烈已经准备好动手,就连陈捕头都把手放在了刀把上,谢延却一步步走向他们,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下,缓缓拿出了那块乌木镶铜腰牌,只见上面刻着“锦衣卫指挥使谢临渊”。 姜雨柠见状浑身一僵,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呆呆地望着朝自己走近的人,谢临渊眉目含笑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我的真实身份让你如此难以接受?” 程中的反应比她还要大,嘴巴张得能装下个鸡蛋,直到他们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问道:“这,这是那孙世斌的堂兄,他不叫谢延,叫啥来着?” 姜雨柠敲了敲他脑袋,说着:“他本来就不是那谁的堂兄,那是个假身份,他也不叫谢延,他是锦衣卫指挥使谢临渊,谢大人。” 秦烈如被抚顺的大型犬一般,在看见腰牌后,刚刚一身戾气卸的一干二净,又与陈捕头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让这位自亮身份的谢大人走进去。 谢临渊坐在了上位,低眸看了眼散落在地上镖箱的惨状,问道:“这里面的东西都丢了?” “回大人,确定都丢了。”秦烈恭恭敬敬地回答着。 “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没?”谢临渊继续问道。 “暂时没有”陈捕头又作揖回答道。 谢临渊头更疼了,刚刚他就觉得荒唐,一个走南闯北至少十几年的老江湖人,竟然莫名其妙丢镖物了。 若是放在之前,谢临渊断然不会插手,但是如今有那本私盐账册,他想不插手都难。 “姜雨柠,你过来。”谢临渊闭着眼轻捏眉头,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他作揖恭敬的回着:“回大人,小人在。” 谢临渊:这么客气又疏远的人真的是姜雨柠吗? 谢临渊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嗤笑出声:“这么客气?难不成是不想还我钱了?想装作不认识?” “嗯?”姜雨柠猛地抬头,一脸懵的看向坐在上位的人,半晌,她慢吞吞的回道:“小人不是不守信用之人,相反,小人是最守信用的。” 谢临渊:“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人守信用了?” 姜雨柠:这还是她的摇钱树吗? 第十六章 你能穿女儿装吗? “叮,案件难度四级,完成案件侦破,奖励易容面具一份,古代律法全精通,另附临街商铺一间” 姜雨柠本来还在低头沉默,突然听到系统上线给奖励的声音,顿时有了精神,在陈捕头看向自己时,她主动走上前,说着:“这个案子,我觉得我能行!” 陈捕头诧异他的情绪变化,明明刚刚还一副半死不拉活的,这会儿好像活过来了,满满的精气神。 “那正好,刚刚谢大人还在说希望我能送给他两个人打下手,那就你和程中了,你们好好跟着谢大人干,别丢咱们衙门的脸啊!”陈捕头好一顿嘱咐,嘱咐完就去找谢临渊说。 谢临渊微微低眸,眉眼沉敛,指尖轻点,看着像不怎么满意似的,半晌,才点头道:“行,那就他们俩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他们两个人拖后腿,我可是万万不能饶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陈捕头紧忙开口回着。 姜雨柠见谢临渊那副模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自腹诽,悄悄翻了个大白眼。 陈捕头临走时,把姜雨柠叫到一边,低身说着:“你听我的,好好跟着谢大人干,干好了前途大的嘞!” 姜雨柠抬头看向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他这辈子都奉献给了衙门,如今还在想着怎么给他们这些小辈铺路。 “嗯,你放心吧,头儿,我肯定好好干!”姜雨柠郑重地承诺道。 秦烈看了眼连连点头的姜雨柠,又瞥了眼他身边的程中,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讲完了没啊,我这到底是个怎么查法,那里面的东西可关乎着我们镖局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啊!” 谢临渊冷嗤出声,“你也知道这事关重大,这间驿站内院封闭,只接待有腰牌和有保书的镖局商队,驿卒定时巡逻,入夜后便锁闭院门,非驿丞守令不得开启,那你说说贼怎么进来的?” 秦烈听着他头头是道的分析,缓缓垂下头,视线紧紧盯着那坏了的锁扣,喃喃道:“会是谁呢?” “谁都有可能,毕竟贪财好利之人最是难缠。” 姜雨柠垂眸看着那被切断了的粗麻绳,又环顾四周地看了看,“这墙角没有挖凿痕迹,房内除了红木箱子乱了之外,连灯火都未乱,那这贼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是从大门堂堂正正走进来的?” 她说完,就见秦烈陷入了沉思,谢临渊也不说话了,程中倒是绕着这间屋子走了两圈,又特意走到门口看了看。 “有内贼,这群混蛋内外勾结,一定是买通好了驿卒,让他们提前熟悉我们的换岗时间,给他们留了门。”秦烈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得发僵,眼底翻涌着怒意,话语从齿缝间溢出,带着极致的恼恨。 姜雨柠皱着眉头想思路时,就听系统“叮”的一声上线了。 “嗯?什么情况?”姜雨柠背着身子走到屋里另一侧,在心里问着系统。 “统统识别到小主被案子所困,特来相助。” 姜雨柠慢慢蹲下身子“你能相助我什么?别捣乱就好,我这忙着呢!” “统统好伤心,统统真的是来帮忙的。” “我记得在江湖上有个独行大盗叫来无影的,会不会是他?”谢临渊边说话边侧眸瞥向蹲在一旁不知在干什么的某人。 秦烈不屑的开口道:“什么来无影,我还他妈的去无踪呢!” 小五适时地开口:“他原本还真有一兄弟叫去无踪,只是那年被我们抓获杀了。” 秦烈:“……” “小主听统统说,统统之前奖励过小主一份追踪粉,可还记得?” 姜雨柠点点头,在心里说道“记得记得,怎么了?” “那追踪粉只需捏一撮撒在你想追踪的人的衣袖或者衣角上,他去任何地方,你都能看见一条若隐若现的紫粉,他永远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姜雨柠听着系统的话,心里激动不已,“还有这好玩意儿,但是,如果他换衣服了怎么办?” 系统“那小主就去再撒一次……” 姜雨柠起身快步走向坐姿随意的谢临渊身边,低声说着:“谢大人,小人肚子痛,出去方便一下。” 谢临渊那如有实质的眼神看向他,姜雨柠面不改色地回看他,半晌,就见他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姜雨柠寻了个无人处,整个人又隐身在梧桐树后,闭着眼在心里呼唤了下“追踪粉” 顿时,手里多了个浅蓝色瓶子,她晃了晃,又打开对着瓶口往里看,什么都没看到…… “那来无影上哪里寻他去,他来我们应该能听到动静的啊!”秦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姜雨柠站在屋外都听到了。 谢临渊看了眼身旁的小五,小五得令悄悄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见姜雨柠迟迟未进去,便招呼他过来一下。 “怎么了?小五。” 小五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道:“你介意穿女儿装吗?” 姜雨柠:“啥?我吗?” 在小五问出话时,姜雨柠已经在脑海里捕捉了无数遍他们在一起相处的场景,确定没有露出破绽,才小心翼翼的问着:“为什么要穿女儿装啊?” 小五:“因为来无影是好色之徒。” “那也不应该是我啊!我一个男子扮女儿装像什么样啊”姜雨柠低着头状似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可是放眼望去,这些人里只有你皮肤是最细腻的,眼睛也是最好看的,身量也刚好符合女子的要求,只能是你,总不能让我们大人去吧。” 姜雨柠紧忙摇头,别说小五不敢,就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让谢临渊去扮去,况且,小五夸的她身心愉悦。 “我去也行,不过,能不能别让太多人看见,我怕万一传到我家人那里会露馅的。” 小五点头表示同意。 放下心的姜雨柠脚步轻快地跟着小五往街里走去,既然要穿女儿装,那自然要买一套女儿衣服。 两人走走停停地逛了一阵,最终选了一套月白软纱衫,水粉罗裙,又选了一些配饰,日落西下,两人才勉强往回走…… 小五回去后,将他的计划和姜雨柠扮女装的事情说了下。 谢临渊握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下,后在小五继续叙述下恢复了正常。 姜雨柠:完了,这局是冲我来的…… 第十七章 红妆诱敌的姜雨柠 “统统,他们让我穿女装,他们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姜雨柠在心里疯狂地问着系统,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程中有些担忧的走上前,问道:“阿柠,你可以吗?不行的话就跟谢大人说一声,大不了兄弟上。” “好兄弟,暂时用不上,只是……”姜雨柠压低声音,程中怕听不清楚凑近了些,“只是到时候需要你在身边协助,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擅自离开啊!” 程中面露不解,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谢临渊在跟秦烈商量引出来无影的事情,就听那人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谢大人,要我说咱们就去醉仙楼吧,那里夜晚灯火通明,丝竹软语的,最适合美色诱惑。” “叮,统统上线,统统来给小主送奖励……” “什么奖励?”姜雨柠着实没想到系统在这个时候会联系她。 “小主可还记得之前领过的功德数?” 姜雨柠暗自点了点头,在心里说道“我记得啊,我有十分功德数呢!” “那小主要不要兑换下奖励?比如自带淡淡体香,玉净水,可以有助于小主美艳动人。” 日落西沉,醉仙楼里已经人满为患,姜雨柠褪下捕快服,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跟随小五往二楼雅间走去。 “雨柠,我已经跟这里的老鸨谈好了,你今夜是她们醉仙楼的清倌婉儿,白天的时候,这老鸨已经宣传的人尽皆知,估计凡是想一睹为快你才貌的男子都会来。”小五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姜雨柠低声“嗯”了下,脚步沉稳地迈进了挂着头牌的雅间,入目的便是已等待多时的侍女,侍女捧着月白软纱水粉罗裙上前,行礼作揖。 “奴婢是谢大人派来协助公子的……” 小五关紧雅间门,立在门口向楼上望时,只见雅阁旁观景轩内,一道身着云纹锦袍的身影正凭栏而立。 谢临渊低眸看向那扇雅间门,虽然已经派了自己的人进去帮忙,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强压住那股子上涌的情绪,转身便看见已经斟酒自饮的秦烈,顿觉头疼。 雅间内,姜雨柠将从系统取出来的玉净水递给那侍女,只见侍女拿起净水瓶后,愣了一瞬,她问道:“怎么了?” 侍女听到声音回过神“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瓶子很是雅致,一看就是上等货。” 姜雨柠走到屏风后,背对着侍女解去束胸素布,指尖攥住那枚束发的玄色木簪,轻轻一拔,束缚住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墨发垂落腰侧,露出女子纤细柔和的肩颈线条。 侍女刚刚将瓶子里的玉净水倒入脸盆里,偏头却见姜雨柠已经在屏风后穿好了长裙。 “公子怎么不等奴婢,奴婢为您束腰带吧!”话说着,侍女走上前就要碰她。 姜雨柠猛地后退半步,紧张的睫毛轻颤,说道:“我怕痒,不用,我自己来。” 来无影斜倚在雅阁里的软榻上,身边围着两个浓妆的歌姬,他往案桌上随意扔了几锭银两,开口笑道:“老鸨,小爷最近干了笔大生意,有的是银子,你去把你们这儿的清倌,叫婉儿的给爷喊来。” 老鸨喜笑颜开的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边蹲下身子拿,边讨好道:“这就来,这就来。” 雅间里的姜雨柠也早已梳妆完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依旧是熟悉的轮廓,可那刚刚勾勒出的远山眉,唇间点上的胭脂都在告诉她,她不一样了。 姜雨柠在侍女的陪伴下,缓缓抬步往三楼雅阁走去,刚刚老鸨派人过来传话,那来无影点名要见她,她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那个婉儿能不能来了,小爷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哈哈哈哈”一阵污言秽语从那间雅阁中传来,却在看见她后戛然而止。 来无影直勾勾地盯着朝他走来的女子,纱裙曳地,青丝垂肩,长睫轻垂,身姿娉婷。 只见她屈膝行礼,动作轻柔得体,声音软糯动听:“小女子婉儿,见过公子。” 姜雨柠余光中看着已经被她迷住的来无影,内心冷笑“果然还是系统给的东西好,轻轻松松的就能给他拿下。” 谢临渊在看见她走出来时,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就连小五都屏息凝神,低头不语,怕殃及到自己身上,内心却在纳闷“大人这是怎么了?” 姜雨柠直到手指碰到琴弦时,她才想起来,自己不会弹琴,深吸口气,她试着弹了个音,却让本该沉醉在她美色中的男人瞬间惊醒了。 “你不是才貌双全吗?” “你不是琴瑟出众吗?” “你不是这醉仙楼的头牌吗?” 一连三问,问的在场人都沉默了…… 姜雨柠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来无影身边,在他疑惑的眼神下贴着桌边坐下,娇滴滴道:“小女子没见过您这么豪爽英勇的男子,一时不察,让公子您见笑了,这就自罚一杯。” 说罢,她指尖轻捏酒杯,却刻意放缓姿态,目光轻轻低垂,嘴角却带着几分浅浅笑意,勾的来无影心痒难耐,直接将人搂进怀里,连连道:“算了算了,谁叫小爷迷人呢!” 另一侧雅阁内,谢临渊目若寒光的盯着那半卷的珠帘内姜雨柠的一举一动,半晌,冷笑出声:“他玩的倒是挺开心的嘛!” 秦烈没听出来话里的冷意,只是赞叹道:“没想到啊,这衙门里还有这样标致的男儿,这要是女儿身岂不把那些混小子迷死。” 话音刚落,就听见木头断裂的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间雅阁里的姜雨柠已经反手抓着来无影不松开了,藏在暗处的程中也趁机冲了上去帮忙。 等来无影想要反抗,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人正是有过交集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忙偏过头跟姜雨柠说道:“你放了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啊,我还找人教你弹琴,哎呦!” 小五将人从他们手上带走直接捆了,姜雨柠抬眸就见门口站着的某人情绪不对,心里琢磨着“他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因为我刚刚弹琴差点误了他的事儿?” 第十八章 我们这是抓错人了? 姜雨柠趁着人群混乱捂着头跑回了家,姜海文看见妹妹那一身打扮顿时傻了眼,“你你你不干捕快了,你竟然把自己卖了。” “姜海文,你脑子里除了那点没用的东西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你才把自己卖了呢!你让开,我要进屋。” 姜老太太拄着花椒木杖立在门口,声线干涩粗粝地开口道:“拧丫头,你这身行装是怎么回事啊?咱们家只花干净的钱啊!” 姜雨柠都要被气笑了,她抬眸环视一圈,“我爹呢?祖母,您那大宝贝儿呢?” “爹还能干什么去?去柳春巷花婶子家了,你给的那些钱除了我拿到的那几两外,剩下的几乎都让爹填补了人家。” “要我说,直接让爹娶回来算了,反正人家也只生了两个。” 姜老太太狠狠地剜了一眼姜雨柠,啐道:“你要是敢让你爹动这个邪念头,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衙门口,让你永生抬不起头。” 姜雨柠无谓地掸了掸衣袖,说了句“我累了”,径直回了屋。 她盯着铜花镜内的自己看了许久,先是拆掉了头上的珠钗,又掬了盆水一点点地洗净脸上的铅华敷面,最后在不舍中擦掉了唇间的那抹殷红。 再次站在谢临渊面前时,姜雨柠已经穿上了那套万年不变的捕快服,只是她见眼前人似是有些恍惚,看着自己愣神许久。 “谢大人?那来无影可招供了?”姜雨柠说完,敛了神色,眼帘轻轻垂下,内心却腹诽道:“要是敢让他跑了,老娘杀了你……” 谢临渊见他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醉仙楼里他诱惑来无影的时候,指尖无意识摩挲指节,力道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小五正在审,程中打下手。” 姜雨柠听人没跑,微微松了口气,语气更加恭敬地回道:“那小人也去帮个忙,小人先告退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摸到了钱袋子,从里面拿出了10两白银递给谢临渊,这是她回家在草垛里翻出来的,她想着总得有借有还吧。 在驿站后院仓房里,姜雨柠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哀嚎声和辱骂声,“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仗着自己是宫里的,就对我私自用刑,我要上告,告你们。” “你还想告我们,我问你,这驿站走镖的红木箱子里的东西呢?你藏哪里去了,还不快招。”程中说完,又一鞭子抽了下去,这鞭子还是蘸着盐水的。 “什么红木箱子,小爷我就是在临江知府的库房找了些值钱的偷偷拿了罢了,他那库房堆得满满的,我偷些怎么了?他还不敢声张。”来无影被鞭子抽得直哼哼,但那嘴不饶人,硬的很。 姜雨柠偷偷捏了一撮追踪粉,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撒在了来无影的衣角上,顿时,浅紫色的光晕渐渐成型,她稍稍离远了些,竟随着她的距离而变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直线。 随后轻轻地拽了拽站在一旁脸色狠厉的小五,两人走到一边,说着:“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把他放了,反正他身上有伤也走不快,我和程中暗地里跟着,总要知道那箱子里的东西在哪儿啊!” 小五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转瞬又想到大人的嘱咐,思索了下,说道:“那也行,我去放了他,你带着程中在后门找个地方等着。” 来无影被莫名其妙抓了起来,又无缘无故地放了他,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慢慢地往人群里走。 姜雨柠顺着那条浅紫线,一路带着程中走到了荒郊…… “这破地方,难不成那个来无影把偷来的镖物藏这里了?”程中边走边嫌弃地说着。 直到来无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到一处坟包前,姜雨柠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个无名碑不会就藏着偷来的镖物吧!” 姜雨柠听着程中说的话,心里也起了怀疑,正准备让程中回去喊人,就见来无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开始嚎了起来。 “无踪啊无踪,天杀的,我又碰到那群混蛋了,就是那些个不干人事的锦衣卫,他们害死了你,又要来冤枉我,你快爬起来,吓死他们。” 姜雨柠被风吹凌乱的鬓角也不去拂了。 程中迈出去喊人的脚也伸回来了。 他们俩目瞪口呆的看着来无影哭诉自己有多冤枉,直到程中小声问着:“该不会真不是他吧,他哭得也太惨了点吧!” 姜雨柠也有些不确定了,“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他可是江湖大盗,最擅长撬锁偷东西了。” 来无影哭着哭着没了声音,姜雨柠三两步跑到他身边,见已经昏了过去,整个人都无奈了。 姜雨柠忙吩咐程中:“快快把他背起来,别死在他兄弟的坟前,镖物没问出来,先出人命了……” 而后二人将来无影放置在了一家街边医馆,给了大夫坐诊的钱,又嘱咐了两句,便离开往回走。 回去驿站路过前院时,她看见有位书生,正拿着本书在那里转圈念,还有一个身着短打、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以及坐在他身边的两个货郎。 “阿柠,这里就有郎中,那我们出去找啥。” 姜雨柠看了那游方郎中许久,突然伸手捂着头喊头晕,程中听后忙带着他往游方郎中方向走去,边走边喊:“郎中,他头疼,你快给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游方郎中似是有些诧异,但随后接话道:“我这医术自然不如那医馆里的大夫,不如你和你的小兄弟去街里看看如何。” “哎呀,好疼!” 姜雨柠皱紧眉头的样子,让一旁的程中着了急,他也不管什么能不能碰的,快步走上前扯过郎中的药箱,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程中懵了,姜雨柠却在看过后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还是回去吧,前些日子秦大夫给开的药还剩一些,等我好些了,再扎针吧。” 说完,他一步一晃的往后院走去,直到院门关紧,才恢复如初…… 姜雨柠喃喃道:“游方郎中??” 第十九章 江湖人又有江湖事 姜雨柠将她的发现以及来无影在他兄弟坟头哭诉的事情一并说给了谢临渊听,小五则面色凝重地在听到游方郎中药箱里没有东西时,怀疑的种子便悄悄地种下了。 暮色沉落,小五一身玄色劲装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驿站前院,身形矫捷如狸,眸光锐利如刃,敛气凝神地听着屋内人说话。 “大哥,白天那两人怕是来试探的,要不要我们……”屋内其中一人斟酌的开口说道。 “不要,恐会打草惊蛇。” 小五一跃上了屋顶,轻轻掀开瓦片,向下望去,只见那白天的游方郎中此时正往药箱里放草药,并在其中间藏了一瓶迷香。 他注意到那人看似瘦弱,却在他们当中是主事的,指尖有常年卧兵器的薄茧。 而那两个货郎,也分别坐在歪在一侧,手里整理着攀爬用的飞爪和绳索。 小五仔细看去,并未见到镖物,正准备轻声离开,就见从阴影处飞来一暗箭,他因为躲闪,惊扰了屋内的三人。 只见其中一人猛地推开房门,大声一喝:“哪个小贼来敢来你爷爷这里偷听。” 谢临渊在后院隐隐听到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心下一紧,顾不上其他,推开房门的那刻,秦烈也穿戴整齐跑出来了。 “谢大人,这前院住的不都是往来的商贩和过客吗?怎么他们生起气来这动静比咱们行武的还大。” 谢临渊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秦烈,冷嗤出声:“秦总镖头,你走镖十几年,原来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外院的到底是何人,一会儿问问驿丞也就都知道了。” 秦烈也不在过多废话,而是小跑的往前院奔去,谢临渊反倒是慢吞吞的跟在身后走着。 小五蒙着面跟那三人打了一阵,又接连躲了两三发的暗箭,体力渐渐不支,趁着空隙,他拿出火折子,直接用力抛向了发暗箭的地方,顿时草丛里发出了轻微挪动的声音。 游方郎中则暗自给那两个货郎使眼色,小五在他们准备抽人去抓草丛里人时,反手摸出腰间暗藏的烟丸,指尖运力一捏,青烟瞬时腾涌而出,缭绕四散。 他借着浓烟障目的间隙,敛了身形,压低脚步,悄无声息抽身退走,转瞬隐入夜色深处。 秦烈率向赶到时,被那烟雾呛得直咳嗽,等雾气退去,他才看清那三人眼神狠利,手里有拿精铁锁链的,有已经拔剑出鞘的,还有一个人手里持有双弯刀的。 “好啊,就是你小子装神弄鬼,躲在暗处射暗箭的,我以为你有多不敢见人呢!呵~瞧着也不过如此。” 秦烈一脸懵的听那人阴阳怪气的开口嘲讽着,“你说他娘的什么暗箭,老子听不懂,老子只知道你们三个人装的可真像那么回事啊,看来我这镖物有地方找了。” 那游方郎中冷笑道:“我们是江湖人不假,但你那镖物丢失可不能见人就赖啊!” “镖物丢失确实不能见人就赖,但是这迷香可不是每个江湖人都有的。”谢临渊踏步走来,身后跟着已经换好青布长衫的小五。 谢临渊将那迷香递给了一旁站着的秦烈,“你看看,是不是与那日被迷晕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秦烈捏了捏手里的瓷瓶,稍稍打开了点,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与那日的迷香融合,他恼羞成怒,手握长刀冲着他们就打去。 “原来是你们干的,还我镖物。”秦烈中气十足的嗓门扯着喊了出来。 那三人迎战而上,不一会儿就混打在了一起。 小五在谢临渊的眼神示意下,悄悄退了出去,上衙门当了回百姓,陈捕头听闻驿站里秦烈和盗镖物的贼打起来了,紧着让手下人去找姜雨柠和程中来。 还没等手下人出衙门口,就见打更人急急忙忙的来告状,“陈捕头,东街远香豆腐坊门口地上躺了个人,好像死了。” “什么?”陈捕头又要去驿站,又要去东街,应接不暇,便冲着离他不远处站着的捕快们喊道:“你们是柱子吗?还不赶紧去喊人,先去把姜雨柠给我叫来。” 姜雨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穿戴好走出去时,就听来的同僚磕磕巴巴的叙说着:“头儿说让你先去驿站看看,东街那里他派别人去了。” 她赶到驿站时,秦烈身上已经见了血,对面三人也都多多少少的受了伤,谢临渊全程都没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他们打。 “谢大人,这是?” 谢临渊简言意骇的说道:“那是盗镖物的贼,那个是想杀贼的人。” 游方郎中见对面的帮手越来越多,甚至还找来了衙门里的捕快,偏头对着自己的两兄弟说:“咱们先各自撤出去,这里不宜久留,老地方见。” 谢临渊见对方有逃跑的意思,指尖轻捏小巧铁丸,在他们准备转身跑时,分别击中了两个货郎的膝盖和脚踝处。 陈捕头带人上去缠斗一番后,直接抓捕,而那游方郎中只来得及救离他最近的兄弟,两人来不及回头,匆匆离去。 姜雨柠走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厉声道:“敢自杀我们就找人杀光你全家。” 那货郎眼神冷厉的瞪着他,“我没有家人,你威胁不上我,我就是死……”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秦烈给卸了。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卸了看他怎么自杀!” 姜雨柠:“……” “大人,东厂番子来了,在咱们院的正厅等着呢!” 谢临渊听完小五说的话,眉峰骤然一敛,面色瞬时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冷,眉宇间尽是不耐与厌烦。 姜雨柠原本还得意案子终于有了进展,抓到了真正地贼,还没等她高兴多长时间,就见程中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低声道:“来无影死了,被抛尸在东街。” “叮,案子提升难度,现增加功德分二十分,并获得好感度提升能力。” 姜雨柠想着自己上回因为任务而浪费掉十分的功德分,这回系统又赠予了好感度,一时不知该惊喜还是难过了…… 第二十章 东厂番子来了 两名东厂番子身着灰黑直裰,腰悬牙牌,神色倨傲的站在前厅的大堂檐下,负手而立。 姜雨柠在驿站时只知道谢临渊心情不好,但当她走近看见那牙牌上的字时,她才知道眼前人为何不爽了。 只听那番子冷眼一拂:“奉厂公之命,咱家特来给指挥使大人您传个话。” 他视线扫过姜雨柠,停顿了下,接着说道:“不知方便不方便。” 谢临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番子斜睨着走近他,半分未压声的说道:“厂公素来宽厚,只是指挥使您近日以来作风实在是太过招摇,那张显盛你不理就算了,怎么厂公的面子你也不给了?” 姜雨柠始终低头看着地面,但她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站在自己前面的人的低气压有多重。 “那张显盛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厂公的一条狗,狗丢了也就丢了,再说这要是在京城,怕是早就下昭狱死了几百回了。”谢临渊神色淡漠疏离,语气冷硬刺骨,噎得其中一番子脸色沉了下来。 姜雨柠不自觉的捏了捏衣角,继续听着那番子冷笑道:“厂公说了,厂卫本是一体,该听命时便要安分听命,切莫自作主张,那来无影厂公已经替你处理掉了,该怎么做想来指挥使大人心里是有数的。” “确实是有数的,既然出了人命,那衙门也是要管的,姜捕快,这杀人按律法可是要怎么做?” 姜雨柠垂眸恭敬回道:“按律法主谋者,斩;动手者,绞杀;只谋划不杀者,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试问咱们厂公和你们是哪种?” 谢临渊紧绷的面色微微一松,噗嗤一声,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原本冷冽的气场瞬间柔和了下来。 那两个番子的脸却难看至极,指着姜雨柠说道:“你是何人,也敢挑衅我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姜雨柠再次恭敬的回道:“小人自知不配,所以小人还是想先问清楚厂公算主谋吗?毕竟这案子严大人是肯定要查清楚的,你们刚刚也都说了是厂公处理的。”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脑海里系统“叮”的一声上线了,只听它说道“小主维护锦衣卫大人,震慑住了东厂番子,对指挥使永久好感+50” 直到那两个番子带着怒气离开,姜雨柠才松了口气,刚刚她手心都冒汗了,抬眸看向谢临渊时,只见他眼底带着一丝戏谑,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慵懒玩味。 “你不怕?”小五说着话,身体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姜雨柠:“我怕,我手心都冒汗了,我能不怕吗?” 半晌,她走上前,作揖行礼,说道:“大人,那东街死相惨烈的男子正是来无影,在驿站时,程中跟小人说过,小人本想当时回禀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谢临渊并未直接回姜雨柠的话,而是看着小五淡淡的开口问道:“那个货郎坦白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那货郎姓马,跟那两个人是表兄弟,他们在江湖上一直都是团伙作案,这次盯上秦总镖头的镖物是因为那里面有一个玄虎令牌” “玄虎令牌?就是那个能号召江湖人的令牌,可以当江湖盟主的东西?” 小五回道:“正是!” 谢临渊这次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的镖物会是秘镖了,这么重要的令牌,再加上私盐账册,一不小心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姜雨柠总觉得自己涉足的有些深了,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她斟酌半晌,开口道:“大人,那游方郎中走之前说了个老地方,小五可有问出来?” “那老地方就是个破庙,我去看了,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想舍人保物了。” 谢临渊低眸沉思,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一旁的茶杯,细细看了看,又把茶盖拿下来放到了一边,说道:“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姜雨柠:“嗯?” “嗯????” 小五去了小厨房吩咐厨娘做几道可口的南方小菜,姜雨柠则蹲在柴垛旁安静的等着。 “姜捕快,你好像刚才有什么话要说,还没来得及说。”小五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道。 “我是在想,上回那个来无影是先放了后,我和程中去跟踪的,那么这回可以在放一次吗?”姜雨柠不确定小五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小心的开口问道。 小五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有几成把握能跟踪好,他们也是警惕性相当高的盗贼团伙了。” “我有七成把握,只要你们肯相信我,真的。” 小五把姜雨柠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了谢临渊听,只见他正在跟一颗丸子较劲,左夹右夹就是夹不上来,最后干脆摔了筷子,站起身给自己盛了碗汤。 “他真是这么说的?”谢临渊开口问着,眼睛却看着碗里搅拌的汤水。 “属下听的真切,姜捕快真是这么说的,而且,属下也觉得奇怪,那来无影可不是一般人,那武功是在他之上的,竟没察觉被跟踪吗?” 谢临渊吹着热气喝了口汤,放下汤碗,用一旁的绢帕擦了擦嘴角,说道:“他既然有自信可以跟踪到,那就让他去,不过这回你要在后面跟着,这姜雨柠不对劲。” 小五深知大人这是怀疑上他了,在院子里找到姜雨柠后,带着他去了关押马货郎的后院。 姜雨柠手里一直捏着刚刚在追踪粉瓶里倒出来的粉末,看见捆在角落里的人时,说道:“我去给他解绳子。” “系统,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姜雨柠语气冷的像块冰,系统不懂,只一味的“叮”出声“怎么了?我的小主” “我问你,为什么我撒了追踪粉,呈现出来的粉是透明色的呢?这要让我怎么追踪?嗯?” 姜雨柠在心里问完,系统沉默了,她又问了一遍,系统直接掉线了。 小五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便开口问道:“你是在心里跟自己吵架了吗??” 第二十一章 眯着眼找追踪粉 姜雨柠自放了马货郎之后,就带着程中东街走两圈,西街逛两圈的,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走乱撞。 小五见他这副模样,在谢临渊开口问时,委婉的回道:“大概姜捕快在追踪马货郎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吧!” 程中这两日被姜雨柠无方向眯着眼找人的状态折磨的直抱怨,但还不敢当面开口埋怨,背地里说更没时间,只好自己在心里憋着。 这日天色渐晚,姜雨柠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找到张货郎,“这该死的系统,一点都不靠谱。” 忽然眼前浮现出一些星星点点的东西,她定睛看去,这慢慢汇聚成一条直线的不就是追踪粉吗? 姜雨柠惊喜的自言自语道:“合着这透明的追踪粉要夜里才会亮啊!” 程中看着他欣喜的模样,不解地问道:“阿柠,你该不会是着急的傻了吧!” “程中,你信不信我,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 程中被他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还是肯定的说道:“我当然信你,我程中最信的就是你了。” “那你就跟着我,我带着你,保证你不吃亏。”说着,姜雨柠就跟着那一闪一闪的星星点点快步走着。 七拐八拐地两人到了一处关帝庙前,程中四处看了看,不确定地问道:“他真的会藏在这里吗?那岂不成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嘛!” 姜雨柠没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她顺着那条闪线走到了关帝庙后面的一处大荒地,那条线就又消失不见了。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这地方连个人味儿都没有,怎么就给我带到这里来了。” 系统“叮,追踪粉只负责带路,剩下的还要小主您自己抉择。” 姜雨柠心里冷笑道“就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系统,我也是头一回见。” 系统“叮”的一声快速上了线,问道:“那小主在统统之前还跟谁连过?” 姜雨柠想了想,回道:“不多,也就七八十个吧!” 系统消失了…… 程中绕着这荒地边走边蹲下身子摸摸土,最后,他在一处比较大的空地上站住了,冲着姜雨柠喊道:“阿柠,这地方好像是新土。” 姜雨柠小跑地过去,蹲下身子查看,果然旁边的沉土不一样,是新翻过的。 “程中,你回去拿铁锹。” 程中回应完,急匆匆地往衙门跑去,半路碰到了小五,小五拦住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程中:“我回去拿铁锹,阿柠要挖土玩。” 小五在跟着一起去和回去禀报中,选择了回去找谢临渊,“大人,属下刚刚在东街遇见了程中,他正准备回衙门拿铁锹。” 谢临渊斜倚在云绒软垫的软榻上,一条长腿随意屈起,另一条慵懒舒展,后背懒懒靠着隐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淡淡开口:“为何啊?” “姜捕快说是要挖土!” 谢临渊闻言,似觉得好笑,又换了个姿势,慢悠悠掀了掀唇,声线低沉慵懒,再次问道:“又为何啊?” 小五快速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是要挖土玩。” “呵,本指挥使就不该相信他,就该早点杀了他……” 小五不语,只一味的沉默。 程中气喘吁吁的将铁锹扛了来,他跟姜雨柠两人,一人一铲子,直到渐渐挖出深坑,才碰到类似于箱子之类的东西。 姜雨柠扔下铁锹,用手扒拉开那层浮土,“程中,你帮我一把,咱俩把箱子整出来。” 程中跳下坑,与他一起挪动着箱子,箱子上的锁扣漏了出来,姜雨柠拿起铁锹狠狠地砸了几下,打开后,一堆的金银首饰差点闪瞎了他们的眼, “天老爷啊,这怎么能偷这么多好东西,这些都够买一条街了吧!”程中一会儿摸摸这个项链,一会儿又碰碰散落的银子。 姜雨柠则一昧的往里找,终于在最下面翻到了一个小红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枚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雕花,写着“玄虎”二字。 程中在他专心研究令牌时,从箱子里又找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看着像本书,掀开红布瞧了眼,瞬间又给包上了。 姜雨柠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怎么了,那是什么?我看看!” “没什么?就是些零星的银票”程中将那东西藏于身后,姜雨柠半信半疑瞥了他一眼,继续翻找着。 谢临渊得知消息后,带着小五赶到那片荒地时,陈捕头带着衙门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站在那里,那个红木箱子结结实实的放在中间。 他吩咐道:“将这箱子东西搬回驿站,让秦烈好好看一看有没有少些什么?或者多了一些什么?” 那马货郎被放了之后,先是去他们的老地方没见到人,就知他那两个兄弟肯定去逍遥了,一想到自己挨了打,受了训,理智渐渐全无,转身就回了驿站。 秦烈看见他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个狗娘养的,你咋又回来了?没被打够?” 马货郎听他嘲讽自己,心里更是来了气,口不择言地说道:“我知道我那两兄弟在哪里,一个爱赌钱,现在这时候,肯定在咱们这里最大的赌场呢,一个喜欢万花楼的翡翠姑娘,现在肯定在温柔乡里呢!” 秦烈: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啊…… 谢临渊等人回去时,就见那游荡郎中一脸怨气的坐在院子地上,那另一货郎满脸红印的在与马货郎练拳脚,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姜雨柠看了看他们三人,又看了看自己身后不远处地箱子,心里想着“这可真是人赃并获了。” 游方郎中本还想着狡辩几分,但在看见那箱子里的同款迷香后,默默闭了嘴,而那两同伴也随着大哥的沉默而你一言我一语的都交代了。 谢临渊在秦烈一件件的比对丢失镖物时,就在旁边垂眸看着,直到他看见秦烈已经把那箱子整个掏空了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账册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可是少了什么?” 秦烈哆嗦着嘴唇说道:“少了,少了一本账册,还是他娘的最重要的东西。” “哦?账册没了?” 程中在谢临渊那如实质的眼神瞥向他们时,往姜雨柠的身后躲了躲。 第二十二章 姜雨柠启程去京城 姜雨柠看着逐渐失去耐心的秦烈,忍不住走上前问道:“到底少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找?” “那是本账册,一本需要拿到京城的东西,这玩意儿没了,可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啊!” 秦烈满目寒霜的盯着那红木箱子,咬着牙握着拳走向那游方郎中,咣当一拳狠狠朝着面门砸了下去。 游方郎中被他打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身边的马货郎开口骂道:“你没事吧,兄弟,我们都物归原主了,除了花了里面一些银子,其余的我们可啥都没整啊!” 谢临渊若有所思地看着站在姜雨柠身后一言不发的程中,小五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声问:“大人,可是怀疑姜捕快?” 他摇了摇头,“姜雨柠还不至于这么蠢,但是也有可能,那本东西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它能发挥的价值可不容小觑!” “那大人是怀疑……” 谢临渊瞥了他一眼,问道:“东厂那面近日可有动静?” 小五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不理解怎么就突然聊到了东厂,只听他继续说道:“若是东厂的人也想要那本账册,而偏偏那本册子不见了,你觉得那位会怎么样?” 姜雨柠看了眼互相说话的谢临渊他们,碰了碰身边人,就见程中有些愣神的直勾勾看着地面,不理她。 “叮,检测小主已完成案件侦破,特奖励小主易容面具一份,古代律法全精通,另附临街商铺一间” “临街商铺?”姜雨柠忙走到一边,在心里继续问道“系统,系统,真的是我想象的那种商铺吗?” “当然,系统从不撒谎。” 她听系统说完,刚刚还有些阴霾的心情顿时晴朗了不少,想了想,姜雨柠又挪了挪步,离人群远一些。 “那我应该如何得到商铺呢?” 系统“小主我们这里有东街街头的二层楼商铺,也有西街中间的一层楼商铺,还有西街街尾的一间,您要哪间?” 姜雨柠仔细的想了想,她家离西街近一些,但是,东街街头那间是二层楼啊,他们可以一楼干个生意,二楼再换个生意做,一举两得。 “系统,我要东街街头的那间,你要怎么给我?” 系统笑了笑,告诉她“小主,我们已经把相应的地契放在了仓库里,你可以随时取出。” 姜雨柠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程中走到他身边,说道:“咱们可以回去了,谢大人说辛苦咱们这段时日了,让咱们回去好好休息。” 各自告别后,她往家里走时,特意路过了东街街头那间商铺,并且在心里找到系统,跟它说“统统,把地契给我吧!” 直到手上传来真实的触感,姜雨柠才忍不住惊呼,她真的有商铺了,竟然真的有了,他们家终于有营生了。 回到自己家的巷子里,姜雨柠脚步都轻快了些,推开门,她看见的就是桌子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二十两白银,旁边旧匣子正是她藏在草垛里的那个。 姜老太太拐杖狠狠敲在地上,质问道:“姜雨柠,这是什么?你敢藏钱,我看你真是翅膀子硬了,还敢跟我们玩心眼。” 姜雨柠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阿爹,哥哥。” 被她问的两人都把头偏向一边,她顿时心凉半截,破罐破摔的说道:“对,这是我的银子,我挣来的。” “你的?这是咱们家的,这个家都姓姜,哪有你的。”姜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姜雨柠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伸手将衣服里的地契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字句清晰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彻底搬出去,这个商铺是我赚来的,给你们,愿意开什么就开什么,我不管,也请你们不要再管我了。” 说完,她收拾好银子,转身走了出去,却见陈捕头正挨家找她,她迎上去,问道:“怎么了?头儿,是又有案子了吗?” 陈捕头看清来人,紧忙伸手拽着他就往衙门方向走,边走边说道:“谢大人要带你和程中去京城,他说你的追踪术挺好的,想借调你一段时日,正跟严大人商量呢!” 姜雨柠突然停下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捕头,“我和程中,怎么可能?他们可是锦衣卫啊!” 陈捕头也觉得够稀奇,但是,谁知道呢,人家去衙门点名就要他们俩,而且还着重威胁了一番严大人。 “哎呀,你别管了,这是好事儿,不过,程中不知道为啥不愿意去,可能是不放心他老娘吧!” 话正说着,就见谢临渊带着小五已经在衙门口等许久了,两人忙快步上前走几步,陈捕头堆笑道:“谢大人,小人已经把姜雨柠带来了。需要他回家收拾收拾再跟你们走吗?” 谢临渊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不用,人跟着就行。” 小五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想起今日回去后,大人跟他说的话。 “姜雨柠和程中应该是最先看见那箱子的,里面的镖物肯定也翻找过,那账册是娘娘点名要的,可见其重要性,这件事情上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出任何纰漏。” “就让他们俩跟着去京城吧,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想来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把人放在自己手上,也好有时间找账册,而且,东厂不会消停的。” 姜雨柠有些奇怪地看着谢临渊,话说系统不是已经帮助自己获得锦衣卫好感了吗?怎么没有变化,难道五十太少了? 小五也时不时地抬眸看旁边面无表情站着的人,心里琢磨着“大人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要是在以前,刚怀疑就已经派他们处理掉了,怎么还会带在身边?” 程中确实有些惦记他老娘,但是更多的还是他怀里的那本东西。 几人各怀心思的看着对方,尤其是姜雨柠,她悲哀的想到自己兜里只剩下二十两白银,唯一值钱的商铺虽然给了家里,但是她还是不放心他们。 于是,斟酌再三,说道:“那个,我能不能带个家人一起去京城啊!” 小五和程中齐声问道:“带谁?” “我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小侄女……” 谢临渊:这人是疯了吗??? 第二十三章 女儿身差点暴露了 话刚说出口,空气瞬间静默了,程中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姜雨柠的肩膀,说道:“孩子还太小,等他们长大的,咱们安稳一些后,再接到京城也不迟。” 谢临渊听着程中的话直皱眉,总觉得哪里说的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姜雨柠在前往京城前一晚,严县令单独召见了她,陈捕头走在前面带路,她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心里忐忑不已。 “回大人,属下已将姜雨柠带来,属下告退。”陈捕头说完,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姜雨柠低着头等了一阵,始终不见严大人说话,心里略有些不安,面上却强装镇定。 只听严县令缓缓开口,语气温和:“本官上次单独见你时,你说能破案都是赵大人的功劳,那这次呢?又是谁的功劳?” “回大人,自然是大人治理有方的功劳。”姜雨柠这拍马屁的能力还是跟她兄长学的,毕竟她兄长每次管她要钱,都要把她往开心了哄。 严县令轻敲案桌,声调冷了几分,问道:“那来无影死了又是谁的功劳呢?” 姜雨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语气极其恭敬的回道:“那来无影死状凄惨,又是被抛尸,若是能够为其找到杀害他的凶手,自然也是大人您的功劳。” “说得好”严大人忽的提高了嗓音,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道:“本官倒是也希望能为那来无影讨个公道,只是这自古以来,公道二字最难书写,你可会写?” 姜雨柠额间冒出了冷汗,后背几乎湿了大半,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脑海里迅速搜索着关于来无影的事情,可是,并没有什么思绪。 “属下早已将公道二字刻在心里,怎敢随意书写,属下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严大人命身边的仆役递给了姜雨柠一方手帕,双手接过,垂眸看去,只听县令大人开口道:“这黑锦帕上面的纹路你可认识?” 姜雨柠细细看了看,那锦帕上面绣着双枝兰草,且左右对称,带细叶纹路,兰草根部还绣着两道交叉横线。 “这锦帕纹路繁复,摸起来柔软丝滑,一看便是上等。”姜雨柠指尖轻轻抚过锦面,料子软糯丝滑,暗沉无光,绝非寻常绸缎。 严大人点点头,说道:“这是用特制暗纹玄色贡缎加冰绡混织做成的帕子,不是粗布和普通棉布那种的民间之物。” 说完,他语气停顿了下,接着道:“这是属于东厂番子的,却出现在来无影的身下,这回你知道本官为何要找你了吧!” “本官让你潜伏于谢临渊身边,想办法摸清东厂那边的情况,并找机会查到那个丢失黑锦帕的番子,随时听我调令。” 姜雨柠将锦帕收好,作揖行礼,再次恭敬地回道:“属下遵命!” 次日,天微微亮,姜雨柠交代好家里的事务,便起身前往约定好的地方等着,等人都来齐准备出发时,她才发现他们一行人是要走着去京城的。 姜雨柠:“怎么没有雇辆马车?这梧阳县距离京城走的话得走好几天,中途还少有休息的镇子。” 程中也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谢临渊,只见他两手一摊,慢悠悠地说道:“谁叫我穷呢?这天高路远的只能辛苦我这两条腿了。” 姜雨柠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她信个鬼,也不信他说的话,“我这里能拿出五两银子来,你们呢?” 程中见自己好兄弟都掏了银子,他也从钱袋子里拿出了五两递给了姜雨柠。 “喏,你们俩?” 小五偏头看了眼自家大人,身上的钱袋子里装着的碎银子坠得慌,但他不敢吱声,他怕一开口坏了大人的心思。 “我这的银子小五给了?不过你的五两就还给我,当还那二百两银子了。” “呵……”姜雨柠冷笑出声“不是二百两,是一百八十两,我在还个五两,还欠你一百七十五两。”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一天,中途困了她就蜷缩在马车角落里眯一会儿,吃饭喝水也曾不与他们过多亲近。 小五贴近谢临渊身边,低声说着:“大人,这小子八成是生气了……” 姜雨柠在得知要出远门之前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些软烟罗,找到最好的成衣匠紧急赶出了三套服饰,如今她身上穿的正是其中一套玄色云水纹长袍。 谢临渊则从见到姜雨柠开始,就一直在细细打量他,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人变得银子多的都有钱买软烟罗了? 他心想“会不会是那本账册,他卖给谁了?” 姜雨柠不知谢临渊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越发毫无温度,冷的吓人。 历经两日跋涉,姜雨柠疲惫的靠在马车角落,直到听那马夫吆喝了声:“京城到了。” 她才起身透过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那青灰色的京城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正当她松口气时,猛地看见城门口有官兵在核验身份。 包裹里确实装有她的户籍,但那并不是男儿身的,她暗自懊恼,怎么就没找人做个假的呢! 马车停在了距离城门的不远处,谢临渊率先下了车,其次是小五和程中,姜雨柠倒是在后面慢吞吞跟着。 她在内心反复想了好多种跟守城门官兵解释的话语,连被揭穿后逃跑的路线都规划了,却听到那些官兵齐声躬身地喊道:“卑职参见指挥使大人!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姜雨柠:“嗯?” 正当她诧异之时,听到走在前面的谢临渊缓缓回道:“都起身吧,本官路过,无需拘谨。” 姜雨柠紧忙小跑地与他们拉近了距离,却在路过那官兵时被拦住“你是何人,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刚刚就注意到你了,这会儿又想跟着我们指挥使大人混进城里,是何居心!” 程中见状,正准备上前帮忙说话,就被小五抓住了胳膊“别着急,他们只是例行公事,正常操作。” 小五这一拦让那官兵更加确信姜雨柠有问题,就见他吩咐着旁边还在检查别人包裹的同僚,指着自己说道:“搜身,这个人有问题。” 姜雨柠:天爷呀,这京城克我…… 第二十四章 好大一个下马威啊 谢临渊在姜雨柠求助的眼神看向他时,似笑非笑地回看他,姜雨柠轻咬下唇,眼睫轻颤,程中实在看不下去,推开小五,喊道:“他是和我们一起的,也是跟着谢大人一同进京的。” 他喊得大声,但是那些兵卒只看谢大人。 姜雨柠见谢临渊当真不救他,转身就要离开,心想:大不了她不进这个京城,也不回梧阳县了,只是,苦了她那一家子。 忽听一阵细碎靴声,周遭兵卒齐齐躬身退立,姜雨柠抬眸望去,见走在最前面的人披着玄色织金蟒纹披风,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步伐缓慢,面色平淡,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阴鸷威压。 姜雨柠不明所以,只呆呆地望着那人,在他眼神即将瞥向自己时,谢临渊大步踏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人的视线,并听他说道:“下官见过厂公,许久未见,厂公身体可好?” “咱家还算健朗,就是指挥使大人近日可真威风啊!听说在梧阳县驿站还破了案子,这事竟还惊动了圣上。” 谢临渊垂眸而立,指尖微敛,淡淡道:“只是一桩小事,恰逢严县令嘱托,便略微尽了薄力。” 姜雨柠见那厂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指尖捏一方雪白绫帕,慢条斯理地掩住唇瓣,在风起时,轻咳了一声。 “叮,检测到小主被大人物注意到,特增加好感度30。” 裴霄低眸瞥了眼站在谢临渊身后的人,笑说道:“咱家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指挥使大人的事情,比如你身后的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来着?” 他似是真的在想,又像是在反问,姜雨柠架不住他的阴阳怪气,主动站了出来,恭敬地作揖行礼道:“小的姜雨柠,是梧阳县的捕快,见过厂公。” 裴霄眼梢斜挑,目光淡淡扫过姜雨柠身上未褪的风尘,似是有些嫌弃,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说道:“好好的人儿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与其跟着指挥使大人,不如跟着咱家,至少咱家不会让那些兵卒在为难你时置之不理。” “怎么样,指挥使大人,我要他,想来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谢临渊看了眼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的人,再次上前一步,冰凉的指尖握住了姜雨柠纤细的手腕,顺手往自己身后拽了下。 “这个人刚从梧阳县带过来,有些蠢笨,恐污了厂公的眼,还是待在下官身边,让下官调教一番后再做决定。” 裴霄抬眼拂了拂衣袖,瞥了他一眼,说道:“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便留着吧,只是还望指挥使多掂量掂量,往后行事莫要太招摇了。” “下官行事自然以皇上为主,都是公事,自然身不由己,想来厂公也能理解。” 被裴霄这么一打岔,核验身份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姜雨柠随着他们一同踏入京城街巷,走过热闹市井,后又转入僻静胡同,入目皆是青砖高墙,越往里越清静。 姜雨柠以为他会带着他们直接去锦衣卫衙门,再不济也会去北镇抚司,谁知道竟然去了谢临渊的府邸。 程中一路走在姜雨柠身边,低声说着:“听别人说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都是天子亲赐的,他难道让咱们住在这里?” 姜雨柠有些拿不准谢临渊的做法,只能跟着他往深处走去,进入后院,没有亭台楼阁的奢华,只疏疏栽着几树繁花、一片青竹,角落还有一方小小池沼,风拂花叶,静谧悠然。 谢临渊在静室门口停下,吩咐道:“你们在门口等着。” 小五习惯性的站在了门右侧,程中自觉的站在了左侧,姜雨柠没地方站,只好下了台阶,低头摆弄花草。 过了许久,静室门打开,谢临渊已换了一身云锦长衫,看了眼他们三人,又径直的往府门口走去,这一来一回等到了锦衣卫衙门处,已是黄昏之时。 “进去吧,让小五带你们去值房。” 程中半天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傻笑着跟在小五身后进去了,姜雨柠略带无语的看着谢临渊,说道:“你故意的,谢大人!” 谢临渊无辜的摇了摇头,说:“什么故意的,难不成你们俩还真想住我家里啊!” 小五跟其他值房的锦衣卫打了招呼,便将唯一的两个挨着的空房给了他们两个人,姜雨柠在心里问着系统“统统,我的功德分能换个房子吗?” “小主,统统检测了下,这是皇城根下,您有十分的功德分,怕是不太够,不过您跟着那位往后不愁没有钱花,有的是功德分赚……” 姜雨柠点着油灯,在灯光下从包裹里翻出藏在最下面用旧布包着的一方锦帕,想起白日里看见那厂公手里的雪白锦帕,不知是不是那人手下的。 隔壁屋的程中小心翼翼的从包裹里翻出了一本写有私盐账册的本子,他警惕的屏住呼吸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翻开一页页地看了起来。 “都安排好了?”谢临渊手持白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姜雨柠可有什么反应?” “回大人,属下都安排好了,让他们跟咱们弟兄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姜捕快倒是没说什么,就是程中有些奇怪。” “哦?哪里奇怪?”谢临渊自己下棋玩,这会儿又手持黑棋落在了刚刚白棋那里。 “属下走之前透过屋内微弱的灯光观察到,程中似乎过于谨慎了,那种谨慎像是在防着些什么?” 谢临渊垂眸看着棋盘,指着已经把白棋包围了的黑棋说:“你看,不管白棋有多少,只要黑棋想围住它,只要不停地绕着它下,它就逃不出黑棋的网,是不是?”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那姜雨柠和程中就是白棋,如今他们已经在咱们的圈里了,只要咱们不松懈,一定能看出问题,娘娘那里总要给个答复。” 小五应声回了“嗯”字,慢慢地退了出去,屋内的谢临渊修长的指节慢条斯理地捏起棋盘上的棋子,心里却在复盘今日见到东厂那位的情形。 他知道,有些事情怕是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