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帅哥总怀疑我在接客》 第1章 帅哥邻居看到了我的小玩具 【写的什么东西啊,作者你见过人吗?】 【哪有人能摆出这种姿势啊,作者求求你了去体验一下吧……】 【沃日啊,简直没眼看,那是人,不是打桩机,作者你有点儿常识吧!】 【一次5小时……作者你……】 【没经历过就别写pO了,谢谢。】 …… 很久没有创作收益的安穗盘着腿,浏览着读者的吐槽,愤恨的打开了一根冰棍,美其名曰降降火。 尼玛,以为她不想体验吗?那也得有人能让她体验啊!! 等等!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 对面前两天搬过来的新邻居。 当时她买东西回来,正撞见人搬着东西出来。 男人眼睛是好看的狐狸眼,唇是淡淡的粉色,五官比例恰到好处,显得薄情又魅惑,宽肩窄腰,腿长的逆天。 露在外面的胳膊,劲瘦有力,因为抱着重物,青筋明显,完全戳中了她的小癖好。 当时安穗就看的愣在了原地,而男人好像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礼貌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开了。 想到这,安穗不禁咽了口口水,舔掉冰棍上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奶油。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跟她的好邻居接触一下,最好是能发生点儿什么,这样她写文的素材就有了。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 安穗伸手按下了免提,闺蜜万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岁儿啊,我给你买的东西到了,你别忘了拿?” “啥?你买了什么啊?” “你猜。” “不猜。” “你肯定喜欢,快去拿吧大黄丫头。” 她无奈的挂掉电话,随手披上件外套,拿了家里最大的一个筐准备下去拿快递。 她站在家门口,看向对面关的死死的门叹了口气。 这人自从搬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想认识一下都没机会啊,更何谈发生点什么了,她还不如回去做个梦,梦里他这样的帅哥能有五六个。 安穗下楼的时候还是个人,上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筐移动的快递了。 除了pO文作者之外,她还是一个寄拍模特。 商家将衣服寄过来,她拍照展示之后将照片发回去。 这种有的是会将衣服送给她,有的是给钱但东西要寄回去,还有的是又送东西又给钱。 安穗虽然长得不算顶美,但架不住身材好啊,拍照还好看,很多商家都爱找她。 但最爱找她的还是一些情,趣,内,衣的商家,这些一般都是送东西给钱的,毕竟只送衣服的话……她要了也没用。 将装满快递的筐子丢到地上,安穗热的直喘气,领口的衣服被汗浸湿了大半,伸手将空调开到最大,才慢腾腾拿起剪刀开始拆快递。 欣赏了一下那些拆出来的漂亮小衣服,她将闺蜜给她买的东西找了出来。 拆开一看…… 好家伙,小玩具。 嗯,她就知道闺蜜不简单。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 安穗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你拿了吗?”万宁激动的问。 “拿了。” “咋样!喜欢吗?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买的。” “你给我买这个干嘛?” 安穗拿着手上粉色椭圆形还带个小尾巴的小玩具,好奇的摆弄着。 “你不是老吐槽写文儿被喷吗?给你买个让你体验一下,增加点儿写作灵感。” “那不一样啊。” “哪儿不一样了?男人有时候还没玩具好用。” “好吧,你等会儿,我先去丢一下垃圾。” 安穗把小玩具随手夹在胳膊肘处,将拆下来的快递包装团吧团吧,全部塞进了一个大的快递箱,拎着箱子丢去了门外,打算明天出门买菜的时候再一起拿下去丢了。 起身的时候,动作幅度有点儿大,胳膊一松,小玩具直接掉了下来,还弹了两下,咕噜噜的滚到了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安穗吓了一跳,眼睛瞬间睁大,她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脑子里装满了黄色废料,却是个母胎单身。 手忙脚乱的冲了过去,就差两步的时候。 “嘎吱”一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对面的门开了。 宛如晴天霹雳,安穗当场石化在原地。 一直紧紧关着的大门,偏偏这时候好死不死的打开了。 只见男人带了个口罩,穿着件宽松的体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修长的手指从耳机盒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耳机,正要往耳朵里带。 安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手指僵硬的蜷了蜷,故作轻松的吹起了根本没吹出来的口哨,还装作一副在看墙上电表的样子。 实际上余光正死死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里更是不停的祈祷。 求求了!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时清让余光看到斜对面站着的身影,手一顿,面色瞬间变得古怪。 这人……盯着他家电表干嘛…… 要偷电? 他抬头,漂亮的狐狸眼里倒映出女人的脸。 她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乱糟糟披散着,可能是刚运动过,胸前的衣襟有些湿,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饱满的轮廓,笔直雪白的双腿线条流畅,有微微的肉感,穿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时清让没什么情绪的别过眼,转身关门,就看到脚边躺着个粉色的东西。 他挑了下眉,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拿在手里。 此刻安穗尴尬的脚趾直抠地,低下头,丝毫不敢跟对面的人对视。 “你的?” 清淡的男声传进了耳中。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脸红的能滴出血,她想点头,但又不想一开始就给对方留下这么一个印象,她觉得她还能再挽救一下的。 要怎么说?说这个是朋友的? 麻蛋,他肯定不信啊,谁家朋友会把这种东西放别人家啊? 她张了张口,嗫嚅着准备承认,就对上了男人那双略带嫌恶的眼睛。 她忽然小脾气就上来了,大声的质问:“是我的又怎么样?”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将东西递到她手上:“拿好,下次别再掉到我家门口了。” “卧槽!安穗,你在跟谁说话,男人?你家有男人?卧槽,你家有男人……” 闺蜜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安穗手忙脚乱的回身按掉电话。 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男人已经走远的背影。 -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我的写文素材啊!” 安穗握着电话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是想好好跟邻居认识一下,但也没想这么认识啊! 这不是败坏她形象吗?!呜呜呜老天你不当人。 “你先别完,刚刚跟你说话那男的谁啊?”万宁不死心的追问。 “我对面的新邻居。” “长得帅吗?” “帅啊!帅的惨绝人寰的。” “那你还等什么啊,上啊,别被人抢走了,这可是你写文是素材啊!”万宁催促。 “还怎么上啊!刚刚你买的小玩具被人看见了!” “啥?” 【写个排雷! 本文甜中带虐,有轻微酸涩!穿插颜色!前期颜色居多!(如果不好这口,本文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不适。) 男主前期会误会女主!这个是题材,书名和简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不要再因为这个专门骂作者了!!) 前期有副Cp,副Cp偏4i,男洁女不洁,相处几乎全是颜色(不爱看可以跳过,后期没有副Cp单独的线。) 前期情感线,后期事业线 最后感谢大家看到这,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2章 不检点的女人 “真假的??”万宁不信。 “尊嘟!” 安穗嘤嘤两声,将刚刚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万宁沉默了。 电话两头的两人都安静不语,最后还是安穗先开了口。 “呜呜,我放弃了,本来我就没经验,对方还是个大帅哥,我肯定拿不下的。” “别啊,要不你直接开门见山?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睡?” “这……这么直接?” - 时清让走出楼道,耳机里传来好友的声音。 “到哪了?” “刚出门。” “?” “不是兄弟,我怎么记得我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现在才出门?墨迹什么呢?” “没什么,遇到个不检点的女人。” “不是吧?你都搬的这么远了,还有私生爬你床啊?” 时清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女人布满细密汗珠,微微泛着潮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女人,讨厌那些对着他yy的女人,更讨厌那些疯狂想往他床上爬的女人。 “不是,对着我的门玩小玩具而已。” “?” “玩具?什么玩具?” 时清让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你说什么玩具?” “我靠,不是吧兄弟?啧啧啧,你也是够倒霉,什么事儿都能叫你遇见,这要是换成我,估计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行了,别提了,我现在开车过去,撂了。” 此时,殊不知自己已经被误解的体无完肤的安穗,正桀桀坏笑的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 屏幕上大大的标题赫然写着:《帅哥邻居求着要做我的狗》 嘻嘻!吃不到还不允许她yy一下吗,哼哼。 【我有些厌倦的甩开了邻居的手,他不舍的又再次将我拉住。 “亲爱的,你真的腻了吗?” 他抓起我的手摸向他紧实的腹肌。 “你摸摸看,这不是你曾经最喜欢的吗?” 他又拉着我的手一路向下…… “你说它把你伺候的很舒服,你每晚都会宠幸它,你说你很喜欢!” 看我无动于衷,他急了,狐狸眼微微泛红。 “你说过的,这张脸你永远都看不腻,你说看到它就会想狠狠的怜爱,这些话都是假的吗?” 他歇斯底里的控诉,却让我心底升不起一丝波澜,我腻了,厌倦了,我想要更刺激的感受。 我转身要走,他死死拉着我的手,“砰”的一声,重重的跪了下来,用卑微至极的语气求我:“亲爱的,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抛弃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求你。” 看着他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我的样子,眼尾泛红,眼睫毛上多出了些许晶莹,嘴唇因为紧张,原本的殷红褪去,变得苍白颤抖,你别说,确实比从前更勾人。 我不知道怎的突然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我没动,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在他希冀和不安的目光下开了口:“可以。” 他激动的眼睛都亮了,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一般。 “但是,我有条件。” “亲爱的你说,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当我的狗。”我缓缓吐出几个字,有些轻蔑的看着他笑,“否则免谈。” 他有一瞬的怔愣,好似没想过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嗤笑一声,就知道他不会答应,觉得没劲,松开他的手就要离开,哪知背后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狗叫。 我回头,邻居狐狸眼里满是能留住我的喜悦。 我觉得有意思,冲他抬了抬下巴,他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薄唇微张,又叫了几声,脸上丝毫没有屈辱,只有求表扬的兴奋,真的很像一只求主人疼爱的狐狸。 那声音十分悦耳,表情十分动人,完全愉悦到了我。 我上前两步,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摸了摸他的头以示表扬,随即不再拒绝,牵着他进了家门。 ……】 “嘿嘿嘿……嘿嘿嘿……”安穗抱着身后的靠枕傻乐。 等她把这个写完就发出去,不愁赚不到稿费。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关节处传出“咔咔”的响声。 “哎,还是老了,坐不动了,勉为其难的起来活动活动吧。” 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安穗瞬间瞪大了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她明明记得才下午啊? 翻了翻冰箱里所剩无几的菜,安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怜的孩子,今天就吃个泡面吧。” 她哼着小曲,伸手从柜子上面拿下来一个煮泡面的小锅,接满水后,将面饼放了进去。 “刷”的一声,整个房间直接黑了下来。 “嘎?泡面炸了?” - 两门之隔,时清让洗完澡,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窜,他拿毛巾胡乱的擦了两下。 拉开柜子,找了条灰色的宽松睡裤穿上,将毛巾随意的搭在头上吸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直播了。 将衣服穿好,时清让打开了直播。 【给你一万份宁静】:啊啊啊,老公开播好准时! 【无尘我老公】:哥哥今天打几个小时啊? 【将大局逆转吧】:老公宝宝「飞吻」 【你我皆凡人】:主播今天打大号吗? 【该死的狐臭】:粉丝打卡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刚进来就看到主播的帅脸「舔屏」 …… 刚一开播,弹幕就疯狂涌入。 时清让习以为常的戴上耳机,礼貌的笑着回应弹幕。 他是某个国民游戏的职业选手,从率领队伍拿下第一个冠军开始被人熟知,之后更是连续拿下4个冠军。 传奇的故事,过硬的实力,再加上出众的外貌,让他被称为竞圈最帅的男人,粉丝数量更是多到直接超过了官方。 毫不夸张的说,他凭一己之力,带火了职业联赛,让很多不玩游戏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比赛。 但随着爆火而来的,是生活上的困扰。 开始不断的有人在他路过的地方蹲点,无论他去哪都摆脱不了被跟踪,只要他出席活动,总有人会在拥挤的人群中对他上下其手。 骚扰信息更是层出不穷,无论换多少个手机号,都能被那些没有边界感的私生扒到,并打电话告诉他换多少个号码都没用。 更过分的是,她们进不了基地却会追到他家里,在窗户外面拍他的一举一动;在他的卧室,浴室装摄像头;藏在他的床底下,在他睡着后对他…… 为了避免麻烦,他搬过无数次家,在家里几乎很少会打开窗帘。长期生活在阴暗和压力之下,导致他的精神时常会出现紊乱。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退役两年后,他的生活才渐渐回归平静。 他从原来居住的高档小区搬到了一个几乎没什么人住的小城,荒凉到连外卖都点不到。 他很喜欢这种远离城市的生活,而且这里还有碧蓝的海滩,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住着的女人竟然是他的狂热粉,还对着他的门做那种事…… 第3章 适可而止,安穗 想到这,他深吸了口气,看来得尽快搬走了。 一边礼貌的和弹幕互动,一边点开了游戏。 刚进游戏,整个屋子就直接黑了下来。 时清让握着鼠标的手一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私生逼迫他出门的小手段。 但随即很快,他摇了摇头,都搬到这了,就算要动手脚,估计也是对门的女人干的。 他很快拿起手机给物业打了通电话。 从物业那边得知是施工停电。 时清让环顾了一圈黑漆漆的屋子,这游戏肯定是打不了了,去社交平台上发条停播的通知吧。 他虽然厌恶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私生,但对正常粉丝还是会好好经营维护的。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社交app,斟酌了一下措辞,正要打字,手机却突然黑屏了。 ? 时清让茫然的按了两下开机键,手机却像砖头一样毫无反应。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手机没电了。 从外面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给手机充过电……而充电宝在外面就已经没电了。 他垂下眼,无言的靠在了椅子上,气笑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 安穗站在锅前,用手机打着手电,不明所以的照来照去。 “不是吧?煮个泡面还能跳闸啊??” 她开始上网搜索煮泡面断电怎么办之类的帖子。 忽然就看到一个热帖排在最靠前的位置。 标题是:【家里停电千万不要出门确认,尤其是晚上】 大概意思就是说有歹徒在外面故意拔了电闸,引诱屋里的人开门出去查看,一旦打开门,后果不堪设想。 安穗滑动屏幕的手一顿,默默地咽了咽口水,顿时感觉周围的黑暗都充斥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嘤,怎么办?给物业打电话问问?但物业要是下班了怎么办啊?(°?°)?” 她颤抖着手去翻物业的电话。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安穗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她手忙脚乱的一把捞住,飞快的跑进厕所,拿了把扫把紧紧的握在手中。 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她才一步一步的慢慢挪到门边,悄悄移开猫眼的盖子,隐隐约约看到外面站着个高大的男人。 时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安穗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只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泪水慢慢的溢满了眼眶,她死死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真的有歹徒!怎么办?怎么办! 对!报警!报警! 她颤抖着手快速拨通了110。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安穗更急了,紧紧攥着手机,希望对面的警察快点接电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您好,我是您对门的邻居,想问问您家有没有充电宝。” 安穗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儿耳熟? 她有些不确定的又看了看猫眼,外面人的轮廓越发清晰,好像是她对门的那个大帅哥? “你好,这里是XX市110。”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发生了点误会了,已经没事了,抱歉抱歉!” 挂断电话,安穗透过猫眼又看向门外的男人,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打开。 “你,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对门的邻居?”她颤抖着提高了嗓音。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缓缓的开口。 “你小玩具掉到过我家门口。” “嗡”的一声,安穗感觉自己的脑子要停止转动了。 她动作僵硬的打开门。 “你,你有什么事吗?” 时清让正要说话,抬头,借着手机的光亮,对上了女人的视线,他一怔。 女人发丝散乱,脸色白的像纸,水汪汪的眼睛里还泛着没有擦干的眼泪,嘴唇轻轻的抖着,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时清让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 原本脱口而出要借充电宝的话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微微弯下腰,低声问:“你还好吗?” 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柔和好听的声音传到耳中,也不知道怎么了,安穗本来不想哭的,但听到他这么问,突然就觉得鼻子一酸,莫名的想哭。 她瘪了瘪嘴:“不好……我……呜呜呜……我,呜,你敲门为什么不说话……哇呜呜呜呜……” 说到后面,她像个崩溃的孩子一样,抓住了对面男人的衣角放声大哭。 安穗觉得有点儿丢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娇气,她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也不知道这么点小事,到底有什么可值得自己哭的,但眼泪就是不听使唤,噼里啪啦的掉个不停。 男人挑眉,任由她抓着,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安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子微微的颤抖。 怕她摔倒,时清让伸手扶住了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楼道里回荡着女人后怕的哭声,沉默的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看了一会儿,时清让深吸了口气,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伸手虚虚的轻拍了下她的背。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安穗明显愣了一下,就像是情绪突然有了宣泄口,哭的更凶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男人手指微微蜷了蜷,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女人自己疏解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声音也从大哭变成了抽噎。 哭够了,安穗刚准备抬手擦擦眼泪,余光却瞟见安静等在一旁的男人,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美的不像话。 她呼吸停了一瞬,极其缓慢眨了下眼睛。 而后,楼道里刚刚安静下去的哭声又瞬间大了起来。 时清让:“?” 安穗一边嚎,一边偷偷抬眼瞄男人的反应。 好像只要她一直哭下去,男人就会一直这样耐心的陪着她等。 安穗一滴眼泪也没有,硬生生又站在原地演了五六分钟。 时清让狐狸眼轻轻眯了眯,在女人又一次偷瞄他的时候,被他抓了个正着。 空气中两人四目相对。 时清让直接气笑了:“适可而止,安穗。” 安穗顶着一双哭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诧异的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安穗?” 时清让没应她的问题,而是退后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你有充电宝吗?” “啊?有。”安穗讷讷的回答。 “借我用一下,很快还你。”说完,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你手机还有电吧?” “有,你等下,我给你拿。” 安穗将粉红色的充电宝递了过去。 “谢谢。” 时清让接过,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安穗见他关了门,也回了房间。 她怔怔的坐在沙发上,感觉发生了好多事,乌龙一个接一个的。 摸出手机想给万宁打个电话说说。 结果看到手机右上角显示的电量,她一呆。 8% 安穗瞬间欲哭无泪,想到自己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跟别人说自己手机有电。 呜呜呜,她真的有种想撞豆腐的冲动。 时清让回到客厅,刚给手机充上电,就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他皱眉,打开了门。 就看见女人不好意思的探头。 “那个,我,我手机也没电了……” “?” 第4章 误会? 时清让气笑了,这女人在耍他? 他勾起唇角,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就这么抱着胸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安穗察觉到对方好像生气了,她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 “那个,我说的是真的,我没骗你。” 她举起手机,打开给他看。 “你看,就只剩8格电了。” 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她小脾气也上来了:“本来是有电的!但刚刚在楼道我一直亮着屏,结果就没电了,这也能怪我吗?”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时清让莫名觉得她可能真没别的意思,把充电宝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穗没接,连忙摆手。 时清让的手停在半空中,舌尖顶了顶腮帮,盯着她,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又想做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充,我那个充电宝有两根线,还都挺长的……” 时清让听懂了她的意思,眉眼轻挑:“想去我家?” 安穗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急忙摇头。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安穗嗫嚅着没了声儿。 时清让呵笑一声,将充电宝塞进对方怀里,转身关门。 安穗呆呆的站在门口,盯着紧闭的大门。 她好像又搞砸了? “哎,长得帅就是脾气大……”她自顾自的转身,嘀嘀咕咕个不停。 这时,身后面门突然开了。 听到声音,安穗回头。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关门,转身进了屋。 这意思很明显,是同意了她刚刚的提议。 yeS!安穗小小的挥了一下拳。 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还不忘帮他把门关上。 屋子里并不黑,点着三四个非常精美的香薰蜡烛,淡淡的果香中还夹杂着点儿膏药味儿,是一种很奇特的味道,意外的好闻。 安穗的鼻子不停的耸动,嗯,果香是香薰蜡烛的味道,那膏药味儿是哪来的? 猛然间想起之前在男人怀里闻到的淡淡药香。 她嘿嘿直笑,只觉得好香好香,怎么都闻不够。 她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从充电宝中抽出来一根线,给手机插上,百无聊赖的细细打量起男人的屋子。 透过闪烁的烛光,可以看出他家里的家具基本都是浅色的木质的,窗帘是米白的,沙发是浅棕色的布艺沙发,坐在里面非常舒服,让人忍不住想躺下来,家里还摆着几盆绿植,是安穗认不出来的品种,电脑桌上的键盘和鼠标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干净,简洁,又给人一种十分温馨舒适的感觉。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恶劣的一个人,家里竟然是这种风格。 她还以为他家会像那些霸总文里写的一样,是极简黑白风呢。 时清让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女人正一脸好奇的打量他的屋子,皱了皱眉。 将手里的水放到她面前:“喝水。” 安穗看着男人不太好看的脸色,有些尴尬的捧起水杯:“谢谢。” 之后两人就相安无事的一人坐一边,将充电宝放在中间,在线能够到的最大范围内,保持着最远距离。 时清让发完帖子,点开了手机上的游戏,是他直播的那款游戏的手游版。 听到声音,安穗下意识的往那边探头看。 就见男人修长白皙的指节,在手机上快速的操作,还没干透的碎发乖顺的垂落,被手机屏幕映亮的脸,显得更加立体,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眼尾微微上翘,鼻梁高挺,嘴唇轻轻的抿着,越看越觉得好美。 安穗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眼神却不自觉的开始往下瞟。 灰色的薄裤下……显得那处更加的明显。 安穗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察觉到女人的视线,时清让懒懒的抬眼看向她,手上动作不停。 安穗尴尬的笑笑,没话找话:“哈哈,这是什么游戏啊?看起来挺好玩的。” 时清让稍稍一愣,露出一个笑非笑的表情。 “你不知道?” 安穗老实的摇头:“我不玩游戏啊。” 时清让狐狸眼眯起。 这女人还挺会装,他的狂热粉,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游戏? 他的粉丝不爱玩游戏的很多,但多少都会因为他的缘故去稍微接触一下,至少知道游戏规则,不然连他的直播都会看不懂。 他不介意陪她演演。 “嗯,神域。” “这游戏我知道!我闺蜜特别喜欢玩!她还喜欢一个叫时……呃,时什么的主播。” “时无尘?”时清让眉梢微挑。 “对对!就是他,据说长得很帅,游戏打的也特别好。” 安穗一副,没想到你也知道他的表情,好像找到了可以八卦的对象。 女人眼里闪着光,好像十分开心,赢下游戏的时清让放下手机,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手臂,沉默着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侧过头:“不如,我带你打一局如何?” “啊?” 安穗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脸。 看到女人的反应,时清让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尾巴要藏不住了? “不玩儿?”他笑。 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安穗哪受得住这等诱惑,立马答应。 “玩玩玩,你等下,我下一个。” 20分钟后,游戏结束。 “呃……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今天第一次玩……”安穗垂眸抠着手指。 时清让垂眼,揉了揉眉心,收敛了笑。 她确实是新手,而且还是一个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的,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 所以,她不是自己的粉丝,自己的粉丝不会连游戏规则都搞不清。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 那她干什么对着自己的门做那种事? 单纯的性*欲旺盛,寻求刺激? 那可真特么牛逼。 不知怎的他莫名觉得有点儿好笑。 安穗看着男人的举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清让应声看过去。 女人乖巧的坐在一边,长发扎了起来,鼻头带着细细的汗,领口有些低,能清晰的看清她丰满的沟壑,纤细的腰肢在轻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两条又细又白的大长腿乖巧的并在一起,坐姿很像上课时的小学生,脚上黑色的人字拖今天换成了粉色。 他眸色渐深,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私底下却做着那样的事。 久久等不到对方的答复,安穗忍不住冲他挥手:“emmm,你叫什么?你看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 男人眸光动了动,懒懒的靠坐回去。 薄唇轻启,却只吐出两个字:“时清。” 第5章 怎么才能睡一个男人啊 “时清。”安穗重复了一遍。 眼睛亮亮的:“你名字真好听,居然还有姓时的啊。” “时清”两个字,在女人嘴里,糯糯的甜甜的,时清让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她。 这一看不要紧,昏暗的烛光下,只觉得她的眼睛亮的吓人,好像要闪瞎他一般。 圆圆的杏眼,瞳仁是深棕色的,像带了美瞳一样圆而大,睫毛很密,像一把小刷子。 时清让下意识的别开眼,把玩着手机,轻“嗯”了声。 之后两人一直相安无事的坐着充电,谁也没再说话。 安穗啃着嘴唇,正在琢磨她的文后面要怎么写。 突然万宁的消息框弹了出来。 “岁儿,你看这个,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网址,免费,你想看啥类型自己搜。” 安穗顺手点了进去。 好像有点卡,一直白屏,安穗想退出再重新进一下,里面声音就传了出来。 “嗯……啊,受不了了……” “别躲,再张开些。”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的明显。 安穗能明显感觉到男人滑动屏幕的动作一停,向她这边稍稍偏了偏头。 安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指狂戳屏幕,想要退出去,但奈何界面一直白屏,她根本退不出去。 急中生智,安穗直接将手机音量调成静音,刚刚那令人羞耻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安穗憋的小脸通红,根本不敢去看男人,她假装咳嗽了一声,自顾自的找补:“哎呀,看个,网页怎么这么多小广告,真是烦死了。” 时清让眉心皱了下,脸色变得有些冷。 这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在陌生人的家里,坐在陌生的男人身边,毫无礼义廉耻的看这种东西。 看着女人像鸵鸟一样尽量的降低存在感的样子,他真的觉得她虚伪。 要是真怕丢人,一开始就根本不应该看,做都做了,现在又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又想到她之前对着她的门做的那些事,瞬间,一股厌恶感又袭上心头,刚起的那点儿逗弄她的心思全都歇了下来。 他蹙着眉,看了眼手机电量。 90% 不充了,一晚上够用了。 他正要起身。 就听见旁边女人的声音传来:“那个,我,我充满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充电宝先放你这吧。” 安穗有些尴尬的抠了抠手指。 从刚刚开始,她就察觉到旁边人的气压越来越低,很明显,她刚刚的说辞男人根本没有信。 被人拆穿的窘迫,让她一刻也坐不下去了,她看着手机上显示99%的电量,直接站起了身。 安穗拿着手机就要离开。 “等下。” 时清让开口叫住了她。 拿着充电宝递了过去。 “你拿回去吧,我不用了,谢谢。”他顿了顿又客气的补充了句,“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安穗明显从他眼里看见了疏离与淡漠。 这番话,应该是他出于礼貌和客套的说辞。 男人站的离她相隔两个手臂的距离,手上拿着那个粉色的充电宝,丝毫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安穗垂了垂眼,轻轻伸手将充电宝接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了家,安穗直接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又尴尬又羞耻,还有点生气。 她紧紧的抱着被子,呲了呲牙。 狗男人干嘛那样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放了个小片吗? 他那是什么神情啊?好像她怎么他了一样(?`~′?)。 而且她都解释了啊,虽然是她编的…… 但这个理由还挺合理的吧? 看那种的时候,周围的小广告就是很容易点进去啊。 他干嘛不信呢? 唔,难道是他没看过这种,所以不了解情况? 哎,那早知道换个借口了…… 该死的万宁(?﹏?),早不发晚不发,干嘛非要这时候发啊!! 她也是脑抽,干嘛就非要点进去呢?回家再看不行吗? 现在好了吧……哎,好不容易接近素材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 而且她总觉得她的素材离她越来越远了(*?????),怎么办啊…… - 之后的几天,安穗消停的在家码字,除了骑小电驴去城里面买菜,就再也没出过门。 自从她开始发布《帅哥邻居求着要做我的狗》之后,她的数据终于是有了点儿起色,开始有人花钱订阅了。 她开心的将之前的事一股脑的全都抛在了脑后。 哼,不愧是她!(*?︶?*) 看吧,这不就有起色了吗? 素材什么的,也不是非要不可嘛。 就是时清确实长得挺帅的,她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放手。 她舔了舔嘴角:“确实……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安穗每天都会准时的发布新章节,据说这样数据会变好。 她打开后台,查看了一下读者评论。 99+ 哇哦!她安穗也是好起来了。 她搓搓手,开心的点开了评论。 入目的一条就是:【我日,作者你不行去写言情吧,前面写的有多好,后面就有多屎。】 安穗:??? 【作者,求你了,别写pO了。】 【我还以为作者开窍了呢……结果被塞了一大口,呕……】 【能不能听听读者的建议啊?反正现在鸭那么多,找一个啊,有经验不就好写了吗?】 【作者大大,你前面写的我真的很爱看啊,完全我的性*癖,你要不直接把那种情节删掉吧,看着怪吓人的。】 安穗大致浏览了一下,基本上全是骂的。 之后两章的订阅更是急剧下降,好不容易涨起来的数据又要扑街了。 她一脸生无可恋的倒在了沙发上,揪着她的鼠鼠抱枕不停的甩来甩去。 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就窜出了时清样子。 他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眉眼好看的让人腿软,那东西……更是明显的一大包。 安穗猛的坐了起来,不行,她一定要吃到手。 但随即她又想起前几天男人疏离冷漠的眼神,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躺了回去。 她拿起手机给万宁打了个视频过去。 万宁正在打游戏,看到视频电话接了起来。 “咋了?” “宁儿,你得帮帮我。”安穗委屈巴巴。 “什么?”万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我说你他妈是不是瞎,什么枪法啊?这都能打歪?” 安穗看着气急败坏的万宁挠了挠头:“要不你先打,一会儿说。” “不用,你说,我打完了。” 安穗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万宁也没催她,一边领取游戏奖励一边等她开口。 半晌,她有些苦恼的问:“就是怎么才能睡一个男人啊?” 第6章 这女人谁啊? “噗。”万宁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不是?你认真的?” 安穗表情严肃的点头。 万宁看她不像是开玩笑,就认真的想了起来:“你想睡谁啊?要是现实中的可能容易一些,网友的话,有点困难。”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对门那个帅哥吗?”安穗抿唇。 “哦哦哦,就你说捡到你小玩具那个?” “嗯……” 看着煞有介事点头的安穗,万宁无语:“姐姐,你邻居诶,这尼玛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吗?想睡他还不容易吗?” “容,容易吗?” “容易啊!下次你看见他,就直接冲上去,强吻他,我就不信你这身材,他能把持的住,肯定直接扛着你上床,到时候你就半推半就,水到渠成。” 安穗直接傻了眼:“这,这不行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就是在他家放个片儿,他就那反应了,她要是直接亲上去……他不得打死她? 想到那个画面,安穗猛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我觉得我得保守一点儿,而且,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见到过他,根本遇不到啊!” “大姐!你俩是邻居!遇不到你不会敲门吗!”万宁恨铁不成钢,“你就说有事找他帮忙,然后色*诱他。” 安穗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唇:“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啊,你里不都写过这些情节吗?你就照着做就行。” “好吧,那我试试?” “嗯嗯嗯,拿下!” 挂了视频,安穗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 夜晚是最按捺不住寂寞的时候。 她决定现在就干。 而且是他自己说的,有需要帮忙的去找他吗?管他说这话是出于客套还是什么呢,反正他说了。 那她就不客气啦,嘻嘻! 安穗站起身开始在家里寻摸。 有什么东西可以制造点儿麻烦,然后叫他过来帮忙呢? 找了一圈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小电脑上。 她记得在他家看到过电脑,而且设备很齐全,那他应该很了解电脑吧? 那么问题来了,她应该怎么把电脑弄出问题来呢? 死机? 不行不行,这可是她的宝贝电脑,斥巨资从二手市场上淘的,她吃饭的家伙,万一真被她折腾坏了咋办? 而且她想睡他,除了馋以外,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写文赚钱。 要是真把电脑弄坏了,她不仅钱没赚到,反而还得花钱,得不偿失啊! 她围着桌子转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她绕到桌子后面,将插头拔松,顿时电脑屏幕黑了下来。 这样,要是他发现了,她还可以说是不小心踢到了,没发现居然松了。 啧啧,她简直是个天才来的?(???)?! 安穗对着镜子端详,丰乳,细腰,大长腿。 她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自己的小兔子,哦不对,大兔子,手感软绵滑腻。 嗯,他肯定会喜欢的吧? 她转身进了卧室,换了身粉色的吊带睡裙。 裙子领口有些低,刚好露出她丰满的事业线,裙摆刚刚到膝盖,其实她觉得这裙子有点儿长了,但这是她唯一的睡裙了,只能将就一下了…… 换好衣服,安穗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又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她转身拿了根淡粉色的唇釉,轻轻的涂在唇上。 唇上瞬间多了一抹水光感,淡淡的颜色看起来不像是特意打扮过,而是天生丽质。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来到时清让家门口。 安穗抬手,想敲门,脑海里又浮现出男人冷漠的眼神,顿时又有点胆怯了。 不怕不怕,是他说需要帮忙找他的!大不了就是再丢一次脸嘛,她在他面前已经丢过这么多次脸了,再丢一次也没什么的。 做好心理建设,安穗鼓起勇气,敲响了时清让家的大门。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刚直播完一把游戏的时清让看向了屏幕里的时间。 快十点了。 这个点儿,谁会来敲他家的门?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对门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下意识的皱眉,有些不耐,这女人又有什么事儿? 他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时清让认命般的闭了闭眼,对着麦说了句稍等,有点儿事,然后起身开了门。 就看见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裙站在他家门口,从他的角度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胸口的风光看的一清二楚。 饱满,挺立,形状十分好看。 他下意识的移开眼,向后退了一步。 “有事吗?” 他语气十分不善,声音冷淡疏离,但安穗可是鼓足了勇气才站在这里的,又怎么可能被吓退。 “我家电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亮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时清让本能的想拒绝,就听见女人糯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夹杂着一点点讨好的意味:“你说过需要帮忙可以来找你的,我也是实在没办了,求求你了,帮帮忙嘛,时清你最好了!” 说完,她还仰起小脸,睁着那双像狗狗一样无辜的杏眼,盯着他不放。 时清让此刻只觉得她的眼睛是真亮,晃得他有些头晕。 他捏了捏眉心,这女人还真是…… 看不出来他之前的话是在客套吗? 罢了,毕竟借过她的充电宝,这次就当是还了人情了。 看到男人点头,安穗高兴的不行,急忙将他迎进了家门。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从刚刚开始,时清让的直播弹幕就炸开了锅。 【你我皆凡人】:艹,兄弟们?!你们听见了吗?女人的声音! 【将大局逆转吧】:老公家里藏女人了? 【ZZZZZ】:搞毛呢?主播打着打着撩妹去了? 【无尘我老公】:真的是女人的声音!都晚上十点了,怎么会有女人啊?! 【给你一万份宁静】:完了,忽然失恋了,不会要有嫂子了吧? 【将大局逆转吧】:不可能,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老公皱眉了吗? 【泡面拌饭】:!是啊,哥哥明显就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卧槽,不会是私生吧?! 【无尘我老公】:私生能不能去死啊,这辈子最讨厌私生了。 【该死的狐臭】:有没有可能是亲戚或者朋友啊? 【无尘我老公】: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见过哥哥直播家里有人啊? 【嘻嘻嘻鸭】:不可能是亲戚,尘尘说过他自己一个人住,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KFC难吃】:应该不是私生吧?大家都知道哥哥对私生的态度啊,要是私生哥哥根本不会理会的。 【U小只只】:不管这女人到底谁,只要不是亲戚,大晚上的敲门,能是什么好东西?怕不是上门推销自己的吧?皮肉生意?还是免费的那种。 第7章 没安好心 【嘻嘻嘻鸭】:我觉得你真相了,而且尘宝刚刚完全是不耐烦的样子,一看就是这女的死缠烂打。 【WaCC】:这种人最贱了,别让我知道这人是谁,不然我***** 【U小只只】:一看就是晚上饥*渴了,真怕我家哥哥被这种骚*货带坏了。 【将大局逆转吧】:不至于吧,哥哥不是这种人。 …… 另一边的安穗,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弹幕的议论对象,正带着时清让往房间走。 她的房子比起时清让来说小了很多,安穗住的这个地方,说是时清让的对门,但实际上其实是时清让那间房带的小仓库。 面积不大,但也够安穗住了,最重要的是房租便宜。 时清让看上顶楼这间房的时候,中介就跟他说过,对面自带的小仓库被人租下了,让他再等两天,让对面的人搬一下。 他摆了摆手,说自己用不到,中介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是时清让第一次踏进这里。 房间很小,除了关着门的卧室,其他地方一眼就可以全部看完。 他弯腰低头,让过头顶的横梁,进到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比起门口,房顶高了很多,不像是正常的房间高度,但又没有复式那种那么高。 沙发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清让没有细看。 将目光移到了她像饭桌一样的电脑桌上,桌子有点小,电脑放在上面显得有些拥挤。 桌上的键盘和电脑像是很多年前的款式,有些过于陈旧,鼠标垫倒是崭新的粉色,应该是刚买的。 安穗蹦蹦跳跳的过去,指着电脑,看向时清让:“它不亮了,你能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时清让看着那台电脑,垂下眼,点了点头。 时清让忙着检查主机的时候,安穗就乖巧的弯腰站在一边,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开的更大了些,里面的风光也泄露了大半。 正查看东西的时清让眼睫微微颤动了下,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但这种事,他也不好直接说出口,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偏了偏头,直到看不见一丝春光才作罢。 安穗看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有些着急。 要不?她直接扑上去,就说不小心绊倒了? 不行不行。 这也太假了,先不说这是平地,就算是平地摔,也得在走路的过程中吧?她这好端端的,又没动又没走的,摔一下叫什么回事? 要是她真的扑在了他身上,怕是他以后都不会理她了。 一般里都是怎么写的来着? 安穗绞尽脑汁,哦对了!她可以倒水啊! 里不都是女主给男主倒水,不小心泼到他身上,然后一边擦,一边趁机揩油吗? 那她也行啊!她就假装把水撒在他裤子上,擦的时候……嘿嘿嘿……趁机抓一把,看看是什么手感。 说干就干,安穗直接转身进了厨房。 时清让感受到侧后方的女人离开后,没太在意,继续着排查的工作。 安穗取出自己常用的玻璃杯,想了想,要是泼水不小心杯子摔了,她还得重新买杯子,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想着她从柜子里又翻了个纸杯出来。 正想倒水,看着空空的凉水壶傻了眼。 完了,她忘记把暖水壶里的水倒出来晾上了…… 小脸不由得皱在了一起,怎么办?她总不能拿开水泼吧? 她想要的是湿身诱惑,不是把人烫死啊…… 客厅,时清让将几乎被拔起来的插头拿在手中,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眼皮微抬,嗤笑一声,他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还说什么找他帮忙…… 他将插头插了回去,站起身,拍了拍手,就看见女人从旁边小房间里走了出来。 “时清,你要喝水吗?” 女人小脸有些不太好看,勉强勾着唇,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窝,狗狗眼耷拉着,没有了往日的明亮,眼底流露着一种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的情绪,手在身前来回搅着,圆润的脚趾在白色的人字拖里微微蜷了蜷。 “不用,修好了,我先回去了。” 时清让没什么情绪的绕过她就要离开。 “啊?这,这么快?”安穗下意识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什么?”时清让回头。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我弄了半天都没弄好,你一来就好了。” 时清让扬了扬眉,狐狸眼盯着她:“你确定?你弄了半天?” “对,对呀。”安穗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灼灼的视线。 时清让看着安穗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意味不明的呵笑一声,“嗯,就当你是吧。” 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穗傻傻的看着男人关上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盯着门半天没有回神。 她突然发出一声哀嚎:“啊啊啊,明明可以装自来水啊!我怎么忘了!” “干嘛非要执着于装喝的水啊,反正是用来泼的,又不是用来喝的!呜呜呜,我真是个蠢货!” 时清让回到电脑桌前,戴上耳机,才注意到弹幕已经炸开了锅,都在猜测安穗的身份。 他脑子里不由的窜出女人站在他家门口的样子。 他原本要开游戏的动作,忽的就是一停,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发起了呆。 这女人明显就是没安好心,找了个拙劣的办法将他叫了过去,他以为她会做些什么,结果她没有。 她全程只是乖巧的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着。 他又以为她是找了个借口想与他多待一会儿。 结果她看了一会儿就跑去了厨房,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完全没有搞明白这女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操作是要干嘛。 难道真的是想找他帮忙? 他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角,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想这些干嘛? 随即他开了游戏,一边等进入,一边浏览起弹幕。 越看眉心皱的越紧。 他本来不想管粉丝如何猜测的,没必要什么事都跟粉丝说。 但有些话……说的太不堪入目了。 那女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样。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刚刚邻居家东西坏了,找我去帮忙看看。” 【无尘我老公】:原来是邻居啊,吓我一跳,老公你可不能搞外遇啊! 【U小只只】:什么邻居啊?哥哥居然还有女邻居?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不是私生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哥哥又被私生骚扰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太好了,我又活了,我没失恋! 第8章 明晃晃的手指印 安穗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差点就摸到了啊! 她这几天时不时想起来就会觉得沮丧,不行,得再想想办法。 这一次,她将主意打到了天花板的灯上。 灯泡很便宜啊!她可以买好几个! 断了电,安穗踩着家里最高的椅子,费劲的去够天花板上的灯。 她将将一米六的个子,有点勉强,不过好在还是能够到的。 将灯罩拆下来,安穗稍微研究了一下,决定还是从灯泡下手比较划算。 她将灯泡拧下来,仔细的端详,网上说里面的灯丝断了灯泡就坏了,但是她没办法弄断里面的灯丝啊? 要不试试别的办法吧。 她跳下椅子,将灯泡底座往地上重重磕了下去。 磕了几下后,灯泡底座最下面明显的多了破损。 重新将灯泡装回去,打开电闸,按下开关,灯滋滋了两声,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成了!” 安穗开心的挥了下拳。 天有些变暗了,刚好可以去找时清了! 时清让挂断朋友的电话,快速洗了个澡,找了身灰粉色的上衣,搭配件棕色的休闲裤,带上口罩和帽子,正要开门。 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时清让挑眉,这女人,他就知道她安分不了几天。 打开门,就见女人穿着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穿着的白色碎花睡衣,只是裤子换成了浅杏色的短裤,刚刚没过大腿根,衬得她的腿更长了。 时清让垂下眼与她对视,没什么情绪,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你要出门吗?”安穗看到他的打扮不答反问。 “嗯。”时清让看了眼手机,“有什么事,我赶时间。” “噢噢,那算了吧,等你回来再说。”安穗有些讪讪的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时清让没动,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知怎的,他像是脑抽般开了口:“先把你的事弄完。” “什么?”安穗没听清。 “嗯,你有什么事?” 时清让眉梢轻挑,又问了一次。 安穗赶忙开了口:“我家灯坏了,想找你帮我看看来着,不行我就明天找师傅过来修吧。” 时清让抬头看向外面的窗户,晚霞红的似火,太阳快要落山。 “嗯,我去看看。” 说着直接进了她的家。 找了个矮一点儿的小凳子,站上去,抬起头,入目的就是灯罩上几个明晃晃的崭新的手指印。 时清让眉峰不由得挑起,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垂眸看向乖乖的立在一边的安穗。 而安穗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露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时清让狐狸眼轻轻眯了眯,没说什么,微微抬手,将灯罩拆下来递给下面的女人。 安穗接过,随手放到了一边。 此时此刻安穗是有点懊悔的,她原本计划的是男人下来的时候假装没扶住椅子,扑到他身上的。 结果忽略了男人的身高,他只选了一个小矮凳,根本不需要扶啊?? 那她还怎么下手?总不能直接把凳子踹掉吧……人家好心好意帮忙,要是她这一下给人弄伤了怎么办? 而且她觉得就算男人倒在地上,她也没胆子凑上去摸QAQ。 她有点儿怒自己不争气了。 时清让拧下灯泡,正仔细查看,就听见下面的小女人一直唉声叹气个不停,顿时觉得还有些笨拙的可爱。 “没什么大事,换个灯泡就行了。” 时清让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 “需要我回来的时候帮你带一个吗?” 安穗原本皱着小脸瞬间舒展,忙不迭的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 她正打算等他走了去买灯泡呢,没想到男人直接提了出来,这样她还能再多见他一面。 摸不到多看看也是好的啊!就是他今天衣服穿的一点都不透\(`Δ’)/,根本看不清啊! 她将时清让送到门口,下意识的嘱咐了句:“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说完,两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安穗连忙找补:“我是想说,别忘了我的灯泡哈哈(ˉ▽ˉ)。” 时清让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 时清让到达朋友的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怎么这么晚?” 简浔正靠在墙上,盯着装修师傅装柜台,看到时清让推门进来,瞥了眼墙上的钟。 “有点儿事儿,耽误了。”时清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最近又没活动,你能有什么事儿?” “帮了邻居一小忙。” 简浔来了兴致,直起身:“邻居?男的女的?” “有酒吗,给我来点儿。” 简浔无视了他的话,直接凑到了他旁边坐下:“女的?” 时清让抬眼看他,没吭声。 “我日,真女的啊?!” “稀奇,真稀奇。”简浔来来回回上下打量着时清让的脸,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 时清让:“虽然你爹我长得好,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直男,你再怎么看,我也不会满足你的。” “我日,老时你别发骚。”简浔赶紧拖着凳子离他远了点儿。 “你这儿有灯泡吗?”时清让看着还在装修的酒吧,转移了话题。 “灯泡?你要灯泡干嘛?” “邻居家灯泡坏了,给她带一个回去。” “啧啧啧,邻居灯泡坏了,给她带一个回去~”简浔撇了撇嘴,“我懂!我都懂,暧昧期的男人啊~” 时清让笑骂:“你懂毛线,到底有没有?” “有,你去后面那个箱子翻翻,多余的都在里面,你要什么型号自己挑。” “行。” 时清让去后面找了两个灯泡,很快又坐了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简浔:“随便啊,我都行,看你呗,反正这店咱俩合资。” “装好了就开呗。”时清让向后摊了摊,坐的更舒服了些。 简浔:“吧台那怎么弄啊?你不是说你有想法吗?” “嗯,我过去量一下尺寸,到时候把图纸发你。” “成。” - 时清让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他上了车,简浔单手撑着车边缘,探头进来:“真不吃个饭再走啊?” “没什么想吃的,你自己吃吧。”时清让点燃发动机。 “是没什么想吃的,还是着急回去看你的小邻居啊?”简浔打趣。 时清让气笑了:“别扯淡,你爹我走了。” 第9章 宝想要,宝得到 时清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放下来的车窗上,回想着刚刚简浔的话,不由得嗤笑出声。 他跟那女人搞暧昧?怎么可能?就那种满脑子小心思,天天觊觎他的女人,他巴不得离远点儿,还搞暧昧。 简浔这丫,怕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时清让摇了摇头,缓缓的停在了红灯前。 视线随意的扫过副驾上的两个灯泡,忽的整个人就不知怎的定起了神。 脑子里浮现出那女人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发呆等他的模样。 直到后车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他才清醒过来。 挂挡,踩油门,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快了许多。 而此刻的安穗,刚吃完饭,舒舒服服的躺在卧室的小床上,开着台灯,刷着手机里的小视频嘎嘎直乐。 她已经决定好要改变策略了,万宁说的色诱什么的肯定不行,这男人根本不带看的。 她觉得就是她脱光了往那一站,他都会当没看见,来一句“佛心四大皆空,贫僧尘念已绝”。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来强的,但奈何她这胆子,她是真不敢啊!也就只敢私底下偷偷yy一下。 所以退而求其次,先刷一下存在感,再伺机而动。 只有接触的多了,才能发生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不小心摔倒了,亲上什么的。 正琢磨呢,外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安穗赶紧将卧室的灯关上,带上房门,走出去打开了门。 男人还是出去时的模样,帽子下的头发稍显凌乱了些。 时清让将两个灯泡递了过去。 安穗伸手接过:“怎么是两个?一个就行了呀。” “谁知道你的灯泡什么时候又得坏,先备着吧。” 安穗完全没听出来男人话里的意思,将灯泡放在鞋柜上,摸出了手机。 “多少钱啊,我转给你吧。” “不用,没花钱。” 时清让眼神下意识的扫过黑漆漆的屋子,垂眸盯着女人的头顶看了一会儿。 随手拿起一个灯泡:“要装吗?” “装!装!谢谢你呀时清。” 安穗笑弯了眼,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好帅啊。 看到她笑,时清让下意识的轻扬了扬眉,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这么开心?还挺容易知足。 - 那天过后,安穗又是好多天没有见过时清让,不是因为她不努力,而是她每次去敲门的时候,对方都不在家。 也不知道这人干嘛去了,一天天的都不着家。 她愁啊,好不容易想好了对策,结果没有实施的机会。 然后安穗就失眠了。 她一闭上眼就是男人俊美的脸,匀称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以及又粗又长的*,尽管她根本没见过,纯脑补。 就这样翻来覆去不知道躺了多久,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可恶!男人真是太影响睡眠了。” 胃里一阵难耐的饥饿感传来,安穗挣扎的看向窗帘后面蒙蒙亮起的天叹了口气。 “都这个点儿了,不如起来去吃个早饭再回来睡吧……” 安穗爬起来带了个帽子,遮住自己3天没洗的头,随便披了件外套,换了条长裤,趿拉着她黑色的人字拖出了门。 来到楼下,安穗刚将手里的垃圾投掷进垃圾桶,就看见迎面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连帽速干T恤,运动中紧紧贴合着身体,肌肉若隐若现,双臂上带着一双黑色的运动套袖,下身是深灰色的运动短裤,以及黑色护腿。 离得近了些,安穗能看清他额间的碎发随着步子的迈出,一上一下的轻颤,汗水顺着下颚线滑落…… 猛的反应过来,尼玛,这不是她一晚上都在想的男人吗? 这么猝不及防的就遇见了,她还以为她做梦呢。 想到自己这副穿的乱七八糟,还顶着双熊猫眼的鬼样子,安穗急了。 绝对不能被他看见!绝对!不行!至少没吃到之前不行! 她急忙转过身,背对男人过来的方向,撒开丫子就往垃圾桶后面跑。 直到确保自己不会被看见之后,她才微微松了口气,透过两个垃圾桶中间的缝隙偷偷看男人的反应。 男人显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目不斜视的跑了过去。 安穗探出头,直到男人跑远,她才拍着胸口走了出来。 “嘤,吓死我了,这个点儿怎么都能遇到他啊?该遇到的时候遇不到,不该遇到的时候哪哪都是!?( ′Д`)?” 不过…… 他居然早上会出来跑步!! 安穗疲惫的眼睛里迸射出欣喜的光芒。 机会啊! 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啊!还是每天都能接触!而且不用她费尽心思找借口! 天,宝想要,宝得到! 老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安穗兴高采烈的骑上她小电驴,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而时清让,其实从安穗出现在楼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见她了。 这是他搬到这边以来,第二次出来晨练。 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勤快的人,只是因为之前得抑郁症的时候,医生建议他要多运动,多晒太阳,他才养成了早起跑步的习惯。 到这边之后一直在忙各种事情,导致作息混乱,这两天才刚调整过来开始恢复晨跑。 只是他没想到,才两天而已,就在楼下看到了安穗的身影。 跟踪他? 但那女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来跑步的,她穿着一身混搭风的衣服,脚上依旧是那双黑色的人字拖,手里还拿着个垃圾袋甩来甩去。 随后就看到她站在那发呆,当他跑近一点之后,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猛的窜到了垃圾桶后面。 还透过垃圾桶中间的缝隙,睁着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偷偷的看他。 活像一只害怕人类,但又想讨吃食的流浪小馋猫。 时清让稍稍一怔,哪有人是这么明目张胆又小心翼翼跟踪的? 这不掩耳盗铃吗。 他突然来了兴致,想绕到她身后去看看她什么反应。 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看到女人扯了扯衣角,又将自己往里藏了藏,一副很害怕他发现的样子。 时清让眉眼轻挑,难道他想错了,她其实不是跟踪他来的? 那她躲起来干什么? 他还会吃人不成? 既然她不愿意让他发现,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拆穿她呢。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但很快,时清让就发现,还真不是他想多了,是他想少了。 第10章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安穗确实没有跟踪他,而是明目张胆的尾随。 次日,当他晨跑的时候,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个小尾巴。 女人一改昨天偷偷摸摸的样子,堂而皇之的坠在他身后。 披散着的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小丸子,上身也换上了白色的宽松短袖T恤,下半身是一条红色的……校服裤? 正卖力的追着他的步子。 这种场景,时清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刚刚开始晨跑那会,每天身边都跟着一长串,有些女人甚至会故意往他身上倒。 起初他以为是对方不小心,还会礼貌性的伸手扶一下,结果他这个反应,完全给了那群女人一个错误的信号,让她们觉得只要往他那边倒,就可以与他肢体接触。 于是她们开始变本加厉,演都不演了,一个个直往他身上扑。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去那边跑过步。 后来搬进了高档小区,这种情况才慢慢好转,因为不是业主的人都被拦在了外面。 当他以为不会再出现这种令他困扰的局面时,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完全解决。 一开始还是好好的,但没过几天,他身后就跟了好几个女人。 但这些女人只是跟着,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也就没去在意。 渐渐的,这些女人可能是发现跟不上他,久而久之也就慢慢放弃了,他倒是乐得清闲。 只是他从没想过,搬到这之后,还能看见类似的场景。 一开始安穗还能勉强追上时清让,兴奋的跟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来晨跑啊!” 时清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发出一声呵笑,没有拆穿,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后,便没再理会。 想跟就跟吧,这是对方的自由,只是他不觉得她能跟得上。 很快她就会像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发现这样的做法毫无意义。 当她无法与他产生交集的时候,就会自动放弃了。 安穗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适合运动的衣服出来,为的就是能尽情的尾随,哦不,奔跑。 在看到男人路过单元门口的时候,她开心的跟了上去,还主动跟他打招呼。 不过男人对于她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 这让安穗有些沮丧,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每天接触,她就不信他还是这个态度。 她跟在男人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臀部。 她想不出来什么形容词,只觉得很翘,想摸。 就这样,她盯了一路,不知不觉中那诱人的翘臀离她越来越远。 安穗:? 不是,他怎么跑这么快? 安穗抬手擦了擦下颚滴落的汗珠。 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行了,她一个宅女,每天最大的运动估计就是下楼拿快递了。 她感觉这一会儿,已经把这一年的运动量做完了。 她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前方逐渐变小的人影,深知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跑下去,别说追上时清了,怕不是得猝死。 她还是很惜命的,运动这东西,得循序渐进。 可恶啊(>Д<)ノノ!!!这男人为什么体力这么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体力好是不是证明,那个的时候…… 嘿嘿嘿,更持久呢(?????)?!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安穗扶着膝盖,喘了半天,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起了个大早,结果就跟他相处了不到几分钟,还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这尼玛也太亏了! 不管怎么说也得多见几面吧?不然就算他再持久也与她无关啊! 她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时清让感觉到后面跟着的小尾巴渐渐没了人影,扯了扯唇角,眼里满是戏谑。 他就知道,这女人要不了多久就会知趣的离开。 只是没想到,她放弃的比他想象的更快,甚至不如之前的那些女人有毅力。 不过这样更好,还省的他费心了。 时清让调整着呼吸,继续匀速的前行。 就在他以为今天不会再见到安穗的时候,前面就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运动长裤。 紧接着就看清了安穗的身影。 头顶的丸子头随着她的跑动一点一点的,胸前的两团饱满也是晃得诱人。 女人小脸红扑扑的,看到他,狗狗眼明显的一亮,手举的高高的不停的挥呀挥,生怕他看不到似的。 “嗨!时,时清!好巧啊,又见,见面了!” 安穗一边喘着气,一边大声的喊,快交错的时候,她刻意将速度放的很慢,仰着脸不停的对他笑。 两人身子交错,安穗还不忘补上一句:“加油呀!我们很快还会再见到的!” 时清让:…… 听到这话,他破天荒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安穗也正回头看他,那灿烂的刺眼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让他觉得是在挑衅。 好像在说,跟不上又怎么样?她有的是办法。 时清让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小心思就差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他见过那么多明里暗里觊觎他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缓缓停了下来,舌尖轻顶着腮帮,抬手将下颌上的汗擦掉,盯着女人欢快的背影,饶有兴致的弯了弯唇,轻声道:“还挺聪明。” 其实她这样做,他完全可以换一条路线跑。 但如果他真这样做了,只怕那双狗狗眼又要耷拉下来了吧? 时清让垂着眼,竟然鬼使神差的觉得,只要她不会不长眼的往他身上扑,也没必要让小姑娘不开心。 安穗正在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雀跃不已。 经过她的观察,时清让一直是绕着小区的中心花园外围在跑,圈不算很大。 如果她一直跟在后面追,今天可能真的就只能跟他见一面了,除非他套圈。 想到套圈,安穗瞬间眼睛一亮,对啊,如果她站在原地不动,等他绕过来不是更好吗? 想要更快的话,她其实完全可以反着跑啊!不仅可以见到他,而且还是打照面的那种!那她就不只是能看他的屁股了,别的地方也可以……嘻嘻! 事实证明,她完全是天才来的! 男人看到她时,狐狸眼里明显带着错愕。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该死的男人,她完全顶不住 安穗一直都是龟速前进,跑跑停停,但尽管这样,她在心里算了算,两个人也打了五次照面,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会儿安穗正蹲坐在单元门口,不知道从哪整了把小广告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张望。 时清怎么还没回来啊,她还想等他呢。 正念叨,就看见男人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安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了屁股,小跑两步,凑到了时清让跟前。 “时清,你吃早饭了吗?” 时清让被她拦住去路,脚步停了下来。 他眉眼微垂,对上安穗笑眯眯的眼睛。 脑海里都是女人不停地挥着手跟他打招呼,喊他时清的样子。 嘴角轻扬,好脾气的调侃道:“你要请我吃饭?” 安穗眼睛睁大,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似的。 她本就是试一试,也没想着能成功,她都已经想好了他会拒绝她的说辞,比如什么他已经说吃过了之类的。 安穗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往前探了探脑袋,试探的问:“可以吗?” 时清让本想说当然不可以,但看到女人期待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口,甚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安穗没想到能够这么轻易的就达成心愿,惊喜突然降临,砸的她脑子有点晕晕的。 她一把拉住时清让的手腕。 “走,我们现在就去,我知道有一家早餐店!” 手猝不及防的被女人拉住,皮肤相贴处传来的触感,柔软,又带着炽热的温度,时清让盯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没有动作。 安穗见拽不动男人,正疑惑,就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两人拉着的手上。 她马上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抓着他的手,打着哈哈。 “哈哈……那,我们走吧!” 将手背到身后,安穗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时清让似是也没在意刚刚的意外,点了点头:“怎么去?” “啊?” 时清让被安穗的反应弄得一愣:“你打算走过去?” 一个问题砸过来,安穗直接傻了眼。 卧槽!忘记最重要的交通问题了…… 离这里最近的早餐店,都得骑十几分钟的小电驴。 如果平常,她还可以勉强走半个小时过去,但今天她真的是燃尽了! 走不了一点儿! 但骑小电驴的话…… 安穗偷偷瞄了一眼时清让。 先不说到底能不能带人,就说两人一前一后坐在一起,贴的那么紧…… 她当然是愿意的了!她甚至巴不得是负距离,嗯……但这男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安穗有点不死心,她眼巴巴的看着时清让:“骑小电驴?我带你?” 时清让挑眉。 安穗察言观色,立马改口:“或者你带我也行?” 时清让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于是果断拒绝。 虽然男人的拒绝完全在安穗的意料之中,但她的狗狗眼还是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来,眸子缓缓垂下。 就知道会这样,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又泡汤了…… 安穗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开了口:“那要不,就算——”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男人微微俯下身,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男人皮肤好的几乎看不到毛孔,狐狸眼自带风情,魅惑又撩人,睫毛又长又翘,鼻梁上感觉都能滑滑梯了。 安穗屏住呼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张着的嘴都忘了闭上,被惊艳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到她这呆愣的反应,时清让心情颇好的弯了弯唇:“乖乖在这等我,我上去拿车钥匙。”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安穗讷讷的点头,视线一直追随着男人,等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她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直到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下来,安穗抬手一摸,指尖一片鲜艳的红。 啊啊啊!怎么流鼻血了! 该死的男人,她完全顶不住啊! 安穗心中呐喊,手忙脚乱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巾,叠吧叠吧塞进了鼻子里。 等时清让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深蓝色的短袖,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安穗看到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又有点儿痒痒的,她马上低下头,脚下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旁边的小石子。 “走吧。” 男人的声音传来,安穗“哦”了一声,赶紧跟上了男人的步伐,生怕像跑步一样被他甩开。 男人的步子意外迈的很小,她走在他身边一点都不费劲。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辆跑车跟前。 安穗看到豪华的跑车,嘴巴张成了O形,整个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虽然她认不出来这是什么牌子的跑车,但能感觉到一定非常贵。 内心小人不停的咆哮。 卧槽!这这这……这么有钱?!! 她一直以为时清能跟她一样,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区,一定也是没什么钱的穷苦人,没想到! 没想到他居然背刺她! 所以穷的只有她一个是吗?!呜呜呜!她好恨! 看到安穗傻傻的站着不动,时清让挑眉,转到车的另一边,轻车熟路的打开副驾的车门:“傻站着干嘛?上车。” 安穗咽了咽口水,缓缓点了点头,咧开嘴冲着时清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小心翼翼的爬上了车。 时清让帮她把门按上的一瞬间,安穗的眼睛就开始在车里扫来扫去。 她的天,她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她家就是小县城的普通家庭,爸妈的工资都不高,但是胜在稳定,她大学毕业之后就跟家里说自己找了份好工作,不用再让爸妈操心了,然后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偏僻的小区里租了间小房子,窝在家里写文儿赚钱。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比较拮据,但是一个人窝在家里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她并没有什么不满。 安穗好奇的打量着车里的一切,时清让开门坐了进来。 安穗立马收回视线,端正坐好。 时清让发动车子,侧头瞥了她一眼:“安全带系好。” “哦!”安穗乖乖照做。 “去哪儿吃?” “我都行。” 安穗突然就不想去之前说的那家店了。 去那家只是因为它最近,但现在都开车了,那去哪都行啊,而且她私心里是希望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的,因为这样就可以跟时清多相处一会儿。 第12章 他都没这样对她笑过! “行。” 时清让应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也没说要去哪。 安穗也没问,老老实实的坐着。 时清让开车很稳,一路上车速不快。 两人刚运动完,索性他就没开空调,而是将窗户全部打开了,一手搭在窗沿上,一手扶着方向盘,动作随意而慵懒。 他们这边夏天的早上,风并没有很热,柔柔的暖暖的。 时清让的发丝被风吹的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安穗的眼神从上车后就不停的往他身上偷瞟。 男人流畅的下颚线,漂亮的眼睛,性感的喉结。 每一样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不知道为什么,安穗觉得这双手一定很灵活,不由自主的就想到…… 她想的入了神,脸上慢慢爬上了一层红晕,连车停了下来都没发现。 时清让将车停好,就看到副驾驶座上,女人红着脸,盯着他的手出神。 时清让饶有兴致的向后靠了靠,深邃的眸子睨了女人一眼,指节一下一下的轻点着方向盘,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安穗终于回过神。 看到车子停在了马路边,她问:“到了?” 时清让一只手撑着头,不置可否的“嗯”了声,懒懒的看着她:“在想什么?脸这么红?嗯?” 他嗓音微哑,尾音上扬撩人,莫名带着缱绻,看得出来他心情还不错。 被男人这么一问,安穗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瞬间觉得无地自容。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吓人,她结结巴巴的回了句“没什么”后,就火速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时清让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随后也下了车。 两人来到一家店面不大的早餐店。 这家店是一对老夫妻经营的,桌椅大多摆在外面,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夫妻二人在看到时清让后,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小让,来了?想吃点儿什么?阿姨去给你做。” “还是老样子,来一屉包子吧。” 时清让笑着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诶!你说你这孩子,这么瘦,就该多吃点儿嘛,每次就吃一屉包子怎么吃得饱撒。” 说着妇人看到了时清让身后的安穗,眼睛一亮。 “今天还带了小女娃来哩,快坐快坐,想吃什么?板子上都有。” “谢谢阿姨,我去看看!” 安穗冲妇人笑了笑,跑到前面的板子上细细看了起来。 这时早餐店附近路过两个年轻的女孩,后面的那个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拉了拉她前面的女孩。 “天呐,你快看,那边那个早餐店有个帅哥!” “在哪?” 女孩儿伸手指了指。 另一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倒吸了口气。 “我的天,这种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这长得也太帅了吧!” “是不是哪个明星?”其中一个问。 “不可能,明星要是长这么帅,我不可能不知道!”另一个信誓旦旦。 “要不要过去要个微信?” “这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啊,你看你长得又好看,没准人家就给了,就算不给也没关系嘛,就去问问呗。” 两个女生就这样推推搡搡的来到了时清让跟前。 当她们看清时清让的脸后,更是惊为天人,双颊微微泛红,连说话都细声细气了起来。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往前凑了凑。 “小哥哥你好,我们刚刚路过,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所以想过来问一下方不方便加个微信?” 时清让在两女靠近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但他丝毫不为所动,直到两人凑到了他跟前,他才微微向后倾了倾身,与她们拉开点儿距离,脸上挂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但嘴上的话却一点儿没留情面。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看到他笑,两个女生本来都觉得这事儿稳了,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拒绝。 “啊?” 被拒绝的女生明显一愣,随即她笑了笑,指着旁边红裙子的女生:“不是我要你的微信,是我朋友。” 时清让这才抬起头,正眼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女生。 女生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几,化了精致的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身后,红色的短裙为她增添一丝妩媚。 时清让扫了一眼后,眼底丝毫没有波动,依旧是那副客气的笑,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不好意思。” 这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红裙子女生看到时清让的反应,紧咬住下唇,半晌,有些不死心的开了口:“我想问一下您拒绝的理由。” 时清让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随即笑了。 他朝身后点了点:“我女朋友在那边。” 这一笑,太过好看,两个女生直接愣在了原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以至于他说了什么根本没听清。 “什么?”其中一个喃喃的又问了一遍。 面对两人的反应,时清让觉得有些厌烦了,他依旧笑着,但神色却有些恹恹。 “你们再不走,一会儿我女朋友该生气了。” “女朋友?” 两个女生诧异的朝站在菜板前选东西的安穗看去,真的很好奇能收下这样男人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当看到安穗红色的校服裤时,两人都沉默了。 这也……真的……不怎么样嘛…… 红裙子女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边的安穗,完全不明白她输在哪,只能不甘心的拉着朋友离开。 安穗看到两个女人离开后,稍稍松了口气,盯着男人的侧脸在心里暗骂:沾花惹草的狐狸精! 从这两人靠近时清让的时候,安穗就已经注意到了。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从案板上移到了男人那边。 几人一直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甚至还拿出了手机。 安穗一阵紧张,但男人好像并没有什么举动。 安穗快要跳出来的心又缓缓的回落,就在她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男人笑了,还笑的那样好看。 安穗直接看呆了,随即就觉得十分不爽! 他都没冲她这样笑过!哼( `д′ )没有她,这几个人一定聊的很开心吧! 第13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安穗有些愤愤,这时,小店的阿姨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呵呵笑着对安穗说:“诶呀,小让这孩子长得好看,走哪呀都招人稀罕。” 安穗心里骂,可不招人稀罕吗,就那脸,恨不得给他抓花,完全就是狐狸精来的! 表面却打着哈哈:“是啊是啊,对了阿姨,我要两屉包子,一碗小馄饨。” “好,一会儿好了阿姨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阿姨。” 安穗走回时清让对面,把椅子扯的“哗哗”响,嘟着嘴一屁股坐了上去。 “点了什么?”时清让懒懒的声音传来。 “关你什么事?”安穗不爽。 听到女人气哼哼的声音,时清让稍稍一怔,抬眼看向了她。 “为什么不开心?” 听到男人的问话,安穗拿杯子的手一顿,火气突然消了大半。 对呀,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呢? 他跟别人亲近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只要睡到他不就好了吗? 自己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 安穗突然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点闷闷的。 这时正好小店的阿姨端来了他们点的东西。 香气一股股不停的往安穗鼻子里钻,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算了,这有什么好想的,还是吃饭重要。 她摩拳擦掌,将时清让的那份推了过去,就掰开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见时清让还在盯着她看,安穗仰起脸冲他笑,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的说:“唔,好好吃啊!时亲,里眼光真好!” 时清让看着她没心没肺鼓着腮帮,不断往嘴里塞小包子的样子,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觉得她真是像极了自己以前养的那只小土狗,看到吃的什么都忘了。 吃完饭,安穗满足的舔了舔唇,忽的想起了什么,她抬头问时清让:“对了,老板阿姨为什么叫你小让呀?这是你的小名吗?” 时清让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想起当初他跟她说自己的名字叫时清,他弯了弯唇,狐狸眼撩人的看向她:“因为我叫时清让。” “啊?” 安穗傻眼:“可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叫时清吗?” “嗯,是吗?那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安穗:? 她挠了挠头,难道是她当时真的没听清? 看女人还在那琢磨,时清让干脆站起了身:“走吧,回去了。” “噢噢!那你等一下,我还没付钱。” 安穗起身小跑着就要过去扫码,却被时清让大手按住了头。 “走了,我付过了。” 他边说边往回走。 安穗站在原地没动,完全没注意到他啥时候付的钱啊? 待她回过神,时清让已经走出好远。 “时清让!你等等我! …… - 从这天开始,每天早上安穗都会准时在时清让眼前刷存在感。 而时清让好像也默许了她这样的行为,总之他并没有改变过跑步路线。 一开始安穗还会对此沾沾自喜,但时间久了她发现这样还远远不够,大部分时间其实还是两人各跑各的,想要更进一步这样肯定不行。 她一边跑一边出神,完全没注意到脚边的障碍物,整个人一个趔趄。 安穗手疾眼快的用手撑了一下,但还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嘶!” 安穗疼的倒吸了口凉气,小腿处更是传来一股钻心的疼,她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慢慢地坐起身。 手掌根部被地面的沙粒磨破了皮,不停的往外冒着血珠,但跟小腿上的疼痛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白皙的小腿上,一条长长的鲜红色口子分外吓人,伤口有些深,好似能看见里面的肉一般,血珠一串串的顺着小腿滑落。 安穗脸色苍白无比,刚刚还红润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疼的有些恍惚,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嘴唇微微颤抖,但小脸却紧紧地绷着,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迷糊的视线中,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安穗立刻抬起头,咬紧牙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撑着地,踉跄的站起身。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在地上。 眼看男人越来越近,安穗再也不顾上其他,慌忙一瘸一拐地藏进了旁边的低矮灌木丛。 她背对着外面,缩在角落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安穗知道,其实这是一次难得的能跟他亲密接触的机会,但是她别扭的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也不想给他添麻烦,总觉得莫名的羞耻。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好像自己从小就是这样。 小时候生病,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就会自己偷偷的买药吃,小病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了才会让爸妈知道。 有一次她得了什么病,疼的蜷缩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才虚弱的喊了爸妈,爸妈看到后急得直接打了120将她拉去医院,一路上老妈一直哭着责怪她为什么不早说。 初中第一次来月事,她疼的额头冒汗,但面上却非常平静,朋友跟她开玩笑,她甚至还会笑着回应,直到朋友要拉着她去接水的时候,她才摆手拒绝,还被朋友调侃今天居然不爱动。 随着年纪的增长,忍受疼痛的能力变强,掩饰的也越发自然。 后来她上了大学,舍友们都以为她不会痛经,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 也是在上了大学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人可以如此放肆的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记得有一次,舍友跟男朋友吵架,吵的很凶,挂了电话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声音丝毫没有收敛,整个宿舍的人都听见了。 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上前宽慰。 后来那女生还跟自己的妈妈打电话,表达自己的伤心和难过。 安穗佩服极了,她觉得如果是自己,绝对不敢在宿舍里哭,更不会打电话将自己的伤心事告诉父母。 她伤心难过了,也只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躲起来哭,要是周围有人,她会努力仰起头,不停的眨眼睛,用力把眼泪憋回去,除非真的忍不住。 她觉得在人前,尤其是熟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困境,展示自己的脆弱,掉眼泪表达自己的难过和伤心,都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她现在对时清让好像就产生了这样的情绪,那是不是证明他已经算是她的熟人了? 安穗盯着小腿上被石子划破的伤口出神。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她,做不到…… 第14章 我们安穗很厉害 时清让在又跑完一圈后,并没有遇到安穗,他微微蹙起了眉。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遇到她了。 难道那女人跑累了,停在原地没动? 时清让没多想,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然而,第二圈跑完,他依旧没有看见那道灿烂的,冲着他笑的身影。 他垂下眸子,那女人先回去了? 想着,他改变了脚下的方向,朝着单元口跑去。 往常安穗如果不想跑了,都会提前去那里等他。 五分钟后。 时清让站在空空如也的单元门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有些烦躁的拽了拽胸前的衣领,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不得劲儿。 随即,他抿了抿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没再过多的停留,回到了之前跑圈的路线上。 再跑两圈就歇了吧,感觉今天没什么兴致。 倏的,时清让脚步停了下来。 狐狸眼盯着路边一处小灌木丛轻轻眯了眯。 别的地方的小灌木,都是直挺挺的,只有这里,缺口处明显斜了进去,像是有什么压过的痕迹。 似是想到了什么,时清让向前走了两步。 果然看到一小块粉色的衣角。 和安穗今天穿的运动裤是一个颜色。 他神色晦涩不明,直直地走了过去。 他个子高,无需扒开草丛,只需稍稍靠近,就看到他找了半天的女人,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 时清让有些无奈的弯了弯唇,她又在跟他玩什么小花招?捉迷藏? 他上前两步,想将安穗唤出来,神色却倏然一凝。 女人白皙的小腿上,一道粗长的伤口横亘在上面,鲜红的颜色刺的他眼疼。 而她就那样,面色惨白的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只,也不吭声,跟以往吵吵闹闹的样子截然不同。 活像一只受伤了,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的流浪小狗。 时清让敛了笑,眼底流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安穗感觉身边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冷,她缓缓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安穗完全没料到时清让会找到她,想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全都被他看在眼里,瞬间觉得尴尬又窘迫,她动了动唇,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措的垂下头。 看到她的举动,时清让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拂开草丛,哑声问: “为什么躲在这?” 安穗低着头没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听到她的理由,时清让直接气笑了,他蹲下身,抬起安穗的下巴,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睛,低声问:“你平常给我添的麻烦还少了?嗯?怎么真的遇到麻烦了,反而不吭声了?” 安穗扭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 时清让也没生气,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缓缓将她搀了起来。 “能走吗?” 安穗疼的嘴唇直颤,但依旧倔强的道:“能。” 她借着男人的力道,缓缓往前挪了两步,那姿势极为狼狈,但她毫无所觉,又继续往前慢慢挪,忽的旁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她有些恼怒的瞪过去,男人立刻收敛了几分。 松开搀着她的手,背过身,蹲在了她身前。 “上来,我背你。” 看着男人的宽阔的背,安穗犹豫了几秒,没动。 “我很沉的。” 时清让稍稍一愣,勾了勾唇:“担心我背不动?” “没有。” “嗯,那就上来。” 安穗索性没再挣扎,乖顺的趴在了男人背上,她觉得如果他搀她回去可能会更费劲吧? 感受到女人的重量,时清让直起身,将她往上颠了颠,背着她往回走。 这是安穗第一次用这个视角看时清让,才发现他在肩颈处贴了两片膏药,平常都被衣服盖住了,难怪她看不见,却可以闻到淡淡的膏药味。 她凑近了些,耸了耸鼻子,随即将脸贴在了他背上,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安穗觉得安心极了,连腿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感受到脖子上女人的气息,时清让步子顿了顿,紧接着耳畔边就传来女人轻轻的带着点儿鼻音的声音。 “时清让。” 时清让侧头:“嗯?” “没什么。” 安穗说完又心中默默的补了句,你真好。 …… 时清让直接把安穗背回了自己家,将她放在沙发上,垂眸看她:“别乱动,我去拿药箱。” 安穗乖乖的点头。 时清让将生理盐水,碘伏,纱布等这些东西一一摆在客厅的小矮桌子上。 蹲到了安穗面前,将她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来,放到一边。 抬起她的小腿,细细的检查伤口。 男人的指腹温热,力道轻柔,安穗丝毫没有觉得不适。 半晌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还行,不是很严重,我需要用生理盐水先帮你清洗伤口。” 停顿几秒,他又道:“会有点疼,忍着点。” 安穗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我不怕疼。” 听到这话,时清让握着她小腿的手微顿,抬眸,入眼的就是安穗惨白的小脸。 女人面色平静,但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与害怕。 时清让挑眉:“这么厉害?” 听到他的反问,安穗尽管有点怕,但还是固执的点头。 女人明明紧张,却又偏要逞强的样子,让时清让忍不住低笑了两声:“嗯,我们安穗很厉害。” 男人声音缱绻又撩人,一时间,安穗被他那句“我们安穗”弄的脑子有点短路。 她盯着他看,眸子里倒映的全是男人带笑的眉眼,美的不可方物。 安穗只觉得自己像是魔怔了,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看下去。 时清让拉过垃圾桶,拧开生理盐水,与她对视,语调柔和:“我轻一点儿。” 他果然说到做到,动作小心而专注。 尽管他已经很轻柔了,但当水接触到伤口的时候,安穗小腿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下。 感受到女人小腿的紧绷,时清让抿了抿唇,动作又放缓了几分。 他的手很稳,对细节的把控很到位,慢慢的,安穗适应了这样的感觉,倒也没觉得很难忍受了。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男人忽然出声:“每个人都有痛觉神经,怕疼是很正常的事。” 安穗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那你也会怕疼吗?” 时清让拧上瓶盖,拿起碘伏,不置可否的弯起唇角:“当然。” 安穗倏的眼睛一亮:“真的吗?我都没看到过!” 时清让专注的给她上药,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腿上的伤口处理完,时清让才拿过她的手,一边给她清洗手掌上蹭破的伤,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想看?” 第15章 中了一种名为时清让的邪 虽然安穗不知道疼这种东西,要怎么展示,但她还是忙不迭的点头。 “想看。” 时清让自顾自的将她的伤口都处理好,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再伤到别处后,才缓缓站起身。 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弹了下安穗的额头:“想得美。” 安穗瞪大了眼,有些气的瘪了瘪嘴,臭男人,就知道吊别人胃口。 时清让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把药放进箱子里,嘱咐了句:“这两天记得别洗澡。” “啊?不洗澡很难受的。” 安穗有些不情愿。 “嗯,那也不能洗,等伤好了再洗。” 时清让一边收拾,一边心不在焉的应和她。 看到男人这么忙,自知帮不上什么忙的安穗也不好意思再待下,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很识趣的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她手指戳了戳自家的方向。 “嗯。”男人没回头,手下动作不停。 安穗抬脚,刚挪动了一步。 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急。” 正准备走的安穗:? “啊?” 时清让:“吃了早饭再走。” 安穗猛的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他这是担心自己受了伤,不方便弄早饭吗? 还是自己听错了??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听错,安穗下意识的想要求证:“你说什么?” 男人动作一顿,狐狸眼微抬:“嗯?没听清?那当我没说。” “别别别,嘿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下安穗确认了,男人就是在留她吃饭! 激动的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她不停的傻乐,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安穗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但是她完全控制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的她受不了。 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安穗赶紧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喃喃道:“我好像是中邪了……” 中了一种名为时清让的邪。 接下来男人开始在客厅和厨房中往返,而安穗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时不时偷瞄男人。 他身上系了个黑色的围裙,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美貌。 反而显得更接地气了,像是神仙落入了凡尘。 不知道为什么,安穗总觉得他这样很性感,是可以亵玩的那种,不再像之前那样高不可攀。 不自觉的,脑子里又开始产生一些不为人知的想法。 比如什么上半身只有围裙,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裤,从后面看过去,倒三角的完美比例,劲瘦的腰身,完美的肌肉线条??????,啊!好想凑过去,弯腰舔一口! 或者是高领紧身衣,使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禁欲感拉满的同时,又显得更加性感…… 这样的男人将她抵在厨房的台面上,俯下身,唇轻轻蹭着她的耳垂,用缱绻又撩人的语调问她:还要吗宝贝…… 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有了反应的安穗,脸蓦地一红。 啊啊啊啊啊!安穗!赶快停止你危险的想法!再想下去,就真的无法保持内裤干燥了! 虽然现在已经有点不干燥了…… 安穗无语望天,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大黄丫头的惯性思维啊,呜呜呜,真是没救了。 就在安穗胡思乱想之际,时清让已经将早饭弄好。 他端着两个东西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安穗就看了过去。 男人眉眼微垂,抿着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安穗歪了歪头,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直到男人将手里的碗盘放在桌上,安穗才瞬间恍然大悟。 碗里装着散发着一些糊味的……呃,米饭? 盘子里是有些焦黑的面饼?烙饼? 尽管安穗并不清楚男人为什么要准备两样主食,但看得出他似乎是被自己做出的东西打击到了。 安穗努力的憋着笑,强行将翘起的嘴角压下,努力的想着措辞,替他找补:“这个米饭,嗯,做的真的好香啊!很软糯的样子,这个烙饼也是!闻着就很有食欲,上面黑色的纹理也很漂亮——” 说着说着,安穗就闭了嘴,因为她看到她每说一句话,男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挠了挠头,难道自己说错了? 时清让忍无可忍,指了指那碗米饭一样的东西:“这个是粥。” 又指了指那盘烙饼一样的东西:“这个是鸡蛋饼……” 安穗彻底傻了眼,眨巴着大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两样东西,确定男人没有在开玩笑后,她再也忍不住的狂笑出声。 安静的房子里瞬间充斥的都是女人哈哈哈的笑声。 她笑的前仰后合,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跌下去,时清让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拉住。 他眉眼轻挑:“就这么好笑?” 安穗笑的眼角都溢出泪花,指着桌上的糊了的米饭糊:“哈哈哈哈,粥,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了还不够,她又指了指旁边糊掉的饼:“鸡,哈哈哈哈,鸡,鸡蛋饼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清让被她笑的没了脾气,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觉得自己也真是够荒唐,没事儿闲的做什么饭。 他捏了捏眉心,把那两样东西重新端回厨房,脱下身上的围裙,拿上钥匙,冲着凳子上摆动着一只小腿,咯咯嘲笑她的女人说道:“行了,我去外面买早餐回来,你小心别掉下去了。” 男人走后,安穗才堪堪止住了笑,她揉了揉笑的有些发酸的脸颊,真的是没想到男人做饭这么难吃,看他有模有样的架势,还以为是大厨来的。 原来他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的,原来他也有不会的东西啊,还以为他是全能的呢。 安穗想着,又忍不住弯了唇。 感觉这样的他反而更可爱了是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就觉得跟男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男人刚出门一会儿,安穗就离开凳子,单脚跳着去了厨房。 时清让开车去的是之前安穗提议的那家最近的早餐店,点了三屉包子和一碗小馄饨,老板打包好后,他立刻驱车回家。 整个过程花费了不到二十分钟。 时清让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看见他想象中焦急等待他的女人。 他眉心微皱,把东西放在桌上:“安穗,出来吃饭。” 第16章 我看这男的很不爽 等了片刻,没人回应。 时清让环顾房间,确实没有安穗的身影。 他抬手轻敲洗手间关着的门,没人回应,他又敲了敲,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丝毫没有有人的迹象。 难道这女人去了别的房间? 时清让一言不发,嘴角紧绷着,面色发沉。 他将家里的房门逐一推开。 书房,游戏屋,储藏室,最后,来到卧室。 这时,他的眸色已经沉得吓人,唇角勾着笑,却不带一丝温度。 他伸手将门缓缓打开。 双眸快速的扫视房间,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仔细的将对着床的位置都一一检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所有的房间都不在,难道是自己回去了? 时清让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后颈,扯起唇角,呵笑一声,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没良心的女人。 他趿拉着拖鞋,不似刚才那般紧绷,懒懒的往厨房走,准备清理一下自己失败的杰作。 目光触及到厨房台面时,时清让稍稍一怔。 台面上整齐的摆放着干净的碗筷,上面还有一张白色的便利贴。 时清让将它拿起,几排有些像小学生的字体映入眼帘。 【多谢款待!つ??你做的东西我都吃完啦!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你别说还挺好吃的!(=^▽^=)所以我一个人都吃完啦,没给你留嘻嘻!碗我都洗好了,因为手上有伤,不太方便,锅什么的你就自己洗吧! 今天多谢啦!又给你添麻烦了嘤嘤嘤(つд?),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来的(T▽T),时清让!你真是个大好人! 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啦!你也忙了一上午,赶紧休息休息吧!啵啵^3^】 时清让拿着纸条久久未动,不知过了多久,他胸膛微微起伏,房间里弥漫着低低的笑声。 自己也真是魔怔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错怪她了。 这女人,虽然对他有非分之想,还时不时会用那种痴女的眼神看他,但她却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举动,从不会主动往他身上扑,也不会借机揩油。 就连想多看他几眼的小心思,都笨的那么显而易见。 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跑步知道自己跟不上,想来想去,最后琢磨到的办法也仅仅是跟他打照面而已。 每次打照面,她的位置还都在最边上,中间跟他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她从没想过要再靠近一点儿,更不会假装和他擦身而过,故意摔倒。 真的摔了,遇到麻烦了,第一想法也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给别人添麻烦,而不是借机博取他的同情,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时清让盯着纸条上的字,脸上的笑收敛了些。 这样的傻女人,又怎么会在他房间里装监控呢? 他甚至觉得之前她对着他的门玩小玩具,以及在他身边放片儿的事,可能也都是误会。 …… - 安穗回到房间,直接就往沙发上一扑,趴在上面给万宁发消息。 【安岁岁】:宁儿,我觉得我要死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 【安岁岁】:被我对门那个帅哥帅死了!而且他人真的好好!就是没想到他做饭做的那么难吃,哈哈哈哈哈哈。 【给你一万份宁静】:我靠,有情况啊!他给你做饭?快快如实招来。 安穗将自己摔倒,时清让背她回去,给她上药做饭的经过说了一遍。 还没说完,万宁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穗刚点开接通,万宁放大的脸就冲了出来。 “我靠,你受伤了?!伤哪了?严重吗?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去医院?你快给我看看伤口。” 万宁一连串的问题一股脑的砸了过来,再加上她的大嗓门,听的安穗脑瓜子嗡嗡的。 她立马将声音调小了些:“等下等下,你别急,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用去医院的,而且都已经处理过了,用纱布包上了。” 安穗反转镜头,将小腿拍给万宁看。 她白瓷一般的小腿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万宁看的叹了口气:“大姐,你好歹注意点儿啊,别光顾着看男人啊,摔了疼的是自己。” “遵命!我以后肯定小心!” “对了,你跟那臭男人咋样了。” 安穗笑:“你干嘛叫他臭男人。” “他害你受伤了,我现在就是看他不爽。” 安穗赶忙摆手:“哪有,是我自己走神摔的,不关他的事。” 万宁气哼哼道:“怎么不关他的事,你就说你走神是不是想他呢吧?” 安穗没吭声。 “那不就得了,就是他害得。” 安穗拗不过她,只能顺毛:“是是是,都是他的错,但他不是也补偿我了嘛,还给我做了早饭呢。” “嗤,就那糊了的米饭粥,这也能叫早饭?这要是我,根本不会吃!也就你,傻么呵呵的还都吃了。” 万宁嘲讽完还觉得不够,又继续补刀。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这男的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啊?我老公,就我家哥哥,一个竞男都会熬粥,之前他直播的时候端出来的粥,除了稀了点儿,没有任何毛病,而且我家哥哥不仅会做饭,性格还又好又温柔,那张脸更是直接杀穿地心,啧啧啧,你真是没吃过好的,算了反正你也就是想睡一睡,听姐一句劝,赶紧睡到手扔了吧。” “你家哥哥?时无尘?” “对啊,我老公一直没变过,我要粉他粉到死。” 安穗想到之前看时清让打游戏:“我邻居好像也在玩你们那款游戏。” “神域?” “嗯嗯嗯。”安穗忙不迭点头。 “这有啥,这可是国民游戏,像你这种不玩也不关注的年轻人才是少数,他打的咋样?” “我也看不太懂,应该挺厉害的。” 万宁:“啥叫应该挺厉害的,要我说,就是打的不咋地,不然肯定会忍不住跟你吹嘘的。” 安穗摇头:“不会吧,我又不会玩儿,他跟我吹嘘我也听不懂啊?” “要的就是你听不懂,男人嘛都这样,他连吹都不吹,一看就是玩的不行。” 万宁说着撇了撇嘴:“你赶紧把他他睡了,然后让他滚蛋,我看这男的很不爽。” 第17章 洗衣机要炸了 安穗选择性的忽略她的后一句话,回答她的第一句:“我也想睡啊,但是我完全没机会啊!” 万宁:“他都给你做饭了,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吗?” “怎么可能?我觉得他就是看我受伤了不方便,才……” “停停停,就算他对你没意思,他能给你做饭就证明时机已到。” 安穗:“什么时机?” “上他的时机啊。” 安穗:“……” “你看啊,你现在都可以去他家了,那你就只需要再多走两步就行了。” “哪两步?” 万宁:“走进他的卧室。” 安穗:“……” 万宁看到她一脸无语的表情,神秘的笑了笑:“你别不信,你就把他压在床上,伸手直接抓他那处,我就不信他没反应,只要他有反应了,你就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没有男人能受得了。” 安穗额角抽了下。 她早该想到的,能跟她这个大黄丫头做朋友的,又能好到哪去?万宁这是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污啊!而且还是实战派! 两人又聊了会别的后挂断了电话。 安穗挪去电脑桌前,搜了下这段时间的写文收益。 嗯,很好,后面全0,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哈哈!被自己穷笑了。”安穗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余额,深深地叹息,“这段时间先多接几个寄拍吧,不然真吃不上饭了。” - 自从腿伤了后,安穗这段时间就没再下去跑步了。 等伤口稍微好了一些,她偶尔出门骑小电驴买菜,也都没见到过时清让,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他搬过来时候的状态。 安穗将小腿上旧的纱布拆掉,又换上一块儿新的。 其实她的伤已经不需要用纱布了,但这纱布是时清让给她的,不用白不用。 她觉得再过两天,就可以重新下去晨跑了,哦不,晨走。 那这两天,就把之前拍的情侣升温小衣服模特图修出来发给商家吧,顺便收拾收拾屋子,她的被子也好久没洗了。 趁着今天阳光好,洗完了拿出来晒晒。 另一边,酒吧。 时清让刚跟简浔搞完最后一片区域的布置。 “行了,都弄完了,再坐会儿我就撤了。”时清让懒散的靠在店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成,那你这几天还过来吗?”简浔给自己调了杯酒,给时清让递过去杯可乐。 时清让伸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瞥了他一眼,轻笑:“我这段时间天天往这跑你还没看够?怎么?这么想哥哥?” “……” 简浔差点被他的话呛死,刚喝进去的酒差点被他喷出来,他咳了半天才把气喘匀,冲着时清让咆哮:“想个毛,老天爷怎么还不赶紧派人收了你这只骚狐狸!臭哄的。” 时清让将杯中的可乐喝完,站起身,往门口走,声音里带了几声笑:“走了,等周末开业那天我再过来。” - 把刚刚洗好的情侣升温小衣服挂到晾衣杆上,安穗进屋把自己的小棉被抱出来,一股脑的塞进洗衣机里。 干完这些后,她哼着小曲回到电脑桌前,打开pS开始p图。 虽然她身材很好,但是现在的审美普遍比较喜欢偏瘦的。 其实要是拍出来不会变形,完全一比一还原的话,倒也不用怎么p,但问题就出在拍出来会显胖,她至少要将变宽的自己修回去。 最后再统一给脸打上小云朵。 安穗正p的专注,忽然房间里传出闷闷的响动。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撞击发出来的? 安穗从来没听过类似的响动,她抬头看向天花板。 难道是楼上施工? 她忽然伸手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真是犯蠢,哪来的楼上啊,她就是最顶楼了。 就这片刻的功夫,那声音越来越响,从一开始的闷响,变成了现在“当当当”的巨响。 安穗吓了一跳,这回倒是听清楚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是洗衣机。 她的被子体量太大了,放进洗衣机里正常甩干的时候,可能是带不动还是什么离心力之类的,总之甩干的时候带动整个洗衣机,疯狂的撞击墙面和柜子。 就这么一会儿,嵌放在柜子里的洗衣机直接出来了大半截,还在不停的猛烈撞击。 这可着实给安穗吓到了,这尼玛么大的阵仗,洗衣机不会直接爆炸吧? 她以前洗衣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而且这还是租的房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弄坏了什么东西她可赔不起。 安穗火急火燎的冲过去,想要把洗衣机关掉,但这间房配的洗衣机是那种触控的,得长按三秒开关键才能关停的那种。 现在问题是洗衣机还在不停的撞击晃动,使她根本无从下手。 想拔插头都不行,因为这个洗衣机是嵌入式放置的,安穗从来没有注意过洗衣机的插头是插在哪的。 卧槽,她不会今天死在这吧? 眼看洗衣机晃动的越来越剧烈,安穗突然想起来她完全可以去外面把电闸关掉。 她急忙往门口跑,就忽然听见了拍门声。 安穗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顾不上其他,冲着门口大喊:“时清让!快帮我把电闸关掉!” “快快快!我的洗衣机要炸了!” 她跑去开门,嘴上不停的喊着。 打开门的同时,洗衣机那巨大的声音在又撞击了几下后,渐渐的停了下来。 安穗站在门口,抬起手,中指和无名指轻触着眉毛,神情放空,一脸的劫后余生。 时清让刚从酒吧回来,正拿钥匙开门,忽然就听到对门安穗家里传来巨大的响声,而且一声接着一声,声音越来越巨大,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时清让神色一凝,想到那女人腿上的伤还没好全,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急忙过去拍门。 紧接着屋子里就传来女人大喊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轻轻的糯糯的,声音尖利,穿透性极强。 他隐约听到她说什么关电闸,洗衣机要炸了。 时清让来不及多想,直接将她家门口的电闸切断。 恰在此时,安穗正好打开了门,屋里的撞击声也随着电闸的关闭而缓缓停止。 女人一脸狼狈,脸颊泛着红,额头出了不少汗,发丝粘在脸上,她却毫无所觉,手扶在额头处,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状态。 第18章 生意挺好? 时清让看着她没出声,抬手又将电闸重新打开,等女人眼神稍微恢复些灵动,他才缓缓开口询问:“刚刚是什么声音?” 安穗眨了眨眼,向后退了两步,将时清让让进屋。 伸手将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朝着洗衣机走过去。 “不知道怎么了,我洗被子甩干的时候,洗衣机就像发了疯一样,突然开始撞墙,DUangDUang的,声音巨大,我还以为它要炸了?(°?°)?。” 时清让跟着她进来,在洗衣机跟前蹲下身,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了看洗衣机里面的情况。 “有的被子不能放在洗衣机里洗,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以前的被子都是放洗衣机里洗的,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安穗也蹲下身,凑到时清让身边,往洗衣机里面看。 “那现在怎么办?我能把被子拿出来吗?” 时清让点头:“可以,但被子应该没有甩干。” “噢噢,那没事,等它慢慢干吧,反正我拿了床新的被子。” 安穗说着打开了洗衣机的门,将被子从里面一点一点拽出来,抱在怀里,很大的一堆,还在不停的滴水。 她冲时清让笑:“我去晾一下被子,你能帮我把洗衣机推进去吗?它刚刚撞的时候跑出来了,我一个人可能推不动。” 看着她眼睛弯弯的样子,时清让淡笑着轻点了下头:“嗯。” 看到时清让点头,安穗就抱着被子去了小阳台。 安穗的房子很小,晾衣服的阳台也非常小,其实她一开始没想到这么小的房子居然还能带小阳台的,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一边晾被子,一边跟时清让说个不停:“你怎么听到我家的声音的啊?” “虽然这个声音确实挺大的,但我记得你家的门隔音好像特别好来着,我还以为不会打扰到你呢。”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麻烦你,对了,你这段时间每天早上还跑步吗?” “再过两天,我觉得我的腿就好差不多了,到时候又可以一起跑了!”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感觉这段时间都没见到过你。” 安穗自顾自的说了半天,才发现外面安静的有些过分,男人一点回应都没有,她有些奇怪。 小阳台跟客厅的隔断是玻璃的,且紧挨着客厅,可以说完全没有隔音,她说话外面的人不可能听不见啊? 时清让也不是那种听到别人说话,会故意不回应的人。 安穗站直身子,转头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原本跑到外面来的洗衣机已经被时清让推回了原位,而他站在洗衣机旁边的柜子前,一言不发的盯着某处。 安穗离得远,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能看的这么专注,就连她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这下好了,搞得她也有点好奇了,自己家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赶紧将最后一点被子挂好,捋平整,把接水的两个盆子放在底下,安穗欢快的走了出去。 她故意动静很大的走到时清让近前,而男人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一般,眼睛依旧盯着那处,丝毫未动。 安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己亮着的手机…… 手机上分了两个屏幕,其中一个是她那张还没有p过的情侣升温小衣服照片。 另一个则是她将p过的照片发给商家的聊天界面。 【图片】 【图片】 【图片】 【老板,这图我打了水印,先发你看眼行不行,等你结钱了我再发你原图。】 【可以可以,这样就行,我把钱转你。】 【转账】 …… 安穗瞬间石化在原地。 她本来正在跟店家沟通,结果洗衣机突然发疯,她跑过去的时候,手机就随手放在了柜子上。 而且她平常为了省事,手机屏幕设置的是永不黑屏,也就是说,只要她不手动关掉屏幕,屏幕就会一直亮着,直到电量耗尽。 所以从刚刚开始,他就是一直在看她的手机屏幕? 安穗觉得又羞又窘,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本来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的,但就这么冷不丁的被熟人看见,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安穗正想开口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见男人原本冲着她手机屏幕的头轻轻微侧,转了过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幽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沉的吓人。 “咕咚” 安穗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他的眼睛漂亮深邃撩人,从来都是要么懒散,要么清冷,要么戏谑……总之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过。 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一动不动,安穗觉得有点吓人,腿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一下。 男人像是被她的动作所惊醒,垂眸看向她受伤的那条腿。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唇角的弧度比以往更深,笑的灿烂又迷人,是安穗之前一直很想看到的那种笑。 而此刻的安穗却一点没有欣喜的感觉,因为她察觉到男人眼底的冰冷又加深了几分。 她觉得男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她一把拿过手机,将屏幕按灭。 开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就这么喜欢给别人看?”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但却让安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男人的话音又再次响起。 “就这么缺钱?” 这次安穗听懂了,她以为他终于转过弯来了,缓缓松了口气,自己做寄拍确实是因为缺钱啊! “嗯对,我就是因为缺钱我才——” 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男人轻轻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薄唇轻启:“生意挺好?” 距离太近,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温热带着痒意,就像是亲近的情侣在说悄悄话一般,安穗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清让直起身,看着她的反应,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眼底的情绪一扫而空,眼睫微垂,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半晌,他像是自嘲般的呵呵笑出了声,没管愣在原地的女人,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第19章 这种女人,能是什么货色? 时清让回到家,将钥匙随手扔在柜子上,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后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桌前,打开了游戏。 但游戏界面却始终停留在首页,他就这样盯着电脑屏幕走神。 其实从安穗往阳台走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她挂在阳台上的小衣服。 足足七件之多。 时清让一开始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之前女人掉在他家门口的小玩具,以及在他身边放片儿的行径,又觉得合情合理。 这女人可能是性欲比较旺盛,而且他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说法。 很多情侣升温小衣服的买家大多数是女人。 这些小衣服基本上都做的十分漂亮,有性感妩媚的,有可爱清纯的…… 很多女人喜欢它们,买来穿在身上,欣赏自己的好身材,取悦自己的同时,跟伴侣之间的感情也会升温。 他觉得安穗也是这样,这属于她的私人爱好,并没有打扰他人,他不应过多探寻,这很不礼貌。 于是他直接移开了视线,去做安穗交给他的事情。 将洗衣机推进去之后,他看到角落里,隐蔽在柜子后面的洗衣机插头有些松动,蹲下,将插头往里按了按,这才拍拍手,站起身。 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柜子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时清让下意识的就要移开视线,却被手机里的图片定住了神。 手机屏幕里,女人身穿一件黑色的束缚连体衣,不,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那布料只能堪堪遮住两点。 女人白皙的肌肤大片的裸露着,胸前那两团柔软,除了两个点,其余几乎一览无余,饱满圆润,细腻的皮肤还好似反着光,两团拢在一起,形成深深的沟壑,纤细的腰肢上缠绕着几根黑色的丝带,下半身…… 内裤是分开的,左右两条黑色蕾丝丝带完美的错开了需要遮挡的部位,将那里暴露无遗,尽管女人在里面穿了肉色的裤子用以遮挡,但还是性感无比。 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上是网状的黑色丝袜,丝袜边缘的松紧将大腿勒出浅浅的凹陷,妩媚,又充满肉欲。 脚上踩着一双标准的黑色红底高跟鞋,醒目鲜明,刺激人的欲望。 女人未施粉黛的小脸带着笑,狗狗眼弯弯的,与身上穿的妩媚性感全然不符,但这种反差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致命诱惑力。 时清让喉结上下滚了滚,双眸变得晦暗不明,将视线缓缓下移。 下面半截屏幕,是女人与别人的聊天界面。 她将自己的照片发给了别人。 三张照片,角度各不相同。 一张是正面的,拍摄角度在斜上方,将她性感的沟壑和纤细的腰肢拍得恰到好处。 一张是背面的,她塌腰撅臀,两腿交叠在一起,显得臀肉滚圆,私密处用“禁”的字样码住。 最后一张是她穿着高跟鞋,蹲在地上,挺胸翘臀,手臂搭在腰窝处,性感无比。 这三张照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被小云朵盖住的脸,以及满屏的水印。 她找对面要钱,说给了钱才能发原图。 对面丝毫没有犹豫,迫不及待的就给她转了账。 时清让紧紧盯着那橘黄色的转账记录,黑色的瞳仁微微颤动,觉得无比刺眼。 他嘴角紧绷,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导致他呼吸都有些不畅,大脑也阵阵发晕。 他拼命的想将这股莫名其妙的不适感压下,但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他越是想压下,反而越是难受,最终他只能逃避似的眨了眨睁的有些发酸的眼睛,侧过头移开视线。 恰好就看到图片里的主角正站在自己旁边。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时清让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脑子里不由的就浮现出图片里她那勾人的媚态,神色也愈发阴沉。 这时,女人向后挪了半步,那条后撤的腿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条腿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绷带,还露出了一小截结痂的伤口。 时清让莫名想笑,都这样了,她还能去拍照片做这种生意? 他控制不住的开口讽刺她,觉得她下贱。 之前还以为她仅仅只是性欲旺盛,是他误会了她,没想到…… 呵,他确实是误会了她,不是吗?且误会的很彻底,能做出这种事的女人,能是什么货色? 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昏暗,直至消失,远处的灯光亮起。 房间里一片漆黑,时清让依旧坐在电脑桌前,维持着他刚开始坐上去时的姿势。 直到直播的闹钟响起,他才缓缓眨了眨酸痛的眼睛。 起身开灯,架起摄像头,打开直播。 摄像头一闪一闪的灯,让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女人对着摄像头搔首弄姿想模样。 他紧闭了闭眼,将思绪拉回。 紧绷的唇角向上强硬的扯出一个弧度,笑着跟粉丝打招呼。 整场直播,他的话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脸上虽然笑着,但却十分牵强,游戏过程中也是接连出现不该发生的小失误。 很快就有粉丝看出了不对劲。 【将大局逆转吧】:【惊恐.ipg】我好像发现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ZZZZZ】:我日!主播今天怎么了,这也能失误? 【泡面拌饭】:楼上,我好像也发现了…… 【嘻嘻嘻鸭】:哥哥这状态好像是失恋了…… 【U小只只】:哪个狐狸精竟敢勾引哥哥!【怒.ipg】 【给我一万份宁静】:卧槽,我又要失恋吗?是哪个女人居然能让我老公如此伤神,呜呜呜【发疯.ipg】 【KFC难吃】:楼上,尘尘明明是我老公。 【嘻嘻嘻鸭】:呜呜呜,哥哥快别笑了,看着好心疼。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难道只有我觉得老公这样更帅了吗?有种为情所伤的脆弱感,我狠狠怜爱了! 【你我皆凡人】:+1 【无尘我老公】:+1 【一万份宁静】:老公别难过了,外面的女人太坏,来姐姐怀里,姐姐好好疼爱疼爱你。 …… 弹幕吵成一团,打完一把的时清让随意的瞄了一眼,在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后,微微一怔。 他?失恋? 第20章 他不会再来了不是吗? 沉默了好几秒,时清让像是觉得极为荒唐,盯着那条说他失恋的弹幕不由得嗤笑出声。 他将弹幕读了出来:“哥哥这状态好像是失恋了。” 读完,他挑了挑眉,狐狸眼弯起,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嗯?哥哥失恋?哥哥都没跟人谈,怎么失恋?” 像是在说给粉丝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们希望我现在去给你们找个嫂子回来?” 霎时,弹幕一片哀嚎。 【嘻嘻嘻鸭】:呜呜不要,老公你是属于大家的公共资源。 【U小只只】:尘尘你怎么可以找女朋友呢? 【KFC难吃】:不要啊!不要找嫂子! 【给你一万份宁静】:嫂子在此,速速前来拜见。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明明我才是嫂子,你个冒牌货。 …… 见弹幕终于没有人再揪着他说失恋这件事了,时清让满意的不在理会,继续开了把游戏。 - 安穗在时清让走的那天之后,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反复回想男人最后的表情。 像是在笑?眼睛弯着,笑的极为动人。 但……怪怪的? 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 安穗翻出手机,将之前时清让看到的画面复原出来,上面图片,下面聊天记录。 她盯着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他吃醋了?觉得自己没把照片也分享给他看? 很快安穗猛的甩了甩头,想什么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男人根本不近女色,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她记得自己之前在他面前晃,领口低的都快漏出来了,他愣是正眼都没看一下…… 这要是会吃醋,那母猪都能会上树了。 难道是嫌弃自己的图不好看? 这好像也不可能,她自己的图,好不好看跟他有关系吗?他生什么气? 还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收钱? 等等! 收钱?! 安穗突然瞳孔骤缩。 这男人不会以为她在做那种生意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八张嘴都解释不清啊…… 不知怎的,安穗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为什么偏偏这种东西要被他自己看到啊,她直接告诉他,都不至于造成误会啊。 这么看,他临走时的笑更像是嘲讽,又像是失望。 他对她,无比失望。 那这段时间以来,他明显变好的态度,是不是又要变回去了? 不,甚至会比之前更糟。 在意识到这点后,安穗盯着手机屏幕怔愣了很久。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男人最后那淡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捏住了一样,麻麻的,顿顿的疼,鼻子一酸,眼眶不由的泛起红。 安穗觉得委屈极了,难道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吗? 明明她绞尽脑汁,才好不容易离目标更近了一点点。 结果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安穗抬手揉着眼睛,低声喃喃自语:“没事的,没事的,明天早上去楼下等他,跟他解释清楚就会没事的……” “对,解释清楚就好了啊,这明明就是一个误会。” …… 晚上。 安穗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她梦见自己费了好大劲才追上前面跑步的时清让。 在他身边跟他话。 他笑着点头附和。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美艳女人。 原本还对着她笑的时清让瞬间凭空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女人身边。 他亲昵的搂着女人的腰,在她颊边亲了一口,眼里满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女人也对着他笑,两人看起来格外的般配。 安穗急了,她加快脚步,不停的往前倒腾着双腿,想要冲过去问清楚,他们底是什么关系。 但无论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前面亲昵漫步的两人。 就在她绝望之际,两人却停了下来。 她大喜过望,直接扑了过去,生怕两人又跑了。 她扑倒在地,抓住了男人的裤角。 正想说话,就听见旁边女人柔媚的声音传来:“清让,这人谁啊?” 时清让极为不满她的做法,抬腿将裤角从她手中扯了出来。 揽着女人向后退了两步,像是要避开什么脏东西一般,语带嫌弃。 “不知道,从没见过,也或许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吧。” 他眼神冷淡,漠然,就好像真的不曾认识她一样。 安穗被那冰冷眼神狠狠刺激到了,猛的睁开了眼。 她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发怔,过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恐慌与不适感才稍稍散去。 原来是场梦啊,还好这不是真的…… 她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五点半了。 索性她也睡不着了,今天早点去楼下等他吧,信不信由他,但至少自己必须跟他解释清楚。 安穗收拾好,穿上那条红色的校服同款运动裤,下了楼。 她其实并不知道时清让每次都是几点下来的,因为她下来的时候,男人都已经在跑了。 站在单元门口,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安穗不停的用脚拨弄着小石子,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发僵。 每过几分钟她都会忍不住回头去看漆黑的楼道。 在确定没人后,她才会失望的继续拨弄脚边的石子。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已经隐约能看见太阳的影子。 安穗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拿起手机看时间。 六点多钟,他快下来了吧? 再过一会儿就是她平常下来的时间了。 这次,她干脆直接面向楼道,蹲下身,用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将石子捡起,攥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腿蹲的有些麻,她撑了下地,缓缓站起。 天已经大亮,她又一次拿出手机。 6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下来了,时清让不可能比她还晚。 心渐渐沉到了谷底,比起刚刚的紧张与焦急,现在更多的是彷徨与无助。 他……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对吧? 再等等,再等等。 安穗走到单元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有些失神的盯着楼道口,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男人会一个不注意就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好像只过了几分钟,又好像过了很久,安穗始终一动不动。 直到有只麻雀落到了她脚边,她才动了动脑袋。 有些害怕的拿起手机。 7:30。 往常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快回去了。 安穗紧咬下唇。 万一他是有事耽误了呢? 再等等,再等等! 再等等…… “呜……”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的砸落到地上。 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她应该知道的,他不会再来了不是吗? 第21章 他全都看在眼里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他为什么这么绝情,明明他们还一起去吃过早饭。 明明他还那么温柔的给她上过药。 明明…… 安穗抬手捂住眼睛,想要将眼泪堵在眼睛里,但这么做只能是徒劳,眼泪反而却越掉越凶。 楼上。 时清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道红色的身影,敛了敛眸,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他如往常一样准点起床。 正准备刷牙,忽的看到镜子里眼底有明显青黑的自己,稍稍一怔。 随即他笑了笑,不在意的将牙刷叼进嘴里。 今天早点儿下去吧,到远一点儿的地方跑。 收拾完,看了下时间,马上六点,开个窗就可以下去了。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窗户把手上,刚旋转了四分之一圈,却突然顿住。 楼下,一道红色的身影,很是扎眼。 女人用脚不停的拨弄着石子,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上一眼,很明显在等什么人。 他收回手,不动声色的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神色没什么变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胀痛感袭来,唤回了他的理智。 时清让垂眸,裤子中央顶起了明显的帐篷。 他脸色沉了下来,缓缓闭了闭眼。 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不由的浮现出她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饱满莹润的一对玉兔在衣服的作用下挤出明显的沟壑,盈盈一握的细腰,翘起的滚圆臀部正对着他,好似在盛情邀请他做些什么。 那双狗狗眼亮晶晶的,殷切的盯着他看,红润的小嘴分外惹人怜爱,显得可爱又妩媚。 时清让觉得荒唐至极,气的笑出了声,自己竟然会对这种女人起了反应…… 真是疯了。 他没动,依旧站在窗前,时不时抬眼看看时间。 女人似乎是站累了,她蹲下身,将那块刚刚踢了半天的小石子拿在手中,眼睛却依旧看着楼道一眨不眨。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终于耐心告罄,站起身走了两步。 就在时清让以为她等不到人就会乖乖回家时。 女人却坐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她已经在下面待了很久了,似乎还固执的打算继续等下去。 时清让放在身旁的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捻了捻。 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盯着楼下的女人,一看就是一个小时,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简浔的声音。 “喂,老时啊。” “嗯。” “你嘛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简浔挑眉,拿起电话看了看,又放回耳边:“您这一大早的,脾气还挺大。” 时清让眼睛看着窗外没吭声。 “这不是今天晚上晶晶说要过来玩儿嘛,就问问你来不来。” “不去。”时清让回的果断。 听他拒绝的这么干脆,简浔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好歹也曾是队友啊,你是退役了又不是死了,咋这么绝情,而且人姑娘难得大老远过来一趟,你——” 简浔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清让打断:“懒。” “你丫真牛逼,懒死你得了。” “行了,撂了,你们好好玩吧,替我给她带个好。” 时清让挂断电话,将手机拿在手里把玩。 倏地,就见楼下刚刚还乖乖坐着的女人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很快,巴掌大的小脸就埋在了手心里,瘦小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头顶的小丸子也跟着一抖一抖。 时清让转着手机的手一停,睫羽缓缓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疼痛感再次漫上心头。 他眉头蹙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挪了挪站的有些僵硬的脚,趿拉着拖鞋离开窗边,还顺手合上了窗帘。 一个人静静的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他拿起手机给简浔打了个电话。 “咋了老时?” “晶晶她今天晚上过来?” “对啊,怎么了?” “莫齐没跟她一块儿来?”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他不想来吗?他那是被教练扣下了。” 时清让淡笑:“成,那我一会儿过来。” 简浔:“?” “刚刚哪只狗跟我说不来的?” 时清让闷笑出声:“这不没事儿干吗,出来溜达溜达。” 简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吐槽他。 - 安穗一直等到快八点。 深知他今天是不会再下来了,才红着眼睛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一整天,她发现自己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浑浑噩噩,动不动就走神发呆。 吃完饭收碗,将碗筷都收到了洗手间。 想去冰箱里拿菜,径直走去了洗衣机。 刚放下的手机转眼就找不到了。 她崩溃的拍了拍脑袋,自己脑子里一定是进屎了。 直觉这样的状态肯定跟男人有关,她必须去跟他解释清楚,不然自己真的会被憋死。 她握紧拳头,遇不到他,她还不能去找他吗? 万宁说的对,都是邻居了,大不了她去敲门啊! 安穗站在时清让家门口,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抬起手敲门。 “砰砰砰。” 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安穗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他是不是不愿意给她开门? 垂下头,安穗有些失落的想。 但很快她又抬起了头,敲都敲了,她一定得见到他。 不死心的又敲了好久。 依旧是没人。 难道,真的不在家? 安穗将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听了半晌,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竟然真的不在家,这男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她竟然没堵到他。 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 失落是因为男人不在家,没办法立刻跟他澄清。 高兴是因为男人没有故意不给她开门。 安穗叹了口气,自我安慰,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他只是不在家而已,并没有不理她! 关门前,安穗转头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男人紧闭的大门。 没关系!明天她再敲,就不信他还能一直不在家。 - 此时此刻,酒吧。 “SUrpriSe!” 一个身形高挑,穿着简单时尚,拎着白色箱子的美艳女人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第22章 住几天我再回去 店里角落里的两个男人的动作都是一顿,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简浔大步迎了过去:“晶晶?不是说晚上才到?怎么现在就来了?” 顿了顿,他自然的接过女人手上的箱子,带着她往里走:“我还准备带老时一起去接你呢。” “让哥也来了?”薛晶晶诧异的张了张嘴,“我还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懒得过来呢。” “那哪儿能啊,我们薛大美女难得过来一趟,你让哥不来我也得给他拖过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薛晶晶丝毫不给他面子,笑的直弯腰,“得了吧你,哪次你给他拖过来过?” “话可不能这么说,偶尔还是能拖一拖的吧。” “脱什么?你要给我们来段儿脱衣舞?” 时清让拿着杯子,懒懒的倚在台阶的栏杆上,嘴角挂着淡笑。 “我脱你——” 简浔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薛晶晶打断:“好啊,正好我也想看。要不浔哥你来一段儿?就当欢迎我了。” 简浔:“?” “不是,晶晶你怎么跟这狗东西同流合污啊?” 薛晶晶这才抬头看向倚着栏杆的男人,眼底是深深隐藏着的眷恋与爱慕。 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性感带笑的薄唇,她早已在心中描摹过千百遍,如今再见,还是一如从前那样,勾人心弦。 两年不见,他变得越发成熟了,多了种独属于男人的魅力,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状态也比离开时好了很多。 她唇微微动了动,笑着开口:“让哥,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时清让点头:“挺好。” 薛晶晶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她克制的不再看他,转而看向旁边的简浔:“浔哥,我住哪?” 简浔指了指楼上:“楼上两间套房,有一间留给你了。” 薛晶晶诧异:“就两间?我住了你跟让哥住哪儿?” 简浔理所当然:“你让哥一般不住这儿啊,他晚上还开车回去呢。” “哦,让哥你在这边买房了?”薛晶晶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失落问时清让。 “嗯,随便买的,跟老简这货睡一起太挤了。” 简浔:“?” “不儿,时清让你傻缺吧,你又不跟我一张床。” 薛晶晶忍不住笑,笑完又去看时清让:“那,让哥,你还回京市吗?” “回呗,怎么不回?”时清让无所谓的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大家都还挺想你的。” “不知道呢,什么时候想回就回去了。” “……” 说了等于没说。 简浔翻了个白眼对薛晶晶道:“你甭搭理他,听他胡扯呢,下个月月底他不想回也得回去一趟。” “为什么?” “表演赛啊,很早之前就说好了的,不去你让哥得赔钱。” 时清让淡淡笑出了声:“别贫了,你赶紧把人东西送上去吧。” 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哦对了,这几天我先跟你一块儿凑合挤挤。” 简浔正要拎着箱子上楼,突然脚下一个趔趄。 旁边的薛晶晶也诧异的睁大了眼。 “什么玩意儿?” 简浔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清让:“你什么意思?你要留下来住?” “嗯,住几天我再回去。”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简浔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认真的?” 时清让笑道:“我难道像是在开玩笑吗?” 简浔神色复杂的看了旁边明显很开心的薛晶晶一眼,以为是因为她的缘故。 勉为其难的点头:“行,那你自己打地铺。” 时清让多情的狐狸眼对着他放电,语带调笑:“你忍心吗?” 简浔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你知道你这样很恶心吗?” 时清让闷闷的笑出了声。 简浔没再搭理他,搓了搓胳膊,拎起箱子,带薛晶晶上楼安置。 两人离开后,时清让挂在嘴边的笑渐渐消失,他还站在原地,盯着手中的水杯出神。 那女人那么固执,应该会去他家找他吧? 也好,这几天他都不在,她受了挫,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不再纠缠他了。 楼上。 薛晶晶一边看着房间里的布置,一边感慨:“你们这儿还搞的挺好,这个风格我喜欢。” 简浔笑:“嗯,你当然喜欢了,你让哥布置的。” 薛晶晶听到这有片刻的失神,而后眼神里满是落寞。 “怎么,还是放不下?这世界上长得帅的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他时清让一个。”简浔打趣她。 薛晶晶摇头:“浔哥,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他,连我接触电竞也是因为他。” 简浔不做声了,这点他是知道的,小姑娘一根筋,认死理,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默默的将她的东西放下,转身出了门。 站在门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这次过来准备跟他挑明吗?” 薛晶晶迟疑了:“应该不会吧,让哥……我怕跟他挑明会让他疏远我。” 简浔皱眉,不太赞同:“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暗恋下去?” 明明是明艳大方的一个好姑娘,偏偏遇到时清让的事就这么畏畏缩缩。 薛晶晶点头:“其实,比起拥有他,我更害怕失去他。” “你怎么知道你告诉他,他就一定会选择疏远呢?” “况且,他这回可是因为你才留下来住的,就算真不成功,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还能说抛弃就抛弃啊?” 薛晶晶抬头,表情认真:“浔哥,他会的。” 顿了顿又缓缓开口:“就算他有可能不会,我也承受不起任何他会离开的风险。” 简浔有些头疼了,半晌,他无奈的摇摇头:“随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你要是不抓点儿紧,他可就要被别的姑娘抢走了。” 薛晶晶瞳孔骤缩,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说让哥他……”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他自己不承认。” 简浔耸肩:“也许旁观者清吧,反正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动心了。” 第23章 睡个模子 薛晶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让哥,有喜欢的人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 那可是时清让啊,喜欢他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更是不乏美女。 她们有的是热情似火的妩媚美人,有的是清纯羞涩的小白花,有的是高贵冷艳的高岭之花,但他似乎都不感兴趣。 他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没人能让他动了凡心。 甚至她一度以为他是不喜欢女人的。 也从未设想过他会跟别人在一起。 她想,只要她能一直陪着他就够了。 但今天,简浔却告诉她,他动心了。 薛晶晶怔在原地,下意识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难过,而是不信。 她定了定神,对,必须要亲眼看到,她才会相信! 轻声开口:“浔哥,你见过那女孩吗?” 简浔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就是让哥动心了呢?”她充满希冀的抬头,“万一是你误会了呢?” 简浔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不忍心。 算了,既然她不愿相信,他又何必执着于揭露真相呢? “嗯,可能是我搞错了吧。” - 之后的几天,安穗每天都会去敲时清让家的门。 但每一次里面都是毫无动静。 安穗渐渐开始有些不安。 男人不会是搬走了吧?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与他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安穗抱膝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某处发呆。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吓了她一跳。 “岁儿啊,你跟你那邻居咋样了?” 安穗抿抿唇有些泄气:“我们俩可能完了。” “完了?dO完了?” “不是,我是说我们俩之间可能没有以后了。” 万宁:“?” “为啥?” 安穗叹了口气:“他可能搬走了。” 万宁:“你咋知道?你看见他搬家了?” “那倒没有。” “那不得了,你又没看见,你咋知道他搬走了?” 安穗耷拉着眼睛有些丧气:“我这几天每天都去敲门,但是他每次都不在家。” “我现在跟他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了,根本睡不到他。” “那就算了呗,反正天底下帅的男人多的是。”万宁丝毫不以为意,“哦对了,我刚好就要找你说这事呢,周末你有空吗?” 安穗:“有啊。” “那就行,周末市区那边有家酒吧开业,里面好多模子哥!都还挺帅的,而且据说能上手摸!” 万宁说的眼睛直放光:“走,跟姐一块儿去长长见识,开阔开阔眼界,多点几个帅的,你就不会一天天惦记你邻居那个小卡拉米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说不定遇到合适的,你还能睡个模子呢,这样写文素材也有了啊,干嘛非得睡你邻居?” 安穗被她说的一愣,对啊,她干嘛非得睡时清让啊? 睡谁不是睡呢?只要能把文写好不就行了? 但为什么一想到时清让,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我让我大哥过去接你,你就放心玩,我请客,记得穿好看点儿。” 万宁说完不等安穗回答,就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 - 很快就到了周末。 安穗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 这几天她一直都睡的不太好,晚上来来回回的做噩梦,总是惊醒。 昨天更是直接失眠到凌晨四点,直到天已经大亮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就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她给自己热了个粽子当午饭。 吃完,洗澡,化妆。 这一套流程下来,将近花了三个多小时。 她是一个不怎么会化妆的人,每次化妆都得去网上搜教程,一步一步照着画。 有时候发挥好了就画的还不错,发挥不好了……就还不如不画。 今天她倒是运气好,妆画的还算成功。 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变得更加精致的脸,安穗决定挑一件淡雅一点儿的裙子,来凸显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妆。 在衣柜里一顿东翻西找,终于让她找到一件白色的挂脖连衣长裙。 裙子领口比较高,版型很简约,是那种简单又显气质的直筒裙子。 这条裙子从买过到现在一直躺在衣柜里,从来没穿过。 安穗将脖子上的绳子系好,对着镜子一看,顿时傻了眼。 她的身材太过前凸后翘,愣是将H形的裙子撑成了S形。 胸前原本还有些褶皱的布料被绷的平直,硬生生把一条简约优雅的裙子穿出了性感的味道。 安穗抿了抿唇,在思考要不要去换一条。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安穗走回客厅接起:“喂?”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小安,可以下来了,我到你家楼下了。” “噢噢好!大哥你等一下,我现在就下来!” 安穗歇了换衣服的心思,拿上挎包,就匆匆换鞋下了楼。 楼下停着辆黑色的奔驰,万宁的大哥万霄正坐在车里回妹妹的消息。 【给你一万份宁静】:大哥,你到了不? 【雨肖】:到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岁儿下来了吗? 【雨肖】:还没,她说她现在下来。 【给你一万份宁静】:你确定你没找错地方吧? 【雨肖】:…… 【给你一万份宁静】:好吧,你接到她跟我说一声。 万霄刚打了嗯上去,副驾的车门就被人拉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抬头看过去。 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化了精致妆容的女孩站在门外冲他笑。 “大哥。” 安穗跟他了声招呼,便很自然的上了车。 万霄笑了笑:“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出发。” “噢噢!” 万霄转头去看女孩的动作,不由得感慨:“这么久没见,小安都长这么大了。” “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安穗弯了弯眼,有些腼腆的笑。 万宁的大哥比他俩大了九岁,安穗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快要成婚了。 “嫂子和二哥还好吗?” “都挺好,你嫂子可想你了,前段时间还念叨你呢。”万霄说着启动了车子。 “至于你二哥嘛,那混小子不提也罢。” 两人有说有笑的驶离了小区,没有人发现对面侧边停靠的跑车上,有人正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第24章 他喜欢有夫之妇 薛晶晶自从听了简浔的话后,就总是会下意识的偷偷观察时清让。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一切都还是跟从前一样,温和,懒散,时不时跟他们调笑两句。 直到有一天,薛晶晶路过简浔他们的房间,看到时清让直播。 平常打法犀利的人,由于走神,出现了一个根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失误。 甚至这个失误在普通玩家身上都不可能发生。 薛晶晶面上有一瞬的错愕,随即以为只是他今天状态不太好。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这样的失误不减反增。 甚至就连几人聊天的时候,他都会时不时的走神。 越是观察,薛晶晶就越是心凉。 时清让这种状态,就是她想昧着良心骗自己说他没问题都办不到。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让他如此惦记? 薛晶晶在房门外站了许久,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他的电脑屏幕。 其实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甚至想过不顾一切的去跟他坦白,但每每对上他那双深邃撩人的眼睛,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那么耀眼的人,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是她,配不上他。 眼睫轻轻颤了颤,薛晶晶垂下头,自嘲般的笑了。 她以为自己会介意他爱上别人,但最后发现,她想要的,其实只是他幸福而已。 如果那个女孩很好的话,她想,她会祝福他们的。 但如果,那女孩不好…… 嘴角的弧度缓缓收敛,眸光冷了下来。 她必须要找机会去接触一下她,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薛晶晶原以为还要等很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也这么巧。 今天酒吧开业,因为男模慕名而来的客人很多。 三人在没有开放的二层栏杆旁向下看,楼下一片红火的景象。 简浔:“我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毕竟这地方虽然算市区,但还是有点儿偏的。” 时清让:“嗯,晶晶挑的模特好。” 薛晶晶笑:“那可不吗,这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自然不会差。” “而且各种风格我都找了些,什么阳光小狗型,斯文败类型,傲娇阴湿型,健身肌肉型……这些类型都是我在网上做宣传的时候网友投票选的。” 简浔:“有没有骚狐狸型?” 薛晶晶下意识抬眼去看时清让。 时清让眉眼轻挑:“有没有臭鼬型?” “就那种很爱臭屁的。” 简浔:“?” 他恨不得扑过去将这有狗东西的头发薅秃。 薛晶晶拍了拍简浔的肩膀,安慰道:“其实我觉得比起臭鼬来说,你更适合孔雀。” 简浔满意的点头,冲时清让挑衅:“你看看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时清让没忍住闷笑出声,胸腔起伏着,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你笑什么?” 简浔不满。 时清让:“我笑什么?你问问晶晶为什么说你像孔雀。”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好看啊。”简浔转头问薛晶晶:“晶晶你说是不是。” 薛晶晶噗嗤笑出了声:“嗯,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孔雀爱开屏。” 简浔:“?” 他指了指时清让,又指了指薛晶晶忍不住吼道:“好啊你俩,合起伙来整我是吧!” 薛晶晶立马笑着转移话题:“对了让哥,之前莫齐寄过来庆祝开业的酒呢,咱们不如今天开了助助兴。” 时清让想了想:“好像在我家。” 薛晶晶:“那算了吧,回去一趟挺不方便的,我们开瓶别——” 简浔像是为了报复似的,故意冲着时清让说:“就喝那瓶,反正老时你这么闲,回去拿一趟没问题吧?总不能辜负小齐的一片心意。” 时清让懒懒的抬眸看他一眼,倚着栏杆没动。 简浔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莫齐打电话,说你嫌弃他送的酒。” 时清让顿时觉得有点儿头疼了,抬手捏了捏眉心。 莫齐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爱哭,极其爱哭,而且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回忆起他一天好几个电话的跟自己哭。 时清让就有些受不了的举起手,作投降状:“我回去拿。” 简浔:“嗤,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薛晶晶看时清让要走,马上跟了上去:“让哥,我跟你一起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可以去看看吗?” 时清让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就这样,两人上了车,一路无话。 小区门口停车的时候,薛晶晶好奇的往窗外看:“让哥,你怎么买了个这么偏的房子啊?” 时清让:“清净。” “也是,这儿估计也没什么人住,还省了跟邻居打交道。” 提到邻居,时清让眼前下意识的浮现出安穗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以及女人那明媚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好似真的在眼前一般。 “……” 可不就是在眼前吗? 几天不见的女人,此刻正穿着件风情万种的连衣裙,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她好似很迫不及待,对着那男人笑个不停,笑容里还带着点儿小女儿的羞涩与媚态。 驾驶座上,男人转头盯着她看,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刺眼。 薛晶晶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了下来,随口问了句:“到了吗?” 结果等了半天,并没有等来对方的回话。 她有些奇怪的转头,就看见时清让正盯着前方,神色晦暗不明。 这让她不禁想到了这段时间他经常会出现的走神状态。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对面的车上,坐着两个人。 女人身着白色连衣裙,身材火辣性感,男人穿着随意,却透出一股沉稳随和。 离得有些远,她看不太清两人的具体容貌,但觉得这两人还挺配的。 很快对面的那辆车开走了,时清让依旧盯着那处未动。 薛晶晶的视线从车子离开后,就落在了时清让脸上。 他十分专注,连自己看了他这么久都没发觉。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薛晶晶瞳孔骤缩,感觉心跳都停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难道喜欢的是刚刚那个女人? 他! 喜欢有夫之妇?!!! 第25章 帅的各有千秋 薛晶晶简直不敢相信。 她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原来好这口? 难怪这么多年,喜欢他的莺莺燕燕数不胜数,什么类型的都有,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私生的缘故,导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喜欢嫁了人的。 那自己找个人嫁了,他是不是就能看上她了? ?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 薛晶晶赶紧摇了摇头,止住自己这危险的想法。 刚刚那对夫妻看上去很是恩爱,自己要不还是劝劝他? 毕竟她不想看到别人诟病他。 薛晶晶沉默着在心里斟酌措辞。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一时无人说话,车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清让先开了口:“走吧,上去了。” 薛晶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 时清让从家里的酒柜里取出莫齐送的那瓶酒。 招呼薛晶晶回了。 薛晶晶好奇的在他家转悠了一圈,一时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 时清让锁门的时候,她注意到对面那扇门的左下角,放着一个拆过的快递包装盒。 “咦?这里居然还有人住吗?” 时清让拿钥匙的手一顿,随后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这么偏僻,我还以为你不用应付邻居了呢。”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的问了句:“男的女的啊?” 时清让边往外走边说:“女的。” 薛晶晶跟着的脚步一停。 女的? 女的?! 以她对时清让的了解,这种情况下,如果对面住着的是个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搬走,换一套房,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除非…… 他跟那女人很合得来,或者说是他对她有好感。 等等! 如果这里住着的是那对夫妻。 就很合理了。 想到这,薛晶晶又不禁蹙起了眉头。 但刚刚时清让明明说的是对面住着的是个女人,而并非夫妻,难道他说错了吗? 她赶忙紧走两步追了上去,装作若无其事的试探:“你对门是不是住着对儿夫妻啊?” 时清让奇怪的侧目:“不是,怎么问起这个了?” “没,没什么,就是比较好奇什么人会住在这儿。” 薛晶晶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之后一路上,她都安静的出奇,几乎没有再开过口。 她想不明白,难道是她误会了吗?他喜欢的其实是对门的女人? 所以这才一直没有搬走。 那他在楼下一直盯着人家夫妻看干什么? 既要又要?! 薛晶晶瞬间一个激灵。 不可能不可能,让哥不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再找机会试探一下吧。 很快两人回了酒吧。 时清让将酒递给简浔:“你看着调吧。” 简浔接过,看到后面跟着的薛晶晶脸色不太好,挤了挤眼睛,用眼神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薛晶晶与他对视,缓缓摇了摇头。 简浔看向时清让坐下的背影,刻意抬高声音:“晶晶,走,陪我调酒去,看看你想喝啥。” 拉着薛晶晶的胳膊将她带了下去。 两人离开后,时清让撑着下颌,透过栏杆比较宽大的缝隙,百无聊赖的看着底下热闹的景象。 一些男模穿着暴露,在舞池中央热舞。 他们旁边围着很多年轻的女孩,有的羞红了脸,眼睛却一刻也没从上面离开;有的发出尖叫,嚷嚷着再多露点儿;有的与旁边的姐妹闲聊,对着那些模特品评…… 周边的桌子也都围坐满了人,有一些远远的围观着舞池,还有一些则是点了模特,男模按照客人的指示和要求,做出一些擦边的动作。 安穗来的时候万宁已经等了她一小会儿了。 两人来的都不算早,所以位置比较偏,在舞池左手边的角落里。 “你怎么这么慢?我大哥呢?” 万宁朝着安穗身后看了看,没看到自己大哥的身影。 安穗拉开椅子坐下:“大哥说他赶着就去给你嫂子做饭,就不跟我们玩了。” 万宁点头:“也行,等结束了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 安穗正要张口,万宁立刻竖起食指,比在她唇上:“嘘,别说话,既然是姐们儿带你来的,姐们儿自然全须全尾的给你送回去。” 耸了耸肩,安穗知道这是争不过万宁了,索性也就没在这上面纠结,视线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不禁感慨:“这酒吧装修的真有格调。” 万宁点头附和:“确实,我刚来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 大理石的吧台,黄铜质感的细节,昏暗的光影下,显得厚重而不失柔和,酒瓶折射出的金色的光芒,洒在棕红色的帘布上,让人觉得像是步入了哪家贵族的酒庄。 唯一可能显得格格不入的就是那些男模了吧。 但男模才是亮点啊! 安穗视线自从落到了舞池中央搔首弄姿的男人们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一池子的八块腹肌,一览无余,低腰裤两侧的人鱼线,更是性感的让没见过世面的她咽了口唾沫。 万宁看到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姐给你点几个玩玩。” 安穗睁大眼:“这里的男模还能点吗?” “怎么不能?你等会啊。” 万宁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叫来服务员。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样的男模?” 服务员一一列举,甚至拿出平板让两人慢慢挑。 安穗接过平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感帅哥,安穗震惊的看了万宁一眼,完全没想过还能这么玩。 手指在平板上向下划拉,一个个帅哥映入眼帘,看的安穗目不暇接。 不得不说店里老板的品味是真好,挑选的帅哥每一个都很养眼,还多种类型都有涉猎,帅的各有千秋。 只不过……总觉得少了点儿惊艳感。 万宁坐在旁边耐心的等着她挑,结果过了好半天,愣是没见她选出来个所以然。 “怎么了?都不合你胃口?” 万宁凑近过去,看着屏幕中的男人们,微微皱眉。 “不应该啊?”她用手指了指,“这个,这个,这些不都挺帅的吗?” 安穗抿了抿唇:“也不是不合胃口,就是感觉,可能,不够惊艳?” 万宁:“?” “这还不惊艳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笑,“哦!我知道了,选择恐惧症,想要新鲜感是吧!” “小问题,包在姐身上。” 第26章 叫主人 她伸手从安穗那拿过平板,冲服务人员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三个男模陪酒。 “能小动作,30的吧。” …… 之后两人又说了点别的。 安穗在旁边愣是一点儿没听懂。 什么30的?还有30岁的男模??? 直到服务员离开,安穗才小声问出自己刚刚的疑问。 安宁憋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小动作,就是能让你上手嗯的,动手动脚什么的都没问题。” 顿了顿,她挤眉弄眼的凑到安穗耳边:“比如什么摸摸胸肌,摸摸腹肌,掐掐屁股,挑逗挑逗那儿什么的,你懂的。” “?” 安穗一脸错愕,不可置信的转头。 万宁不以为意抿了口酒:“玩儿都玩儿了,当然要玩儿点好的,这不是有助于你写文儿吗?” 安穗挠了挠头,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那30是什么意思啊。” “至于30的呢,就是3000r,价格高点儿的质量也更好。” 说着她叹了口气将酒杯放下:“哎,还是姐太穷了,不然就能花大价钱,请我家哥哥作陪了,就算不能摸不能吃,能近距离看看也是好的啊。” 安穗看着一旁随手花了小一万点男模的闺蜜,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差点掉到三位数的余额,陷入了沉默。 很快过来了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正是一开始平板上那位金发少年感帅哥。 打理过的头发微微带着点儿卷,左耳边带着一颗钻石耳钉,笑起来的时候还露出两颗小虎牙。 剩下两位都是黑发,一位带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略显成熟的气质再加上帅气的脸庞,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另一位头发比较长,是那种中长发,狼尾碎发,左下角打着一颗唇钉,整个人给人一种忧郁颓废的小狼气质。 三人看到雇主的一瞬,都有微微的愣神。 面前的雇主,一位是猫系脸的慵懒感美人,一位是长相清纯中夹杂着妩媚的纯欲感美人。 没想到这次的雇主竟然是两位美女。 毕竟雇主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拿钱办事就这么简单。 但如果有的选,谁会不喜欢美的呢? 金发少年在看到安穗的一瞬间,眼睛就倏的一亮,很自然的坐在了安穗身边,脸有些红,微微低下头害羞的朝着她笑:“姐姐好。” 其余两人看到这个情况,都很自觉的坐到了万宁两侧。 万宁等两人坐下,伸手拉住其中颓废小狼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你叫什么?” 被抬着下巴的男人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姐姐可以叫我寂川。” 万宁皱了皱眉,伸出拇指,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叫什么姐姐,叫主人。” 寂川有一瞬的错愕,随即顺从的改口:“主人。” 万宁很满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转头又去看另一个。 不等她说话,男人先开了口:“主人,你可以叫我淮之。” 男人声音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像陈年的红酒,沉醉又迷人。 万宁笑了,很满意他的识趣,冲他勾了勾手。 男人凑到万宁跟前,她伸手扯住他的领带,将人又拽的近了些,轻轻开口,气息喷洒在男人脸上:“你会什么?” 淮之清浅的笑了笑:“只要是主人想的,我都会。” 另一边的寂川在两人调情期间,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 万宁松开领带,点了点桌上的酒。 淮之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倒了小半杯酒双手奉上。 万宁薄唇轻启,淮之将酒一点一点轻柔的倒入她口中。 另一边,寂川想了想,伸手拿起精致的小叉子,叉起一块水果,生涩的也递到万宁的唇边。 万宁喝了两口酒,转头一口叼住叉子上的水果,吞入口中。 安穗目瞪口呆的看着闺蜜迅速将两人驯服,这是她第一次跟万宁来这种地方,完全没想到她这么有经验!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只是平常yy一下而已! 金发帅哥看那边进展的这么快,也看向安穗:“姐姐,你可以叫我熠辰。” 安穗还没说话,万宁却有些不耐的开口:“说他俩没说你是吧,叫什么姐姐,叫主人。” 熠辰微微顿了一下,很快改口,冲着安穗重新吐出四个字:“主人姐姐。” 少年音里还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安穗脸蹭的红了,立马摆手:“别别别,你叫我安安就行。” 熠辰笑了:“好,安安姐,你要喝酒吗?” 安穗想了想,没有拒绝。 熠辰拿起她的酒杯,也是倒了小半杯,双手端起,奉到了她唇边。 安穗红着脸舔了舔唇,就着男人的手喝了两口,随即摆了摆手。 熠辰将杯子放回原处:“安安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安穗:“啊?为什么?” “因为刚刚有人可爱到犯罪。” 安穗被他这么一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有。” 万宁偷偷注意着安穗那边的情况,见她放开了一些,也就放心了。 她拍了拍手,惹得几人都看了过来。 “我们还没看过你们仨都有什么才艺呢。”清了清嗓子她又道:“这样吧,你们用嘴叼起衣服下摆,再扭一段我看看。” 淮之最先有了反应:“既然主人想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将衣服下摆叼入嘴中,露出好看的八块腹肌,正准备跳一段,万宁却直接伸手将他的衣服又往上撩了撩,露出胸肌,以及上面红色的两点。 万宁在上面拧了一把,淮之不由的闷哼出声。 万宁很满意他的声音,又捏了两把,随即坐了回去,伸手接过寂川递上来的酒杯,红唇轻启:“开始吧。” 淮之跳完,坐回来的时候万宁特意盯着他裤子中央看了两眼,随即勾了勾唇,将手很自然的覆了上去:“硬了?” 淮之愣了两秒,似是没想到女人会这么做,很快他笑了:“嗯,主人魅力太大,不小心就缴械投降了。” 万宁似笑非笑的抓了两把,在男人脸上呈现出一丝痛苦之后,她又像是觉得无趣般的收回手,点了点熠辰:“你来跳。” 第27章 没劲儿 (请先看下章,由于一些颜色问题,导致两章调换了顺序) 熠辰耳尖通红,紧咬着牙关控制着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万宁舔了舔唇,空闲的一只手揽过旁边的淮之,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口,不甚在意的对熠辰说:“我想你知道主人喜欢听什么,不让主人满意,主人怎么放过你呢?” 说完,她甚至更加重了几分力道,以示对男人不听话的惩罚。 熠辰痛苦的皱了皱眉,抬眸看她,眼神里满是控诉,但他最终只能无奈的妥协。 男人低低的喘息声传出,万宁发出愉悦的笑声,大发慈悲的收回腿。 一手捏着淮之的耳垂,一手摩挲着寂川的腹肌。 眼睛却看着熠辰因为失去压力而支起的帐篷。 “别让我看见它,怎么?还想被踩?” 旁观的安穗总觉得这一幕有点儿眼熟,想了想,突然恍然。 自己那篇《帅哥邻居求着要做我的狗》不就跟万宁训狗的样子一模一样吗! 安穗视线落在熠辰身上,心想闺蜜这要求,提的可够刁钻的,这玩意也不是说想下去就能下去的啊? 摇了摇头,她甚至觉得万宁只是在逗他,熠辰还是要倒霉。 然而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很快她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熠辰将手插进了口袋里,紧接着帐篷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安穗瞪大了眼:“?”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安穗的动作有些明显,万宁一下就看出来她的疑问,一点儿也没顾及男人的面子,很直白的描述出来:“手伸进口袋里……” 原来是这样! 万宁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包好的钱。 轻飘飘的抛在了熠辰身上。 “喏,刚刚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赏你的。” 熠辰愣愣的接过钱,看向女人。 万宁抬了抬下巴:“该说什么?” 熠辰将钱拿在手中,露出小虎牙:“谢谢主人。” 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简浔,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女人好会玩儿啊。 他转头看了看时清让,又看了看薛晶晶,想从两人身上找到点儿共鸣,结果却发现他俩完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简浔:“?” 安穗也被万宁的举动弄得一愣,看着熠辰手中的钱,就觉得离谱。 现在这个时代,年轻人谁出门还带现金啊? 关键是以前两人一起出门也没见她带过啊。 “你现在出门还带现金?” 万宁:“现金打赏方便啊,最主要的是,丢出去那一下,爽啊。” 顿了顿她又补充:“而且不仅是我爽,你问问他拿到钱爽不爽?” 其实都不需要男人来回答,从他笑着的脸上就能看出,他其实也很爽,至少表面上是爽的。 安穗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学到了。 说完万宁不再理会熠辰,继续去调戏寂川了。 熠辰见那个可怕的女人没有要再继续折磨自己的意思,缓缓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安穗。 刚刚自己跳舞的时候,女人就一直盯着他的腹部看,可见是很喜欢的。 垂下眸,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将自己的衣服重新撩了起来,问安穗:“安安姐,要摸摸看吗?” 安穗瞬间又被那紧实的肌肉吸引,抿了抿唇。 “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 说着熠辰握住安穗白皙漂亮的小手,带到他的腹肌上。 男人的腹部温热,由于室内空调很足的缘故,上面很干燥,并不黏腻。 手感跟胸肌摸起来很像,但比起肌肉,其实安穗觉得丶的手感更好一些。 熠辰带着安穗的手一路向下…… 这时一直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的时清让突然站起了身。 简浔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时清让耷拉着眼皮,神色淡淡:“回去直播了。” “啊?你不是说今天不播吗?直播又不差你那一天,玩儿就好好玩儿呗。” 时清让巴拉开挡路的简浔,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没劲儿。” 简浔冲着他的背影问:“那酒呢?你不喝两口啊?” 时清让摆手:“不喝了,你俩喝吧。” 等人走后,简浔骂骂咧咧的坐在了时清让刚刚坐过的位置。 “又抽疯。” 他也懒得理会,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楼下。 安穗在即将触碰到时,余光隐约看到二楼似乎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急忙将手抽了回来,抬眼仔细的去看。 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有些不死心的又看了看。 难道是自己太想他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也是,这种地方,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来呢? 刚刚出现的欣喜一瞬间就破灭了,安穗蔫吧的靠了回去。 这才注意到旁边被自己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熠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哈哈哈,谢谢你请我摸腹肌。” 这话一出,金发少年明显一愣,随即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熠辰拿出手机问安穗:“安安姐,我可以加一下你吗?下次来玩我请你。” 安穗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不在焉的拿出了手机。 熠辰得到了自己想要,勾了勾唇,凑的离安穗近了些。 “安安姐,胸肌你还要再摸一下吗?或者,你还想摸哪……都是可以的。” 男人声音里带着蛊惑。 安穗眨了眨眼,用眼睛上下将男人扫视了一遍。 衣服下摆露出的腹肌,隔着衣服隐隐约约的胸肌轮廓,上下微微滚动的喉结,阳光帅气的脸。 其实是很诱人的,但不知怎么,她就是提不起兴趣。 如果旁边坐着的是他…… 男人无论是身材还是脸,都远不是旁人可比的。 可惜,没有如果。 万宁双腿放松的搭在淮之身上。 手却落在寂川身上。 寂川耳尖透着红,但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万宁正准备命令他叫,余光瞟到安穗那有些冷却的状况:“咋了岁儿,这小男模没伺候好你?我去找人给你换一个。” 第28章 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点儿? (其实这是27章) 熠辰站起身,同样将衣服下摆衔进嘴里,他腹部也有好看的八块肌肉。 安穗有些惊讶,没想到男人看起来瘦,身上却一点不单薄。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不得不再次感慨,这家酒吧的老板真是眼光太好了。 万宁正等着他后续的动作,但见男人好似不准备继续往上撩了,她眯了眯眼:“露出来。” 熠辰吐了吐舌,将衣服重新往上咬了咬。 露出紧实的胸肌,比起淮之的颜色要浅一些,是很嫩的粉红色。 万宁看的手痒,她必然不会委屈自己,钱都花了,可不是怎么舒服怎么玩儿吗? 抬手招了招,示意男人过来。 熠辰往前微微躬身,万宁伸手,捏住。 手感跟淮之的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是想象中的闷哼声并没有出现。 她抬眼睨了他一眼,手中的力道不由加大,直到听到男人抑制不住的哼出声,她才满意的收回手。 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看傻眼的安穗,恨铁不成钢的拉过她的手,覆在了男人另一侧的胸肌上。 安穗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当手放在男人胸肌上时,那略微带着弹性的触感,让她挣扎的手一顿。 胸肌软软的,手感很好,捏着捏着,渐渐变的挺立,手感也变得富有弹性。 万宁问她:“怎么样,手感不错吧?” 安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忍不住捏了捏:“好神奇!” “是吧。”万宁挥了挥手,冲熠辰扬了扬下巴:“跳吧,跳的骚一点儿,主人爱看。” 话是这么说,但熠辰跳的时候,她只是时不时的扫一眼,几乎完全没有在看,光顾着调戏身边的寂川了。 这男人眉眼好看,是她喜欢的类型,只是他好像很冷淡。 虽然看上去很听话,她说什么就做什么,但从他脸上,她看不出来任何情绪,这不由得勾起了她的征服欲,很想看看他露出别的表情时候的样子。 熠辰跳的时候,全程只有安穗在看。 男人腰腹扭动,像一条灵活的蛇,肌肉线条性感又漂亮,安穗一直盯着他的腹部看,用眼睛描摹着腹肌以及……的轮廓,回味刚刚手中奇妙的触感,在脑中构思写文的时候要如何描写。 她就这样盯着男人的下半身出神,连他给她抛媚眼都没看见,就更不可能看到昏暗的二楼,坐着的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男人。 - 简浔跟薛晶晶一起去了后边小一点的储藏室,他在那里也弄了个小的调酒台。 虽然他跟薛晶晶没有时清让的容貌那么显眼,知名度也没他那么高,但国民游戏毕竟是国民游戏,粉丝数自然不可能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认出来了终归是比较麻烦的。 刚刚薛晶晶跟时清让回来的时候,尽管两人都带了口罩,但时清让的气质太过显眼,还是引起了不少女人的侧目。 简浔打开酒瓶,将酒倒出,浅尝了一口:“怎么了?” 薛晶晶抿了抿唇:“我怀疑让哥可能喜欢有夫之妇。” “噗!” 简浔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还好他只是喝了一小口,不然收拾起来才是真的麻烦。 “怎么可能?你别逗我笑行吗?” 薛晶晶看他不信,便将两人回去路上遇见一对儿夫妻,以及时清让家门口住着一个女人的事讲了一遍。 薛晶晶皱眉:“所以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他到底喜欢谁?” 简浔低头沉思了片刻,撇了撇嘴:“虽然我知道他不可能既要又要,但万一他就是个混蛋呢?” 薛晶晶:“……”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对他不正经的控诉。 简浔笑:“哈哈哈哈,多大点儿事儿,哥回头替你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被两人议论着的某人眼神随意的扫过楼下的各处风景,本觉得有些无聊,结果在看到某处角落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下了咒一般,定起了神。 视线所及,他刚刚才在车里见到过的女人,此刻正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披散的长发,柔顺的垂着,白色的连衣裙有些紧,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似是化了妆,原本圆圆的杏眼微微上挑,带出几分妩媚,粉色偏红的嘴唇上泛着莹润的光泽,更显得诱人。 而那个在车里见过的男人此刻却不在她身边。 女人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舞动着的男模。 男模用嘴衔着衣服,露出腹部紧实的肌肉,裤子不知道是不小心滑落,还是故意穿的极低,露出胯边的人鱼线。 时清让刚刚还懒散的神色瞬间收敛,轻眯了眯眼,眸光变得幽深。 简浔和薛晶晶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男人坐在栏杆边的沙发上,托着腮,望着下方。 薛晶晶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紧接着端着酒杯的手就是一颤,差点将杯子摔到地上。 简浔眼疾手快的往下一捞,将杯子牢牢抓在手里。 他心有余悸的看向薛晶晶,当事人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跟时清让的状态如出一辙,视线落在楼下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简浔:“?” 这俩人今天是抽的哪门子的风啊。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 角落里,熠辰跳完,松开叼着的衣服,回到了安穗身边。 只是这次,他坐的离她更近了些。 万宁看到他坐回去,视线下意识的移到他下腹处。 一侧的手慢悠悠地伸向寂川的衣服,轻轻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腹肌。(审核您好,是腹肌哈,没有问题哈) 她恶趣味的笑了笑,抬起腿,将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踩上了熠辰。(审核您好,是腹肌哈!帮助锻炼) 安穗她这举动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万宁玩的这么野,她默默往旁边移了移,给闺蜜腾出更大的发挥空间,并默默的观看,在心里用小本本一一记下。 并在心里呐喊:学习!!! 熠辰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条件反射般的向后挪,想要避开。 万宁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腿往前伸了伸,紧追着他:“别动,伺候好主人,你才能有钱拿,主人不高兴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熠辰果然不动了。 她勾了勾唇,脚尖微微用力,向下。 看到这一幕的简浔一个激灵。 我日,这女人……太特么狠了。 难怪这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不过,话说,这两人是不是口味太重了点儿? 感受到脚下的变化,万宁似是觉得很好玩一般,将脚抬起。 小帐篷“砰”的一下就撑起来了。 万宁兴味的弯了弯眼,再次踩下。 力道控制的很好,会让他觉得痛苦,但不会受伤。 第29章 还是单身 安穗摆手:“没有没有,挺好的。” 万宁:“那怎么不玩儿?” 安穗抿抿唇,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万宁:“或者,我这边这俩你喜欢吗?我让他俩过去陪你玩儿。” 安穗摇头笑了笑:“诶呀,你就别管我了。” 万宁:“那怎么行?我带你来的,我肯定得让你玩的高兴啊?” 安穗知道她的执拗,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其实我就是有点儿累了,想回去了。” 万宁抽回手,像是个不负责任的浪荡子一般,拿起包:“那咱俩回去吧,下回再来玩儿。” 说着她挑起寂川的下巴,凑近,轻啄了一下他的唇:“主人很喜欢你,下次来还点你,好好学习一下怎么伺候人,主人开心了自然会赏你好东西,希望下次来,不要让我看到你还这么生疏。” 万宁挽住安穗的胳膊:“走吧。” 安穗还有些迟疑:“你真的不再玩会了?” 毕竟这一桌可以是花费了两三万大洋的,这么直接走了真的很可惜呀! 想想都有点儿心疼,这可都是钱啊,自己得挣好久呢! 万宁大手一挥:“这些东西都只是玩物罢了,下次来继续玩就是了,累了就回去休息,哪有主人顾着玩物的道理。” 两人出了酒吧的门,万宁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样,摸了吗?手感是不是还不错,有没有你看上的,带出来dO,这样写文儿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写了。” 安穗回想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亏了:“好像没摸到?” 万宁恨铁不成钢:“你摸啊!花钱了不就给你摸的吗!” “哎,算了,下次再带你来,你必须给我挑一个带回去睡!这是你下次的任务!” …… 两人离开后,薛晶晶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白衣服的女人明显就是之前她跟时清让在车上看到的那对夫妻。 但男人却并不在她身边。 薛晶晶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 女人来这里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喝酒,她还跟朋友一起点了三个男模。 至于她朋友对男模的所作所为,也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有这么会玩儿的朋友,她又能差到哪去? 更何况她已经结婚了。 看看什么的倒也无所谓,但是她是真的在玩儿啊,手都伸到男模那里了…… 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她老公就一点儿不介意她这么玩儿吗? 紧接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薛晶晶拿起手机,给熠辰去了条消息。 【你上来一趟。】 简浔等她忙完,抓了抓脸问:“你俩到底怎么了?干嘛都盯着那桌看?” “虽然我知道那桌玩的很花,但玩的更花的咱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吗?” 薛晶晶点头:“至于。” 简浔:“?” 薛晶晶也没卖关子:“那女人,就是让哥喜欢的那个有夫之妇。” “????” “我操?这么劲爆吗?” 简浔忍不住爆粗口。 “是那个用脚踩i,调教手段了得的那个?”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时竟然好这口儿? 越想越兴奋,简浔决定现在就跟群里的好兄弟们分享分享。 “不是,是那个穿白色裙子的。”薛晶晶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简浔拿起手机的手顿了下。 “啊?” 随即像是又失了兴趣一般,向后仰躺过去:“啧,那就差点儿意思了,一点儿都不劲爆,我还以为——” “晶晶姐,你叫我?” 简浔没说完的话被上来的熠辰打断。 薛晶晶指了指沙发:“嗯,坐。” “我叫你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刚刚那位白色连衣裙的客人,结婚了吗?” 熠辰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回想了一下刚刚作陪的时候,几人之间的对话,好像并没有涉及这方面的问题。 但一般玩的这么花的,大多都还是单身。 他有些迟疑:“应该是没有?要不您等一下,我给她发个消息问问。” 薛晶晶眼尾轻扬,没想到两人还加了联系方式。 她点了点头。 另一边。 安穗坐上出租车,侧头静静的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街景。 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 低头一看。 头像是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稍微怔了几秒,她打开手机。 对面的消息弹了出来。 【安安姐,冒昧的问一下,你有男朋友了吗?】 ‘安安姐。’ 这个称呼,对面的人是熠辰? 只是她什么时候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来着? 好像不太记得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穗:【没有,怎么了吗?】 熠辰:【那太好了!如果是单身的话,安安姐你就能经常来找我玩儿了!】 熠辰:【安安姐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挺没劲的。】 安穗:【?】 这人,不会是要轻生什么的吧?刚刚一块儿的时候还挺和谐的呀。 这个锅她可不背! 熠辰:【直到我遇见了你,才觉得世界是那么美好!】 安穗有些窘迫的红了脸,原来是情话啊……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干脆回了个森贝儿的表情包。 熠辰:【安安姐,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玩呀!】 安穗很诚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太贵了,我没钱,点不起的。】 屏幕前的熠辰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歪了歪头,回想了一下。 似乎全程给钱的确实一直都是那个像魔鬼一样的女人。 而安安姐对这一切都很是生疏。 盯着屏幕上的小字,熠辰露出小虎牙。 一般人要是没钱,大多都是会找个借口应付两句,从没见过这么实诚的。 他手指打字飞快。 熠辰:【没事呀,安安姐你过来的话不用钱,我请你!】 安穗舔了舔唇,只当他是客气,也没太在意,礼貌的回复。 安穗:【那谢谢你啦,以后有机会来找你玩。】 两人没再多聊,结束了对话。 熠辰站起身:“晶晶姐,她没结婚,还是单身。” 薛晶晶拿着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太多的意外,好像已经猜到了是这个答案。 “嗯,辛苦你了,你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嘞,那晶姐,浔哥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熠辰冲两人挥了挥手。 简浔点头:“嗯,去吧。” 等人走后,简浔拿胳膊肘捅了捅薛晶晶:“咋样了?得出什么结论?” 第30章 她这种沾花惹草的,不配! 薛晶晶放下酒杯:“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住在让哥家对面的邻居。” “至于之前在车上看到的男人,估计是送她过来的朋友,两人不是夫妻关系,是我误会了。” 简浔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时清让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他会喜欢那种高岭之花呢。” 薛晶晶眸光闪了闪:“如果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其实我不介意祝福他们。” 顿了顿,她声音有些冷:“但是她这种沾花惹草的,不配。”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那么美好的他呢? 简浔:“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刚好我看熠辰好像对她有点儿意思,如果两人谈上了,让哥自然也就不会再关注她了。” 眸光闪了闪,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就算两人之间没什么,但只要让哥以为有就行了……毕竟这种事情,他根本不会去求证。” 简浔不信:“万一老时那个狗东西就喜欢当三呢?” 薛晶晶抬眸狠狠剜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简浔无奈的笑了笑,小声嘀咕:“小姑娘还挺维护那狗东西,哎,某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很快熠辰又再次出现在了二楼。 “过来坐。” 薛晶晶又一次招呼他坐下。 “你对刚刚那个白色裙子的客人怎么看?” 熠辰:“挺好的小姐姐。” 薛晶晶:“我看你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是对人家有意思?” 熠辰表情一顿,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疑惑,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过问这种私事,而且好像还对安安姐格外感兴趣,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确实是有点儿那个意思。” 薛晶晶:“嗯,那就行,我看你俩也挺合适的,要是喜欢就去追,不要扭扭捏捏的。” 熠辰没有回话。 薛晶晶又道:“对了,你可以约她来店里玩,不收她的钱,并且你陪她的时间,钱我出,店里的酒也可以免费提供给她。” 熠辰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惊讶,这回他是真的有点儿不理解了。 这操作,图什么?不赚钱了? 他来这里才两天,尽管他知道晶姐和浔哥两位老板很好说话,但也属实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薛晶晶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她是我朋友的朋友,我自然要招待的,顺便也就给你提供一些便利了,只不过你需要向我保证,不将这事告诉她,就说是你请客就行了。” 熠辰眸光闪了闪,既然打消了顾虑,他也就不再犹豫,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晶晶姐。” “嗯。” - 安穗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她卸完妆,洗漱完就躺进了被窝。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开始刷小视频。 只是她刷的有点儿心不在焉,同一个视频经常会播放好几遍。 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今天在酒吧二层隐隐约约看到的身影。 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身形修长,气质太过出众,俊美的面庞哪怕只是露出半个侧脸也还是会叫人一眼认出。 那分明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啊。 但当她再仔细看去的时候,人又好像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她有些冲动的想现在就爬起来去敲他家的门,问问他今天是不是去了酒吧。 但余光扫到手机上的时间,她又蔫儿了。 这么晚了,去敲人家的门很不礼貌。 但是都这么晚了,他肯定是在家的吧?哪怕他平时白天都不在,半夜总不能不回来睡觉啊? 想着她又觉得心痒痒的。 要不去敲一下试试?万一他还没睡呢? 安穗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 或者他其实根本不在家,自己敲了也不会得到回应。 要不去试试吧? 她猛的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但。 万一他在家呢?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去敲门,既打扰别人,又毁形象。 更坏的情况是,他在家,但是不给她开门…… 啊啊啊啊!左右脑互搏,谁也说服不了谁。 安穗抓狂的抱住头,在床上蛄蛹。 她真的受够了,这段时间真的是时不时脑子里就会冒出男人的身影,不停折磨着她的神经。 妈的去死吧,该死的男人! 自己怎样凭什么跟他解释啊! 他是她的谁啊? 爱听不听,不听姐还不想说了呢! 她发誓,再想他,她就是狗!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万宁一样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她恨恨的闭了闭眼!明天,明天去找熠辰。 自己多跟男人接触一下,总能锻炼出来的!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下定了决心! 然而次日。 安穗顶着一双熊猫眼,颓丧的窝在沙发里。 算了……她还是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发烂发臭吧。 去他妈的男人,呜呜呜,这辈子她都没有希望吃到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了。 安穗拿起来一看是熠辰发来的消息。 熠辰:【安安姐,要过来玩吗,一晚上不见我都想你了。】 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但安穗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根本就消费不起啊…… 点杯便宜点儿的酒喝肯定是没问题,但点个模子…… 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今天有点儿忙……就不过去了吧,改天再来找你。】 看这对话框里的文字,安穗迟疑着没有点击发送。 虽然之前熠辰说过只是去找他玩,他请她,不用她花钱。 但那只是人家的客套之词,她总不能真当真了,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吧? 正准备发送,对面突然又发过来了新消息。 熠辰:【安安姐,位置我都给你留好了,酒我也给你点完了,你就来嘛,你忍心让我独守空桌吗?】 熠辰:【图片】【图片】 安穗点开图片。 第一张图片里男人放大的脸庞楚楚可怜,一副哀求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另一张是男人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衣服,露出腹部的肌肉,手轻搭在下面,一副勾引的姿态。 面对第一张照片,安穗其实是无动于衷的,但面对第二张……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轻抿着唇,想到自己昨晚立的fg。 想要像万宁一样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少不了要多接触,多尝试。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馋的,仅仅只是想锻炼一下! 将对话框里打好的字一一删掉。 安穗:【好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第31章 另一个老板怎么称呼? 安穗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一顿捣鼓。 虽然说她不经常化妆,但今天这个状态实在是有点儿差,黑眼圈不遮一下根本出不了门。 今天她穿了一身肯豆风,上衣是假两件POlO衫,下装是一条阔腿裤,整体看起来简洁又舒适。 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她索性将头发也盘起来,打了辆车去了酒吧。 由于还是下午,酒吧里没有什么人。 安穗正要进去,就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以为人家是要出去。 结果女人却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小姐,你是熠辰的朋友?” 安穗抬眼。 对上女人那双弯着的眸子,轻点了点头。 “走吧,我先带你进去,他有点儿事,一会儿就来了。” 女人很自然的将她引了进去。 安穗拉开椅子坐下,女人却没有走。 “你喜欢喝什么?我请你喝两杯。” “啊?”安穗有些受宠若惊的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女人掩着唇笑了两声:“这有什么的,你是熠辰的朋友,他现在不在,我替他招待一下也是应该的。” “对了,你怎么称呼?” 安穗抿了抿唇:“安安。” 女人听到回答后轻点了下头,将酒水单递给了她:“看看想喝点儿什么?” 安穗接过,随便指了一杯便宜的:“就这个吧,您不用请我,我自己点就行。” 看她执意如此,女人笑了,也不为难她。 “这样吧,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熠辰马上就过来了。” 女人走后,安穗尴尬的假装看手机。 妈呀,那女人是谁呀,突然过来说要请她喝酒,搞得她怪紧张的。 熠辰也是,明明是他叫自己来的,现在却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安穗偷感很重的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 周围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不似晚上那么热闹,有几个看上去也像是一个人来的。 安穗瞬间放松下来。 这么看来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也没有很奇怪。 无所事事的她眼神下意识的就落在了二楼的栏杆处。 昨天晚上楼下太亮,楼上又比较黑,导致她基本都没有看清。 栏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上去像是红木的,由于高度不够里面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跟楼下类似的小沙发。 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二楼的人的,除非楼上的人靠近栏杆站起来。 正盯着最边上的栏杆走神。 忽然就看到刚刚招待过她的女人停在了那里。 好像是在跟谁说话。 安穗也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酒吧里比较安静,她坐的位置又恰好离那里很近,自然而然的就下意识的听到了。 尽管听不太清具体的聊天内容,但是她可以明显的听出来跟女人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声音懒散,语调轻慢带着缱绻……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呢? 不待她细想,身后就有人拍了拍她。 “安安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过来半天了,你都没发现我,你是不是不疼爱我了。” 安穗侧头,就看见金发少年正坐在她这边的沙发扶手上。 他离得很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安穗侧了侧身子,屁股往后挪了一点儿。 熠辰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休闲衬衫,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紧实的胸肌和腹肌,随着他的动作上面的两点若隐若现。 安穗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她指了指刚刚自己看着的地方问他:“那个姐姐是谁啊?你不在的时候她还说要请我喝酒呢。” 熠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哦,那个是酒吧的老板,我们都是她招进来的,你可以叫她晶晶姐。” “哦!”安穗点了点头。 原来她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啊。 随即想到刚刚听到的男人的声音,她鬼使神差的又问了句:“你们酒吧就一个老板吗?” 熠辰:“不是啊,有两个呢。” 安穗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舔了舔唇,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哦,那另一个老板是男的女的啊?” 熠辰只当她是好奇,也没在意:“男的。” 男的! 联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安穗瞬间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定了定神,才再次开口,声音隐隐有些发颤:“那个,你们另一个老板怎么称呼啊?” 熠辰歪了歪头,安穗接二连三的关于酒吧的问题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依旧是回答了她:“一般我们是都叫他浔哥。” 顿了顿,他问:“怎么了?” 安穗刚刚悬起的心,又瞬间跌回了谷底。 寻哥,他的名字里没有“寻”字,很显然刚刚那个男人不是他…… 果然是她的错觉吗? 有些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只是有点儿好奇而已。” 熠辰也没深究,往前挪了挪,声音放的更加轻柔,像是在说情话一般:“一个晚上没见,安安姐你有没有想我?” 当着安穗的面,他故意将衬衫撩开的更大了些。 安穗假装没看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说想?感觉有点儿奇怪。 说不想?那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她正纠结着如何回答。 熠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其实压根就没想要安穗回答他的问题。 顺势拉过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腹部。 “安安姐,你摸摸看,是不是比昨晚更紧实了些,我可是为了你连夜加班加点的练了好久呢!” 安穗手贴在男人的腹肌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虽然她根本就不相信熠辰的鬼话,但脸还是不由的红了。 她发现没有万宁在,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住。 眨了眨眼,她象征性的胡乱摸了两下,就马上抽回了手,冲他笑:“确实诶。” 感受到女人的客套与躲闪,熠辰眸子沉了沉,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安安姐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儿喝的。” 楼上。 时清让在电脑屏幕前做着一些简单的操作训练。 “老时,别练了,陪我去瞅瞅晶晶刚认识的朋友。” 简浔说着拿掉了时清让的耳机。 时清让眉梢一抬:“朋友?” 第32章 眼光真特么差 简浔:“对啊,听说是个漂亮的妹子。” 时清让拿回耳机,不感兴趣的摆摆手:“懒得去。” “别啊,去呗,就当活动活动了。” 简浔一把将耳机又夺了过来。 “而且你到这儿来之后都多久没运动过了?” “你忘了当时医生怎么说的了吗?” “你难道——” 时清让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无奈,把耳机放在了桌上,瞅着简浔:“你哪儿来那么多话?” 简浔耸了耸肩:“那你去不去?” “去去去……” 两人出了房间刚来到楼梯附近,就见薛晶晶笑靥如花的走了上来。 简浔明知故问:“什么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薛晶晶:“刚刚新认识了个可爱的女生,叫安安。”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 简浔瞟了一眼时清让,继续对薛晶晶说:“那你怎么上来了?不再跟人家聊会儿?” 薛晶晶笑了,伸手往安穗的方向指了指:“喏,人家好像很喜欢熠辰,今天就是特意来找他的,人家小情侣调情,我在那也不合适,就上来了。” 时清让和简浔下意识的朝她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就见女人正一脸娇羞的冲着熠辰笑,白嫩的小手在他腹肌上流连忘返。 薛晶晶从时清让转头开始,就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的反应。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不认识女人一般。 但细看去,就会发现他深邃的眸中蕴含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简浔扫了一眼就没兴趣的移开视线,也稍稍偏过头,注意着时清让的反应。 想了想,他开口问薛晶晶:“这个女人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 薛晶晶点了点头。 简浔:“那也就是说她昨天才跟熠辰认识,这么快就交往上了?” 语气中略带嫌弃,那意思很明显,这女人也太随便了些。 薛晶晶压抑着唇角的笑,清了清嗓子:“那倒没有,她这不是还在追熠辰吗?我看熠辰那意思,他俩应该是快了,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嘛。” 顿了顿,她往时清让的方向又瞟了眼,继续道:“哎,现在的女孩子啊,就是比较喜欢这种一见钟情的戏码,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说奇不奇怪?” “要不是熠辰昨晚凌晨才走,看他俩这么亲昵,我都要好奇他俩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夜情——” 时清让转过头,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了薛晶晶一眼。 硬是让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时清让慢悠悠的收回视线,语气似是不太在意:“别人的私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说罢他没有再看,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一般,摆了摆手:“回去了。” 那态度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薛晶晶和简浔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人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怎么感觉他完全没有反应呢? 回到房间,时清让懒懒地瘫在沙发上,没有动作。 半晌他坐起身,呵笑一声,缓缓的吐出了句:“眼光真特么差。” - 薛晶晶朝楼下扫了眼:“算了,不管让哥到底怎么想,让他看到就行。” 简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安穗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视线下意识的往二楼看去。 目光正好对上楼上的一男一女。 女人是刚刚接待过她的酒吧老板。 男人应该就是另一位老板,熠辰口中的“浔哥”了吧? 他长得很帅,看上去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头栗色的短发,瞳色偏浅,自带一种迷人的色泽,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唇角微微向上勾着,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冲着两人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显得灵动乖巧又可爱。 简浔一愣,他后知后觉的笑了笑,喃喃道:“我好像知道老时这个狗东西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薛晶晶:“什么?” 简浔摸了摸唇角:“没什么,走吧。” “哦,你先去吧,我等会儿找熠辰还有事。” 楼下。 安穗小口的喝着那杯熠辰拿过来的酒,甜甜的,很好喝,酒精度也不高。 “你不喝吗?” 她有些不自在的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撑着下颌盯着她看的熠辰。 “不喝。”熠辰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笑了笑叫她,“安安姐。” “什么?” “你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怎么那么甜?” 安穗已经稍微有些习惯他动不动就会冒出两句情话的做派了。 抿了抿唇:“别闹,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熠辰瘪了瘪嘴,做出一副可怜状:“可是安安姐你太好看了,人家控制不住嘛。” 安穗刚刚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被他这一闹瞬间消散了不少。 一直到晚上店里人多了起来,安穗才终于得以起身告辞。 本来她是想早点儿回去的,但奈何熠辰太过热情,她不得不一留再留。 薛晶晶看着安穗离开的背影,招呼熠辰过来。 “这段时间你想办法再约她过来几次。” 熠辰眸光微闪,观察着她的表情。 半晌没得到他的回答,薛晶晶忍不住抬眸:“怎么了?” 熠辰眼尾一扬:“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好奇,晶晶姐为什么一直撮合我跟安安?” 薛晶晶鲠了一下:“这不是看你们两情相悦,替你们多制造一些机会吗?” 闻言,熠辰忍不住勾了勾唇,眸中掠过一丝不明的光泽,低低自语:“两情相悦?吗?” 薛晶晶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熠辰很快下压自己眼底的情绪,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说,当然可以。” “都听晶晶姐安排。” “嗯。” 薛晶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也不再说什么,让他下去休息。 熠辰回到休息室,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就这么一会儿,里面洋洋洒洒的多出了几十条消息。 他面不改色的一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舞动着。 有同事路过,他也毫不避讳。 同事好像也对他这举动习以为常,还凑过来打趣:“又跟哪个妹妹聊呢?” 熠辰手上不停:“你不认识。” 第33章 图她的身子 同事凑近了去看。 熠辰手速很快,只用了几分钟就将几十条消息都回复了个遍。 且每一条回复都看起来合情合理。 同事不禁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兄弟,你这可是同时撩了几十个妹子啊,太牛逼了。” 熠辰笑了笑,熄了屏幕:“过奖过奖。” “诶,兄弟,问你个事儿呗。”同事冲着他挤眉弄眼。 “你说。” “这些妹子,你都睡过?” 熠辰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哪能啊,有的我看不上。” 同事不解:“看不上你跟人家聊什么?” 熠辰扫了他一眼:“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那万一用不上呢,岂不是浪费时间?” “怎么可能?我这里边儿没有一个女人是没用的,没用的我也不会加。” “兄弟,你玩儿这么多,就不怕得病?” 熠辰像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我只睡处女,你觉得呢?” 顿了顿他又补充句:“有钱的除外。” “为啥?” “有钱的就算要搞,该担心的也是她们担心我,她们都不怕我怕什么?她们的命不比我值钱?” “高,太高了兄弟!” 同事转身要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站定:“哦对了,这两天跟你聊的那个妞儿好像不像是有钱的主啊?你天天伺候她图啥?” 熠辰眸光微闪,邪邪的笑了:“图什么?当然是图她的身子了。” “而且我看她也有那意思。” “她是处女?” “你觉得呢?没钱的主,要是不是处,我才不上赶着伺候。” “行吧,那兄弟我先去忙了,你歇着。” 同事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他微微一愣,这男的,新来的?怎么感觉之前没见过,有点儿好看啊? 哎,这年头,当个男模都这么卷了,有这长相不如直接去进军娱乐圈呗,还干这行干嘛?现在娱乐圈只要长得够好看,不管演的好不好,不都一群小妹妹跟在后面天天喊哥哥吗? 哦,不,甚至长得只要说的过去,不都有一堆人捧着。 被人捧着不比伺候人强啊? 啧啧啧,真是搞不懂。 他自顾自的摇头走了。 熠辰重新掏出手机,给安穗发消息。 熠辰:【安安姐,后天店里做活动,要不要过来玩?】 怕对方拒绝,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熠辰:【晶晶姐说还准备了抽奖活动,想叫你一起来玩儿。】 熠辰:【你就来嘛,我很想你的。】 等了没一会儿,对面就发来了回复。 安穗:【我看看,那天我要是没事就过来。】 熠辰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嘴角扯了起来。 不急,慢慢来,多待几天,总有机会的。 眸光中浮现出女人又纯又欲的脸,以及性感的身材。 最棒的其实是那双眼睛,纯洁无辜灵动,与她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由得想让人将她玩坏。 熠辰舔了舔唇,眸光暗了暗。 真想看看那双眼睛,在自己身下流泪的样子呢。 另一边。 安穗回到家给万宁发消息。 【安岁岁】:宁儿,后天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很快那边有了回应。 【给你一万份宁静】:不是吧?你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有情况,如实交代。 安穗将昨天去过酒吧之后,熠辰叫她过去玩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了一会儿,对面才有了回复。 【给你一万份宁静】:你终于是开窍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再想你那邻居了,外面帅哥多的是,当你离开那傻逼男的以后,就会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全是彩虹。 【安岁岁】:…… 【给你一万份宁静】:别怀疑自己,你还是很有魅力的。那个什么熠辰,他不就挺有眼光的吗? 【给你一万份宁静】:要我说,你可以多跟他处处,觉得还不错可以考虑考虑跟他睡一觉什么的,刚好你不也是想体验一下吗? 【给你一万份宁静】:哦,对了,要是要睡的话,你最好找他要一份体检报告,没什么病再睡,保险一点儿。 【给你一万份宁静】:记得带套。 安穗有点儿无语,这才哪到哪啊,她甚至只跟人家见了两面而已,万宁就已经考虑到自己跟别人睡觉了…… 但安穗不知道的是,上床睡个觉什么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过多深思熟虑的事。 根本不需要过多相处,喝点儿酒看对眼了,感觉来了,就直接上床了,就这么简单。 【安岁岁】:知道啦,那你后天来不来? 等了片刻。 【给你一万份宁静】:来啊,怎么不来,你都去了我能丢下你一个人吗? 【给你一万份宁静】:而且我还要去看看我的小狼狗呢,也不知道水平有没有进步。 【给你一万份宁静】:对了,你怎么去?要不我让我哥来接你? 【安岁岁】:不用了,别麻烦大哥跑一趟了,我自己打车吧。 【给你一万份宁静】:也行。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点儿别的,就结束了聊天。 万宁游戏刚刚结束一会,去冰箱里拿了瓶草莓牛奶。 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里。 她家境很不错,虽然算不上巨富,但小富还是有的。 父母是做生意的,两个哥哥,大哥白手起家,自己搞了个有关人工智能的小公司,二哥帮着爸妈打理家里的产业。 她跟哥哥们的年纪相差有点儿大,跟大哥相差十岁,跟二哥相差八岁。 她是家里唯一的姑娘,还是小幺,再加上是父母老来得子,对她简直是宠的无法无天。 他们对她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个就是不要违法,第二个就是不要滥交。 万宁一直觉得她长到这么大还没长歪也是谢天谢地。 她从小不爱读书,父母也不要求她如何,只要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用她爸的话说就是“等他们老了以后归西了,还有她两个哥哥养她。” 父母还明确的说过财产会分她一半,剩下的一半两个哥哥再分,且他的两个哥哥也没有异议。 甚至他们觉得自己可以不要家产,全都留给小妹,毕竟他们有本事,可以自己挣。 但小妹,又爱吃,又懒,脾气还臭,啥也不会干(其实是不愿意干)。 自己一个人根本活不了,所以他们一致觉得必须得多给小妹留点儿保障。 第34章 唯二的爱好 万宁唯二的爱好可能就只有打游戏和泡男人了。 记得当初上学的时候她跟安穗还是因为一本小黄书相识的。 安穗是班里唯一的转校生。 她来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已经参加完军训,上了半个月的课了,大家彼此都相互熟悉,小团体也形成的差不多了。 对于突然加入的新同学,所有人都因为陌生而对她感到排斥,没有人会去主动的跟她聊天。 她也不例外。 但当时班里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重新分一次同桌。 她被迫跟好朋友分开,和安穗成了同桌。 起初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她,觉得跟她没什么可说的,一下课就会去找自己的朋友。 直到有一次,她带了一本书来学校。 那是一本有颜色的,虽然颜色不多,但确确实实是有不少情节在里面的。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小秘密。 因为她发现自己是一个很污的人,在同龄人里,没有人像自己一样这么早熟,她是个例外。 她不知道从时候起,就自发的对这方面产生了兴趣,格外的喜欢看那种有颜色的东西,甚至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敏感点。 这种反常的情况,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书是她拿零花钱买的,一直被她藏的好好的,只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偷偷看。 带到学校来只是因为当天晚上,她都在床上偷偷地看,妈妈突然推门进来,她吓得直接把书塞进了离得最近的书包里,早上起床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 结果就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掉了出来,还好巧不巧的掉到了安穗脚下。 安穗动作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就将东西捡了起来。 书页掉下去的时候是翻开的,安穗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禁睁大了眼睛。 万宁将她的神情看的分明,那是震惊,是不可思议。 她一定觉得自己糟糕透了,这么小的年纪就看这些。 万宁此刻只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闭了闭眼,已经准备好了被她嘲笑,结果却听到女生压低了声音,语调中带着好奇:“这种书好看吗?我其实也想买来看看的。” 这回换万宁震惊了,她愣愣的看着安穗,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就说出了一句当时她意想不到的话:“我可以把书借给你,你要看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秘密袒露在了别人面前吗? 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同学。 安穗惊喜的接过了书:“太好了,我其实一直想看来着。” 就这样,两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也逐渐成了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了还一直都是闺蜜。 真的很庆幸当初那本书掉了出来,不然她跟安穗之间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想到这,万宁不禁笑出了声,为自己当时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少女心事。 而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儿了。 尽管她现在才二十出头,但从她成年的那天起,她就好似解除了封印一般,疯狂的玩儿各种男人,就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没吃到的东西补回来一样。 而且她的志向就是按照省份集邮,争取在有生之年将各省的男人都玩儿个遍。 当然她这个人,很有原则,每次只玩儿一个男人,且只走肾不走心,不谈恋爱,只睡觉。 倒不是说她不想谈,其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没有遇到能让她心动的。 这么多年,也就一个时无尘让她追了这么久。 没办法,太帅了,她看第一眼就爱了。 但追星的爱了,跟谈恋爱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她分的很清楚。 不过这两天,她倒是对小狼狗产生了些兴趣。 长得很戳她的性癖,而且一看就是个未经世事的雏。 明明都出来干这种工作了,还生涩的很,连讨好都透露着笨拙,眼中也满是固执。 第一次见到这么矛盾的人,这让她感到新奇的同时,也对他产生了兴趣。 她不傻,看得出来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呢? 她给了钱,就是来玩儿的,其余的事情她一概不关心。 她现在就是单纯的想将小狼狗调教出来而已。 手指在桌上清点了两下。 别说,两天不见还真有点儿想去看看那只小狗了。 其实就算安穗不给她发消息,这几天她也会去酒吧一趟的。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安穗打车到酒吧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好像都是为了参加活动来的。 扫视了一圈儿,没有看到万宁,应该还没过来。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刚落座,熠辰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中途被好几个女人拦住,他都笑着回应,一小段路程,愣是让他走出了马拉松的既视感。 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终于挤到了安穗身边。 “安安姐,我好想你啊!” 说着他直接张开了手臂,好似要抱住安穗一般。 安穗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屁股。 看到她的举动,熠辰像是很受伤一般,瘪了瘪嘴,脸上满是委屈:“安安姐,你都不想我吗?人家可是等了你两天了,你连个朋友间的拥抱都不舍得给我,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说着他真的有点儿委屈了,眼眶都泛起了红。 安穗看到这情景,急忙开口解释:“没有没有,你很好,没有不招人喜欢,是我太久没跟人接触,下意识的反应而已,不是针对你的。” 熠辰抬起头,脸上挂起了笑,再次伸开了手。 这回安穗没有躲,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在国外朋友见面拥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第35章 小羊羔吓跑了怎么办? 将女人抱在怀里,她没有喷香水,身上是一股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 熠辰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亮光,她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身材极好。 只是简单的将她搂在怀里,就能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与丰盈。 他用了点儿力气,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女人过于饱满的胸部被他这么一抱,直接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感受到那团柔软,熠辰眸子暗了暗,差点把持不住。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这女人在床上绝对是个十足的骚货,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将她吃干抹净。 松开手,熠辰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他知道,现在这环境,还不是时候。 他陪在安穗身边,与她聊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 安穗时不时的张望一下酒吧门口。 她如此频繁的举动引起了熠辰的好奇:“在等人吗?” 安穗点了点头。 “你带了朋友过来?” 熠辰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 安穗挠了挠头:“就是……” 呃,她本来想说就是前两天你叫主人的那个。 但想了想,她还是改了口。 “就是前两天晚上跟我一起来过的女生,你也见过的。” 熠辰瞬间觉得有点儿牙疼,那女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最好今天还是别遇见她。 安穗扫了眼时间,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万宁到底在搞什么? 她给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安岁岁】:你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没来? 那头好半晌没有回应。 安穗有些着急,别真是出什么事了吧? 正准备给她大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时,手机收到了万宁的回复。 【给你一万份宁静】:我临时有点儿事,暂时过不去了【伤心小狗泪如雨下.ipg】 【给你一万份宁静】:转账5000 【给你一万份宁静】:请你喝酒,你跟那个什么辰好好玩儿,改天咱俩再约。 收到万宁的消息,安穗瞬间安下心,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好。 “怎么了?你朋友不过来了吗?” 安穗点了点头:“她说她有事,今天就不过来了。” 熠辰露出小虎牙:“那岂不是说今天晚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共度良宵了?” 安穗听着他不着调的话,刚刚那点儿因为万宁不能来的遗憾一扫而空。 “安安姐,这是我特意让调酒师给你调的酒。” 熠辰像是变戏法一般,将一杯酒推到了安穗面前。 那是一杯极为漂亮的酒。 透明的天马尼杯,里面盛着淡粉色的液体,一块儿晶莹剔透的冰球半浮在里面,冰球里盛开着一朵极为艳丽的粉色玫瑰。 熠辰故意拖长了腔调,声音比平常更显低沉:“这杯酒的名字叫初恋。” 安穗视线从酒杯上移开,挪到了男人脸上。 他勾着唇,眼睛里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显得温柔又多情:“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你时的感觉。” “快尝尝吧,这位美丽的小姐。” 安穗被他的声音蛊惑,端起酒杯,轻酌了一口。 入口甜甜的,带着玫瑰和水果的味道,凉凉的液体下肚,却让身体微微带上了些火热。 熠辰眸中闪烁着别有深意的光泽。 随着时间的流逝,酒吧里暧昧的灯光和舞池里热闹的场面,都让安穗觉得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 熠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安穗身侧。 一手将有些微醉的女人揽在怀里。 男人极为高明,他没有一上来就做一些明显的举动,而是一次次的试探,一点点的不断突破。 起初男人只是与她手臂相贴,喂她喝酒,用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当安穗习惯了他的触碰之后,他才慢慢的与她拉近距离,试探性的揽住她的肩膀。 再到后来手放在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揽进了自己怀中。 安穗本来还是有些抵触,但随着酒精的不断发酵,再想到自己与他接触的目的,其实如果真的还不错,也不是不能去尝试。 而且不知怎么的,她确实觉得身子软软的,有些坐不住的感觉,索性也就没有再挣扎,任由男人揽住了她的腰。 慢慢的,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往上移。 就在即将握住那团饱满时,原本有些醉醺醺的安穗却突然抬手握住了那只乱来的手。 “我的,我的酒喝完了,你能再,再帮我拿一杯吗?” 安穗说话有些不利索,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虽然他人很不错,两人也许真的挺合适,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跟他发展的太快。 她确实是比较怂,但其实骨子里并不是个多么正经的人,她并不排斥这种事情,不然也不会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了。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想要获得那方面的经验,但苦于比较怂,一直没能去尝试,而这时熠辰这个帅哥出现了,还递来了台阶,也许她就直接顺坡下驴了。 但现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有淡淡的抵触情绪。 她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发现自己根本想不明白,毫无头绪,索性也就不再强求,顺其自然吧。 熠辰的手挪开,眸子沉了下来,盯着有些迷糊的安穗,确定她没有多想后,才重新挂起笑容。 算了,不能逼的太紧,现在也不是时候,万一把他的小羊羔吓跑了怎么办? “你等我下安安姐,我去给你拿酒。” - 万宁打了辆车,今天他大哥二哥都有事,自己要去酒吧喝酒开不了车,找代驾还麻烦,不如打辆车来的快。 车子在酒吧附近等红灯的时候,余光在街角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咦,小狼狗怎么在这儿? “师傅,停车!我在这儿下就行。” 说着她付了钱直奔刚刚的地方而去。 危烬川此刻正双眼赤红的盯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眸子里满是恨意。 在去酒吧的路上,他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那边说他母亲的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进行手术,需要他过去缴费。 他急得红了眼,问对方不可以先做手术,后面补缴费用吗? 对方很干脆的拒绝了他,说钱没到账,无法开始手术,这是医院的规定。 狗屁的规定。 危烬川眼中划过一抹讥讽,他带母亲过去之前就了解过,这家医院是可以先手术后补缴的,但现在却告诉他不行,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两个人动了手脚。 他掏出手机给对方拨去了电话。 但电话铃却从他身后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道令他作呕的男声。 “怎么了我的好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第36章 用身体去赚钱 危烬川死死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看到他的眼神,危思言将手抱在肩上,语调欠揍:“大哥,你这么盯着人家干嘛,我好怕怕哦~” 他身边的女生噗嗤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哥,你快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想将你碎尸万段哦。” 危思言闻言敛了笑,上前一步,嚣张的伸出手指,用力的点了点危烬川的胸口。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给我放尊重点儿。” 说着他啐了一口,“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就真能给我摆大哥的谱。” “说吧,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危烬川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恨意,声音清冷:“我妈那边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 “是又怎么样?” 危思言挑衅的抬了抬下巴。 危烬川眼睛瞬间充血,他紧咬着牙关才找回些许理智:“你们他妈知不知道那是条人命!” “诶诶!大哥,你可别冤枉人啊,是你自己交不起钱,医院才不给治的,关我们什么事?” 女生声音甜甜的像是灌了蜜一般,但却让危烬川遍体生寒。 “危思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些勾当。” 听到男人点自己的名字,危思怡眯了眯眼。 “哦,是吗?那大哥你有证据吗?” 她抬手,拇指轻摸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漫不经心的说:“对了大哥,我们之前谈的条件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达不到要求的话,我们可是不会给钱的哦。” 危思言也笑了:“我听你刚刚的意思,是医院那边来电话了吧?大哥,你要是不快点儿的话,阿姨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对啊大哥,你还差多少业绩啊,我看看。” 说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危烬川的汇款记录。 “呀,还差五万了,不错不错,看来你很努力哦大哥。” “五万而已,很快的,要是实在着急——” “大哥你不如拍卖一下自己的身体,没准就能有大款直接把钱转给你了呢。” 危烬川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微微的颤抖。 母亲病重,他走投无路只能去找父亲借钱。 父亲看到他时,脸上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在听到他的请求后更是沉下了脸。 “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去给那个贱人。” 父亲看着他的脸,眼中尽是疯狂。 他轻柔的抬手抚上他的眼,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 “像,真像啊,简直和她如初一辙。” 语调轻柔的不像话。 但下一秒,他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危烬川被他打的嘴角溢出一抹鲜红。 他怔愣了片刻,缓缓擦去嘴角的血,抬眼看他。 这一眼,又招来男人狠狠的一巴掌。 “贱种,别他妈用你那肮脏的眼睛看我!” “妈的,老子当初就是被那个贱人用这双眼睛骗了,老子对她那么好,换来了什么?” 他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该死的贱人,她不得好死!” 他动静大的吓人,直接招来了管家上来查看情况。 父亲在看到外人后,神色才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拿出一块白色的帕子,细细擦拭刚刚抚摸过他眼睛的手指。 “老吴,把这里收拾干净。” “还有,让这个小贱种给我——” 话还没说完,一男一女推门而入。 两人年纪看上去跟危烬川差不多大的样子。 危思怡走过去抱住男人的胳膊撒娇,声音乖巧又甜腻:“爸,别这么绝情嘛,难得大哥过来一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哥哥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有出事了才会想起来找您。 男人脸色更沉了几分。 “思怡,别闹,没准大哥真是出了什么事呢?” “爸,要不这样,大哥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们兄弟一场,我一定会好好帮助大哥的。” 危思言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闻言,男人犀利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危思言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难道自己猜错了? 男人哼笑一声,哪里会不明白小儿子的心思? 无非是想折磨折磨他大哥罢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看到的,这对母子过的不舒服了,他就舒服了。 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下去解决。 危思言和危思怡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得逞的笑。 出了门,两人看着危烬川脸上明显的红肿,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大哥,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父亲也真是的,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危思怡伸手要去摸危烬川的脸,被他伸手挡住。 “没什么事,劳你们费心了。” 危思言闻言,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眼底是深深的嫉妒与厌恶。 凭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儿子,他却长了这样一张脸,而自己只要跟他出现在一起,就永远会被他的光芒所掩盖。 凭什么他明明只是一条被父亲抛弃的狗,却还能这么耀眼。 凭什么明明父亲那么恨他,却还是想要将财产留一半给他? 凭什么? 那他跟妹妹算什么? 妈的,他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屁都不是,还在他面前摆谱。 他发誓,一定会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踩进泥里。 看他跌入泥潭,满身泥泞苦苦哀求的样子,看他失去一切,痛苦挣扎的样子。 危思言脸上挂起一抹笑:“大哥,我也听说了一点儿你母亲的事。” “你不是还差二十万吗?这样吧,我愿意借钱给阿姨。” 危思怡诧异的看向自己的亲哥:“哥?” 危思言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示意她不要多言,看他的。 听到这话,危烬川也缓缓抬起了眸,只是眼睛里没有欣喜,只有平静。 他在等他的下文。 危思言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面上带笑:“但是我跟思怡的零花钱也不多,只有十万,所以剩下的十万还是要大哥你自己挣了。” 危烬川没有吭声,眸光依旧平静。 “但是你要答应小弟我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我们就把钱借给你。” 顿了顿,他拖长语调,卖了个关子:“大哥你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赚这个钱哦。” 危烬川眸光闪了闪。 “咦,哥,什么是用身体赚钱啊?”危思怡语调天真,眼睛里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就是只能用身体去取悦别人赚钱。” 危思言一本正经的解释。 “而且大哥,你要在两个星期内赚够这十万,还不能被辞退哦。” “这两点只要有一点没做到,我们的协议就算作废。”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语锋一转:“当然,如果你做到了,我们就把剩下的那十万借给你,怎么样?” 第37章 爬过来舔干净我的鞋底 危思言眼底满是戏谑。 怎么样?危烬川,让我看看你下贱的去讨好别人的样子吧,到那时,你就是一条谁都能玩弄的野狗,看你还怎么高傲的起来。 身后的衣服被人拉住,危思怡凑近他耳边小声的说:“哥,你这个条件万一他不答应咋办?” “怎么可能?你看着。” 他侧过头看向危烬川:“怎么样大哥,考虑好了吗?” “其实你要是不答应也没事,就是不知道阿姨的病情——还能不能拖那么久?” 危烬川好看的眸中覆上一层复杂的光泽:“我答应你。” 他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无非是想看到他堕落下贱。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失去尊严这种东西,就能换来母亲活命,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他以为只要他做到了,他们就会履行承诺。 却不想还是他太天真了。 他们背地里动了手脚,本来医生说母亲的病可以再撑一段时间,等他交够十万就做手术,剩下的钱尽快补齐就行。 结果母亲却突然发病,医院还多出了什么不缴齐费用不能做手术的规定。 他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像是妥协般开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母亲?” 危思怡:“大哥,这你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根本就没对你母亲做过什么?又何谈放过呢?” 危思言勾了勾唇,眼里满是狰狞:“这样吧,大哥,我再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你是野种,是贱货——” “然后,爬过来舔干净我的鞋底,我立马就把钱汇到你账上如何?” 说着他抬起不知道在哪弄了一脚泥的鞋底,踩在了危烬川的膝盖处。 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他有些苍白的脸。 “你放心,这次有视频为证,我绝对不食言。” 踩着他膝盖的脚用力向下,想迫使他跪下。 危思言刻意抬起头,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他。 “来吧,让大家看看你能有多下贱。” “哈哈哈,是啊大哥,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哟,不快点儿的话,万一我哥改主意了可怎么办?”危思怡笑眯眯的帮腔。 危烬川手臂上青筋暴起,双拳握紧,松开,又再次握紧。 艰难地将眼中的情绪压下。 膝盖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在危思言的力道下,弯了下来。 危思言看着面前逐渐矮他一头,且越来越低的身影,眼睛睁大,面孔逐渐呈现出一种狰狞的喜悦和兴奋。 快了,快了! 他马上就要将他踩在脚下了,马上,就可以看到他卑微的摇尾乞怜了。 脚下的力道不禁逐渐加大。 危烬川只觉得自己的膝盖越来越沉。 他唇角却轻扯了扯,那弧度极淡,带着自嘲。 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刹那,胳膊上突然多出了一股力道,撑住了他继续向下的身体。 他转头望去。 一张极为艳丽的脸,像是带着光辉一般闯入他的视线。 将他从泥泞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万宁下了车后,径直朝着街角走去。 离的越近,几人的谈话声就越为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上前,而是将自己藏在了拐角的阴影处,依靠着墙壁看热闹。 通过几人的对话,她大致明白了几人应该是兄妹的关系。 小狼狗是哥哥,而看起来咄咄逼人的那两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跟妹妹。 万宁不明白,明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何必这样苦苦相逼。 果然,小狼狗如她所料是遇到麻烦了啊。 歪了歪头,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除了淡然以外的其他表情。 那样的生动漂亮,脆弱又倔强。 不愧是她看上的东西呢。 几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万宁站在阴影中,丝毫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啧啧啧,还真是过分呢,居然要逼人下跪舔鞋。 轻摇了摇头,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危烬川的脸上移开。 男人的膝盖渐渐向下弯曲,高大的身影一点点矮了下来。 倏地,她看到了他唇角勾起的笑。 那笑容很淡很淡,淡的几乎让万宁以为是她的错觉,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里面交织着屈辱,隐忍,自嘲等情绪。 路灯洒在他身上,眸中盛满了细碎的光。 淡极生艳,万宁不由地看得呆住,心跳像是漏了半拍,忽的就动了恻隐之心。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几人面前,将即将要跪下的小狼狗拉了起来。 他转头看她,深邃的眸中藏着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确实生的极为漂亮,看人的时候清淡又带着蛊惑,比远看的时候更让人沉沦。 她定了定神,将他拽了起来,弯下身轻拍了拍他裤子上被踩出的脚印。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呢?” 危烬川垂眼看着她的举动,一言不发,幽深的眸中却闪烁着璀璨的光泽。 对面的危思言和危思怡也被这幕搞得一愣。 危思言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被扭曲所取缔。 他妈的,哪儿来的贱女人坏他的好事? 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站在危烬川身前的万宁。 “这位女士,你不会就是我这好哥哥的金主吧?” 说着他笑出了声,语调阴阳怪气:“大哥,看不出来呀,你这才出来干了几天?就钓上来这么一条大鱼?” “啧啧啧,大哥,你还真是天生干这个的料。” 危思怡在一旁假惺惺的感慨:“大哥,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跟我哥呀?毕竟没有我们俩——谁来发掘你这项天赋呢?” 危思言耸肩:“这位女士,你可别被我哥这清高的样子给骗了。” “他这副漂亮的皮囊下呀,藏着的可是一颗明码标价的心。” “谁出得起钱,他就能跪下来给谁舔鞋。” “我说的没错吧哥?” 他转头看向危烬川,眼神挑衅。 “哦,对了,你不是缺钱吗?正好,你金主在这儿呢,你还不赶紧跪下来求她多给你掏点儿?” 危思言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语气轻蔑:“反正都是跪,跪一个也是跪,跪两个也是跪,来,不如今天就让我们这位姐姐好好看看,你能为了钱做到什么程度。” 第38章 让我玩儿几个月怎么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万宁却始终只是神态自若的不发一言。 等两人说完,她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轮到我了。” 冲两人挑了下嘴角,那态度轻慢又随意。 “你刚刚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贬低你大哥,想看他跪下来求你吗?” “为什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道,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因为你嫉妒。” “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嫉妒他比你讨人喜欢,嫉妒他活的干净透彻。” 她一步步逼近危思言,眼神越发犀利。 “只要他出现,你就会被衬的像是阴影里的一滩烂泥。” “你恨他,因为只要他站着,你就永远抬不起头。” 危思言被她戳破心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万宁像是能洞悉一切般眯起狭长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说他天生是干这个的料,嗯。”轻挑了下眉毛,不认可的摇头,“我倒是觉得,比起他,你更适合干这个。” “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就适合你这种躲在阴暗处算计别人的小人。” “你嫉妒他嫉妒的发疯,又不敢正大光明的表现出来,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因为只有把他扯下来,你才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肮脏。” 她弯了弯唇,反问:“你说,我说的对吗?” 危思言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万宁耸了耸肩,转过身,走回危烬川身旁,抓起他垂在身侧的手就往外走。 在路过两人身旁时,她脚步一顿,冲着两人笑了笑。 “既然你们说我是他的金主,那我给不给他钱,怎么给他钱,给他多少钱,都与你们无关。” “别一天天的像个臭虫似的嗡嗡嗡的叫个没完,怪烦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拉着他走了。 危思言站在原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危思怡呆呆的看着远去的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拍了拍危思言的肩膀:“害,算了哥,那就是个疯女人,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 危思言却一把打掉她的手,大声的吼道:“滚,她他妈又没说你,你当然说的轻巧!” 危思怡捂着被打疼了的手背,气的红了眼:“你他妈冲我吼个屁啊,你牛逼你刚刚怎么不冲那个女人吼啊?我他妈愿意管你?爱咋咋滴吧。” 她伸手猛的一把推开危思言,跑开了。 - 万宁拉着危烬川走了很久,直到来到一处无人的公园长椅旁才停了下来。 危烬川的视线顺着女人柔顺的长发下移,缓缓落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她的手白皙修长,不似正常女人那般小巧,反而略显宽大,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万宁松开手,率先坐在长椅上。 扫了眼还站着的男人,努了努嘴,示意他坐下。 男人顺从的坐在她旁边,抬眸默默注视着她。 女人懒懒的斜倚在扶手上,像只闲适的猫咪,优雅,从容,懒散,与刚才明艳逼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缓缓移开视线,抿着唇一言不发。 忽然一个亮着屏的手机递到了他眼前,上面是一个大大的二维码。 “打开你的扫码功能,加我,备注上你的名字。” 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命令般的口吻。 他拿出手机,加上了她。 万宁看着申请栏里他备注的名字,轻声读了出来:“危烬川?” 他一怔,微微侧头。 他的名字被她用微哑的声音读出来,竟格外的好听。 她也顺手将自己的名字打了上去。 “名字还挺特别,像是男主呢?” 她笑着调侃。 很快危烬川的手机轻震了两下。 【给你一万份宁静】:万宁 【给你一万份宁静】:转账200000 “够吗?不够我再给你转点儿。” 危烬川瞳孔骤然紧缩,盯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发紧,眼尾也微微泛起红。 顿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为什么给我钱?” 她…… 刚刚的事她全都听到了? 万宁像是并不在意一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着。 一边回别人消息,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嗯?小狗还挺警惕,你就当我钱多的没地方花好了。” 顿了顿,像是考虑到这么说会伤到他的自尊,他可能不会收这个钱,她抬起眼睫,眼里好似有星河流转:“嗯,你就当我是投资了吧。” “这钱你不用着急还我,我不缺钱。” 说完她又继续去打字了。 危烬川沉默了好几秒,幽深的黑眸中似是有暗流涌动。 最终他收下了她转过来的二十万。 将这笔钱汇到了医院的账户上。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微微蜷了蜷,缓声开口:“谢谢。” 他没有提会尽快把钱还给她的话。 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淡好听:“你如果有什么可以用的上我的地方,我——” 万宁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我没有可以用的上你的地方呢。” 顿了顿,她咧开嘴,带着点儿恶趣味的笑:“不过呢,你要是真想为我做点儿什么的话,不如——” 她眼中染上了一丝兴味,声音带着蛊惑:“让我玩儿几个月怎么样?”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儿男人,恰好你很符合我的口味。” 危烬川眼睫微颤,对上她的目光。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一只迷人的猫妖,危险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半晌等不到他的回应,万宁也不在意,笑了笑,从手机上给他发送了一个地址。 “小狗,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她扫了眼时间,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刚转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弯下腰,凑到男人面前。 她突然的凑近让危烬川身体微微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离的极近,鼻尖近乎与他相触,眼底清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感受到男人加重的呼吸,万宁眼睛微弯,声音缱绻又柔和: “还有,下次别再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了,万一我嫌弃你了怎么办?” 第39章 他俩好事将近 从那天活动之后,熠辰又陆陆续续的邀请过安穗几次。 安穗没事儿的时候基本都会答应,但最近她比较忙。 忙着赚钱,不然她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她写的那篇前期有点儿起色的文儿,现在算是彻底扑了。 多次扑街的惨痛经历,让她近期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开新文儿了。 她打算等尝试过了之后再说。 到时候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强势归来的。 你说放弃写文儿? 不存在的,她还真没这么没想过,毕竟这一直是她的梦想来着。 至于寄拍…… 那些情侣升温小衣服的商家倒是来找过她几次。 但她犹豫再三,还是很慎重的拒绝了,并表示以后都不接这种小衣服的拍摄了,如果有常服的拍摄还是可以再找她的。 大部分商家对此都表示很遗憾,其中有那么一两家关系好一些的,将她介绍给了几个卖常服的朋友。 安穗很感激,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拍常服的作品,一般商家都会比较爱用那些有经验的,或者说熟人。 经朋友介绍来的,大部分人都会给几分薄面,这对于安穗来说是难得的机会,也算是给她增加了一部分收入来源。 但光是这些还是有点儿不太够。 于是她还顺手在某二手闲置app上发布了一个帮忙p图的业务。 她自己做寄拍积累了大量的p图经验,虽然可能算不上大佬,但她觉得自己的美商还是不错的,也许可以靠这个赚点钱。 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水花,不曾想找她的人还不少。 这几天她忙的飞起,p完这个p那个,p完你的,p你的。 基本上大部分客户都非常满意,有的还会介绍朋友过来。 她每一单收钱都不高,但好在客户比较多,所以也算是勉强解决了她的生计问题。 这天她正忙着,手机接二连三的弹出了熠辰的消息。 熠辰:【安安姐,明天我生日,能请你过来玩吗!】 熠辰:【你就来嘛~你都拒绝人家好几次了,人家真的很想你!】 熠辰:【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明天能看到美丽可爱的安安小姐。】 安穗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是拒绝了他好几次。 明天人家生日,要是再拒绝,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她缓缓在对话框中输入了几个字。 【好,我明天来。】 熠辰:【安安姐,你明天能下午来吗?】 安穗:【行,那我明天下午四点左右过来。】 打定好主意,安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争取今天多赚一点儿,明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次日。 安穗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短裙,是前段时间商家寄给她的,她拍照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穿。 刚下车就看到站在酒吧门口等着的熠辰。 她愣了愣,小跑过去:“你怎么在外面等呀?” 熠辰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安安姐,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今天我生日,晶晶姐特意给我放了一天假,刚好朋友送了我两张游乐场的票,我就想——” 他抬起眼,满是期盼的看向安穗:“我就想邀请你一起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安穗一呆。 “就我们两个人吗?” 熠辰无辜的眨了眨眼:“是呀,因为我只有两张票。” 安穗脸“腾”的一下红了。 两个人,单独去……这不就是约会吗? 察觉到她的反应,熠辰笑了笑:“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您一起同游呢?” 安穗扫了眼他刻意打扮过的装束,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终是不忍看他失望,缓缓点了点头。 “yeS!太好了!” 熠辰开心的挥了挥拳,那笑容灿烂的感染到了一旁的安穗,她也不由跟着的笑出了声。 “走吧安安姐,我开了车,坐我的车去,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停止检票了。” “好。” - 薛晶晶透过窗户,看到离开的熠辰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来到了时清让跟简浔的房间。 “晶晶来了。” 简浔打着电脑随意的招呼了一声。 “浔哥,你知道吗?今天是熠辰的生日!” 薛晶晶自然的坐到了小沙发上。 “哦,是吗?那你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简浔头也没抬的敷衍,手上的操作丝毫不敢松懈。 “那我手机上跟他说吧,人刚刚才离开酒吧,跟小女朋友出去约会去了。” “女朋友?” “对啊,就是安安呀!”薛晶晶笑眯眯的说,“人家小姑娘追了他那么久,今天特意跑过来邀请他一起去附近新开的游乐场玩儿呢。” 她边说边用余光观察着时清让的反应。 不管他是否真的在意,她都要断了他的念想。 那种女人配不上她的让哥。 半晌她眯了眯眼,慢悠悠的补了句。 “希望他俩今天能好事将近吧。” 闻言,时清让操作着鼠标的手突然一停,屏幕中的角色瞬间被挑起至半空,随即对面一套连招将他杀的只剩下半条血。 “不是吧老时,这就没意思了啊,能不能认真打啊?” 简浔不满的停手,皱眉看向他。 时清让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耳中满是之前无意间听到的轻佻话语。 ‘图什么?当然是图她的身子了。’ 他猛的站起身,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干嘛?” 屋里的简浔和薛晶晶都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时清让没有回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大步往外走。 “帮我关一下电脑。” “诶!让哥!让哥你去哪?” 薛晶晶跟后面追了出去。 时清让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薛晶晶呆呆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他……不会是去追那个女人了吧? 可是,明明之前那女人跟熠辰亲近,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啊? 怎么这次两人只是去个游乐场,他反而那么在意? 那一刻,薛晶晶只觉得心脏一空,像是缺了一块儿,有些喘不上气。 不行,她得跟过去看看! 她正要下台阶,胳膊却被人从身后拉住。 是简浔。 她抬眸无声的询问。 简浔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无奈叹了口气:“走吧,我开车带你去。” 第40章 这么好看的大哥哥很容易被人抢走的 时清让出了酒吧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儿,并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 他有些烦躁的拉了拉口罩,莫名觉得闷得慌。 蠢女人,一点儿心眼儿都没有,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主。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加过她的联系方式了,现在连想找个人都找不到。 上了车,点燃发动机。 只能祈祷两人真的是去了游乐场,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薛晶晶看着那辆熟悉的跑车从面前飞驰而过,眼眶不由的有些泛红。 她焦急地拉住简浔的胳膊:“浔哥,我们快跟上去!” - 安穗此时正坐在游乐场的长椅上,等着在前面排队买冰淇淋的熠辰。 他们来的比较晚了,游乐场不如上午人多。 本来两人正并肩走着,忽然安穗看到有家卖冰淇淋的小车前排了很多人,味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她伸手指了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吧,天气这么热,你还在酒吧门口等了我半天。” 说着,不容他拒绝,她就已经小跑着上去排队了。 熠辰笑着跟上,拍了拍她的肩:“哪有让美丽的女士排队的道理?” 他将她往旁边轻推了下:“去找地方坐着等我,我来买。” 安穗:“可是——” “诶呀,小姑娘,你就听你男朋友的吧,这太阳这么大,到时候晒黑了可就不好看了。”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排过来的奶奶打断了她的话。 奶奶还贴心的伸手指了指长椅的方向。 “你就去那儿坐着,跟我孙女儿一块儿,那儿有树荫,还凉快。” 安穗连忙摆了摆手解释:“奶奶,他不是我男——” “快去吧,听奶奶的。”熠辰勾了勾唇,“我好了就来找你。” 安穗无法,最后还是跟小女孩儿一起坐在了长椅上。 小女孩儿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看到安穗过来,也不认生,兴奋的冲她招手。 “姐姐,那个大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他长得好帅呀!要是我以后也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就好了。” 安穗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熠辰的方向。 恰好男人也正回头看她。 两人视线相撞,熠辰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安穗挠了挠头,也冲他笑了笑。 阳光下熠辰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两颗小虎牙尖尖的,很是可爱。 他确实长得挺不错的。 安穗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然后笑着对小女孩说:“他不是姐姐的男朋友哦。” “啊?不是吗?”小女孩有些懵,“那你们为什么单独出来玩儿啊?” 安穗歪着头想了想怎么跟小女孩解释:“因为今天是那个哥哥的生日,所以我陪他出来玩。” “哦,那姐姐你可要抓点紧,这么好看的大哥哥,很容易被人抢走的。” 小女孩认真的看着安穗嘱咐。 安穗有些诧异,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早熟了吗? 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姐姐知道了。” 很快,熠辰拿着两个冰淇淋走了过来。 “走吧。” 安穗站起身,接过他递来的冰淇淋,跟小女孩挥手道别。 两人一路上走走玩玩,并不着急。 安穗时不时就能听到身边有女生感慨熠辰长得好帅,她好幸福之类的话。 这个时候安穗总是会下意识地抬头看熠辰一眼。 男人一直都很体贴,很照顾她,陪她玩她想玩的,还会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长得也好看,身材也不错。 其实如果睡男人的话,他绝对是个很好的选择不是吗?甚至可能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天渐渐黑了下来。 在游乐场里吃过饭的两人走出了餐厅。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安穗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而且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你却陪我玩了一天,还要送我回家……” 说着安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 “那有什么的,游乐场这边应该不好打车,晚上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安穗也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听到她的答复,熠辰舔了舔唇,眸中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出口处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男人懒懒的倚靠在一棵大树旁,视线落在两人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有两个女生说笑着从他身边路过,在余光瞟到他后却瞬间失了声。 其中一个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身上,直到撞到前面突然停住的同伴时,才红着脸回过神惊叹:“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尽管男人带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却丝毫遮挡不住他那惊为天人气质与美感,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更是自带魅惑的光泽,像只沉睡了千年的狐妖,整个人透着一股朦胧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一亲芳泽。 其他路过的行人在看到他后也都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艳表情。 男人对此却无动于衷,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像是一尊雕塑。 直到他注视的两人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时,他才动了动眼皮,抬脚跟了上去。 - 游乐场外。 薛晶晶坐在车上焦急地张望着。 他们到的时候,时清让的跑车就停在路边,但里面的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薛晶晶赶忙下了车,直奔售票口买票。 结果却被告知五点以后停止入园,他们只能买明天的票。 薛晶晶扫了眼时间。 五点零三分。 该死,怎么偏偏就晚了这么一会儿。 让哥应该已经进去了吧…… 现在就是再着急也没用了,无法,她只能跟简浔又回到了车上。 在这里等吧,让哥出来总是要开车的。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 薛晶晶越等越着急,就在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两道她熟悉的身影。 正是安穗和熠辰。 男人单手搂着女人,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薛晶晶对此毫无兴趣,她视线越过两人往他们身后找去。 目光落在拥挤的人群中,既期盼能看到那人的身影,又怕真的看见。 第41章 喜欢吃硬的 很快,薛晶晶果然在后面看到了他。 男人很高,气质超然,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不紧不慢的缀在两人身后,举手投足都透着闲适与矜贵。 她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还真是耀眼的过分,可惜他现在却跟在另一个女人身后。 眸光暗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他,就像以前那样,舍不得移开眼。 - 熠辰按照导航的指示一路往安穗家去。 不想车子却越开越偏,这还真不是他动了什么心思,而是安穗家本身就住的偏。 熠辰眸中欣喜之色越来越盛。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连老天都在帮他,这下就算他进不去女人的家,也完全可以直接在外面……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 环顾周围,灯光昏暗,连个人影都没有。 抬头也没有看到摄像头的影子。 安穗率先下了车:“熠辰,祝你生日快乐。” 顿了顿她又道:“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你回去也注意安全呀,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熠辰在心里暗骂一声。 妈的,贱女人,要是真感谢他难道不应该请他上去喝杯水吗? 安穗转过身,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白皙的大腿根。 熠辰眸光暗了暗。 呵,这女人还真是会欲拒还迎。 她钓了他这么久,他就知道她是个骚的,怕不是在等他主动呢。 他上前两步拽住女人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安穗被他拽的转过了身,猝不及防的一个趔趄,随后被男人抵在了墙上。 瞳孔中倒映着男人放大的脸,她睫毛轻颤了颤,脑袋向后紧紧的贴着墙,试图与男人拉开距离。 熠辰看到她受惊的模样,心情瞬间变得愉悦,抬手轻蹭了蹭她涂了口红的唇。 “安安,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在期盼着这一天了。”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说着他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安穗不自在的侧了侧头:“我,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她虽然是考虑过可以跟他发生那些事,但完全没想过要这么快,而且她其实也还在犹豫。 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你先——” “嘘。”熠辰眸光闪了闪,凑的更近了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 “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不等安穗回应,他的唇就朝着她的贴了过来。 安穗没有动,任由男人凑近。 其实,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她睁着眼睛,看着男人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一点点,一点点凑近的唇。 就在即将贴上的一瞬。 脑中却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深邃的狐狸眼,性感的薄唇。 猛的,安穗抿紧了唇瓣,大幅度地偏过头,双手抵在熠辰的胸膛上,用力将他往外推。 “等等!” 她突然的挣扎打断了男人的举动,也同时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他神情阴翳的看向她。 安穗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开口:“对不起,熠辰,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 “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我——” “哈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表情扭曲的笑了起来,安穗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想也不想就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脱离他的禁锢。 却不想男人直接抓起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粗暴地按在了墙上。 力气之大疼的安穗倒吸了口冷气。 “软的不吃,喜欢吃硬的,啧啧啧真是个骚娘们。” “你,你说什么?” 安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你个骚货,每次来见我都穿的这么性感,不就是想让我上你吗?” “我如你所愿,你他妈倒还矜持上了。” 熠辰一把捏住安穗的下巴,将她的头扭过来:“老子今天他妈非得尝尝你个骚货是什么滋味儿。” 安穗被捏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不停的甩头试图挣脱。 下巴处却传来一股钻心的疼,似是骨头要被捏碎一般。 她猛的抬脚踹向了男人的裆部。 熠辰却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先她一步抬腿压在了她的双腿之上。 勾了勾唇,他的声音如鬼魅般传入安穗耳中:“你逃不掉的,乖一点儿,一会儿我还能让你舒服舒服,否则——” “你应该不想被我玩坏吧?” 安穗瞳孔瞬间放大,声音比平常高了许多:“你!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你就不怕被监控拍到吗!!” “嘘!别那么大声嘛。” 熠辰歪了歪头,勾起了唇角:“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根本没有监控啊。” 安穗咬牙切齿:“那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熠辰敛了笑,好像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见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安穗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还有转机。 但就在这时,熠辰却突然扯出一个比先前更加嚣张的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诡异的吓人。 “嗯,那又怎么样呢?你难道忘了吗?这段时间咱们俩可是被很多人看到在一起了的,也就是说,你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呢。” 顿了顿,他像是戏耍宠物一般轻声呢喃:“那么,我上我女朋友,谁能管得着呢?” “你!无耻!” 毛骨悚然,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一步一步引诱她与他接近,又刻意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示出两人的亲密,只要他说两人是情侣,瞬间就会有无数人出来作证。 她就是有再多张嘴也说不清。 安穗只觉得像是坠入了冰窟,浑身冷的刺骨。 熠辰能清晰的感觉到,被自己钳制住的女人,那柔软的身体正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兴奋的睁大了眼。 视线越过她的领口往里…… 嘴里吐出无比下流的话语:“啧啧啧,你说你这胸,这屁股,长成这样,我早就想玩玩看了,真是天生给男人艹的骚货。” 安穗紧咬着唇挣扎,却丝毫撼动不了男人的钳制。 “我劝你省省力气,一会儿可有的是你发挥的地方。” 说完,男人不再与她废话,捏着她下巴的手一松,朝着她的高峰攀去。 安穗绝望的闭了闭眼,剧烈的挣扎着,刚准备大声呼救。 然而想象中的凌辱却并没有降临,甚至就连压制着她的力道也瞬间消失了。 第42章 当着他的面,被欺辱 安穗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可思议的睁开眼。 男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深邃的狐狸眼,斜飞的眉,高挺的鼻,棱角分明的轮廓。 “时清让?” 安穗下意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时清让抬眸,轻扫了她一眼。 女人头发凌乱,睫毛轻颤着,下巴处泛着红,衣服领口由于剧烈的挣扎被敞开的有些大,胳膊手腕处有浅浅的淤青。 整个人狼狈的不像话。 他眼底划过一抹无奈,轻叹了口气。 抬起手,将她敞开的领口向上拉了拉,合上,挡住了里面的春光。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细致。 就像在照顾家里不会穿衣服的孩子一般。 男人这旁若无人的举动激怒了被坏了好事的熠辰。 刚刚这人过来二话不说就扳开他的手,将他甩到了一边。 现在还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 当他是摆设吗? “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没看见我正跟我女朋友亲热呢吗?” 时请让捏着安穗衣角的手一顿,眉梢微抬,气息悠长的呵笑了一声。 他没有转头,而是掀起眼帘,与安穗对视,黑眸幽深,荡漾着蛊惑人心的光泽。 慢悠悠地开口:“女朋友?”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安穗,还是在回答熠辰。 熠辰拍了拍刚刚被弄乱的衣服,不屑地嗤笑一声:“知道就好,还不快滚,真当自己是大英雄了,跟我这儿玩什么英雄救美呢?” “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见我女朋友长得好看,想过来搭讪吧?” 他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这年头跟女朋友亲热一下都能遇到傻逼。” 时清让没动,视线落在安穗青紫的手腕处,反问道:“嗯?你看不出来她不愿意吗?” 熠辰愣了愣,随即一改刚刚的愤怒,邪邪一笑:“兄弟,你还不知道吧,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一跟我吵架就装成这样,博路人的同情。” “你可别被她骗了。”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垂眸注视安穗的眼睛,声音很轻:“是这样吗?” 安穗立马尖声反驳:“不是!当然不是!” “妈的这臭婊子,肯定又是想勾引男人了。” 熠辰面上换上了一副戏谑的神色。 “兄弟,你不知道,我这女朋友骚的很,看见公的就腿软,刚才她那股骚劲儿上来了,跟条发情的母狗似的,不停的在我身上蹭,扒都扒不下来。” 说完,他偏头看向安穗。 “宝贝,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一根儿都满足不了你。” “你这么骚,也就只有我不嫌弃了。” 安穗的脸色惨白的吓人,死死咬住唇瓣,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白天还体贴入微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畜生一样,不断的用下流的话语攻击侮辱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身子气的微微颤抖,像是一棵被暴风雨猛烈摧残的小草般摇摇欲坠。 察觉到女人的变化,时清让眸色渐沉,深邃的瞳孔逐渐变得幽深。 熠辰还在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收敛。 “装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会发骚的吗?”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见了陌生人反而更兴奋了?” “像你这样的骚货,就应该被轮——” “砰!” 一声闷响。 熠辰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脑袋被打的大幅度偏转,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爬起身,恶狠狠的盯向刚刚挥拳的男人。 “你妈的,竟然敢打人?” 时清让转动手腕,活动了一下刚刚挥出的拳头。 太久没打人了,感觉力道差了点儿。 语气漫不经心:“那又如何?” “行,你有种,哈哈哈,你完了。” “我要报警,你等着赔钱吧!告诉你,老子在里边儿可认识人!” 熠辰忍着疼,颤抖着去拿手机。 “你要是不想倾家荡产,就现在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没准儿我心情好了,还能放过你。” “嗤,你是不是忘了这儿没有摄像头。” “我就算把你打残——” 顿了顿,时清让轻轻勾起唇角,背对着安穗,狭长的狐狸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视线从熠辰的脸上缓缓向下,滑到他的腿骨处,而后又慢慢滑了回来。 什么都没说,只是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熠辰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他赶忙一把抓起,连滚带爬的往车的方向跑,生怕慢一秒就会被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打死似的。 熠辰走后。 时清让转过身,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安穗,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往家的方向走。 安穗下意识的跟上。 想说点儿什么,但想说的太多,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沉默了半晌,她张了张嘴,刚想跟他道谢。 男人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带着淡淡的讽刺。 “怎么?这就是你新交的男朋友?眼光还真不怎么地。” 听到这话,安穗瞬间炸了。 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误会她的委屈,迫不及待想要澄清的急切,找了他这么久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的难过,当着他的面被欺辱的崩溃,被男人嘲讽的恼怒…… 眼眶渐渐红了,一股酸涩感在鼻腔弥漫开来。 她忍着哭腔冲他吼:“关你屁事!你管的着吗?” 时清让被他吼的脚步一顿,回过头。 就见刚刚被欺负成那样都没哭一下的女人,此刻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一颗颗的砸在地上,看着好不可怜。 “对,我就是眼光差!” “那怎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安穗再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清让眼睫动了动,静静的看着如小兽般颤抖的女人。 幽静的夜晚,只剩下安穗断断续续发出的细碎呜咽。 “呜……” 她终是再也抑制不住哭声,哽咽着推开身前的男人,跑向了楼道口。 时清让被她推倒向后倒退了两步,看着女人跑走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半晌他摸了摸鼻尖,轻笑出声:“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43章 原来,喜欢是这种滋味 薛晶晶和简浔跟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时清让一拳将熠辰打翻在地。 薛晶晶瞳孔瞬间骤缩,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从她认识时清让起,他永远都是懒散的,随性的,矜贵的。 只有在游戏赛场上,他才会变的凌厉,锋芒毕露,变成众人眼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游戏的主宰者。 但一旦脱离比赛,他又会重新变的吊儿郎当。 在现实生活中,薛晶晶几乎从没见他发过火,更没见他打过人。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 直到看到这重重的一拳。 不仅打在了熠辰的脸上,更是打在了薛晶晶的心上。 眼睛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酸涩,脑子有些发沉,视线渐渐模糊。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薛晶晶曾经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她是最接近他的女人,也是最了解他的女人。 而原来,她与他的距离从来都是那么遥远。 从来没有拉近过…… 很快她听到女人怒斥时清让多管闲事的声音。 而男人……却在笑。 缓缓闭上了眼,泪水无声的划过脸颊。 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女人。 不明白自己跟她比到底输在哪。 但凡换个优秀的女人,她一定会默默地送上祝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嫉妒的发疯。 “晶晶,晶晶!” 薛晶晶回过神,看到简浔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我……” 她眼底难过的情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厉色。 对,她要阻止他们,一次不行就来两次,她就不信不能将那个女人从让哥身边弄走。 她强打起精神:“我们去找让哥吧。” 简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赞同的皱眉:“还找什么找,都这样了,回去洗把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薛晶晶被他半拖半拽的拉回了车上。 - 回到家,安穗打开水龙头,用水不停的冲洗着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就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迎来了释放。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睛都哭肿了,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悔。 她刚刚,都对他说了什么呀? 明明是想感谢他来着。 结果却吼了他。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吼他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吼他呢? 安穗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如果今天解救她的是个陌生人,她绝对会无比感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乱发脾气。 而且今天熠辰要跟她亲近的时候,她脑子里也是突然就蹦出了时清让的身影。 安穗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很陌生。 她现在能很确定一件事。 她很排斥跟别的男人亲近。 她是想睡男人,但这个男人只能是时清让。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心脏猛的骤缩。 急急忙忙的跑回客厅,给万宁打去电话。 很快那边接通了。 “宁儿,你听我说。” “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万宁:“什么问题。” 安穗声音带上了严肃:“我可能生病了,我对别的男人都失去了兴趣!” 万宁:“什么?” 安穗:“就是我好像很排斥跟别的男人亲近。” 万宁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一脸的迷惑。 不明白安穗到底在抽哪门子的疯。 她有些头疼的扶额:“什么叫别的男人?” “难道还有不是别的男人的男人?” 安穗:“有!” 万宁:“?” “就是我的邻居啊!除了他,我感觉我对别的男人都提不起兴趣。” 安穗想了想形容了下那种感觉。 “今天有男人想要亲近我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见到他的时候,心跳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跳的很快。” “只要他出现,我就会很开心,看不到他,就会很难过。” “而且面对他的时候,我就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这些情况,对别的男人就不会出现。” 万宁:“……”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安穗等了片刻,忍不住追问:“宁儿,你在听吗?” 万宁深吸了口气:“你确实是病了。” “是吧?你也觉得我病了,那我要不要明天去一趟医院?” “不用,你这是相思病,医院治不好。” 安穗:“?” “什么?” “安岁岁,你喜欢上他了。” 万宁郑重的说。 安穗握着手机的手猛的收紧,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喜欢他?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男人的模样。 狭长的眸,斜飞的眉,高挺的鼻,性感的唇,倒三角的身形,完美的肌肉线条,紧实的腹肌,隆起的包…… 以及他那如妖孽般,摄人心魄的笑。 他的懒散,温和,漫不经心,哪怕是漠然和冷嘲热讽…… 每一种样子都深深的吸引着她。 心跳骤然加速,安穗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滑落。 原来,喜欢是这种滋味。 原来她这些日子所有的失常,所有的情绪波动,所有的不对劲,全部都是因为—— 她喜欢他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他给她上药开始的吗? 不,可能更早。 也许是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已经沦陷了吧? - “喂?岁儿?”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万宁无奈的挂了电话。 屁股离开她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电竞椅,抻了个懒腰。 视线瞄到旁边的时间,猛然一惊。 “卧槽,怎么都12点了。” 她还没吃晚饭呢!一巴掌拍上脑门,真是玩儿的太忘我了。 算了,去楼下711买份速食吧。 然而,拉开门的一瞬间,她直接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 听到她的声音,坐在她家门口的男人缓缓转过头,眼睫轻抬,对上了她的视线。 男人发丝有些凌乱,下巴上隐隐约约能看见青色的胡茬,初见时唇上闪耀着的唇钉已然不见。 那双黯淡的黑眸,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一亮,但仅仅只是一瞬,很快又回归沉寂。 万宁在看清他的样子时,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怎么会有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憔悴成这样? 她抿了抿唇,声音不由得放轻,叫出了他的名字:“危烬川。” 第44章 我不喜欢被我的玩具俯视 危烬川垂眸,没再看她。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一站一坐,谁也没有出声。 过了几秒万宁轻叹口气,蹲在了男人面前。 “在这儿坐多久了?” 危烬川眼皮动了动,没吭声。 万宁气笑了,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就是这么来给我玩儿的?”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让我看到你总这么狼狈吧?” 危烬川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眼睫轻动了动,眼神瞟向别处,下意识的避开她的视线。 此刻万宁觉得他真是像极了一只大型流浪犬。 失魂落魄,颓丧,破碎,却又倔强。 万宁头疼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他这么晚还在,很明显是无家可归。 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命令道:“起来。” 男人纹丝未动。 万宁眯了眯眼:“你难道想在这坐一晚上?”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危烬川垂眸,单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万宁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不断上移。 他很高,她仅仅只到他下巴处。 万宁扫了他一眼,打开门,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万宁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稍大一点儿的女士拖鞋给他。 “凑合穿,明天去给你买新的。” 紧接着她又从房间里拿了条浴巾以及睡袍,随意的丢在了危烬川身上:“拿着,去洗澡,洗干净点儿。” 危烬川一愣,匆忙的抬手接住她丢过来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 急迫。 抿了抿唇,反正他也是过来被她玩的,早一点儿晚一点儿又有什么关系? 眸光暗了暗,他一言不发的去了浴室。 万宁翘着二郎腿斜歪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半晌,她拿出手机在上面戳戳点点了一番。 浴室里,危烬川单手撑着洗手台,黑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有片刻的愣神。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照过镜子了,现在的自己确实…… 凌乱到了极点,甚至不能用狼狈来形容。 她其实可以将他赶走的不是吗? 他不明白,难道这样的自己竟然还能引起她的兴趣吗? 自嘲般的笑了笑。 自己可能,也就只剩下这点儿价值了吧? 水流冲刷过他的脸颊,从腹部淋到脚底。 他将身上所有的部位都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比平常都要仔细很多倍。 这感觉,就像是在洗一块儿被放在案板上待价而沽的肉。 但是他心中却弥漫着淡淡的庆幸。 庆幸他还有用。 很快他穿上万宁给他拿的睡袍,在腰间系了个结。 闭了闭眼,缓缓拧开浴室的门把手。 听到动静,万宁抬眼看了过去。 睡袍下,男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胸膛裸露在外,浴袍堪堪遮住一半粉红的点,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腹部的线条一路往下,钻入浴袍深处。 笔直的双腿裸露在外,肌肉匀称好看。 万宁眸光闪了闪,她知道他里面是空着的。 轻轻抬起手:“过来。” 女人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像猫儿般的眼里点缀着魅惑的光泽,纤细的手指冲他勾了勾。 危烬川喉结动了动,像是受到蛊惑般,缓缓抬步走了过去。 万宁向前倾身,一把抓住他领口的睡袍,将他拽的低了下来。 眼睛盯着他的双眸。 “嗯,我不喜欢被我的玩具俯视。” “明白吗?” 女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嗯。” 这是从刚刚开始,危烬川第一次开口。 嗓音低哑却清润,勾的万宁心尖痒痒的。 视线顺着松垮的浴袍往下,可以很清晰的看清他的全身,以及象征男人的物件。 出乎意料的大,以万宁的经验来看,涨起来至少得有十九层那么高。 她松开手,满意的站起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主人很满意你的尺寸。” 暧昧的话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危烬川耳畔,他身子一僵,呼吸明显加重。 “走吧。”万宁心情愉悦的率先离开了客厅。 要开始了吗? 危烬川眼睫微垂,眼底平静的像是一滩死水。 他跟在女人身后,脚步无声。 万宁率先坐在了椅子上,出声喊他:“站着干嘛,坐下吃饭。” 危烬川垂着的头霎时抬起。 不可置信的看向桌上摆着的饭菜。 他还以为她要…… 万宁随意的用筷子点了点碗沿:“我不会做饭,随便点了点儿外卖,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吃点儿好消化的,就点了粥。” 危烬川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女人脸上。 万宁察觉到他的视线,歪了歪头:“不吃?” 转头触及到男人困惑的表情,她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噗嗤笑出了声。 “我对这样的你不感兴趣,所以赶紧吃饭。” 她崴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含糊道:“哦对了,以后你就住在我这,白天你去干什么我都不管,但是晚上12点之前必须回来。” “至于剩下的事情,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明天我跟你去趟超市,把你要用的生活用品买回来。” 危烬川静静地听着女人说话,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即刻让他服侍她,也没有过问任何问题,让他难堪。 只是妥善的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 他的生命中从没有见过像她一样的女人。 强势却又温和,随性却又细腻。 像是迷人又充满诱惑的矛盾体,不断的引人沉沦。 …… - 深夜,万宁躺在床上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危烬川的名字。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肯定是遭遇了什么。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万宁就隐隐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穿着普通,但气质却与那些男模格格不入。 在第二次遇见他时,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危烬川的两个弟妹身上穿的衣服极为奢侈,不是什么品牌,但是料子贵的吓人。 单说外套,就是用纯植物染色,经过最严苛的步骤制作而成的香云纱。 那个样式感觉像是请了设计师专门来家里做的,比高定还高定。 估摸着一件外套就得好几万,连万宁看到都会觉得咋舌的地步。 对于他的家事,万宁没有问,但不代表不好奇。 然而她搜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第45章 晚安,小狗 于是万宁换了个词。 ‘姓危的名人’。 然后,依旧是没有。 ‘姓危的企业家’。 这回倒是出来了几个,万宁大致浏览了下,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怎么看这几个都只是那种小微企业的创始人,并不像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买得起几万块外套的样子。 那就很奇怪了,这样的家世,怎么会搜不到呢? 除非,是被刻意隐藏了…… 沉默几秒,万宁微微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危烬川的来头,很有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 而现在,他却在自己家中,成为了自己的玩物…… 想想都觉得可笑。 不过,这样的男人,征服起来才会更爽不是吗? 但想起小狼狗那双毫无光彩的黑眸,她又不禁觉得有些担忧,总不能哪天一个看不住,人嘎嘣一下死在她家了吧? 不行,她得去看看,顺便警告他不许轻生。 万宁穿上鞋,轻轻推开了危烬川所在房间的门。 你问她为什么不敲门? 不存在的,因为她是主人,主人是不需要敲门的。 男人那么大一只,此时却在床上缩成一团。 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睡得很不安稳。 原来已经睡了啊。 那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她转身要走,却察觉到男人的头不安的晃了晃,从枕头上掉了下来。 她伸手将男人的头重新扳回去,顺势坐在了床边。 借着门外昏暗的光线,她凝望着男人的眉眼。 不得不说,他长得是极好看的。 不同于她男神那种妖孽长相,他的长相偏向于一种倔强又颓丧的清冷感。 眼形狭长平直,平常总是半阖着,唇形比较薄,唇色很淡,嘴角微微下垂,透露出几分颓丧疏离和不羁。 头发又黑又硬,有些凌乱的垂在额前,有几根落到了眉峰处。 看着他的睡颜,万宁手指动了动,下意识的覆上他紧皱在一起的眉,缓缓将它们抚平。 她其实有点想再尝尝他的唇是什么味道。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自己收留他,收点儿报酬不过分吧? 她缓缓俯下身,唇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很柔软,像是棉花糖一般。 这男人应该也不涂唇膏,嘴唇怎么能这么嫩呢? 又犹觉得不过瘾,她伸出舌尖,在上面轻扫了扫。 唔,没味道。 眸光闪了闪,突然觉得有点儿手痒。 她缓缓掀起被子的一角,手很不老实的慢慢探入,覆上了他紧实的腹部。 万宁舒服的喟叹一声。 啊!手感还是太好了!早知道就不许诺他等好了再说了…… 手一点点的偷偷的下移,就在快要触及到的时候。 突然。 手被一双有些微凉的大手抓住。 万宁下意识的抬头。 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她讪讪的收回手,这确实是自己有点儿不道德了。 明明答应过他。 她轻咳两声:“嗯,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被子薄不薄,刚刚我试了,挺合适的。” “要是冷的话就跟我说。” 起身走向门口,又突然想到了自己过来的用意,她语气严肃了几分。 “对了,我警告你,不许轻生。” 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突兀,她又补充了句:“至少在我家不行,出了我家你随便。”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没事了,你睡吧。” 她走出门,缓缓将门带上。 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她透过缝隙看着他望过来的漆黑眼眸,笑了笑:“晚安,小狗。” 万宁走后,危烬川眼睫轻垂,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湿润的唇。 所以,她刚刚过来,只是担心他会轻生? 半晌他掀开被子,余光瞟到自己还依旧支起的东西抿了抿唇。 她还真是,连被子薄这种借口都能说得出来,明明现在是夏天…… …… - 次日。 安穗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睡的不太好,心里装着事,一晚上总是断断续续的醒。 现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反而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喜欢一个人应该做些什么?她完全没有经验。 表白吗? 她沉吟着上网搜了搜。 “要主动,但是不要太刻意?” 安穗缓缓读出手机上的回答,没太明白。 意思是她应该主动去找他,但是又不要太明显吗? 但自己昨天刚刚吼过他,他会不会对她印象很不好?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他会不会…… 安穗使劲的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剔除。 哪有那么多会不会,现在自己最该做的应该是去跟他道谢,以及道歉。 她果断的起身,换了件比较得体的睡衣,试探性的敲响了时清让家的门。 希望他在家! 安穗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又在自己的身前画了个十字,最后口中念了句:“阿门。” 很快门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安穗缓缓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在。 “来了!” 紧接着门内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 安穗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四目相对。 空气霎时安静。 等了半晌见没有动静,时清让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了?” 男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居家服,与前面穿着暗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很是般配。 看到来人是安穗,时清让眉眼轻抬了抬,注视着她的眼睛,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安穗定定的站在原地,脑子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过了几秒,她僵硬的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巴巴的:“我是来跟你道谢的。” 时清让刚要开口,站在他身前的薛晶晶却先他一步上前,拉住了安穗的手。 “安安?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我真的没想到熠辰他是那样的人,真的很对不起。” 说着她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还好当时阿让路过帮了你,不然你要是发生什么事,我真的会内疚死的。” “对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薛晶晶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拉着安穗往里走:“刚好我洗了水果,一起进来吃点儿?” 安穗用力的将手从她手中抽出,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下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她费了很大劲才压下喉间涌上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第46章 就当做个道别吧 安穗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手紧紧捂住颤抖着的唇,身体不受控制的沿着门缓缓跌坐在地。 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是男人跟女人站在一起时的模样。 女人很美,望向男人的眼中全是掩藏不住的爱意。 他们是那么般配,那么耀眼,那么…… 眼泪像是打开的水龙头,怎么也关不掉。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明明才刚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明明才刚刚喜欢上一个人…… 这么快就要失恋了吗? 她死死抓住胸口处的衣服,颤抖着将头埋进了膝弯里。 - “我还以为是浔哥上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安安。” 薛晶晶将门关上,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笑。 昨晚离开后,时清让并没有回酒吧,而是留了下来。 薛晶晶枯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人。 今天一大早,她就借着给他送东西的名义,拉上简浔一起过来了。 她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留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因此她必须要带上简浔,不然以让哥的性格绝不会单独留她在家里。 并且她还需要想个办法将简浔支开,让对面那个女人看到她与让哥单独在一起的样子。 “浔哥,咱们给让哥带的外套呢?” 简浔摸了摸后颈:“你没拿吗?” “没有啊,我以为你拿了。” “那应该落在车上了,我下去拿吧。” 薛晶晶点了点头。 支走简浔后,她拎着顺路买回来的水果去了客厅:“让哥,你要的水果给你放哪儿?” 时清让掀起眼皮,无所谓道:“随便吧,到时候我收拾。” “要不我帮你洗了吧。” 没等他拒绝,薛晶晶马上又道:“对了,你跟对门那个邻居关系怎么样啊?要不也给她送点儿水果过去?” 时清让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眼皮动了动:“不用。” “要不还是给人送点儿吧,邻居关系也是需要维系——” “砰砰砰。” 突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薛晶晶诧异的抬头。 不是吧,简浔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她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抿着唇,她一边思索着怎么再次把他支走,一边先一步走过去开门。 结果,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的一瞬间,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可真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 勾了勾唇,竟然机会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看到女人临走时的那副样子,她缓缓松了口气,自己的目的八成应该是达成了。 “让哥,没想到原来安安就是你的邻居啊。” 时清让自顾自的走回了客厅,没有回答。 薛晶晶跟在他身后,试探性的追问:“让哥,你觉得安安怎么样?” 安穗? 时清让眼中不由得浮现出女人那双灵动的狗狗眼。 那双眼,看着他时总是亮晶晶的,里面还会时不时的写满了一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心思。 沉默了几秒,时清让轻笑出声:“挺可爱一姑娘。” 可爱,不是漂亮。 这句话其实有些模棱两可,让薛晶晶拿不准他的心思。 算了,不重要,只要那女人离他远点儿,相信让哥会慢慢忘记她的。 - 安穗靠在门后坐的脚有些微微发麻,她缓缓站起身,用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其实,不是每一段喜欢都会有好的结果的。 但喜欢,也并不是人为可以去控制的。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怕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她也做不到不去喜欢他。 扯了扯嘴角,她露出一丝苦笑 可能,这就是动心所要承受的代价吧?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到了跟时清让的过往。 想到了她给他的添麻烦,想到了他背她回家,想到了他轻柔的给她上药,想到了他给她做的那顿难吃的早饭…… 她其实,欠了他挺多的。 深吸了口气,安穗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默默拿起手机给房东阿姨发去了条消息。 【安岁岁】:阿姨,等合约到期后,我就不续租了,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盯着手机上发出去的信息看了半晌。 眼泪突然又啪嗒啪嗒的开始掉。 她可能没有机会把他对她的好还清了…… 那,她能不能,至少在走之前把他做的那顿饭还给他? 就当是做个道别吧。 - 安穗选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骑上她的小电驴去了附近最大的市场。 “老板,这条鱼怎么卖啊?” “诶哟!闺女啊,你这眼光可真不错,这鱼是今天刚运过来的,又肥,刺又少。” 卖鱼的大叔热情的招呼着安穗。 “闺女,你们家几个人吃啊,这鱼可不小呢。” 安穗眸光暗了暗:“我,我请客。” “哦哦哦,请客啊,那这鱼正合适!叔给你称称。” 买完鱼,安穗又去买了一斤五花肉,十几根鸡翅。 她不知道时清让吃不吃辣,所以选择了最保守的清蒸鲈鱼,红烧肉和可乐鸡翅。 至于别的菜。 她看了看摆在货架上山药。 做个蓝莓山药泥吧。 虽然可能会费些时间,但既然是道别,她希望可以不留遗憾。 回到家后。 安穗一遍遍的用水清洗着那条买回来的鱼。 鱼明明已经被她洗的很干净了,但她就是固执的不肯停手。 直到指尖被一根细小的鱼刺扎出血,她才缓缓的回过神。 讷讷的将手清洗干净,包上创可贴。 一顿饭,她从上午做到了晚上。 眼看到了晚饭的时间,她却望着满满的一桌子菜发起了呆。 她胆怯了。 她怕看到他跟别的女人般配的模样。 怕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近。 怕看到他冲着别的女人笑。 热气向上蒸腾,慢慢氤氲了她的眼。 没事的安穗,这是道别,是她欠他的。 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宽慰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如果这次不去,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勇气去见他了。 最终,安穗还是站在了时清让家门口。 抬头,看着那扇她曾看过无数次,期盼过无数次的大门,缓缓抬起了手。 第47章 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给你收尸的! 安穗指节轻叩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等了半晌没人开门。 深吸了口气,再次敲响。 还是没人。 安穗的心彻底凉了,难道,连个道别的机会,都不能给她吗? 眼睫轻轻垂下,她缓缓转身。 可就在这时,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安穗下意识的回头,视线落在了站在门后的人身上。 男人微微弓着身,费力的倚靠在墙上,线条流畅的手臂死死按在胃部。 脸色苍白到了极点,额头上布满的细密汗珠,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嘴角紧绷着,唇却依旧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此刻的他,再无往日的那般慵懒与闲适,脸上是极力忍耐着的痛苦。 他缓缓抬眸看向门口的安穗,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有事?” 看到男人这样,安穗的心瞬间揪到了一起。 都这样了,他的家人和朋友呢? 如果不是她刚好过来敲门,是不是就没有人会发现他的情况很糟糕? 如果不是她刚好过来敲门,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出事? 如果他出了事…… 安穗的心突然猛的剧烈收缩,光是这样设想一下,她就觉得有点儿喘不过气,这样的事她完全无法承受。 此刻安穗在心底忍不住的责怪起了他的家人和朋友。 半晌没有等来女人的回复,仅仅只是坚持了这么一小会儿,他好似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身子止不住的向下滑去。 安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也顾不上其他,两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男人即将滑落的身体。 费力的将他撑住,她急的慌了神,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还好吗?” 男人轻轻张了张唇。 安穗突然觉得懊恼,自己真是蠢啊,人家都这样了,能好吗!干嘛问这种不过脑子的问题? 她马上制止他:“别,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时清让费力的挪动了一下步子,尽量减少安穗那边的压力,他声音很轻,气息很弱的拒绝:“不用,一会儿就好。” 听到这话安穗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脑子里窜,眼眶霎时红了,她控制不住的冲着他吼:“不去医院怎么行!你想死吗!” 时清让被她吼的一愣,缓缓扭头看向她。 女人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尾向下耷拉着,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半晌他费力的扯起嘴角,慢慢道:“怎么哭了?” 听到男人略显压抑的声音,安穗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服上,印出小小的水渍。 她抬手一把抹掉眼泪,板着脸凶他:“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生病了要去医院吗?” “能不能爱惜一点儿自己的身体啊!”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安穗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声音又不自觉的开始拔高。 “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给你收尸的!” 说完这话,两个人明显都是一愣。 安穗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么说不妥,手指不自在地轻轻蜷起。 过了几秒,她听到男人带笑的声音响起,语调有些低哑,似乎是因为按捺着痛苦的原因:“没良心的女人,怎么还咒上我了?” 安穗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男人眼尾轻轻弯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慢慢平复着呼吸:“哪儿就那么严重了。” 缓了缓,他又轻笑出声:“放心吧,死不了。” “命大着呢。” 他整个人状态差极了,每说上一句,他的呼吸就会比刚刚加重上几分,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你别说了!”安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唇,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话竟然可以这么多。 她用力搀起他的胳膊,将他一点点的挪到了沙发上:“你先坐会儿,我打车。” 两人住的小区很偏,一般很少有车愿意来接,但安穗已经顾不上其他,直接将价格加到最高,不出两秒,很快就有司机接了单。 安穗扶着时清让上了车。 司机看到这个情况不禁摇了摇头:“姑娘啊,不是我说。” “你俩这住的位置也太偏了点儿。” “你知道为什么这儿的房价这么便宜还没什么人住吗?不就是因为不方便嘛。” “你看你们这,生个病,医院都离得远,打个车不加价都打不着,要我说呀——” “师傅!”安穗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时清让,焦急的出声打断:“您能不能开快点,我感觉我朋友他快要不行了,我真的怕他挺不到医院。” 听到这话,时清让压在腹部的手松了松,不禁闷笑出声,觉得这女人还真是会忽悠人,他怎么就快不行了?这不是还好好的? 这一笑似乎是牵动了哪儿,疼的他倒吸了口气。 安穗听到动静,恶狠狠的瞪向了他,示意他不要乱动。 时清让这才收敛了笑,靠在车窗上,半阖上了眼。 很快两人到了医院。 这个时间点,医院已经下班了,安穗扶着时清让直奔急诊。 男人起初还能勉强控制着力道向前迈步,但没过多久,安穗就察觉到了他移动的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当两人到达分诊台的时候,直接把护士吓得够呛。 立马上来跟安穗一起搀扶住时清让,询问他:“还能走吗?” 时清让疼的几乎开不了口,闷哼一声,勉强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情况,护士就知道这八成是走不了了,赶紧叫来了平车,直接将时清让推进了急诊室。 安穗下意识的也想跟进去,却被拦在了外面:“家属在外面等。” 随着一句冰冷的话语落下,将她与他隔在了门的两边。 安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停的在门口踱步。 应该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安穗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见几个护士急匆匆的推着时清让的平车往专用电梯处跑。 车轮一下一下的压过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压在了安穗心头。 她怔怔的停下了脚步,拦住一个要跑过去的护士哑声问:“这是,要去干嘛?” 第48章 为自己的卑劣而感到惭愧 安穗没有大晚上的去过急诊,更没有经历过这么严重的情况,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流程。 看到时清让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她甚至直接想到了他是手术失败,现在正在被推往太平间。 护士被打扰了工作,有些不耐的抬头。 在看到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的安穗时,才想起来她是那个刚刚跟病人一起来的家属。 看她被吓成这样,护士也有些于心不忍,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别担心,病人送来的很及时,情况没有很严重,一会儿做完手术,休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手术?”安穗缓慢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怎么,怎么会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 安穗赶忙追问:“他,他是什么病啊?” 听她这么问,护士叹了口气:“胃穿孔。” “什么是胃穿孔?” 护士看了她一眼:“你可以理解为,胃上面破了个洞。” 紧接着护士没有再给她多问问题的机会,将手中几张单子一股脑的交到了她手上。 “你现在可以拿着这些去前面那个地方缴费了。”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快步离开。 安穗拿着单子,手不由得收紧。 想到男人刚刚躺在平车上毫无反应的样子,她赶忙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有关“胃穿孔手术”的相关信息。 视线快速的浏览着,越看她就越觉得揪心。 胃穿孔可能是因为长期患有胃溃疡,不及时治疗,选择忽视产生的。 而这种病症也绝不是“胃上面破了个洞”那么简单的。 一旦穿孔,胃酸和食物残渣都会流进腹腔,引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导致感染性休克,甚至死亡。 安穗瞳孔骤缩,心脏砰砰直跳,手指将手里的几张纸捏的沙沙作响。 她脱力般的靠坐在椅子上。 还好。 还好来的及时…… 坐了片刻,她缓缓展开了手里的单子。 预交金5000。 她抿了抿唇,缓缓摸出手机。 “喂,宁儿,能借我3000块钱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 “我过段时间就还你。” “不是我,帮朋友的,等完事了我把钱转你。” 缴完费。 安穗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步。 尽管知道这个手术风险性并不高,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视线不停的落在挂在走廊尽头的时钟上,指针走的是如此的缓慢。 又等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大门依旧紧闭。 安穗觉得自己光在这站着等也没什么用,不如去做一些能做的事。 她眸光定了定,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等安穗再回来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里面也没有人了。 她找人问了下,得知手术已经完成,麻醉也恢复完了,现在人被转移到了病房。 走廊里几乎没人,安穗紧走两步,下意识的就小跑了起来。 她想见他。 她此刻,无比急切的想要见到他。 - 来到住院部,安穗双手撑住双膝,不停的大口喘息着。 正想找个人询问一下时清让在哪个房间。 就有两个值夜班的护士从身旁经过。 两人面露兴奋的交谈着。 “你看到了吗?刚刚103送来的那个病人长得好帅啊!” “看到了啊,我刚刚特意凑过去看了,真他妈好看啊!而且他还看了我一眼!我不行了,我真的啊啊啊啊啊!” “他刚刚也跟我说了谢谢,声音也巨好听。怎么会有这么美还这么好的人啊!”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就别想了,长成这样不可能没有女朋友,人家女朋友指不定多漂亮呢。” “哎,也是,好羡慕他女朋友啊……”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女朋友吗? 安穗撑着腿没有动。 他的女朋友,确实很漂亮。 她也,好羡慕她啊…… 安穗慢慢站直了身体,向着103病房走去。 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打电话联系他的家属过来照顾他的。 但是…… 她的私心却没有让她这么做。 她为自己的卑劣而感到惭愧,她明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却还是想去接近他,亲近他。 闭了闭眼,她告诫自己。 安穗,这是最后一次。 等他好了,她就离开,将他还回去。 脚步下意识的放的很轻,安穗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103的病房比较宽敞,是一个三人间。 靠窗的床铺上躺着一个老头,睡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 中间那张床上没人,最后那张…… 男人静静的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鼻子里插着一根细长的胃管,连接着外面的容器,手臂上扎着透明的针管,滴管里的液体一滴滴的下落,速度不快不慢,就连腹部上也有一根管子…… 他狭长的眸子半阖着,眉头轻轻蹙在一起,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安穗就这样站在门口,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身上,拎着袋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指尖微微发抖。 此刻的他,与她记忆里的他,完全不一样,他不该是这样的…… 鼻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有点酸。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时清让缓缓抬眸,看向了门口。 女人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脑后扎着的马尾松松的,有几缕头发掉了出来,额角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胸膛缓缓起伏着,手上还拎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 看到是安穗,时清让蹙起的眉头舒展,漂亮的眼睛轻轻弯起。 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虚,怕她听不见,他缓缓抬手冲她招了招,示意她进来。 男人一系列的动作全都被安穗看在眼里,她的眼眶又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其实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就是控制不住。 抬脚走到了他的床边,缓缓蹲下身,视线全是模糊的。 时清让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红肿的眼睛上,眸子里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无奈的缓缓抬手,大手力道轻柔的落在了女孩儿凌乱的头发上。 “……别哭了,一会儿护士进来,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第49章 你晚上要留下来? 感受到头顶的重量,安穗的动作一停。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凉,轻放在她头上,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安穗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他。 他深邃的眸子里含着细碎的光,唇角轻轻的弯着,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散漫的他。 只是鼻子里插着的细小管子,格外醒目,让人无法忽视。 安穗搜过,这根管子会顺着鼻腔,通过喉咙和胸腔,一直连接到胃部,为的是引出胃液和气体。 很多经历过的人都说可以明显感觉到喉咙里的这根管子在跟食道内壁摩擦。 安穗不敢想这会有多难受。 她怔怔的盯着看,没有吭声。 等了好几秒,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应。 时清让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指节轻轻动了动。 鼻腔里插入的管子让他的喉咙感到极度的不适与恶心,每说一句话都格外费劲,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格外的好。 “嗯,我没欺负你,是你欺负我,欺负我现在这样,拿你没办法——” 轻喘了口气,他气若游丝的笑:“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动,只能任你宰割。” 他的语调里带着嗲儿郎当的轻哄,但声音却低哑的不像话。 安穗再也忍不住,将头埋进了他手边的被子里。 全身都在发颤,手紧紧的攥住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心口处传来一阵阵闷闷的疼,堵的她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好。 他明明都已经这么难受了,却还是在不停的哄她开心。 为什么,他要这么温柔的对她啊…… 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真的怕自己会舍不得这份温柔,会舍不得离开他。 为什么他这么好…… 却不能属于她? 安穗的反应弄得时清让一愣,视线落在她一颤一颤的肩膀上。 脸上的笑缓缓收敛。 他轻抿起唇,放在一边的手再次轻抚上她黑色的长发。 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他越是这样,安穗就哭的越凶,到最后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感受到女人的痛苦,时清让无法,只得再次轻声开口唤她,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安穗。” 安穗抽泣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他。 时清让手指了指她放在地上的袋子,轻声问:“买了什么?” 无疑,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安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虽然气息依旧是喘不匀,但好在没有再哭了。 她顶着双红肿的眼睛,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我买了两块毛巾,一个给你擦脸和身上用,另一个可以用来给你擦脚。” 安穗将两块毛巾拿出来展示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我还买了润唇膏和棉签,你现在禁食禁水。 “禁食可能还好点儿,禁水的话会很难受,到时候可以用棉签沾水帮你擦擦嘴。” “还有这个。” 说着安穗从袋子里又拿出来一个粉色的吸管杯。 “我买了个带吸管的杯子,等你能喝水了之后应该还是动不了,所以只能用吸管喝水。” 安穗将那个精致的粉色吸管杯放在柜子上。 她怕他尴尬,还特意解释了句:“超市里只剩下这个粉色的了,我就买了。” “还有……” 看着女人像是囤积食物的小松鼠一般,一件件的从袋子里拿出各种各样他可能会需要到的东西。 时清让的视线缓缓从她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 女人眼睛湿漉漉的,被泪水冲洗的明亮,眼尾红红的向下拉耸着,神色极为认真和严肃,细数着这些东西的用处,就像是在讲解什么重要的文物一般。 男人眸色渐渐变得有些深,看不出情绪。 安穗毫无所觉的将东西全部都整理收拾好,将袋子放在了柜子下面。 想了想,她抬眸瞅了眼男人有些发干的嘴唇。 “时清让,我要不先用水给你擦擦嘴吧。” 男人慢慢收回视线,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了几秒,他轻轻的“嗯”了声,没有拒绝。 安穗有些高兴,将矿泉水倒进一个小杯子里,取出棉签,在里面沾湿。 屁股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的边缘,生怕碰到床上的时清让。 她抬手,动作轻柔的将湿润的棉签放在他唇上,顺着他的唇的轮廓顺时针涂抹。 他的唇很好看,薄厚适中,没有什么明显的唇纹,棉签擦在上面,触感很是柔软。 棉签缓缓滑过,干燥的地方被浸湿,变得更加水润饱满。 安穗眼睫颤了颤,不禁咽了口唾沫。 一个男人的唇,怎么能这么嫩,她觉得自己稍微使点劲,都能把它擦破。 冰凉湿润的棉签落在唇上,让好几个小时没有碰过水的时清让眸子舒服的轻眯了起来。 女人动作很柔,小心翼翼的举动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时清让狭长的狐狸眼盯着安穗轻轻颤抖着的睫毛,感受着唇上的触感,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 这感觉,还真是…… 有些令人沉醉。 她离他很近,鼻子里全是他身上残留的淡淡膏药味儿,还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儿。 房间里很安静,仿佛只有她跟他两个人。 这种感觉太好,好到安穗有些不舍得打破。 不知道擦了多久,时清让忍不住弯了弯唇。 嗓音沙哑,一本正经的问:“安穗,我这嘴还需要抛光多久?” 安穗脸蓦地有些红,讷讷的收回手,将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时清让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也移向了垃圾桶。 注视着里面的棉签,顿了几秒,缓缓笑了:“你买棉签干嘛?医院里不是有吗?” 安穗一愣。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 这棉签还是她专门跑了两家店才买到的。 看到她恍然大悟的表情,时清让不禁失笑。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轻声问:“你晚上要留下来?” 第50章 他的联系方式 安穗动作有片刻僵硬,但她很快故作镇定,将手边的袋子提起来,无意识的翻着。 语气随意地说:“当然了,你现在连翻身都翻不了,我肯定得留下来照顾你啊。” 袋子哗啦哗啦的响,安穗看上去很忙。 但时清让却注意到她放在袋子里的手,将毛巾拿起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好像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 他喉结轻轻滑动了下,缓缓垂眸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安穗没等到他回话,完全不明白他到底什么心思,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她不想走。 安穗打着哈哈:“那你先躺一下,我去租个陪护椅。” 她站起身,没有一秒停顿,飞快地往门口冲,那架势,速度快的像只看见罐罐的小狗,生怕晚一秒就会被他拒绝。 只要她把陪护椅弄过来,他就不可能再赶她走。 还没冲到门口,时清让带笑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还伴随着轻轻的呛咳。 “回来。” 安穗脚步顿住。 眼里全是挣扎,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又缓缓松开。 最终还是认命般转过身,垂着头一步一挪的走了回去。 看着女人不情愿的模样,时清让觉得有些好笑,冲她抬起一只手:“手机给我一下。” “啊?” 安穗抬头,不明白他要干嘛,但还是顺从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时清让点开她的手机:“密码。” “190718” 手机打开,时清让简单操作了一下,将手机递还给她。 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安穗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点击查看。 【清】:转账30000 安穗直接傻了眼,盯着上面的字好像不认识似的。 愣了几秒,她问:“你,你给我转钱干嘛?” 时清让眉峰轻抬:“医药费。” “哦哦哦。” 安穗这才放下心点击收款,挠了挠头:“好像不用这么多吧?” 时清让:“嗯,暂时不用,后面出院要缴。” 停顿片刻,他轻笑道:“顺便去把旁边的床位租下来,我给你开通了亲情卡,额度是两万,应该够了,钱不够可以直接用我的。” “不用不用,我不用租——” 话音戛然而止。 安穗瞳孔微微放大,狗狗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他刚刚说什么? 亲情卡? 张了张唇,手下意识的死死攥紧手机。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不仅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给她开通了亲情卡! 安穗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反应过来后又很快绷住了唇,强压下心中的雀跃,她摇了摇头:“不用,我租个陪护椅就行。” 时清让瞅她,眼睛弯了弯,声音因为疼痛听起来有些发虚:“帮我省钱?” 安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照顾我可是很辛苦的,我要是连张床都不让你睡——” “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在后边儿怎么编排我呢。” 安穗犹豫着站在原地没动。 见她这副倔驴般的样子,时清让有些想笑,但身上疼的难受,最终只能轻声哄骗。 “听话,去租床,我不喜欢床旁边挨着不认识的人。” 安穗眼睛有些亮:“真的?” “嗯。” “那你赶紧睡觉,我去租床。” 女人走后,时清让再难掩饰神色间的痛苦,紧紧闭上了眼。 安穗出了房门,没有直接去租床,而是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打开手机,忍不住的咧开嘴傻乐。 手指在屏幕上长按,默默将男人的消息置顶。 视线停留在时清让的头像上,安穗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很美妙的梦。 就这么突然的拥有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的头像是一只摊在桌上眯着眼睛喝咖啡的大胖猫。 跟他本人真的好像,都是一副懒懒的样子。 但安穗还是觉得狐狸更像他一些。 顺手点开他的朋友圈。 他好像很少会发,总共也没有几条,最近的一条是在她遇见他之前。 内容基本上都是游戏的截图。 安穗看不懂,但她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款游戏。 看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打开某支付软件,找到万宁,将刚刚借的5000块还给她。 付钱的时候,付款方式上面赫然多出了一行,很是醒目。 开头是一个红色的小爱心,后面写着几个字: 亲情卡(清(**让)) 安穗的心重重跳了一下,手指划过屏幕,轻轻在上面摩挲。 心口却不由得有些发闷。 这些……都是她偷来的。 她本没有资格拥有…… - 深夜,时清让难受的睁开了眼。 麻药完全失效后的疼痛疯狂折磨着他,让他几乎没怎么睡安稳过。 手指轻轻动了动,一阵奇怪的酸麻感传来,他又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腿,还是一样的感觉。 他已经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很多个小时了,几乎感受不到手脚的存在。 眼尾微微压下,眉尖随之蹙起。 没有挂水的一边手尝试撑住床,身体微微向侧翻转。 倏地,视线猛的对上一双朦胧的眼。 时清让动作一滞,缓缓躺了回去,撇头看她。 安穗脸侧边有一处红色的压痕,睁着一双刚睡醒的眼,有些迷瞪。 她本原本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闭眼小憩,在听到动静后缓缓的睁开了眼。 时清让眉头蹙的更深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安穗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唔了一声。 随即站起了身,揉着眼睛,走上前伸手去扶时清让的腰:“我帮你翻身。” 感受到一双小手轻轻覆在了他的后腰上,时清让身形猛的一僵。 她的手很热,很柔软,在他的腰和背上微微用力。 他顺着她的力道侧过身,身体朝向了安穗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过来的陪护椅。 安穗慢吞吞的坐了回去,瞅了眼他肚子上插着的管子轻声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帮你喊医生。” 想了想,她问:“你脚麻吗?我帮你活动一下吧?” “不麻。” “哦,那我明天再帮你弄吧。” 说着她毫无形象的张开嘴打了个大大哈欠。 时清让目光深邃,再次问出了刚刚的问题。 “怎么不去床上睡?” 安穗咂吧了一下嘴,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声音带着点儿刚睡醒的鼻音,瓮声瓮气的。 “医生说,你不能碰到身上的管子,我怕你睡着了之后会不小心弄到,所以就想盯着点儿。” 空气静了一瞬。 安穗抓了抓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但是你睡觉太老实了,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第51章 安岁岁,你再擦,哥哥可就要走光了 时清让的视线落在安穗身上。 女人小小的一只,安安静静的窝在椅子里,眼下是一圈青黑,整个人一副困倦极了的样子。 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发出清晰的嗡嗡声。 目光定格了几秒。 时清让眼睫动了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略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轻声开口:“去床上睡。” 安穗撑起眼皮茫然的看他,没听清。 “去床上睡吧,我不动。” 安穗歪着头回想了一下,男人睡觉确实非常老实,一点儿都不动,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她缓缓点了点头,将陪护椅收起来放好。 还不忘嘱咐他:“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我帮你叫医生。” 时清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嗯,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儿。” 安穗撅了噘嘴反驳:“怎么不是小孩儿。” “老小孩儿。” 时清让:“?” 他很老吗?他今年才刚27。 对于电竞来说,他确实是很老很老的人了,但脱离这个群体,他这个年纪还是很年轻的吧? 他扯起唇角,拖长腔调问:“嗯,那小妹妹,你多大?” 安穗瞅了他不正经的样子一眼:“反正肯定比你年轻。” 时清让若有所思:“二十三?” 安穗怔住,呆呆的望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二十三?” 时清让没想到自己一猜就猜对了,漂亮的眸子轻轻弯了弯:“嗯,那哥哥比你大四岁,确实是有点儿老了。” 安穗听他这么说,又觉得有些别扭。 “其实,其实也不老。” 时清让:“嗯,去睡吧。” “那你有事记得叫我。” “好。” - 次日,安穗起来的时候,时清让已经醒了。 她瞅了眼滴瓶里的营养液,是满的,应该是护士来换过新的了。 男人平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比昨天稍微好一些。 安穗:“时清让,早上好。” 时清让抬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 “嗯,早。” 安穗挠了挠头:“不小心起晚了,你等我下,我洗漱完就来帮你。” 不等时清让回话,她拿上昨天买的洗漱用具以及小盆去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 安穗端着小盆走了进来。 盆里还放着两块儿她刚刚洗干净的毛巾。 “我接了点儿热水,先帮你擦擦身子,等擦完了我就帮你按摩。” “医生说得帮你多活动活动腿脚,不然容易长血栓什么的。” 时清让没吭声,目光注视着她手上的动作。 安穗自顾自的将毛巾拧干,坐在了床沿。 “你闭眼。” 时清让顺从的阖上了眼。 男人的眼睫毛很长,又长又密,像一把小刷子。 安穗觉得在上面放两根火柴棍完全不成问题。 她一手攥着毛巾的尾部,一手拿着毛巾的前端,顺着时清让的额头轻轻往下,划过他狭长的眼睛,再到脸颊。 擦鼻子的时候安穗格外小心,尽量不碰到那根管子,以免让他难受。 感受着温热的毛巾一寸寸的擦过脸上的肌肤,时清让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这样对待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哥哥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母亲会一边轻柔的给他和哥哥擦脸,一边给他们讲有趣的童话故事。 脸上毛巾的触感消失了,转移到了手上。 时清让回过神,抬眸看去。 安穗将他的手指分开,一根一根擦的很细致。 很快将手擦完,安穗把毛巾拿回盆里洗干净,又转了回来。 这次,她坐的位置稍微靠下,将他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些。 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流畅紧实的腹部,但上面却贴着三个很大的,白色的像纱布一样的东西。 安穗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地方,顺着肌肉纹理的方向,轻轻的擦拭。 这里,是她梦寐以求的,想了很久的部位。 一直都想摸摸看是什么手感,现在真的摸到了,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男人皮肤很好,是冷白色,肌肉也安穗最喜欢的那种薄肌。 她悄悄抬头瞄了时清让一眼,见男人没有注意她,手指飞快的在他右侧下面的一块肌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瞳孔瞬间放大。 手感好好!又软又硬,很有弹性! 而且她觉得这是她摸过最好摸的腹肌!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咬了咬唇,又偷偷瞄了男人一眼。 见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安穗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夹带私货,边擦边摸,心里那叫一个爽,完全忘记了床上躺着的还是个病人。 为了更好避开伤口,男人的裤子穿的很低,两侧的人鱼线被明显的露了出来,一直延伸到…… 安穗擦的忘我,手顺着其中一条线缓缓向下,向下…… 犹觉得不够,甚至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拉开男人的裤腰。 突然,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被一只宽大白皙的手捉住。 时清让抬眸,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 安穗被抓了个现行,脸“蓦”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心虚的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手被男人抓的很紧,根本抽不回来。 她顿时觉得羞的抬不起头,脚趾紧紧抠着鞋底。 不明白自己怎么能这么无耻,连病人都不放过。 时清让看着女人红透了的小脸,为了回避他到处乱瞟的视线。 整个人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他突然来了兴致,眼底的幽深渐渐化开,漾出一点懒懒的笑意。 “安岁岁,你再擦,哥哥可就要走光了。” 男人声音低哑又缱绻,安穗根本不敢看他,小声的咕哝:“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 她就差把“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时清让眉梢轻轻一挑:“嗯,不小心的。” 安穗眉眼一松,以为男人是真的信了。 哪知时清让却突然晃了晃她那只被他抓着的手,神态自若的问:“你是想说,是这只手自己迷了路,所以才会差点儿伸进去的?” 完全没想到男人会直接点破,安穗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身子烫的吓人。 张了张唇,硬着头皮狡辩:“它,它可能……是有点儿自己的想法……” 时清让被她这胡搅蛮缠的劲儿气笑了,缓缓松开了手。 安穗如蒙大赦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我去倒水。” 说着她端起地上的盆,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时清让眼底的笑意终于溢了出来,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52章 她不是我女朋友 安穗这下是彻底老实了,不再动小心思。 回来后她换了另一块毛巾,安安静静的擦他的双腿。 男人的腿很长,肌肉线条匀称饱满。 安穗闭了闭眼,她觉得他的腿也好诱人……想啃…… 压下心底升腾的不好的想法,安穗继续往下擦。 很快到了男人的双脚。 她以为自己可能会觉得不适,但当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心却砰砰跳了起来。 男人的脚背纤瘦,光洁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脚指细长,指甲整齐的修剪成圆形,泛着淡淡的粉,食指比拇指略长,是标准的希腊脚型,足弓的弧度恰到好处,线条流畅,充满着一种慵懒的力量感。 安穗咽了口唾沫,轻轻将毛巾覆了上去。 她觉得自己完了,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为什么连他的脚她都喜欢啊?!耳尖不由的微微泛红。 擦完后她将毛巾丢回盆里。 坐回床边,双手用了点儿力,帮他放松活动腿部的肌肉。 时清让眼睛一直盯着安穗的动作,看着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的在他身上忙来忙去。 她温热的小手甚至还不嫌弃的轻握住他的脚,帮他活动发麻的脚踝。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心里微微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做完这一切,安穗蹲身去拿盆,顺带瞅了眼时清让:“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儿?” “嗯。” 时清让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儿笑意。 “那就行,我去把东西收拾了。” 她端着盆走了。 一旁的老头这时早已经醒了,看着安穗细心的照料,咧着嘴,乐呵呵的笑。 “小伙子,你这女朋友对你可真好,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满满的爱意。” 老头露出一副追忆往昔的表情:“我家那老婆子还在的时候啊,也是这样看我的。” 时清让一愣。 安穗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满满的爱意? 他突然觉得有些荒唐,那女人明明就是单纯的馋他的身子而已。 轻笑一声,他语调不紧不慢:“大爷,你看错了吧?” “而且,她不是我女朋友。” 站在房间门口的安穗,捏着盆的手忽的收紧。 死死咬住嘴唇,匆忙的抬步离开。 大爷表情一滞。 “不是你女朋友?” 随即他哈哈大笑:“诶呀,你看这事儿闹得,既然不是那不就好办了吗?” “我看这姑娘怪好的,刚好我那远房侄子啊,最近正相亲呢,人长得虽然不如你漂亮,但也是个俊俏的小伙子,踏实,能干!” “等那小姑娘回来,我把我这侄子介绍给她,没准儿啊,老头子我还能成就一段姻缘呢。” 大爷高兴的拍了拍手,好像这事儿已经成了一样。 时清让脸上的笑缓缓收敛,视线平直的看向某处,看不出在想什么。 沉默几秒,他语锋一转,淡笑道:“大爷,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老头板起脸,有些不太高兴。 “因为——” 他玩味的笑了笑。 “那姑娘是我的未婚妻。” 这下老头彻底傻了眼,半晌,责怪的看向时清让:“你说你这孩子,早说清楚不就好了吗,还害得老头子我乱点鸳鸯谱。” “啧啧啧,我就说嘛,这么好的姑娘,八成是名花有主的。” - 安穗回来后,情绪有些不佳。 将东西收拾好,她就窝进了旁边的陪护椅里,拿着手机不发一言。 时清让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一会,挑了挑眉:“不开心?” 安穗手指一顿,将头埋的更低了些,闷闷的说:“没有。” 时清让看了她一会儿,转过头,没再说什么。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老头那边时不时传来的爽朗笑声。 安穗眼睛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边缘。 脑子里都是刚刚他那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难道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他的女朋友吗? 安穗手指一停,头轻轻歪了歪。 对呀,他为什么不联系他女朋友呢? 就这么放任她接近他,他女朋友知道以后不会生气吗? 难道是闹别扭了? 安穗悄悄抬眼看时清让,男人躺在床上,表情平淡。 完全不像是闹了别扭的样子。 安穗咬了咬颊边的软肉,纠结了几秒,缓缓开口:“时——” “这是谁的外卖?” 话被打断,安穗坐起身回头。 外卖?难道是旁边那个爷爷点的? “嗯,放这儿就行。” 身后传来时清让轻缓的声音。 外卖被放到了小柜子上。 安穗盯着那份外卖,转过脸,神情变的有些着急:“你还不能吃东——” “过来吃饭。” 时清让冲她招了招手。 安穗表情一滞,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 时清让有些好笑的抿抿唇:“那哥哥也吃不了啊。” “你给我点的?” 安穗搬着椅子挪了过去。 时清让看着她的动作眉尾微抬:“不是。” 安穗拆外卖的手一顿,转头:“啊?” 时清让闲闲的道:“天上掉的。” 耳边回荡着男人低低的笑声,安穗缓慢的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气鼓鼓的瞪回去,撇过头不再理他。 拆开外卖,里面是一碗小馄饨和两屉包子。 配了醋和辣椒油。 安穗眼睫动了动,这是她第一次跟他一起去吃早饭时点过的东西。 轻轻将盖子打开。 一股扑鼻的香气直冲上来,勾起了她胃里的馋虫。 她吹了吹,将小馄饨和汤一起送入口中。 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小馄饨皮薄,肉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味道。 视线透过蒸腾的热气落在病床上。 就像他一样,是她遇到过最好的男人。 第53章 她可以留下来了 十天后。 安穗拎着一大堆东西从医院里出来。 时清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左右手都拿满了东西,像只笨重的企鹅般走地摇摇摆摆。 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试图跟她商量一下,他笑着问:“真不能让哥哥也拿一个?” “不行,你现在虽然出院了,但还是很脆弱的。” “而且你才刚拆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伤口愈合了,但其实里面根本没长好呢,不要以为你现在就是个正常人了,医生说还得调养好几个月呢。” 安穗一边回头说他,一边朝路边停着的出租车上走。 无法,时清让只能慢悠悠的跟着她,眼底含着细碎的笑意。 两人上了车。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安穗,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心有些闷闷的发疼。 结束了。 她跟他,结束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来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时清让,视线一点点,一点点地描摹着男人的轮廓。 从他的额头,再到眼睛,鼻梁,嘴唇…… 想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察觉到安穗的目光,时清让偏了偏头,转过脸,狭长的眸子对上她。 嘴角勾起一个撩人的弧度:“怎么?哥哥这么好看?” 安穗愣了愣,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缓缓点头。 没想到她这么实诚,时清让狐狸眼轻轻扬起,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击着车窗。 过了几秒,他忽的笑了:“嗯,那就多看看。” 安穗没有抬头,也没有再看他。 只是静静的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着什么。 下了车,安穗还是没让时清让碰那些东西。 自己一个人拎到了他家门口。 时清让打开门,示意她进来。 安穗摇了摇头,她冲他笑了一下:“你等会,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安穗跑回家,没有在意桌上已经放的发霉了的菜,径直走去了卧室。 时清让透过她敞开的大门,看到餐桌上放着的四五个完全没动过的菜,怪异的蹙了蹙眉。 安穗将刚刚在手机上编辑了半天的注意事项誊抄到纸上,将墨迹吹干。 拿着那张纸塞到了时清让手中。 时清让垂眸,将纸摊开,视线落在未干透的墨迹上。 ‘流食需要吃5天,可以吃米汤,藕粉,清鱼汤(鱼汤要去油) 不可以吃牛奶豆浆这些,会胀气。 半流食需要吃两周,可以吃鸡蛋羹,米糊糊,土豆泥…… …… 伤口不能碰水只能擦澡,最好三天后再洗澡。 不可以拎重物(2周后才可以) ……’ 女人字迹工整,像是小学生那样,一笔一划的。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有关他衣食住行的注意事项。 时清让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眸色渐深,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安穗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识的抠着衣服上的线头:“这个,是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我都帮你记下来了。” 顿了顿,她又嘱咐:“你得按照医嘱来做,不要老想着乱来,不然——”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时清让缓缓俯下身,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眼。 “小妹妹,你嘱咐后事呢?这么详细?” 安穗怔怔的盯着他漂亮的眼睛,没有避开。 那双眸子幽深,含着细碎的光,倒映着她的影子,缱绻又撩人。 鼻子不知怎的就有些酸,喉咙里发出几不可察的哽咽:“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很容易早死的。” “这张纸,你可以交给你女朋友,让她也一起看看。” 快速说完,安穗垂下头,不再看他,压抑着喉间涌上的涩意。 空气突然静了一瞬,楼道里只剩下外面鸟雀飞过的声音。 时清让缓缓直起身,眉梢动了一下,像是觉得极为荒唐般呵笑出声:“我女朋友?” 安穗点头。 “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安穗猛的抬起眼,心脏重重地一跳。 她讷讷开口:“就是那天那个,穿红裙子的。” 时清让抱胸椅靠在门上,眉头轻拧:“哪个红裙子的?” 他完全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就那天在你家,叫我进去吃水果的那个。” “薛晶晶?” 安穗手指搅在一起,下意识的点头。 她记得她,就是熠辰口中酒吧的老板。 只是没想到她会跟时清让认识。 “她不是我女朋友。” 男人清浅的话音落下,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穗搅着的手指停住,有些微微的颤抖,脑中一片空白。 心里那些这段时间以来因他而起的钝痛,忽的就像是被捋平了一般,悄悄散了。 她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又有些想笑。 自己还真是…… 疑神疑鬼的。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过,她就自顾自的以为他们是一对儿。 还害得她伤心难过了这么久。 全身上下滑过一股暖流,嘴角后知后觉的翘起。 想了想,她很认真的看向他:“时清让。” “嗯?” “你以后,要是有女朋友了可以告诉我吗?” 时清让视线扫过她弯起的唇角,眼尾轻挑,大手放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这么希望哥哥有女朋友?” “才没有!你这种大龄剩男肯定没人要的。” 说完,安穗拨开他的手,快速拎起地上的袋子,逃跑似的窜进他的家中。 转过身的那一刻,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的咧开,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眼睛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儿。 啊啊啊! 真好!她可以留下来了! 时清让看着冲进他家的欢快身影,气的笑出了声:“大龄剩男?” 他慢悠悠地抬步跟上,倚在玄关的门框上。 看着安穗将东西放到客厅,蹲下身,一件一件拿出她自己的物品分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弯弯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与刚刚路上沉闷的样子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开心,活像一只精力十足刨坑的小狗。 看了一会儿,时清让舔了舔唇,低声自语:“就这么老?” 安穗装完站起身,拍了拍手,很豪气的将自己刚刚写的那张纸拍在桌上,冲时清让得意的扬起下巴:“从今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我全包了!” “怎么样?我好吧?” 第54章 讨赏的小狗 时清让倚在门框上,看着安穗抬起的下巴,亮亮的眼睛,那一脸嘚瑟的小表情,狐狸眼轻轻眯起。 “讨赏的小狗。” 他低声轻笑。 “你说什么?”安穗没听清。 “没什么。” 安静了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她:“你家里,那一桌菜是怎么回事?请客?” 安穗动作一顿,抿了抿唇,并不太想让他知道之前的事。 她装傻:“啊,对,就是本来要跟朋友吃饭的,但他那天有事就没来,所以就放着了。” “那你怎么不吃?” 安穗挠挠头:“这不是着急送你去医院,后面也没再回来过……” “安穗。” 时清让深邃的眸子含着细碎的光,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 “谢谢。” 金色的阳光斜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的在门框,那影子轮廓锋利中细看还带着点儿柔和,男人褪去了往日的懒散,神情中带有一丝郑重,深色的瞳仁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安穗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突然被这样看着,心跳陡然停了半拍,像是被他摄取了魂魄。 喉咙有些发紧,脸颊上慢慢爬上一抹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她忽的别开视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做这些,是她心甘情愿的。 “今天晚上喝米汤吧?明天去买条鱼回来,给你做鱼汤喝。” 安穗转移话题。 时清让眼底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嗯,好。” 安穗用冰箱里剩下的牛肉给自己炒了个盘黑椒牛柳。 餐桌上,那盘菜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安穗闻着不禁咽了口口水,好久没吃自己做的饭了!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吃饭很香,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两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时清让修长的手指端着那碗白白的,几乎没有什么味道的米汤,慢条斯理的喝着。 视线却顺着桌子中央冒热气的那盘菜移到安穗脸上。 轻挑了挑眉梢,若有所思。 就这么好吃? 安穗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自顾自的吃的很香。 半晌,时清让慢悠悠的开口:“安穗。” 安穗抬头。 腮帮子鼓着,嘴角边还沾着一粒米饭。 “好吃吗?” 安穗嚼嚼嚼:“好次。” 时清让顿了下,放下手中的碗,笑了:“你是不是知道哥哥不能吃,所以才故意馋哥哥的?” 安穗咀嚼的动作一停,眨巴了一下眼睛,视线落到那碗白花花的米汤上,又移到自己那盘看起来色泽诱人的黑椒牛柳上。 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手伸出去端那盘菜:“那我去厨房吃?” “……” 时清让大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安穗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尾带着上挑的弧度,眼神撩人又暧昧。 “轰”的一声,无数朵烟花在脑中绽开,安穗只觉得脑子被烧坏了,耳尖烫得慌。 时清让看着女人越来越红的脸,缓缓将她的手带离盘子,松开。 闷笑道:“逗你的,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感受着手腕间残留的温度,安穗强装镇定的“嗯”了一声,快速低下头,假装扒饭。 唇角上是笑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 吃完饭,安穗走后,时清让打开了游戏直播。 很多天没有开播了,他一上线,直播间里就涌进来无数粉丝。 吵吵嚷嚷的问他各种问题。 【无尘我老公】:哥哥病好了? 【泡面拌饭】:老公你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在,我每天都不想玩游戏了。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哥哥得的什么病啊? 【该死的狐臭】:主播粉丝嘉年华表演赛会去吗? 【嘻嘻嘻鸭】:楼上一看就不是真粉,哥哥网站上都发了会去。 【KFC难吃】:老公签售会还会有吗? 【给你一万份宁静】:老公退役了签售会能签tO签吗? …… 时清让看着乱七八糟的问题,选了几个回答。 “不是什么大病,大家不用担心。”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表演赛会去,签售会也会有。” “tO签不太确定,得看主办方安排。” 时清让觉得嗓子有些干,习惯性的去拿放在手边的可乐,却摸到个光滑的陶瓷水杯。 他一愣,视线向那边扫去。 就看到陶瓷杯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四个字:多喝热水。 字体幼稚又可爱。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过去的,摸起来还带着点儿温。 时清让不禁弯起了唇。 弹幕一瞬间就像约好了一般,全都安静了下来,而后是疯狂的沸腾。 【给你一万份宁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又恋爱了!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啊啊啊啊啊,哥哥你到底在笑什么?怎么笑的这么撩人? 【将大局逆转吧】:老公你怎么笑的这么魅啊!我要死了!!快快!速效救心丸! 【嘻嘻嘻鸭】:哥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 【ZZZZZ】:我操,主播你发春了? 在一群尖叫的弹幕中,飘过一条很是显眼的高级弹幕。 【U小只只】:哥哥你谈恋爱了?你是不是在H市的第十人民医院? 时清让抬眸就看到了这句话,嘴角的弧度一敛。 手指轻点鼠标,直接将人移出了直播间。 屏幕前,林芝的画面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上面赫然显示了一行大字:您已被主播移出直播间,无法观看本场直播。 她不以为意,再次点击进入。 结果却被告知无法进入。 “拉黑我?” 林芝眼里闪过一抹阴沉,随即又很快笑了起来。 拉黑又怎样?清清你逃不掉的。 真是不枉自己大费周章的找他,竟然跑到了H市。 林芝舔了舔嘴唇,有些开心。 这么快就注意到她了,看来哥哥还是很在乎她的呢。 果然,她跟别的粉丝是不一样的,她跟清清之间的羁绊是别人不能比的。 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她得意的退出刚刚的账号,重新换上一个新的马甲,进入了直播间。 清清还真是天真,不会以为她就只有这一个号吧? 第55章 露骨 直播间飘过的那行弹幕很显眼,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已经被很多粉丝看到了。 【嘻嘻嘻鸭】:哥哥你在H市吗? 【该死的狐臭】:这么巧,我也在H市! 【KFC难吃】:假的吧?别人随口一说你们也信啊。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老公,老公你在哪?我看不见了! 万宁盯着飘过的弹幕睁大了眼。 H市? 第十人民医院? 真的假的啊?那岂不是离她很近了? 她看向屏幕中自家哥哥那张俊脸,等着他进一步的回复。 结果他直接没理,开了游戏。 万宁有些遗憾,看来这消息八成是假的了,不然她没准还能跟他来一段儿浪漫的偶遇。 危烬川端着菜摆在了粉色的岛台上。 他状态稍微好一些之后,就主动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其实本身根本用不到他来干,万宁自己请了小时工。 至于为什么不是保姆,主要是因为万宁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觉得自在。 小时工干完活就走,待的时间短,很符合她的要求。 但是危烬川执意要帮她做,她也不跟他拗。 做呗,反正还帮她省钱了。 于是她干脆辞退了小时工,将家里的事都交给了他。 本来她还以为会不习惯,结果却大出她所料。 危烬川简直就是上天派给她的最完美的管家。 他每天白天都不在家,但晚上六点他会准时回来,进门的时候手上都会拎着两个袋子。 一袋是鲜花,一袋是今天晚上要做的菜。 回家第一件事,他会先将客厅的花换掉,将新买的花插进去。 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风信子,有时候是香雪兰,有时候是澳洲腊梅…… 每天都不重样。 自从他来了以后,屋子里就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花香。 万宁很喜欢。 如果哪天,某一种花她多闻了两下,那么第二天换上的花还会是这个品种,直到第三天才会出现新的。 起初万宁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偶然惊觉家里的味道越来越符合她的品味了,这才慢慢观察出来的。 换完花,他就会去厨房备菜。 八点左右的时候会把菜端上桌。 为什么是八点? 因为万宁中午起的晚,吃的晚,所以晚饭也会按照她的时间来做。 万宁不挑食,她属于有吃的就吃,饿不死就行的那种人。 但危烬川的手艺实在是太好,而且每天晚上至少都能有一道菜是踩中她的爱好的。 万宁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可能都被他喂胖了。 两人待一起的时间,一共也没多长,但他就已经把她的饮食爱好摸清了。 其实按理来说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万宁自诩自己不是什么豪门大小姐,而且就自己这身家,也不值得危烬川来做什么,就算要做什么,也应该是她图他才对。 而且他真的太顺从了,只要她提的要求,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吃完饭后,基本就是她玩游戏,他做家务。 他会将她乱丢的东西全部复位,卫生做的一尘不染,比小时工干的细致干净多了。 而且万宁发现,他好像从进了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基本完全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他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她转。 他会时刻注意着她的全部需求。 比如,她打游戏渴了,甚至都不需要说话,水就会直接递到她跟前。 再比如她脖子酸了,稍微动一下头,脖子上就会出现一双有力的大手,力道适中的帮她按摩。 再再比如,她在沙发上看剧,要下去上厕所,但拖鞋有点远,刚伸脚,拖鞋就会直接套在脚上。 万宁震惊到不行,这人,怕不是上辈子是哪个皇帝身边那个最会察言观色的太监总管吧? 她突然意识到,危烬川好像真的将自己摆在了玩物的位置上。 这样的关系,有点儿畸形……但是,她喜欢。 而且这总管不仅帅,还身材好,万宁根本把持不住。 她非常热衷于给他买一些露骨的衣服穿。 每次在拿到新衣服的时候,他耳根都会泛红。 但他从来不会拒绝她,只会顺从的穿上。 每次看他穿着这些衣服伺候她,万宁都觉得简直是赏心悦目极了。 今天危烬川身上的衣服依旧是万宁买的。 上半身是黑色蕾丝束缚带,胸膛是裸露的,腹肌被遮住了一点儿,有种半遮半掩的性感,人鱼线内侧有蕾丝蔓延到下面,外侧则将性感的肌肉全部展示出来。 下半身是半透明低腰西装裤。 裤子很薄很透,能清晰的露出一些东西的轮廓,但又刚好隐隐约约的遮住,显得更加勾人。 危烬川似乎已经对这样的穿搭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菜放到了桌子上。 微微抬眸,就看到万宁正一脸兴奋的盯着屏幕中另一个男人傻笑。 那男人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眼睛狭长,微微上挑,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像只会勾人的骚臭狐狸精。 危烬川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 他不经意的走到她电脑桌旁,去收她刚刚丢在桌子上的垃圾。 “啪”的一声,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万宁一脸茫然的盯着屏幕。 “卧槽,我电脑咋了?”她站起身去查看显示器,“不能是炸了吧?” 危烬川收拾垃圾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适时的开口:“你先去吃饭,我来看看。” 万宁抓了抓脸,她转头看向正收拾垃圾的危烬川。 男人身上这套衣服将他的身形全部展现了出来。 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顺着劲瘦的腰身往下,挺翘的臀部以及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在半透不透的裤子下若隐若现。 这一身……穿在他身上简直性感的要命。 万宁感觉自己无法继续保持干燥了。 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已经好了?可以吃了? 她舔了舔唇,慵懒的眸子被情欲填满,从身后一把抱住男人劲瘦的腰。 危烬川脊背瞬间一僵,女人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让他能明显感觉到她胸前的那抹柔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背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痒意,那双纤细的手还在他腹部反复流连。 危烬川原本虚握着垃圾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喉结上下滚动着。 渐渐的,他被撩拨的呼吸越来越重,一股热流从下腹缓缓升起。 第56章 去帮我拿条内裤 万宁察觉到了男人的紧绷,她有些愉悦的笑出了声。 手却没停。 “喜欢吗?小狗。” 危烬川任由她把玩,没有吭声。 万宁轻挑了下眉,不满的撅起唇,手逐渐向上攀去,惩罚性的捏住他那一点殷红。 “主人问话,怎么不回?” 危烬川胸口处传来细微的疼痛,但更多的感官却被身后那对越贴越紧的温软所吸引。 闭了闭眼,身下已经渐渐昂首,他此刻真的非常想无所顾忌的,将身后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压倒,狠狠的侵犯,看她依偎在他身下满面潮红,舒服的呻吟的模样。 垂下眸,睫毛遮住了眸底那抹深深的欲念。 他不想也不能打破这样的平衡,至少在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抓住她之前,不能。 万一,吓跑她了怎么办? 他赌不起。 万宁喜欢看他被调戏的样子,喜欢掌控他的那种感觉。 那么,为了永远将她捆在身边,让她掌控又何妨? “喜欢。” 危烬川的声音带着被情欲浸染的低哑。 听的万宁浑身一酥。 转到他身前,抓住他腹部的束缚带,一把将他拉的俯下身。 凑近,她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直勾勾的盯着他,薄唇轻启:“吻我。” 危烬川的眸色越发幽深,看着女人含着春色的眸,饱满艳红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大手猛的按在她后脑,唇紧紧贴了上去。(审核您好,是亲亲!谈恋爱当然要亲亲!) 他的舌轻松的撬开她的贝齿,探入,肆意的搅弄,吸吮。(审核您好!是亲亲啊!是亲亲!) 万宁丝毫不甘示弱,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舌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贝齿轻咬他的唇瓣。 男人的舌很柔软,跟上次尝到的味道不尽相同,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像是抹了蜜。(是亲亲!求放过!) 房内安静的过分,只剩下两人唇齿交融的水渍与喘息声。(是亲亲啊!) 不知吻了多久,万宁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手下意识的攀上他的胸口。 指尖在他紧实的肌肉上,留下一串红痕。 渐渐的,她开始不满足于此,抓起他的大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 危烬川的指尖,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刹猛的蜷起,像是被那炽热的温度灼伤了一般。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女人稍显迷离与急切的面庞上,深邃的眸瞬间被情欲填满。 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揉捏着女人腰上的软肉,手渐渐向上。 男人的大掌覆上来的那一刻,万宁舒服的哼了一声,指尖下意识的用力,陷入他背部的肌肉中。 享受着男人的爱抚,但身子却涌起一股无力的空虚感。 她有些难受的扭动腰肢,刻意的往男人的*上摩挲。 但男人任由她在怀里扭成麻花,却丝毫不为所动。 万宁有些生气,一把推开危烬川的脸,怒视这个不识趣的臭男人。 “你怎么——” 刚准备训斥,但在对上男人视线的那一刻,她突然哑了火。 危烬川一成不变的脸上,此刻正带着淡淡的侵略感。 眸光幽深,眼底含着细碎的光,但看着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情欲与……宠溺? 万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使劲眨了眨眼。 再看过去时,危烬川脸上依旧是那副她熟悉的样子—— 耳根微红,淡然顺从。 他抽回手,托着她的屁股,将她抱上了粉色岛台的另一边,微微俯下身,抬眸仰视着她。 “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吃,好吗?” 万宁挑了下眉,明白他口中的吃是什么意思。 她轻哼一声:“就不能我吃我的,你吃你的?” 危烬川额角轻跳了下:“你想也不是不行。” 顿了顿,他垂眸补充:“但我怕你吃不好饭。” 万宁睨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从桌子上下来,抬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去帮我拿条内裤。” - 次日一早。 安穗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菜。 一推开门,就看到穿戴整齐,带着口罩,全副武装的时清让正倚在门口。 “你干嘛?”安穗怪异的瞅了他一眼。 “跟你去买菜。” 安穗更纳闷了:“买菜也不用穿的这么严实吧?” 她连肌肉轮廓都看不到了。 “嗯,走吧。” 时清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自从搬到这边来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裹得这么严实了。 但昨天晚上的那条弹幕,不得不让他留心。 安穗看着他帽檐下露出的那双眼睛,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她抿抿唇:“要不你还是在家休息吧,你病还没好全呢,而且你去了也拿不了东西。” 时清让勾了勾唇:“我可以给你当司机,还可以帮你推车。” 安穗始终是有点儿不放心,迟疑着没答应。 时清让挑了挑眉,大手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哥哥哪儿有这么脆弱。” 说着,他率先迈出了步子。 “走了。” 两人下了楼,这次时清让没往路边走,而是径直去了地下车库。 安穗跟着他来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跟前。 时清让拉开副驾,示意她上车。 安穗的嘴巴下意识的张成了“O”型,不可置信的望向他:“这,这是你的车?” 时清让狐狸眼扬起:“嗯,上车吧。” 安穗上了车,没用他说,很自觉的系好安全带。 “那,之前那辆跑车呢?” “嗯,也是我的。”时清让点燃发动机,单手把着方向盘,不在意的道。 安穗咂吧了一下嘴,乖乖,他到底有几辆车啊? 舔了舔唇,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那你,一共有几辆车啊?” 刚好是红灯,时清让停下车,侧过头看她,眼里带了几分玩味:“干嘛?盘问哥哥的财产啊?” 安穗脸蓦的一红,不自在的抠着手指:“没有,就是有点儿好奇。” “嗯,那以后有机会带你看看。” 男人不再调侃她,专心的开车。 安穗偷偷瞄了他的侧脸一眼,早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更加柔和。 这男人好像很有钱,应该跟万宁家差不多了吧? 那他怎么会住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啊? 还跟她成了邻居…… 第57章 我是你的粉丝 很快到了安穗指定的超市。 安穗正要下车,时清让却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安穗猝不及防的回头,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就扣在了她的头上。 她茫然的看向时清让:“带帽子干嘛?” 时清让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将她被帽子弄得有些散乱的头发捋好。 “这样比较酷。” 安穗感受着脸颊旁残留的余温,恍惚了一秒,随后赶紧将帽檐压下,遮住自己抑制不住弯起的唇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车。 两人沿着指示牌,从地下车库旁边的电梯上去。 电梯的镜子里,安穗看到了自己头顶的帽子样式,跟他的是同款。 只是他的是黑色,她的是白色。 很像情侣款。 安穗一怔,情侣款? 她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又止不住的往上扬,压都压不下来。 最后她干脆紧紧抿住唇,绷起嘴角。 “干嘛这么严肃?” 时清让突然出声,吓了安穗一跳。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时清让闲闲的问。 “反正跟你没关系。” 安穗生怕他追着问个没完,赶紧岔开话题: “这家超市东西特别全,比我之前去的早市东西要多很多,就是有点远。”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安穗率先往外走:“本来没想着过来的,但是你说开车的话,东西可以直接放到车上,多买点,这样就不用天天出来买菜了。” “咦——” 安穗突然脚下一停,远远的望向前方。 “好像是电动购物车?” 她兴冲冲的往那边跑,还不忘招手让时清让赶紧跟上。 站在一排小黄车旁边,安穗啧啧称奇:“这家超市什么时候居然搞了这种购物电动车,这样都省的走路了,直接坐在上面开着走。” 她蹲下身去看那块不算大的黄色告示牌,上面写着: 电动购物车回收区 5元/前30分钟(前30分钟后每15分钟叠加3.5元,以此类推) 安穗不由得撇撇嘴,小声嘟囔:“这么贵,狗才坐呢。” 她直起身朝着另一边的手推车走去。 当她推着手推车回来的时候,时清让已经将一辆小黄车挪了出来。 安穗瞅了他一眼:“你租的?” 时清让点头,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穗舔了舔唇,想到自己刚刚那句“狗才坐呢”讪讪的笑了笑。 “要不,你先坐?” 时清让慢悠悠的扫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安穗顿了顿:“因为你是病号啊,当然应该你坐了。” 时清让缓缓勾了勾唇,轻轻吐出三个字:“狗才坐。” 安穗瞬间被雷在原地。 卧槽!卧槽!! 他听见了!啊啊啊啊! 她这么小声他都听见了!! 什么耳朵啊?这耳朵不去当警犬真是可惜了。 安穗根本不敢看他,心虚的一屁股坐在了车上,也不等他,开着小车就往前走。 时清让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坐在小黄车上的背影,姿势很端正,很是拘谨,像是上早课的学生一样,不由的轻笑道:“果然是小狗。” 电动购物车的速度并不快,时清让两步就跟上了她。 两人先是去了生鲜区,安穗想着买条鲫鱼,回去给他煲汤喝。 “我去那边挑一下鱼,你去买点儿虾吧,晚上我想炒个大虾吃。” “好,去吧。” 时清让目送着她离开,转身去了另一边买虾。 他刚走没几步,身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下意识的垂眸。 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另一只手里拿着个本子,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请问,你是时无尘吗?” 时清让放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下意识的与她拉开些距离。 口罩下的嘴角挂起一丝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尽管没人能看的见,但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嗯。” 在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女生眼睛倏的亮了,眼里适时的露出欣喜和激动。 将手中的本子和笔递了上去。 “哥哥!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从你开始打职业就一直粉到现在!” 看上去只是一个正常的粉丝,时清让绷紧的身子缓缓一松,接过她手中的本子和笔:“签在哪?” 女生凑近了些,指了指首页正中间的位置:“可以写TO林芝,希望你永远快乐吗?” “好。” 时清让快速的在本子上写下这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时无尘”。 林芝像是得到了什么至宝一般将本子抱进怀里,脸上开心的表情一览无余。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怯生生的问:“哥哥,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时清让本想拒绝,但看到粉丝眼里希冀的表情,终是点了点头,将口罩摘了下来。 林芝举起手机,一步凑到了时清让身前,转过身背对着他,退了两步,直接撞上他的身体。 她的速度很快,时清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挨了个结实。 瞬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里反了上来,他眼底神色倏的一凝,猛的向后退开。 林芝眼中那抹扭曲兴奋的光一闪而过,她怯怯的转过身,冲着时清让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刚刚太高兴了,没有注意到距离,不小心撞上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眼里渐渐蓄起了泪水,声音也开始发颤。 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样子,时清让额角突突直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她了。 但想到这是自己的粉丝,见到他情绪激动一些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人家还是不小心,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就去苛责别人,只能强忍着不适,缓缓扯起一抹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没事,下次小心一些。” 拍完照,他戴上口罩冲她轻点了下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望着男人匆忙离开的背影,林芝眼底再也藏不住那一抹疯狂的痴迷,将手中沾染过他气息的本子放在鼻下,细细的嗅闻着。 “清清,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跑不掉的。” 第58章 我也想当嫂子 将本子放在胸口,林芝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用蹲了,你们现在来我这边这个超市,将所有出口都盯住了,我一会儿在群里发张照片,看到人跟我说一声,别跟丢了。” “记住小心点,千万别被他发现,拿到他家地址后,我立刻结钱。” 之前她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一张疑似时清让在游乐场的照片,通过各种对比,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家哥哥。 跟发帖人询问了一下,就差不多摸清了他的大概位置。二话不说,她直接飞来了H市。 H市不大,但真要想遇见个人还是十分困难的,她在游乐场附近蹲守了很久都没有什么结果。 但偏偏巧的是前几天她生病去了趟第十人民医院,缴费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与时清让的极为相似。 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认错了人,她在直播间里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哥哥直接将她踢了出来。 这反应,明显坐实了她的猜测。 为了尽快找到他的具体住址,她花钱请了所谓的“私家侦探”。 当然她自己也没闲着,每天都会去各大市场超市转悠,毕竟生病的人不可能总吃外卖,肯定得自己买菜做饭。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没错的,果然让她逮到他了。 林芝眼神炙热的盯着刚刚时清让离开的方向,眼底是令人窒息的贪婪:“清清,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呢,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吧?” - 安穗带着处理好的鱼,开着小车去卖虾的地方找时清让。 “你买完了吗?” 时清让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目光落在她被白色鸭舌遮住的小半张脸上。 “嗯,你也买好了?” 安穗拿起车筐里的袋子,打开,将里面的鱼递给他看:“买了条大一点儿的,晚上我也跟你一起喝——” 抬眼,视线在扫过男人脸的一瞬间,她话音猛的顿住:“你,你不舒服吗?” 以为是他的病又出了什么问题,安穗急切的从车上跑下来,想要去扶他。 在即将触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间,却被时清让条件反射性的抬手避开了。 摸了个空。 安穗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呆呆地抬头看他。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时清让眼皮微不可察的动了下,缓缓将抬起的胳膊放下,放回她的手心。 安穗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你还好吗?” 时清让垂眸,瞳孔里倒映着女人因为担忧而皱在一起的小脸,刚刚那点恶心的反胃感瞬间被冲淡了。 他眼睛弯了弯:“没事,走吧,去买别的。” 安穗不放心:“要不你坐这个小车吧,我跟着你走。” “不用,我要是想坐当时就租了。” 安穗盯着他的眼睛,再三确认没事后,才不情不愿的妥协。 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进筐里:“那走吧。” 两人随后买了一些猪肉和牛肉,就去了果蔬区那边。 “诶!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有点像时无尘?” 货架前,一个女生拍了拍另一个正在挑选西红柿的同伴。 “在哪?” 女生伸手指了指前方。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正将挑选好的橘子一个个装进塑料袋。 “好像是?” “不是好像!就是!WOC,我要过去要签名!” “等等!” 女生刚跑了两步,就被同伴一把拽了回来,差点一个趔趄。 她正想询问她要干嘛,就看到一个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女人走了过去,很自然的接过时清让手里的东西,装进旁边的电动购物车里。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那女人明显很开心,嘴角上挂着灿烂的笑,时清让抬手将女人头上的帽子压的低了些。 “卧槽!什么情况?” “咱俩这是吃到一手瓜了?” 两人面面相觑。 女生咽了口唾沫:“他俩什么关系啊?” 同伴犹豫着指了指两人头顶的帽子:“如果没看错,是情侣款吧?” “卧槽,不可能吧?尘尘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啊?” “我们不是一直都默认他喜欢简公子吗?” “但那女人看起来挺漂亮的。” “漂亮有啥用啊,你看晶队漂亮不?之前还跟哥哥朝夕相处,那也没见哥哥喜欢她啊?” “那你啥时候看见尘尘跟别的女人单独出来过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女生突然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有些不敢相信:“卧槽?不要啊!我还不想失恋!” “恨啊!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我!呜呜呜。” “我也想当嫂子,被老公抱在怀里呜呜呜!” 同伴丝毫不理会她的哀嚎,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两人的互动,自家哥哥慢悠悠的跟在那个女人身后,看起来很是宠溺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安穗和时清让即将离开的时候,女生才突然反应过来,猛的拍了同伴一把:“卧槽,别看了姐妹!拍照啊!这尼玛可是大瓜!” 两人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一顿拍。 等两人走远,女生才低头检查自己刚刚拍到的照片。 每一张都基本上只能看到时清让一个人,女人的身影好巧不巧的几乎全部被他挡住了。 “卧槽,我没拍到,你那边呢?” 同伴也同样翻着照片:“我的也是?就一张,女人露了半个胳膊。” 女生凑过去看,顿时有些泄气:“啊这……这个好像看不太出来什么吧?” “不过聊胜于无了,咱俩可是目击证人。” 当天晚上,就有一条关于时无尘恋爱的小道消息在各个游戏群里疯传。 【啊?这照片能看出来啥啊?】 【反正我不信。】 【时无尘官配不是简公子吗?】 【这照片哪传出来的?】 【没亲眼看到的东西你们也信……】 【我们也没说信啊,到底谁在信啊?】 【管他真的假的,到时候表演赛互动环节问问不就知道了,你们现在在这瞎猜也猜不出来啊。】 …… 第59章 私生的礼物 林芝手上拿着刚到手的详细地址,视若珍宝般看了又看,在心里默默的记下。 这时手机不停的开始震动,她随意的瞟了一眼群聊。 清清恋爱了? 嫂子? 不会是今天去找清清要签名的时候被别人拍到了吧? 林芝站起身将时清让的人偶抱进怀里,眼神中流露出诡异的温柔。 “清清,你看到了吗?他们都说我是嫂子呢。” 她轻声低语,手指在人偶的脸上来回抚摸:“这是不是说明,你本来就该是我的?” “果然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开心的转了一圈,她将玩偶举过头顶,诡异的一笑:“真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收到礼物时的样子了呢。” - 安穗每天都会给时清让弄不同的流食半流食,慢慢一点点过渡到软食。 在这期间,两人一直都是一起吃饭的,直到这段时间,他恢复了正常饮食,他们的生活才回归正轨。 这天安穗过来给时清让送新做的糖醋排骨,一打开门,就看到他家门前地上放着一个又扁又长的快递盒。 安穗有些好奇是将它拿起来,上面贴着快递单,但没写是什么。 她觉得可能是键盘还是什么的,也没太在意,敲了敲门。 时清让用手肘打开门,手上还沾着点儿水渍,他没管安穗,重新进了厨房。 安穗将手里端着的糖醋排骨放到餐桌上,拿着快递走进厨房。 她倚在门边看着他忙活:“时清让,我在门口看到了你的快递。” 时清让拿着抹布的手一顿:“快递?” 他转头扫了一眼,那个包装好像是键盘之类的。 他不记得这段时间自己有买过键盘,但也可能是品牌方寄的。 没太在意,抬了抬下巴:“放门口吧,我弄完了拆。” 安穗将那个盒子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那我给你放柜子上了。” “行。” 放完,安穗又跑跳着回到厨房:“我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给你拿了点儿过来,你到时候尝尝。”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觉得挺好吃的,很下饭。” 时清让:“你吃过了吗?” 安穗舔了舔唇:“没呢,我现在回去吃,先给你送点儿过来,不然一会儿我都吃完了。” 时清让看着她,明明嘴馋的要命,还会想着先给他送一点儿过来,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嗯,快去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那你也赶紧吃。” “行,谢谢安穗关心。”时清让拖长了尾音,声音听起来撩人又缱绻。 安穗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半拍。 她觉得他真的好像是那种修行了千年的狐妖,一举一动都撩人的不行。 安穗有些手忙脚乱的转过身,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到动静,时清让轻挑了下眉梢:“还挺急。” 他不紧不慢的收拾完,去了餐桌。 桌上放着一盘装盘很讲究的糖醋排骨。 琥珀色的酱汁均匀的裹满每一块排骨,焦糖的甜味和陈醋特有的醇厚混合在一起,有种特有的香味。 时清让拿了双筷子,将排骨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 刚入口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外面的一层酥脆,裹挟着微微浓稠的酱汁,酸甜适中,咬开之后,里面的肉质出乎意料的嫩,汁水溢满了整个口腔。 时清让狐狸眼享受的轻轻眯起,慢条斯理的将一块排骨吃完,才起身去看刚刚被安穗拿进来的快递。 从快递的包装来看,不难看出这是一个键盘。 他用剪刀划开胶带,将快递盒展开。 里面放着的确实是一个键盘,是前段时间跟他对接过的一个品牌。 时清让伸手将键盘拿了起来。 触手的一瞬间,不是键盘的坚硬,而是隔着层布料的湿黏。 滑腻,粘稠,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扒住了他的手。 “??。”的一声。 键盘掉落在地,刚好翻了个面。 背面贴着一条男士短裤,而短裤有的地方颜色比别的地方都要深,明显是被浸湿了。 生怕他不知道是什么一样,旁边还附了一张字条: 【哥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怕你的贴身衣物穿不惯,我特意按照你的身形选的,上面都是我满满的爱意,也是我们之间的连结,希望你每次穿上它的时候,都能想起我。 这可是我选了很久才挑中的礼物,你喜欢吗?】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种冰冷,黏腻,令人极度不适的麻意从脊背窜了上来,像条湿滑的触手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他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酸水不受控的从嘴里溢出,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胃疼的痉挛,他才停止了干呕。 他觉得脏透了,将手置于水下,用洗手液反反复复的搓洗了一遍又一遍,但就是感觉还能闻到那股恶心的腥味,像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一般。 不知道洗了多久。 直到手部传来火辣的刺痛感,他才关上水。 整个人极度狼狈的撑着洗手池,发丝散乱的垂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无比,眼神却冷的吓人。 他一动不动的站了许久,然后再次拧开水龙头,又开始洗手。 一遍,一遍,又一遍。 - 林芝哼着小曲,心情极好的走在阳光下。 她可是等了很多天才等到这么个机会。 哥哥应该收到她的礼物了吧?她可是刚准备好就赶紧给他送过来了,要是拿的快,没准还没干透呢。 她的东西,清清会喜欢吗? 这可是独属于她跟清清的美好羁绊呢。 只是可惜了,没有机会亲眼看到他的反应呢。 看来她还是得找机会再去一次他家里。 没有摄像头,她都不能经常看到他了,还怎么与他建立更深的羁绊呢? 不过这段时间清清好像都在家,那估计只能等他去参加表演赛的时候了。 第60章 哥给你开高薪 安穗将一口糖醋排骨送进口中,嚼嚼嚼。 好像感觉少了点儿盐,也不知道时清让能不能吃出来。 扒拉了口米饭,算了,等下次再给他做一次。 正吃着,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给你一万份宁静】:岁儿啊,新房子找好了吗? 安穗嚼嚼嚼的嘴一停,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新房子? 半晌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整个人直接呆住。 她之前是不是给房东发过消息说不续租了?!!! 啊啊啊啊!忘记了!她还要租啊! 火速打开与房东的聊天对话框。 【安岁岁】:阿姨,那个我想问一下,您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了吗? 对面很快有了回应。 【房东阿姨】:怎么了? 【安岁岁】:是这样的阿姨,您要是没租出去的话,我还是想续租,之前出了点儿小意外,忘记跟您说我还租了。 【房东阿姨】:诶呀,不好意思啊姑娘,前段时间刚好有人租了。 安穗有些失望,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狠了狠心,决定拿出杀手锏。 【安岁岁】:阿姨,您能不能再问问,我可以加钱的! 【房东阿姨】:姑娘诶,不是阿姨不答应你,是对方好像很急的样子,而且她一口气租了一整年,定金都给我了,我也不好毁约不是? 安穗捏着手机的指尖缓缓收紧,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没事没事,她可以再看看这栋楼别的出租房。 【安岁岁】:哦哦哦,好的,麻烦您了阿姨。 【房东阿姨】:没事的,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房子。 安穗叹了口气,认命的打开租房软件。 搜了半天也没看到同一栋楼的出租信息。 无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改成搜索同一个小区的出租屋。 这回倒是有两个,安穗迫不及待的点进去看。 但这两个房子都是那种比较大的房间,三室一厅,价格都不算便宜。 安穗默默咂舌,这也太贵了,有这钱,她攒攒都能在这买一套小房子了( ̄口 ̄)!!干嘛还租啊? 她有些头疼,打开手机回复万宁。 【安岁岁】:还没找好呢,我想找一个离这个小区近一点儿的。 【给你一万分宁静】:? 【给你一万份宁静】:那你抽什么疯?干嘛不继续租? 【安岁岁】:【小猫流泪.ipg】现在这个房子续租不了了……说来话长,我确实是抽疯……别骂了别骂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 【给你一万份宁静】:舍不得你那个邻居? 【安岁岁】:【懒洋洋怼手指.ipg】 【给你一万份宁静】:那过两天我陪你去看房?争取找个近一点儿的。 【安岁岁】:嘤嘤,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琳娜贝尔抱抱.ipg】 【给你一万份宁静】:啧,出息,后天我来你家楼下接你。 【安岁岁】:遵命! 房子的事暂时就这么敲定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安穗基本每天都跟着万宁一起去看房,早出晚归。 再经过不知道多少天的不懈努力后,安穗终于是看中了自己想要的房子。 位置离现在住的小区很近,公交车坐一站就能到。 房间说是28平,但带了个迷你小阳台,加在一起安穗觉得能有个三十几平。 房子坐北朝南,没有什么遮挡,窗户是那种大的落地窗,阳光可以很好的照射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暖洋洋的。 安穗属于那种很喜欢阳光的人,每天早上起床最开心的就是拉开窗帘阳光洒下来的一瞬间。 心情总是会莫名的变好,觉得充满希望。 如果是阴天或者雨天,她就会觉得很萎靡,心情不佳。 因此哪怕是夏天,热的不行的时候,她也依旧最喜欢晴天。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实木书桌,上面刚好可以放她的电脑,工作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室内开着空调,手边放着咖啡,阳光暖暖的洒下来,真的不要太惬意。 安穗已经和房东谈好了,交了定金,等房东从外地回来就签合同。 “奇怪,我明明记得买了的啊?” 安穗在门口放杂物的箱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之前买的搬家专用打包袋。 她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给万宁打了个电话。 “喂。” “宁儿,我前两天买的打包袋是不是在你车上啊?” “嘶,好像是在后备箱?等会我让我二哥给你送过去吧,他刚好要借我车出门。” 安穗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哦哦哦!好,那真是麻烦二哥了。” “害,麻烦啥,你要真觉得麻烦他,不如打包两个剩菜给他带走,他可是念叨你做的菜很久了。” 安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怎么能打包剩菜啊,我今天刚好要做辣子鸡,正好叫二哥一起留下来吃饭。” “啧啧啧,那货不得高兴死,我帮你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他。” 安穗挂断电话就进了厨房,紧赶慢赶的开始做菜。 但没想到万泽的速度这么快,她刚把腌好的鸡肉下锅,门就被敲响了。 她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去开门。 万宁的二哥虽然比她们大不少,但却一点儿也不稳重,尤其是那张嘴,馋的不得了,一听到有好吃的,跑的比谁都快。 打开门,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青年带着笑的声音。 “妹子,哥给你带了水果,不白吃啊!” 安穗没忍住笑弯了眼:“二哥,快进来,真是麻烦你给我送东西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我这不是还蹭了你顿饭吗?” 万泽边说边往里走,将鞋脱在了门外。 安穗在鞋柜里翻了翻,没找到合适的拖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二哥,我这可能没有适合你的鞋诶。” “没事没事,哥光脚就行,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安穗有些哭笑不得,接过男人手里的水果,招呼他去沙发上坐会儿。 不多时,一盘香喷喷的辣子鸡就端上了桌,鲜红的辣椒裹挟着金黄酥脆的肉丁。 万泽吸了吸鼻子,唾液在口中不停的分泌。 “妹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不如你来哥的公司,给哥做饭吧?哥给你开高薪!” 第61章 明目张胆的塞人 安穗准备往厨房走的脚步一停。 “二哥你别打趣我了,就我这手艺,做做家常菜还行,专门给人做饭可能不太……” “诶!”万泽摆手打断了她,“别妄自菲薄,你手艺真的很好,哥没跟你开玩笑。” 顿了顿他又道:“我听万宁说你是在写?” 安穗尴尬的抠了抠手指,还好万宁没跟她哥说自己写的是那种文。 “啊,是啊。” “收益怎么样啊?我听说现在写网文不怎么赚钱?” 安穗更尴尬了,觉得脸有点儿臊得慌。 只能说,二哥你真相了…… 看安穗不说话了,万泽了然:“要不妹子,你考虑考虑哥的提议?你来二哥的公司呗。” 想了想,他神秘兮兮的放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我背着家里,自己开了家游戏公司,只要你过来,一切都好说,我肯定给你安排最好的。” 安穗怔住。 啥?万泽自己开了家公司? 她眨了眨眼睛:“那伯父伯母留下来的公司怎么办啊?” 万泽无所谓的摆手:“我就是帮忙打理打理,主要的事务基本都交代下去了,有专门的人管着,根本用不着我。” “再说了,这公司到时候也得是留给宁宁的,我老在里边掺和算怎么回事?我不得自己也搞点儿名堂出来?” 安穗差点儿就哭了,羡慕哭的。 呜呜呜,她怎么就没有这样有钱的爸妈,这样大方的哥哥。 “怎么样,来不来?” 安穗有些犹豫了,她是真缺钱,毕竟工作太不稳定,但她也是真的不想天天朝九晚五…… 而且她这过去是干什么的?厨娘?给整个公司做饭,还是……给二哥一个人做饭? 如果只是给二哥一个人做饭,就给她发工资,多少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最终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二哥,我过去不能就只是单纯的给你做个饭吧?那你这样给我开工资,我也不好收呀。” “毕竟我自己每天也是要吃饭的,我其实可以给你送一份过去?” “嘶——”万泽突然就明白了小姑娘想说的点。 他想了想:“要不这样,我正好在开发一款新的游戏,你不是写的吗?来给我当游戏策划吧。” “我?”安穗伸手指了指自己,“游戏策划?我完全没有经验啊?万一把你们项目搞砸了怎么办?” 万泽笑了笑:“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制作组里有好几个资深的制作人,你过去呢其实就是可以跟着看看游戏剧情,角色设计什么的,慢慢就上手了。” “也不怎么忙,中午呢你还能抽空做个饭,到时候咱俩一起吃。” 安穗张了张嘴,好家伙,二哥这是直接明晃晃的塞人啊,就为了她一口吃的? 舔了下唇角,安穗其实还是想说自己不想朝九晚五……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提这种要求,多少有点矫情,不知好歹了。 “那我这里是不是离公司有点儿远?” 万泽眼睛一亮:“你这是同意了?” 安穗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就行,远不远的问题不大,以后早上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这不好吧?” 安穗轻咬了下大拇指,自己这一上班就这么大排场,还有司机来接,油费得不少吧? 万泽豪气的一挥手:“这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是答谢你中午给我做饭了。” 安穗一想也是,自己中午还得让他蹭顿饭,坐坐他的车好像也不过分吧? “那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万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毕竟公司的饭实在太难吃了,一想到那饭菜,他就想yUe,也不知道老顾是从哪找来的外包团队,而且公司的人竟然不怎么觉得难吃?啧,真是没吃过好的…… “要不等我搬完家?搬完了我就去上班。” “行,那二哥就等着你过来了,你可别鸽我啊。” 安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不能,我都答应你了,肯定去的。” - 时清让去酒吧跟简浔两个人一起做了一些交接的事宜。 把酒吧的管理都交给了专门的人来打理。 都搞完之后,他俩基本上就属于是当甩手掌柜了。 毕竟过段时间还要回京市参加表演赛,没时间管别的,而且搞这个酒吧本来就是两人一时兴起,也没想过生意会这么好,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薛晶晶。 提起薛晶晶,时清让突然想到了之前安穗的误会,轻挑了下眉:“晶晶人呢?” 简浔:“早回去了啊,你以为她跟你我似的这么闲啊,人家还得回去打比赛呢。” 时清让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半晌他缓缓开口:“我一直都只是把她当队友,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简浔撇头看他:“知道啊,干嘛突然说这个?” 时清让抬眸扫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道:“那你还跟着她胡闹?” 先前是他没怎么留意过这些,直到安穗说出了那个荒谬的猜测。 简浔先是一怔,随后笑了:“啧,你还真是无情。” “你有情?”时清让嗤笑一声,“有情你当初怎么会——” “停,越界了啊兄弟。” 时清让狐狸眼微微挑起,没再继续说下去。 半晌,他将手里的可乐喝完,戴上口罩,拿起衣服搭在肩上:“走了。” “慢走不送。” 时清让避开人群,慢悠悠的往车的方向走。 在经过一处金店时,突然停了下来。 金店门口的橱窗里,展示着一排精美的饰品。 其中有一条项链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那条项链上挂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有着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嘴巴做成了微笑的样子。 越看越觉得很像某人。 时清让神色不禁柔和了几分,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 他下意识的走进了店门。 “这位帅——” 店员看到有人进来,正准备上前招呼,声音却在看清时清让的半张脸后,突然卡壳。 愣了两秒,店员才再次呆呆的开口:“有,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时清让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展示台处,隔着玻璃,用手在那条项链上轻点了点:“麻烦帮我包的精致一点儿,送人,谢谢。” 第62章 长成女人了 时清让走后,店里的两个店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我的天,20g黄金问都不问一声,直接买了。” “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 “我也没看出来,但感觉他们那些有钱人,很多根本不在乎牌子吧?只要穿着舒服就行。” “你说这男人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啊?” “不知道,但肯定很帅,光是看他那双眼睛我都觉得要沦陷了。” “对了,他刚刚买项链是不是说要送人?” “是啊!也不知道是买给谁的,好羡慕啊。” …… 时清让上车后将袋子里的小盒子取出,拿在手中。 盒子四四方方的,不大,但是分量十足。暗红色的皮质表面镶嵌着古典的暗纹,边缘处还压着整齐的金线,显得低调又内敛。 他细细的摩挲着盒子上的纹理,端详了片刻,没有打开。 他其实一直都想答谢她在住院那段时间对他的照顾,但一直不知道送什么。 直到刚刚路过那家金店。 手指无意识的在盒子中心处轻轻点了点,那女人会喜欢吗? 眼前下意识得浮现出安穗那双亮晶晶水汪汪的狗狗眼,嘴角不禁扯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回袋子里,收回搭在窗沿上的胳膊,扶着方向盘,加快了车速。 拎着手里的袋子,时清让步子明显比以往快了许多。 电梯门打开,他转过走廊,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却倏的顿住。 视线慢慢地落在了安穗家门口那双擦的光洁锃亮的男士皮鞋上。 喉结上下轻动了动,时清让脸上挂着的笑缓缓收敛,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手中拎着的袋子此刻好像变得无比沉重,有些硌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步走了过去。 没有开门进屋,而是倚靠在旁边的墙上,眼睫微垂,盯着那双男士皮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袋子从手中脱落,“啪”的一声,直直坠落在地上。 时清让把那个刚从金店买回来的小盒子轻轻举到眼前,仔细的描摹着上面那深色的暗纹。 忽的,他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着它,随意的向上一抛,盒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稳稳的落回他手心。 再抛,再接。 反复几次后,像是觉得无趣,手指轻轻一动,便将盒子夹在了拇指和中指之间,手腕向外用力,盒子便快速转动了起来。 他就这样站在门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安穗的门隔音并不好,里面时不时会传来男人与女人的说话声,但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安穗正给万泽夹菜。 “二哥我今天准备的不充分,做的有点少,就只有两个菜,但米饭肯定管够,你放心吃。” 万泽将一口辣子鸡送进嘴里,紧接着赶紧扒拉了一口米饭。 “不少不少,我觉得挺好的。” 他含糊的应付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嚼嚼嚼。 安穗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好笑。自己的手艺能被这么认可,她心里不禁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一阵欣慰和自豪。 安穗几乎没怎么吃,将菜都留给了万泽,毕竟人难得过来一趟,大不了等会自己再随便整点别的吃。 “妹子,你吃啊。”万泽点了点桌上的菜。 “没事二哥,你就别管我了,我刚刚在你来之前其实已经偷吃过不少了。” “这样啊,那二哥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嗯嗯嗯。” 两人吃完饭,一起将碗筷收拾进厨房。 安穗家没有洗碗机,所以她洗碗只能是手洗。 之前跟时清让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用的他家的碗,收拾碗筷什么的也都是他在搞。但安穗倒是见过他家的洗碗机,很大,也很方便。 她想着等自己以后有钱了,买房子了,也要装一个。 “妹子,你去收拾东西吧,我来洗。”万泽将安穗往外赶。 “别别别,不用了二哥,来者是客,怎么好让你洗碗。”安穗赶忙摆手,从他手里接过了碗。 万泽挠了挠头:“害,你怎么还跟二哥客气啊。” 安穗笑了:“二哥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那我这就不留你了。” 万泽走出厨房看了看地上安穗放着的编织袋,拿起来一个。 “妹子,要不哥帮你收拾收拾?争取早点搬过去,然后来上班。” 安穗看他那架势,赶紧放下碗,洗了个手就往外跑。 自己这儿东西可真不少,尤其是之前那些情侣升温小衣服,还有万宁送的那个小玩具她都放在了客厅的箱子里,可千万别被人看见了。 “不用不用!”她一边说一边往外冲,压根没注意到厨房门口地上那一小片水渍,拖鞋直接踩在了上面,向前猛的一滑。 重心紧跟着向前迁移,腿脚向后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了出去。 “啊!”她下意识的发出短促的惊叫。 万泽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女人狠狠往前扑过去的画面,吓得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一把捞住了她。 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接住,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安穗稍稍定了定神,松了口气。 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是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她这才猛然意识到两人之间是姿势太过暧昧。 一把将男人推开,她慌乱的直起身,想到刚刚自己的窘态,想到他放在她腰间是手,想到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总是冒冒失失的给人添麻烦,脸颊就不由的发烫。 手下意识的扯住衣摆,声音讷讷:“谢,谢谢二哥。” 万泽看着女人脸颊绯红慌乱退开的样子,愣了一下。 安穗小时候就来过他家,可以说他是看着她跟万宁一起长大的,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把她当小孩看待的。 但此刻他才猛然惊觉,记忆中那个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 长成女人了。 万泽的手虚虚的握了握,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女人腰间那柔软的温度。 他轻咳了声,不在意的说:“没事没事,下回小心些,这回还好是二哥在,不然你可就真摔了。” - 时清让立在门口,楼道里的灯早就灭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手中的盒子正中间有轻微的湿润的痕迹。 门内突然传出来一声女人酥软的惊呼。 他捏着盒子的大手猛的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坚硬的盒子竟被捏的有些变形,边缘的尖角死死嵌入他的掌心,抵住他的皮肉。 他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一般,静静的倚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第63章 他吃醋?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变得越发清晰,“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他的脸,刺的他眼睛生疼。 安穗从后面推着万泽往外走:“真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忙,耽误你这么久还挺不好意思的。” “有需要你喊我。”万泽一边穿上门口的鞋,一边还想再嘱咐她早点儿搬家,早点去上班,但在转头的一瞬间,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那人幽深的眸子正犀利的盯着他。 让他刚准备说出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那眼神压迫感太强,他有些担心这人是不是来找安穗麻烦的,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男人。 “这你邻居?” 安穗从刚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门口的时清让,男人眼尾微微挑着,眼里带着点儿戏谑,室内的暖光和窗外冰冷的月光交织在他脸上,有几分看不真切。 万泽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 “啊,对,我邻居。” “那行,我就先走了。”万泽朝她挥手。 “注意安全!”安穗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句。 等万泽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安穗才重新将视线挪到了时清让身上。 她眨了眨眼:“你怎么在外面?不进去吗?” 时清让掀起眼皮看她。 女人眼睛跟往常一样,亮晶晶的,脑后绑着的马尾辫松松垮垮,发丝散乱的贴在脸上,脸颊带着点儿不太正常的潮红,嘴唇泛着水润润的光泽。 衣服下摆有明显的褶皱,像是被用力捏过。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眸色很深,看起来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缓缓直起身,他慢慢的朝她的方向靠近。 察觉到男人的异常,安穗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识的向后退。 时清让扯了扯唇角,嗤笑了一声,脚下却没有停,一步步的朝她逼近。 安穗的背很快顶到了墙上,男人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吞没,退无可退,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心渗出了汗。 男人的视线太过直白,让她不由得垂下了头,不敢看他:“你——” 刚发出一个音节,男人的大手就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他微微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拇指抚上她的唇瓣,在下唇处一下下的摩挲。 男人身上淡淡的膏药香,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溢满了安穗的鼻腔,她被迫与他对视,男人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像是能吸食精气一般,看得人恍惚。 安穗浑身一颤,尾椎骨上窜起一股强烈的酥麻感,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么喜欢?嗯?”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极其柔和,像是与恋人间的耳鬓厮磨。 “啊?”安穗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长记性?还敢带男人回家?” 时清让的话硬生生的砸了过来,砸的安穗有些发懵。 她带什么男人回家? 安穗嘴唇张了张,完全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 窗外的夜色昏暗,只有屋内透出的昏黄光线,明明是柔和的,却刺的时清让眼睛一阵阵发涩。 他跟她贴的很近,可以清晰的看见她明亮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身影,她的心跳声“咚咚”的不断的在他耳边回响。 他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等一个解释,又像是在等什么别的东西。 但她却没有开口,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解释。 时清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晦涩难明,带着点儿淡淡的失望与厌弃。 半晌,他缓缓松开手,直起了身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要看穿什么一样。 最终他轻笑了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家门。 安穗看到男人进了家门,却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贴着墙站着。 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不断的敲着,胸脯不受控制的上下起伏。 他刚刚,离得好近。 抬手碰了碰自己被他摸过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缓了半天她才终于把气喘匀,轻摸着胸口处:“突然凑那么近……” 还有什么叫她带男人回家? 安穗一边思索着时清让的话,一边转身进了家门,拿起地上的编织袋。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安穗低头一看,是万宁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宁儿?” “刚刚我问了一下,房东说明天就可以过去签合同,那我下午来接你吧?顺便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安穗折了折手里的袋子问。 “我可都听我二哥说了,你不是要去他公司上班?那当然是庆祝你找到了新工作啊,咱们一起吃个饭喝个酒。” “行呀。”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提前预定一下。” 安穗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万宁:“那不如吃小龙虾吧,大排档,我好久没吃了。” “好啊,我都可以。”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安穗扫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时间。 嗯,也不早了,洗漱一下上床看会手机就睡了吧。 结果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的又开始回想时清让在门口看她的那个眼神。 什么意思? 翻了个身,将被子夹在腿间。 忽的,电光石火之间,她像是悟到了什么。 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猛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不可能,他又不喜欢自己,吃什么醋? 而且她跟二哥之间也没什么啊,有什么可吃醋的? 自己还真是会异想天开…… - 时清让回了房间,坐在电脑桌前,手里还拿着那个被他捏的变了形的首饰盒。 他轻轻将盒子打开,视线落在里面那只憨态可掬的金色小狗上。 羽睫轻轻颤了颤,胸腔里后知后觉的弥漫出一股细密的,刺骨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扎穿了他的心,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气。 这种感觉他好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母亲差点失手掐死他的时候?还是在大哥离开的时候? 有些……记不清了…… 但这一次,似乎跟之前的感觉又有什么细微的不同…… 手里的东西仿佛一瞬间变得格外烫手,他猛的将盒子合上,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收回手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多么可笑? 这可是曾经在赛场上稳如磐石的手,是曾经创造过无数电竞奇迹的手,此刻却抖的不像话。 他盯着那只不停颤抖的手,眼神放空,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他缓缓俯下身,从垃圾桶里将那个盒子重新捡了出来。 第64章 我是不是……爱上她了? 房间里很黑,他没有开灯,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盒子被他好好的放在桌子上,但那只手却依旧没有停止颤抖,闭了闭眼,他想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怎么也抬不起来。 打把游戏吧,打把游戏就好了。 他伸手启动了电脑。 屏幕缓缓亮起,映亮了他惨白的脸。 视线落在屏幕上,眼神却丝毫没有聚焦。 一幅画面缓缓的出现在了眼前。 那个男人将安穗压倒在床上,嘴唇一寸寸的抚过她的肌肤,从那双明亮的眼睛,到那张抹了蜜一般的小嘴,再到纤细白腻的脖颈…… 手拽住女人的衣服下摆向上撩起,缓缓覆上她的白皙与殷红。 另一只手像蛇一般钻入她的裤底,弄得她惊慌酥软的叫出了声。 …… 这样的画面,一下就刺痛了时清让的眼。 心底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疼,像是蛛丝般将他缠得死紧,那线很细很浅,但却格外清晰,嘞的他的呼吸猛的一窒,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是痛吗? 为什么会痛? 是因为失望吗? 但是他早就该知道她是那种人的,不是吗?从她一开始接触他,他就该知道了,无论是小玩具,还是片儿,小衣服,亦或者是在酒吧看到的那抹身影,无论哪一种,他早都该明白的。 伸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衣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去阳台透口气。 在路过冰箱的时候,步子却猛的一顿。 那上面,贴着一张很大的纸。 是她的字迹。 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他不知道她是怎样将这么多东西全部都记下来的。 喉结上下动了动,时清让轻轻的将纸从上面取了下来。 那张纸很薄,薄的似乎没有一点儿分量,但却沉的让他有些拿不住。 深吸了口气,呼吸变得有些发颤。 他拿着这张纸,走去了窗台。 外面的月光很亮,很凉,亮的晃眼,凉的透骨。 字迹被月光氤氲的让人有些看不清,女人的那张脸在时清让的脑海中明明灭灭。 ——是她动小心思时,那又笨又狡黠的小表情。 ——是她被吓到时,那含泪委屈的幽怨眼神。 ——是她干坏事被抓包时,窘迫尴尬地舔着嘴角。 ——是她跑步时,那灿烂到扎眼的笑。 ——是她受伤时,那双倔强含泪的眸。 ——是发脾气时,那嗔怒俏丽的模样。 ——是着急担心时,那双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 也是照片里,那清纯却又妩媚的脸庞。 每一张脸,都好似刻在他脑海中一样,格外清晰,清晰到他心颤。 视线从远处缓缓下移,最终落到了那张字迹工整的纸上,指尖轻轻的在上面摩挲,墨迹被浸润的慢慢散开。 他想到了她小小的一只,坐在陪护椅上,困得直打瞌睡却倔强的不去睡觉的模样。 他当时问她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她说什么? 她说,害怕他半夜会扯到管子。 指尖微微用力,那张薄薄的纸被捏的皱了起来,发出“簌簌”的声音。 就因为这个…… 多么……荒唐的理由?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缓缓垂下眸,伸手用指腹把纸张上的褶皱一点点捋平。 但他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那些被折起的痕迹始终横亘在那里,不肯消失。 夜晚很空旷,很安静,他慌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那些他不愿承认的,压在心底的心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黑暗中揪了出来,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让他无所遁形。 他……逃无可逃。 “我是不是……爱上她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带着淡淡的沙哑。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有的只是更深的夜色与虫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呵。 “真是疯了。” 喜欢那种女人…… 他眼尾轻轻抬了下,幽深的眸中掠过一抹唾弃与鄙夷。 不知道是在鄙夷她,还是在鄙夷他自己。 室内又重新陷入了安静,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很不正常。 静默了很久,他缓缓在心里对自己说:离开吧…… 离开她,他的生活是不是就能重新步入正轨? 然而…… “离开”这两个字才刚刚从心底冒出,胸口就疼的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不是那种细密的,闷闷的疼,是那种尖锐的,能令人窒息的疼。 他颤抖着抬起手,捂住了左胸口的位置,那里像是生出了长满荆棘的藤蔓,疯狂的,一寸寸的爬满他的全身,嘞的他喘不过气。 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试图缓解这股钻心的疼,可这股疼却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连带着胃里也是一阵叫嚣。 时清让疼的缓缓滑坐在了地上,倚靠着窗台的玻璃,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痛苦。 恍惚间,他好像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出现在安穗家里的男人。 但这一次,心里涌上来的不止是痛苦,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烈的嫉妒与不甘。 凭什么?他明明长得比他好看。 凭什么是他? 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她要的,他也可以给。 这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出,他整个人倏地滞住,瞳孔猛的收缩,狐狸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在干嘛? 怎么会产生如此恶心的想法? 他缓缓的向后靠在了玻璃上,紧紧闭上了双眼。 窗外的黑夜,一点点褪了色,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再然后是一层淡淡的火红的金。 他就这样一直静静的靠在窗边,一动没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发丝凌乱的垂落,眼尾泛着淡淡的红,黑色的瞳仁中含着细碎的光,像是晨光中走出来的妖孽一般,美的惊心动魄,也美的让人心碎。 第65章 她喜欢这些,那么他就变成这样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缓缓站起了身,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好似抚平了漫长黑夜中所滋生出来的一切情绪。 唇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狐狸眼中是一种让人看不真切的平静。 如果,她喜欢这些,那么他就变成这样,也不是不行? 短促的笑了一声,他突然有些想见到那个女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看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他愣了下,忽的又笑了,无奈的摸了摸脖颈。 这个时候能在干什么?肯定是睡觉啊。 自从时清让生病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早上起来跑过步。 时清让是因为无法剧烈运动,而安穗嘛…… 她当时的心理想法是:时清让都没跑了,她还跑个屁。 时清让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随后回了房间,准备补个眠,等下午起来再去找她。 - 安穗这一觉睡的很好,甚至梦里还梦见了时清让把她按在墙角亲。 醒来后,她盯着白白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她磨磨蹭蹭的下了床,洗漱完,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就去衣柜里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来呀~快活呀~反正——” 安穗正扒拉衣服的手一停,接起了电话。 万宁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了没?我到楼下了。” 将手机放在耳边,安穗快速的随便抽了两件衣服出来:“好了好了,马上就下来,你等我五分钟。” 把衣服笼统的往身上一套,她急匆匆的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万宁驱车带着安穗去了她新租的那间房子。 安穗从房东那里要来了密码,两人先一步进了屋,没等一会儿就有一对年迈的夫妻走了进来。 老爷爷一只手杵着拐杖,看起来有些严肃,另一只手搀扶着身旁笑的和蔼的老奶奶。 安穗赶紧站起来走了过去。 没想到房东的年纪竟然这么大了,她还以为会是个年轻人。 老奶奶赶忙挥了挥手:“坐坐坐,别忙活。” “老头子,赶紧把合同拿出来给人小姑娘看看,别耽误人家时间。” 老爷爷依言将小挎包里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安穗。 安穗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合约。 她可是搜到过很多有关租房坑人的帖子的,虽然这两个老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也不敢全然相信。 等检查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安穗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奶奶拿出老花镜戴在眼睛上,细细的端详了安穗片刻,将自己的那份合同拿了过来。 “安穗,真是个好名字啊,岁月静好,五谷丰登。” 说着老奶奶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又看了看安穗。 “小姑娘,奶奶看你合我眼缘,嘱咐你两句,你这眉眼间啊,藏着一层薄薄是雾气,这命里头啊有道坎儿。” 安穗一愣,茫然的抬头。 老奶奶慈祥的笑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膝盖:“但是别怕,那兴许就是老天爷开的个小玩笑,雾散了,这天也就晴了,藏着福呢!” 安穗听的云里雾里,并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她尴尬的笑了笑,冲着老奶奶点头。 “谢谢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二十三号我就搬过来。” “好,去吧去吧。” - 时清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进了浴室洗漱完,手撑着洗手台,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 眼下有着细微的,淡淡的青黑。 下巴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胡茬,他伸手摸了摸,有些扎。 拿出剃须刀,将下巴刮的光洁。 他又冲了个脸,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走了出来。 去衣帽间翻出了一身几乎从来没有穿过的休闲西装放到了床上。 端详片刻,他轻笑出声,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身深灰色的真丝面料睡衣。 睡衣宽松,透出几分慵懒,贴在身上随着走动能隐隐约约的看出身形,裤子直直的垂落,显得他的腿格外的长,领口的扣子被他用手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将刚刚闪送过来的水果洗好,装盘,放去了客厅的餐桌上。 看着果盘上红艳艳的车厘子,他轻挑了下眉,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甜中带着一点儿微微的酸。 时清让站在安穗家门口,眸光闪了闪。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敲她家的门吧? 上一次是因为什么? 借充电宝,当时还把人吓哭了。 他扯了扯唇角,眼睛弯出漂亮的弧度,曲起指节,敲响了门。 等了片刻,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时清让抬眸,瞅了眼紧闭的大门,抿了抿唇,眼中含着的笑意微微收敛。 他转身回了房间,拿出手机给安穗发出了条消息。 【清】:出门了? 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 他指腹一下下的在手机边缘摩挲。 视线落在了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上。 【安岁岁】: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清】: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清】:转账已被接收 【安岁岁】:已收款 他们自从加上联系方式后,好像就从来没有聊过天。 他没找过她,她也没找过他。 手指无意识的点开了安穗的头像。 是一条奔跑中的线条小狗,屁股后面还冒着一堆红色的爱心。 他漫不经心的扬了下眉尾:“还真是小狗。” 顺手点开她的资料,想了想,将备注改成了【小狗】。 - 签完合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 安穗还在心里头琢磨老奶奶刚刚的那些话,万宁有些无语的握着方向盘,一边看路一边说:“有什么好想的,没准儿那个奶奶就是随口一说,谁命里还没个劫数了。” 安穗:“……” 好吧,怎么感觉说的还挺有道理? 她索性也就没再管这个,问万宁:“你二哥呢?不是说咱仨一块儿吃饭?” “他已经过去了,应该比我们先到,让他提前点菜,等咱们过去菜应该刚好能上。” 将车子停在路边,两人来到大排档,整条街都热闹的不行,人挤着人,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安穗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包,生怕一会儿被挤掉了。 第66章 性感母蟑螂 万泽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万宁和安穗差不多该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朝着人流张望,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他站起身,伸长胳膊,朝着两人招手。 “诶!在那儿,我看见我二哥了,走。” 万宁一把抓住安穗的胳膊,挤开前面的人,像条鱼儿一样,带着安穗在人群中穿梭。 很快俩人终于挤了出来。 “我服了,怎么这么多人?前两天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呢。” 万宁来回拉扯着胸前的衣服,扇着风。 安穗也热的够呛,抬起胳膊擦汗:“估计是因为今天是周末。” 万泽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很体贴的一人递上去了一杯水。 “谢谢二哥。”安穗冲他笑了笑。 万泽收回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即摆了摆:“不客气。” “哥,菜呢?咋还没上?你什么时候点的?” 万宁探头往厨房的位置张望。 “应该马上了吧,我点了有一会儿了。” 刚说完,老板就端着两盆小龙虾走了过来。 “这个是香辣的和蒜蓉的,还有一个麻辣的马上来,你们先吃着,有什么事儿喊我就行。” 面前放了两大盆小龙虾,是那种没有去虾头的,因为三人都觉得这种的比单纯的虾尾吃起来香。 鲜红的虾壳浸润在汁水里,冒着热气,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蒜香与辣椒的味道直往三人鼻子里钻,安穗耸了耸鼻尖,眼睛一亮:“好香啊!” “那当然了,这家店我可是吃过好几回的,晚上夜宵我也经常让危烬川来买。” “危烬川是谁?” 安穗和万泽异口同声的问。 说完,两人都下意识的瞅了眼对方,然后又同时向万宁投去询问的眼神。 万宁正戴手套的手一顿,冲着安穗隐晦的挤了挤眼睛,故作随意的对万泽说:“没谁,就是我新请的保姆。” 安穗接收到她的视线,明白她还不想让万泽知道,虽然她还是很好奇,但依旧选择了不再过问。 而万泽一听说是保姆,瞬间失去了兴趣,拿起一旁的手套,递了四只给安穗。 万泽:“两个叠在一起带,这样不容易弄到手上。” 说着他还给她做了个示范。 安穗点头,照做。 但是在打开第二个手套的时候,由于手上已经带了一只,手指失去了摩擦力,手套的边缘怎么都弄不开。 她有点无语,刚准备摘掉手上的手套先把所有的边缘都弄开时,旁边传来了一声笑。 “来,二哥帮你。” 说着万泽将手上刚刚捻开的手套往前递了递。 安穗刚要接过,万泽却收了下手,没有给她,而是直接帮她戴在了手上。 动作一气呵成极为自然,紧接着,他冲她的另一只手抬了抬下巴:“那只。” 安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乖巧的把手递了上去。 万泽细心的给她戴好,还在手套尾部帮她绑了一根小皮筋。 “行了,这样就不会掉了。” 安穗弯了弯眼:“谢谢二哥。” 万宁全程都在盯着两人看,视线从手套上挪到万泽脸上,又挪到安穗脸上,停了片刻,又挪回到万泽脸上。 手里剥虾壳的动作停住,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垂下眼。 戴好手套,安穗迫不及待的伸手要去拿香辣味的小龙虾。 却被万泽伸手拦住,他将自己刚剥好的蒜香味小龙虾推了过去:“先吃点儿蒜香的吧,空腹吃辣对胃不好。” 正嚼着香辣小龙虾被辣的直喘气的万宁:? 她直接气的笑出了声。 万泽和安穗同时看她。 万泽:“笑什么?” 万宁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她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这下,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他这二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万泽见她如此,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拿起一旁的啤酒,给两人满上。 他率先拿起了杯子:“来,干个杯,祝咱们安穗找到了新房子和新工作。” 万宁和安穗也拿起杯子,三人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 万宁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啤酒喝到了底。 喝完她把杯子倒扣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已经干完了。 四周是闹哄哄的人群,旁边时不时传来小摊摊主卖力的吆喝,塑料板凳被拖拽在地上发出略微刺耳的摩擦,空气中还弥漫着被炭火炙烤过的肉香味,满满的烟火气。 安穗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也豪气的举起杯子:“那我也干了!” 万泽还没来得及阻止,安穗就已经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也学着万宁的样子将酒杯倒转过来,向下抖了抖。 “好!” 万宁喊了一声,指着桌上刚刚又上来的虾,大手一挥:“吃虾!” 两人同时落座,完全不管一旁的万泽,低头吃虾,边吃还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万泽无奈的扶了扶额,他感觉这个架势,今天这俩估计是打算不醉不归了。 他还是少喝点儿吧,省的到时候三个人都醉了,家都回不了。 显然,他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 安穗的酒量实在是不太行,属于那种又菜又爱喝。 再加上租房的事还有工作的事都一并被敲定下来,比较高兴。面前的又都是熟人,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儿多。 没过多久,她就有些醉了,撑着头不停的将虾壳往嘴里送。 一旁的万泽拦都拦不住,拦住她一只手,安穗就用另一只手去抓,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僵持。 最后破局的是万宁,她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虾壳夺了过去,丝毫没有犹豫的塞进嘴里:“哈哈,我的!我抢到了!” 万泽:“……” 看住了这个,看不住那个,他索性收回了手,不再管她们。 算了,反正虾壳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安穗一边将嘴里的虾壳嚼的嘎嘣响,一边吐槽:“这小龙虾也太难吃了。” 万宁:“就是啊,还没我奶奶的鞋底好吃。” 安穗点头表示赞同,将嘴里的虾壳呸呸呸的吐了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盯着万宁一直看。 半晌,她缓缓的吐出五个字:“性感母蟑螂。” 万宁:“你说谁性感母蟑螂?” “你啊。”说着安穗还指了指她为了装嫩特意扎的两个低马尾。 “噗——”万泽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儿喷了出来,呛的他直咳。 第67章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太大,引的万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万泽下意识的敛住笑,以为自家妹妹要冲他发火。 哪知万宁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瞅自己的头发:“我这明明是皮卡丘!” 安穗不服:“就是蟑螂!” “明明是皮卡丘!” “蟑螂!!” “皮卡丘!!!” “蟑螂!!!” “皮卡丘!!!!” 两人越争执越激烈,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引的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万泽一个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被看到有些受不住,他现在就想立刻把这两个不省心的敲晕过去,争点儿什么不好,非要争这个! 眼看着两人甚至还想上手去扯对方的脸。 万泽马上站起身拦住两人,眼疾手快的将她们手上的手套摘掉。 开玩笑,这一手的辣椒油,真要是糊脸上还得了? 他一只手抱住万宁,控制着不让她乱动,腾出另一只手给大哥万霄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万宁回家,自己找个代驾把安穗送回去。 哪知道万宁一听瞬间炸了:“不行!” 那尖利的声音,吓了万泽一跳,他把手机换了个方向没有理会她,继续催促万霄:“你快点儿吧,我真是招架不住了,太能闹了。” 万宁在一旁继续嚎叫:“你放开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别想跟岁儿独处!” 万泽话音一顿,低头看她。 她看出来了? 不管她看出来什么,他现在都无暇顾及了,耐着性子解释:“我就是送她回去,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 “那也不行!我要告诉爸妈你自己开公——唔,唔唔……”万宁冲着电话大声嚷嚷的嘴被万泽一把捂住。 电话对面的万霄听到动静问:“告诉爸妈什么?” 万泽顿时有些心虚,不敢再耽搁,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诶哟我的姑奶奶诶,行了行了,我跟你一起先送她回去,再把你带回家行了吧?” 听到这话,万宁终于不闹腾了。 万泽无语的掐了掐她的脸,真怀疑这个臭丫头是不是在跟他装醉。 这边刚忙完,转头一看,那边安穗正蹲在了地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地面,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万泽凑近一听,就听见她说。 “这地怎么修的一点儿都不平呢?你别急,我马上帮你按平!很快的,一点儿都不疼。” 万泽深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带这俩出来喝酒了。 他叫的代驾很快过来了,万泽一手拽着一个上了车。 为了方便照看两人,三个人都坐在了后排。 安穗上了车后很安静,手一直在车玻璃上画着什么,万泽看了半天,猜测那好像是一个“时”字。 而万宁则是闹腾的多,在另一边一下一下的用脑袋撞他,边撞还边骂:“这bOSS怎么这么难打,还不死。” 本以为这一路就会这么安稳的开过去,哪知快到家的时候,安穗突然呕了一声。 吓得万泽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去找袋子:“姑奶奶!别别别!再忍一下!我找个袋子!” 安穗哪管他找不找的到袋子,直接一口吐在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 万泽刚抓到袋子的手一僵,看了看车顶,认命般的抹了一把脸,将袋子撑开递到她眼前:“还吐吗?吐这里。” 安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干呕了两声,结果什么都没有再吐出来。 吐完之后安穗彻底老实了,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万泽终于松了口气。 很快到了安穗住的小区楼下,万泽胳膊上挂着万宁,两个人一起将安穗平安送到了家。 到家后,安穗在门口站了会,转身开门,又走了出来。 她像是有什么执念般的对着时清让家的门就是一顿猛敲。 时清让听到动静打开门,注意到门边上安穗正坐在地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抠着地砖。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蹲到她面前,顿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喝酒了?”他问。 安穗没回应,依旧自顾自的抠着地砖。 半晌,她小声咕哝了一句:“不对呀,按照牛顿定律来说,我抠这个地砖,它也应该抠我!这个地砖一点儿都不守规矩……” “……” 时清让深吸口气,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带了起来。 “喝了多少这是?” 安穗不理会他,还想继续抠那块地砖,却在抬眸扫到男人的一瞬间愣住,眼睛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时清让挑眉,没有出声。 过了几秒,安穗突然指着他惊叹出声:“狐狸……狐狸精!” 时清让稍稍一怔,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随即唇角弯了起来:“你这是在夸哥哥好看吗?” 安穗讷讷点头。 时清让莫名有点儿想笑,喉结上下滚了下,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缓缓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盯着她圆圆的眼睛,时清让眸光闪了闪,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句:“那你喜欢吗?” 安穗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她缓缓抬起手,手指触摸上他的眼尾。 时清让没动,下意识的轻闭上眼。 他的眼睫毛长长的,茸茸的,眼尾向上勾起。 “喜欢。” 安穗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有点让人听不真切。 时清让呼吸一滞,睁开了眼。 女人手还举着,并没有放下去,但眼睛却落在了他露出的锁骨上。 咽了口口水,她又想伸手去摸。 她的手也确实伸了过去,但这一次却被时清让抓住。 他轻笑了声,不依不饶的问:“喜欢什么?是喜欢哥哥吗?” 这次安穗没有回答,她视线移到他脸上,想起了什么,冲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时清让没动,视线落在她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上。 安穗看他不动,有些生气的撇过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不听就算了。” 时清让被她别扭的样子逗笑了,重新俯下身,将耳朵凑了过去,声音有些低哑:“什么秘密?” 第68章 真相 安穗正准备开口,突然胃里又涌上来一阵不适感,直往嘴边冲,她舌头在嘴里凹成一个圈,干呕了一声:“我想吐。” “……” 时清让又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你要说的秘密?” 安穗眨了眨眼,茫然的看着他。 时清让指了指敞开的大门:“进屋。” 安穗:“我不舒服。” “嗯,我知道。” 时清让缓缓俯下身,一手揽过她的肩,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的胸膛很宽,安穗下意识的将头埋进去吸了一口。 察觉到女人的动作,时清让看了她一眼,快步进了房间。 将安穗放到沙发上,把桌子旁边的黑色垃圾桶拖过来放在她面前:“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你在这儿等会儿,别乱跑,想吐就吐这里,知道吗?” 安穗视线落在他一开一合的唇上,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时清让忍不住弯了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真乖。” 他直起身进了厨房。 等他拿着温热的蜂蜜水出来的时候,安穗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时清让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她的旁边。 感觉到沙发凹陷了下去,安穗抬起头看他。 时清让将杯子递了过去。 安穗下意识的皱眉:“不喝。” 时清让:“嗯,那不喝,一会儿难受了再喝。” 刚将杯子放回去,就感觉到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回头,就看见刚刚还好好的安穗,眼眶突然红了,平常亮亮的眼睛此刻正氤氲着雾气。 她抽了下鼻子,眼泪啪嗒一下就滚了下来。 时清让眉头皱起,抬手用指节轻轻擦去她睫毛上沾着的水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安穗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瘪了瘪嘴:“我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时清让稍稍一怔,没想到话题转移的这么快:“为什么这么说?” 安穗像是被勾起了痛楚,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我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呜呜……我写的书……呜……根本就没人看……” 她喘了口气又继续哭:“他们,他们还骂我……呜呜呜……” 时清让听的云里雾里,但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问:“他们骂你什么?” “骂我没见过人……呜呜……,骂我,骂我没经验……骂我没经历过就不许写……” 她越说越崩溃,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凭什么……没经验就不能写?我就要……写……就要写!” 时清让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莫名觉得有点想笑,他问:“你写的什么书,还得要有经验?” 安穗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瞅了他一眼,抽噎着垂下头,不吭声了。 时清让眉眼轻轻挑起:“不能说?” 安穗掀起眼皮快速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 半晌,她像是做贼般把头凑到他耳边:“那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时清让点头:“嗯,不说。” “我写的是小hUang文。” 时清让侧头看她。 安穗以为他没听清,又铿锵有力的重复了一遍:“我写的是hUang文!” 时清让没忍住,忽的笑了。 “嗯,哥哥知道了,不用这么大声,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安穗看着他,嘴角又瘪了下去:“他们说我写的烂!说我……呜呜呜,写的没眼看……” “那是我想写的烂吗?那……那不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吃到过吗!” 她越哭越悲切:“我也想有经验啊,我也想啊!呜呜……但是我就是睡不到男人,那能怎么办……呜呜呜,我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呜……我真是个失败的人……” 时清让怔了好几秒,没想过会听到这种荒唐的说辞。 她说她失败,是因为睡不到男人,没谈过恋爱? 也就是说,不管是那天从她家出来的那个,还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些,都跟她不是那种关系。 时清让忽的低低笑出了声,胸膛起伏着,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安穗看他笑,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大声的控诉:“你也不让我睡!你也不让我睡!!呜呜呜……” 时清让没生气,也没管她揪着的他的头发,而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腿,担心她摔下来。 “我怎么不让你睡了?”他顺着她的话问。 “你就是不让我睡!”她喊。 “呜呜,你不知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就想睡你了……” 时清让嘴角的笑僵了一瞬,稍稍收敛,差点维持不住。 他伸手将那个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女人拽了下来,扳起她的小脸:“所以,你只是单纯的想睡我?” 安穗只听到了“想睡我”这三个字,忙不迭的点头。 时清让气的想笑,却发现自己有些笑不出来。 “……” 沉默了几秒,他问:“那你刚刚说喜欢?” 安穗显然已经不记得之前自己说过什么了,眼神心不在焉的乱瞟。 突然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眼睛倏地一亮,她挣脱男人的手,一把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脸在他的腹部撒欢的蹭。 “喜欢!” “……” 时清让没有动,任由她蹭,只是抬起一只手摸了摸眉心。 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安穗脑子里有根筋,突然就搭了出来。 她猛的抬头,“啪”的一下撞到了他的下颌上。 时清让疼的倒吸了口气,缓了半天,他才抬手轻碰了碰自己的下颌。 他没有生气,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后续的动作。 果然很快她开始了作妖。 安穗伸出五指,全部捏在了他挺翘的鼻子上,不满的抱怨:“你一点都不好!你因为那些衣服就跟我生气!” 时清让眉峰动了动,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他一时间没有搞清楚她想说什么。 “我明明只……是在做淘宝模特,你就生我的气,你,你还让我再楼下等了你那么久……”越说越委屈,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呜呜……我找了你很久……呜呜呜你都不在……坏人……哇呜……” 这下时清让听懂了,她是在说之前自己在她家看到的聊天记录和小衣服。 想起那次自己在楼上看了她很久。 后来他去了酒吧。 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找他? 第69章 安穗,松手 安穗委屈极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歪坐在他怀里,哭声很大,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用手一下一下的捶他的胸口。 时清让感受着怀里女人柔软的身躯,心口渐渐漫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疼。 他手伸进她的腋下,将她抱的正了一些,盯着她的小脸,既心疼又好笑。 她还真是,为了睡到自己付出了很多。 感受到男人的动作,安穗莫名其妙有些生气,她扭了扭,从他身上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个妖精!天天出去勾引女人!!” 时清让怔了一瞬,随即抓住她伸出的手指,闷笑出声,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看到男人又在笑,安穗突然小脾气就上来了,她大声的吼他:“你还笑!你再笑!你再笑我就……我就上了你!” “……” 这话太出人意料,时清让像是没反应过来,抓着她的手顿了顿,而后被她弄得一直笑,笑的声音都哑了几分:“嗯?怎么上我?” 安穗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万宁说过的话,她下意识的一低头,看向了男的双腿。 她忽的伸出手,动作极快的朝着他的腹肌一把抓了过去。(审核您好,是腹肌!) …… “唔……” 空气中传来一声男人痛苦的闷哼。 时清让眉峰不受控制的蹙起,大手捉住了那只抓的死紧的小手:“安穗,松手。”(审核您好是腹肌) 他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不松。” 安穗死死的抓着,甚至还上下滑了下。 倏地,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惊呼出声:“他会变!” 时清让绷紧了下颌:“乖,听话,松手。” “不松。” 他越说她抓的越紧,像是生怕手里的东西跑了一样。 就这么一会儿,时清让疼的嘴唇都有些白了,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有些发虚:“那安穗轻一点儿,哥哥要被你捏坏了。” 安穗眨了眨眼,手下的果然放轻了些。 时清让这才稍微缓了口气,虚脱般的向后靠了靠。 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安穗纤细的指节上,那只白嫩的小手隔着一层薄薄的深灰色布料放在上面,像是一捧新雪落在了挺拔的树干上,皎白与深灰交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雪还很不老实,时不时的动两下。 “好好摸……”安穗爱不释手。 时清让视线落在安穗那充满好奇的眼睛上,眸光变得幽深,喉结上下滚了滚。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哑声问:“玩儿这么大?” “都给哥哥摸*了。” 安穗听到他的话抬头,手还攥着,脑袋处于放空状态,只看得见男人漂亮的眼睛,上面一根根卷翘的睫毛,和那一张一合的红唇。 她并没有应声,只是呆呆的看他。 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安穗缓缓的朝他凑近,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时清让瞳孔缩了缩,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没动,静静地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 短暂的接触后,安穗抬起头,舔了舔唇角好像有些意犹未尽,只是这次还不待她再次贴上去,时清让大手直接放在了她的脑后,唇瓣极其强势的压了上去,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烫的安穗下意识的瑟缩。(审核您好!这里是亲亲,是单纯的亲亲!) 时清让手上用了点儿力,将她压了回来,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将女人圈在怀里,肆意的品尝着她口中的鲜甜。 安穗被迫接受着,意识变得有些模糊,身体软软的依偎在他身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齿间。 慢慢的,她像是无师自通般,试探性的伸了伸小舌,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审核您好,这里是亲亲,谈恋爱总要亲亲的吧!) 察觉到女人的变化,时清让似乎是笑了一声,细碎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吻的更加用力。 良久,时清让终于结束了这一吻,他漂亮的狐狸眼中染上了一抹春色,泛着浅浅的光。 他盯着安穗被他吻的红肿的唇,跟她打商量:“可以放开我了吗?” 安穗坚定的摇头。 时清让无言的直乐,深吸了口气,声音很轻:“你再这样,我真怕我忍不住。” 顿了顿,他又慢悠悠的道:“可惜,哥哥不睡醉鬼。” “我不是醉鬼。”安穗生气的反驳。 时清让狐狸眼微微扬起,手向上托了托着她的屁股:“不是醉鬼啊?那是什么?” “酒鬼!我是酒鬼!” 时清让愣了愣,忽的笑出了声:“嗯,但是哥哥也不睡酒鬼。” “你要是真想睡哥哥,等你清醒了之后来找我。” 顿了顿,他神色带上了极致的柔和:“如果你记得的话。” 安穗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秀气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时清让想了想,忽的,他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线条漂亮的腹部,声音里带着诱哄:“给你摸腹肌,你放开我好吗?” 安穗的目光瞬间被那紧实的肌肉吸引,不知不觉间就松开了手。 她猛的扑了上去,又摸又亲,口水糊了他一身。 时清让依旧靠坐着,由得她胡来,慢慢的,怀里的女人不动了,身体微微的起伏着,鼻息里发出可爱的小鼾,显然是累极了。 时清让抱着怀里的安穗,抬手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将下巴搁在了她的头上。 外面的夜色渐浓,月亮高高的悬了起来。 时清让眼皮轻微动了下,将女人慢慢从怀里拉了出来,抱着她去了卧室。 将她放在床上,时清让缓缓俯下身,盯着她看了很久。 安穗的呼吸很平稳,时不时还会咂吧一下嘴。 时清让笑了一下,起身,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条精致的小狗项链。 他动作轻柔的将那条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穗毫无所觉,翻了个身,睡的香甜。 时清让抬起手将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轻轻叫了她一声,语气是极致的温和:“安穗,我问你个问题。” 回应他的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半晌,他语气里带了笑,慢悠悠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能喜欢我吗?” 第70章 难道她把他睡了?!! 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万宁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看着熟悉的柜子,万宁才想起来昨天是万泽把她带回的家,只不过这里不是她自己买的房子,而是父母家。 她捂着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 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万泽。 “起来了?” 万宁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步入正题:“万泽,我问你个事儿。” 万泽处理文件的手一顿,几乎已经想到了她会问什么,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什么事?” 万宁:“你是不是喜欢岁儿?” 万泽转动着手中的笔,沉默了几秒,应声:“你看出来了?” 万宁:“……” “你我还不知道吗?你撅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是拉屎还是拉——” “行行行,给你哥我留点儿面子行不?”万泽有些好笑的打断了她。 万宁:“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万泽转着笔的手停住,视线落在刚刚签署的文件上。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天搂着女人腰的一幕。 她的身子很轻,腰很细,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搂在怀里。 当时她几近趴在他身上,垂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白的胜雪。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裹挟着她的体香传入他的鼻尖。 顿了顿,他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万宁想到了之前安穗跟她说过的话‘我对别的男人都失去了兴趣’。 她叹了口气劝道:“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万泽:“?” “不是,我说妹啊,你哥我这还没开始追呢,你怎么就开始说风凉话了?” “她有喜欢的人了啊,而且她明确的跟我说了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 万宁说完,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她知道万泽可能需要缓缓,所以也没出声,安静的等着。 过了片刻万泽问:“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万宁:“那倒没有。” 万泽笑了:“那不就行了,追追看嘛,万一就成了呢?” “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吗?”万宁不太赞成的皱眉。 “你哥我长得不赖吧?也不差钱,没准等我开始追了,她就看不上别人了呢?” “怎么,你还对我没信心啊? 万宁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哥这条件她是知道的,虽然算不上顶好,但比安穗家对门那个邻居还是绰绰有余的吧?而且自家闺蜜给自己当嫂子,好像也还不错? “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你别指望我能帮你,我顶多给你透露一下她的喜好。” 一边是她的好二哥,一边是她的好闺蜜……啧,万泽这个狗东西还真会给她出难题。 万泽:“你别给我捣乱就行。” - 中午十一点半了。 安穗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翻身去捞自己的大熊抱枕,结果手却摸了个空。 她迷茫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小柜子,而是米白色的布艺窗帘,透着淡淡的光,将整个屋子照的柔和。 安穗愣了几秒,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重新闭上了眼,又再次睁开。 依旧是同样的景色。 安穗猛地睁大了眼,眼底划过一抹错愕,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由于爬起来的太猛,她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捂着脑袋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昨天晚上喝了酒。 提到喝酒,她能回忆起来的仅仅只是她跟万宁还有万泽一起去大排档吃小龙虾,然后……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喝醉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恍惚的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很大,装修的非常温馨,整体颜色是明亮轻快的米白和淡棕色,窗帘旁边的架子上还摆着两盆精致的绿植。 一看就不是万宁的家,因为她从来都养不活这些东西。 想到这,安穗更茫然了,那这是谁家?总不能是万泽的吧??? 好像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一般,视线所及之处突然看到了一件正搭在椅背上的男士睡衣。 ??? 安穗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般,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带着胸前的坠子剧烈的上下起伏,最后直接陷进了她两只饱满的兔子之间。 察觉到异样,安穗伸手,将缝隙中的绳子拽了出来,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金灿灿的小狗。 她呆了呆,心里刚刚的震撼还没过去,现在又来一波。 谁送的?卧槽??不会是黄金的吧Σ(????)?? 她小心翼翼的将项链松了松,仔仔细细的端详,小狗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嘴巴还是微笑唇,非常的讨人喜欢。 项链不大,但是沉甸甸的,安穗颤抖着手将项链翻转过来,项链底部,果然刻着小小的字迹:20g。 她手忽的一松,项链砸落在她的胸口,却没有任何不适。 她讷讷的眨了眨眼,二十克黄金??二十克黄金啊!!! 她这辈子还没拿过这么多的黄金,她最重的黄金饰品还是出生的时候,爸妈给她买的金锁,但是那也才只有10g。 安穗站在床上一动不动,信息要素太过杂乱,导致她的大脑有些宕机,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她赶忙一屁股坐回到床上,说了声请进。 时清让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乱糟糟的床铺,以及凌乱的坐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的女人。 他轻挑了下眉,漫不经心的道:“起了就去洗漱一下,然后出来吃饭。” 他的语气极其自然,就好像她出现在他家,睡在他的床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带上。 安穗整个人毫无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从时清让出现的那一刻起,安穗整个人就直接木在了原地,脑子算是彻底的瘫痪了,完全停止了思考。 直到胸腔被憋的传来一股闷痛,她才猛然回神,倒吸了口冷气。 天哪???她怎么在时清让家啊? 难道……难道她把他睡了?!! 第71章 昨天晚上对哥哥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安穗急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衣服有些皱,但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内衣是歪的,将她其中一只兔子露出来大半,勒的有些发红,但明显是没有被解开过。 裤子也是好好的扣着,一点儿dO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使劲的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可是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安穗说不出来自己是失望还是高兴。 失望是因为没有吃到他,高兴大概是因为没有稀里糊涂的吃到他吧? 比起稀里糊涂的跟他拥有第一次,安穗其实更希望自己是清醒着的去感受的。 她正想松口气,结果气松到一半又突然卡住。 现在是能放松的时候吗?!不管睡没睡成,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她为什么睡在他的房间里吗? 她昨天晚上一定是做了什么才对吧? 安穗一把掀开被子像鸵鸟一样缩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她到底做了什么?会不会很丢人啊?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出去,就想在这里躺到死。 但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时清让的影子,她又火速爬了出来,万一他要是突然推门进来看见她在这里蛄蛹…… 想想就社死。 默默的去了洗手间,将自己收拾干净。 安穗端详着镜子里收拾的齐整的人,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蹑手蹑脚的从门口探出了半个头。 先探查一下敌情。 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视线最终锁定在坐在餐桌前,刷着手机的时清让身上。 男人穿着一件黑蓝色的居家服,衬得整个人又白了几分,他懒懒的倚着靠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神态自若的看着手机。 安穗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见他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后,缓缓的松了口气。 看来昨天晚上,她应该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了,不然他也不能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 时清让察觉到门后探出的小脑袋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假装没看见,好整以暇的等着她自己过来。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好像只要他不说话,她就能一直看下去似的,他嘴角慢慢扯了起来,放下手机,冲着安穗抬了抬下巴:“过来吃饭。” 男人语气温和,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安穗终于是放心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坐在了时清让的对面。 时清让伸手将一杯水递了过去:“先喝点儿蜂蜜水再吃。” “哦~”安穗乖乖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时清让视线落在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面包。 安穗喝完手中的蜂蜜水,舔了舔嘴唇,就要去拿放在一旁的油条。 却被时清让伸手敲了一下。 安穗吃痛的缩回手,有些不满的瞪他。 时清让挑眉,轻点了点另一边的小米粥:“这个是你的。” “为什么?我想吃油条。” 时清让抬眸扫了她一眼:“嗯,想着吧。” 安穗:“……” 她气哼哼的把粥端了过来,瞪着时清让,恶狠狠的吃了一大口。 倏的,她眼睛猛地睁大。 小米粥熬的软糯粘稠,上面浮着一层清润的米脂,入口完全不需要嚼,轻轻一抿,米粒就自然的化开了,顺着喉咙进入到胃里,仿佛整个人都瞬间被那股暖意抚平了。 安穗又吃了一口,这才发现小米粥里竟然还加了山药,山药粉粉糯糯的口感跟小米粥搭配在一起刚刚好。 不知不觉间,粥就下去了大半碗,安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像是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时清让:“对了,我为什么会在你家啊?” 时清让拿着手机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他勾了勾唇角,眼里带上一丝戏谑:“怎么?你昨天晚上对哥哥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那,那些事?! 安穗勺子里的粥“哗”的一下全部洒回了碗里,瞳孔地震般颤了颤。 房间内一时无声。 安穗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我跟你……那个了?” 时清让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笑得浪荡:“嗯?哪个了?” 安穗尴尬的不敢看他,垂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就,就那个。” 她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干脆用手比划了一下。 时清让强忍着笑,轻咳了两声,声音都低哑了几分:“嗯,是啊,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安穗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一阵酥麻感顺着尾骨迅速蔓延至脊椎,再也不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她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向时清让。 她就这样傻傻的盯着他,一动不动,甚至都忘了呼吸。 时清让的眼神不躲不闪,直勾勾的与她对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嘴唇微微张着,没有出气,也没有进气。 似乎是怕她把自己憋死,时清让忽地笑了,笑得艳丽又风骚:“嗯,哥哥逗你的。” 他似乎是心情极好,勾着唇慢悠悠的道:“你昨天喝醉了,敲我的门,我又不知道你家的密码,所以没办法,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收留你了。” 安穗嘴唇张了张,有些不信:“真的?” 时清让挑眉:“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 安穗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自己无论是衣服还是什么都好好的,身下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时清让勾了勾唇,不在意的道:“没有。” 看到他这个反应,安穗终于彻底放心了下来。她就说嘛,自己就算再怎么混蛋,也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很快两人吃完了饭,安穗跟时清让告辞,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安穗抬起胳膊闻了一下,一股酒气,臭臭的…… 她此刻无比的庆幸,还好刚刚离时清让比较远,没有被他闻到,不然她真的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72章 家门口的客人 安穗将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丢进脏衣篓里,整个人赤条条的站在镜子前,忽地视线被一抹金灿灿的东西吸引。 她这才骤然想起项链的事,之前因为时清让的出现太过震惊,把这事儿给忘了。 是谁送的?万宁吗? 她拿起手机,给万宁发去条消息。 【安岁岁】:宁儿,你昨天是不是送了我条项链啊? 对面几乎是秒回。 【给你一万份宁静】:没有啊,什么项链? 安穗犹豫了一下,难道是万泽送的?但是他送她项链干嘛? 【安岁岁】:那你帮我问问你二哥,是不是他送的啊? 【给你一万份宁静】:?什么情况?有人送你项链? 【安岁岁】:嗯,但我不知道是谁,你帮我问问你哥。 一分钟过后。 【给你一万份宁静】:我问了,他说没有。 洗澡的水还放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安穗盯着万宁的那行字看了片刻,呼吸猛地一滞,手紧紧抓住项链,一个大胆的猜测从心底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他送的? 一股强烈的惊喜感直冲心头,像是有一只小手在她的心上一下下的挠。 她顾不上其他,急忙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她想要去问问他,这个是不是他送的。 安穗将项链紧紧攥在手上,曲起指节,正准备敲响时清让家的门时,却忽的冷静了下来。 如果这个真的是他送的,那么,她能收吗? 安穗抬起头看向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没有之前那么毒辣,好似变得更加温和也愈发遥远。 答案很显而易见,她不能。 这个东西太贵重了,少说也得有两万多块钱,她有什么理由收呢?又有什么立场收呢? 欣喜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忽地变得有些低落。 她甚至有种,要不就不问了,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的想法。 安穗纠结的咬住嘴唇,在门口来回踱步。直到咬的嘴唇都泛起了白,她才终于做出了选择。 “砰砰。”敲门声响起。 刚刚才见过的男人很快出现在门口。 安穗嘴唇嗫嚅着,有些忐忑,又有些不舍的将手在男人面前缓缓摊开:“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吗?” 时清让垂眸,扫了眼女人白嫩的掌心,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正在上面安静的躺着。 他眉梢微微扬起,语气似是不太在意:“嗯,喜欢吗?” 安穗抬头,眼睛倏的一亮,竟然真的是他! 深吸了口气,尽管她知道这份礼物自己不能收,但她还是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急忙点头:“喜欢。” 但很快,她又重新垂下了脑袋,声音变得低低的:“但是我不能要。”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时清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眉头轻轻蹙起:“为什么?不是喜欢吗?”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安穗抿了抿唇,看着手中的项链,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坚定地把手往前递了递,“它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面上表现的坚决,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正在疯狂地滴血,叫嚣。 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啊……呜呜呜……她就这么慷慨的还回去了!这可都是钱啊!!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眼不见心为静,安穗一咬牙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时清让垂眸,那只举在他跟前的小手正细微的颤抖着。女人垂着头,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瞧见她露出来的一小截脖颈。 过了几秒,他轻轻俯下身,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深邃的眸子掠过她紧闭的双眼,和轻颤的睫毛。 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真是只不诚实的小狗。 眼里带上了几丝玩味,抬手,将项链接了过去。 感受到男人有些冰凉的指尖落在自己的手心上,安穗怔了一瞬,睁开眼,手心的重量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消失。 安穗抿唇,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瞬间爬了上来,心像是一下子就空了一块,说不出的难受。 收回空荡荡的手,指尖下意识的蜷起,正想转身离开。 男人的身影却忽然凑近,带着股他独有的淡淡的膏药味,压了下来。 安穗脚步猛地一停,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他伸出胳膊,轻轻环住她的脖颈,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缱绻:“哥哥送你,你就收着。” 顿了顿,他弯起唇角慢悠悠的补充:“这是答谢你之前照顾我的礼物。” 安穗屏住呼吸,视线落在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上。他皮肤好到几乎看不到毛孔,鼻梁上的突起跟画上一模一样,她满脑子都是他那句‘哥哥送你,你就收着’,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找不着北。 时清让将项链重新给她戴好,缓缓直起身,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嗯,好看。” 安穗被他的声音引的回了神,低头去看胸前那只金灿灿的小狗,脸颊上“咻”的染上一层绯红,磕磕绊绊的开口:“那,那也还是太贵重了,我照顾你也用不着这么多钱。” 时清让舔了舔唇角,狐狸眼弯起:“嗯?你是想说哥哥不值这个钱?” 安穗一呆。 嘎?Σ(°△°|||)︴她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忙不迭的解释:“我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嗯,没有这个意思那就收着。“他语气里难得的带了点儿不容置喙的强势。 - 安穗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她满脑子都是时清让缱绻又撩人的声音。 镜子前,女人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挂着灿烂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那种。 安穗来回扭动着身体,视线就没从胸前的小狗项链上离开过。 不知道欣赏了多久,她再也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嘴角都快要歪到天上去了,她伸手点了点镜子里的自己:“真没出息,不就是个答谢礼物嘛,那么高兴干嘛?” 过了几秒。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装不下去了啊啊啊啊啊!” - 天气渐渐的转凉,外面的银杏树在几天之间黄了大半。 安穗这两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明天搬走了,她将最后一个包裹打包,放去了门口。 稍稍缓了口气后,倚在门边拿出手机,点开了跟时清让的对话框。 晚上想约他一起出去吃饭,顺便告诉他搬家的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答应…… 正准备在上面打字,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安穗疑惑的歪了歪头,伸手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她熟悉的房东阿姨,另一个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 第73章 你养狗了? 安穗呆了一呆,看了看房东阿姨,又看了看她身后拎着几包东西的女生,挠了挠头:“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房东也是一愣,她敲门只是为了确认一下里面没人,好开门,结果门直接被打开了。 “你还没走呀?阿姨以为你已经走了,过来打扫卫生的。” 安穗听到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阿姨,我不是明天才退租吗?” 房东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然后笑了:“傻孩子欸,你记错时间了吧?” 说着她将手机往前递了递,给安穗看上面的时间。 安穗垂眸,在看清手机的一瞬间,眼睛突的睁大,卧槽??她看错日期了啊!她应该昨晚就搬走的。 嘴角抽搐了一下,安穗偷偷抬头看了眼笑眯眯的房东,以及她身后正左右张望好奇打量的女生,耳根子突然就烧了起来,脚趾紧紧的抠着地面。 “不好意思阿姨,我看错时间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把东西挪出去。” 安穗着急忙慌的弯下腰,抱起自己的一个袋子就往外拎。 房东也弯下腰帮她拿东西:“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的,我想着今天过来做卫生,明天再让小林住过来的。” 说着她无奈的看了还站在门外的女生一眼:“结果这孩子特别着急,非说要跟我一起来做卫生,做完卫生就要搬进来,我没办法只能带她一起过来了。” 安穗抬头,正好与门口的女生对上视线。 女生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声音细细弱弱的:“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安穗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的问题,我记错时间了,耽误你们了。” 女生笑了笑,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墙根处摆好,她也弯下腰去帮安穗拿东西:“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女生冲她笑了一下,将东西抱在了手中:“没事的,人多力量大,我们帮你一起还快一些。” 安穗听她这么说也没再拒绝,将东西一股脑的挪到了外面,安穗又进屋检查了一圈,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后,将自己的床铺卷成一个包袱,抱着出了门。 她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卷铺盖走人了。 将东西都堆到楼下,安穗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辆送货的车。 本来万宁说要来送她的,但是自己这突然改了时间,总不好临时叫人家过来。等车的间隙,安穗给万宁发了条消息,叫她明天不用过来了,她记错时间了,今天自己直接搬过去。 结果没过一会儿,万宁的消息没收到,倒是收到了万泽的。 【Wan-Z】:妹子,你咋今天就搬家了?也没跟哥说一声,哥还说过来帮你呢。 【安岁岁】:我记错时间了,应该是今天搬,没事,你们别忙活了,我已经搬的差不多了。 【Wan-Z】: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下周一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安穗看到这条消息,摸了摸鼻尖,其实她这几天还真没什么事,可以早一点儿去上班的。 【安岁岁】:我后天应该就可以来。 【Wan-Z】:不急,你先好好休息,周一再正式办理入职,到时候工资待遇什么的哥再跟你细说。 【Wan-Z】:周一早上9点,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安岁岁】:好。 _ 房东刚收拾完洗手间,正准备将厨房也收拾一下的时候,林芝突然走了过来。 “阿姨,您别收拾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房东就着水流一下一下的搓洗着抹布:“那怎么行呢?交房肯定是得给你一个干净的房子呀。” “真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找了专门的清洁团队,就不麻烦您了。” “欸,你说你这孩子,浪费这个钱干嘛?阿姨又不是没手没脚。行吧,那阿姨就不管你了,先走了,你慢慢收拾啊。” 林芝等房东走后,也没急着收拾,而是打开自己的衣柜,换了身衣服。 一字肩浅蓝色紧身长袖,搭配白色宽松蕾丝长裙,双马尾上缠上蓝色格子的发圈。 衬得整个人可爱中又带着点儿温柔。 林芝满意的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她特意选了一款外扩型内衣,让胸部显得更大了些,紧身的衣服将她的身形勾勒的更加清晰。 她从箱子里翻出一瓶颜色浓郁的自酿红酒,用纸巾在上面细细的擦拭。 “清清,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呢,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你还记不记得我。” 顿了顿她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哦,很快你就会熟悉我的,毕竟我们现在是邻居呢。” 林芝出了门,站在时清让家门口,怀里抱着红酒,腾出一只手拿出小镜子,对着里面摆了个恰到好处得体的微笑,敲响了门。 时清让正在跟人打电话,听到敲门声,嘴角下意识的弯了弯:“等会说,我家小狗来找我了。” 对面:“什么小狗?你养狗了?” 时清让没有回答,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心情很好的趿拉着拖鞋往外走,然而在打开门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却倏的一滞。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安穗,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冲着他笑:“你好,我是今天刚搬过来的,以后就是邻居了,想着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时清让抬眸扫了眼对面敞开的大门,里面空空荡荡,地上躺着几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包裹。 他唇角缓缓收敛,狐狸眼轻轻眯了眯,深邃的眸中极快的划过一抹冷厉,随即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他没什么情绪的扫了女人一眼,淡漠的“嗯”了一声,就准备关门。 然而门口的女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一把伸手抵住,她微微抬起头,另一只手将怀里的酒递了过去:“这是我们老家的自酿酒,当地的特产,我想着可以带过来给邻里尝尝,给你一瓶。” 时清让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眼底一片冰冷:“不需要。”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关上了门。 门扉紧闭的那一刻,林芝脸上被强行压抑住的痴狂,瞬间原形毕露。 第74章 唯一的连接纽带 林芝痴痴的盯着时清让家的门看了一会儿,缓缓上前两步将脸贴在了上面,舒服的眯起眼睛,手在门上不停的游走,抚摸。 过了几秒,她俯下身,将鼻子放在门把手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松散。 啊~是清清的味道。 她似乎不满足于此,缓缓张开嘴,伸出舌头,在上面来回舔舐。 脑子里却浮现出刚刚时清让那冷淡的眼神。 清清是什么样的人,她自认为再清楚不过了。 他是一个对谁都很温和有礼的人,对粉丝更是会耐心几分。 林芝不认为时清让会记得她,但,作为单纯的陌生人,还是未来邻居,他也不会是这种漠然的态度,至少会礼貌的收下她的礼物才对。 很反常啊。 林芝直起身,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门把手上泛着淡淡的水光,散发着她的味道。 嗯,很好,这样就相当于她间接的舔到了他的手。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时清让开门时的那一抹笑,慵懒,放松,闲适,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然而在见到她之后,那抹笑容却迅速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要不是她看的真切,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在笑什么? 或者,换句话问,他在期待什么?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他期待想要见到的人。 那么他期待的是谁呢?好难猜呀。 林芝歪了歪头,眼底闪过安穗的脸,嗯,不会是那个蠢女人吧? 她调查过,这一层除了那个女人,就没有别人了。 林芝垂下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清清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不可以期待别人。 不管他想见到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她都会调查清楚。 林芝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事情安排妥当,她又重新露出了笑容,转过身,声音很轻的自言自语:“没关系的哥哥,现在我们才是邻居呀,不管之前是谁,现在你都只能有我。” - 时清让捏着眉心靠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安穗去了条消息。 【清】:搬家了?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句。 【清】: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跟哥哥说一声? 对面没有回应。 时清让将手机息屏,用拇指和中指捏住,甩动手腕,一下下的转着,眼底闪烁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光。 回想着刚刚门口的那一幕。 那女人他有印象,之前在超市找他要过签名,是一个喜欢他很多年的粉丝。 然而这一次再见到他,她却装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还成为了他的邻居。 “呵。”时清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这世上,还真有人把别人当傻子。 等了一会,安穗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小狗】:今天刚刚搬走的,本来是想提前跟你说的,但是我记错时间了【小猫吐舌.ipg】 【小狗】:刚刚一直在忙着收拾东西,没看见你的消息。 时清让清挑了下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清】:为什么搬家?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对面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是却没有回应。 安穗捏着手机,手指在对话框中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她要告诉他,自己是因为误会了他和别人的关系,所以要退租,然后解除误会后,她却忘了找房东继租,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别人抢了先? 啊啊啊啊啊!安穗抱着头哀嚎:“到底要怎么说啊?” 其实明明可以有很多借口,但是她突然就是一个都想不起来…… 忽的,视线掠过与万泽的对话框,她眼睛一亮。 【安岁岁】:我最近找了个班上,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比较近。 【清】:嗯。 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消息的提示音。 安穗盯着他回复的那一个字看了半天。 她其实有些想告诉他,他们离得很近的,一点都不远,她可以经常去找他。 安穗手指动了动,在对话框中输入这些字,然而,却在即将点击发送的那一刹顿住。 她发现,这行字,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 忽地,指尖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恍惚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与时清让之间,说起来真的就仅仅只是邻居而已,唯一的连接纽带就是“邻居”这层身份,一旦脱离了这层关系,他们好像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的理由了。 这个认知不断的冲击着她的大脑,安穗紧紧的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男人的头像,眼眶渐渐红了,喉间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这与她之前想象的,离得近,还可以经常过去完全不一样。 她死死咬住嘴唇,看向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纱帘上,透着星星点点的磷光,煞是美丽,但她此刻却无心欣赏。 安穗后悔了,她真的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不应该瞎想,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续租,后悔自己想出的馊主意…… 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手机不知不觉间从手中滑落,安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有的只是茫然和无措。 她就这样坐了许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清】:你现在住在哪? 安穗眼皮轻轻动了动,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 木然的输入地址。 她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但是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过来找她。 另一边。 时清让将地址复制,去租房软件上搜索了一下。 很快就找到了那条招租信息,看日期还是之前的,应该没来得及删除。 他点击查看联系方式,添加了房东。 很快收到了添加好友已通过的提示。 时清让开门见山。 【清】:您好,请问您家房子卖吗? 【如是观】:不好意思,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暂时不打算卖。 【清】:我可以出比市场价多两倍的价格。 【如是观】:哈哈哈,孩子,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我这房子啊已经租出去咯,人家小姑娘才刚刚搬进来,我现在把房子卖了,这不是把人往外撵吗?不妥不妥。 时清让落在屏幕上的指节一顿,他没想到自己都开出了这么优渥的价格,对方竟然还会拒绝。 第75章 神tm小公司 抿起唇角,时清让拿着手机走去了阳台。 暖风夹杂着一丝丝凉意擦过脸颊,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视线重新落回到手机上,斟酌了片刻,他决定交代一下实情。 【清】:实不相瞒,那个姑娘……是我很重要的人。之前她应该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迫从原来的出租房搬走,我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这种事情。 【清】:如果您是担心租约,我想您应该也知道买卖不破租赁,我与您的交易不会影响到她。 对面沉默了很久没有回应。 就在时清让以为对方可能不会答应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如是观】:孩子,我再多问你一句,既然你希望她能够有一个安稳的住所,那为什么不直接送她一套房呢? 时清让稍稍一愣,随即想起了安穗在自家门前,举着那只白生生的小手,强忍不舍将东西还给他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清】:她不会收的。 【清】:我不希望让她有负担。 市中心,一处古老的居民楼里,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妇人,正摆弄着三枚被摸得锃亮的五帝钱,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她耷拉着的眼皮缓缓抬起,看向不远处那盆养了许久却从未见开花的龙血树。 枝干前端隐约拱出了一抹淡淡的嫩黄。 她怔愣了片刻,缓缓笑出了声。 “老婆子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见你开,原来你也懂得,等的是谁。” - 【如是观】:孩子,你叫什么? 时清让看着屏幕中新收到的消息,轻挑了下眉。 不明白买房子跟他叫什么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没有犹豫,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清】:时清让。 老妇人在看到名字后,叹了口气,悠悠的道:“水为稻而来,稻为水而熟,罢了,就当老婆子我结了份善缘吧。” 【如是观】:行了,这房子,老婆子我卖给你了,市场价。 时清让虚放在屏幕上的指尖一滞,眼底难得的流露出一丝错愕。 本以为会大费周章的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像是觉得极为不可思议般笑出了声。 尽管过程有一些离奇,不过好在目的总归是达成了。 - 时间过的很快,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周一。 安穗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不断的遮着自己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想到今天要上班了,她就紧张的睡不着。 这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也是第一份需要去公司的工作,尽管她可能只是过去打个酱油,但是她还是非常的重视。 安穗闭着一只眼睛,抖着手在上面一点点的描眼线。 第一天上班,为了给大家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必须全妆。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用棉签擦掉画歪了的眼尾,安穗瞄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九点了,她着急的将用过的棉签丢到一边,极力想要加快手上的动作。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如愿,越着急手就越抖,越是出错。 等她画完眼线的时候,就已经只差十分钟了。 来不及弄睫毛了,安穗一股脑的将睫毛膏还有定妆的东西都装进小包里,打算去车上画。 整理了一下自己上衣,去卧室将黑色的包臀裙穿上。 安穗为了今天特意在网上买了一套很正式的套装,还有她平常穿不太习惯的高跟鞋。 准备妥当之后,安穗急匆匆的出了门。 等到楼下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一旁很气派的奔驰,她只能看出来这是奔驰,至于具体是什么车型,恕她见识浅薄,完全没有概念…… 安穗有些不太确定是不是这辆车,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问问时,驾驶座的门突然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他上前两步询问:“请问是安小姐吗?” 安穗冲他点头笑了笑:“对,我是。” 男人绕到车后座,替她打开门,一只手挡在车门框的下沿,手肘微微曲起,形成一个保护的弧度,却又不会逾越:“万总让我来接您,请上车吧。” 安穗舔了舔唇角,有些不习惯这样被人服务,几乎是同手同脚的爬上了车。 车内有一股好闻的松木香,皮质的沙发被擦得一尘不染,坐上去有一种很舒适的包裹感 车子缓缓开了起来,一路上安穗甚至没有感受到过什么颠簸,这与她平常打过的车完全不同,也与之前坐过的时清让的跑车不一样。 安穗并拢着双腿,有些拘谨的将手放在膝盖上,有种刚上学时听老师上课的既视感。 她完全不敢将自己的化妆品拿出来,主要是前面坐着的司机太过一丝不苟,搞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这样有些压抑的氛围下,安穗来到了公司。 一下车她就忍不住缓缓松了口气,司机大哥太严肃了,全程竟然一句话都没跟她聊。 她刚将车门关上,车就开走了。 安穗愣两秒,赶忙追了两步:“等等!您还没告诉我要去哪呢,我怎么去啊……” 声音越说越小,安穗怀疑自己的话人家根本就没听见…… 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抬起头,用手遮在眼睛上方,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看向了那座高高挺立着的写字楼。 “我的天,这么高,我到底要去哪层啊?” 安穗自顾自的嘀咕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万泽发消息,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位年轻的女人,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样子。 “你是安小姐吗?” 安穗放下了手,点了点头。 “您跟我来吧,我们领导让我在这里等您。” 说着女人在前面领路,她回头看了安穗一眼:“我看您从老板的车上下来,有些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您,所以就耽搁了一下,您别介意。” 安穗跟在后面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吧,这就是搞特殊的坏处,太张扬了…… “不会不会,谢谢你能来接我。” 女人很和气的摆手:“这没什么,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写字楼,安穗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在外面的时候她就估摸着这栋写字楼估计得有个三十多层楼的样子,进来一看更是觉得好看。 “对了,咱们公司在几层啊?” 前面领路的女人听到她这么问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十层往上都是咱们公司的,你不知道吗?” 安穗呆了呆,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 ??? 什么情况?这就是万泽说的,他偷偷开的小公司?? 二十几层的小公司???!!! 第76章 第一天上班 见安穗站在原地没动,领路的女人回过头:“走吧安小姐,送您过去之后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忙。” 安穗抱歉的笑了笑,紧走两步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的上升,安穗不由的捏紧了拳头,一下一下的调整着呼吸。 本来只是有些紧张和兴奋,结果看到这么大架势,她突然开始忐忑了,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一个这么正式的公司来上班,恍惚间突然强烈地意识到了身份的转换。 她是个大人了,正在像个大人一样去上班。 电梯很快到了二十三层。 领路的女人率先下了电梯,带着安穗往里走。 一路上安穗看着一个个整齐排列的工位,每个人的工位都有所差异,有的布置的很温馨,上面甚至放着小盆的多肉;有的键盘是帅酷的机械键盘;有的文件堆得乱七八糟;有的上面摆满了小零食…… 大家也都在干各自的事,有个别人会在她们经过的时候抬起头看个热闹,然后又继续低头去干自己事。 安穗不由的感慨,真的好像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种感觉啊。 而自己,也即将成为这里面的一份子。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没有那么抵触上班了,而且上班好像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正想着,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宽松衬衫,米色的休闲裤,额前的黑发随意的垂落,皮肤白皙,眼尾平直,显得冷漠薄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离的近了,安穗才注意到他唇下还带着一颗小小的唇钉。 很帅,也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穗的视线瞬间被他吸引,在与男人擦肩而过后,她甚至还回过头去看。 察觉到她放慢的动作,前面领路的女人不由的笑出了声。 “别看了,这是咱们运营部的大佬,来公司没多久,就坐上了运营总监的位置。” “之前公司主运营的项目留存率暴跌,好几个部门加班加点分析了几天都没找出具体原因,结果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搞了几个活动,就直接让项目起死回生了。” 说到这,领路的女人眼里不禁流露出崇拜的神色:“从那之后,他在公司的地位就再也没人能撼动过,就连老板见到他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而且他人还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帅,背地里喜欢他的女生和男生可多了。” 说着女人回过头,神秘兮兮的冲安穗说:“不过我可奉劝你一句啊,千万别对他动什么歪心思,之前有人为了接近他,将咖啡‘不小心’泼到了他身上,第二天他就直接把人给调走了,没过多久,那人就辞职了。” “而且有传闻说他已经结婚了,要么就是有对象,不管工作多忙,他都一定会在五点半离开公司,从无例外,连老板都不能撼动他这条铁律,啧啧啧,所以说啊,看看就得了,别想了,他这种人不是我们这些小职员可以攀的上的。” 安穗若有所思的看向刚刚经过的工位区,果然就见到了与她俩之前经过时完全不同的场景。 几乎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注视着平淡走过的男人。 甚至有的还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小声议论,但视线也全都落在男人身上。 安穗不由的咋舌,还真是……待遇区别相当的大啊。 总裁办公室。 万泽刚跟运营部门谈完话,秘书就敲门进来。 “万总,都准备好了,大家都等着您开会呢。” 万泽抬手看了眼腕表:“人应该已经到了,小夕你去招待一下,带她办理入职。” “好的万总。” 万泽没再停留,拿着东西去了会议室。 - 领路的女人一直将安穗带到一间办公室后,才离开。 安穗坐在沙发椅上,有些无所事事的看着手机,很快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 在看到安穗后她笑了笑,朝她伸出手:“您好,安小姐,欢迎来到万象科技,我是万总的秘书,你可以叫我温夕。” 安穗眼睛倏的睁大。 天呐!!万泽居然还有秘书啊!真的像电视剧里拍的一样!! 安穗赶忙站了起来,伸手握住女人的手:“您好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温小姐。” “不用客气,走吧,我带你去办理入职。” 入职办理的很顺利,让安穗没想到的是,万泽的公司给员工缴的竟然是六险二金!! 而且她什么都不会,工资底薪都给了五位数……安穗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脚下都是软的,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温夕带她来到策划部之后,就没再逗留。 安穗一个人坐在属于自己的工位上,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感觉什么都很新奇。 摸够了,她打开电脑,无所事事的东张西望。 闲下来,她才注意到,大家好像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穿的这么正式。 有的穿着精致,很有职业氛围又不缺时尚,有的穿着虽然随意,但是一看就会让人觉得很舒适,有的甚至还带了拖鞋…… 安穗震撼的同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白色的衬衫没有那么合身,稍显宽大,黑色包臀裙有些皱,高跟鞋也不是那么合脚,她还在脚后跟垫了张纸,整个人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衣服老套不说,还带着种用力过猛的精致土……安穗脸不由的有些泛红。 不过好在所有的同事都在忙,根本没有人搭理她,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还以为会有个什么自我介绍的环节呢,那就太尴尬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没人搭理她的坏处,那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干嘛。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闲着,又想到自己拿着的高薪,却什么都帮不上忙,负罪感瞬间将她淹没。 安穗顿时又有些不自在了,屁股在椅子上不停的挪动,如坐针毡。 她好像是策划对吧?那一个游戏策划到底该干什么? 先搜索学习一下吧,不能什么都不会,至少也得稍微了解才行。 她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些相关的内容,分工之类的,越看越觉得还挺有意思。 原来搞出一个游戏居然这么的繁琐! 她正感慨,突然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她抬起头,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随手将文件递了过来:“新手村的任务文本校对,你把这些NPC对话填进配置表里,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哈? 安穗打开男人发过来的表格,里面密密麻麻的对话,任务跳转参数之类的代码,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操作。 咽了口唾沫,她只能硬着头皮问:“这个,要怎么搞啊?” 第77章 漂亮又心善的好人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多么滑稽的事情一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么基础的东西你都不会?” 引得周围不少同事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甚至调侃了他几句:“志明,你说你没事找个新来的小姑娘干啥,这么多实习生你不找。” “就是啊,这么凶干什么,一会儿给人小姑娘说哭了咋办。” 那个被叫做志明的男人在听到别人的调侃后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一把抽走安穗手中的文件,还拿起她的鼠标,将她拖到桌面的文档一并删掉。 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给安穗说话的机会。 安穗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那份文件递给了不远处的一个实习生,那个实习生什么也没问,很快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安穗牙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感觉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血液直往头上涌,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脑子还在宕机中,手却先她一步遮住了脸,转过身面向电脑。把后脑勺留给众人,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刺眼的视线一般。 此时此刻,茶水间。 “噗,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那个新来的真的好土啊,现在谁上班还穿成这样啊?” “欸,文文,别这么说人家,好歹能来这里上班的都是有点本事的,人家可能只是衣品不好而已。” 被叫做文文的女生将手中刚冲好的咖啡递了过去:“小柔姐,像你这种能力出众,美商还高的人肯定不会懂的,她这种人啊,我最了解了,一看就是那种读死书什么都不会的,就算侥幸去了大公司,肯定也是待不长的。” 杜柔笑了笑:“也不一定就是读死书吧,我觉得万象科技应该不会招这种人。” 另一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柔柔你难道没听说过一种人叫做关系户吗?” 杜柔看向远处正遮着脸的安穗,微抬了下眉毛:“应该……不能吧。” 这时志远拿着他的杯子过来接水,听到几人的对话,不屑的笑了一声:“怎么不能?她连最基础的工作都不会。” 他摸了摸下巴:“依我看,她就是关系户,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关系户了。” 说完他没在停留,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转身走了。 “啊?竟然连基础的东西都不会吗?” 杜柔放下手中的杯子:“你看看,你刚刚还说人家是死读书的呢。” “咦?难道真的是关系户?”文文疑惑的挠了挠头,“她这个土样……不能吧?” 杜柔:“你很好奇?” 文文点头。 “这有什么的,你们等会,我去问问她的学历不就知道了。” 杜柔撩了一下经过精心打理过的长发,随手从零食筐子里拿了一块士力架,就朝着安穗走了过去。 安穗已经将刚刚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正盯着电脑屏幕专心看上面有关游戏策划的内容。 这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安穗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挂脖真丝衬衫,米白色高腰阔腿裤,披散着大波浪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身旁。 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你好。” 杜柔倚在她的办公桌上,冲她温柔的笑:“新来的?” 安穗:“啊,对,我今天刚刚入职。” “在看什么?” 杜柔不经意的扫过她的电脑屏幕。 安穗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今天第一天来,还不太了解这个工作,所以就想着学习一下。” “哦,来这里之前没干过这行吗?” 女人的态度很温和,就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并没有嫌弃她什么。 这让安穗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她到这个部门之后,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人。 安穗赶忙点了点头。 “那也难怪,确实还是应该先了解一下比较好。”女人若有所思的点头,“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跟这个沾边的话可能会稍微轻松一些。” “我也不知道沾不沾边,我学的是市场营销。”安穗抠着手指,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那其实也还是有一点沾边的,应届毕业生?” “没有,已经毕业一年了。” “哦哦哦,加油吧,好好珍惜这份工作。”杜柔拍了拍安穗的肩膀,“毕竟这里的待遇还是非常好的,多少高材生想进都进不来呢。” 说着她笑出了声,“像前段时间,我那个a大的朋友想进来,托我帮忙内投,结果由于竞争太激烈,优秀的人太多,被刷下去了,也是挺可惜的。” “对了,你应该也是985毕业的吧?或者国外知名大学?” 安穗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了摇头:“呃……都不是……” “那,211?” 安穗背在身后的手一顿,抿了抿唇,讷讷的道:“也不是211……” 杜柔听到她的回答,眼底闪过一抹荒唐和鄙夷,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她温和的笑了笑:“没事,只要能进来就肯定是有过人的能力的,好好加油吧。” 杜柔将手里的士力架放到了安穗的桌上:“对了我叫杜柔,是文案策划,你可以叫我小柔姐,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说着她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茶水间:“那里有提供给员工的零食和茶水咖啡,工作累了你可以过去休息休息。” 安穗赶忙点头:“谢谢小柔姐。” 杜柔没再说什么,笑着离开了。 安穗视线跟随着她的背影,女人手臂自然摆动,中跟的高跟鞋有力的叩击在地面上,节奏不徐不疾,白色的阔腿裤随着她的迈步轻轻摆动。 成熟,干练,知性,从容。 安穗看的有些恍惚,这完美符合她印象中对职业女性的幻想。 “真是个漂亮又心善的好人。” 第78章 她最擅长的就是演真诚了 安穗把女人留下的士力架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的小台子上。 这可是她来公司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美滋滋的晃了晃小腿,想起刚刚杜柔说的话,安穗抬起头望了望茶水间,要不现在过去弄杯咖啡吧? 茶水间。 杜柔回去后,文文迫不及待的凑上前问:“怎么样?是什么大学?” 杜柔不疾不徐的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才笑着看向等的着急的两人:“没问。” “啊?那……”文文有些想吐槽,那你刚刚过去干嘛了?害得她白期待了。 但是碍于面前的人资历比她老,职位比她高,能力……也比她强那么一点儿吧,她只能虚伪的扯起唇角,干巴巴的笑。 “诶呀,没事,没问到也——” “噗,我说我没问到了吗?我就算不问她的大学,我也能搞清楚她的学历情况。” 杜柔抬眸看了眼明明非常想吐槽她,却不得不忍着的文文,眼底划过一抹不以为意。 “那她是什么学历?”文文很快忘记了刚刚的不快,一心只想八卦。 “嗯,普通本科。” “什么?” “哈?” “小柔姐,你没搞错吧?” 杜柔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普通本科?双非还是二本?” “有区别吗?” 茶水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文文先开了口:“那这不就是实锤了她是关系户吗?” “如果她技术很牛逼,学历低点儿也没什么。但是她要技术没技术,要实力没实力,什么都没有,也就那身材还凑合能看。” 顿了顿,她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真是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进来的,怕不是靠身体上位的吧?”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准备好了听别人的附和,结果半天没人回应,她纳闷的抬起头,就看到刚刚还聊得火热的两人都端着咖啡沉默不语。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茶水间的安穗,正背对着她们接咖啡。 好嘛,说别人坏话被人听个正着……结果身边的俩人竟没有一个提醒她?!! 杜柔放下水杯,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咖啡机的方向,适时地开口。 “文文,你不能这么说,能来公司的人一定都有她们的过人之处的。” 文文听到她的话,捏着水杯的指尖猛地收紧。 在心里呸了一声,假惺惺,就知道甩锅,把锅都甩到别人身上,自己装好人。 她有心想解释两句,毕竟看安穗这样,铁定是个有强硬后台的,自己私底下鄙视两句没什么,被人听见了,要是背后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她绞尽脑汁的搜刮着各种找补的词汇,正准备开口,安穗已经端着泡好的咖啡离开了。 安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 大概是从杜柔说她是普通本科的时候。 她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回到座位上,安穗将杯子轻轻放在了桌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盯着那块士力架看了半天,缓缓将它拿在了手里。 原来都是试探吗? 她还以为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善意的礼物呢。 关系户吗? 安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确实啊,她确实是关系户,这一点,她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很厉害,只有她,什么都不会。 如果不是认识万宁,认识万泽,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到这样的公司。 手指轻轻的在包装袋上摩挲着,她真的很失败不是吗? 这个想法一出,安穗手猛地一顿,手中的士力架直接掉到了地上。 等等?她在干嘛?自我否定? 刚刚那些人怎么说的?说她靠身体上位? 是,没错,她确实是关系户,但是能当上这个关系户也是因为她有一技之长,她做饭好吃啊! 不然万泽叫她过来干嘛? 她只是专业不对口而已,又不是一无是处,干嘛这么贬低自己? 人总有一技之长啊,就算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总会找到的。 人李白不都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吗?这么快就否定自己还太早了。 这份工作,她还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是啊,她是关系户,但谁规定关系户就不能有实力啊? 安穗的手紧握成拳。 她想试试,想试试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她的运气已经非常好了,朋友给她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她的起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如果还自怨自艾,会被人打的吧? 嘴角不由的弯了弯,胸腔起伏着发出点点笑声,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透过窗户洒落在了她的桌面上。 嗯,心态上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刚刚那几个人…… 找万泽告状? 安穗弯腰将地上的士力架捡了起来,盯着它若有所思。 不不,不行,先不说这样很没意思,就算她真的去找万泽说了,万泽就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因为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就把这几个为公司做出过贡献的员工开了吗? 这是个公司,是为了盈利而创建的,如果告状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也太儿戏了。 其实,最好的打脸方式,是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踩在他们头上。而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无能为力,不是吗? 安穗将那块士力架放回刚刚的位置。 她算是看出来了,杜柔这个人,什么人美心善,纯纯自己眼瞎……她就是不安好心。 不过,看其余两人对她的态度,她的职位应该是要更高一些,或者资历能力更强一些。 安穗若有所思的摩挲着鼠标。 她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不就是因为虚荣心强,在乎自己的形象,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吗? 其实对待这样的人,真诚的夸奖就是最好的必杀技。 用的好了,没准她还可以成为自己的跳板。 巧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演真诚了。 安穗有些小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狗狗眼亮晶晶的,满是“我怎么这么厉害”的小骄傲。 - 时清让从不动产登记中心走出来,手上拿着两本红色的本子。 他将安穗现在住的房子的隔壁房也加价买下来了。 买隔壁房的过程明显没费什么工夫,他一提出加两倍价,对方马上就同意了。 回到车上,时清让随手将两个本子往副驾驶座上一丢,打开手机,登录小号,在各个社交平台,二手软件,租房软件上发布了出租房子的信息。 做完这些后,他勾了勾唇角,打开与安穗的聊天界面,手指在上面轻点。 【清】:你有没有什么租房的推荐?我住的那个房子,房东因为一些事情不能租了,我得尽快搬走,想听听你的建议。 第79章 目的达成 中午十二点。 安穗坐在座位上抻了抻腰,一转头,就看见工位上的大家都开始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她疑惑的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是不是午休了啊? 她其实有点好奇,这边的食堂是什么样的,但她好像要去给万泽做饭。 就是不知道万泽在哪,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安穗正撑着头琢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这时候亮了起来。 发消息的正是万泽。 【Wan-Z】:来顶层。 【安岁岁】:OKK。 她站起身,跟着人流一起走去等电梯。 这栋写字楼很大,光是电梯就有八个,安穗选了个人少的电梯,按了上升键。 她等的有些无聊,四处张望着打发时间。这才发现大家几乎都是往下走的,没有人往楼上去。 只有她一个人,一直等着大家几乎都走的差不多了,电梯才来。 她上了电梯,很快来到了顶层。 万泽站在最里面的黑色大门前等她。 安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声音:“电梯来的有点慢,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万泽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女孩,穿着不太适合她的职业装,走路姿势一顿一顿的,像是卡带了机器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那倒没有,进来吧。” 万泽率先进了门:“我点了外卖,今天就先吃外卖吧,明天你再做饭,我会跟你们部门的负责人说一声,以后你上午都提早休息,然后过来做饭就行,要什么菜你提前跟我说,我让人备好。” 安穗正想说些什么,结果一抬头,还没冒出来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的可以放下两个鸡蛋。 入眼的是一片高级的简约黑白色房间,办公桌,落地窗,书柜,绿植……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符合一个总裁房间该有的样子。 除了,那个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开放式的厨房…… 神经病啊???谁家好人家在办公室里弄厨房啊?? 还有冰箱?烤箱?微波炉? 盐,糖,酱油,蚝油,味精,鸡精,美乃滋,拉差辣酱,沙茶酱,木姜子油……还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辣椒酱辣椒粉。 哦对,甚至还有一片专门放醋和油的区域,各种醋,各种油…… 安穗一样样看过去,看的眼睛都直了,眼皮子一抽一抽的。 好家伙,这尼玛是把哪个餐厅的后厨搬过来了吧??? 看到安穗发呆,万泽笑了笑:“怎么样,我这厨房不错吧?” 安穗收回视线,跟着他去了沙发:“这样,不会把房间里弄的都是味道吗?” “不会啊,你看上面。” 安穗抬头,再一次瞪大了眼。 刚刚光顾着看台面了,忘了看头顶…… 那一个个巨大的抽烟机,银色的光,差点要闪瞎她的眼。 好吧,这回真的是餐厅后厨了…… 安穗慢慢的合上嘴,感情她是他请过来的专属厨师啊? 舔了舔唇,刚刚想说的话好像真的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坐下来,拿起万泽递给她的餐具和米饭,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埋头苦吃。 两人谁也没跟谁客气,毕竟都可以说得上是知根知底的人了,万泽跟她亲哥也没什么区别。 万泽看着吃的很香的小姑娘,夹了一块软糯的东坡肉给她:“怎么样,来公司还习惯吗?” 安穗嚼嚼嚼,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挺好的啊。” 万泽盯着她看了半晌,微微皱了皱眉:“你要是有什么事,不要瞒着,要跟哥说,知道吗?” 安穗夹菜的手一顿。 啊?难道今天茶水间的事他知道了? 她有些不确定的试探:“什么事啊?” 万泽放下手中的筷子:“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安穗眨了眨眼,原来是问这个啊? 她也将筷子放了下来,挠了挠头,坐的端正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像是跟长辈讨价还价的小孩。 “其实,我是想说,我觉得这份工作还挺有意思的,想着既然都来上班了,就想学习一下,努力尝试一下。” “而且大家都是那个点休息,我也不太想搞特殊,干扰别人工作……” 她吭哧吭哧的说了半天,万泽其实大致上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安穗偷偷瞄了一眼万泽的表情,然后赶忙举起三根手指头:“但是你放心,我可以晚上在家把饭菜准备好,过来只需要加工一下就行了!” “快休息的时候我提早十分钟过来,不会影响你吃饭的,你放心。” 顿了顿她又认真的补充了句:“我保证!” 其实安穗心里知道,万泽叫她过来,给她这么多钱,本身就是让她来当厨师的,策划只是顺带,主次很明确,现在她却想要将主次颠倒过来…… 说实在的,不太合适…… 她之前本来就想提这件事的,但看到他那么专业的厨房后,瞬间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现在他问起来,她才在这里借坡下驴,也不知道万泽会不会同意。 万泽看着坐在对面,眼神里带着渴望和歉意,耳根微微泛红,极力保证的小姑娘,只觉得心脏的某处微微塌陷了一块。 他轻轻叹了口气,探过身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想维护正常的秩序,这当然很好,你想工作,有上进心这当然也很好,哥支持你。” “你不用跟哥保证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安穗瞬间觉得一股暖意直窜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突然真的很羡慕万宁,有这样好的哥哥,让她也能跟着沾光。 安穗亮亮的眼睛下意识的弯起,猛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万泽。 “呜呜呜,谢谢哥!你最好了!” 感受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馨香,万泽脊背猛地僵了一瞬,随即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又摸了摸安穗的头顶。 “吃饭吧。” “嗯嗯。” 吃完饭,安穗临走前站在门口,狗狗眼笑的眯成一条缝:“二哥,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肯定每天中午都让你准时吃上饭。” 万泽眨了眨眼:“行,那我可就等着你了。” - 安穗出了万泽的办公室,还贴心的帮他把门带上。 解决了一件大事,她感觉自己踩在高跟鞋上的脚都变得舒服了,一路哼着歌往回走,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第80章 真是好认,到哪都是小狗 安穗打开手机。 她以为会是万宁的消息,结果看到的却是时清让。 【清】:你有没有什么租房的推荐?我住的那个房子,房东因为一些事情不能租了,我得尽快搬走,想听听你的建议。 一股电流从脊背直冲上来,震她脑瓜子嗡嗡的。脚步不由的停住,瞪着眼睛,反复将这几行字来来回回读了半天。 四周很安静,安穗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在胸前使劲一挥。 “卧槽!卧槽!啊啊,他要搬家?!!” 而且他居然来问她!!! 天哪,那这岂不是证明,她有很多的操作空间?! 安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 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安岁岁】:你等下,我帮你看看,这个我熟! 由于太过激动,她完全忽略了时清让问她租房这件事的蹊跷,一心只想着跟他做邻居。 安穗一边浏览着租房软件,一边下了电梯。 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到她出来的时候,旁边人诧异的眼神。 等她走远,那几个人才小声议论。 “我天,我没看错吧?她刚刚是不是从顶楼下来的?” “我没注意啊?” “就是,我也看见了,这趟电梯一开始就是停在三十六层。” “不是?她不是刚来的吗?去顶层干嘛?” “老板或者高层领导找她有事?” “拜托,她一个刚来的,能有什么事找她啊?我都来这么久了,也没去过顶层啊?” “那不知道了。” “肯定有猫腻……” 安穗回到工位上,扫了眼时间,距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她准备趁着这十分钟抓紧看看房。 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划着,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很眼熟的帖子上。 “咦?这怎么跟我住的那套格局一模一样啊?” 细细的看了一下地址,果然是同一栋楼的。 等等! 卧槽?!竟然就在她家旁边?? 安穗稍稍一愣,抬起头,眼神放空,思绪有些恍惚。 不是吧?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啊? 不能是骗子吧?或者是前段时间发布的,忘记删除了? 她隐约记得她看房的时候,隔壁的门口还放着要丢的垃圾袋呢,很明显是住着人的。 她特意看了一眼发帖时间,最近发布。 嘶…… 竟然不是以前的帖。点开发帖人的头像,是最开始的初始头像。 点击私聊。 【安】:您好,请问房子还租吗?可以去看房吗? 安穗刚放下手机,手机就震了一下。 【用户131798】:租,请问您想什么时候来看房? 对面几乎是秒回的,本来还以为要等一会儿呢。 【安】:今天五点过后,大概六点左右可以吗? 似乎是觉得这个时间看房有些晚,她又解释了一句。 【安】:因为我五点多才下班,过去可能要六点多了。 【用户131798】:好,你过去了直接进去看就行,到时候我把门的密码发你。 哈? 安穗呆了一呆,现在租房都已经这么先进了吗?人都可以不来,就直接让自己进去看? 不怕她偷东西吗…… 【安】:这样可以吗? 【用户131798】:可以。 【安】:哦哦,好,谢谢,那我快到了找您要密码。 【用户131798】:嗯。 - 时清让懒懒地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的搭着沙发扶手,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漫不经心地浏览着刚刚的聊天记录。 他给安穗发完那条消息之后,就一直时刻关注着手机上的消息。 这期间有不少来询问他租房的人,他都一一回绝“不好意思,刚刚租出去了。” 直到这个顶着小狗头像,昵称叫【安】的账号出现。 时清让眉眼轻抬了抬,发出一声淡淡的呵笑:“还真是好认,到哪都是小狗。” 他一点都不意外她会来找他。 这女人就算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但只要她还馋他的身子,这么近的房子,她就不可能错过。 把玩着手机,时清让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深邃的眸中漾出点点笑意。 - 一个下午,安穗都在期待又兴奋的情绪中度过。 一到下班点,她二话不说,拎上小挎包就往外面冲。那架势,跟后面有丧尸追她一般。 旁边的同事只觉得一阵风“嗖”的一下就过去。发丝被吹的糊了一脸。 同事:“?” “刚刚什么东西突然一下就过去了?” 另一边的同事茫然地抬头:“没注意。” 此时刚拎着包准备走的文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从没见过下班下的这么风风火火的人,她要不是今天晚上有事,估计还得熥(teng)到五点半才能走。 不屑的撇了撇嘴:“嗤,还真是干啥啥不行,下班第一名。” 安穗本来是要坐公交回去的,但她有些不太想等,恨不得时清让现在就住过来。 于是她斥巨资打了车。 很快就回了家,她站在门口给那个租房的人发信息。 【安】:您好,我到了门口了,问一下密码。 对面依旧是秒回。 【用户131798】:190813。 安穗输入密码,打开门。 屋子里开着窗,一股柔和的风擦着她的面颊划过。 房间的色调是米白棕色,整体布置的很温馨,就是家具和沙发看起来有点儿太新了。 安穗皱了皱眉,不会有甲醛吧? 她上前两步,弯下腰凑近,鼻子像小狗一样一耸一耸的。 没有任何味道。 呃……但是甲醛好像无色无味来着?(⊙O⊙) 安穗又把脸凑近了些,睁大眼睛,想看看会不会熏眼睛。 然而也没有。 她直起身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算了先不管这个。 她将房间该检查的地方都查了一遍,什么空调,洗衣机,热水器,水池,锁芯,地漏…… 很完美,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个风格一看就是时清让会喜欢的那种,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太小了。 哦,对,还有可能有甲醛。 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安穗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蜷了蜷,上面的热度在一点点流失。 她突然忐忑了。 时清让会不会觉得太小了不愿意住啊? 她去过他之前的房子很多次,又宽敞又明亮,与这个小房子比,简直天壤之别。 安穗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台面上顿住。 对啊,他这么有钱,要租肯定也是租那种大房子啊,怎么会纡尊降贵来这种地方住呢? 就算她把这个房子推荐给他,他应该也会拒绝吧? 站在原地僵了很久,她狠狠闭了闭眼。 不管了,试试看吧,万一呢? 安穗退出门外,打开摄像功能,将房子一镜到底的录了一遍。 点击发送。 【安岁岁】:[视频] 【安岁岁】:这个房子在我的隔壁,格局是一样的,我自己住着挺好的,还挺方便的。我都帮你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家具有点新,我不知道有没有甲醛,你看看? 【安岁岁】:要是实在不行,我再帮你看别的。 第81章 最瞧不起靠男人的女人 时清让看着安穗发过来的消息眉眼舒展,唇角弯了起来。 他并没有点开安穗发过来的视频,因为房间的格局他再清楚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是他亲手布置的。 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等了两分钟后,他才慢悠悠的回复。 【清】:这个就行,不用再看了。 此时此刻,安穗正在做法。 她双手合十,冲着西方不停的弯腰鞠躬。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请保佑他一定要答应啊!” 拜了一会儿,手机才传来提示音。 她既忐忑又期待,闭着眼睛将手机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打开屏幕,她缓缓将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快速的瞄了一眼。 !!! 猛地睁开眼,卧槽?做法成功?他竟然同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马上又是邻居了? 捧起手机狠狠亲了一口屏幕,安穗兴奋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像只快乐的野猴子。 忽的,像是想起什么,安穗停下脚步,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库库在上面一通打字。 打完她自己读了一遍,又默默的全部删掉。 撅起嘴往旁边努了努,她其实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搬过来,但又犹豫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急切?对他图谋不轨? 正纠结,对面却先她一步发来了消息。 【清】:我后天就搬过来。 【清】:谢谢安穗帮哥哥看房子。 安穗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开心的将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嘴上,像个大傻春一样嘿嘿嘿地笑个没完。 【安岁岁】:不客气呀。【小白狗摇尾巴.ipg】 - 这股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班。 安穗坐上万泽的车,完全没有昨天的拘谨,甚至还笑盈盈的冲司机大哥打招呼。 司机大哥一愣,随即也和善的笑着回应。 安穗哼着歌穿着她的小白鞋摇头晃脑的坐在了工位上,刚打开电脑,就听见有人叫她。 “安穗,你是叫安穗吧?” 安穗转过头:“嗯,我是。” “总策划找你,你现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啊?” 安穗稍稍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嗯对,你快去吧,别让文姐等着急了,她脾气可不太好。” 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安穗站起身,往刚刚同事指的办公室走。 总策划找她干嘛? 难道万泽还是说了让她提早过去?不应该呀,万泽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呀。 算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也没准可能是好事呢。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 茶水间。 总策划文知希端着水杯过来接水,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声音丝毫不加收敛。 “我的天,你们知道我刚刚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什么?” “就是咱们部门新来的那个,你们猜她刚刚是从谁的车上下来的?” 文知希停下脚步,站在墙后没有上前。 “你说不说,不想说别说了……我还有事呢。” “欸,别别别,我说我说。” “她啊,是从咱们万总的车上下来的。” “啊?不可能吧,是不是你看错了,万总来的比咱们都早啊,怎么可能这个点还看得到他的车?”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所以我特意拍了照片。” “我看看!” “我看看。” 几个人纷纷凑上前抢过手机轮着观看。 其中一个两根手指滑动屏幕放大,仔细看了眼车牌号。 “我去,还真是万总的车?”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们吗?所以她是万总的关系户。” “不过我没听说过万总有女朋友啊?” “怎么可能是女朋友啊,要真是女朋友干嘛不一起来?还分拨来?这关系一看就见不得人。” “要么她怎么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的还能进来啊?” “我日,真是靠身体上位啊?大早上的就这么劲爆?” “啧啧啧。” 文知希听到里面的对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她今年三十二岁,带过的项目数不胜数,做出过相当漂亮的成绩,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可以说在她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 而她却是小县城出来的,曾被人称作“小镇做题家”,初入社会时经常被人瞧不起,能有如今的地位和成就可以说全是靠她过硬的实力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这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清楚。 因此她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没本事,只能靠男人的女人。 又不是没手没脚?为什么不能靠自己?非要去靠男人? 她水都没接,直接转身回了办公室,翻着新入职的资料,让人去将安穗叫进来。 安穗站在门外,乖巧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富有磁性的“进”。 她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连体衣的女人,她的头发很短,刚刚没过耳朵,梳理的一丝不苟,眉眼专注的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女人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不停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安穗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被到身后,抠着手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安穗感觉手指都抠麻了,面前的女人才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扫了一眼安穗。 文知希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将手里刚刚弄完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我们下周要上线一个节日活动关卡,但目前的反馈结果是关卡流程卡顿,剧情代入感差。” 顿了顿,她稍稍往前倾身,盯着安穗的眼睛:“我给你五天时间,给我出一份关卡流程优化方案和剧情调整建议,要具体到每个节点。” 文知希伸出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拿走,去干吧。” 安穗听的呆住,什么什么关卡流程?还有什么来着?呃……忘记了…… 她尴尬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讷讷地举起右手:“那个,您刚刚说的我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第82章 五天时间 文知希刚刚移开的视线又重新回安穗身上。 犀利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可以,给你五天——” “那个,您等一下!我稍微记一下。” 安穗慌忙的在身上摸着什么,很快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皇冠的自动铅笔。 上前两步,将文件放在文知希的桌子上,躬下腰,撅着屁股,抬着头看她。 那意思就像是在说,您可以说了。 安穗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底倒映着文知希的影子,严肃又认真。 文知希握着鼠标的手一顿,没想到会看见有人在她面前这么的……随意…… 一般人看见她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恨不得绕道走。 就算是不得不与她产生交集,也都会变得拘谨,小心翼翼,好似她会吃人一般。 空气安静了几秒,文知希松开鼠标,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在腹部,声音不自觉的放慢。 “五天内,给我出一份关卡流程优化方案。” “还有剧情调整建议。” 她每一句话都是等安穗写完,才会继续往下说。 “具体到每一个节点。” 安穗记完,站了起来,将文件抱在怀里,不好意思的挠头:“这个,我一个人可能不太会。” 文知希刚刚才缓和下来的神色瞬间又变得凌厉:“不会不会去学吗?公司叫你来是干什么的?过家家的吗?这点东西都做不好,趁早给我走人。”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安穗被吓得一个激灵,没再说什么,紧走两步窜出了门。 关上门,隔绝了里面那道灼灼的视线,安穗稍稍松了口气。 拍着胸口,愁眉苦脸的走回工位上。 一路上被人看见,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文文探身凑到杜柔跟前:“你看那个关系户,铁定是被文姐骂了。” 杜柔撇过头扫了一眼安穗,语气随意敷衍:“哎,没办法,毕竟文姐确实是严格了些,眼里容不得沙子。” 安穗翻开手里的文件,看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发愣。 这上面的东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大多数东西她竟然都看的懂,而且上面甚至还有一些手写的标注。 越看越入神,不知不觉就将东西全部翻完了。 这时安穗才想起来忘记把那些不会的东西标出来了,于是她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一边找,一边标注。 标注好后,她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舔了下嘴唇不知道该去问谁。 她探头看了一眼旁边工位上的女人,女人的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文件也都捋的平直,连一点褶皱都没有,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值和曲线图,看的安穗眼晕。 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扶了下红色的镜框,侧过头看她。 安穗将视线从她的电脑屏幕移到她脸上,冲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笑。 女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严肃的问:“有事?” 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安穗赶忙拿出手里的文件,指着上面被自己标出来的一个地方问:“我想请教一下您这个问题。” 女人低头扫了一眼,抬手又扶了下镜框:“不好意思,我不管这个方面,我是数值策划。” 意思就是她也不会。 安穗亮亮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将手收了回来:“好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女人点了点头,转过身,缓缓的又补了句:“要是有数值上的问题可以问我。” 安穗眼睛瞬间又像是点燃了两盏灯,笑着应:“好,谢谢。” 坐回位置上,安穗又开始寻思着在找谁问比较好,就瞧见不远处,正捂着嘴笑的开心的杜柔。 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 嘻嘻,小柔姐,就是你了。 杜柔正被文文的话逗的开心,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回过头就看见是安穗,视线下意识的就落到了她手中抱着的东西上。 脸上的笑微微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看起来有些假的客套表情。 “怎么了?” 安穗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柔姐,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杜柔刚想摆手说自己也不会,但安穗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接了下去。 “我刚刚去问了旁边的数值策划姐姐,她说她也不会,这种东西还是得过来找您,您在这方面很擅长。” 杜柔稍稍一愣,朝着陈冰的方向看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这话真是她说的?” 安穗眼睛里倒映着杜柔脸,不待她多想,安穗又继续加了把火:“是呀,而且我刚来这所公司,什么都不懂,不像您,看上去就很厉害!” “您不知道,我一进这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您,当时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不由自主的就被您吸引住了。” “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您竟然是文案组的组长!我一点儿都不相信!” 杜柔本来听到安穗夸她漂亮,正美,结果安穗这句不相信,让她脸上的笑瞬间一僵,神色也变的有些不好看。 安穗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适时停顿,然后又继续补充:“因为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像您一样长得好看还工作能力这么强的人,我一直以为这种人只存在电视剧里,从没想过会出现在我身边。” “而且您还这么和善,您是第一个跟我搭话,也是第一个送给我零食的人,您看。”安穗说着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士力架拿了出来。 “我放到现在都不舍得吃呢。” 杜柔震惊的盯着那个士力架看了几秒,视线重新落回安穗身上。 真是见鬼,这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安穗眸子里闪烁着真诚的光,没有掺杂半点虚假,那眼睛亮的吓人,里面装着的满是对她的热切与崇拜。 杜柔还是头一次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第一次破天荒的感受到了局促。 她轻咳一声,下意识的别开视线,脸上一贯温柔的神色难得正经。 理了理头发,她拿过安穗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摊开。 “说吧,有什么问题?” 安穗在她背过身去的一瞬间,一只眼睛悄悄地极快地眨了一下。 第83章 这么大声干嘛?哥哥又不聋 安穗将自己的问题逐一的问了杜柔,在讲解过程中,她一直都在认真的记录。 嘴里也没闲着。 “哇,小柔姐,不愧是你!” “原来是这样!小柔姐你真的讲得好清楚啊,不去当老师是学校的损失!” “哇……” 类似这样的话,安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吐,每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哄的杜柔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甚至安穗走的时候,她还破天荒的说了句:“以后要是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对面坐着的文文惊的刚喝进嘴的水差点吐回杯子里,视线不停的越过电脑偷瞄两人。 她跟杜柔接触的时间真不短了,这人有多难搞她很清楚,别看她总是笑着说话,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实际上那笑从来就没有达到过眼底,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但这会儿她笑的像是发自真心的一样…… 演的也太像了吧?? 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就是拍了两句马屁吗? 文文不解的皱眉,她也经常拍啊?为啥效果不一样? - 安穗回到工位上之后,就开始在电脑上尝试这款游戏她需要调整的活动关卡。 在此之前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接触过什么游戏的,上一次玩还是时清让带她玩的那把。再之前,就得追溯到小时候在4399上玩的奥比岛,森林冰火人什么的了。 她非常生疏的一点点进行着操作。 一遍之后她傻眼了,因为操作问题,她甚至感受不到什么不流畅…… 有些无语的抬头,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同事来帮忙玩一下,她好先摸清楚个大概情况。 结果看了半天,所有人都在忙…… 算了,先自己弄吧。 在这两天里,安穗一直都在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关卡,同样的操作,过着同样的剧情,玩儿的她都快要吐了,但任务才仅仅只是推进了一点点。 安穗着急的额头上都冒了个红色的大包,一摸就疼。 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突然觉得上班真的好命苦啊,呜呜呜……难怪那么多人不想上班…… 早知道她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饭,瞎逞什么强? 胡乱的抓着已经像是鸡窝一般的头发,瞄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五。 又快到下班点了,她还没搞完,看来得加班了。 正想着,她抓着头发的手猛地一松。 等等?今天是不是时清让要搬过来? 她恍惚的眨了眨眼,这两天忙的有些混乱了,竟然都忘了他的事,两眼一睁就是干。 就连此时此刻她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能见到他很开心,而是他会打游戏,他的电脑很好,回家后是不是可以找他借电脑,向他请教…… 安穗再次瞄了眼时间,四点五十九。 一分钟! 将桌子上的小包背好,关掉电脑,弯下腰,偷感十足转动脑袋探查了一下四周。 五点整一到,她猫着腰速度极快的冲出了门口。 站在电梯前,她拍了拍胸口庆幸地想,应该没被人发现吧? 殊不知她刚刚的一举一动都被正好抬头的文文看了个正着。 - 回到家门口,安穗将手里的食材放在地上,输入密码。 密码还没输完,却先一步传来了开门声。 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旁边的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 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穗呆呆的盯着这个小半个月没见的男人。 他的脸色比之前生病的时候好了很多,头发长长了些,发丝垂在额前。 狐狸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她熟悉的懒懒的笑。 时清让将手里的垃圾放到地上,直起身,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双手随意的抱在胸前,深邃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真切的情愫。 视线停留在安穗的小脸上。 十几天没见,女人眼睛依旧亮的吓人,睁的圆圆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她穿着最简单的宽松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散发出的朝气,似是比从前更加耀眼。 察觉到女人一直盯着他看,不打算说话的样子,时清让轻挑了挑眉,拖长了腔调:“哥哥这么好看?一直盯着。” 安穗回过神,没理会他的骚话,强忍住想扑过去抱住他的冲动,大声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时清让!!” 时清让唇角向上扯了扯,抬起一只手故意虚堵了堵耳朵,尾音稍扬:“这么大声干嘛,哥哥又不聋。” 安穗开心的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视线将他从头到脚又扫了好几遍,最后视线偷偷落在他两腿中间的某处。 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今天穿的裤子好显啊! 察觉到安穗的小动作,时清让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果然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伸出食指杵了杵她的额头,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安穗被杵的脑袋往后仰了仰,赶忙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看地上的菜,耳根却不由自主地泛红。 轻咳两声:“我看今天买的菜新不新鲜。” 说着,她煞有介事的将菜拎起来,举起来看了看:“你今天刚搬过来,我请你吃饭吧?” 虽然是问句,但安穗丝毫没有要让他回答的意思。一边开门一边继续说:“我今天打算做一个糖醋里脊,做一个农家一碗香,一个梅干菜烧肉,再做一个豆豉鲮鱼炒油麦菜。” 安穗将菜拎进了厨房,时清让趿拉着拖鞋跟在她身后。 “嗯,我跟你一起。” 安穗没有拒绝,毕竟一个人做这么多菜确实是需要点时间,有个帮手也好。 回卧室换了身睡衣,将头发重新绑了一下,挽起袖子开始备菜。 她从冰箱里数了五个鸡蛋出来,一股脑的递到时清让跟前。 “你先把鸡蛋打一下,打进这个碗里。” 过道很窄,安穗费劲的挤进去,将一个大玻璃碗推到他面前。 “好。” 之后安穗就没再管他,拿着菜刀将猪肉一块一块的切成细条,倒入胡椒,盐,料酒准备腌制。 想了想,最好是再打个蛋清进去,更嫩一些。 抬起头,正想叫时清让帮她拿个鸡蛋,手却猛的一抖,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第84章 公司还能做饭? 视线所及,时清让正一手捏碎一个鸡蛋,蛋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滑,还带着稀碎的蛋壳。 男人等蛋液全部流进碗里之后,将挂着蛋清的蛋壳丢进垃圾桶,垂下头,仔细挑出混进去的碎蛋壳。 安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嘴角无意识的抽搐。 “你,你……” 时清让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狐狸眼里是不明所以的困惑。 “嗯?” “嗯什么嗯?谁教你这么打鸡蛋的?” 时清让眉尾轻轻抬了下,转回头去看碗里的鸡蛋:“难道不是这么打的吗?” 安穗正想说什么,忽的想到之前在时清让家,他做的那顿饭,又语塞了。 “……” 她真是有毛病,抽什么疯让他帮忙…… 抿了抿唇,委婉道:“你别弄了,放着我来,你去沙发上休息会,好了我叫你。” 时清让稍稍愣神,沾着蛋液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女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过的嫌弃。 像只会炸毛的小狗。 这种神奇的新鲜感,让他觉得格外的好。 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上下起伏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嗯,抱歉,哥哥给安穗添麻烦了。” 安穗看着他笑的浪荡的脸,下意识的别开眼:“也,也没有添麻烦,就是我弄得话更快一些,而且这里太挤了,两个人也不太方便。” 时清让掀起眼皮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纤细脖颈,饶有兴致地道:“嗯,我知道安穗不是嫌弃哥哥。” “……” 安穗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时清让也不介意她的反应,弯着眼睛去洗手池将手冲干净。 退开两步,给安穗腾出空间,他没有走,而是抱着臂懒懒的侧靠在墙壁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穗忙活。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波点背心,搭配波点的小短裤,兔子将胸口上的图案撑了起来,两条雪白笔直的大腿透着莹润的光,头发低低的扎在脑后,神情专注,鼻尖泛红,像只认真觅食的斑点狗。 男人的视线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起初安穗还能假装当看不见,自顾自的弄着东西。 但很快她就有些支撑不住,脸颊温度越来越高,手下动作也频频出错。 察觉到她的失态,男人鼻息里似乎是发出了一声笑。 在第三次将东西搞混后,一股无名火直往安穗脑袋上冲,她有些凶的转过头:“你出去。” 时清让狐狸眼弯起,笑的风骚:“为什么?” 安穗气势汹汹:“没有为什么!” 在抹布上擦了下手,紧走两步拽住时清让的一只胳膊,将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抵住他的后背把他往外推。 时清让丝毫没有抵抗的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哥哥看你做菜也不成吗?” “不行!”安穗回答的斩钉截铁。 将男人按坐在沙发上:“你就在这坐着,等我弄好了会叫你。” “我能——” “不能。” 安穗生怕他又要作什么妖,不等他说完赶忙制止。 时清让愣了两秒,忽的笑了起来,气息都有些不稳:“好,不能。” 男人笑的太艳,安穗根本不敢看,生怕看一眼这个妖孽就会走不动道。 逃跑似的窜回了厨房。 时清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深邃的眸中荡漾着迷人的色泽。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幽幽的想: 美色好像确实还有点儿用。 安穗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将这几个菜弄了出来。 她没有将备好的所有菜都炒了,分出来一部分装在几个精致的饭盒里。 这是明天中午她和万泽的份,去他那边直接炒一下就行了。 弄好这些安穗喊来时清让,两人将菜一起端去餐桌。 只剩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时清让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几个饭盒上:“怎么弄了这么多?” 安穗随意的看了眼:“噢噢,这个是我明天要带去公司的。” 时清让眉梢轻挑:“公司还能做饭?” “按理是不能,但我这个是带给老板的,在他那做。” 时清让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后面的安穗猝不及防的一头撞了上去。 “唔!好疼!” 安穗被撞得鼻子一酸,她赶忙退后两步捂住鼻子,有些小委屈的瞪他。 “你突然站住干嘛?” 时清让思绪回笼,忙将手里的菜放到一边,弯下腰,将安穗捂在鼻子上的手移开,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细细查看。 整个鼻子都被撞得通红一片,时清让眼底闪过一抹自责:“抱歉,刚刚有些走神。” 两人距离太近,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安穗脸上,她甚至能看见他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他的唇形极为漂亮,泛着迷人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安穗盯着看了几秒,快速扭开头,把脸他手中挣脱出来,她怕再看一会儿,自己会忍不住想非礼他:“没事,已经好多了,我们吃饭吧。” 时清让收回手,缓缓直起身,蹙了蹙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安穗:“……” “吃饭!” 这男人是怎么了,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 - 餐桌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安穗瞄了眼慢条斯理夹菜的时清让,他的动作十分优雅自若,透着股散漫,像是遗落到民间的贵族。尽管已经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但每一次安穗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视线落在男人握着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眼前不由就浮现出他打游戏时的样子,忽的就想到了工作上的事。 抿了抿唇,要怎么跟他提想请教他的事? 时清让心不在焉的夹着菜,咀嚼的速度比以往都要慢,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嚼在嘴里却好似没有味道一般。 他眼神放空,盯着一个地方看了好一会儿。 总觉得心口闷得慌,抬手,指尖将领口的两颗扣子挑开,露出漂亮的锁骨。 安穗似是被他的动作惊醒,抬起头:“我想请你帮个忙。” “男的女的?”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打破了刚刚的沉寂。 第85章 找他帮忙 话音一落,两人都是一愣。 安穗眨了眨眼,率先开口:“什么男的女的?” 时清让垂下眼,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碗中,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你老板,男的女的。” 安穗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男的。” 时清让手中的筷子停了一瞬,眸中没有什么情绪。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饭。 安穗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又重复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时清让掀起眼皮:“什么?”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安穗咬了咬筷子,思索了片刻继续说:“就是我现在是游戏策划,但是我对这个方面一点都不了解,我还在学习……” “呃……” 安穗抓了抓脸:“就是,嗯,我们总策划交给我了一个任务,然后有一些关于游戏关卡上的问题,我看你之前打游戏玩的挺好的,就想请教你一些有关游戏的问题,想请你帮我操作一下。” “还想借一下你的电脑……” 安穗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他到底能不能听懂,只是眨着眼睛看他。 时清让视线缓缓落在她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上,顿了几秒,眼尾稍抬:“可以。” 听到他说可以,安穗眼睛倏的一亮,正想道谢,就听见他说。 “但安穗也得帮哥哥一个忙。” 安穗刚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舔了舔油润的嘴唇,有些担心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忐忑的问:“什么忙。” 时清让唇角缓缓勾起:“教我做饭。” 安穗一愣。 “啊?”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学做饭啊?” 时清让指节一下一下的在桌面上敲击,狐狸眼轻轻眯了眯:“因为我胃不好,总不能老点外卖吧?” “那你可以来我家呀,我做给你吃。” 时清让挑眉:“安穗这是想让哥哥一直吃软饭啊?” 哈? 安穗脑子瞬间卡壳,张着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过了几秒,安穗选择性无视他的话:“那我教你做饭,你借我用电脑,顺便帮我弄一下游戏行吗?”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穗瞬间开心了,眼睛弯成小月牙,垂下头扒拉米饭。 米饭在口中经过唾液淀粉酶的作用,渐渐的散发出甜甜的味道。 - 吃完饭,安穗跟着时清让去了隔壁,将自己存了游戏的硬盘接到他的电脑上。 “就是这个,你试试。” 安穗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将本子放在桌上摊开,拿起笔,一脸严肃的冲时清让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时清让转头扫了眼屏幕,眉梢轻挑:“RTS游戏?” 安穗通过这两天的研究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款游戏,点头:“嗯,挺难的,同时考验操作,运营和多线能力,呃,我连过关都有些困难,所以没办法衡量流畅度什么的……” 说着安穗又鼓励他:“没事的,你要是第一次过不了也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了,我就是这样。” “这个工作不应该是QA来干吗?为什么是你自己在弄?” “啊?”安穗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是QA?” 时清让:“简单的来说就是专职测试人员,干你现在让我干的事。” “噢噢。”安穗挠了挠头,“应该是我还没到那一步?” 时清让眸光闪了闪,没说什么。 “嗯,那我开始了。” “好。” 安穗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手死死的攥着笔,无比紧张。 “啊啊!对!这里要开始释放技能了!” “快快!要往左一点!” “这个,这个点位要放哨兵……堵住……” “这里——要同时,呃……” “四个方位进攻……” 安穗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没声儿了。 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快,太快了。 她话还没说完,时清让就已经操作完了…… 而且比她说的更加精准,方法更优,也更加犀利。 安穗不由的开始怀疑。 他是第一次玩儿这个游戏,对吧? 缓缓将视线移到他的双手上,左手键盘,右手鼠标。速度并不快,但右手每一下滑动都极其流畅,左手优雅的仿佛是在弹钢琴。 安穗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缓缓侧头去看男人。 他表情不似平常那般吊儿郎当,神情平淡,但极为认真,眼里不断闪烁着切换的画面,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视线再次回到屏幕上,安穗的脖子微微前倾,嘴唇无意识的缓缓张大,甚至都忘了呼吸。 一局结束。 时清让抬手旋转了一下手腕,瞥了眼安穗的本子。 上面空白一片。 狐狸眼扬起,转头看向安穗。 女人正一脸诧异的盯着电脑屏幕,像是傻掉了一般,毫无反应。 他屈起食指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下:“怎么没记?” “啊?” 安穗回神:“你,你之前玩过这款游戏?” 时清让笑:“这不是你们公司内部的吗?我上哪儿玩儿去?” “也是哦?”安穗点了点头,随即眼睛睁的更大了:“那你为什么感觉好像都会?我还没说完,你,你就搞完了。” 时清让懒散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上扶手,唇角勾了勾,慢悠悠道:“嗯,可能玩儿的太多了吧。” 安穗呆呆点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熟能生巧吗? 好厉害!! 她有些崇拜的看向他:“那你多来几次!我记一下!” “然后你也感受一下,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时清让对上她那双盯着他亮亮的眼睛,眸光不自觉的放柔了几分:“好。” 不知道搞了多久,安穗将本子合上,深深吸了口气:“明天我再来找你,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得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去吧。” 时清让站起身,将她送到门口:“你一般几点上班?” “上班是九点,通勤半个多小时,所以我得七点多就起床。” 时清让点了点头:“嗯。” 目送着安穗关门,他才回了房间,将电脑关上,冲了个澡就准备睡觉。 距离表演赛已经没几天了,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再直播。 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拿起一旁的手机,设了个明早七点半的闹钟。 第86章 脚踏两条船 次日。 时清让洗漱后习惯性的走到窗边去开窗。 视线却下意识的扫到旁边停着的一辆奔驰S500。不算太贵,但出现在这个小区格格不入。 眉峰轻抬了下,他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背着小挎包,拎着个袋子小跑着往那辆车上走。 不待她走近,车上就下来一个穿着得体,戴着双白色手套的中年男人,帮她拉开车门。 女人冲他笑着点了点头,就钻进了后座。 时清让手指无意识的敲着胳膊,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安穗那句“我这是带给老板的”。 楼底下开门的男人明显是司机,不难看出这辆车是她老板的车。 而且车上很可能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什么老板会让司机开车来接员工? 时清让目光一直停在那辆车上,眸色不由得变得幽深。 今天安穗在公司明显比平常更忙,她将昨天记录的东西进行整理分析,然后就开始进行剧情复盘。 五点一到她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她现在忙的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必须赶紧回去做饭,然后继续跟时清让一起记录。 到家后她发现时清让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这才想起来要教他做饭的事。 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安穗认真的给他讲解一些关于做饭的常识,比如煮饭要放多少水,再比如鸡蛋要怎么打,菜要怎么洗,肉要怎么切。 然后,她就发现时清让的手真的很稳,反应速度奇快,而且学习能力很强。 她只需要示范一次,他几乎就可以完美复刻。放调料的时候,她说多少,他都能精准的控制。 最后一顿饭做下来,就属于是她在旁边指挥,他在做。 安穗尝了一口,嗯,味道竟然还不错,就是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一些。 多练练,按照她的做法应该可以做出差不多的味道。 时清让没让她来,将弄好的食材都分了一份装进饭盒里,抬头,眸底没有什么情绪:“这样可以吗?” 安穗点头:“嗯嗯,这样就行。” 将饭盒扣上放进冰箱,时清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 英挺的眉不由的皱在了一起。 安穗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你做的好吃。” 安穗呆了一呆,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才刚做啊,这么快就想赶上我,是不是有点儿太贪心了?”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目光注视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的女人,声音很低:“嗯,确实贪心。” 没再说什么,他将菜端去了餐桌。 吃饭的时候,时清让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在哪上班?” 安穗:“万象科技。” 时清让将手机拿到餐桌底下,指尖飞快的在地图软件上输入了她说的公司。 过了几秒。 “那还挺远的,你一般怎么去?” “唔,我老板叫车来接我。” 时清让眸光闪了闪:“我这段时间刚好也往那边去,之后我送你吧,老麻烦别人也不好。” “啊?你也要去那边?” 见安穗完全注意错了重点,时清让只是笑了笑:“嗯,你记得之前经常去的那家酒吧吗?” 安穗点头。 “哥哥在那工作。” 安穗:“??!” 她惊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什么东西?他也在那当男模??? 啊?? 安穗盯着时清让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上下不停的打量。 时清让抬眸扫了她一眼,气笑了,手指不留情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哥哥是那的老板。” 安穗吃痛,捂着额头瞟了他一眼,刚刚提起来的心瞬间又放了回去。 还好还好,他应该还是清白的,没被人吃过。 但紧接着,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整个人直接怔在了原地。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 ‘你之前经常去的那家酒吧。’ 他知道她去了酒吧?? 他不仅知道,她还知道她经常去?! 也就是说她在酒吧摸男人的事他都看到了?? 安穗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儿坏掉了,视线无意识的盯着某处一动不动。 空气像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时清让慢条斯理咀嚼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安穗才嗫嚅着动了动嘴唇,冒出来的却是一句:“我是陪朋友去的,我什么都没干。” 时清让深邃的眸子眯了眯,视线落在她局促的小脸上。 嗯,小狗学会撒谎了。 他也没拆穿,只是不紧不慢的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拖长了尾音:“嗯,没干。” 安穗:“……” 她舔了舔唇,磕磕绊绊:“我,我说真的。” “嗯,真的。”时清让唇角勾了勾,快速掠过这个话题,点了点她碗里的饭:“吃饭。” 顿了顿,他又道:“明天跟你老板说不用接你了,哥哥去店里顺便捎你过去。” “哦,好。”安穗老实点头。 “晚上几点下班?” “五点。” “嗯,还挺巧,哥哥也五点回去,下班接你。” “……” 次日。 时清让开了一辆稍显低调的墨绿色跑车——阿斯顿马丁VanqUiSh将安穗送到公司楼下。 他率先下了车,绕到副驾,帮她把门打开。 安穗笑着朝他挥手:“拜拜,我走了!” 时清让倚靠着车门点头。 等安穗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上车离开。 这一幕被刚到楼下的文文几人看了个正着。 “我去?刚刚下车那个是安穗?” “那男的你们看见了吗?感觉好帅啊!” “戴着口罩看不清啊,万一就是因为长得丑所以才遮住的呢?” “不是,你们没看见他开那辆车吗?” “什么车?” “跑车啊!” “害,这有啥,现在很多跑车都做的很便宜的,三十几万就能拿下。” “你别放屁了,人家那是VanqUiSh,落地国内就得七百万!” “我操??” “真假的?你确定没看错?” “不可能看错,绝对是!” 几人同时都不再说话,一直到上了电梯,才有一个人打破沉默。 “我觉得你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几人转头同时看他。 “前两天送她来公司的是咱万总,然后,今天就换了一个……” 几人瞬间毛骨悚然。 这尼玛,脚踏两条船啊!! 第87章 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几人的谈论一直持续到公司。 很快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传遍了整个部门。 自然,这也包括正要上楼开会的文知希。 她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而旁边背对着她的文文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说的更起劲了。 “你们是不知道,她现在每天晚上都是踩点走,一分钟都不耽误的,生怕晚一秒就会耽误她去见那个包养她的人,也不怕被咱们万总知道,这么正大光明,啧啧啧。” 她对面的同事疯狂的给她使眼色,叫她别说了。 而文文却装出一副没看懂的模样。 文知希面色不善的扫了几人一眼,没说什么拿着东西走开了。 她全程脸色都很不好看,自己给出的机会,就这么白白被人糟蹋了。 她就不该有什么期待,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五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安穗坐在时清让旁边,抱着笔记本电脑整理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的操作。 时清让一遍又一遍的进行着重复的游戏,丝毫没有不耐烦。 不知道又重复了多少遍,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刚想出声问安穗怎么样了,一侧头,就看到女人已经趴在他的桌上睡着了。 他立马止住声音,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女人侧着小脸枕在胳膊上,脸颊上的肉被挤到了一起,嘴巴微张,向前撅着,一丝晶莹挂在嘴角上,要落不落。 时清让用纸巾轻轻地沾走即将落到电脑上的水渍。 垂眸,目光落到了她眼下的青黑处。 他知道她很累,但每一次侧头,都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的光。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时清让忽的笑了:“挺好。” 本想将她叫醒,让她回去睡,但目光却在掠过她屏幕的时候顿住。 不由得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划动鼠标,一点一点往下看,清浅的眸不由得变得认真了几分。 一直到全部看完,时清让才缓缓向后靠了靠,神情有些难以置信。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接触游戏的人可以写出来的东西。 关卡需要优化的地方她全部都详细的列了出来,观察的格外仔细,就连他觉得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她都整理了出来。 优化方案她更是列了好几种,有的角度清奇,却极为巧妙,甚至连他看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眸底的神色越发的深邃,唇角缓缓勾了起来,他低声喃喃:“还是只聪明的小狗。” 将趴在桌上的安穗叫醒:“安穗,口水要流出来了。” 安穗猛的睁开眼,下意识的用胳膊擦了下嘴角。 胳膊上并没有湿润的感觉,她瞪圆了睡的有些红的眼睛,不满的道:“你骗人!” 时清让闷笑出声:“嗯,逗你的,弄完了就回去睡吧,不早了。” 安穗舔了舔唇角,没跟他计较,将电脑关机抱在怀里往外走。 在进家门的时候,她侧身看了眼跟在身后送她出来的时清让,想了想,冲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谢谢他的指导,谢谢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帮她操作,也谢谢他一直陪着她。 她的态度很认真,也很郑重。 时清让稍稍一怔,看着女人毛茸茸的头顶,眉间沾染的疲倦都淡了几分,眼底笑意愈加柔和:“嗯,快去睡吧,哥哥也要休息了。” - 时清让刚洗完澡回到卧室,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抓了抓吹的半干的头发,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简浔打来的。 “兄弟,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儿。” “这么早就过来?不是还有好几——”话还没说完,简浔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闭上嘴。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几点落地?” 时清让眉梢微挑:“晚上七点,怎么了?” “你怎么安排的?一块儿出去吃点儿?” “成啊。”时清让无所谓的道。 简浔:“就还之前那家店呗。” “我都行,你们看着安排吧。”时清让说,“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挂了。” “欸!等会等会,你急什么啊?赶着投胎啊?”简浔赶忙出声制止,不满的吐槽。 时清让懒洋洋道:“你爹我忙着呢,哪儿有空搭理你。” 简浔直接气笑了:“大半夜的你忙个屁?忙着睡觉啊?” “嗯,你怎么知道?这么关心我?” 简浔疯了:“滚尼玛!” 时清让:“有屁快放。” “你跟你那小邻居怎么样了?” 时清让拿着毛巾的手一顿,起身,去了浴室,将毛巾挂好,他才慢悠悠的道:“就那样儿呗。” 简浔:“啧,老狗b,承认喜欢人姑娘有这么难?” 时清让闷笑出声:“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你怎么就看不清自己的心——”简浔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你说什么?” 时清让挑眉:“我什么时候否认了。” 简浔一脸惊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这是突然觉醒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时清让扯了下嘴角,不咸不淡地道:“这你也要问?” “成,我不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白?” 时清让低笑出声,趿拉着拖鞋走去窗台,打开窗户,旁边隐隐约约的还透着点儿光亮。 “哪儿那么快?追还没追上呢。” 简浔:“?” “不是吧兄弟,咱条件都这样儿了,还追不上??” 时清让没吭声,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倚在窗沿上,客厅里没有开灯,微凉的风卷着他的碎发,视线落在隔壁暖黄的光线上。 半晌,他忽然无言地笑了起来:“我有点儿分不清,她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简浔:“……” “什么玩意儿?有什么区别吗?”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区别还是挺大的吧?如果她喜欢的只是这副身体,那么换成谁都行。” “即使不是我也行。” “那你不能这么想啊,你的身体也是你的一部分,她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也是对你感兴趣啊。”简浔苦口婆心,“她已经喜欢上你的身体了,这开端还不够好?而且你难道没听说过一个词叫‘日久生情’吗?” 第88章 过两天陪我去趟京市呗 时清让眉心一跳,像是觉得荒唐,轻咳了声:“你是叫我色诱她?” 简浔不以为意:“你别告诉我你这条骚狗没这么做过。” 想起之前安穗落荒而逃的背影,时清让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嗯,好像确实有点儿用。” “那不得了,你还要求这么多干什么?而且你要真想知道人到底喜不喜欢你,问问不就得了?” “扭捏什么呢?是不是男人了?” “……” 简浔紧跟着叮嘱:“你可得抓点儿紧,免得人姑娘被人抢走了。” 时清让表情一顿,这时隔壁的灯光忽的熄灭,他缓缓收回视线,关上了窗。 “嗯,回来我问问。” - 次日。 总策划办公室。 文知希听完陈冰汇报的数值组的进度,抬头看了眼日历。 “你去帮我把那个新来的,叫安穗的叫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陈冰面无表情的过去开门。 门口安穗探头进来,看见是她,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忙,我先出去。” “不用,进去吧。” 陈冰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安穗回头看了她一眼,抱着手里的东西走进屋。 文知希看也没看她:“让你弄得东西呢?” 安穗赶紧将U盘递了上去:“在这里。” 文知希这才抬头扫了她一眼,本以为会听到一大堆没有完成的借口,没想到她竟然完成了。 但完成归完成,质量如何就是两码事了。 伸手接过安穗递过来的U盘,插入电脑,打开文档一点点地浏览。 很快,她的神色就从最初的随意变得认真。 身体缓缓从靠着的椅背上直了起来,眉头拧在了一起,视线不停地滑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一次抬头看了安穗一眼,这一次,她犀利的眸中带上了些不可思议的审视。 “这是你写的?” 安穗点头,有些担忧的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文知希深吸了口气,手交叉在办公桌上:“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的。” 这一点安穗早有准备,她将手里抱着的本子摊开给文知希看。 指着上面的记录以及旁边注释的分析,一处一处的讲解。她讲得很细致,每一个点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感悟。 她越讲眼睛越亮,话语也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变得连贯流畅,好像在分享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最初的忐忑拘谨全部都被她抛在脑后,侃侃而谈,整个人都好似都在发光。 文知希看着上面规整的笔记,视线再一次落到安穗身上,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模样,让她想到了初入职场的自己。 一时间有些恍神,直到安穗讲完,她才缓缓抬手捏了捏眉心。 察觉到她的举动,安穗瞬间乖乖地站好,脖子往里缩了缩,有些忐忑的开口:“这样是不是不行呀?” 文知希放下手,认真的看着她,眼神中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做的很好,方案留下,明天把细化版的交给我。” 顿了顿,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有去找阿飞,让他教你一些基础的引擎操作,光会纸上谈兵可不行。” 安穗眼睛倏的一亮,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脸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小窝:“那我这个是可以了吗?” “可以,去吧,好好细化。” 安穗点头,在出门的那一刻,她激动的握紧拳头挥了挥。 回去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时清让!! - 一下班,她刚走出写字楼,就有一个盘着头发的中年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请问您是安穗小姐吗?” 安穗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时清让先生近期没有时间来接您,我是他雇来接您上下班的。” 安穗瞪大了眼,舌头都有些打结:“专,专职司机?” 女人听后稍稍一愣,随即笑了笑:“您可以这么理解。” 眨了眨眼,安穗有些不太相信,想给时清让发条消息问问,这时才看到他下午就发过来的消息。 【清】:最近有些事,要离开这边半个月,不能亲自来接你很抱歉,暂时就先让周姐接送你一段时间。 【清】:家里我请了个厨师,晚上去我那边吃饭,要带饭的话也让她准备。 【清】:哥哥花了很多钱请她,你要是不用的话,哥哥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安穗呆呆的看着他发过来的一长串消息,半天没有反应。 他有事出去了吗? 好突然…… 本来还想跟他分享一下今天的事情的,看来只能发信息说了。 【安岁岁】:好,那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安岁岁】:对了,我弄的那个方案过了!而且我们总策划还说我弄得特别好!多亏了你帮忙! 【安岁岁】:我本来还说今天晚上一起喝酒庆祝一下的,结果你走了,看来只能等你回来了。 安穗被周姐送回了家,到家后,她想起时清让的话,去他家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阿姨。 安穗知道这是他请的厨师,冲女人笑了笑。 “快进来吧安小姐,晚饭刚刚准备好,我去给您拿餐具。” 安穗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只觉得奢侈,平常她自己一个人吃饭顶多两个菜,要么一菜一汤。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安穗幸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呜呜……怎么会这么好吃啊!手艺比她还好!!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时清让。 【安岁岁】:[图片] 【安岁岁】:好好吃啊!你从哪里请来的人呀?好厉害! 安穗将自己上面发的消息又重新看了一遍,时清让一直都没有回复,应该是很忙…… 她有些失落的将手机收起来,闷头吃饭。 七点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安穗以为是时清让发来的消息,激动地拿起手机。 【给你一万分宁静】:岁儿啊,过两天陪我去一趟京市呗? 第89章 坐在哪儿,给哥哥看看 安穗愣了一下,歪了歪头,去京市? 【安岁岁】:去京市干嘛? 【给你一万份宁静】:我家哥哥过几天表演赛在京市。 安穗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 【安岁岁】:什么时候去啊? 【安岁岁】:去几天呀? 【给你一万的宁静】:后天走吧,过去玩两天就是表演赛了。 【给你一万的宁静】:看完之后第二天还有签售会,所以我们在那差不多可以待个六七天。 【安岁岁】:可是我要上班啊。 【给你一万的宁静】:上什么班,我帮你跟我哥请假。 【安岁岁】:这不太好吧? 【给你一万的宁静】:诶呀你就陪我去嘛,这是我老公最后一场比赛了,也是告别赛,他说过以后再也不会参加任何形式的比赛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再说了班有什么好上的,什么时候上不是上,又不差这几天。 【给你一万份宁静】:而且我家哥哥很帅的,带你去见见世面,保证你看了大开眼界。 万宁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拒绝。 【安岁岁】:好吧。 刚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时清让的消息提示窗就弹了出来。 【清】:刚下飞机。 【清】:一个人不许喝酒,等哥哥回来喝。 安穗拿着手机,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一上来就让她不许喝酒…… 【安岁岁】: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喝酒?怎么搞的喝个酒还得要监护人一样。 【清】:嗯,确实需要。 【安岁岁】:…… 安穗没再跟他计较这个问题,很快转移了话题。 【安岁岁】:过两天我要出去几天,你请的厨师可能要浪费了,能退掉吗? 时清让毫无正形的瘫坐在车后座上,闷笑出声。 这时候还惦记着他花的钱呢。 【清】:嗯,能退。 安穗松了口气,能退就好,能退就好,这个阿姨做饭这么好吃,一看请过来就很贵。 【清】:准备去哪? 【小狗】:京市。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仿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将那两个字看了一遍。 【清】:去京市干什么? 【小狗】:我朋友要去京市看神域的表演赛。 【小狗】:她叫我陪她去。 时清让稍稍坐直了些,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玩味似的抬了抬眼。 【清】:嗯,买好票了吗? 【小狗】:不知道,她应该买了吧。 【清】:坐在哪儿,给哥哥看看。 安穗挠了挠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去问了一下万宁。 【安岁岁】:你等会,我问问我朋友。 很快万宁将电子票截图发给了她。 安穗将图片转发给时清让。 【小狗】:[图片] 【小狗】:坐这里。 时清让点开图片扫了眼,脑中浮现出大概的方位,轻笑两声:“还挺靠前。” 不过他在台上应该看不见。 简浔刚问的话没有得到回应,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时清让:“问你话呢,看什么呢笑的这么恶心。” 时清让回了个“嗯”后,就将手机熄了屏。 胳臂肘搭到车窗上,看着窗外疾驰倒退的景色,吊儿郎当的问:“想知道?” 简浔:“嗯。” 时清让拖长了腔调:“想着吧。” 简浔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跟人姑娘聊个天儿吗,至于吗?” 时清让没理会他的话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啧,问你要不要回去先放行李。” “回呗。” “回哪儿?” 时清让想了想,陵园附近那套吧。 简浔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成,一会儿路上先接一下莫齐,他在天桥底下等着呢。” “嗯。” 时清让没骨头似的往后靠了靠,微眯着眼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凉意。 十月的京市已经转凉,尤其是晚上,风已经带上了点儿刺骨的意味。 很快两人路过天桥,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上了车,坐在了时清让旁边。 在看见时清让的瞬间,他眼眶倏的红了。 “前辈……”他语带哽咽,“你这两年怎么样?还好吗?” “手好些了吗?” “过几天的表演赛会不会有问题?” “还有没有被私生——” 时清让捏了捏眉心,眼睛一弯,拖着慢悠悠的腔调打断他:“欸——小齐,你这一开口就这么多题,先让我喘口气成不?” 莫齐盯着他,没有再出声,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时清让有些头疼的冲简浔喊:“兄弟,这你不得管管?” 简浔在前面看戏看的正欢,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打算,甚至还加了把火:“小齐多久没见你了?人那是关心你好不好。” 莫齐听到简浔的话忙点头。 时清让笑骂了两句,侧头扫了莫齐一眼,眼底带上点儿无奈。 “两年没见,还是这么爱哭,嘴皮子也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能念叨……” 缓缓将车窗关上,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都挺好的,你们呢,冬季赛准备的怎么样?” 莫齐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一句话就将刚刚的问题揭过了。 嘴唇动了动,手指无意识的揪着书包带:“还,还行吧……” 时清让眉峰微抬:“什么叫还行吧?” “就是……战术体系还在磨合,又遇到了半年一次的版本上限调整,就……” 顿了顿,莫齐垂下头,小声的补充:“就,还在练……” 说完,他飞快的抬起眼,瞄了时清让一下:“前辈,我们还想请您再指导一下。” 时清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思索了片刻问道:“薛晶晶呢?她没管?” 莫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晶队自从回来之后就跟教练提议让我们加练。” “就是我有些担心——”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他抬头盯着时清让:“前辈,我觉得我可能胜任不了核心这样的重任……”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前辈,我是您发掘出来接替您的,但我却无法在您走了以后继续带领队伍取得胜利,我——” 一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上。 “哎——”时清让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两年不见,怎么还学会抢人台词儿了?‘胜任不了’这种话,更适合我这种老人家来说吧?” 时清让笑了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笃定:“不相信你自己,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 第90章 我们要有嫂子了?? “你们每一场比赛我都看,打得很好。” 莫齐愣愣的抬头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时清让缓缓靠了回去,眼底流转着让人看不真切的神色,声音有些低哑:“你们只是还没有磨合出你们自己的打法而已,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摒弃掉我的存在,破旧立新,什么时候冠军才会属于你们。” 说完,他沉默了几秒,深吸口气,又回到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拖长了腔调道:“所以啊,少年,拿出点儿勇气来。” - 两人陪时清让放完东西,一起去了之前定好的餐厅包厢。 进去的时候,里面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一看到时清让,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时队!” “前辈!” “老时!” 薛晶晶率先站起来往里挪了挪,招呼三人:“快坐。” 时清让等两人都进去落座,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薛晶晶看了眼旁边空出来的位置,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将菜单递了过去:“你们看看还要点点儿什么。” 简浔毫不客气的接过,叫来服务员点菜。 时清让则是一进来就被周围几个半大的少年团团围住,一通七嘴八舌的询问。 时清让好脾气的一一回答。 另一边的乔也看的直笑:“行了行了,你们再问下去,到时候还没开吃,老时估计就得跑路了。” 时清让狐狸眼微扬,隔着人群看他:“怎么?你嫉妒了?” 乔也扶了扶黑色的镜框,对他的调侃罔若未闻:“打算待多久?” 时清让给自己倒了杯水:“半个月吧,你呢?还不退役?” 乔也:“还能再打一年。” “啧,我发现你这人是真贪心,带你拿了这么多冠军还不够?”时清让目光里带着点儿促狭:“看看你身边小孩儿都多大?你混在中间合适吗?” 乔也笑了笑,视线落在了他拿着杯子的右手上。 “要是还能打,你肯定也不会退。” 时清让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搭腔。 等菜的间隙,时清让看到窗外掠过的飞机,想起了什么。 拿起手机,点开与安穗的对话框。 【清】:你什么时候来京市? 对面几乎是秒回。 【小狗】:后天。 【清】:后天下午到? 【小狗】:晚上吧,我朋友白天起不来,机票应该买的是下午的。 【小狗】:怎么了? 【清】:嗯,没什么,注意安全。 【小狗】:好!【小白狗鞠躬谢谢.ipg】 时清让看着那个生动的表情包,唇角勾了勾,手指长按,将表情存入了手机。 “老时,跟女朋友聊呢?笑这么开心?” 话音一落,刚刚还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瞬。 听到这话,时清让丝毫没有什么被抓包的尴尬,随意的将手机熄屏放在了桌上。 说到这个,简浔可就来劲了。 “啧啧啧,我们万年铁树开花了,追姑娘呢。” 时清让听到他的话,只是低低笑了两声,没有否认。 他这个态度,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呼。 “我日?!” “我靠?” “牛逼啊兄弟!什么情况?” “我操?我们要有嫂子了???” “不是吧,时队还需要追姑娘啊?我一直以为时队是那种等着别人追的类型。” “我还一直以为时队喜欢男的呢……” “能让前辈追的姑娘,那得美成什么样儿啊?” “都说女人评价女人才是最中肯的,前段时间晶晶不是刚好去了趟那边吗?怎么样啊?见着嫂子了不?” 被人叫到,薛晶晶这才从恍神中回过神。 从时清让进包厢起,她的视线几乎一直追随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手机屏幕时,眼底快要溢出的柔和是那样的刺眼。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一时看的有些恍惚,心底弥漫上一层细细密密的疼。 桌下抓着裙边的手指有些泛白,她勉强扯起唇角,声音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细微的颤抖:“让哥,是安安吗?” 时清让唇角笑意不减,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嗯。” 薛晶晶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不可思议的怔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她这才离开多久?他们…… 回想着刚刚时清让那略带宠溺的神色,她只觉得眼眶发涩。 做不得假,他是真的动心了。 他是认真的。 旁边的人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眼睛一亮,转头问薛晶晶:“咋样,嫂子长得好看吗?” 薛晶晶轻轻眨了眨眼,将即将涌出的泪意憋了回去,颤抖着深吸了口气:“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垂着头快速冲出了房间。 时清让等她走后,才闲闲的笑了笑:“别乱说,还没追到呢。” “不是吧?你行不行啊?” “那完了,连前辈都会追不到姑娘,我们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啊?” “拉倒吧你个小屁孩,还没成年呢,想这么多。” …… 简浔扫了时清让一眼,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刚刚薛晶晶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薛晶晶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眼泪不由的就糊了一脸。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回头,看到简浔并没有意外,也没有去管脸上的泪水。 转过脸,视线落在一棵黄的灿烂的银杏树上,微凉的风吹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半晌,她哽咽着开口:“浔哥,他是认真的。” 简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倚在墙上。 “我从没想过他会对那样的人动心。” “但是他……” 一股酸意堵住了喉咙,她闭上嘴,缓了很久,才重新开口:“我从没想过能站在他身边的,从没想过占有他。” “只要是个能配得上他的优秀女人就行,但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呢?” “为什么?我不明白。” 第91章 她只是不擅长读书而已 薛晶晶抬手死死捂住了眼睛,泪水无声的氲湿了她的手掌。 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我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努力了整整六年,就是为了能有资格一直站在他身后。” “从见到他的那一天起,我的愿望就是追随着他的脚步,永远的在他身后,看着他越来越好。” “我想一直陪着他,做他的挚友。” “所以,我只能将所有的爱意都压在心底……我害怕,害怕表明心意,就会永远的失去那个能远远看着他的机会。” “我以为我能坦然的看着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但是浔哥,为什么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她缓缓将手捂在心口。 “我没有想过,会这么痛……” 思绪渐渐飘到了学校门口的小网吧。 那是一个阴雨天。 十七岁的她为了逃避父母离婚的事实,逃课在网吧打游戏。 当时神域这款游戏就已经很火了,只是职业联赛关注的人还不多。 她玩的专注,根本就没有发现门口突然出现的狼狈女人。 就在她快要取得胜利的时候,母亲冲进了网吧,全然不顾她的脸面。 死死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揪了起来。 “薛晶晶!我花钱送你上学,你就跑到这里来打游戏!”她的声音极其尖利,带着恐怖的穿透效果,瞬间引来网吧所有人的注视。 “妈——” 她试图挣脱母亲的手,想跟她说我们回家再说。但换来的却是母亲狠狠的一巴掌。 她被打的一个趔趄,扶着桌子好半天才稳住身形。 “你闭嘴!我对你这么好,为了你,我跟你爸把婚都离了,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打游戏,打游戏!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 母亲抓起店里能拿起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她身上砸。 “你这么对我难道不会觉得愧疚吗?你没有心吗?你跟你爸一个德行!都是没良心的贱种!” 她抬手死死护住脑袋,一边哭一边求:“妈,求你了,我们回家说吧,求你了……” “你还知道回家说?你还知道嫌丢人?”母亲冲上来,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拽,将她泪流满面的脸露了出来。 “今天就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这个白眼狼!” 母亲的手劲很大,扯的她有些眼前发晕,她挣不开,也不敢挣,只能无助的发出痛苦的啜泣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袒露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死死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掉那些赤裸裸的视线一般。 母亲的话还在继续。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为了你的抚养权,我心甘情愿把房子让给你爸,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说话啊!!” 母亲松开她的头发,她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就又被一把推搡到墙上,头撞到坚硬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不好好读书,以后出来能干什么?怎么赚钱?怎么养活咱娘俩?” 她蜷缩在角落里,甚至不敢哭出声,只能小声的呜咽。 母亲看着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气的抓起桌上放着的烟灰缸就要往她身上砸。 她赶紧抱紧头部,习惯性的转身,将后背露给她。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浅的男声。 “阿姨,有话好好说。”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缓缓扭过头,就看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攥着母亲拿着烟灰缸的手腕。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我不管家事。”男人极轻的笑了一声,夺过母亲手中的烟灰缸放回了桌上,他偏头,视线扫过蜷缩在角落里的她。 “只是您手里的东西砸下去可能会出事儿,为了这点儿事儿进一趟局子,不值当。” 母亲被他唬的一愣,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男人见此没说什么,跟他的同伴一起将她扶了起来。 母亲似乎是被这样的举动惊醒,反应过来之后激烈的将她拽了过去。 “我管教我女儿,怎么会进局子?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像她这样不思进取的废物,我不管教才是害了她,我都是为了她好!” “废物?”男人呵笑一声,手随意的插进口袋,“阿姨,不是只有学习好的孩子才能有所作为,能决定她一生的也并不是学习成绩。” “她只是不擅长读书而已,您就这样断定她是废物,是不是太武断了点儿?” 母亲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我自己的女儿我不比你了解?我们这样的家庭,除了读书,她还能有什么出路?” 男人没有说话,好似是被母亲说服了一般。 就在母亲气势汹汹的准备拉着她离开的时候,他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当然有,比如,打游戏。” 听到打游戏这三个字,母亲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尖声质问:“打游戏?打游戏算什么出路?能考上大学吗?能当饭吃吗?你少在这里给别人灌迷魂汤!” “能。” 与母亲的歇斯底里不同,男人只是平静又简短的答了一个字。 母亲愣住。 “去年神域职业联赛,冠军奖金三千万。”他声音不咸不淡,带着点儿漫不经心,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一线选手年薪,不算商业代言这些,能在一线城市买套房,据我观察,您的女儿在这方面有天赋——” “那是别人!”母亲厉声打断他,“你以为谁都能混成这样吗?十个打游戏的能出来几个?我女儿这种要是不好好读书就废了,去打游戏?以后没前途你负责吗?你说的话能作数吗?” 母亲说了什么,薛晶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脑子里只有男人的那句“在这方面有天赋。”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第一次有人说她是有天赋的。 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人生不是只有成绩这一个选项,她只是不擅长读书而已。 原来,成绩不好,并不是十恶不赦的。 第92章 你只有一个哥哥 对于后面的事情,薛晶晶至今都记忆犹新,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无比清晰。 母亲嘲讽完那句“你负责吗?你说的话能做数吗?”后。 男人只是勾起唇角淡笑了下,随即摘下头顶一直压的很低的鸭舌帽,露出那张美的妖艳的脸。 网吧里灯光昏暗,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光彩。 “嗯,我说的话还真就能作数。” 他漫不经心的走到前台,找老板要了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 转而将纸递到了她的手上,语气温和:“这上面是PW社的青训营负责人联系方式,你也玩神域,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电话的含义。” 顿了顿,他直起身,轻挑了下眉:“如果决定好了,就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时无尘让你来的。” 母亲将信将疑。 但很快周围人稀稀拉拉的惊呼就打破了她的疑虑。 “我靠,竟然是PW的时无尘?!” “这位大姐,你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去年职业联赛总冠军MVP选手,你女儿能被他看中,就证明是真的有实力的,赶紧收拾收拾送孩子过去吧,别耽误人前途。” “是啊,没准儿啊,下一个总冠军队伍里就能有你女儿呢。” “欸主播,你看看我这技术怎么样?能去打职业不?” “无尘大佬,能给俺签个名不?” …… 薛晶晶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揣进胸口的衣兜里,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个站在人群中,温和回应的男人。 雨后的阳光从网吧的门口斜斜照了进来,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淡淡的金边,就像是在发光一般。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收回思绪。 薛晶晶自嘲般的笑了笑:“浔哥,我知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天赋,那只不过是他为了帮助我随便找的说辞罢了。” 简浔抬头看着女人的背影,缓缓开口:“没有,你确实有天赋,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薛晶晶回头,有些肿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天,离开的时候,我问过他。”简浔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两人戴着帽子往俱乐部走。 简浔用胳膊肘撞了撞时清让:“兄弟,你这搞得跟真的似的,要是人小姑娘真信了,跑到训练营去找你咋办?” 时清让抬眸扫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瞎咧咧。” 顿了顿,他缓缓补充:“她确实有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 简浔笑了笑,认真的看着薛晶晶:“这是他的原话。” “你就算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他吗?” 薛晶晶有些恍神,好像有什么压在心间已久的东西,被缓缓松开了。 简浔缓缓的笑出声:“所以,也许不是那个姑娘不够好,只是你没有看到她的好而已。” “老时那家伙做出的选择,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 晚上的聚餐,薛晶晶跟简浔没有再回来过。 吃完饭,时清让给简浔发了条消息,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他就起来了。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很正式的西装,在镜子前一丝不苟的穿好。还打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将自己打理好,他开着那辆在车库里停了很多年的桑塔纳,去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蓝星花。 将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副驾驶座上,他这才不紧不慢的驱车去了陵园。 下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墓园深处走去。 太阳已经升至了半空,照的他眼睛有些模糊。 前面好似出现了一大群人,各个都穿着素衣,围绕在一块儿墓碑前。 在看清为首的一对儿夫妻时,时清让下意识的就止住了脚步。 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隐匿在一片树丛阴影后了。 身体有些脱力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紧了紧手中的花,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对儿夫妻。 数不清是有多少年没见过了,他们的音容相貌好像还如从前那般,只是略显苍老了许多。 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这女孩,他几乎从未近距离见到过,也不太清楚她现在具体多大,只知道这应该是他的妹妹。 几人的谈话声顺着风,远远的飘进了他的耳中。 “妈妈,你说哥哥一直呆在这里会闷吗?” “傻孩子,你常来看看他,他就不会闷了。”女人声音柔和,就像是很久以前他记忆中的那般。 时清让微微垂眸,神情变得恍惚,一时有些走神。 “爸,妈。”女孩歪了歪脑袋,犹豫了下,还是试探性的问出了口:“为什么只有我们来看哥哥,二哥哥呢?” 时清让听到这句话,身形猛地一僵,眸光微动,抬眼看了过去。 女人和男人听闻这话,脸色瞬间都是一沉。 女人板起了脸,声音都变的有些生硬:“谁跟你说的二哥哥?” 她目光犀利的扫过周围跟着的人,众人在接触到她的视线后都纷纷垂下头避开。 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袖:“妈妈,你别问他们,是我自己看到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有些破损的旧照片。 那是一张两人的合照。 上面两个小少年勾肩搭背,一个咧着嘴,笑的张扬肆意,一个抿着唇,笑的温和内敛。 两张脸生的极为相似,但却能看出二人的脾性却大相径庭。 女孩指着照片上那个笑的温和的说:“哥哥。” 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笑的肆意的,小心翼翼的瞄了女人一眼:“二哥哥。” 女人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眼眶骤然一红,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照片,将薄薄的纸张“刺啦”一声撕成两半。 两个小少年就这样被一分为二,女人将其中一半小心翼翼的放进背包里,另一半却随手丢在了地上。 她再也不似刚刚那般温和,而是厉声警告:“你只有一个哥哥,记住了吗?” “可是——” 女孩还欲反驳,却被一旁的男人制止:“清予,听你妈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第93章 小孩儿,叫我什么? 时清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阳光洒落在树梢上,被完全遮挡,一丝一毫都不愿施舍他。 他缓缓垂下眸,眼底深的像是一汪幽潭,透不出一丝光亮,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了很久,直到那边的人影全部消失,他才动了动眼皮,抬脚缓缓走了过去。 脚下是依旧翠绿的草坪,踩上去柔软平整。 他定住了脚步,站在一处墓碑前。 墓碑被清理的很干净,前面放着大大小小的花束和吃食,上面有一张小小的照片,里面的少年笑的温和,下面是一行小字:时清辞之墓。 时清让弯下腰,将花放在了最角落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白布,上前,仔细地擦拭。 哪怕这块墓碑已经被打理的很干净了,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从碑顶开始擦,一点点的往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后两步,蹲下身,看着照片上那张笑着的脸:“时清辞,我来看你了。” 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儿懒洋洋的意味:“你说你这碑都脏了,也不知道自己擦擦。” 蹲的累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两条腿伸的老长,胳膊撑在身后,狐狸眼轻轻眯起。 “跟你说件事儿。”他说,“我认识了一姑娘。” 转头看着旁边的石碑,嗤笑一声:“有些方面跟你还挺像的。” 顿了顿,他似是有些无奈的摇头:“你要是还在,估计你俩能相处的挺好。” “等我追到手,带过来给你看看,你肯定会喜欢的。”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微风吹过,地上翠绿的小草被轻轻的拂动,他送来蓝星花也在细碎的摇晃。 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他忽的笑了下:“我还真有点儿后悔了。”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冠军,哪儿有你重要啊……” 沉默了会儿,他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开口:“成,我听到了,一看就知道你会说让我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石碑:“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不敢问你。” “哥。”他的声音变的低哑,刚刚的那些懒散,漫不经心的壳子好像被风吹开了一道细缝。 “你是不是,也想去?” 他没说去哪,但他知道他听得懂。 风大了些,吹得他眼尾有些泛红,垂下眸,纤长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遮住大半,让人看不真切。 “当初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你那个报名表了。” 他的声音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但放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抠着地面,指节深深的陷入泥土中。 “你藏东西的水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烂。”他说,“夹在本子里,一翻就翻到了。” “你也喜欢这个。” 用的不是疑问句。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头顶的树梢,眼睛被阳光刺的发红。 “时清辞,你这人还真挺没意思的。”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但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想去就去啊,你跟我抢啊,总让着我做什么?” “明明就只差了几个小时,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 他绷紧了下颌,死死咬住后槽牙,将那点儿失控的情绪强压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行吧。”他拍了拍裤子站起身,动作还是懒懒散散的,“这几年,你弟我拿了很多个冠军,算是连你那份儿也一起捎带上了。” 他低头,又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 “走了,哥。” 他缓缓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只是这次没有回头。 “明年再来看你。” 说完,他将手插进口袋里,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脚尖像是踩到了什么,他缓缓弯下腰,将那张薄薄的纸张捡了起来。 被撕的歪歪扭扭的半张照片上,少年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牙。 他有些怔神,眸光涣散的盯着那半张照片,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二哥哥?” 他身子一滞,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没有动。 女孩见他不动,紧跑两步绕到了他的身前。 仰起脸看他。 女孩小脸红扑扑的,穿着精致的纯黑色小套装,披散着打理的柔顺的黑色长发。 眼尾与他如出一辙的上挑,本该是一双勾人的眼,但却因为太大,反而带上了娇憨的可爱。微微凸出的眉骨,挺翘的山根,骨相极为优越。 时清让眸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女孩也在仰脸看他,不确定的又叫了一声:“二哥哥?” 时清让眉峰微挑,缓缓蹲到女孩身前,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语气温和:“小孩儿,叫我什么?” “二哥哥。” 这次女孩的声音更加的笃定。 时清让闷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哥哥?” 女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指了指他手上的照片:“我的。” 时清让缓缓垂下眸去看那张照片,顿了几秒,他将照片往前递了递:“嗯,还你。” 女孩接过照片,将它举了起来,放在时清让的脸旁边:“你跟照片上长得一样。” 时清让没有说话,只是弯着唇,由得她对比。 过了几秒,女孩眉毛都拧在了一起,缓缓又从背着的小挎包里,拿出另外半张被撕毁的照片。 两张照片,一左一右的放在时清让两边,女孩视线不停地在上面来回转,头转的像个小陀螺。 时清让只觉得可爱,好笑的问:“在看什么?” 女孩抿了抿唇,将时清辞的那半张递过去给时清让看。 时清让不明所以,伸手接过。 紧接着女孩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哥哥,不像二哥哥。” 时清让稍稍一怔,女孩儿的话模棱两可,但他却听懂了。 脸上的弧度收敛了些,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第94章 哥哥,你以后会回家吗? 时清让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顶,笑着道:“这不挺好?” 女孩扫了他一眼,眉头依旧蹙着,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好,哥哥是哥哥,二哥哥是二哥哥。” 时清让落在她头顶的手僵住,缓缓收了回来。 他盯着那半张时清辞的照片,有些出神。 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 好像……有些记不起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孩儿,你叫什么?” “时清予。”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 “那你知道哥哥叫什么吗?” “二哥哥。” 时清让笑了:“哥哥叫时清让。” “退让的让。” 顿了顿,他又举了举时清辞的照片问:“他叫什么?” 女孩瞟了他一眼,略带嫌弃:“时清辞,二哥哥你怎么连哥哥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不是他弟弟吗?” 时清让狐狸眼微微抬了抬,站起身:“你怎么跑过来的?没人跟着你吗?” 可能是血脉压制的缘故,时清予顿时心虚的垂下头:“我,我自己偷偷溜过来的。” 时清让:“溜过来干什么?” 时清予举了举手上他的那半张照片:“找这个。” 时清让眉梢一挑,牵起她的手:“走,哥哥送你过去。” 刚走没两步,迎面就跑过来两个急的满头大汗的人。其中一个是他极为熟悉的面孔。 “诶哟,我的小祖宗欸!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要是被夫人知道了……” 话说到一半,女人的声音突然停住,满眼的震惊。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二少爷。” 时清让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弧度,却显得客气生疏:“郑姨。” 女人眼眶瞬间红了,视线不停的在时清让身上来回打量。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曾经那个欢脱,爱哭,爱捉弄人,还总是拉着她撒娇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这般稳重的模样。 她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只觉得心里疼的发慌。 强忍住心底的酸涩,她笑着将时清予接了过去,交给跟着过来的年轻女人,低头对时清予说:“小姐,咱们回去吧。” 时清予很听话地点头,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挣开牵着她的手,重新跑到时清让跟前。 从自己的小挎包里翻出两张被撕碎的照片,抓起时清让的大手,郑重的递了过去。 “二哥哥,这个送给你。” 时清让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拒绝,将照片拿在了手中。 小姑娘还在仰着头看他,时清让缓缓蹲了下来。 时清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小声地问:“哥哥,你以后会回家吗?” 她其实想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想问问他与家里发生了什么,想问问他一个人会不会孤单,想问问…… 但她知道,如果提起这些,哥哥一定会很难受。 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时清让看着小姑娘那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可能,不会了吧。” 时清予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像是枯萎了一般,肉眼可见的失去了光泽,她拉住他的大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时清让无声的弯了眸,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并没有带纸笔。 他想了想,问她:“清予有手机吗?” 时清予点头,从小包里翻出一个儿童手表。 时清让笑了笑,将手机打开:“想哥哥了就给哥哥发消息。” 小姑娘认真的点头,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她朝他挥了挥手:“哥哥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时清让点头,缓缓站了起来,目送着女人带着时清予离开。 郑姨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偷偷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调整好状态,她才重新开口:“二少爷。”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看向她。 “这么多年,您过的还好吗?” 时清让沉默了几秒,扯了扯唇角:“挺好的,家里呢?都还好吗?” 郑姨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动了动唇,却又欲言又止。 抬头,看着身前比她高出很多的孩子,深吸口气:“其实夫人在家的时候,时常会偷偷看您的视频,老爷也是。” “他们只是还有些怨您,并不是不爱您的。” “其实您偶尔也是可以回去看看的。” 时清让看着她,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郑姨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即将消失的两人的背影,她有些不舍得地拉起时清让的手拍了拍:“孩子,你好好保重,郑姨走了。” 说完,她狠了狠心,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脚下生风,像是生怕慢一点就不舍得走了一般。 时清让盯着三人离开的身影看了很久,直到一声鸟鸣划过空寂,他才收回视线,拖着步子往回走。 回到家,时清让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从药箱里翻出温度计量了下,这才发现是有些发烧。 吃了药,他冲完澡就直接去了床上。 将自己蒙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安穗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万宁从车上下来,看着安穗拎着的小箱子目瞪口呆:“你就带这么点儿东西?” 安穗点头:“我这已经带的很多了啊。” 万宁叫前面的万霄打开后备箱,安穗在看到后背箱里那个巨大的箱子时语塞了:“你这是要搬家?” 万宁不以为意:“就这,我还差点儿没装完呢。” 安穗:“……” “你这能带上飞机吗?” 万宁勾住她的肩膀:“放心吧,我特意查了,刚好符合。” 安穗舔了舔唇,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候机的时候,安穗给时清让发了条消息。 【安岁岁】:[图片] 【安岁岁】:我要准备出发啦。 对面迟迟没有等来回应,她也没太在意,毕竟他可能在忙。 跟万宁两个人一起上了飞机,她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兴奋。 “宁儿,我们要去京市了诶!” 万宁无语的扫了她一眼:“出息。” 安穗笑:“我还从来没去过京市,那可是首都耶!” “你说我们吃饭什么的是不是要排很久的队?” “坐地铁是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特别挤?” “景点是不是人特别多?” 万宁:“……” 第95章 想我家小狗了 时清让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 他费力的睁开眼,拿起手机瞥了下,发现已经是次日下午。 他这一觉几乎睡了一整天。 打开聊天软件,就看见了安穗发过来的消息。 【小狗】:[图片] 【小狗】:我要准备出发啦。 图片里拍的是机场的照片。 时清让弯了弯唇,手指轻触屏幕。 【清】:好,注意安全,到了告诉哥哥一声。 发完消息,他就掀开被子下了床,站起来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发花,又跌坐了回去。 鼻子被堵的一丝气息都透不进来,他微张着唇呼吸,嗓子疼的说不出话,一咽口水就像是有把刀在上面割一样。 大脑更是沉的厉害,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比昨天更烫了。 时清让直接气的笑出了声,这还真是,发烧加感冒,全给自己赶上了。 他重新站起来,拖着身子进了浴室洗漱。出来后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吃。 由于嗓子疼的缘故,两个鸡蛋就着热水愣是吃了十五分钟才吃完,刚吃完,门就被敲响了。 他轻轻挑眉,打开门,就看见简浔站在外面。 没说什么,将旁边的拖鞋踢过去给他。 简浔整个人直接傻了眼,盯着时清让看了半天。 时清让抱臂倚着旁边的柜子懒懒道:“看什么?难道兄弟又把你迷住了?” 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这次简浔直接无视他的调侃:“不是,哥们儿?你干什么去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儿?” 时清让:“什么样儿?” “要死了的样儿,就你这,大后天还表演赛呢,能打吗?”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儿担忧。 时清让笑了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着他让开门,走过去清理掉桌上的碎蛋壳:“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 简浔:“干什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好好在家休息?” 时清让进了卧室,没关门。 “想我家小狗了,去看看她。” 简浔:“?” “什么小狗?”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姑娘要过来?” “嗯,今天到。” 简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说啥呢……人姑娘又不是没有名字,我记得是叫安安对吧?” 时清让换衣服的手顿住,抬眸扫了他一眼:“安穗。” “那不就安安吗?” “安穗。”时清让重复。 简浔:“……” “成,安穗,人有名字你不叫,好端端的非要叫人家小狗,你也是个人才……” 时清让没搭理他,换了身衣服就准备下楼,在拿车钥匙的时候想起来什么,问简浔:“你开车来的?” 简浔点头。 时清让:“成,那你开吧,我这样也开不了车。” 两人到了机场,时清让找了个离接机口很远的位置靠着墙等。 简浔看了看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解的问:“你离这么远,人姑娘出来能看见你吗?” 时清让瞅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让她看见?” 简浔:“?” “不儿???等会儿等会儿,你什么意思?你过来就只是单纯的……看看她???” 时清让:“嗯,我不是说了看看她?” “就纯看啊?” 时清让挑眉:“我现在这样,她看见了会担心,而且要是传染给她怎么办?” 简浔:“?” 他只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从头上飞奔而过。他不仅吃了一大口狗粮,还被不当人了。 “感情我不是人呗?传染给我就没事儿呗?” 时清让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传染不到你。” 简浔直接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边:“你牛逼!我他妈再帮你我是狗。” 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不能就这么忍下这口气,他拿胳膊撞了撞旁边若无其事的时清让:“欸,兄弟,不是我说,你怎么知道人姑娘会担心你?” “万一人家根本看不出来呢?” “或者看出来了,根本就不担心呢?” 时清让睨了他一眼,忽的就想到之前自己胃穿孔,安穗红着眼骂他的样子。 轻笑出声:“之前我住院,一直是岁岁在医院照顾我,连喝水都是她喂的,她还——” “行了行了,我不感兴趣好吧?”简浔赶忙出声制止。 这骚狗还秀上瘾了,自己也是纯嘴贱,非要挑衅他干什么? 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转头看时清让:“你什么时候住院了?” “前段时间。” 说了等于没说。 简浔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哦,那还真是恭喜啊,一看就没少受罪吧?” …… 时间就在两人的调侃中一点点度过。 接机口处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人流,时清让停止了与简浔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视线专注的盯着出口处,生怕错过了什么。 等了没多久,就看见两个穿着半袖的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清让微微蹙了蹙眉。 两人,一个拖着巨大的箱子,箱子上放着个电脑包,身上还挎着的两个包,轮流不停地从肩膀上滑落。 另一个只拿了个小箱子,背着双肩包跟在后面,不停的将对方肩上掉下来的包重新扶上去。 掉下来扶,扶了没一会又掉。 就这样,两个人风风火火磕磕绊绊的往外走。 时清让视线一直追随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简浔在旁边杵他:“真不过去?” 时清让摇头。 等几乎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后,他才转过身,拖着简浔离开。 几乎是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安穗突然回过头。 “怎么了?”万宁问。 安穗视线转了两圈:“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真假的?”万宁也转过头去看,结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哪有?” 安穗也困惑的歪了歪头:“可能是我弄错了吧,走吧。” 时清让跟简浔两人上了车,简浔问:“去哪?” 时清让看着手机上安穗发来的消息敷衍道:“随便。” 简浔瞅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原路返回。 【小狗】:我到了! 【小狗】:打了辆车,准备去酒店。 【清】:京市这段时间降温,多穿点儿。 【小狗】:知道啦【小猫点头.ipg】 第96章 应援物怎么这么像时清让! 之后的两天,安穗跟着万宁去了几个非常知名的景点。 她真的有点儿震撼了,这里确实跟网上说的一样,人多的要死,与其说是去看景,不如说是去看人。 就连吃个看起来不错的餐厅都要排队将近一个小时,更别说那些网红餐厅了。 不过最令她疑惑的是城里面的景象,越往中心走反而越看不见高楼大厦。 她还以为京市是越往里越繁华呢。 她将这个问题问了万宁,万宁笑了笑:“你没发现,越往里面走,房子朝向越规整吗?” 安穗回忆了一下:“好像是?” “最中心的城楼是标准,要确保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过去,它都必须是视觉的中心,所以周围的建筑总不能比它还高。” 安穗恍然:“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排面吗?” “哈哈哈哈哈,差不多吧。” 京市很大,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两人逛的,不过最后一天她们还是早早的回了酒店,毕竟明天还要去看表演赛,需要好好休息。 次日。 安穗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万宁就已经下床开始收拾了。 听到动静,安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扫了下时间,才九点。 她用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睡,结果万宁过来直接将她薅了出来。 安穗不满的哼哼:“你干嘛?(?`~′?)” “起床了啊!” “比赛不是下午五点多才开始吗?你这么早过去干嘛?” 安穗蛄蛹着挣脱开她的手。 万宁不依不饶是将她推的坐了起来。 “咱们要早点儿过去,要去抢应援物,有官方的,还有选手个人站和粉丝自制的,去晚了就都没有了。” 她苦口婆心的劝:“你想啊,咱俩光是过去就得一个小时了,起来还要化妆,吃饭,排队,根本来不及啊!” 万宁越说越觉得时间紧迫,干脆直接拉开了窗帘,丢下安穗就去了洗手间:“你快点儿啊,要来不及了。” 安穗揉了揉眼睛,木木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去了另一边的洗手间。 等两人收拾好吃完饭,到外场周围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安穗一直仰着头看坐落在中心的巨大场馆,问万宁:“我们就是在这里面看吗?” 万宁随意的瞟了一眼:“对。” 安穗咂咂嘴:“这么大?比好多明星的演唱会场地都要大了,坐的满吗?” 万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多荒唐的事情一般:“坐的满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岁儿?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安穗偏头看她。 万宁:“你知道有多少人抢不到票吗?你说这话让他们怎么活?” 安穗:“这么夸张?” 万宁:“还真不夸张,这就是国民级游戏的实力,更别说这次还是我老公的告别赛,你知道他人气多高吗?” 安穗完全没有概念:“多高?” 万宁夸张的咧了咧嘴:“恐怖如斯,男女通杀。” “毕竟他可是神域历史上唯一一个五连冠兼MVP啊,兼具实力与美貌。” “牛逼也就算了,他还待人温和有礼,为了战队鞠躬尽瘁,就算是那些喜欢别的选手,别的战队的,也很少会有人讨厌他。” 安穗默默的听着,没什么感觉,只是点头。 “行了,咱俩跑两步吧,我看见前面排队了。” 两人越往里跑人越多,跑到外场的时候,入眼的几乎全是人头。 安穗再一次震撼了,这场景,堪比前两天去景点。 万宁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排队最长的展位:“快快快!你去排这个,我老公的个人应援站,我去排官方的,领完了回头见!要是领不到也没事。” 万宁说完,风风火火的就跑了。 安穗听到她的话赶紧凑过去排队,她刚站到队尾,身后就立刻跟上了好几个人。 回头踮起脚,张望了下身后瞬间多出来的一节队伍,她只觉得咋舌。 对比旁边的几个展位,人明显多出来一大截。 乖乖,人气这么高?(⊙O⊙) 身前的两个女生兴奋的指着手机屏幕聊天。 “你看!这次应援物居然有Q版狐狸耳玩偶钥匙扣!” “啊啊啊啊,这个好可爱啊!也太符合我们家尘尘了!” “可是前面队伍这么长,万一领不到怎么办?” “那就只能去二手平台上收一个了,但是这个我必须拥有!真的太像了!连唇线都一毛一样!” “好可爱啊!好想rUa!!” 安穗有些好奇,悄悄的探了半个脑袋,从两人的肩膀缝隙中瞄了一眼。 然后,又瞄了一眼。 又一眼。 ?? 安穗呆了一呆,怎么感觉这只狐狸玩偶这么像时清让啊? 她有些不确定,干脆直接拍了拍身前其中一个女生的肩膀:“您好。” “请问那个狐狸玩偶的照片,您可以发我一张吗?” 前面两个女生同时回头看她,笑着回应:“当然可以啊姐妹,我加你。” 两人加上好友,女生便将照片发给了安穗,甚至还多发了好几个其他角度的照片。 安穗道了声谢,就开始细细端详起照片。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越看越像。 她忍不住将照片发给了时清让。 【安岁岁】:[图片] 【安岁岁】:你看!像不像你! 对面几乎是秒回。 【清】:你的? 【安岁岁】:不是我的,我帮朋友去领一个电竞选手的应援物,前面排队的女生发我的,我还没领到呢。 【清】:你喜欢? 【安岁岁】:就是觉得很像你,发给你看看。 【清】:嗯。 安穗歪了歪头,有些不满。 【安岁岁】:你嗯什么?难道不像吗? 【清】:像。 “哼,敷衍!” 安穗索性熄掉了屏幕,不再跟他说话,专心听前面两个女生聊天。 “你刷到前段时间那个‘嫂子风波’了吗?” “刷到了啊!咋可能没刷到?” “照片儿你看了吗?” “那照片能看出来个啥?” “传的跟真的似的。” “肯定是假的啊,这么多年,你见哥哥谈过恋爱吗?他没准儿都不喜欢女的。” “那倒也是,不是都说他跟简公子才是一对儿吗?” 第97章 带墨镜的女人们 “但我还是挺好奇这种照片是怎么传出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p的?” 女生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什么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是p的。” “那应该可能是碰巧了吧?” “我也觉得估计是看错了。” “欸,不过,你信不信,今天一定会出现很多‘嫂子’。” 说着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就开始笑。 安穗在后面听的云里雾里,不过还是明白了个大概。 应该是这个叫时无尘的选手,被人拍到了什么,所以都传他谈恋爱了? 算了,索性这人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拿出手机开始看最近新追的。 不知道排了多久,安穗觉得脚都有点儿麻了,这时候前面的队伍突然开始骚动。 安穗收起手机望过去,以为是又出了什么大瓜,结果就被告知,应援物已经领完了,别的选手的还有,可以去排别人的,或者是过去跟海报合影之类的。 安穗舔了舔唇,赶紧退到了人群外围。 合影什么的,她也不是粉丝,而且万宁又不在,自己过去毫无意义。 拿出手机给万宁拨了个电话过去。 “岁儿,咋样,你那边领完了?” 安穗有些歉意的开口:“还没排到呢,就说领完了。” 万宁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无所谓的道:“没领到就算了,你找个地方休息会儿,等我好了去找你。” 安穗:“你没有别的要排的了吗?我帮你去排。” 万宁:“没别的了,我刚刚领到了官方的,现在在排粉丝自制的,不过应该也是领不全了,看看能领到什么是什么吧。” “你要不去检票附近找个地方坐会儿,等我好了来找你。” “好。”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安穗正拿着充电宝给手机充电,这时万宁找了过来。 “呼~累死老娘了,走吧,应该快检票了。” 安穗站起身,抖了抖裤腿:“领到了吗?” 万宁挽起她的胳臂往里面走:“差不多吧,领了小卡还有透卡,别的都没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周围大部分人也都是往同一个方向走的。 等两人到了排队口的时候,安穗望了望一眼望不到头的曲折队伍,咽了口唾沫,不死心的戳万宁:“这些,不会都是排队入场的吧?” 万宁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安穗瞬间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儿软,这尼玛没个一两个小时根本进不去吧? 她有些绝望的抬头望了望天,一偏头,就看见有人越过她们直接去了前面。 安穗一脸懵的拽了拽万宁的袖子,指着那些过去的人:“她们为什么不用排队?” 万宁扫了一眼:“哦哦,她们VIP票,有另外的通道。” 安穗怀疑人生般地盯着万宁:“那大小姐你为什么不买VIP票?” 万宁耸肩:“没抢到咯。” 安穗:“?” 据她所知,这种票应该是可以花钱用其他方式或者渠道购买吧? 以万宁的财力来说,不至于连追星的钱都花不起吧? 想了想,她如实的问了出来,哪知万宁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能看见不就行了。” 然后她一脸兴奋的跟安穗嘚瑟:“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凭自己手速抢到的票啊!牛逼不?仅次于VIP的位置,也很靠前的。” 安穗眼角抽了抽:“怎么感觉你跟别人不一样呢?感觉网上很多人都是恨不得砸钱也要买VIP票。” 万宁竖起食指摆了摆:“我比较与众不同,电竞嘛当然还是看技术啊。” 安穗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她接下来的话:“最重要的是,坐哪不都吃不到?” 安穗:“?” 她就知道…… 排队还算快,没有安穗想象的那么久,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进去了。 穿过检票口和走廊,视野瞬间变得开阔,一个巨大的体育场豁然呈现在眼前。 数不清的座位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像是一座环形山将她们包围,正中央的舞台很大,上面还设有两个玻璃房,巨幅环绕屏幕矗立在舞台上方。 安穗仰着脖子,头转来转去,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先看哪,这时余光瞥到地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吓了一跳,急忙紧张的低头,就发现脚底下竟然也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一些她完全没见过的游戏角色在上面走过。 安穗呆呆的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用脚踩了踩,脚下的屏幕纹丝不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又抬脚跺了跺,这才确信这地是真的结实。 万宁也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随即啧啧称奇:“神域还真是搞了波大的啊!牛逼!” 感慨完,她拉着安穗就往下面走:“走吧,咱们的位置在那边。” 一路走安穗一路看:“他们都穿的好精致啊。” 万宁:“当然了,毕竟是表演赛,有点儿类似演唱会了,打扮一下也正常。” 安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卫衣,还有直筒牛仔裤。抓了抓脸。 好像有点儿太随意了? 两人很快落座,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还有人在陆陆续续往这边走。 前方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区域,应该就是VIP席位。还真是跟万宁说的一样,她们离的很近,但还是看不清台上玻璃房里的具体情形,只能看见大致的陈设。 人来的越来越多,身边的座位都被坐满了,这时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大墨镜和黑色口罩的女人,穿着随意,坐去了VIP席位。 安穗眨了眨眼,不明白场馆里这么暗,干嘛还要戴墨镜。 结果没过一会儿,又看见一个同样是带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只不过这个穿的精致一些,身边还有工作人员指引。 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到了最前面的第一排,那姿态与她这种没见过世面到处张望的样子完全不同,就像是走在自己家里一样自若。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又出现了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她甚至还多带了个帽子。 这回安穗不用看就知道,肯定还是VIP那边的。 果不其然,女人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到了侧边的第一排。 刚坐下,他就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喂,亲爱的,你猜我在哪?” “诶呀,猜错啦,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哦!” 第98章 带她去我的休息室 终于,在看到第四个戴墨镜的女人时,安穗忍不住了,她揪住万宁的衣服,将脑袋凑了过去,贴在她耳边小声问:“她们为什么都要戴墨镜啊?难道不觉得黑吗?” 万宁听到她的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丝毫没有收敛,引得旁边几个人纷纷侧头看她。 “还能为什么啊?装嫂子呗。” 她刻意抬高了一些声音:“装嫂子的人真是不知道什么心理,就为了满足那点儿优越感?” “假的还不是假的,装的再像有什么用?” 周围人也明显看见了那几个,知道她在说什么,纷纷哄笑了起来。 前面几个戴墨镜的女人,有两个泰然自若,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还有两个明显有些坐不住,其中一个坐在安穗她们正前方的,被工作人员指引过来的女人,还回头扫了她们一眼。 “有些人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某些人还真是,酸味都溢出来了,收收吧。” 万宁不以为意的耸肩,对安穗说:“你知道为什么没人觉得她们是真的吗?” 安穗摇头。 “因为时无尘,别看他总是笑着,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冷漠,很难接近的人。” 安穗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跟除了战队外的其他人有过什么接触,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多出来这么大个嫂子?” 前面的女人听到她意有所指话,抬了抬下巴,并没有回头:“有些人,没见识过就以为没有,还真是可怜。” 万宁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周围的空位都已经被坐满了,安穗看了看时间,问万宁要不要一起去洗手间。 万宁摇了摇头,但还是站起身:“我陪你去。” 安穗忙将她按回去坐着:“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别去了,两个人还容易走散。” 万宁:“那你一个人能找到位置吗?” 安穗点头:“放心吧,这里位置还是挺好找的。” - 时清让抱臂倚靠在选手出入场的走廊墙壁上,里面黑漆漆一片,与外面的灯火通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目光远远的落在穿着格子卫衣的女孩身上,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她一走下来,他就看见了她,之后视线就再也没移开过。 女孩看着地上大屏跺脚的可爱模样,逗的时清让直笑。 不知道看了多久,女孩突然站了起来,自己一个人朝着出口的方向去。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猜测她应该是要去洗手间,这个时候的洗手间,注定人不会少。 他微微皱眉,喊了声身后不远处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赶忙小跑着过来。 时清让指了指外面安穗的位置:“你去问问她要干什么,要是去洗手间的话,就带她去我的休息室上。” 工作人员一惊,转头看了看泰然自若的时清让,又扭回头看了眼安穗的方向,有些不确定的问:“是那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吗?” 时清让:“那个穿格子卫衣的女生。” 工作人员这下是真的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操!!自己这是……吃到大瓜了?!!! 看到工作人员站着不动,时清让挑了下眉,手指再次抬了抬,指向安穗的方向,无声的催促。 工作人员回神,看到已经几乎走的看不见人影的安穗,忙不迭的点头,直接跑了出去。 然后,众人就看见从选手出入口处跑出来一个工作人员,朝着出口的方向一路狂奔。 安穗转了个弯,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洗手间的指示牌,正想找个工作人员问一下的时候,就看见迎面跑过来一个穿着工作人员衣服的女生。 她赶忙伸手朝着工作人员招手:“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洗手间在哪呀?” 工作人员跑到她跟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您,您跟我来吧。” “哦哦好。” 安穗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这么热情,竟然还愿意亲自带人过去。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前面的工作人员总是会时不时的回头偷瞄她。 安穗察觉到之后,下意识的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难道是头发乱了? 或者是妆花了? 但随即又想起自己没有化妆,她有些摸不清状况的歪了歪头。 在前面工作人员又一次悄悄回头的时候,安穗冲她笑了一下:“是我的头发乱了吗?” 工作人员有一瞬间被抓包的心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人太多了,我就是怕您没跟上。” “哦哦哦!”安穗连忙上前两步,又跟的紧了一些。 心里不由的感慨:这里的工作人员真的好好啊!好体贴! 工作人员带着安穗重新走回内场,尽可能的避开人群,越过拦着的红线,朝着另一边候场的地方走。 尽管已经走的是最外围,但还是被不少人看见。 在安穗走过去后,不少人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 “这个不会是真嫂子吧?” “不知道啊?但刚刚看见了好几个,我都有点儿分不出来。” 旁边有人听见两人的议论,不屑的笑了笑:“拉倒吧,这一看就是装嫂子的啊,你们居然还真有人信啊?” “但是她有工作人员带着欸,看样子是往后面去的。” “那有什么的,刚刚过去那几个,不都有工作人员带吗?花钱请人带个路有什么难的。” “而且你看她那样,一点儿正牌的气场都没有,还没前面几个装的像呢。” “那倒也是?” 之后几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这个小插曲也很快就被人忘在了脑后。 安穗跟着工作人员一路来到了一片堆满设备的区域,这里可以说几乎全是工作人员,一个游客都没有。 就是再傻,安穗此刻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她正想问问什么情况,前面的工作人员就推开了一扇门:“您进去吧,里面有洗手间,您好了之后在里面等我就行,我去放点东西再回来接您。” 安穗看她似乎很忙的样子,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谢谢您,我记得路,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第99章 老时,回来吧,战队需要你 工作人员走后,安穗往里探了下头,屋内并没有人活动的声音,她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走了进去。 屋内很宽敞,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她有些急,也没管那么多,径直去了洗手间。 上完出来后,她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屋内最显眼的就是一面亮着灯的大镜子,台面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安穗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照着镜子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视线落在了桌面上,化妆工具非常齐全,有的她甚至都没见过,应该是化妆师的。 所以这里是某个嘉宾的休息室吗? 就在她疑惑之际,忽的就注意到桌面的角落里还摆着一块小小的金属名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时无尘。 安穗身体猛的一僵。 卧槽???时无尘???? 这人她知道啊,今天一整天都在不停的听到他的名字,她还帮万宁排队领了他的应援物,尽管没有领到。 这工作人员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天呐?这也太粗心了,不会被当成什么非法入侵者吧? 还好没遇到人,要是遇到了不得被直接赶出去!? 安穗急匆匆的退后两步,随即头也不回的直奔门外,生怕多逗留一会儿就会给自己和万宁带来麻烦。 就在这时,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安穗猛的抬头,下意识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安穗直接愣在了原地。 - 时清让在让工作人员去找安穗之后,就回了休息室,刚准备将名牌别在衣服上,简浔就走了进来。 “兄弟,咱俱乐部老板找你。” 时清让指尖微微一顿:“谁?” “陈余。” 时清让随手将名牌扔回桌子上:“老陈?他找我干什么?我合约不是两年前就到期了?” 简浔耸肩:“谁知道呢,没准儿想你了呗。” 时清让挑眉:“那他怎么不想你?你不也两年没见了。” 简浔:“我没你魅力大呗。” 时清让也不跟他继续贫了,转身出了房间。 陈余看见推门进来的时清让,露出难能一见的笑:“老时,好久不见了。” 时清让颔首,也没跟他客气,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两人认识了快七八年了,从俱乐部成立初期,时清让就一直在。 他打量了一下这位两年未见的好友,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白发,不禁有些感慨。 “怎么才两年不见,你就憔悴成这样?” 陈余看着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的时清让,也不由的有些恍神:“哪像你啊,这两年我忙的跟陀螺似的。” 他叹了口气,表情变的郑重了些:“老时,回来吧,战队需要你。” 一句话,直接让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时清让眸光动了动,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漫不经心的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你知道的,我打不了了,而且我这个年纪,也早已不是当年。” 那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陈余盯着他那只手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他才再次开口:“你回来指导指导也是好的啊,这公司本来就是我们一起的成果,理应有你一份,股份我会分你一部分。” 时清让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陈余咬了咬牙,一狠心:“股份我分你六成,你六我四。” 时清让垂眸,无声的笑了笑:“老陈,你觉得我现在缺钱?” 陈余有些挫败的向后靠了靠:“你不在这两年,战队再也没有拿过冠军,也就堪堪稳在季后赛,最好的成绩也只是个季军,连亚军都拿不到啊!” “再这样下去……” 陈余双手撑住了额头,有些说不下去。 时清让突然想到了莫齐之前在车上跟他说的话,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跟莫齐那小子说过什么?” 陈余一愣,将手拿了下来。 时清让慢悠悠的道:“是不是拿我跟他做过对比?” 陈余诧异:“你怎么知道?” 时清让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太着急了,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时间。” 陈余深吸口气:“可是你当年——” 时清让打断他,表情严肃了些:“我当年背负了什么,你应该是清楚的。” 顿了顿,他语气缓和了些,拖长了腔调道:“你都给人小孩儿造成心理压力了。” “既然选择了他,就要试着去相信他。” 说完这句,他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再不回去,安穗就该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余的肩膀:“年纪大了,少操不该操的心,年轻人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交给他们吧。” 陈余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终究还是没能出声。 走到门口的时清让却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战队现在需要的不再是我,而是需要彻底将我摒弃。” 陈余怔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回想着他的话。 - 安穗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马上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你?!” 薛晶晶在看见安穗后也是一愣,震惊一点儿不比安穗小。 她本来是过来找时清让的,没想到人没看到,却在这里看见了安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充斥了她的大脑,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人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居然也来看比赛吗!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安穗自从知道当初是自己误会了她跟时清让的关系后,就一直觉得有些抱歉来着。 现在再见到,就像是看到了个好久不见的熟人一样,热情的不行。 “你是不是也被带到这里来上厕所了?” 薛晶晶:“?” 什么?上厕所?? 安穗一边说一边拉着懵逼的薛晶晶往外走:“这里是一个叫时无尘的选手的房间,不是洗手间。” “那个工作人员估计是搞错了,你要是找洗手间的话估计得重新找人问问了。” 薛晶晶回过神,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所以,她不知道时无尘就是让哥? 安穗见她不说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第100章 时无尘 薛晶晶听她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将手机上的二维码递了过去。 加上联系方式后,安穗抿了抿唇:“要不我陪你去找洗手间吧?” 薛晶晶看了她一眼,也没打算多说什么:“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找就行。” 安穗扫了眼时间:“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薛晶晶点头。 安穗离开后,薛晶晶看着手机上的好友申请,点击了通过。 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薛晶晶回头,就看见因为走的过快,发丝有些散乱的时清让。 在看见薛晶晶的一瞬,时清让脚步顿住,狐狸眼轻轻眯了眯,语气不似以往温和,冷淡道:“她呢?” 薛晶晶几乎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冰冷,疏离。被他眼底的审视刺的心口一疼。 原来,她对他来说已经这么重要了吗?重要到让他不惜对多年队友的自己露出这种神情。 嘴唇轻轻牵动了下,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她刚刚回去了。” 时清让没动,依旧盯着薛晶晶,像是在思考她的话的可信度。 薛晶晶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做不了什么……” “我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要准备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等时清让回应,她匆忙的转过身,生怕晚一秒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失态。 时清让没有阻止,在她走了之后才回到房间。 房间里一切如旧,几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要不是桌上的名牌微微歪了一点,他都会以为她没有来过。 深吸口气,他无奈的笑了笑,本想穿着这身队服,登台前提前跟她见一面,好让她做个准备的。 罢了,希望到时候不要吓到他家岁岁。 - 安穗回到位置上,万宁有些诧异:“这么快?” 安穗点头:“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万宁看了一下时间:“马上了。” 全场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现场一直播放的音乐戛然而止,舞台中央的大屏突地亮起。 一个个穿着华丽装备的游戏人物出现在上面,周围原本乱哄哄的说话声瞬间停了下来。 安穗对上面的角色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好在旁边有万宁解说。 “这个是我老公的角色!!与辞!啊啊啊,快看!!” 万宁激动的抓着安穗的胳臂:“超神级角色,是不是巨帅!我做梦都想用这个角色玩一把。” 视频中一个一袭玄袍,系着深蓝色发带,手持长剑的俊美剑客从天而降,那眼神中是傲视一切的睥睨。 安穗还没来得及感慨,紧接着屏幕上又陆续出现了别的角色,万宁一一给她介绍。 周围的观众也都热烈的讨论着,时不时发出惊呼。 就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欢迎各位的到来!筑梦表演赛正式开始!” 观众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主持人简短的开场白后,就来到了选手入场环节。 在主持人的介绍声中,选手们一个个的陆续登场,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的高光集锦,以及选手登场时的各种镜头特写。 大部分选手都长得…… 正常人,正常人。 可以说非常符合安穗对电竞选手的想象。 万宁指着陆续登场的人给安穗讲解:“这些很多都不是一个战队的,是大家投票出来的人气选手。” 安穗恍然的点头,怪不得叫表演赛。 选手都穿着相同或不同的队服,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中,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舞台。舞台上已经登场的选手们也会与他们点头寒暄,都是一副熟稔的模样,尽管不是一个战队,但多年对手,也都非常的熟悉彼此了。 这时,台下的欢呼声突然大了起来,安穗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队服,长相清秀的男人走了出来。 安穗有些好奇的问万宁:“这是谁?” 万宁了然的点头:“XY战队的队长,花羽。XY是近期蝉联三个冠军的战队。” 安穗有些诧异:“这么厉害?” 万宁点头:“是挺厉害的,不过他们战队在我家哥哥还在的时候,只能屈居亚军。” “当时PW.K社蝉联五冠的时候,他们三次亚军,两次季军,有一次差点拿了冠军,不过还是略逊一筹,也挺可惜的,所以他们战队粉丝恨死我们PW了。” “不过现在好了,哥哥不打了,PW大换血,他们也算是如愿拿了冠军。” “但花羽对此一直没什么表态,毕竟他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能打败时无尘一次,可惜了,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在两人的谈话中,主持人喊出又了一个名字:“晶梦!” 周围的呐喊声一点儿也不比花羽少。 连万宁都激动的喊了起来。 安穗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大屏上。 这张脸……甚至她刚刚还在后台见过。 安穗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她,她……” 万宁冲她挤了挤眼睛了:“咋样,是不是特漂亮,竞圈难得的大美女,我们PW的现任队长,兼具实力与美貌,迷倒一众宅男宅女,牛逼不?” 安穗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脑子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所以,她出现在后台,不是找厕所,而是因为她是选手!! 如果,如果她是选手的话,那…… 不知道愣神了多久,直到又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大屏上。 主持人激情澎湃:“简行一!!” 男人出现在视野中,笑着冲着镜头挥手。 安穗此刻整个人直接傻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个人,她也见过啊!在酒吧…… 这两个人,一个在时清让家中见过,一个在酒吧里见过。 而时清让说,那家酒吧是他开的。 有一瞬的窒息感传来,电光石火之间,安穗想到了在后台看到的台子上的名牌:时无尘。 时。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呼之欲出。 周围的欢呼声刺激着安穗的耳膜,但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耳边充斥的全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嘴唇嗫嚅了几下,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大屏,只觉得嗓子干的不行:“万宁。” “什么?” “你家哥哥叫时无尘?” 万宁莫名其妙:“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 安穗舔了舔嘴唇:“哪个时?” 万宁:“??时间的时啊,你不可能没看过他的名字吧?” 沉默了很久,安穗突然问:“他,什么时候出场?” 声音干的有些发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万宁想也不想:“那肯定得压轴了。” 安穗不再说话,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停顿了下,用最激昂饱满的声音道:“接下来!让我们隆重有请——” “神域职业联赛最佳人气选手;蝉联五界弑神杯冠军;神域荣誉堂最受欢迎选手;神域游戏庆典竞技年度人物最具人气选手:神域职业联赛历史上,唯一一个以一己之力迫使官方修改对战规则的选手——” “PW.K社王朝的缔造者,曾经的王牌兼队长——时无尘!” 第101章 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主持人每说出一个前缀,台下就会有人喊时无尘的名字,起初还杂乱无章,到最后演变的整齐划一。 一声声震耳欲聋,是前面的选手不曾拥有的排面。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 黑暗瞬间淹没了这个三万多人的场馆,叫喊声在黑暗里不断的发酵,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 安穗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 突然。 一束光,从穹顶直直地汇聚在长长的走廊尽头,光柱里细碎的灰尘,像是从空中洒下的金粉。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 大屏上瞬间亮起男人宛如妖孽一般的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英挺的眉,睫毛浓密的像是鸦羽一般,深邃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勾着撩人的弧度。 由于化了妆的缘故,男人性格的薄唇不似以往那般浅淡,红的艳丽,像是刚吸食完血液的邪神。 刚刚还喧闹一片的场馆瞬间安静了下来,紧跟着席卷而来的是更剧烈的尖叫声。 那声音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此刻,他就是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他身上。 安穗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但她却仿若未觉。 在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她的呼吸猛地一滞,一股眩晕感直往脑袋上冲,但眼睛却还是固执的直勾勾地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更紧了。 身子不自觉的开始细微的发抖,那是一种类似于震撼,激动,喜悦,还混合着一些别的她说不清的情绪。 这种陌生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点想哭。 这时,大屏上出现了男人的名字:时无尘。 是啊! 无尘无尘,那不就是清吗? 所以,时无尘就是时清让啊!!! 男人一步一步的朝着舞台中央走去,步子不疾不徐,带着他一贯的从容与散漫。 好似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了一般。 他唇角轻轻勾了勾,那漫不经心的弧度又给他增添了一抹随性的艳。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有的人在喊“老公”,有的人喊“时无尘”,有的在喊“尘尘”,有的却只是尖叫,什么字都没说,纯粹的发泄。 口哨声,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安穗甚至还听到身后传来的哭泣声。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了他的人气是多么的恐怖。 安穗坐在那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视线紧紧的追随着男人的步伐,看着台上那个璀璨夺目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没认识过他。 她见过专注修理灯泡的他,见过温柔帮忙上药的他,见过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瘫成一滩烂泥的他,见过一脸风骚浪荡调侃她的他,见过笨手笨脚捏坏鸡蛋的他,也见过在医院虚弱的脸色苍白的他…… 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好似他本就该是如此耀眼。 可能是被周围热烈的氛围影响,安穗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人也在喜欢着他。 安穗一直以为,时清让是自己藏在黑暗夜空中的一颗星星。 直到有一天,天亮了,全世界都亮了。 她才发现,原来他不是她一个人的星星,而是所有人的太阳。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安穗一边觉得他天生就该站在高处,得到所有人的掌声与欢呼,一边又自私地希望全世界都闭上眼睛,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远好远。 远到她再怎么拼命也追不上。 只不过这样的情绪还没持续几秒,就被身旁的万宁打断。 万宁看见安穗瞪大双眼呆愣的样子,“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拿手捅了捅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家哥哥是不是超级无敌帅,比你那邻居强吧。” 安穗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万宁还在旁边。 刚刚那点儿伤感瞬间被心虚冲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卧槽???她怎么还记得自己的邻居啊? 自己邻居——时清让,就是万宁她家哥哥啊!!! 这什么狗屎剧情啊?这都能被她碰上?? 这要她怎么跟万宁说? 总不能说,那个你一直看不顺眼,老让我睡完就丢的邻居其实是你家哥哥吧?! 啊啊啊啊啊!!!! 安穗一边假装在看大屏听选手们的互动,一边手指不停的抠着卫衣帽子上的抽绳。 搜刮了一遍脑子里所有的说辞,都没想清楚要怎么跟万宁狡辩。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算了直说吧…… 安穗闭了闭眼,狠了狠心转过头,正准备开口,就看到万宁在看台上选手的互动,跟着周围人一起起哄,“吁”声不断。 舔了舔唇,安穗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要不?还是等看完了回去再说吧?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啊。 嗯,对,就这么办。 决定好后,安穗也不再想这件事,专心的看大屏。 这时台上的步骤已经进行到分组这一步了。 一共二十名选手,十人一队。 时清让缓缓将自己抽到的字条展开。 大屏切入特写:A队。 全场哗然。 “无尘竟然跟花羽一组??主办方故意的吧?” “宿敌吗?好好磕啊!!” “别磕了,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我操,这还玩个球啊?前任冠军和现任冠军在一队??这他妈谁打的过啊??” “毫无悬念吧?A队赢了啊!!” “也不一定啊,虽然XY的花羽在A队,但是他们家战术大师翼守人在B队啊!还有影队的择空,PW的简行一和晶梦也都在B队啊!!” “A队除了花羽和无尘,其他的实力比起B队都相对较弱啊,该担心的其实是A队吧?” “为什么我们晶大美女跟简公子都在另一队啊……” “简行一都退了一年了啊,要不是人气高,根本上不来。” “那你他妈怎么不说时无尘还退了两年呢?” “那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我告诉你,没有简行一,PW光凭一个时无尘也拿不到冠军。”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打了不就知道了吗……要是每一场比赛只需要把选手阵容列出来就能判定输赢的话,还打个屁。” “主办方绝逼是故意的!!” “啊啊啊,快开始吧,我已经期待死了!” 第102章 找了两个最了解他的人击杀他吗? 经过一番激烈的商讨,两队都选出了各自的队长。 A队毫无疑问是时清让,另一队则是XY的战术大师翼守人。 选手们纷纷进入了玻璃房内,尽管这只是表演赛,但主办方还是希望给大家呈现出一场激烈的对决。 选手们的ID一个个亮起,二十个神级角色齐聚,装备闪的人睁不开眼,众人热血沸腾,不停地呐喊着自己支持的选手队伍。 很快,大屏上切出了比赛地图:天穹遗迹。 规则很简单:两队人从同一地点出发,穿越整张地图,抵达山顶的遗迹高台。哪一队率先有三人踏入高台区域,则哪一队获胜。 途中可以击杀对手,被击杀即为淘汰。 进入高台的人不得再离开高台,也不可以相互攻击,但可以站在高台上阻拦后来的对手。 B队的选手进入玻璃房后,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安静的听翼守人的布置。 而A队,时清让调整了一下耳机,才慢悠悠的开口:“他们肯定会分出人手优先针对我跟花羽,所以盯守你们的人数肯定不足,不用管我们,你们只需要用最擅长的手段冲过去就行。” “沐折你速度最快,我们尽量给你创造条件,争取最先过去占领先机。” “好的时队。”少年笑着应声。 花羽扫了一眼时清让,对他这么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 商议好后众人纷纷回了座位。 大屏幕的倒计时清零的一瞬间,二十人同时冲了出去,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 时清让和花羽同时与大部队拉开距离,朝着斜侧方冲出。 一黑一白两道光影,如同两条飞驰的蛟龙,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啊啊啊啊!妈妈,我的梦想成真了,我最爱的两个选手终于当了一回队友!!” “卧槽,这特效,帅炸了!!” “牛逼!!” 两人刚奔出去,身后就立刻跟上了四个B队的选手。 “靠,居然搞了四个人去??” “无尘和花羽都是翼守人最熟悉的人,一个是打了多年的对手,一个是多年的队友,他这么安排是准备先将两人完全控制住再进行下一步调遣。” 安穗听着解说和周围人的惊呼,有些紧张的抓住衣角。 咽了口唾沫问万宁:“他之前比赛也一直都是这么多人看着吗?” 万宁理所当然的点头:“除了最开始,那时候人不太多,后面基本都差不多是这样。” 安穗看着大屏上的时清让,他一改以往懒散的模样,专注而认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鼠标时而细微抖动,时而大开大合,有一种极富有韵律的美。 这么多人都在盯着他看,观众的期待,对手的步步紧逼,安穗忽的觉得骄傲又心疼。 站在上面,他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B队跟过去的四个人,丝毫没有留手,上去就丢出干扰性攻击。 而时清让和花羽两人对于这样的攻击除了控制类技能,其余的一概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的向前拉开距离。 在拉开一定距离后,两人对着沐折身边的B队选手就是一通猛攻,顿时大屏上刀光剑影乱飞。 沐折借着这个空档又是往前窜了一截。 身后紧追的B队四人好似也没有执意要对两人造成什么伤害,但干扰攻击不停,同时也对那边隐隐有超越趋势的A队成员做出攻击。 一时间两队人都被拖慢了速度,只有三人冲在了最前面。 分别是薛晶晶,沐折和翼守人。 沐折和翼守人一直沿着大道往前跑,而晶梦虽然也在前面,但与两人的横向距离却相隔甚远。 很快时清让发现跟在他跟花羽身后的四人有两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旁边突然出现的简浔。 一道攻击冲着他前行的方向袭来。 角度极其刁钻,刚好是他最难格挡的方位。 这时屏幕中出现了一行文字泡:【老时,受死吧,兄弟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时清让没理会他的话,控制着角色一个横扫,冲击波将人带的偏了几分,这道攻击紧紧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直奔身旁的花羽掠去。 花羽早已看见了这道攻击,在时清让动作的时候,他的长刀就已经劈了过去。 攻击在接触到刀光的一瞬消弭余无形。 【诶哟,不错嘛花少。】 两人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前面的必经之路上,狭窄的关隘高处,一抹身影手握双枪出现在了那里。 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时清让却一眼看出,那是薛晶晶的角色——刹。 他不由的弯了弯唇角,翼守人还真是…… 之前追截的那四个是假,真正的招数在这儿等着他呢。 找了两个最了解他的人击杀他吗? 现场的观众看到这里都沸腾了。 “操,牛逼!!” “沃德发??晶队跟简公子打时队吗??” “翼守人不愧是你,会玩儿。” “啊啊啊啊,WOC,这种局怎么破??两边我都喜欢啊!!” 万宁也忍不住吐槽:“卧槽,狗逼翼守人,不当人啊!他自己怎么不过来打花羽??” 安穗没有出声,紧紧的盯着大屏。 花羽也看见了前面的人,他出声:“走左边上面。” 时清让没有动。 花羽:“你聋了?” 时清让:“那边有人。” 花羽一惊,抬视角看去,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正站在岩壁缝隙的阴影里。 他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们疯了吗?这么多人堵我们?其他人不管了?” 时清让声音平静:“还是四个,后面跟着的三个已经走了。” 花羽飞快的转视角看了一眼:“翼守人这家伙,当对手的话还真是棘手啊。” 时清让笑了笑:“你也知道啊。” 花羽扫了眼另一边的战况。 翼守人的角色是范围控制类。他跑在前面,不断的释放大范围技能干扰后面的A队成员。 A队只有沐折在队友的技能保护下冲在最前,其他的成员都被B队的人或多或少的拉开了距离。 场面一时僵持住,场馆里看比赛的众人也都提了口气,死死的盯着大屏。 这A队,情况不妙啊!! 花羽咬牙:“这样下去不行,我血比你厚,我上去撕开一条口子,你先过去。” 第103章 旧伤复发 时清让:“不用。” “你——” “你走你的。”时清让说,“你走了,他们自然会动。” 说完,他操纵角色,提着剑直奔简浔而去。 花羽懂了。 B队的防线是因为两人无法脱身才得以施展的,只要他冲过去,对方就必然会有所动作,这时候时清让就能找机会脱身,就算他最后没能冲出去,那两个人也必然会有一个人可以突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操纵着手中角色直奔关隘斜上方冲去。 在众人的视角里,只见一道白色似羽箭一样的身影从原地猛的射了出去。 “好快!” “这手法?!” “我感觉我眼睛好像花了一下,他是用了什么技能吗?” 花羽从防线的缝隙中穿过,身后B队选手的飞镖掷出,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没中。 前方岩体上的薛晶晶与另一名B队成员见状,纷纷展开了进攻。 一时间子弹和法术技能冲天,花羽在其中穿梭,身影被特效和烟火掩盖了大半,让人看不真切。 等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穿越了关隘,但血条却掉了二分之一。 原本一直跟时清让纠缠的简浔见此,迅速位移拉开距离,跟上追出。 “晶晶,老时交给你们了。” 就是现在! 简浔抽身的那一秒。 时清让的角色从掩体后面滑了出去。 他的操作丝毫不减当年,角度刁钻到薛晶晶打出的高速子弹全部落空,与身后同伴的飞镖撞在一起,形成绚烂的爆炸特效。 时清让操纵角色在空中转体,反手一剑斩在高处岩石的边缘。 不是打人,是打掩体。 碎石霎时飞溅,脚下的落脚点一寸寸崩裂,薛晶晶和另一名B队成员被迫停止攻击后撤,调整站位。 就这短暂的一瞬间。 时清让三段位移,直接从三人的包围圈里穿了过去。 速度快到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B队两人反应迅速的追了出去,而薛晶晶却没有追,她调转方向,直接从高处俯冲下来。 戴着棕色披风的角色宛如一只凶猛的猎鹰,从空中划过,用子弹调整方向,准确的落在了时清让后撤的路线正前方。 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让哥,得罪了。 她在心里默念,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砰砰砰”子弹倾泻而出,快准狠。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时清让瞬间觉得棘手,就算他再强,面对三个职业选手,也还是相当吃力的。 最前面的一颗子弹直直的袭来,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躲闪,但他又必须避开,因为这颗子弹带有僵直效果,尽管只有短短的0.75秒,这也足够身后的攻击追上。 时清让只能大爆手速,用体术一剑劈开那颗子弹,就地翻滚脱离身后两人的攻击落点。 感受到子弹的压迫感,时清让反而欣慰的勾了勾唇:“有进步。” 台下被这一个动作惊的喊出了声。 “操,用体术劈子弹??这他妈在理论上是存在的吗?” “好像是存在的,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就是有人碰巧劈开了子弹。” “日啊?有这种操作,他退什么役啊??” “啊啊啊啊!!牛逼!!哥哥牛逼!!!” “卧槽??” “6666666” 时清让在飞溅的子弹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但多年队友的薛晶晶还是看出来了——他的手速变慢了。 眼眶蓦的一红。 但手上的攻击却越发凌厉,手速再次提升,射速比刚刚更快了。 时清让有些惊讶,没想到薛晶晶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些。 被逼到角落,他终于不得不正面交锋。 时清让吸了口气,操作陡然变了。像是一只被封印已久的巨兽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秒。 他击中了薛晶晶的枪术士。 雪白的剑尖上红色血花飞扬。 薛晶晶的角色血条在一瞬间下去了二分之一。 她大惊,急忙向后想要拉开距离。 她是远程职业,被近身只有挨打的份儿。 而时清让却似乎早已知道她的打算,剑气直逼过去,丝毫不给她撤离的余地。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时清让的手速也越来越快。 必须在两人赶过来之前击杀掉薛晶晶,否则被击杀的就会是他。 在薛晶晶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的时候,时清让的动作却打偏了一瞬,让她的攻击落到了身上,血量瞬间又少了三分之一。 只是那一下极快,并没有被人看出来。只以为是薛晶晶的奋力反扑,但时刻注意着战局的花羽却看见了。 他猛的抽开视线,极快的扫了一眼时清让的右手。 他的手在抽搐。 鼠标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花羽瞳孔骤缩。 这时,屏幕上方传来了系统的播报:A队与B队同时有1人登顶。 花羽紧紧盯着屏幕,角色飞速的向前移动着,但脑海里全是刚刚看见的画面。 他一直以为时无尘是为了逃避年龄的问题才选择退役,他还因此唾弃过他,觉得他就是个懦夫。 而原来真实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手伤。 五年。三个亚军,两个季军。 每一次决赛,站在他对面的都是这个人。 每一次他输掉比赛,在台上看见的,都是这个人举起奖杯的脸。 他想赢,做梦都想赢。 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登上了高台,而他没有,也算是赢了他一次吧。 然而…… 花羽操纵着角色猛的转过身,向来路折返。 全场瞬间炸了。 “花羽???” “我日,他疯了吗??往回走干什么?” “不是,他要干嘛啊?” “他现在过去,八成应该就是A队第二个上去的了,这个时候回去?” “他特么不会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少看点儿你那堆破。” “花少你糊涂啊!!!” 简浔正操纵着角色狂追,结果就看到前面的人自己折了回来。 他吓了一跳,急忙闪身。 我靠!他要干什么?跟自己同归于尽吗?? 紧接着,他就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飞速从他让开的地方掠了过去。 操???有病啊??? 第104章 千钧一发 简浔正准备掉头去追,结果耳机里就传来翼守人的声音。 “别管他,你直接上来,我让人掩护你,我们两人守住,胜利就没什么悬念了。” 简浔遂没再管花羽,朝着前面去了。 安穗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时清让的脸上。 男人没有什么表情,但脸色却白的有些吓人。 不是打了粉底的那种白,而是类似之前他胃穿孔时那种病态的白。 安穗紧紧揪着衣角,一着急,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周围人本来都看的好好的,突然一个大活人“噌”的一下挡住了视线,纷纷都是一呆。 万宁诧异的转头看安穗:“你干嘛?”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立刻出声呵斥:“前面的!干什么呢?都挡住了!” 安穗回神,赶忙坐了回去,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万宁:“你干嘛?” 安穗视线重新回到大屏上,再次确认了一下,才斟酌着问:“你没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吗?” 万宁重新看了一眼:“你说无尘?” “没有吧?哥哥一直都这样啊,他比赛的时候一直都很严肃的。” 安穗:“不是,我是说他脸色……有些白。” 万宁又仔细看了看:“可能是因为化了妆?” 安穗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盯着屏幕。 花羽此时正在加速狂奔。 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是冲动行事,而是经过清晰的判断。 此时台上A队和B队各有一人,分别是翼守人和沐折。 翼守人是范围控制攻击,而沐折是强力输出。 沐折可以阻拦上来的B队成员,但无法支援他。因为台上的两人是无法相互攻击的。 他想要冲上去,只能靠自己,但身为翼守人的队友,他清楚,只要他占领高地,光凭自己一个人绝对无法冲上去。 他需要队友,而其余的A队成员…… 此时正在被B队压制。 他们在实力上稍稍逊于B队,这本身并不该造成这么明显影响,但B队不止翼守人一个指挥,还有影队的队长在。 因此整体在战术上就被压了一头,根本没人能抽开身掩护他。 所以,时无尘,他必须救。 此时的时清让,控制着有些颤抖的手,忍着针扎般的刺痛,操纵着剑柄,将薛晶晶的角色斩于剑下。 血花飞溅,场外欢呼声不断。 “我操!太牛逼了!” “啊啊啊啊!尘尘一挑三!太牛了!” “我一会儿要回去看回放!太精彩了!” “剩下两个应该也快了吧?” “但比赛是登顶啊,击杀了也没用,反而浪费时间,赶紧抽身才是正解吧。” 时清让本没有要与剩下两人纠缠的意思,但刚刚耽误的那一秒,已经足够身后的两人围上。 他无奈,只能在绚烂的技能中不断的穿梭,试图寻找突破口。 但奈何手已经无法支撑之前那样高强度的爆发了,再怎么也必须要短暂的休息才行。 就在他周旋的功夫,一道白色的身影倏的出现在远处的视线中,一闪即逝。 时清让极强的洞察力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瞬。 是花羽。 他立刻操纵角色转身,做出要往后闪避的架势。 围堵的两人见状,也急忙调整视角和攻击方向。 时清让和花羽一句话没说,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就在B队调整视角的一瞬,花羽从岩壁后暴起,刀光凛冽,直奔两人身后而去。 台上的翼守人直到此刻,才看见花羽的视野,急忙吼出声:“寻天,铭宇!小心身后!”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已经离开的花羽竟然会折了回来。 身后中刀。 就在此刻,前面原本躲闪的时清让猛的调转身形,脚下是一种诡异的步伐,迅速逼近二人,蓄力的大招剑影纷至沓来。 刀光剑影逼的两人毫无还手之力,不出五秒,血条直接见底。 台下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嘶吼。 “操!” “靠!” “我日!” “这他妈就是双冠的实力吗!!!”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的票价回本了!” “牛逼!!!” “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我靠啊!时无尘什么时候蓄力的大招啊?” “卧槽,我也没看见!!” “解说干什么吃的??快切回放啊!!” 安穗听着旁边一声声的惊呼,即使不会玩这个游戏,但还是被刚刚的场面震撼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抬眸盯向大屏。男人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狼狈的贴在脸上,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如炬的盯着屏幕。 安穗心里既骄傲又心疼的不行。 手心握的都出了汗,在心里不停的祈祷。 时清让与花羽在击杀两人后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高台而去。 此时的简浔正在与沐折纠缠。 沐折火力太猛,尽管身前的队友已经在尽力的帮他规避掉大部分攻击,但他还是离高台差上那么一步。 眼看身后出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迅速的逼近。 简浔眸光一闪,舔了舔唇角。他必须上去,只要上去了,就算是时清让和花羽来了也无济于事。 不再躲避沐折的攻击。 他必须赌一把了! 要么死!要么上去! 手中长戟一扫,舞的虎虎生风,迎着攻击直冲了上去。 沐折一惊,随即加快了手速。 他也看见了冲过来的两人,只要拦住简行一,等两人过来,胜利就必然是他们的! 左手飞针齐出,右手羽扇猛的改变阵型。 简浔的角色不断的逼近,生命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 所有人都被这生猛的打法震撼住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局。 这短短的几秒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般。 到底是冲上去,还是死? 绚烂的光影中,血花四溅,血条在消逝。 在即将归零的那一刹,一只穿着红色履靴的脚“啪”的一声,踏上了高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出声。 都在死死的盯着系统的判定。 没有人看清到底是血条先一步归零,还是那一步先踏上的高台。 第105章 A队完了 系统播报:B队2人登顶。 “日!” “这特么都行???” “卧槽?牛逼!!” “不愧是你简公子!!” “老公666666。” “简行一和翼守人,A队完了,肯定上不去了。” “不一定吧,简行一可是近战啊。” “你懂什么?翼守人管外围,简行一管内围啊。” “嘶,你这么一说,A队确实有点难了。” “不过我觉得如果是时无尘和花羽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安穗盯着大屏,时清让额头上越积越多的汗顺着额角一滴滴的滑落,她嘴唇嗫嚅了下,问万宁:“他们,现在很难上去了吗?” 万宁一脸严肃的点头:“很难。” “高处攻击本来就是翼守人的强项,哪怕他没有防住,还有简行一在。” “你知道简行一因什么而得名吗?” 安穗没听过:“什么?”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之前在决赛中,一个人在山洞入口处拦了对手五人足足7秒,七秒啊!” “那一场PW差点就输掉了,要不是那7秒,可能最后就会被翻盘了。所以别说五个人了,现在只有两个,哪怕是我家哥哥和花羽,我觉得都很悬。” 安穗默默的点了点头,紧张的咬住下唇,她知道他此刻很难受,但也知道他一定很想赢。 手下意识的握在一起,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时清让和花羽在看到简浔上去的那一刻,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还能行吗?”花羽问。 他本并不想直接挑明让时无尘难堪,但现在的情况,他必须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给我两分钟。”时清让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好似在压抑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没有说要两分钟干什么,花羽也没问,做对手的时候,他就深知他的实力有多强,那么做队友,他没有理由不去相信他。 沐折耳麦里传出两人的对话,他立刻出声:“我可以用攻击打偏翼守人的技能释放,你们找机会进来。” 时清让:“沐折你先别动,等我指示。” “好嘞。”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冲置高台之下,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开始向上冲锋。 两人一前一后,花羽角色在前,时清让角色在后。 但很快大家都看出花羽这是在掩护。因为他几乎将时清让来不及避让的伤害全部拦下。 而同时,血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看的A队的支持者一阵焦急。 “特么的,时无尘在干什么?梦游吗?” “操,傻逼吧!!” “没看见花少血都快没了吗?” “到底在等什么?如果花羽角色被击杀,就算他一个人上去了有什么用?” “他总不能因为是表演赛就不认真对待吧?” “不能吧?那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周围骂声阵阵,但玻璃房内的两人却听不见。 “我还能再撑十秒。”花羽咬牙道。 “足够了。” 时清让紧跟在他身后,观察着高台上翼守人和简浔的走位,默默计算他们技能释放的秒数。 两人距离高台的距离一步步拉近,在花羽血量已不足以撑住一击的时候,时清让猛的吼出了声:“两点钟方向,技能空挡!” 说完他一马当先冲出,剑尖划过岩壁,挑起上面的碎石,借住升空的石块当做落脚点,飞速的上升。 花羽紧跟其后。 两人速度快到只剩下两道光柱,直奔着空隙处跃进。 不出两秒就已经出现在了高台边缘。 众人顿时都傻了眼。 这也太快了吧?难道这么快就要结束战斗了吗? A队的支持者此时甚至都准备好为胜利欢呼了。 然而这时,一柄长戟却横在了花羽和时清让面前。 简浔在看到时清让突然冲出的一幕时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有着隐隐的期待,好似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唇角不由得勾起,他操纵角色,利用翼守人牵引队友的被动技能,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两人即将登上高台的正前方。 长戟一抡,一道血红的刃光冲天,如同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他太了解时清让了,知道他一定会精准的计算出两人技能释放的秒数,预判两人的走位,从而找出空档进行突破。 因此他刻意与翼守人卖出这个破绽,为的就是引诱他上钩。 出于对时清让实力的绝对信任,他甚至没想过要是时清让失败了,导致他的计划出现疏漏怎么办。 长戟挥出,时清让立刻抬剑格挡,尽管实质上的伤害被抵消了,但巨大的冲击波还是将两人推了出去,身下没有支撑点,两人的身影开始急速下坠。 简浔要的不是击杀,仅仅只是将两人扫落。 以花羽和时清让的血量绝对撑不起再来一次冲锋。 【老时,你的实力我一向是深信不疑的,但多年队友,我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你的打算呢?】 所有的一切仅仅只发生在一瞬间,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局势瞬间被逆转,刚刚还在为A队的胜利呐喊助威的声音,瞬间被B队支持者爆发出的欢呼声掩盖。 “操!!!” “啊啊啊啊!!” “啊啊啊!牛逼牛逼牛逼!!!” “卧槽!!简行一牛逼!!!” “太特么帅了啊!!” 一时间喊声震天,并没有人注意到台上沐折的动作。 在下落到与高台边缘两个身位的距离后,时清让冲着耳麦喊:“沐折!!三型定格飞针阵!!!” 沐折秒懂,手速提到最快,将十根飞针迅速掷出,形成一个勾型阵。 定格飞针阵,顾名思义,用飞针组成的阵法,可以将飞针在空中固定住两秒。 两人迅速在下落的过程中找到这些细小的支点。 但仅凭飞针还不足以让两人重新借力上去。 “花羽!十点钟方向震岳!!”时清让再次喊出声。 震岳,是花羽冲击力最强的技能,向前猛的扫出一道刚猛的刀锋,冲击力足以震碎高强度的防御。 但同时后坐力也不容小觑,自己也会急速向后被震开一段距离。 此时用这个技能,完全可以将时清让推上高台,但同时他自己则会迅速坠落,撞击在地面上,血条清零。 第106章 她有好多话想问他 然而花羽却像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一般,在时清让出口的一瞬间,技能就施展了出来。 时清让黑色的靴尖轻点迸发而出的刀光,像一道惊鸿般向着高台另一端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花羽却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着地面直直坠去。 这样的变故太快,简浔和翼守人已经没有技能,无法在一瞬间赶回另一边防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清让冲上高台。 不过令两人欣慰的是:花羽必死。 这样,高台上A队两人,B队两人,相当于回到了一开始的起点,谁输谁赢还有待争夺。 一滴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时清让飞速敲击键盘的左手上。 那双手此时快到只剩下残影。 如果导播有切到他双手的画面,一定会再次震撼全场。 在踏上高台的前一秒,时清让释瞬间放出了大招——献祭。 献祭,顾名思义,献祭自己的生命。 这一技能可以在献祭生命的同时,将队友召唤置身边。 为什么只能在进入高台前释放? 因为进入高台后,血量会被锁死,不能献祭,自然就无法召唤队友。 只见一阵黑白交织的光影暴起。 即将挨到地面的花羽身形猛的一花,突然消失。 而时清让的血条却在一秒内骤然降到底。 …… 系统播报:A队3人登顶,恭喜A队获胜。 想想中的欢呼声并没有出现,台下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快,刚刚还要惨败的A队突然就取得了胜利,众人甚至根本没看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大屏幕上切出了刚刚胜利前的画面。 解说疯狂的呐喊:“这就是冠军的实力!!!” “时无尘在登上高台的前一秒释放了大招献祭,将即将坠入地面的花羽召唤到了高台上。” “是的没错!同时他在自己血量清零的一瞬,先一步踏上了高台,利用系统机制,将最后一丝血量锁定。”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好的,让我们再次回顾刚刚这精彩的瞬间!!” 在解说的讲解下,台下的观众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场馆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这他妈也行??” “要知道血量清零的速度只有零点几秒啊!!这bUg都特么能被他卡上??” “牛逼牛逼牛逼!!啊啊啊!” “他怎么做到的?!!” “万一他血量先一步清零,那岂不是全完蛋了?” “要么怎么说人家是五连冠呢?这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 在画面上出现胜利二字时,时清让虚脱般的向后靠了过去。 整个人直接瘫在了电竞椅上,头发湿漉漉的垂落,胸前的队服被汗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停的颤抖,他紧紧的绷着下颌,盯着那只手,眼底看不出在想什么。 花羽摘下自己的耳机,视线落在时清让抽搐的手上,眸光闪了闪。 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我承认,你很强。” 时清让听到这话,左手扯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不咸不淡的弧度:“三个亚军还不足以让你承认吗?” 花羽:“……” “你别太过分了时无尘。” 时清让笑了笑,似是想起什么,他问花羽:“我让你放震岳的时候,你就这么果断?不怕我坑你?” 花羽:“我对你的了解,不比简行一少。” 时清让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活动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选手都陆陆续续回了后台。 时清让坐了片刻,也起身下了台。 台下的观众大多还在聊着刚刚的比赛。 万宁呼了口气:“卧槽,真特么刺激啊!!” 安穗脑子里都是时清让赢了比赛后那副虚弱的模样,有些心不在焉的应和:“是啊。” 万宁得到了认可,继续感慨:“我真没想到一个表演赛还能打的这么激烈。” 安穗:“是啊。” “突然觉得如果花羽和我家哥哥一个战队好像也很不错。” 安穗:“是啊。” 万宁:“……” 她转头看了安穗一眼:“去不去厕所?” 安穗:“是啊。” 万宁:“?” 她伸出手在安穗的脸上掐了一把:“你在这是啊啥呢?看个比赛看傻了?” 安穗忙回过神,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白牙:“你说啥?我没听清。” 万宁翻了个白眼:“问你去不去厕所。” “哦哦哦,我陪你去吧。”安穗将小包拿上就要起身。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帮我看包。” 安穗:“这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偷包啊?” 万宁:“你不懂!我这包可值钱了,里面周边要是少一个我都得哭死。” 安穗:“?” “好吧。”安穗听她这么说,默默的将包往自己这边拿了拿。 等万宁走后,安穗拿出手机,打开了与时清让的聊天界面。 食指在屏幕边缘不停的摩挲。 她有好多话想问他。 她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过她,他就是时无尘。 但这句话刚打了一半,她又很快删掉。 什么叫怎么不告诉她……主要是她也没问过啊? 时清让总不能自己凑到她跟前说:喂,我就是时无尘。 然后油腻的一撩头发,露出嘚瑟的表情:对,没错,就是那个拿了五个冠军的电竞职业选手。 安穗想了想那个场面。 猛的摇了摇头,尼玛,哪有人这样说的啊,好像是在炫耀什么一样。 安穗想了想,又在上面打了一行字:原来你就是时无尘啊。 刚打完,她又点击了删除。 这不是废话吗?自己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再打,再删,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发出去。 另一边,时清让回到后台,将身上的汗擦干,换了身队服后,化妆师进来给他补妆。 他坐在镜子前,拿出手机,想看看自家小狗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应该有很多想问的吧。 点开与安穗的对话框。 然而,里面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消息。 时清让眉尾稍稍扬起。 紧接着就看见原本显示【小狗】字样的昵称处,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第107章 有点儿想抱抱她 等了一会儿后,对面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狗】:我看到你了。 时清让挑眉,他想过她可能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没想到她第一句说的却是这个。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紧接着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狗】:我看你比赛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时清让稍稍一怔,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已经没有再抽搐了,只是依旧还泛着疼。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时清让眼睛忽的弯了起来,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笑声,胸腔不停地震动。 那模样活的像是绽放的妖艳罂粟花,看的一旁正给他补妆的化妆师呆了片刻。 缓过神后,化妆师才有些无奈的开口:“老师,麻烦您不要笑,不然我这边不好给您画。” 时清让嘴角的弧度稍稍收敛:“抱歉抱歉,麻烦您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只小狗头像,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光。 他家小狗,还真是…… 招人稀罕的不行。 忽然觉得掌心痒痒的,有点儿想抱抱她了。 他单手在上面打字。 【清】:没事,没有不舒服。 【清】:“岁岁”。 屏幕对面的安穗看到他的回复后,稍稍松了口气,正要回复一个“那就好”。 字才打到一半,就看见他发过来的语音。 她伸手点开。 男人缱绻又撩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岁岁。” 声音里带着笑,像是心情很好。 安穗停在屏幕上方的手指缩了缩,心跳忽的停了半拍,一时间脑子有些短路。 岁岁,是她的小名,平常只有家里的长辈会这么喊她。 时清让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跟以往听到的感觉都不一样,像是裹挟着什么,让她轻易的就被摄了心魄,无可自拔的沉沦。 她缓缓的回了个:啊? 对面很快又发来一条语音。 “哥哥一会儿跟你说,要准备上台了。” 安穗握着手机,将那句“岁岁”听了一遍又一遍。连万宁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万宁瞟了眼安穗,看到她怪异的举动,忍不住问:“你跟谁聊呢,干嘛老听同一条语音??” 安穗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倒地上。她将手机扣过去,装傻似的笑了笑:“没,没聊什么,就一个朋友。” 万宁看着她一脸心虚的模样,微眯了眯眼:“不对劲,很不对劲,安岁岁,你给我如实交代。” 安穗舔了舔唇:“回去我跟你说。” 万宁:“不行,现在说。” 安穗拽了拽万宁的袖子:“太长了,这里说不完,而且马上就开始了。” 她话刚说完,现场的灯光就黑了下来,舞台亮起,选手们陆续登上舞台。 安穗朝万宁讨好的眨眼睛,那意思就是在说‘你看,开始了吧,不是我不想说,是没时间说嘛。’ 万宁瞟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撇撇嘴:“暂且放过你,回去你要不好好给我说清楚,看我不收拾你。” “遵命!” 选手回到台上后,主持人开始对刚刚的比赛进行总结收尾。 “刚刚台上的二十名选手给我们带来了非常精彩的比赛,那么我在这里想替咱们现场以及问网上的观众问一下时无尘选手。” “最后孤注一掷使出的打法非常的精彩,同时也相当的极限,有没有想过会有失败的可能?” 时清让单手接过话筒,漫不经心的道:“没想过。” 主持人:“如果当时B队的选手进行了阻拦,你是否还会使用同样的招数?” 时清让轻轻挑了下眉:“他们为了给我们下套,已经将技能全部用完了,没有机会过来阻拦。” 主持人:“万一他们还留有后手呢?” 时清让扫了眼旁边站着的简浔和翼守人,笑了笑:“不会。” 主持人:“为什么这么笃定?” “这么多年的队友和对手,他们对我知根知底,我又何尝不是?” 得到这样的回复,主持人很满意的将话筒转向了简浔:“那么问一下简行一,你对刚刚时无尘的话有什么看法吗?” 简浔撇了撇嘴:“啧啧啧,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技差一筹,没什么好说的。” 主持人又将话筒递给了翼守人:“那么守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翼守人扶了扶镜框:“大家表现的都很出色,在比赛中也让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我们会在未来的训练中多加练习。” “好的,谢谢守人,那么接下来我想问一下同为XY战队的队长花羽,为什么在比赛中会突然中途折返?是因为不想丢下时无尘,自己一个人先跑吗?” 花羽淡定的开口:“为了胜利而已,事实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哈哈,这确实很符合花羽选手的作风,为了胜利。’ 主持人将话筒转向了薛晶晶:“PW.K社的晶梦选手表现的也相当出色,想问一下晶梦,在面对曾经的队长时,会感到有压力吗?” 薛晶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时清让:“有的,压力很大。” “哈哈哈,这么看来有时候压力确实是可以让人爆发出潜力的,晶梦在这次的比赛中手法依旧是非常的犀利。” …… 主持人陆陆续续的将台上的人都采访了一遍,之后就是一系列的互动游戏。 期间还有抽选幸运观众上台体验职业选手的神级角色。 不过遗憾的是,万宁和安穗都没有被抽中。 万宁唉声叹气:“哎,又一次跟我老公的与辞擦肩而过了。” 安穗听到她的话,舔了舔唇角,没有吭声。 很快活动进行到了尾声。 主持人拿起话筒宣布了最后一个环节。 观众提问环节。 现场瞬间躁动了起来,大屏幕中的画面开始不断变换,抽选提问的人选。 起初的问题都还是停留在游戏上。 有问时清让还会不会复出的,有问花羽有没有考虑过去PW的,有问薛晶晶还会再打多久的…… 渐渐的问题开始跑歪,开始往一些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第108章 灼热与贪恋 “我想问一下时无尘,之前一直网传你跟简公子才是真爱,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喧闹,有吹口哨的,有喊“亲一个”的,有起哄的。 安穗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屏幕中的男人。 时清让挑了挑眉:“假的。” “网传你一直喜欢男的也是假的吗?” 现场的哄闹声更大了。 时清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淡淡道:“嗯,假的。” “想问一下尘尘,你知道前段时间网上一直流传着一张你逛超市的照片吗?” 时清让还没有说话,紧接着就听到那人继续问。 “照片上面能看到女人的手臂,据传这个人当时与你戴着同一款帽子,所以大家都在猜测你谈恋爱了,我想问一下这个属实吗?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安穗听到这眼睛一瞬间瞪大。 女人,超市,同款帽子??? 这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她跟时清让一起去超市买菜,她站在电梯里,欣赏他给她戴的同款白色帽子。 安穗缓缓咽了口唾沫。 尼玛??这说的不会是她吧? 搞半天,她吃了一天的“嫂子”瓜,其实吃的是自己的瓜?? 完了完了,那时候不知道他这么有名啊!不然也不会让他跟着出门了……虽然他当时已经包裹的很严实了…… 粉丝的眼睛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这下好了,被人拍到了,还让他被人误解了,这不能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吧? 安穗忽然有点担心了。 与她此刻的心境截然不同的,是周围的一片欢腾。 “哈哈哈哈哈,这个一看就是新粉吧?” “肯定是了啊,哥哥一向不回答这种话私人问题的。” “是啊,之前就有人问尘尘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被他绝句回答了。” “他当时怎么说的?”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也希望大家可以更多的关注我比赛上的内容。”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我都快会背了,每次都有不死心的粉丝问这个,他每次都这么说。” 台下的起哄声不断,众人纷纷坐等看新人被拒。 听到这个问题,时清让眼皮动了动,视线忽的落在了台下某处。 对于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传闻,他作为当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这种类似的话,时不时就会传出来一些,有时候是粉丝p图,有时候是故意引导,什么样的都有,反正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对于这次,他也是一样的态度,起初只是懒得回应,但后来,事情越传越大,他却不想制止了。 时清让唇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笑:“女朋友?现在还没有,以后会有的。” 台下的起哄声在他说完后,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又喧闹了几秒,然后霎时消失不见。 偌大的场馆,瞬间变的安静。 好半晌,才再次爆发出比刚刚更加剧烈的沸腾。 “??他刚刚说啥?” “他是不是说了以后会有的??” “卧槽??他怎么突然开始回应这个问题了?” “嘶,哥哥竟然没有否认!!!” “啊啊啊啊,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我靠??” “我不想有嫂子啊?!!”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时无尘说的是以后会有的,这是不是证明他还没追到啊?” “??哥哥什么档次啊?居然还需要追女人吗?他但凡勾勾手指,我立马滚过去!!” “卧槽??什么女人,还能让我老公亲自追啊??” “啊啊?他是不是在看我这个方向啊!难道他说的是我?!” 这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时清让视线的位置。 附近的人纷纷朝着这个方向看去,就看见那个方向,有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 众人纷纷猜测起来。 “是不是那个戴墨镜的?” “之前她好像就是工作人员带过来的!” “坏了,难道是真嫂子??刚刚不是还有人呛她来着?” “对啊,当时人家怎么说?说没见过就以为没有,真可怜。” “说实话,我之前也觉得她挺装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呜呜呜,不愧是嫂子,就是能这么淡定。” 在众人的说话声中,那个坐在安穗和万宁前面的女人下意识的坐正了些,下巴微微抬了抬,双手交叠在腿上,做出一副对此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时她身边有的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不停的往她身上看。 身边竟然还有人掏出了本子,递给她,想让她帮忙签个名。 那女人笑了笑,很自然的接过本子,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哎,他也真是的,搞这么大阵仗干嘛,多不好意思啊。” 说着,她甚至还往万宁那边偏了偏头,抬高了些声音:“不过也挺好,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看看也好,省的成天酸的冒泡。”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不过这一次,笑的却是万宁。 万宁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气的直咬牙。 哪他妈来的神经病啊?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哥哥不可能喜欢这种傻逼。 周围发生的一切,安穗却全然没有发现。 她此刻正呆呆的盯着屏幕上那个笑的妖艳的男人,耳边回荡的全是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她有些发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以为他会解释那是误会,或者说明一下什么的,但他没有。 他说:女朋友,现在还没有,以后会有。 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吗?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到衣服里面那枚坚硬的吊坠,此刻硌的她胸口微微的泛疼。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里蔓延,带着强烈的预示感。 透过大屏幕,安穗的视线仿佛在这一刻与男人的交汇,被他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毫不避讳的盯着,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台上那抹耀眼的身影。 他专注的看着她,只看着她。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起了当初在楼道里第一次遇见他时的场景。 那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男人抱着箱子,神情疏离客气的冲她点头。 而如今,他看她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丝她不曾察觉到的灼热与贪恋。 第109章 闺蜜邻居,哥哥,嫂子 林芝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系穿搭,甚至还在头发后面戴了个头纱。 坐在第一排正拿着相机拍照,欣赏着她抓拍到的男人的俊颜。 结果就听到了一句:女朋友?现在还没有,以后会有的。 她猛地放下相机,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就见时清让的视线已经从刚刚的方向移开,转向了另一边。 大屏中男人眼神温和,炽热,就像是在深情告白一般。 林芝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前几天,她趁着时清让离开的时候,潜入了他家里。原本是想要装摄像头的,结果当她路过他的电脑桌时,却发现他的电脑不见了。 手指摸了摸桌面,上面竟然积起了一层灰。 一个不好的猜测瞬间冒出。 她不可置信的将他家仔细的查看了一圈。尽管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活痕迹。 床上用品被全部撤走,衣柜里空空荡荡,浴室里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也都没有看见,更别提什么毛巾牙刷,甚至连一件脏衣服都没有。 她翻遍了他家里的所有角落,根本找不出任何他用过的东西。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可以肯定清清搬走了。 为什么搬走?难道是因为对面那个女人搬走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怀疑时清让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结果现在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所以原来网上传的嫂子根本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女人。 她朝着时清让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她的位置与那边刚好被舞台凸起的边角挡住。 眼球开始往外凸显,脸色渐渐变的狰狞。 她不允许! 决不允许他喜欢上别人!! 清清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场馆里,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就打了过去。 “之前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叫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妈的,你们都是一群蠢猪吗?我给了你们这么多钱,查个人这么久都查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尖利的好似能刺穿人的耳膜,即使是在沸腾的场馆里,也格外的突出。 周围的人纷纷一脸惊恐的看向她,她旁边的女生甚至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林芝在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后,立刻收敛了表情。 露出一副歉意的神色冲着周围的人甜甜的笑了一下:“抱歉,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 周围人看到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子,也没有过多苛责什么。 林芝转过头,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冲着电话那头警告:“马上去给我查!!再查不到,你们就都给我滚蛋!” - 安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仿佛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她就已经不在场馆里了。 万宁将东西随手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女人那副嘴脸?” “到底在优越什么?哥哥有承认女朋友就是她了吗?” “怎么这就装起来了??” “周围人也是,脑子都不带的吗??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是那人是嫂子,我特么一年不玩儿男人!!” 安穗回过神,就听见一句:一年不玩儿男人。 她有些诧异的睁大眼,毕竟这个fg,对于万宁来说是相当大的牺牲了。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万宁:“……” 好家伙,感情她在这说半天,人一句没听见啊?? 万宁有些不满,盯着安穗看了两秒:“你什么情况啊?从看比赛之后就一直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干什么?被我家哥哥帅到了?” 万宁竖起食指摇了摇:“那你可就别想了,时无尘这种男人,咱们是吃不到的,也就只能饱饱眼福。” 安穗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感觉嗓子有些干。 “那个,宁儿啊,就是,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万宁立刻想起之前在场馆,安穗支支吾吾的模样,来了兴趣,屁股往前挪了挪,坐正了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说吧,你可得好好给我交代清楚,别想糊弄我。” 安穗看了她一眼,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问万宁:“我那个邻居,你还记得吧?” 万宁:“当然啊,怎么可能不记得,不就是那个小卡拉米?” 安穗咽了口唾沫:“就是时清让……” 万宁:“哦,原来他叫——” 声音瞬间卡住。 ???? “哈?” 万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他叫什么???” “时清让。” 万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穗,嘴巴下意识的张大,半天没有反应。 时清让??这特么不是她家哥哥真名吗???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全是试探:“同名??” 安穗硬着头皮,弱弱的摇头:“就是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万宁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瞳孔在微微震颤。 安穗看她这样,顿时更心虚了。 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撬墙角啊? 但,问题是她也不知道啊??她这顶多算是不知者无罪吧? 咽了口唾沫,安穗偷偷瞟了万宁一眼。 万宁应该不会打死她吧? 真的,她发誓!但凡她一开始知道时清让就是万宁她家哥哥,她肯定早就跑了…… 安穗安安静静乖巧的缩在一边当鸵鸟,大气都不敢喘。 万宁只觉得荒谬极了,掏了掏耳朵,试图消化着这短短的几句话。 有些恍惚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的她倒吸口冷气。 这尼玛,也没做梦啊? 她转头看安穗:“你是说,你那个邻居,就是时无尘,就是我家哥哥??” 安穗小鸡啄米般点头。 万宁抬头看了看窗外,突然觉得老天在戏耍她。 也就是说,她之前骂了半天,看不顺眼,让闺蜜睡完就丢掉的男人,其实是自家哥哥…… …… 第110章 一时不知道到底该羡慕谁 等万宁彻底消化完,她猛地抓住安穗的胳膊:“卧槽,姐们儿,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安穗讪讪的道:“我这不是之前也不知道嘛,我也是刚刚他上台的时候才知道的。” “然后我就想着回来跟你说……” 好吧,其实是不太敢跟她说…… 万宁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我靠!!!” 安穗吓了一跳:“怎么了?” 万宁:“所以他在台上说要追的女生,其实是你???” “然后他在台上看的女生,其实也是你!!!” 安穗抓了抓脸:“应该是吧??” 万宁恨铁不成钢:“我去,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早说,我就不用受前面那个傻缺的气了,我就知道时无尘不会喜欢那样的女人,到底在装什么?” 安穗听见她愤愤不平的抱怨有些懵了:“你不生我的气吗?” 万宁看了她一眼:“生什么气?” 安穗支支吾吾:“就……我跟他……” 话还没说完,万宁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家哥哥又不是爱豆,谈个恋爱很正常吧?” “而且,我追的人,喜欢的竟然是我闺蜜欸!!这尼玛我说出去不知道多有面子!!” 安穗看着她怔了两秒,然后一脸严肃的纠正:“还没有谈,我其实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猜测而已。” 万宁:“?” 古怪的看了安穗一眼:“别放屁了,他就是喜欢你。” 安穗:“真的?” 万宁:“真的啊!时无尘我还不了解吗?我追多少年了,他要是不喜欢,根本不会回答这类问题。” “现在他既然说了,那一定就是喜欢你,并且很认真。” 得到万宁的肯定,安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像是一串一串甜蜜的泡泡从心底冒了出来,咕嘟咕嘟的乱窜。 “操!啊啊啊啊啊,我还是不敢相信,嫂子特么竟然是我闺蜜?!!!” 万宁直接将安穗拽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开始上下打量。 “看不出来啊,时无尘居然喜欢这一款。” 她伸手掐了掐安穗的细腰:“不愧是我家哥哥,眼光就是好!!” 说完她又补了句:“不愧是你啊岁儿,好闺蜜就是眼光如此的一致,连看上的男人都是同一款!!” 坏了,她一时不知道到底该羡慕谁了…… 妈的啊!她只能说绝配!! 给她锁死!!! 激动完,万宁拉着安穗重新坐回去:“对了,你快跟我讲讲,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抱过吗?亲了吗?模过了吗?dO过了吗?” 问完她一拍自己的脑门儿:“看我这记性,忘了你还没吃到呢。” “你说你也真是,深藏不露啊!还以为你没什么经验,结果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给我拿下个大的。” 安穗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也,也没有很厉害吧。” “啧,你知道你这话要是说出去会被多少粉丝群殴吗?” “快给我讲讲怎么拿下的,老时这一款可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拿捏的。” 安穗挠了挠头,其实说实在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拿下的…… 就……很莫名其妙。 她想了想:“可能就是一开始你让我直接上了他,但是我不敢……我就一直在他身边打擦边球??然后就拿下了吧?” 万宁:“?” 她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那意思就是:你在逗我? 安穗:“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安穗将手机拿出来,就看见时清让发来的语音。 【清】:“岁岁,怎么回去了?” 【清】:“明天签售会来吗?” 男人散漫的声音传出,语气温和还带着点儿笑。 让万宁激动的叫出了声。 “操!这男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我粉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她不怀好意的看了安穗一眼,唇角一勾:“噢哟~~~岁岁~~~” 安穗被她怪腔怪调的声音弄得脸一红,伸手去捂她的嘴:“万宁!” 万宁躲开她的手,笑了两声:“啧啧啧,死丫头,吃的真好。” 安穗没搭理她,在对话框中输入了个“去”。 对面很快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清】:“明天签售结束,在后台等我,哥哥有话跟你说。” 安穗的心跳倏的漏了半拍,随即开始疯狂的擂鼓,她几乎能猜到他想跟她说的是什么。 她连做梦都在期待的事情,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发生了,可它就这么在不经意间突然降临。 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直到万宁出声打断她。 “他平常跟你说话,经常这样自称哥哥吗?“ 安穗点头。 “靠,原来他这么会撩啊!!真服了……难怪你被吃的死死的。” “所以,他明天叫你过去,是想跟你告白?” 安穗抿了抿唇,唇角不经意的弯起,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吧。” 安穗动了动手指,给时清让回了个“嗯,好”。 一个晚上,安穗的脑子里都在不停的冒出粉红泡泡,就连做梦都是一片粉色的海洋,岛屿上全是男人各式各样的身影,看得她应接不暇。 - 次日两人早早的就去了场馆,排队等着签售会。 安穗问万宁为什么还要来排队?等活动结束,她可以带她去找时清让要签名。 万宁看了她一眼:“你这种已经是嫂子的人不懂。你不知的签售会的名额有多难得,必须得是抢到988以上价位的票才行,既然得到了这机会,当然不能浪费了啊!” 其实最更重要的一点万宁没说。 那就是真嫂子在她身边啊!!这特么不得带出去好好溜一圈?? 看倒时候哪个装货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安穗有些惊讶:“这个签售会,竟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吗?” 万宁:“当然了!你想想场馆里多少人啊?三万多啊,如果不加限制的话,你想让时无尘累死吗?每一个都签,他手还要不要了?” “确实哦!”安穗恍然的点头。 第111章 执迷不悟 两人核对完证件和票,进去排队领完号码就打算在周围转转。 路过厕所的时候万宁问安穗要不要去上一个,安穗没什么感觉,摇了摇头:“你去吧,我在外面帮你拿包。” “行。” 万宁进去后,安穗无所事事的在门口转悠。 这时不远处几个女生的聊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们有看见正牌嫂子吗?” “没有啊,不过昨天不是好几个人都是装的吗?” “我觉得能配的上无尘的怎么也得是那种比较厉害的人吧?比如什么学历很高,或者是别的圈子里的大佬,也有可能是咱们竞圈的,打比赛很厉害的那种。” “咱们神域厉害的女职业选手不就只有晶梦和祈愿吗?” “这俩肯定不可能,要喜欢早搞上了,这都多久了,一点儿传闻也没有。” “别的圈子的也可能啊。” “或者是富婆?” 这话一出瞬间遭到周围别的粉丝的不屑。 “怎么可能?到了哥哥这个地步,真不缺钱。” “就是啊!他要真喜欢钱就好了,我有钱啊!!我啥都没有,只剩下钱了。” “而且据传哥哥的家世好像很好,家里有权有势。” “为什么这么说?” 周围粉丝都好奇的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就连安穗也都下意识的往那边挪了两步,竖起耳朵听。 “这个只是传言啊,不一定属实。” “就是网上几乎搜不到有关时无尘的家庭情况,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有名到他这个地步,大致的家庭情况是能搜得到的吧?” “现在的媒体这么厉害,只要是个知名人物恨不得扒个底朝天,就算媒体不扒,私生也总会扒吧?毕竟没人能管得了这群疯子。” “但到现在为止,咱们有谁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吗?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吧?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嘶,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啊?” 这时候甚至有人开始拿出手机进行搜索。 半晌有人肯定了那人的话。 “确实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是吧?” “所以我觉得哥哥这样的家世,嫂子必然也得是门当户对啊,不然他的家里怎么会同意呢?” “我也觉得,但就算哥哥家世只是普通家庭,我也接受不了他找个普女,我真的会谢。” 另一边也有人点头支持她的说法:“总有一种自己种的白菜被人拱了的感觉。” “管她呢,反正如果哥哥要是真的官宣了,我绝对脱粉。” “他不会真的以为我们都是因为他技术好才粉他的吧?” “我觉得哥哥这样确实多多少少有点不尊重粉丝了,他不知道他的女友粉很多吗?感觉他一点也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信不信吧,他要是谈恋爱了,肯定很多人脱粉。” 本来聊的好好的,听到有人这么说,顿时有几个粉丝不干了:“不是?你们谁啊?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脱粉就脱粉呗,谁惯的你们啊?” 一听有人骂自己,那个粉丝也顿时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我给他花了那么多钱,说两句怎么了?轮得到你说话吗?” 话刚说完,立刻有人帮腔。 “他本身就是没考虑过我们这些女友粉的感受啊!怎么,还不能让人说了?” “??无尘他是个电竞选手啊?他又不是专门营造男友身份的爱豆??他有恋爱自由啊?你在说什么?” “就是啊,他又不是靠你们的喜欢赚钱?” …… 两边吵的不可开交,安穗抿了抿唇,默默退到角落里。 后面的话她没有怎么去听,脑中回荡的全是那句“信不信吧,他要是谈恋爱了,肯定很多人脱粉”。 安穗抱着包缓缓蹲了下去,视线直直的盯着平滑的地砖上,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细小的裂痕。 她一直以为谈恋爱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没想过会牵扯到这么多。 原来他如果跟她在一起,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地砖上那条小小的缝隙,在她眼中不断的扩大,好似变成了一条鸿沟。 安穗迟缓的眨了眨眼。 她不想时清让因为她的缘故,失去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本就应该得到大家的喜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而她…… 确实就像她们说的那样——普通。 安穗紧了紧怀里的包。 她从小家庭就很普通,学习成绩也很普通,更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甚至连自己有什么正经的爱好都不清楚,浑浑噩噩的就过了二十多年,从没做出过什么成就,也没做过什么对社会有用的事。 她不像他,年少成名,技术出众,星光熠熠,有这么多人喜欢着…… 她可能唯一的能耐就是能勉强养活自己,尽量不给周围的人添麻烦。 安穗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门当户对吗? 她与他,其实本就不相配。 就算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们又能走多远呢?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想到以后也许会跟他分开,安穗就觉得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细小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闷闷的疼。 这种疼,不剧烈,但却难受的要命。 她无法接受在幸福过后,坠入深渊的痛苦。 到了那时候,那种疼,也许是她无法忍受的吧……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结果,是不是就不应该执迷不悟的继续下去? 安穗不知道蹲了多久,腿都蹲的没了知觉,但她却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过。 万宁出来看到的就是安穗脸色苍白的蹲在地上。 她顿时大惊,几步冲了过来:“岁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厕所里人太多了,她排的有些久,早知道就不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了。 万宁懊恼的过去搀安穗,安穗借着她的力缓缓站了起来。 她强笑着扯了扯唇角:“宁儿,我有点儿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就不陪你了。” 万宁看着她苍白的脸,立刻拒绝她的提议:“我陪你回去。” 安穗将包还给万宁,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还要参加签售会呢。” 第112章 毕竟岁岁在那边 万宁没有松开抓着她的手:“你一个人怎么回去?我跟你一起,要签名什么时候不能要啊,以后有的是机会。” 安穗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撞上了万宁那张着急关切的脸,忽的就觉得喉间一涩,鼻子发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赶紧别开眼,不想让她看出端倪,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真的很幸福了,有一份好的工作,有爱她的父母,有一个这么好的闺蜜。 似乎除了爱情,亲情友情事业她都有了,她已经是那个过的最好的普通人了。 她该学会知足的…… 在两人回了车上后。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向了她们刚刚站过的地方。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若有所思的嘟囔。 “奇怪了?我怎么记得刚刚明明在这看到过她啊?” “难道是去厕所了?” 她又进厕所里面转了一圈儿,在门口等了几十分钟,确定没有她想见的人后才离开。 - 签售会开始,时清让坐在铺着黑色绒布的桌子前。 他耐心的跟粉丝进行着应有的互动,视线却总是趁着间隙往后面排队的队伍里看。 然而队伍换了一波又一波,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是直接去了后台的约定地点? 时清让不由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然而签售会并不会因为他加快速度就尽早结束。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时清让拿上外套,脚步不停的就往后走。 简浔见状立刻跟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时清让头也不回:“见我家小狗。” 简浔啧啧两声,识趣的停下脚,他可不想跟过去吃两人的狗粮。 场馆很大,时清让约在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来到约定地点,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安穗了。 时清让将衣服随手往椅子上一丢,找了个地方坐下。 拿出手机,打算问一下安穗在哪。 结果按了两下,手机却毫无反应。 没电了。 时清让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摸了摸眉心。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他不确定安穗什么时候会过来,如果走开,很有可能会跟她错过。 窗外的阳光正好,时清让静静的坐在那,听着时不时轻叩窗户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一点点的从窗户里爬了出去,室内变得昏暗。 这时简浔背着包进来。 他倚在门口将里面扫了一圈儿,见除了时清让没有别人后,进去坐在了他旁边:“见完了?那姑娘人呢?” 时清让掀起眼皮,朝他伸手:“充电宝,借我一下。” 简浔将充电宝递过去:“你俩聊咋样了?人姑娘同意了吗?” “没见到。”时清让淡淡道。 “没见到?”简浔不可思议的看他,半晌没忍住笑出声,“你也有今天啊老时!怎么样?被人放鸽子的滋味,爽不爽?” 时清让没搭理他,将手机开机,果然收到了安穗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小狗】: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小狗】:对不起,今天不能来见你了。 时清让看着这两句话眸光动了动,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才缓缓打了三个字过去。 【清】:嗯,没事。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之前安穗请他帮忙测试游戏的事情。 她当时累的趴在他的桌上睡着了,眼下是一片淡淡的青黑,甚至还打着轻轻的小鼾。 就那么一小会儿,她便睡的那么香,可见是累极了。 时清让向后靠了靠,将脖子枕在椅子靠背上,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出神。 另一边简浔突然出声:“对了,你怎么打算的?以后不打游戏了?” 时清让:“不打了。” 简浔沉默了会儿,问道:“留在京市?还是继续去那边儿?” 时清让弯了弯唇,漫不经心的笑了两声:“去那边儿吧,毕竟岁岁在那儿。” “你还真是……”简浔摇头啧了两声,“然后呢?去那边儿继续开酒吧?” 时清让没吭声,顿了几秒才再次开口:“准备开个游戏公司。” 简浔:“?” 这一听,他立马坐直了身体,掏了掏耳朵:“你疯了?不怕暴露之后被私生追着杀??” 时清让瞥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当然可以一直躲着。” “但要是以后跟岁岁在一起了,难道还能一直躲着吗?” 简浔叹了口气:“那倒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时清让漂亮的狐狸眼轻轻眯了眯,眸中划过一抹冷意,像是淬了冰,语气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大不了,送进去几个,总归是能学会消停的。” 简浔点头:“怎么突然想起来开公司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方面的事?” 不然也不至于最后发生那样的事了…… 简浔在很久以前就认识时清让了,那个时候时清让还没有开始打职业,只是在以这个方向为目标努力而已。 两人在网上认识后,臭味相投,很快就成了朋友。 时清让还经常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带他来家里玩儿。 在踏入时清让家的那一刻,简浔深刻认识到了什么是差距。 他那时候不懂什么是阶级,只明白他这个朋友家里很有钱很有钱,有钱到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后来等大了一些,他才知道时清让家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三代从政,两代从商。 无论是政还是商,都是顶尖般的存在。 对于这样家庭的小孩,父母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去干什么职业选手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呢? 他们需要的是合格的继承人。 因此,尽管时清让的成绩已经名列前茅,尽管他在任何方面都已经做到很好,但只要他提出一丁点儿想去打职业的想法时,都会遭到父母的驳斥和打压。 为此,时清让不惜用辍学来抗议,跑去网吧打游戏。 被父母抓到后一顿打自然是少不了。 但他丝毫不惧,甚至变本加厉,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 一度搅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最后还是时清辞出面,跟父母谈了很久。 时清让不知道他跟他们说了什么,但最终父母同意了他去打游戏。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时清让兴奋的一整晚没睡着觉。 那也是从小到大以来,他第一次叫了时清辞一声哥。 正当他以为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上天却跟他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第113章 与辞(1) 时清辞从父母那出来后,给时清让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他可以去打电竞了。 坏消息是:他必须在参加比赛的那一年,夺得冠军。 如果他做不到,就必须回来继续走家里给他安排好的路。 时清让答应了。 从那天之后,他与时清辞的生活明显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在此之前两人几乎一直是同出同进,一起上学,一起运动锻炼,一起学习家里安排的课程,就连偶尔放松打游戏都是两人一起。 尽管他们之间的矛盾很多,但时清让无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但在他选择去打职业之后,他发现时清辞忽的变得很忙,就连想跟他待在一起放松一下,都像是变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时清辞被父母从学校退了学,开始在家里跟着家教学习,他似乎有上不完的课,学不完的东西。 每一次时清让回来与他照面,都会发现他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脸色越来越疲惫,唯一与之前相同的,只有他那挂在脸上一成不变,温和的笑。 时清让以前最不屑的就是他这幅样子,觉得他假惺惺的,活着很累。 但此刻,一股愧疚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他知道时清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扛起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责任。 好不容易有一次,时清让终于逮到机会跟时清辞分享他近日的情况,时清辞却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时清让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后来他找到时清辞,一脸欠揍的说:“看你这样,估计快撑不下去了,要不我还是大发慈悲的回来吧。” 时清辞像是明白他在担忧什么,面对别扭的弟弟,只是笑着摇头。 “你在这方面有天赋,不应该被束缚住。” 时清让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清辞却打断了他:“这样的机会很难得,难道你想让我们这段时间付出的努力都白费吗?” “况且,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也很喜欢干这个,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时清让当时只回了一句:“嗤,谁担心你啊。” 但他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将这件事给简浔讲了,想问问他有什么看法。 简浔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不理解贵公子们的烦恼。 最后他只能劝说时清让,也许时清辞确实就是喜欢干这个,让他别想那么多。 之后时清让也没再管,而是投身到了训练和比赛中。 很快PW.K成为了一匹黑马,杀进职业联赛,异军突起。 决赛前夕,时清让握着手机,想打给家里人,叫他们来看自己比赛。 但他深知父母不会来的,犹豫再三,最终只是打给了时清辞一个人。 时清辞跟他承诺,自己明天一定到场。 那一晚,时清让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笑了很久,这是第一次,有亲人来看他的比赛,他一定会让时清辞看见自己捧着奖杯时的样子,让他知道,他的选择没有做错。 比赛快开始前,时清让一直都在门口张望,但那抹他期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最终,他等来的是一串急促的铃声。 母亲发了疯一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叫他立刻去最近的医院。 天上灰蒙蒙的,下着连绵不断的小雨。雨水一滴一滴的砸在他脸上。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那晚时清辞跟父母商量来看比赛的事,但是遭到了拒绝。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为了能信守承诺,他第一次违背了父母的意愿,趁家里不注意,偷偷开车跑了出来。 这场雨,下的很不是时候。 时清辞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 但因为着急赶路,他并没有注意到,也就没能及时避开。等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他只剩下了一口气。 现在正在抢救室里抢救。 时清让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往外冲。 在跑了几步之后,他缓缓停下了脚,站在雨幕中,任由大雨将他淋了个透。 他抬手擦了把脸,这才想起来自己马上就要比赛了。 还是决赛。 而他的身后站着与他一起拼搏了很久的队友,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更何况,这次的机会,是时清辞努力为他争取来的,唯一的一次机会。 现在,他甚至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如果自己失败了…… 时清辞所有的坚持会换来了什么? “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时清让捏紧拳头,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后台。 那一场比赛,他与以往的任何打法都不同,没有什么运筹帷幄,没有什么冷静分析,打的极为凶残。 不止对手招架不住,甚至连队友都有些跟不上。 不过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拿了冠军。 比赛一结束,时清让就丢下耳机,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然而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终究还是没能见到时清辞最后一面。 雪白的病床上,少年的遗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那抹,时清让最为熟悉的温和的笑。 时清让怔怔的看着床上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 一股从未体会到过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他以为自己会哭,可是他没有,他竟然感受不到一丝难过。 有的仅仅只是不知所措,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诞。 他不敢相信,昨天还承诺会来看他比赛的人,现在却躺在了医院里,还是一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模样。 时清辞,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笑着的。 时清让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了很久,直到一双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回过神来的母亲,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崩溃的嘶吼:“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小辞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偷偷跑出去!!” “他不出门就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 “都怪你!!” 时清让任由她掐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畅,脖子渐渐的泛起了青紫色,但他丝毫没有动作,好像这样就可以赎罪一般。 第114章 与辞(2) 直到这时,父亲才拦下情绪有些失控的母亲。 他严肃的看着时清让,告诉他,之前的赌约作废了,现在时清辞没了,他必须回来接手他该做的事。 时清让刚刚从窒息中缓过神,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平静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父亲竟然可以这样的冷血无情。 自己的儿子没了,他先想到的不是难过,不是处理他的后事,而是谁来继承家业。 家业,就这么重要? 见他不说话,父亲沉了脸色。警告他,如果不回来,就与他断绝关系。 时清让答应了。 其实他本也没有再去打游戏的想法,他其实以后都不打算再碰了。 回到家后,时清辞的房间被父母锁了起来,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动过,就那样原封不动的保存着。 从第二天起,时清让就被迫开始接手时清辞的一切东西。 他甚至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更准确的说,是他根本体会不到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情绪都感受不到,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会在被各种事务压的喘不过气的时候,偷偷溜进时清辞的房间,坐在他的床上,看着他的东西发呆。 不明白这样枯燥压抑的生活,怎么会有人喜欢。 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拉开了时清辞书桌最底下的柜子抽屉。 那个抽屉上了锁,钥匙藏在哪,时清辞谁也没有说过。 但是他知道。 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起来,又一件件整整齐齐的摆放回去。 直到翻开了一本有些破损的笔记本。 时清让怔在了原地。 那个本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上面记录着时清辞对神域职业联赛每一场比赛的研究,对战队的研究,对选手的研究,还有他自己的小心得。 笔记本的边缘有清晰的指痕,明显是被翻过无数次。 时清让一页页的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张职业联赛的报名表上。 表只填写了一半,上面的名字也已经被乱七八糟的线条掩盖住,但依稀还可以看见里面的“辞”字。 时清让拿着那张表,手止不住的颤抖,透过薄薄的纸张,背面好似还写着什么。 他缓缓将纸翻了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着——过这样日子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啪嗒。” “啪嗒,啪嗒。” 一颗颗晶莹的液体,滴落到纸上,氤氲了上面的字迹。 压抑在心底很久的情绪好似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时清让跌坐在地,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纸,鼻翼轻轻翕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泪滑落,顺着鼻梁砸在手背上。 他抬手去擦,眼泪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涌出了更多。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呼吸变的又急又浅,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原来,时清辞也不喜欢干这些。 原来,这也是时清辞的梦想。 他们是双胞胎啊,他喜欢的,时清辞也喜欢很正常啊。 为什么他想不到呢? 就因为他有天赋,所以,时清辞就心甘情愿的将机会让给了他。 为了他,选择了放弃…… 时清让将那张表叠好,重新夹进本子里,一起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这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梦想,那就让他带着他一起去实现吧。 他重新登录游戏,将ID改成了——与辞。 时清让将自己要继续打游戏的决定告诉了父母。 母亲气的眼睛都红了,站起来直接扇了他一个巴掌:“打游戏!打游戏!!” “你哥哥命都没了,你还好意思跟我们说你要打游戏?” “游戏就这么重要吗?比你哥哥的命都重要?!” 一声声的质问,时清让却没有任何回应。 父亲在一旁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声音里终是带上沉痛:“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时清让盯着两人的脸,看了很久,像是想要印在脑海里一般。 半晌,他向后退了两步,冲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什么话都没说,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后来,他带着与辞,夺得了一个又一个冠军。 直到手因为过度的训练出现问题,他才停止了比赛。 在这几年里,他也曾偷偷回去想看看父母,但回去后,他才发现他连最外面的门都进不去。 因为父母早就对外宣称,两个儿子都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家里的人也早都换过了一批,没有人认识他。 他在门口伫立了很久,最后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从那之后,他也再也没有回去过。 - 回过神,简浔有些复杂的看着时清让:“你确定,你真的要创业?” 时清让舔了舔唇,吊儿郎当的问:“怎么,担心我失败?” 简浔扫了他一眼:“这跟失败不失败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那姑娘?” 被简浔戳穿,时清让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开个公司,给我家小狗玩儿玩儿。” 简浔被塞了一大口狗粮,气笑了:“就因为这个??” 时清让笑了笑:“你不知道,岁岁很有天赋的。” 简浔:“……” “人家姑娘又不是没有班儿上,用得着你吗?”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我怕她,没有好的发挥空间。” “毕竟我家小狗还挺厉害的,我想给她一个自由发挥的平台。” 简浔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发现吧,你这人,还真有点儿毛病。” 时清让瞥他一眼:“什么?” “啧,不好说,跟他妈救世主似的……” 时清让低低笑出了声,摸了摸自己扬起的唇角:“有这么好?” 简浔被他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恋爱脑还自恋狂,这以后谁要是跟你在一起了,不得被你恶心死?” 时清让掀起眼皮,漂亮的狐狸眼盯着简浔:“我家岁岁喜欢就行。” 简浔简直听不下去了,拿起包就往外走:“妈的,你走不走?” “走。” 时清让起身,跟了上去,半晌,他又慢悠悠补了句:“回去找我家岁岁。” 第115章 劲爆 安穗跟万宁在京市又待了两天,便回了H市。 刚落地,就收到了时清让的消息。 【清】:岁岁。 【清】:什么时候上班?哥哥送你? 安穗盯着那两条消息看的专注,连万宁叫她都没有听见。 万宁好奇的探头过来看:“啧啧,哥哥送你~” 安穗垂下眼,没有回复,将手机收了起来。 万宁:“干嘛不回?他送你不是挺好的吗?” 安穗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给万宁讲。 像万宁这样的家庭条件,可能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想法吧。 想了想,安穗找了个借口:“他的车太……招摇了,更何况,我们俩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我老坐他的车也不好。” 万宁扫了安穗一眼:“这不是马上就要成了吗?你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他?” 安穗:“喜欢。” 万宁:“那不得了,不过你要是不想的话,我还是让我哥去接你?” 安穗急忙拒绝:“别别别,我自己可以坐公交。” 见万宁还想说什么,安穗连忙抢先补了句:“我也想体验一下正常的上班生活,不想搞的太特殊。” 万宁:“啧,要不我把我的车借给你开吧,你不是考了驾照?” 安穗挠了挠头:“但是我没上过路,不敢开……” 万宁撇了撇嘴:“瞧你那点出息,行了,你爱坐你的公交就坐吧。” 回到家后。 安穗重新打开了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她与时清让的聊天界面上。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纠结了很久才缓缓打了一行字过去。 【安岁岁】: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了,其实挺近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 【清】:顺路。 安穗看到这两个字,指节一顿。 将手机放在了一旁,下意识的将头埋膝弯里。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真的以为时清让是跟她顺路。 但现在,明白了他的心意,又怎么还会相信他的说辞呢? 哪有酒吧是大早上九点多开门的?她又不傻。 头发从后背滑落到脸侧,柔顺的轻抚她的脸颊。 她多么想就这样去拥有他的温柔…… 但为什么她却有些胆怯了? 明明之前还没喜欢上他的时候,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候想要的仅仅只是睡了他。 她甚至做出过很多勾引他的行为,但是现在为什么不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想要的好像远远不止这些了…… 她想要拥有他全部的一切,又害怕哪一天会失去他。 一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一边却又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我,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安穗轻声的自言自语。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要选择逃避。 人真的是很贪心,很奇怪的生物。 时清让坐在VIP候机室里,双腿交叠在一起,盯着屏幕上久久未有回应的消息,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手机再次震动。 【小狗】:不用了,我的同事他们都是这样去上班的,你送我的话……不太好。 时清让看到这行字,眉梢一挑。 这个意思,是有人背后说了他家小狗什么? 漂亮的眸子轻轻眯起。 过了几秒,他搜索了下与安穗之前的聊天记录。 那家公司,好像是叫什么“万象科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家公司应该找过他合作代言游戏,只是当时自己并没有理会。 时清让重新找出那个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回了条消息过去。 - S市,万泽刚刚结束完一场商业洽谈,正准备回酒店休息一下,刚上车,旁边的秘书就开始大呼小叫。 “万总!万总!!” 万泽头疼的捂了捂额头:“什么事?” 温夕激动的说:“之前咱们想谈合作的那名职业选手回消息了!!” 万泽:“哪个职业选手?” 当时万象科技给好几个影响力大的职业选手都发了合作邀请。 “时无尘,就是神域那个……” “哦哦,我知道。”万泽没用她多说就想起来了。 别的选手他可能没印象,但时无尘…… 不想有印象也不行啊,毕竟在万宁还没搬出去之前,自己家里经常会出现这人的各种海报,周边。 这也是他第一个给时无尘发去合作邀请的原因,如果能谈下来,还可以给小妹一个惊喜。 只是这人似乎不爱回消息,之前联系过很多次,都没什么回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收到了回复。 “他说什么了?”万泽问。 温夕:“他说谈合作的话,得先来公司看看。” 万泽:“可以,问问他一周之后可以吗?我得先把这边处理完。” 温夕给时清让去了消息,很快收到了回复。 “他说可以。” “行。” - 周一,安穗坐公交去了公司。 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文文。两人一起进了电梯,文文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穗。 她没看错吧?这女人刚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 之前送她的跑车没看见,万总的司机也没看见。 她想了想,紧接着眼睛倏的就是一亮,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光。 不会是脚踏两条船被发现了吧,然后跟两边都闹僵了?? 卧槽!!好劲爆!! 她就说嘛,哪有常在河边走,还不湿鞋的? 回到工位上,文文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跟大家分享这个八卦。 她轻咳了两声,瞬间吸引了旁边几人的注意。 她用眼神示意几人一起去茶水间。 “我刚刚吃了个大瓜!!”文文一脸神秘。 “什么?咱们部门一共就那么些人,哪来的什么大瓜?” 文文朝着安穗的方向努了努嘴:“当然是关系户的瓜了。” 几人一听,纷纷看了过去:“诶??关系户啥时候回来的?” “咱万总不是还没回来吗?她怎么先回来了?” 文文:“闹掰了呗,提前被赶回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她从公交车上下来的。” 几人纷纷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不是吧?之前不是还有一个有钱的送她来吗?那个也闹僵了?” 第116章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说到这个文文就忍不住笑出声:“这种一看就是脚踏两条船被发现了呗,不然怎么可能同时两边都不管她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得是修罗场啊!” “妈呀,这个场面,嘶,想想就刺激!” “太可惜了,就是咱们没机会看见。” “哎,也不明白这些有钱人看上她什么了,也没觉得她是什么大美女啊?” “不懂,有钱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奇怪。” “害,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没准是那方面功夫了得,有钱人有时候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 “公司请你们来就是过来说闲话的是吗?” 文知希手里拿着文件,眼色锐利的盯着几人,面色沉的难看。 “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吗?就在这聊?” “非得大早上的让我骂你们是吗?” “能干干,不能干就走,有的是人想进来。” 几人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文知希看到他们这副欺软怕硬,搬弄是非的样子就恼火:“愣着干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回去呢??” 几人对视一眼,赶紧一溜烟的跑回了工位。 文知希站在原地,盯着几人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路上想起了什么,随便叫住个人:“小柔,你帮我叫一下安穗和志明,让他们来我的办公室。” 杜柔点了点头,先过去找安穗。 她过去的时候,安穗正将电脑打开,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看见杜柔,安穗冲她笑了笑:“小柔姐,好久不见呀。” 杜柔有些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傻兮兮的,还笑呢。 刚刚文知希明显就是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谁惹她了,现在叫安穗过去,八成没什么好事。 杜柔在心里感慨两声:“文姐叫你过去一趟,有事找你。” 安穗:“哦哦哦,好,我这就过去,你知道她找我什么事吗?” 杜柔摇头。 安穗谢过她就去了文知希的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文知希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过了几秒后,志明也进来了。 看人都到齐了,文知希直接进入正题:“最近游戏新推出的活动留存率很低,严重影响到了近期流水,反馈的是指引出现了问题,东西我已经都发到了你们手机上了,你俩一人出一个优化方案给我。” 志明看了眼旁边的安穗,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人,不就是那个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搞不清楚的关系户吗?bOSS把这项工作交给他也就算了,还交给这么个新人是什么意思? 不信任他?还是觉得他一个人做不好? 尽管心里极度的不爽,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安穗则是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么快总策划就给她派了新的任务,而且听上去还是很重要的那种。 她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能独立的搞这些项目了。 上一次总策划让她做的东西可以说是试探,那么这次呢?是不是代表之前自己工作完成的很好,所以她才会将新的任务交给自己? 尽管安穗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太牛马了,但是有人认可她,她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看吧,她其实也还是很有实力的!并不是毫无用处的!! - 晚上回家的时候,安穗一眼就看见了楼底下停的那辆暗绿色跑车。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男人家的窗口。 米色的窗帘里,透着暖黄的灯光,看上去是那么让人安心。 安穗看了片刻,缓缓垂下眼,上了电梯。 自从那天在台下,感受到数以万计的人齐声呐喊的震撼,她才对他的人气有了实感。 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房东扫地出门,落魄到需要找她帮忙推荐租房的地步呢? 他应该很轻松就可以买得起比现在住的出租屋大好几倍的房子吧…… 她早就该知道的啊,看他开的车她就应该清楚的…… 安穗低头,按下电梯按键,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他屈居在这个小房子里,其实……是不是因为她?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是从搬过来开始的吗? 还是……更早? 安穗轻轻的眨了下眼,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退缩。 这是为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安穗回过神,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脚步飞快的回了家。 之后的几天里,安穗都非常的忙。 哪怕有时间可以休息,她也不肯让自己闲下来。她害怕一闲下来,就会想起时清让的事。 那些事情她想不通,但却总是会控制不住去想,一想起来胸口就会闷闷的疼。 于是她只能通过不停的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她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在公司加班,每次都加班到最后一班公交车发车才走。 就像是想要避开什么一样。 在逐渐的忙碌中,她也渐渐真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中午十二点,同事都下去吃饭了。 安穗将弄完的方案保存好,她已经基本上将初稿都搞完了,只有一个灵感还没有完善。 她还没想好怎么将这个点子切入进去,有些困难,她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抻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算了先去吃饭吧。 最近万泽不在,她都是去楼下食堂吃的。 虽说食堂的饭并不怎么对安穗胃口,但胜在健康省事。 等安穗走后,还留在工位上的志明还在奋力的敲着键盘。 等忙的差不多,他准备起身去接杯水。一抬头就看见安穗留在电脑上,没有关闭掉的文档。 出于好奇,他改变了脚下的方向,朝着安穗的工位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关系户,凭什么能被bOSS看中。 他就不信她弄出来的东西还能比他好? 视线扫过屏幕,一页一页的翻看文档。 最初不屑的神情渐渐被震惊所取缔。他不可置信的将文档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神情逐渐变得阴鸷,他咬了咬牙,不甘的关掉了文档。 正准备起身,却想起来什么,他快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周围安安静静,整个工位区只有他一个人。 他重新弯下腰,手放在鼠标上,将那份文档拖进了一个聊天框内。 然后将记录删除,重新打开文档,将电脑桌面恢复成刚刚安穗走时的模样。 第117章 你有证据吗? 做完这一切后,志明飞快的起身离开。 陈冰吃完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志明从她跟安穗的工位旁过去。 她轻轻的蹙了蹙眉,志明的位置不管是离门口,茶水间,还是洗手间都比她跟安穗的位置要近,所以不管是去哪里都没有路过的理由。 难道是去给杜柔放文件吗? 陈冰不解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后也没再管,趴在桌子上午休。 - 次日例会。 安穗进入了会议室。 文知希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将要说的说完后,就让志明和安穗汇报各自的优化方案。 往常都是最后一个汇报的志明,这一次却自告奋勇的要先开始。 文知希没说什么让他直接上去。 志明打开文档,指着流程图侃侃而谈:“我分析了这个阶段的数据,发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处都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我列出了以下方案……” 早上的例会,往往很多人都处于一种走神的状态,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的打几个哈欠。 然而很快这样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众人的视线变得有神,专注盯着大屏幕,时不时对视轻声交谈一下,有的还不停的频频点头。 就连一向苛刻的文知希,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志明一边讲,一边关注着众人的反应。 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大松了口气,随之讲得更加自信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认同的表情,除了安穗。 此刻的她坐在人群最后面,盯着大屏幕,脸色苍白。 这个图,跟她绘制出来的极为相似,连上面的标注点都几乎一样。 就连里面的解决方案,也有好几个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将她一直纠结的一个点摒弃掉了,其余的都大差不差。 安穗僵在原地,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之前看的职场抄袭抢工的狗血故事。 当时看主角反击的时候只觉得爽,但当这样的事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志明的高明处就在于他不是单纯的抄袭,而是把这些东西融合进了自己的做的方案里,加入了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这要让安穗怎么说? 先不说是他先讲的,而且志明是老资历,而自己却只是一个职场新人。 说出去谁会相信一个做出过很多成绩的老员工抄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呢? 别人只会觉得是她抄了志明,甚至还会觉得她太过急功近利,想出风头想疯了。 安穗紧紧的捏着衣角。 她知道现在自己是没有办法上去讲了,只要自己讲了,肯定会被人认定为抄袭,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办? 安穗焦急的思索着对策,然而这时,志明一直滔滔不绝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四周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文知希点头:“这个方案做的很出色,一会儿例会结束将东西发给我。” 说完她看了眼安穗的方向:“该你了。” 安穗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了。 “老大,志明的方案已经很好了,要不就直接用他的吧,没必要再看别人的了啊。” “是啊是啊。” “我们数值这边也觉得志明的方案完全可行,也比较好操作。” “我们文案这边也没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 志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心不在焉的盯着手机,他也期望这个方案赶紧敲定下来,不要节外生枝。 最好是不让安穗上来讲,因为两人的方案太过相似,就算众人不会认定是他抄袭,但也难免会多想,为了以防万一,这个新人要是识相的话,最好就不要上来。 听着众人的话,安穗放在桌下的手攥的更紧了。 文知希并没有听取众人的建议,丝毫不为所动。 然而等了一会,发现坐在后面的安穗一动不动,她不由的蹙紧了眉头。 “安穗,到你了。” 安穗抬眸,看向文知希,深吸口气,眼神认真而真诚:“文姐,我刚刚看了志明前辈的方案,突然又有了新的灵感,觉得我的方案还可以改进的更好,所以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会交出一个——” 她顿了顿,看向了志明,一字一顿道:“比志明前辈更完善的方案。” “让您满意。” 周围的人听见她的话,一片哗然。 “新人口气这么大?” “哦吼~公然挑衅啊!” “比志明这个方案还完善?” “她到底知不知道志明这个方案的含金量啊?” “哈哈哈,新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这些,正常正常。” “让文姐满意?啧啧啧,我们都不敢打包票说这些,文姐多苛刻啊,新人还是太狂了。” 在这七嘴八舌的声音里,文知希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志明,又扫了一眼安穗。 她轻轻眯了眯眼,过了几秒,点头:“可以,就这么定了,明早再开一次例会。”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文知希这是抽的什么风。 按照以往她的风格,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的,轻则一顿臭骂,重则直接开除,总之不会给出第二次机会。 曾经被她训哭的新人不在少数,受不了的早就辞职了。 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竟然这么好说话。 难道是因为这个新人是老板的关系户?但不是听说她跟老板已经闹掰了吗? 众人各怀心思的开始揣测。 文知希也没管他们到底怎么想,拍板决定后就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她走后,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安穗却坐在原地没动,志明也是。 等众人都走完了后,安穗才抬头看向志明,缓缓开口:“志明前辈,你不觉得你抄袭我的方案很可耻吗?” 志明抬头看了眼会议室内的摄像头,淡定的反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安穗只觉得想笑:“你难道不知道整个工位区都是有摄像头的吗?” 志明脸色唰的一变,但随即又想起来什么,肌肉重新放松下来,无所谓的笑了笑:“有本事你就去找文姐调摄像头。” 第118章 我想先参观一下贵司的策划部 策划部那个方向的摄像头,是对着安穗电脑背面的,所以他做了什么,摄像头根本拍不到,顶多能拍到他在她电脑面前停留了一会儿。 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怎么解释都可以。 安穗眨了眨亮亮的狗狗眼,冲志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也没说要去调摄像头啊。” 志明愣了一下,以为她是怕了,不屑的哼笑了声:“算你识相。” 他话音刚落,安穗就再次冲他笑了笑:“但我也没说不追究这件事啊,我会用别的方式,来让大家看清真相。” “哈?” 志明嘲讽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说,你会做一个超越我的方案,然后来向大家证明吧?” 安穗点头:“是又怎么样?” 志明听到她不知所谓的回答,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那我们拭目以待。” 安穗不等他笑完,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在安穗离开后,志明脸上的笑立刻收敛,他狠狠的咬了咬牙。 该死的小妮子。 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为了打压安穗,让她知难而退做出来的表象而已,他很清楚安穗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在看到她的方案后,想要占为己用。 只不过他觉得经过自己的更改,这个方案可以说在各方面都相当出色了,他并不觉得安穗还能做出比这个更优秀的方案。 但刚刚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让他有些不确信起来,心里不由的开始打鼓。 难道,她真的还能做出比这版更好的方案?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刚刚那小妮子虚张声势的。 - 安穗走出会议室没两步,就看见了倚在墙边的陈冰。 她以为陈冰是在等志明,冲她笑了笑,就走了过去。哪知陈冰却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案是你写的吧?” 安穗脚步一停,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冰。 两人的工位挨着,但陈冰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这是第一次。 “您,您怎么知道。” 陈冰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志明做方案从来不带流程图,他说过那玩意浪费时间。” “而今天那个图,每一个节点都标了时间和注解,不是他那种人能熬出来的。” 安穗沉默了。 陈冰回到工位上拿起数值报表就准备去找文知希,临走前她又补了句:“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没人能帮你,要么忍,要么——” “抢回来。” “你自己选。” 安穗听到她的话,稍稍一怔后,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两排小白牙:“谢谢冰姐。” 陈冰勾了勾唇,拿着报表离开了。 安穗坐在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电脑上设置了个密码。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打开之前那个有欠缺的方案。 刚刚还笑着的小脸瞬间一垮,哪里还有刚刚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伸手薅着头顶的头发,啊啊啊啊啊,到底要怎么搞?!! 刚刚装了个大逼,结果现在却完全没有头绪。 她只是有一个很好的灵感,但是这个点子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结合,要怎么运用进方案里。 所以她今天本来打算讲的方案,是去掉了这个点子的。 但志明逼的她不得不重新把这个点子用进去,不然她也没有比之前那个方案更好的想法了。 要怎么结合呢? 安穗苦恼的点着电脑屏幕,完全没有察觉到刚刚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路过。 - 时清让今天如约来到了万象科技。 在门口接待他的是温夕。 时清让下了车,温夕赶紧小跑着迎上,脸上堆满了笑。 这可是个大客户,老板说让她一定好好接待。 “时先生,欢迎您来我们万象科技,万总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时清让慢条斯理的往前走,语气不咸不淡:“不急,在见你们万总之前,我想先参观一下贵司的策划部,不知可否请您带一下路?” 温夕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位带着墨镜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客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人没有回答,时清让低头扫了她一眼。 温夕回过神,赶忙笑了笑,微微弯了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您这边请。” 前台的两个接待人员盯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面面相觑。 “刚刚那个是温秘书?我没看错吧?” “是啊……是温秘书……” “天呐,这人是什么大客户吗?能让温秘书这么伏低做小。” “肯定是啊!不然你见温秘书什么时候这么……谄媚过?” ……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温夕率先下来:“这边就是策划部了,您想看什么?我带您去。”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随便转转吧。” 温夕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这位爷想干嘛,只能笑着答应:“好,我带您四处转转。” 时清让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气场,闲庭信步的跟在温夕身后。 他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抬头看上一眼。 等他走远,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人谁啊?好高啊。” “不知道啊,能让温秘书接待的,肯定是老板的客户。” “室内戴什么墨镜?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嘶,你这么说,也有可能,就是遮的太严实了,看不出来。” 时清让走了没一会儿,忽的停下了脚步。 视线定定的停在某处。 那个他很多天没有见到的小小身影,此刻正愁眉苦脸的坐在电脑桌前,噘着嘴,不停地揪着头发。 一头柔顺的长发,在她的摧残下,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看上去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段时间安穗几点回家,他其实都知道,小区的房子隔音并不好,她关门的动静非常清晰。 时清让喉结上下动了动,狭长的狐狸眼轻轻眯起。 他停留的时间太长,温夕好奇的顺着他脸的朝向看过去。 ??? 他在看谁?? 温夕转头又看了看时清让,好吧,他带着墨镜,实在是不好判断。 温夕犹豫了下,迟疑着开口:“时先生?我们要不要过去?” 第119章 可否到场旁听? 时清让回过神,迈着长腿往别处走:“你们策划部最近很忙吗?” 温夕一愣,随后快步跟上:“是的,最近有个项目正在整改。” 时清让点了点头:“走吧,去见你们老板。” 随后两人一起去了顶楼,时清让摘下了口罩和墨镜。 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万泽正在处理昨天在S市敲定的事务。 两人进来,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相迎:“时先生,久仰久仰,今天终于是把您给盼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快请进。” 时清让在看清万泽脸的一瞬间,狭长的眸子就轻轻眯了起来。 他对这人有印象。 当初在安穗家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个男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万象科技的老板。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 难怪安穗会来这里上班,还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不过看男人的样子,似乎是没有认出来他。 时清让略作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当时在走廊里,灯光昏暗,而且他还稍作了遮挡,他没有认出来很正常。 时清让笑了笑,跟着万泽的指引往待客室走:“您太客气了,一直想来拜访学习,今天有幸过来。” 两人稍稍寒暄了一会儿,万泽就开始对双方的合作进行讲解。 他说的口干舌燥,时清让的态度却始终不咸不淡,只是时不时的附和点头。 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沙发扶手,等万泽说完,时清让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刚刚温小姐陪我去参观了一下贵司的策划部,我看那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万泽一愣,有点儿没跟上他的思路,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东西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他诧异的问:“时先生对这方面感兴趣?” 时清让不置可否的点头。 万泽想了想,说道:“您稍等一下,我问问策划部那边。” 过了一会儿,得到文知希的回应后,万泽笑了笑:“那边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的例会就可以敲定下来了。” 时清让眉梢轻挑:“万总,不知道明早的例会,时某可否到场旁听?” 万泽看了一眼时清让,对面的男人双腿交叠在一起,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坐姿随意慵懒,但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矜贵感。 嘶……就是怎么感觉……眼前这人越看越觉得有点儿眼熟?不是海报上的那种,就好像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时清让见万泽没有回话,又慢悠悠的补了句:“我觉得,对贵司了解的多一些,会有助于我们之间的合作。” 万泽收回视线:“当然,明早我让温夕带您过去。” - 次日,时清让在上班点前就已经到了,这时整个策划部还没有几个人。 温夕将他带到会议室:“时先生,您在这稍微等一会,您有什么想喝的吗?这边有,美式,拿铁,红茶,茉莉茶……” “一杯温水就好,谢谢。” 很快温夕就拿了一杯温水进来,时清让接过:“温小姐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在这陪我浪费时间。” 温夕赶忙摆手:“不忙不忙,陪您怎么是浪费时间呢?这就是我的工作。” 时清让眉梢抬了抬,没再说什么。 早晨的阳光很温和,透进会议室里,打在男人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等了一会儿后,会议室开始陆陆续续的进人。 先进来的人在看清屋内的两人后,脚下意识的就是一停。 他身后的人没有注意,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我靠,你站着干嘛?进去啊?” 但这人却毫无反应,身后的人不耐烦了,探头往里看,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也是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这下,会议室的门直接被两人挡了个彻底。 文知希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会议室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不由的皱眉,训斥出声:“在门口干什么呢?” 几人看见是她,也不在门口站着了,纷纷走进去落座,只是视线还是时不时的往最后面的两人身上瞟。 文知希进去看见时清让和温秘书也是一愣,随即冲他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去了最前面。 会议室里人还没到齐,有些人开始忍不住的小声议论。 “卧槽,那个男的,是时无尘吧?” “时无尘是谁?” “靠,你不知道时无尘?神域第一人啊。” “不应该啊?咱们做游戏的,哪怕不玩儿,也应该对他略有耳闻吧?” “你们说我能去找他要张签名不?” 这时又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往里走。 文文在踏进会议室的一瞬间,视线就被坐在最后面的时清让吸引,眼睛都看的有些直了。 好家伙,公司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帅的大帅哥? 不对,这帅哥怎么这么眼熟? 等等??这……这男的好像是时无尘??? 她嘴巴张的老大,感觉自己有点怀疑人生了。赶紧伸手拽了拽身边的杜柔,用眼神示意她去看。 杜柔原本正在手机上打字,被文文这么一弄,顿时有点不耐烦:“怎——” 话音刚出口,就看见了坐在后面的时清让,瞬间没了声。 她一贯保持的温婉表情有一瞬的破裂,眼睛睁大,与刚刚文文的反应如出一辙。 “小柔姐,这,这是时无尘吧?” 杜柔咽了口唾沫:“是吧?” 两人也不好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人家看,紧走两步坐到位置上。 视线还是时不时的往后瞟,身边的人见是她俩也没在意,继续小声交谈。 “时无尘为什么会在咱们公司啊?” “小道消息,据说万总在跟他谈合作,没准之后咱们还能经常见到他!!” “天?!我老公在神域最喜欢的职业选手就是时无尘!这我要是回去跟他说时无尘在我们公司,他不得羡慕疯了!” “别说你老公了,我自己都羡慕我自己!!我是什么好命啊,能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真的好帅啊!” “真是时无尘啊!!没想到本人长得这么好看,比屏幕上还好看。” “我好想去要签名啊!!” 第120章 这两人,有一腿 “我也想去,虽然我不是粉丝,但是我有朋友是啊!!到时候我高价卖给他。” “别了吧?我怎么感觉他有种……很冷淡的感觉?去要签名人家能答应你们吗?” “要我说你们算了吧,没看见他旁边的温秘书吗?一看就是过来考察的啊,这上去要签名不是找死吗?” “也是,别到时候搅黄了合作。” “是啊,反正只要合作谈成了,还怕以后要不到签名吗?” 对于前面众人的视线和谈论,时清让全都没放在心上,神情略显得寡淡,垂着眼低头看手机。 只是余光若有若无的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这时,温夕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有些抱歉的对时清让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清让点头。 温夕出去后,很快,门口响起一串小跑的脚步声。 声音极为熟悉。 时清让唇角缓缓勾了勾,慢条斯理的掀起眼皮。 下一刻,安穗抱着东西出现在门口。 她喘了两口气,正准备进去,一抬眼,视线猛地撞上男人那双狭长的眸子。 脚步下意识的顿住,呼吸停了一秒,而后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她从京市回来后,第一次见到时清让。 他与舞台上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妖孽般的面容,就连嘴角上的那一抹浅淡,却略显风骚的笑容都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与她的距离,并没有在场馆里的那么遥不可及。 好像她伸伸手,就可以够到一般。 安穗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躲着不敢见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公司里。 这个情况太过猝不及防,导致她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讷讷的盯着时清让看了好一会儿。 时清让也在看着面前的安穗。 女人穿的简单舒适,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小丸子,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些,但那双眼睛却闪着熠熠的光彩。 似乎是很开心。 然而这双眼睛,却在触及他时,一瞬间变得呆住,瞪的圆圆的。 而后极为缓慢的眨巴了眨巴。 时清让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清浅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笑的浪荡又风骚。 安穗脸蓦的一红,一阵酥麻感从背后迅速冲上大脑,她舔了下唇角,下意识的移开视线,想赶紧走开。 只是脚才刚刚挪动了一下,余光就瞥见时清让轻启的薄唇。 安穗吓了一跳,赶紧重新看回去,恶狠狠的瞪了时清让一眼,示意他闭嘴,不要说话。 她真的怕死了,这男人的嘴,一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就怕他突然张嘴来一句“哥哥怎么怎么样”,到时候她真的就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社死了。 时清让被她一瞪,果然闭上了嘴,只是唇边挂着的笑却愈发艳丽了。 安穗全部身心都放在了时清让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 那些原本还低声交谈的声音,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只能听见男人漫不经心的笑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两人,什么情况啊? 刚刚多少人进来,都没见男人抬一下眼。 而且,时无尘这人,虽说脾气挺好的,但无论是在荧幕上,还是现实中,谁见过他这么笑啊? 有几个女同事甚至看的脸都开始有些泛红。 怎么会有人长了张这么魅的脸啊,不笑的时候还好,笑起来简直能要人命。 过了几秒,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和身边的人交谈。 “他俩,怎么感觉好像认识啊?!” “把感觉去掉,就是认识!不然谁会对着陌生人这样笑啊??” “不是啊,他俩什么关系?” “肯定有一腿啊!!” “男女朋友关系?” “看着不像啊?安穗刚刚明显就是很惊讶,如果是男朋友的话,不至于吧?” “为什么我觉得很像啊……” “我靠,这女人,恐怖如斯。” 文文在一旁张大了嘴,嘴唇动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继万总还有那个有钱人之后,竟然又来了第三个??”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这个世界怎么了? 简直匪夷所思…… 安穗见时清让没有要再说话的打算,松了口气,也不再管他,赶忙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文知希又等了一会儿,见人都到齐了,朝安穗抬了抬头:“行了,人都到齐了,安穗直接上来展示吧。” 底下,志明捏紧了拳头,全然没有周围人那些乱七八糟看什么电竞选手的心思,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安穗。 安穗走上前,手心里全是汗。 她能感受到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本来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的,但现在会议室里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他。 男人的视线毫不避讳,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让她瞬间觉得压力倍增。 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打开了要讲的PPT。 入目的就是一张流程图,几乎与昨天志明的一样。 台下的众人瞬间一片哗然。 然后纷纷去看坐在一边的志明,有的人还朝他挤眼睛。 时清让察觉到众人的异常,轻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瞟了坐在前方的中年男人一眼。 安穗强迫自己忽视掉众人的反应,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解。 尽管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但思路却无比的清晰。 她将每一个点都掰开了揉碎了进行分析讲解,每一个点都有数据支撑,有理有据,她甚至进行了大量的玩家访谈。 如此庞大的工程,比起昨天志明的方案,不知道细致了多少。 安穗越讲越觉得得心应手,很快就沉浸其中,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流畅。 她的声音不大,细细糯糯,却十分坚定,有种奇妙的信服力。 渐渐的,浮动的人心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认真的倾听,有的甚至拿出了本子,开始记录。 时清让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视线落在那个站在台上,闪着自信光辉的女孩身上。 喉结上下动了动,眸底闪烁着细碎的光,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第121章 春心荡漾 安穗指着大屏上的内容侃侃而谈,用手比划着,全部心神都投入在其中,狗狗眼亮晶晶的散发着兴奋的光彩,就像是小朋友在介绍自己喜欢的东西时的样子,专注而又忘我,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时清让的视线一直追随在女人身上,深邃的眸在不知不觉中覆上了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泽。 十五分钟后,安穗清缓的声音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安穗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讲的太忘我,完全没有注意过下面人的反应…… 她有些紧张的蜷了蜷脚趾,是不是自己讲的太跳脱,大家没有听懂? 此刻的安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紧张的竟然是怕众人没有听懂,而非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 这时,终于有些人开始出现了反应。 他们三三两两的朝志明投去隐晦的目光。 都到了这个地步,都是混职场的人,不会还傻到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安穗的版本,与志明的表面上看起来类似,但最重要,最出彩的东西,志明那里却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就因为加入了这一点不同,使得安穗的整个方案都看起来更加完整,产生了质的飞跃,比志明的提升了整整一个维度。 甚至不需要市场检验,很多人凭借经验,就能判断出这个方案必然会获得正向的反馈。 如果单凭借这一点,还可以认为安穗是在志明的基础上进行了更改。 但安穗所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她将每一个思路产生的过程分析全都展示了出来,甚至还加入了自己的独到见解,比起志明那些只有结论的东西更让人信服。 所以,这份东西到底出自谁手,具体孰优孰劣,众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很多本身就对安穗没什么意见的人,此刻更是被一个新人可以做到如此程度所折服。 这可不仅仅是有才华可以做到的,还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试问在座的他们,能否在拥有安穗同样的才华时,还做得到这么刻苦努力? 答案是,不可能。 废话…… 职场,本来就是给老板打工,根本没必要这么精益求精,反正赚的钱也不是自己的…… 谁会像她一样这么拼命啊?? 不过,自己不愿去做的事,也不能阻止别人去做不是?所以她要是升职加薪,众人还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大多数人都是秉持着这样的态度,但也有个别例外。 志明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死死的咬住后槽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太过失态。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哈哈哈,新人这个方案,在我的基础上改的不错嘛。” 文文本来在一旁吃瓜,她不喜欢这个新人,同样也不喜欢志明这种普信男。 看两个人狗咬狗,不管谁咬了谁,她都高兴。 但听到志明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尼玛,多大脸啊?真当大家都瞎啊?” 时清让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此刻听到志明的话,他懒懒的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文知希抬头,扫了一眼说话的志明,随后看向安穗:“将你的方案发给我,后面的执行也全权由你负责。” 安穗一愣,有些没反应过过来的指了指自己。 刚刚大家都还是一片沉默,她以为是没有讲清楚,还在想要不要再讲一遍,结果事情突然就被敲定了下来。 文知希看着安穗有些呆愣的反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严肃的脸舒展了些:“有什么问题吗?” 安穗讷讷的点头:“没有没有。” 文知希随后点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文文:“这些人,划给你,最多两天时间,把这个方案按照你的想法落实,如果出现差错,我只追究你一个人的责任。” 她视线重新落回安穗身上:“能做到吗?” 安穗睁大了眼,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yeS!太好了!成功了!! 忙不迭的点头:“能!” 与安穗的反应截然不同的则是文文,她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一脸的怀疑人生。 什么东西??把她划给一个新人是什么意思?? 这人才干多久?凭什么踩在她头上啊? 一个杜柔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 就算安穗有点天赋,也不至于让她负责整个项目的落实吧? 文知希难道就不怕她把这事搞砸? 而且,自己手上的活还没干完呢。 她没忍住,还是开了口:“那个,姐,我手上的项目还没做完呢,恐怕不方便去安穗那边。” 文知希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做的那个往后放,不急。” 文文被堵的一噎,剩下准备好的说辞全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行了,没什么事就散会吧。”文知希说着率先起身往外走。 听到这话,安穗下意识的看了最后面的时清让一眼。 结果就这一眼,刚好与男人的视线撞上,他眼底含笑,荡漾着春色,活脱脱的一个男妖精。 安穗只觉得鼻子有点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一样,赶紧避开视线。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他,有些逃避似的垂下头,紧跟在文知希身后溜了出去。 那速度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人追她。 时清让先是一愣,随后低低的笑出了声,胸腔不停的起伏着。 他是不是逼她逼的有点儿太紧了? 不过…… 时清让盯着门口,眸色渐深。 他还真有些不想等了。 …… 温夕打完电话,发现会议室里面已经开始了,她索性就没有再进去打扰,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估摸着快结束了,才重新回到门口。 见里面的人出来,她跟文知希点了点头,就进去找时清让。 两人一起回了顶楼。 时清让在万泽对面落座。 万泽笑了笑:“怎么样,时先生可还满意?” 在时清让上来前,文知希已经跟他汇报过了例会上的情况,项目已经敲定,方案内容他也大致看了下,非常出彩。 第122章 狐狸的挑衅 万泽自认为这次的合作八成是稳了。 时清让轻咳两声,不疾不徐的道:“刚刚例会上,贵司提出方案的员工非常优秀,就是我个人还有一些问题想要与这名员工探讨一下,不知万总可否请她上来一趟,为时某答疑解惑?” 万泽爽朗的笑了一下:“自然,温秘书,你去将刚刚那名员工叫过来一下。” 温夕点头离开。 万泽重新将那份合同拿了出来,摆到时清让面前:“不如趁着这个功夫,我们商谈一下合作的事宜。” 时清让抬眸随意的扫了眼合同,唇角轻轻扯了扯:“不忙,万总,其实我一直有一事不明,可否请万总赐教。” 万泽:“什么?您但说无妨。” “贵司对于抄袭抢工的员工——” “会如何处理?” 时清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身上那种懒散的随意感散去,带着种天然的压迫感,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轻敲,语气却慢悠悠的。 他家小狗好说话,将功劳抢回去就算作罢了,对此事不做计较。 但他不行。 万泽顿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没想到这么一个短短的例会,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沉思片刻,他郑重的点头:“让您见笑了,我会严肃处理此事,给被抄袭者一个交代的。” 点到即止,时清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抬眸扫了万泽一眼。 通过他刚刚的反应来看,岁岁在遇到困难后,并没有向眼前的男人求助。 时清让眉眼稍抬,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一下,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愉悦。 经此一事,万泽也不好再直接提合作的事,而是与时清让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等待温夕和那名被时清让提及的优秀员工上来。 很快安穗跟着温夕来到了顶楼。 温夕没有跟她细说什么,只说万总找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的大门。 温夕:“万总,人带过来了。” 万泽抬头,看见安穗的身影一刻,瞬间愣住。 什么情况? 难道那名优秀员工就是安穗?? 安穗在看见万泽对面坐着的时清让时,也是一愣。 什么情况? 时清让怎么在这? 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安穗和万泽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还是安穗率先开了口:“二……万总,您找我?” 万泽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后,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惊讶,欣赏—— 还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炽热。 不愧是他妹子啊!这么厉害!! 时清让坐在一旁,将万泽看安穗的神色尽收眼底。 眸色不由的变得幽深。 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个男人在望向自己喜欢的女人时,才会流露出的目光。 万泽笑了笑,冲安穗招手:“来,这位时先生上午旁听了你们的例会,觉得你讲得非常好,他有些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 安穗舔了舔唇角,瞟了时清让一眼,假装不认识的模样,乖乖的坐在了万泽旁边的位置上。 “时先生,您——” “时先生?” 时清让盯着安穗的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安穗:“……” 她硬着头皮继续道:“时先生您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万泽在一旁,看了看安穗,又看了看时清让,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他忍不住开口安抚安穗:“没事的,不用紧张,时先生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不知道也没关系。” 时清让无视了万泽的话,盯着安穗看了一会儿,又好气又好笑。 舌尖顶了顶腮肉,没有戳穿,配合着她演戏。 “嗯,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安穗:“……” 倒也不必如此…… “时先生叫我安穗就行。” 时清让:“安小姐,你之前讲的方案,里面有个构思非常有趣。” “但这个想法与市面上所有游戏的惯性思维都不同,所以我很好奇你的灵感来自于哪里呢?” 安穗一愣,眨巴了一下眼睛。 一开始在办公室看见时清让的时候,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以为他要干什么,她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做一下防备。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有有关游戏的问题要问她。 安穗稍稍松了口气,开始认真的讲解。 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说着说着,安穗甚至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凑到时清让身边,在纸上写写画画,讲解自己的思路。 时清让看着安穗在合同的背面写写画画,丝毫没有要提醒的意思,盯着上面的内容时不时的点一下头。 两人聊得投入,好似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人。 万泽愣愣的看着跑到时清让身边的安穗,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就再他又一次想插话的时候,时清让掀起眼皮,懒懒的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轻蔑。 万泽:“?” 等会儿?? 他揉了下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时清让的视线已经又重新回到了纸上。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一般。 万泽有些疑惑了,难道刚刚自己真的看错了?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时清让不动声色的接过安穗手中的合同,指尖在合同边缘掠过。 而后,一条醒目的鲜红血线出现在他白皙的指尖上。 艳丽的红色不断的从伤口中渗出,很快染红了纸张的一角。 原本讲的正投入的安穗,瞬间止住了声音,盯着那抹红色。 只觉得无比刺眼。 这一刻她也不顾上什么装不认识了,一把抓起他被划破的那只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坐在对面的万泽在看到安穗这个举动,身子猛的坐直,眼睛都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盯着两人。 时清让顺从的被她抓着手,唇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没事儿,岁岁别担心。” 边说,他边气定神闲的瞥向万泽。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万泽能明显感受到时清让眼中挑衅的意味。 瞳孔骤缩,有什么画面忽的在脑中一闪而过。 第123章 二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 一些被忽视的记忆,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彼时他正从安穗家里出来,昏暗的走廊里,一个男人倚在墙上。 由于他当时的心神都在安穗身上,光线微弱,再加上男人的面容有部分遮挡,导致他看的不是很真切,只依稀记得那双眼睛,神色犀利。 此刻,四目相对,走廊上男人的面容渐渐与眼前之人重合。 万泽只觉得一阵荒唐。 原本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难怪之前怎么邀请都不来的人,现在会突然说想过来拜访。 难怪自己不论把条件开的多么诱人,对方都无动于衷,感情搞了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亏自己还傻傻的配合他的想法,以为可以促成合作…… “疼不疼?” 安穗声音糯糯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 时清让垂下眸,看向安穗皱在一起的小脸,声音缱绻中带着愉悦:“不疼。” “二哥,你这里有没有创口贴啊?” 安穗专注的看着他的伤口,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原本旁边一直候着的温夕,看到这个场面都傻眼了,一向维持的很好的表情有一瞬的裂开。 老板对安穗小姐有意思,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入职的时候让她去亲自办理。 并且每次午饭还要跟安小姐一起吃,提到她的事情总是非常的感兴趣。 她甚至潜意识已经把安小姐当成了未来的老板娘了。 毕竟万总年轻有为,长得还帅,为人体贴,性格也很好,最重要的是有钱啊!! 她完全没想过会有人拒绝。 结果??? 现在不知道从哪又杀出来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人的优秀程度,比起万总不遑多让。 实力方面自不必说。 那影响力,放在娱乐圈甚至能压过顶流,商业价值极高,男女通吃。 要是影响力不强,万总也不会死乞白赖的想跟人合作了。 所以人肯定是不差钱的,而且这年龄,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跟万总一样的年轻有为。 更重要的是!!他长了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啊!!! 天,就这张脸,她第一次看见就觉得离谱的程度。就算他是个穷光蛋,温夕相信也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想要往上上。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女娲未免有些太偏心了吧? 温夕看了看抓着时清让手的安穗,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好家伙,安穗小姐绝对是天选之女!!天道宠儿!!! 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里全是对修罗场的渴望。 二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她爱看!! 温夕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呐喊: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不过,如果她是安小姐的话,她一定舍不得这两个人因为自己大打出手,所以~~不如勉为其难的两个都收下吧!! 就在现场的气氛变的有些焦灼的时候,安穗的声音很适时的将其打断。 万泽正盯着时清让,磨了磨后槽牙,心里不停的暗骂:好小子,玩儿我呢是吧? 结果就听见安穗找他要创口贴。 下意识的往时清让的伤口处瞟了一眼。 万泽:“……” 就这点儿小伤?他要是不拿个放大镜估计都看不见,怕不是创口贴拿的慢了点,伤口都要愈合了吧? 他正要拒绝,但旁边的温夕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瞅准机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嘴:“有的有的,万总办公室里常年备着呢,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万泽:“??” 他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一向贴心的秘书。 温夕别过头,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就往医药箱走,边走她还一边询问安穗:“安小姐,碘伏你需要吗?” 安穗忙不迭的点头:“要的要的!谢谢你!” 万泽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事情敲定了,全程无视了他这个老板。 而两人的关注中心,还是那个笑的一脸浪荡的男人。 万泽狠狠闭了闭眼,成,他还真是多余啊! 很快温夕就拿了一瓶碘伏,一包棉签,还有两个创口贴过来。 安穗接过,先用碘伏给伤口消毒,然后才将创口贴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严肃的叮嘱时清让:“你下次小心点儿。” 时清让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好,都听岁岁的。” 万泽:“……” 这男人很明显就是故意的!也就他家妹子单纯,看不出来,才能被他哄骗。 他忍无可忍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看不见的无形的暧昧气氛。 安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万泽的办公室,眨巴了一下眼睛,赶紧松开了抓着时清让的手。 突然有一种,被家长抓到早恋的心虚感…… 她本来一开始还想装不认识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脚趾微微蜷起,脸不由的有些泛红,安穗只觉得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假装不认识了……多尴尬啊!!! 时清让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消失,掀起眼皮扫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没说什么,将手放了下去。 安穗嗫嚅了一下嘴唇,尬笑两声:“哈哈,那个,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 万泽看着她心虚的模样,无奈的点了点头:“去吧。” 安穗走后,万泽又看向旁边一脸吃瓜表情的温夕:“你也先出去吧。” 温夕偷偷撇了撇嘴,只得遗憾的离开。 等人都走了后,万泽坐正了身形,重新看向时清让。 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原先平和的目光变得挑剔审视。 他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了一会,缓缓出声:“你喜欢安穗?”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梢:“显而易见。” 万泽又重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默默在心中衡量着什么。 他看得出来,安穗喜欢他,并且很在意。 先不提其他,单是有她的偏爱这一点,他就已经输的彻底。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一定要与人争个输赢的那种人。 其实只要安穗过得好,她喜欢的人能对她好就行。 第124章 现在,有兴趣跟我谈谈了吗? 对面的时清让,坐姿随意慵懒,却又不失礼貌。 面对他的审视,丝毫没有拘谨和不自在。 尽管万泽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很强的压迫感,但浸淫商场多年,那种足以让人畏惧的唬人姿态,他还是做得很熟练的。 以往这样,对手哪怕没有什么感觉,也会稍微调整一下态度,或者坐姿。 而对面的男人对此却完全无动于衷,别说坐姿了,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这种定力,确实是实属难得。 其实用情敌的角度来看,他无疑是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光是一副好相貌,就让人拍马难追。 但,从哥哥的角度来看,这副好相貌却成了他无可忽视的弊端。 说句不好听的,他长成这样……要是放在好男风的魏晋,不知道要引发多少灾祸。 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渣男海王,情场高手。 再加上他瞩目的身份,庞大的粉丝群体。 不知道私下里会不会玩儿的很花。 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偏偏看上了安穗? 他并不是觉得自家妹子配不上他。安穗这样好的姑娘,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仅仅只是担心这会不会是什么骗局之类的。 但转念一想,时清让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好像也不至于在这么一个小女孩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除非他是真的喜欢。 那么,这就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的喜欢有多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是不是只是图一时新鲜,随便玩玩? 万泽越想眉头皱的越深,看向时清让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看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个能负责任的人…… 这样的男人,以自家妹子的性子,真的能抓得住吗? 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确定性太高,极不让人放心。 万泽深吸口气。 不过,这也都只是自己的猜测,对于这个人,他完全不了解,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下定论。 沉默半晌,他笑了笑:“我跟安穗很早就认识了。” 时清让抬眸,扫了他一眼。 万泽继续道:“并且,她现在在我的公司工作。” 时清让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唇角扯了扯,端的是漫不经心:“所以呢?” 万泽:“比起你,我更了解她。” 时清让:“是吗?” 万泽慢慢向前倾身,直视着时清让的眼睛:“所以,我不一定会输。” 窗外的阳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变得刺眼,透过落地窗投射在桌子上,形成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时清让眉眼微抬,唇角缓缓勾起:“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打算再多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万总,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告辞。” 万泽没有挽留,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清让推开门,外面的温夕很有眼色的迎了上来:“我送您出去吧” 时清让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不麻烦了。” 温夕点头:“那您路上小心。” 时清让颔首,迈着长腿慢悠悠的往电梯口走。 顶楼的走廊很长,也很安静,安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清让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刚转了个弯,迎面就撞上个人。 那人倚在墙上,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头发有些长,几缕碎发将眼睛盖住些许,整人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只余嘴角左下的一颗唇钉闪着微弱的光。 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时清让不甚在意,随意的扫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然而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却出声叫住了他。 “时清让。” 时清让脚步一顿。 转过身,看向阴影中的男人。 那人站直了身子,缓缓抬起头,声音很平:“可否借一步说话。” 时清让此刻终于是看清了他的面容。 棱角分明的轮廓,眼形狭长平直,半阖着,显出几分颓丧,但眼中却闪烁着极具危险的光泽。 很明显,他并不是认识这个人。 时清让挑眉:“我不跟万象科技合作。” 说完就准备走。 然而身后的人却是语出惊人。 “时清让,时言燊和杜林佳的儿子。” “时家几年前去世的双胞胎中的弟弟。” “哥哥时清辞,妹妹时清予。” “十岁参加国际初中生信息学竞赛荣获全球第一;十三岁,凭借超高的技术,黑进多家企业内部,发现诸多高危漏洞;十四岁,开发了一款新型病毒,黑掉M国最大的社交平台,引发震动——” 男人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不带任何情绪,却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十六岁迷上游戏神域,与家里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后因为打职业放弃学业,间接致使哥哥时清辞死亡,被逐出家门。” 随着男人一句话一句话的落下,时清让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变得愈加幽深。 盯着阴影中的人看了半晌,忽的扯起唇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查的还挺仔细。” 有关这些信息,想要查到可谓是极其困难。就连他自己想要去查,都不得不动用一些非法的手段。 要知道自从父母对外宣称他死后,所有有关他的一切全都被抹的干净。 而眼前这人,竟还能查的如此详细,就证明绝对不是一般人。 家世,实力,头脑,总有一样得极为出色。 时清让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 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准备了这么多,看起来,似乎是有求于他。 舔了舔唇,语气似是不太在意:“你在等的人是我?” 男人点头。 时清让:“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男人也没有隐瞒:“因为,安穗在这,你必然会来。” 听到这个答案,时清让明显一愣,原本吊儿郎当的态度瞬间收了起来,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眸中划过一抹锐色。 察觉到他态度上的转变,对面的人似乎是早已料到。 “现在,有兴趣跟我谈谈了吗?”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 “我姓危。” ………………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有点儿事,实在是太忙了,来不及更新了,跟大家请个假!!明天会继续恢复更新的! 第125章 博弈 危? 时清让掀起眼皮,再次打量对面的男人。 能用这种口气说出“我姓危”的,除了那个危家,他想不到第二个。 危家的事,他也略有耳闻,毕竟是同一个圈层的人,群里时不时就会有人提到,想不知道都难。 危家掌权人危元生的前任妻子,早年出轨,危元生一直怀恨在心,让其净身出户。后似乎是为了报复,离婚第二天就另娶新妇,新妇甚至还曾与前妻有过过节。 很快两人孕育一男一女。 而当时前妻留下的年幼长子——危烬川,则在继母和弟妹的手下吃尽了苦头,活的毫无尊严。 而危元生对此却不管不顾,据说他只是漠然的看着,并说了一句:贱种就该如此。 后来危元生看腻了这样的把戏,将危烬川赶出了家门。 再后面的事,时清让就不太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在群里偶尔看别人提起过,危烬川的母亲生了重病,因为弟妹的缘故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去世了。 当时他对这件事的真伪持怀疑态度,直到现在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轻舔了下嘴唇,唇角挂起一丝兴味的笑。 危家的孩子,能落魄到需要到别人的公司来打工的,只能是长子——危烬川。 在得到时清让的同意后,危烬川直接带着他离开公司,去了自己租的小工作室。 时清让跟在他身后,稀奇的问:“你这样擅离职守,老板不追究?” 危烬川:“我很快会辞职。” 时清让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没多久就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藏在小巷的最深处,非常的安静。 两人进去后,危烬川净手,给时清让泡了杯茶。 时清让掀起眼皮,欣赏着他泡茶的动作,并没有催促。 很快一杯澄澈的茶水被推到了时清让面前。 他垂眼看了看,端起茶杯轻嗅了下,是上好的信阳毛尖。但他没有喝,而是将杯子重新又放了回去。 危烬川见状只当没看见,将手中的茶饮尽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时清让面前。 那是一份封面完全空白的文件。 时清让接过,挑了挑眉,将其翻开。 第一页,是一份商业计划书摘要。他扫了几行后,手指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这个计划有多么惊艳,而是因为这个计划的方向,与他脑中的想法非常类似。 他缓缓抬头,看向危烬川。 “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只能说我们想法一致。”危烬川瞳仁很黑,看人的时候像是两口幽深的枯井,没有一丝波澜和温度,“其实我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时清让的手指停在纸页上,盯着危烬川看了两秒,忽的笑了。 “你错了,我们不是同一种人。”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但每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仇恨。” 危烬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时清让看见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紧了下。 时清让缓缓移开视线,继续不疾不徐的道:“你是想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后,回去夺权?” 危烬川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只不过这样的变化持续了不到半秒,随即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黑。 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扯了扯唇角,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自嘲。 “你说的对。” “我没有你那么干净。” 他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再开口时,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谈谈合作吧。” 时清让掀起眼皮,没有打断他。 “我想创办一家互联网企业,”危烬川说,“只有这种产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崛起,我没有时间等。” “我相信,你想要的也是这样一家公司。” 说着,他又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张纸,推到时清让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结构草拟。 五五分成。 时清让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他将目光从纸上收回,重新落到危烬川脸上。 “没有你,”他语气似是不太在意,“我一样可以自己开一家公司。” “我没有压力,也没有需求必须要在商界占有一席之地。” 顿了顿,他慢条斯理的向前倾身,盯着危烬川的眼睛勾了勾唇,慢悠悠的补充:“你找上我,是因为你需要我。” “而我,并不需要你。” 危烬川没有说话,而是再次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一次,不是文件,而是一个小小的U盘。银灰色的,看起来很普通。 他站起身,朝着一旁的电脑桌走去。 “给你看个东西。”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眼中却闪烁着一抹淡淡的疯狂。 时清让挑了挑眉,起身跟上。 危烬川在时清让的注视下打开了一个演示文件。将鼠标递给时清让,让他自己看。 时清让视线快速扫视着屏幕上的内容。 握着鼠标的手有一瞬的收紧。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点击了下一页。 就这样一页一页的看下去。 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的光,脸上懒散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他紧紧的盯着屏幕,深邃的眸中覆上了一层不可置信的光。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技术架构,它不是现有技术的升级,也不是更新迭代。 而是——颠覆。 是从零到一的,足以改写一个时代的东西。 如果这个设想能够落地,它将会是一个全新的赛道,能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时清让深吸口气,松开鼠标,抬头看向危烬川,神情难得的认真。 “不得不承认,”他说,“你很有才。” 危烬川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像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顿了几秒,时清让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语气不咸不淡。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危烬川抬起头,幽深的眼瞳盯着时清让狭长的眸:“据我所知,安穗在公司好像待的并不好。” 时清让轻敲桌面的手停住。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态度。 但危烬川却看见他扣在桌面上的食指,指尖微白。 “她的想法会被压住,”危烬川没有在意,继续说,“你想给她一个平台,一个能让她自由发挥的地方。” “一个不会被压着,展现她才华的地方。” 第126章 合作愉快 时清让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危烬川声音淡淡:“你一个人开公司,从零开始,需要多久?” “一年?两年?” “而安穗,”危烬川声音放的很轻,黑色的瞳仁越发幽深,带着蛊惑人心的漩涡,“你舍得让她等这么久?” “你的技术,加上我的设想和资源,短时间内绝对可以做出惊人的效果。” 话落,他没有再出声,室内陷入了沉默。 水壶里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的响着,绵长柔和的茶香在室内弥漫。 过了很久。 时清让轻笑出声,似乎是看穿了什么,神色中带上了些玩味:“看得这么透彻?你很了解啊……” “那你呢,这么着急做什么?”他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声音一字一顿,“又是在为了谁做这些?” “不是简简单单的复仇吧?毕竟报复什么时候都能做,也不急于一时。” 危烬川一愣,脑海中划过一张慵懒,像猫儿一样洒脱的脸。 幽暗无光的眼眸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柔和,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速度快到不足以让人看清,但时清让还是捕捉到了。 唇边的弧度越发的深,原本一直绷着的情绪,也瞬间放松下来。 他并不是很想跟一个随时可能会失控的疯子合作。 但如果,疯子自甘被套上项圈,有了束缚的话…… 那就另当别论了。 没等危烬川回话,时清让狐狸眼弯起,笑的随意。 伸出手拿过那份股权草案,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上的笔,刷刷两下,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后,时清让将文件推回去。 “合作愉快。” 危烬川看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沉默了一秒。 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敲定下来,以为自己还得再费一番口舌。 他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 而此刻,万象科技顶楼。 万泽对两人的谈话毫无所知,也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一位得力的骨干。 他有些头疼的闭着眼睛。 这会儿他才突然想起来,时无尘是自家老妹喜欢的电竞选手…… 而今天男人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他喜欢的是安穗。 嘶~ 这叫什么事儿? 万宁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他该怎么跟她说? 说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喜欢的其实是她闺蜜?? 想想万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万宁不能跟安穗因为这个男人干起来吧?? 越想他的脸越黑,手紧紧的捏成了拳。 本来就看时无尘不爽,结果现在更不爽了。 祸害!妥妥的祸害!! 这人甚至还同时祸害了他两个妹子…… 不行,这事决不能让自家老妹知道,他得瞒着点儿。 万泽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大哥万霄。 “喂,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长得帅的,年轻的英年才俊?” “不干嘛,这不是想着小妹年纪也不小了,先找几个让她物色物色。” “诶呀,你先别管我,我的事儿再说。” “怎么就不操心啊!当然要操心啊!!” “你不懂,你找就行了,挂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得尽快让万宁忘掉这个时无尘,这样的祸害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 这样就算以后被发现了,她也不会难过。 两个女孩儿的友谊也还能一如既往维系。 深深吸了口气,万泽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 时清让从小巷子里出来,找了个餐厅随便对付了两口,便回了车里。 扫了眼时间,距离安穗下班还有几个小时。 他决定今天把话跟安穗挑明,毕竟之后会变得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好好跟她说了。 闹了个闹钟,他阖上眼小憩。 安穗今天下班还算准时,跟几个同事一起坐电梯下楼。 快到门口的时候,有人出声问安穗。 “安穗,你今天怎么走?” 安穗一愣:“啊?我坐公交。” 那人热情的问:“你往什么方向走啊,顺路的话我可以捎你一段。” 安穗赶忙摆手:“不用不用,不麻烦了,其实挺近的,而且我还得顺路去买点菜。” 那人见此点了点头,也没再提送她的事。 很快几人开始自动划分成队,中间拉开了一些距离。 有的要去开车,有的要坐地铁,还有的跟安穗一样要去坐公交。 然而几人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一辆拉风的亮蓝色跑车。 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的男人,双腿交叠,正抱臂懒懒的倚在车身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穿着,众人极为熟悉。 毕竟早上才在会议室里见到过。 几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在了安穗身上。 安穗自然也看见了时清让,毕竟无论是人还是跑车,都属实是太显眼了些,想不看见都难。 她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一脸淡定的抬脚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然而刚走了两步,男人清浅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安穗。” “过来。” 那声音好似带着魔力一般,让她的步子下意识的就是一顿。 他都这样指名道姓的了叫她了,她也不好再装看不见。 只得讷讷的转过身,迎着众人灼灼的视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时清让看她过来,眼中的笑意越发柔和,直起身,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优雅的将手挡在车门框下缘。 安穗一刻也不想在众人看八卦的目光中多待,忙猫着腰上了车。 时清让关上车门,绕到车的另一边坐了进去。 很快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就连前台的两个接待人员也跑出来凑热闹。 其中一个短发的接待员自来熟的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几人:“这是谁呀?你们部门的?” 众人还望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愣神,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其中一个在电梯上说要送安穗回去的男同事,嘴唇抖了抖:“这车……是阿斯顿马丁的英灵殿……” “啥?没听说过。” “反正你只要知道至少得1000多万起步。” “正常吧,时无尘都这种级别了,买个跑车不稀奇。” “哎,我就说安穗跟他有一腿吧。” “什么?!刚刚那个男的是时无尘?”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几人说话的短发的女生才回过神,惊的直呼出声。 第127章 掩耳盗铃 “是啊。” 这时终于有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今天时无尘还来咱们公司谈合作了,我们都看见他了。” “我就说今天开早会的时候,他对安穗的态度有些奇怪吧。” “还用你说吗?大家都看出来了好吧。” 这时有人杵了杵想送安穗回家的男同事一下:“哎,要我说,你就别想了,你看看你这条件,怎么跟人家争啊。” 男人看了身边的同事一眼:“我也没想争啊!!我要是知道他俩这关系,打死我我也不会上去自讨没趣……” 说着他甚至露出一副哭丧的表情:“好羡慕啊!!我也想坐阿斯顿马丁回家!” 众人:“……” 聊了一会儿众人也都纷纷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留下短发女生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跑车离开的方向。 她是时无尘的粉丝,从他退役的前一年开始粉的,至今已经有三年了。 前段时间的表演赛她没有抢到票,只能苦逼的看直播。 但该吃的瓜那是一个也没落下。 她也对时无尘在追嫂子的事耳熟能详,当时还伤心了半天,最后奖励自己吃了一顿大餐安慰情绪。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真嫂子竟然在自己公司!! 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心里激动地不行。 这她要是跟嫂子打好了关系,没准还能通过嫂子要到tO签呢! 后面几人的谈话她一个字没听进去,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拿出手机,打字飞快,很快一篇博文被她打了出来。 正准备点击发布,她忽的又将这些字一个个删掉。 不妥不妥,这不行。先不说尘尘的私生粉有多恐怖,她将这样的消息说出去,哪怕不透露具体信息,肯定也会有很多人顺着IP什么的查到,到时候铁定会有不少人过来骚扰,公司要是知道了,她定然逃脱不了被开除的风险。 而且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不管大家信不信,都有可能会给那个女生带来不便吧。 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但她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于是她打开了一个只有五个人的小群。 这几个都是她聊得比较来的好朋友,大家都是因为喜欢时无尘而相识。 【短尾兔】:姐妹们!!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电击小子】:什么?? 【苍天偏爱我】:? 【短尾兔】:真嫂子在我公司欸!! 【一颗灵芝】:? 【电击小子】:? 【苍天偏爱我】:?? 【PW我吃】:你在逗我? 【短尾兔】:是真的!我今天还看见尘尘来接她了! 【苍天偏爱我】:咋样啊?嫂子好看吗? 【电击小子】:同问。 【短尾兔】:没注意?? 【PW我吃】:?那你看啥了…… 【短尾兔】:呃……明天我注意看看。 【电击小子】:我羡慕了!你能不能勾搭一下嫂子,让她帮咱们几个找哥哥要张签名啊! 【短尾兔】:我就是这么想的!! 【苍天偏爱我】:@短尾兔。我靠,苟富贵勿相忘啊!!帮俺也要一张!! 【PW我吃】:羡慕嫉妒了!我也想近距离看尘尘打游戏!@短尾兔。我也求一张!! 【一颗灵芝】:@短尾兔。你在哪上班来着? 她这句话说完,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毕竟虽然几人关系很好,但一直聊的也都是关于神域,或者职业选手的八卦,抢票之类的,就算说起别的有关自己的信息,也都是很模棱两可的。 比如大家知道【电击小子】是在校大学生,但具体是哪所学校,大家都很有分寸的不去细问。 再比如大家知道【短尾兔】是H市人,在一家待遇不错的公司上班,但没有人会去深究她到底在哪工作。 今天有人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目的性太强了,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妥。 【电击小子】:哈哈哈,芝芝你这话问的,兔子肯定是在H市上班啊。 【苍天偏爱我】:是啊,你忘了吗? 【一颗灵芝】:诶呀,我这不是看兔子快生日了吗,就想着把生日礼物给她寄过去。 短发女生看到这一愣,她确实是快要过生日了。本来看到【一颗灵芝】这么问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来着。 但又一转念,【一颗灵芝】是群里最有钱的,每一次的票都能抢到,哥哥的各种签售会她也都一个不落,不至于惦记自己这点要签名的机会。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 她有些歉意的给她发去私信。 【短尾兔】:H市XX市XX街道XX小区快递柜。 【短尾兔】:谢谢芝芝!!寄到我家就好,我自己下去拿! 发完私信,短发女生又跟几人在群里贫了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另一边。 时清让上车就将帽子墨镜口罩一并摘除,随手丢到中控台上。 叮嘱安穗系好安全带后,就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安穗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满脑子都在盘算时清让是不是要质问她上午为什么装不认识的事。 一个接一个的借口从脑子里冒出。 结果她想了半天,男人却一句话都没问,只是专心的看着前方的路况。 她没忍住,悄悄偏头,瞄了男人一眼。 火红的夕阳并不刺眼,映的男人分明的轮廓变得柔和,鸦羽般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瞳仁也被染的浅了一些,散发着琥珀色的光泽。 那个在舞台上,距离遥远的男人,此刻就这样随意地坐在自己身边。 他离她很近,身上淡淡的膏药香混合着皂角的香味一阵阵的传来,萦绕在鼻尖,莫名的令人安心。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他,就好像他只属于她一般。 安穗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唇角不由的往上翘了翘。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抿了抿唇,将翘起的嘴角压下。 坐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悄悄去看他。 男人就像是有某种魔力般,吸引着她的注意力,视线老是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瞟。 一路上红灯不少,车子总是开开停停。 又是一处红灯,时清让缓缓将车子停下,视线直直的盯着前方,一副随时准备启动车子的模样。 然而余光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旁边安穗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掩耳盗铃般的行径,唇角也不由的弯了弯。 第128章 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安穗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时清让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车子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直到时清让双手离开方向盘,转过头看她。 猛的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她才回过神。 装作平静的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到了?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窗外的景色她并不认识。 一股强烈的预示感出现,她闭上了嘴,垂着头不敢看一旁的时清让。 车内很安静,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安穗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她咽了口唾沫,觉得这样的气氛难熬极了。 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耳边就传来男人细碎的笑声。 “怎么不看哥哥了?”他尾音稍扬,语气里带上了些逗弄:“刚刚不是看的挺起劲儿?” 安穗脑子“轰”的一声,呼吸猛的一滞。 他看见了?? 他全看见了!! 脚趾蜷起,她迟钝的眨了眨眼,假装淡定,死鸭子嘴硬道:“没有,才没有偷看。” 时清让挑眉:“嗯?原来是偷看啊。” 安穗一呆,不可思议的转头看他,眼睛都瞪圆了。 所以他是在套她的话?? 时清让弯了弯眼睛:“没事儿,岁岁不用偷看,可以正大光明的看。” “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给岁岁看的?”他说,语气浪荡又轻佻,“不用不好意思。” 安穗嘴唇不由的抖了抖,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儿脸都不要的,骚话连篇。 亏得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那种彬彬有礼的正经人…… 她呆怔几秒,缓缓的移开视线,当没听见,依旧嘴硬:“没看。” 时清让垂眼,看着安穗红的像苹果一样还非要强装镇定的小脸,只觉得好笑。 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哑着嗓音道:“嗯,没看。” 安穗抠着手指不吭声,总觉得他这语气跟哄小孩儿一样。 过了半晌,时清让敛了笑,声音放缓了些:“安穗,哥哥问你个事儿。” 安穗抠着的手指一顿,呼吸停了半拍。 只是还不待她多想,下巴处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男人的大手捏在了她的下巴上。 力道不重,但也不轻,带着她的头偏向他的方向,迫使她抬眼看他。 男人微微倾身,脸凑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安穗大脑一片空白,就那样傻傻地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甚至开始细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时清让眸色变的有些深,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安穗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喉结上下滚了滚,哑声开口:“你喜欢我吗?” 他的眼尾微微勾着,眸中闪烁着迷人的色泽,宛如深深的旋涡,勾人心弦,让人忍不住想沉沦在其中。 安穗的大脑好似已经停止了转动,被蛊惑一般,下意识的就要点头。 然而头刚小幅度的动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安穗挣脱开他的手,不去看他,嘴唇嗫嚅了一下。 “我,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想先好好工作。” 自卑心理又开始疯狂的作祟。 她其实想说的是让他等等她,她会变的更加优秀的。她其实想告诉他自己这么久以来的顾虑。 她很不安,怕跟他在一起之后会被轻易的抛弃。毕竟,她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如果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小毛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会坚定的选择自己吗? 她不知道…… 也不敢去赌…… 时清让被安穗弄的一愣,反应过来后低低的闷笑出声。 这个说辞,就像是上学时,跟别人说“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要好好学习”一样。 幼稚的可爱。 “小妹妹,我也没说要跟你谈恋爱吧。” 时清让带笑的声音传来。 安穗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冷不丁听到这话,瞬间什么思绪都没了,整个人直接僵住。 ?? 是她误会了?他其实没有这个意思? 那自己刚刚还上赶着一本正经的拒绝…… 耳根红的发烫,她现在就想立刻找个地方钻进去,恨不得窝在里面再也不出来才好。 她垂下眼,不吭声,打算装死到底。 时清让盯着她颤抖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微微俯下身,凑到她眼前。 “你刚刚那么说,意思不就是喜欢哥哥?” 安穗呼吸一滞,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 她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他随便说两句,就可以撩拨她心慌意乱。 安穗真是对他这种没皮没脸的样子又爱又恨。 似乎是为了报复一般,她磨了磨后槽牙:“对,我喜欢你的身子。” 时清让眸子瞬间变得幽深。 他缓缓收回身,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一下轻敲方向盘。 视线却一直落在安穗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过了两秒,他忽的笑了。 口是心非的小妹妹。 “喜欢哥哥的身体?”他懒懒地掀起眼皮,语气不太正经,“那——” “哥哥给你亲一口?” 安穗一噎,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不,不用。” 时清让挑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你给哥哥亲一口?” 安穗瞬间呆住,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在冒烟,耳朵嗡嗡的。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时清让勾了勾唇,笑的毫无正形:“是啊,跟我家岁岁告白。” 安穗其实一直知道他想说这个,但当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觉得心跳的飞快,一股无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全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觉得浑身发软,就连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们,我们都还没有在一起,你怎么可以亲我?” “嗯?不行吗?”时清让蹙了蹙眉,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 安穗点头,然而刚点了没两下,男人悠悠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那哥哥有些忍不住了怎么办?” 安穗点头的动作一僵,缓缓眨了下眼。 时清让:“什么时候可以亲?” 安穗:“……” 第129章 无耻,风骚,浪荡 安穗红着脸,梗着脖子纠正:“在一起了才能亲。” 时清让挑眉,眸中含笑:“那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安穗只觉得舌头打结了一般,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还没想好。” 时清让手臂搭在窗沿上,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安穗羞赧的表情,不紧不慢的道:“嗯,那能先给哥哥亲一下不?” 安穗:“……” 怎么又绕回来了? 她耳尖红的不像话,有些抓狂的强调:“我们还没在一起!!” 时清让:“什么时候在一起?” 安穗:“还没想好。” 时清让:“那——” 啊啊啊啊啊! 安穗实在忍无可忍,她算是知道了,这只老狐狸,今天亲不到是绝不会罢休的。 闭了闭眼,她豁出去了一般,“噌”的一下抬起屁股。 朝着男人的侧脸就是响亮的一声“啵”。 动作太大,导致凑过去的时候没有收住,嘴唇狠狠地撞在男人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带的时清让的脸向后偏了偏。 男人后面的话成功被她这一撞堵的烟消云散,漂亮的狐狸眼中满是诧异。 回到座位上,安穗低着头,只觉得嘴唇被牙齿磕的一阵麻。 坐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她……亲了他…… 这好像是除了父母外,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亲别人。 安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男人的反应。 时清让被安穗的举动弄的一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亲完就老老实实装鸵鸟坐回去的安穗。 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唇角向上弯了弯。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到的,他还以为这样的对话要再多来几轮呢。 眸光闪了闪,他忽的来了兴致。 “亲这么使劲儿?”他缓缓抬手,指了指刚刚被安穗亲过的脸颊,“都给哥哥亲红了。” 安穗不搭理他,头埋的更低了些。 时清让强压着笑,吊儿郎当道:“糊哥哥一脸口水。” 安穗猛地抬头看他。 “???” 一股羞耻感直冲上头。 亲也是他死缠烂打要亲的,结果现在反而来说她??? 再说了,她只是嘴唇贴了他一下,又没张嘴,哪来的口水? 安穗不满的反驳:“不可能!我只是嘴唇碰了你一下,哪来的口——” 话还没说完,她眼睛越睁越大,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时清让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刚安穗亲过的地方。 当着安穗的面,一点点的将指尖移到唇边。 淡色的薄唇缓缓地贴在了上面。 发出一声细微的“啵”。 做完这些后,他垂下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唇角扯了起来,语气风骚又暧昧:“没事儿,哥哥不嫌弃。” 他就这样毫无正形地倚在靠背上笑着看她。 夕阳透过车前窗洒在男人身上,将他轮廓分明的脸映的柔和,立体的眉骨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发丝也被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红。 狭长深邃的眸中荡漾着涟漪,满含春色,温柔又缱绻。 活脱脱一只魅魔来的。 安穗脑中一片空白,心跳漏跳了半拍,盯着他说不出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安穗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后,脸瞬间爆红。 他……他怎么…… 安穗羞窘的将手握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身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时清让很体贴的将窗户按下来了一些。 空气流通,车内令人窒息的氛围稍缓,凉丝丝的风吹了进来,唤回安穗一丝神志。 情绪刚缓和一些,男人却再次开口。 “你都亲哥哥了,我不回礼是不是不合适?”时清让故作苦恼的撑着下巴看安穗,“要不,你过来,让哥哥也亲一下。” 经过刚刚的洗礼,安穗觉得自己已经对他的骚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毫不意外。 咽了口唾沫,她质问:“你怎么这么无耻?” 时清让稍稍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随即没忍住,下颚敛起,胸腔震动,喉间溢出低低的细碎的笑声。 他丝毫不觉得害臊,坦然的承认:“嗯,哥哥不无耻一点儿,小狗跑了怎么办?” “哈?” “什么小狗?” 安穗一脸茫然。 时清让挑眉,悠悠道:“你。” ??? 安穗整个人直接僵住,心头莫名的一颤。 他刚刚说什么? 小狗跑了? 她是小狗??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到自己脖子上,那条他亲手帮她戴上的项链。 吊坠上,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 安穗好似不会呼吸了一般,刚刚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再次升高。 耳廓红的能滴出血。 她撇开眼,转过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摆弄,当做没听见。 时清让视线一错不错的看了她一会儿,转头目视前方,轻舔了下嘴唇,莞尔:“不喜欢?” “那以后不叫了。” 安穗听到他的话,手指一顿。 没敢抬眼看他,抿唇,声音极小,极轻:“喜欢的。” 时清让一愣,不可思议的撇头看她。 女人垂着头,下巴缩在衣服外套的领子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轻颤,鼻尖上有着一层细细的小水珠,发丝柔顺的垂在颊边,耳根红红的。 可爱的不行。 时清让指尖动了动,眸光有些深。 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 强忍住想按着她狠狠欺负一顿的冲动,闭了闭眼。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能吓到她。 轻咳了声,声音是掩饰不住的低哑:“不逗你了。” 他将窗户又打开了一些,风吹在脸上,将身体里的燥热吹散了些。 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在一处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时清让侧头看安穗,声音温和:“岁岁,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但是从明天开始,让我接你上下班,好吗?” 安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 从这天之后,时清让每天都会准时出门,在门口等安穗,两人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吃完后时清让送安穗去公司。 只是他将一贯爱开的跑车换成了一辆低调的奔驰商务。 第130章 自己不痛快,就得给别人添点儿堵 每天送完安穗后,时清让就会开车去公司。 其实说是公司还为时尚早,只有一个还没装修好的雏形。 时清让和危烬川创业,本不想用自己的钱。 两人都深谙创业拉投资的理念。 但时清让想到要让安穗过来,就觉得还是自己全权掌控比较好。 将自己大半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危烬川见此,也只得拿出了自己积攒的全部,然而却还是比时清让差了很多。 他想了想,跟时清让商量,将股份再让他一成。 时清让拒绝了,只说安穗进来后,要给她绝对的自由。 危烬川明白他的意思,没说什么,答应了他的提议。 另一边。 安穗在公司越发的如鱼得水,接触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渐渐也发现了一些自己的长处,会挑一些擅长的方向去做。 这天,她依旧是去了顶楼跟万泽一起吃饭。 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有给万泽做过饭了。 这个交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突然作废了。 好像是从那次抄袭事件之后? 万泽说她很厉害,他不应该耽误她发展。 安穗当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拿着高薪,其实一大部分都是私厨的钱。 但万泽却笑了,说她做的事早可以拿这份薪水了,要是再让她来做饭,就是在压榨她。 不过,他还是希望安穗可以没事过来跟他一起吃饭的。 安穗也很乐意,毕竟万泽的嘴太刁,新请了个厨子,手艺实在是好。 她一般不忙的时候,都会去找万泽蹭饭。 今天手上的工作不多,午饭点一到,她就去了顶楼。 两人都埋头吃饭,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后万泽才想起来什么,问安穗:“最近,一直都是时清让那小子送你的?” 安穗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对。” 万泽抿了抿唇:“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完他立马补充:“哥不是要窥探你们的隐私,就是怕你被人欺负。” 安穗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觉得暖暖的。 “其实,也没发展什么,我还没答应跟他在一起呢。” 万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出声。 想到时清让吃瘪,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错不错,妹子你就该多让他吃吃瘪,让他多付出付出,这样他以后才会更珍惜你。” 安穗有些茫然:“是这样吗?” 万泽苦口婆心:“当然了,男人都是这样,越吃不到的越喜欢。” 安穗舔了舔唇,放下筷子,有心想为时清让辩驳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点头。 万泽:“不只是男人,人都一样,只有付出了代价得到的东西才会珍惜。沉没成本付出的越多,越不舍得丢弃。” “反而是那些轻易得到的,拿到手后很容易厌倦。” 安穗认真的听着,她知道万泽这是在教她。 “还有啊,二哥可得警告你,恋爱脑要不得。” “你得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爱好和事业。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失去自我。” 万泽喝了口水,继续道:“不可以将人生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 “哪怕是为了能够让他一直喜欢你。”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一个失去自我、只会依附他人的人,只有你活的精彩,才能不断地吸引他的目光。” “要多交朋友,丰富自身。这样在失去他后,你才不会很难过。” “因为爱情只是你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 万泽认真的看着安穗。 时清让毕竟不是他,就算他后来去了解了时清让的为人,清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万泽依旧不敢赌,不敢将希望压在他身上,去祈求他永远不会伤害安穗。 哪怕两人之后分开,他心甘情愿为安穗托底,但安穗受到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将这些东西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安穗,希望她自己可以明白。 安穗盯着万泽认真却隐隐带着担忧的眼睛,眼眶有些发酸,她笑了笑:“二哥,谢谢你。” 万泽摆手:“谢啥,哥总不能看着自家妹子吃亏。” 安穗:“放心吧二哥,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万泽见她听进去了,稍稍松了口气,心情很好的朝安穗招手:“来来来,跟哥合张影,哥发给宁宁看。” 安穗听话的往前凑了凑,半个身子倚在桌子上,冲着镜头笑的开心。 万泽摆好手机,将两人还有桌上的饭菜框进去,按下快门。 安穗离开后。 万泽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出神。 本来早就要跟安穗说这些的,但他最近太忙了,今天才腾出精力。 前段时间,危烬川莫名其妙的说要辞职。他吓了一跳,这位他可是一直都当祖宗供着的,那能力,那手段,再想找一个出来,难如登天。 他想尽一切手段挽留都无济于事,就差跪下求他了。 最后无法,他只能自己扛起危烬川的活,一边还干着老板的活,苟延残喘的物色新员工。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找到一个勉勉强强的替代品。 凑合着干吧,他也不奢求怎样了,能达到危烬川百分之六十他就谢天谢地了。 闲下来之后,他就觉得这心里头空空的。 又想起今天在楼下看到时清让送安穗的场景,更不痛快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仅【清】可见。 之前谈合作那次,他就加了时清让的联系方式。 将自己跟安穗的照片发了上去,没有配任何文字。 说什么,都不如让别人用自己的思维去臆想来的犀利。 自己不痛快,就得给别人添点儿堵。 坐回椅子上,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他得让时清让时刻有危机感。 毕竟自家妹子这么好,身后必然是有一堆优秀的青年才俊排着队追求的,他要是不好好珍惜,分分钟人就不是他的了。 - 时清让此刻正在一家高端奢侈品店等前段时间定制的女士腕表。 今天是平安夜。 虽然他几乎从不过洋节,但他就是想找个理由给岁岁送礼物。 特意跟危烬川说了一声,抽了一个小时过来取东西。 第131章 别让哥哥等太久,成吗? 坐在VIP接待室,店员将时清让定制的腕表拿过来给他看。 小方形的表盘自带一圈低调的小钻,澄澈的月光贝母底盘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珠光。 指针设计成简约麦穗的样子,安静的流转。 表带是日内瓦顶级铸币级级950铂金针扣一体链,五珠珠链结构,每一节链节全手工一体锻造,内外双面极光拉丝,戴在手上几乎不会有任何硌手的感觉。 时清让看了看,颇为满意,让店员拿去包装了。 自己则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手指滑动了一会儿却倏然顿住。 缓缓坐直身子,将照片点开。 图片里,安穗跟男人挨得很近,几乎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眼睛亮亮的,冲着镜头弯成小月牙,嘴角边两个浅浅的小窝可爱的不像话,两排白白的小牙呲着,笑的灿烂。 桌上还放着吃的差不多的三菜一汤。 时清让挑眉,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将照片保存进手机,在相册里把旁边碍眼的男人裁掉。 做完这些后,他开始盯着照片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莫名笑出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有些无奈的摸了摸眉心。 他一开始就看穿了万泽的把戏,无非就是想让他吃醋罢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成功了。 他确实醋了。 很快工作人员将包装好的手表拿了过来。 时清让看了看,眉心微微蹙起。 这个包装乍一看确实简约,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相当奢华。 只要脑子不傻都能猜出来价格不便宜。 想到安穗的性子,时清让无奈的抿了抿唇。 …… - 晚上,时清让比平常都更早一点儿去了安穗公司楼下。 将安穗送到家后,他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提出进去帮忙。 安穗有些诧异。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时清让每次都是送完她就会离开,并不会过久的逗留。 他离开后,楼下很快就会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安穗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也没有问过,只知道他好像很忙。 说不失落是假的,她其实很想多跟他相处相处。 但她也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事要忙。 他不会一直围绕着她转,她也一样。 所以她很珍惜每天早上和晚上跟时清让在车里相处的时光。 尽管有时候会被他的无耻弄的面红耳赤,但她还是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今天他说要留下来帮忙,安穗自然不会拒绝。 时清让轻车熟路的进了屋,脱掉外套,挽起袖子,自然的将安穗那个可爱的兔子围裙围在了身上。 安穗从洗手间出来后,看到时清让一怔。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整整齐齐的挽起,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发丝自然垂落在额前。 正弯着腰就着水池洗她买回来的菜。 这样的一幕怎么感觉这么似曾相识? 下意识的就想起自己之前脑子里脑补的黄色情节。 安穗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的开始乱瞟。 然而这时,一只粉色的兔子却突然出现在视线中,蹦跳着将她脑中跳出现的不合时宜的情节全都扇飞。 安穗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时清让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兔子围裙…… 察觉到安穗古怪的视线,时清让闷笑出声,关了水龙头,在毛巾上擦了擦手,微微展开了双臂:“看什么?不好看?” 安穗:“……” 她扫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不想说假话…… 但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她选择直接岔开话题:“你带我的围裙,我带什么?” 时清让挑眉:“我来做,你指导。” 安穗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于是不跟他抢,走过去把要用的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 在路过时清让身边的时候,时清让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但脚下一个不稳,向前倒去。 安穗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刚刚扶上男人的胳膊。 时清让就双手撑在台面上,自己稳住了身形。 安穗缓缓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去拿东西,刚抬起头,嘴唇却擦到了男人的下巴。 安穗刚松下来的半口气又瞬间提了起来。 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之间的姿势极为暧昧。 时清让的双臂,一左一右撑在她两边,将她圈在中间。 上半身向前倾俯,垂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安穗下意识的将脑袋往后仰了仰,想伸手碰碰自己的嘴唇,却又完全不敢动。 男人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安穗有些招架不住,不敢跟他对视,睫毛轻轻颤着,脸颊飞速的红了。 时清让一错不错的观察着安穗的反应。 他本是想确认一下安穗的心意,是否还喜欢他。 然而在确认后,看到她这副诱人的模样,他却有些不想放开她了。 狭小的空间急速升温,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时清让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好似能听到她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过了几秒,时清让忽的低笑出声。 他偏了偏头,凑到安穗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岁岁。” “别让哥哥等太久,成吗?” 声音里似是带上了点儿祈求。 安穗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抬眼想看看男人此刻的表情。 然而还不待她看清,男人就直起身,继续去弄刚刚没处理完的菜了。 安穗靠在台面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 吃完饭,两人将碗筷收进厨房。 就在安穗以为时清让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冲安穗招了招手。 “岁岁,来一下。” 安穗跟着时清让一起去了客厅。 “手给我。”男人声音温和。 安穗茫然的眨了眨眼,但还是听话的照做。 时清让从兜里掏出个东西,细心的戴在了安穗白嫩的手腕上。 “我今天跟朋友出门的时候,路过一家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喜欢吗?” 冰凉的触感接触到手腕,却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第132章 礼物 安穗抬起手看过去。 一块非常漂亮的腕表赫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松不紧,也没有任何硌手的感觉。 整块表简约,却又精细,表盘在光线下隐隐泛着珠光。 安穗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碰了碰:“送,送我的?” 时清让轻笑:“嗯。” 安穗摩挲着表带,这才注意到表盘上的指针竟然是麦穗的形状。 她有些诧异的抬头,撞上时清让柔和的目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竟然是麦穗的样子?” 时清让看着安穗,唇角扯了起来:“嗯。” 安穗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了,真的太好看了,她没想到时清让的审美这么好。 “好好看啊!!我很喜欢!谢谢你时清让!!” 她将手抬起来,欣赏了片刻,这才想起来什么,抿了抿唇问他:“这个,是不是很贵呀?” 时清让忍着笑,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发顶:“不贵,路边的店铺,再贵也贵不到哪去。” 安穗信以为真,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会好好珍惜的。” 时清让:“嗯,这个表不好戴,哥哥给你戴上了,就不要摘了,防水的。” 安穗忙不迭的点头,像只欢快的小狗:“不摘!” 时清让满意了。 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 临走前倚在门框上看安穗,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岁岁,以后不许给别的男人做饭了。” 安穗:“啊?” 她还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中,没明白时清让在说什么。 时清让扯了扯唇角,大言不惭:“你这样,哥哥会吃醋。” “之前那个厨师你不是说做饭好吃?她昨天回来了,以后你要带饭还是什么的,直接跟厨师说,让她准备,不要再亲自动手了。” 安穗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所以之前时清让突然脑抽一般的请厨师,是因为不想她给万泽做饭?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 安穗强压着唇角的笑,跟时清让解释了一下最近并没有再给万泽做饭的事。 时清让意外的挑了下眉,随后弯着唇笑了。 “成,哥哥知道了。” “我走了,你记得把门反锁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穗乖巧的点头。 时清让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看来他的动作还得再快点了,争取早点让岁岁过来,这样就可以多看看她了。 - H市的冬天并不算很冷,大街上还有人穿风衣之类的。 但安穗怕冷,她早早就穿上了自己的薄款羽绒服。 进了公司安穗也一直没有脱,室内空调开的不是很足,安穗觉得这样刚刚好。 手表一直被她藏在袖子里,生怕磕了碰了。 主要是这块表太漂亮了,看起来根本经不起磕碰。 这要是破了一点点,她觉得自己能心疼死。 而且这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时清让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不是出于什么补偿谢礼之类的。 对她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中午万泽叫她一起吃饭。 安穗忽的就想起时清让那句“哥哥会吃醋”,脸不由得红了。 她舔了舔唇角。 时清让只说不让她做饭,但没说不能吃。 想起万泽那里饭菜的滋味,安穗哼着小曲去了顶楼。 今天的菜有两道都是川菜,辣的安穗鼻子冒汗。 再加上万泽办公室空调开的足,安穗擦了擦汗,将羽绒服脱了下来。 里面的卫衣宽松,安穗夹菜抬手的时候,袖子很自然的往下滑,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面那块腕表也随之露了出来。 万泽被上面折射的光晃了一下眼,下意识的看过去。 眸光一定,眼睛不由的睁大。 这表…… 万泽:“妹子,你这表,时清让送的?” 安穗夹菜的动作停住,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完整的表盘给万泽看:“是呀,好看吗?” 万泽只觉得牙酸,想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看,但看安穗满眼的都是喜欢,只得叹了口气:“好看。” 说完他又低低嗤了声:“还算舍得花钱。” 安穗一愣,随即笑着解释:“这个不贵的,他在路边小店看到好看,就给我买了。” 万泽一噎,古怪的看了安穗一眼,半晌他问:“时清让这么跟你说的?” 安穗点头:“怎么了吗?” 万泽愣了两秒,低低笑出了声:“没怎么,挺好看的。” 这一次的话明显比之前的真心实意了很多。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安穗指着上面的指针,兴奋的给万泽展示,“这个上面的指针,是麦穗的!” 万泽看着表盘上精美的指针。 心里复杂极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去戳穿时清让的谎言,视线落在安穗脸上,笑着附和:“嗯,很漂亮,很适合你。” 得到万泽的认可,安穗很开心,将袖子放下来,安心吃饭。 - 下午安穗去了趟洗手间,刚准备从隔间里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其中还夹杂着她的名字。 安穗开门的手一顿。 “我刚刚在茶水间看见了安穗手上戴的那块表!” “我也看见了!好漂亮啊!” “能不漂亮吗?那可是法兰克·穆勒!随便一块就得十多万!” “啊?你确定?” “我确定啊!我不可能会认错,绝对是。” 女生说完想了想,继续补充:“而且她那款好像是定制款,完全没见过的款式。” “那得多贵啊?” 女生语气夸张:“定制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估计得有几百个。” “卧槽?你开玩笑呢?” “我骗你干嘛?我之前还在上一家公司跟着老板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对面老板夫人手上就带着这个牌子的定制款,当时好多人恭维呢。” “我的天,好羡慕啊呜呜呜,这要是卖了,铁定能直接买套房了吧?” 两人的对话声逐渐飘远。 安穗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几百个? 是她理解的那个几百个吗? 她颤抖着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从兜里摸出手机,在上面搜索了一下刚刚两个女生提及到的牌子。 并没有找到对应的款式。 她咽了口唾沫,给手表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万宁。 【安岁岁】:宁儿,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多少钱吗? 第133章 那我等着以后岁岁包养我 发完消息安穗关上手机回了工位。 一下午的工作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看一眼万宁有没有回她。 终于在她又一次偷看手机的时候,万宁回了消息。 【给你一万份宁静】:!!! 【给你一万份宁静】:你家时清让给你买的? 万宁自从得知两人的心思后,就改了口,从我家哥哥,变成了你家时清让。 【安岁岁】:他送我的,说是在路边店铺买的。 【给你一万分宁静】:神特么路边买的……他真这么跟你说? 【安岁岁】:嗯,但是刚刚听同事说好像很贵。 【给你一万份宁静】:确实不便宜,但买这块表,多少钱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 【安岁岁】:为什么? 【给你一万份宁静】:因为你这款是定制的呀,这得在品牌消费到了一定级别,或者是身份比较特殊,才能拥有这项权利。 【给你一万分宁静】:所以具体多少钱我也不太清楚,但几百万肯定是有了。 【给你一万分宁静】:欸,你别说,这表是真好看,没想到我前夫哥眼光这么好。 安穗在看到万宁的解释后,恍惚了。 她没想过这块表会这么贵,所以时清让不说,是怕她知道了后有负担,不收是吗? 安穗抿了抿唇,其实在一开始知道这个表的价格的时候,她确实萌生过要将东西还给他的想法。 但想到他为了能让她收下撒的谎…… 安穗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表带,盯着表盘上转动的麦穗指针。 如果她还给他的话…… 脑中突然浮现出时清让曾经说过的那句:“哥哥给你,你就收着。” 耳根不由的开始发红。 安穗可耻的在心里唾骂了自己几句。 她实在是太喜欢,太想要这块表了。 喜欢到舍不得还给他。 所以,她能不能不还给他了? 大不了自己以后再努努力,赚够钱了,给他买一个差不多价值的礼物。 晚上安穗跟时清让回到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 两人洗了手一起吃饭。 时清让扫了一眼戴在安穗纤细的雪腕上的手表。 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 安穗没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吃了两口,安穗故作平静的开口:“这个表上面的指针,定制的很漂亮。” 时清让夹菜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安穗几秒。 既然被戳穿,他也没打算再隐瞒什么,轻笑两声:“你都知道了?” 安穗点头:“很贵,是不是?” 时清让挑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看不就行了?” 说完,他不紧不慢的笑了笑:“哥哥设计的,好看吗?” 安穗点头,下意识的咬了咬筷子。 “我本来想还给你的,”安穗抬眼看时清让,嗫嚅了会儿,“但是,我又有点舍不得……” 时清让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被她坦诚的话弄的直乐:“岁岁,你知道你这样,哥哥会忍不住想亲你吗?” 安穗脸一红,垂下眸假装淡定的夹菜:“所以,我就想,先不还给你了。” “等我以后赚了更多的钱,也给你买。” 时清让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弯成好看的月牙:“成,那我等着以后岁岁包养我。” - 林芝自从在群友那知道了有关“嫂子”的事情后,就火速又来了H市。 上次在表演赛会场,她不仅没有见到“嫂子”,还同时失去了清清的动向,这让她气恼了好久。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让她重新又得到了线索。 群友并没有告诉她公司叫什么,也没有告诉她具体的住址,她甚至连群友的照片都没有看过。 因此,这就使得她没有办法通过跟踪对方来获取公司的具体信息。 这给她找人的过程增添了不少麻烦。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通过快递地址得知了群友所住的小区。 而对方曾经透露过通勤不到四十分钟。 那么她只需要将距离小区不到40分钟的公司一个个排查一遍就可以了。 这项工作说复杂也不复杂,只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巧的是,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林芝盯着本子上一个个被红色的水笔叉掉的公司,笑的兴奋。 快了,快了。 我很快就要见到你了,清清。 还有我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嫂子”…… - 从那天和时清让一起吃完饭后,安穗就跟总策划申请调去了公司新成立的项目组。 新的立项,虽然做起来很艰难,但只要能做出成绩,她的绩效一定会很高,这样就可以快一点攒钱了。 时间就在忙碌中悄然溜走,转眼就快要过年了。 今年的春节来的比较晚,在二月中下旬。 公司一共给了小二十天的假期。 安穗提前订好了回家的机票。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订高铁票的,但奈何没有抢到。 时清让开车将安穗送到机场,下车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下来。 时清让带着一顶深蓝色的帽子,又给安穗扣上一顶粉色的。 想了想,他还是拿出口罩递给安穗。 安穗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给她口罩干嘛:“你不回去吗?”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我送你去值机。” 安穗拿过自己的箱子:“不用了吧?你进去一趟再出来怪麻烦的。” 时清让见她迟迟不接口罩,便自己上手帮她戴。 他动作轻柔,将安穗的发撩到耳后,弹力绳挂在她的耳朵上。 盯着女人露在外面的那双亮亮的狗狗眼,指腹似有似无的在她的耳廓轻蹭了好几下。 安穗感受到他的动作,脸迅速的红了。 她刚想垂下头掩饰一下,就想起自己戴了口罩,脸被挡住了,他看不见。 瞬间又心安理得起来,甚至还直勾勾的回视他。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只觉得那双眼睛太亮,撩人的不行。 他笑了笑,抬手将安穗的帽子又压的低了些,挡住那双眼睛。 时清让很自然的接过安穗手里的箱子:“不麻烦,哥哥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第134章 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安穗跟时清让将行李托运好,随便吃了个饭。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可以去安检了。 时清让将安穗送到安检口,叮嘱她下了飞机给他发消息。 安穗点了点头,想起什么,问时清让:“你什么时候回家?” 时清让:“送完你就回去。” 安穗:“不是,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啊?” 时清让一怔,扯了扯唇角,不太在意的道:“忙完了就回去吧。” 安穗点头:“那你票买了吗?”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还没。” 安穗皱眉:“那你得快点买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票都买不到了。” 时清让摸了摸鼻子,吊儿郎当的笑:“这么关心我?” 安穗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自己的:“你忙完了就早点回去,你父母肯定很想你的。”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声音温柔的像是哄孩子:“成,哥哥知道了,快去吧,别误了机。” 安穗点了点头,转身去排队了。 时清让一直等到安穗进了闸机,再也看不见她身影才缓缓转身离开。 一个人开车回了公司。 - 安穗下了飞机,给时清让报了平安后就打了辆车回家。 她没跟爸妈说自己今天回来,就是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安穗敲门。 门内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来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安穗笑着冲自家老爹招了招手:“老爸。” 安父还以为是什么快递之类的,结果一看发现是女儿回来了。 顿时就僵在原地,眼眶红了。 安穗看着满面红润的老爸松了口气,看来她不在家,小两口过得挺好。 她刚端详了两秒,结果面前的小老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一边掉一边抹,嘴里不停念念叨叨:“我们家岁岁受苦了,在外面受苦了,拎的箱子都没以前大了,都瘦了呜呜……” 然而实际上胖了三斤的安穗:“……” 她瞬间有些头疼了。 自家老爸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脑补,而且动不动就掉眼泪。 从她小时候起就这样。 她深深的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摔倒了,拍拍屁股爬起来,还没说什么呢,结果身后的自家老爸先哭上了。 一边哭一边把她抱起来,嘴里来回来去就那几句“不疼不疼,爸爸给吹吹”。 结果周围的小朋友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她跟她爸,给她弄了一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想从老爸怀里挣脱,结果老爸却以为她是疼的难受,死不撒手。 最后还是老妈过来拯救了她。 后来中考,她本来不紧张的,结果路过爸妈门口,看见老爸哭哭啼啼的跟老妈诉说焦虑,将她要是考不上高中的坏结果细数了个遍,甚至连什么不行把房子卖了给校长送点钱之类的话都说了。 硬生生给安穗弄紧张了,得亏她后来考上高中了,不然她真不敢想象。 所以这也就养成了安穗报喜不报忧的性格,遇到任何问题她的第一想法都是自己扛着,再难都不跟父母开口。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一早就知道。 因为每次老爸哭,老妈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会上赶着安慰。 但是要是让她这么做,安穗想了想,自己还是会觉得很羞耻。 她有点头疼的看着老爸,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没瘦,也没受苦,我还胖了三斤呢。” 安父不信,依旧抹眼泪:“你都快一年没回来了,出去的时候没这么瘦的。” 安穗没辙了,讷讷的舔了舔唇,想说一句能不能让她先进去,站在外面哭,怪丢人的…… 她还没开口,老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老安,谁啊?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菜都快择完了。” 声音越来越近。 安母走了出来,一看见门口的女儿,眼睛都亮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风风火火地推开在门口挡路的安父:“岁岁回来了,快快,快进来,怎么没提前跟爸妈说一声?” 安母拉住安穗就往里走:“别搭理你爸,他又犯病了。” 说着安母朝着安父努嘴:“别忘了把岁岁的行李拿进来。” 安母拉着安穗坐下:“在外面怎么样?过得习惯吗?” 安父一边将行李放去安穗房间,一边竖着耳朵听。 “挺好的。” 安母拉着安穗看了看:“怎么感觉瘦了?” 安穗挠了挠头:“其实胖了……” 安母笑:“哈哈哈哈,胖了好,胖了有福气。” 安母去厨房给安穗倒了杯热水:“外面工作辛不辛苦啊?你说你,没赚什么钱还每个月都给家里打钱。” 安穗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我现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月薪很高的。” 安父眼泪瞬间止住了,凑了过来:“真的?!” 安穗点头:“真的,我现在月薪最少也有一万呢。” “好好好,妈就知道,我女儿一定行。”安母开心地拍了拍安穗的手,“我跟你说,前段时间家庭聚会,你小姑姑的儿子,就你那个堂弟,不是考上了211吗?给她嘚瑟的,炫耀的不行。” “你说她炫耀就炫耀呗,我稀得搭理她。”安母愤愤不平的翻了个白眼,“结果她偏要明里暗里的暗示你大学读的不好,找不到好工作,出去迟早混不下去,得哭着跑回来。” “诶哟,这一说不得了,给你爸说的,晚上回来担心的直哭。” “这下好了,今年过年,我铁定得带着你好好去炫耀一下。” 安父在一旁不停的点头:“对对对。” 安母嫌弃的瞅了他一眼,站起身:“岁岁你赶紧去收拾收拾,我让你爸去买点排骨,晚上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晚上。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吃饭,安父安母一直不停的给安穗夹菜。 安穗碗都快要装不下了,哭笑不得的摆手:“别夹了,我真吃不下了。” 她这一摆手,将手上戴的那块腕表全部暴露了出来。 安母一愣。 岁岁她是知道的,从小就不喜欢在手上戴东西,怎么可能会自己买手表带呢? 安母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几次都欲言又止。 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犹豫着问出口:“岁岁啊,你谈恋爱了?” 安父一听,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第135章 父母的盘问 安父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女儿,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迟疑着看向一旁的安母。 安穗也是一愣,没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问。 安母叹了口气,伸手指了下她的腕表。 安父刚将筷子捡起来,伸长了脖子去看,整个人登时不好了。 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里哽咽:“岁岁,你不要爸爸妈妈了吗?” 安母:“?” 她无语的白了丈夫一眼:“你闭嘴。” 安父闭上嘴,老实巴交的坐着,只是红着眼盯着安穗。 安穗抿了抿唇,瞄了眼安母,又瞄了眼安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两个人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身上,让她倍感压力,讷讷的道:“还没谈呢。” 安母看着女儿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些头疼。 “这个表,看着可不便宜。”安母微微蹙了蹙眉,脸上明显带了些担忧,“岁岁啊,你可别被人骗了。” 安父也红着眼表示赞同:“现在不是有好多这种骗局吗?什么杀猪盘之类的。” “骗子会伪装成功人士,海归精英之类的,然后博取你的信任和好感,跟你培养感情,最后……” 安父说着说着,好似已经看到了女儿被骗钱骗感情的场景,顿时心疼的不行,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说的安母也是一阵焦心。 安穗抓了抓脸,有些哭笑不得:“不会的爸,他……” “他人挺好的。” 安母见女儿愿意说这方面的事,也不再避讳:“你给妈讲讲,你俩怎么认识的?” 安穗:“他是我对门的邻居……” 安穗略去了她故意制造麻烦,接近时清让的事。 只说了经常会遇到,时清让经常帮她的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安母听完放松了些:“这么看来,还是个热心的孩子。” 安穗忙点头。 安父在一旁不赞同:“我女儿这么好看,没准他就是冲着岁岁好看才帮忙的,哪里是什么热心,我看就是见色起意。” 安穗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说,她爸真相了。 只是见色起意的不是时清让,而是她。 不过安穗自然不会把这事说出来。 “没有,爸,你别乱想。” 安母想了想又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啊?” 安穗舔了下唇角,突然有点卡壳。 她不知道自己爸妈介不介意时清让的职业是打游戏,至于他家里有几口人……她还真没问过,毕竟还没在一起,她也不好问这些。 安母见安穗迟迟不说话,眉头皱在了一起:“不会是没工作吧?” “没工作可不行啊,男人还是得找上进的,每天只会说些花言巧语没用。” “而且你这个手表,看着就不便宜,他不工作怎么还能给你买这些,别是——” “妈,”眼看自家老妈越想越歪,安穗赶忙制止,“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是他是个……呃……电竞职业选手,前段时间刚退役了。” 安母一愣:“什么电竞职业选手?” 安父:“打游戏的?那不行,那不行。” 安母一听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打游戏也能是工作吗?” 安穗知道自己父母不懂,只能细细的跟他们讲。 “其实,也不能说是单纯的打游戏。电子竞技也是一项体育赛事,被国家体育总局批准的正式体育项目。” “不仅仅是玩游戏那么简单的,跟篮球什么的运动员其实是一样的,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训练。然后去参加国际赛事,为国争光。” 安穗将时清让得过的奖细细说了说。 安母安父大致明白了一些,他们不太了解这方面,但是两人都一致觉得能为国争光是好事。 安母知道自家女儿从小就不怎么玩游戏,对游戏的了解可以说不比两人多多少,而如今却能侃侃而谈,甚至连那个男孩子得过什么奖都记得一清二楚……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安母静静的听着女儿讲话,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自豪的模样,叹了口气。 这样的状态,身为过来人,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等安穗讲完,安母没再多问什么,只是给安穗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岁岁啊,你有机会把小伙子带来给爸妈瞧瞧呗。” 安父:“对对对,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 安穗抿了抿唇,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还没谈恋爱的话,点头:“嗯,好。” 安穗低头咬着排骨,有些心不在焉。 她其实想问问爸妈,如果喜欢的人跟自己的差距很大,两个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但看了看妈妈那张略显老态的脸,又看了看眼眶依旧红着的爸爸。 想起刚刚还没说什么两人就那么担忧的样子,她深吸口气,将想说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不想再让他们为自己操心。 这时,安母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这块儿表,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就别带了,万一磕了碰了的。” 安穗点头应着。 另一边。 H市。 时清让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简浔的电话。 简浔:“干什么呢老时?” 时清让将外套脱下,打开空调。 “忙呢呗,还能干什么。” “你没跟安安在一起?” 时清让拿水杯的手一顿:“叫什么安安,叫安穗。” 简浔无语:“不就一称呼,你至于吗?” 时清让:“至于。” “行行行,安穗,你没跟她在一块儿?” 时清让抿了口水,闲闲的道:“她回老家了。” 简浔忍不住八卦:“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时清让:“还在追。” “???” 简浔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吧大哥?你行不行啊?这都还没追上呢?” 时清让也无奈的轻笑:“我总得给人一点儿时间。” “得得得,我也不掺和你俩的破事,你加油,”简浔说,“对了,你打算怎么过年?” 时清让扯了扯唇角不太在意:“还能怎么过,在公司过呗。” 简浔诧异:“你这公司开起来了?” “嗯。” “怎么样了?” “挺好,项目年后就投入市场。” 简浔感叹:“可以啊,这么快。” 时清让笑了笑:“你不会打个电话过来就是夸我的吧?” 第136章 她的顾虑 “啧,”简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过年孤单,想着叫你回来一块儿过,好心当成驴肝肺。” 时清让嗤笑出声:“我跟你有啥好过的?” 简浔:“?” 简浔:“也不知道以前去我家过年的是谁?” 时清让挑眉,缓缓道:“那会儿不懂事儿。” 简浔:“你到底来不来?给句痛快话,咱俩都好几年没一块儿过年了。” “不来,”时清让说,“忙着呢,过年要加班。” “真加班假加班啊?” 时清让听着简浔质疑的声音笑了:“真的,骗你干什么?刚不是跟你说了年后投入市场,我不得抓紧时间测试?” 简浔:“成吧,你要是寂寞了记得给哥们儿打电话。” 时清让笑骂了句脏话就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简浔收了手机,转过身正要回包厢,就看见在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的薛晶晶,挑了下眉。 薛晶晶见他挂了电话,轻声问:“让哥,回来过年吗?” 简浔转动着手机:“不回。” “他跟——”薛晶晶犹豫了下,“让哥跟安安,还没有在一起吗?” 简浔笑了笑:“没有,他说得给人姑娘时间想想。” “你们小姑娘的心思,个顶个的难猜,”简浔无奈,“要我说,喜欢就在一起得了呗,多简单的事儿,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 薛晶晶一愣,她一直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想了想她又问:“刚刚听你说……让哥开公司了?” 简浔也没瞒着,毕竟这种事,大家早晚会知道:“嗯。” “他不是不喜欢这些?” 薛晶晶对时清让家的事不清楚,但多年队友,大家多多少少相互了解。战队里的众人都知道时清让对创业的态度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简浔复杂的看了薛晶晶一眼:“你确定,你想知道?” 薛晶晶点头。 简浔叹口气:“为了安穗呗,他觉得人姑娘有天赋,不能浪费了。” 薛晶晶心里一疼,苦涩的笑了笑:“所以他就打算自己弄个公司,让安安发挥吗?” 简浔看了她一眼,点头。 薛晶晶垂下头,声音很轻:“他真的很喜欢她。” 简浔不置可否。 两人回了包厢后,薛晶晶满脑子都是刚刚简浔的话。 ‘你们小姑娘的心思,个顶个的难猜。’ ‘喜欢就在一起得了呗,多简单的事儿。’ 薛晶晶苦笑,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想,也许她明白安穗到底在顾虑什么。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只是,她与她的区别在于,她没有他的偏爱,而她有。 回到家后,薛晶晶打开了与安穗的聊天界面,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很久。 让哥这么喜欢她…… 应该很想快点跟她在一起吧? 这样,以后是不是就能有人陪他过年了? - 安穗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摘下了手上的腕表。 回家了,就先摘掉吧。 她将表拿在手中,上下左右的细细端详。 刚将表翻了个面,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就忽然震了一下。 她将表放在一块柔软的毛巾上,拿起手机。 【晶梦】:在吗? 安穗一愣。 她没有想过会收到薛晶晶的消息,毕竟两人自从当时在后台加上联系后,从来都没有聊过天。 安穗抿了抿唇回复。 【安岁岁】:怎么啦? 【晶梦】:想问你个问题。 【安岁岁】:好,你说。 【晶梦】:你喜欢时清让吗? 安穗稍稍一怔,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不明白薛晶晶问这个做什么。 指尖停在键盘上,久久未动。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晶梦】:我知道你喜欢他。 安穗抿了抿唇,没有隐瞒。 【安岁岁】:嗯,我喜欢他。 【晶梦】:你们在一起了吗? 【安岁岁】:还没有。 【晶梦】:方便说说为什么吗? 安穗缓慢的眨了下眼。 她一直把所有顾虑都压在心底,谁也没有说过,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她其实想过跟万宁讲,但万宁这么洒脱的一个人,家境又这么好,应该不会懂她的这些小心思。 她只能将这些憋在心里,自己慢慢摸索。 结果今天突然有人冷不丁地问起,让她一时有些茫然。 【晶梦】:跟我说说你的顾虑吧,或许我能帮到你。 安穗本来还有些犹豫,但看见薛晶晶这么说,又有些想问问。万一真的能解答她的疑惑呢?她不想再这样煎熬下去。 她想了想,最终决定和盘托出。 【安岁岁】:那天签售会,我听见他的粉丝说,如果他要是谈恋爱了,肯定会有很多人脱粉。 【安岁岁】: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导致那些本来喜欢他的粉丝讨厌他。 【安岁岁】:而且,他们说他好像家世很好,而我…… 【安岁岁】:我的家境很普通,我跟他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有结果。 【安岁岁】:我担心他真的了解我之后,发现我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安岁岁】:我担心,如果我们最后分开,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薛晶晶看着安穗一条条发过来的消息,唇角牵强的扯了扯,眼眶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泛红。 看吧,多么像啊…… 尽管她拥有他全部的喜欢,也还是会跟她有一样的想法…… 薛晶晶深吸了口气,缓缓打字。 【晶梦】:你问过他的想法吗? 安穗看到这句话一愣。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晶梦】:他在不在乎这些粉丝的喜欢,你问过他吗? 【晶梦】:就算不是你,他跟别人在一起,那些粉丝依旧会脱粉。 【晶梦】:他开了一家公司你知道吗? 【安岁岁】:什么? 安穗茫然的拿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跳到了这个话题。 【晶梦】:他开这家公司,是因为你。 安穗彻底懵了,脑中忽的就闪过时清让这段时间忙碌的身影。 他眼底的青黑,稍显疲惫的面庞。 原来他每天送她回家后,匆匆开车离开,是去了公司吗? 【安岁岁】:因为我? 第137章 你一定很爱他吧? 【晶梦】:他说,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你需要一个自由发挥的地方。 安穗哑口无言,盯着手机。 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却看不懂了。 这段时间的工作中,安穗也确实发现了一些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她在做一些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得心应手,但别人似乎不这么觉得。 她的一些想法好似也格外的别具一格,且这些别具一格的东西放到市场上总会获得出人意料的正向反馈。 安穗想自己也许是擅长这些的。 她很开心能找到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东西,只是她并没有觉得这点东西能怎么样,顶多就是在提出看法的时候,别人会更多的去考虑一下。 从没想过有人能因为这么点微不足道的,甚至不知道前景的事,就花费大量的金钱时间精力去投资。 甚至连投资都算不上,投资就算会亏但也至少要先计算概率。 而他…… 安穗只觉得无比的荒唐,荒唐的像是个笑话。 她嘴唇微微的发颤,眼睛热的发胀,伸手紧紧攥住挂在自己胸前的项链吊坠。 原来她觉得微不足道的,小小的特长,在他眼里,竟然值得这样郑重地托举。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暖意夹杂着酸涩从胸口迸发,蔓延至四肢百骸。 安穗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薛晶晶的消息又发来了。 【晶梦】:他其实不喜欢做这些,我们战队的人都知道,应该是跟他的家庭有关。 【晶梦】:所以他才出来打电竞的。 【晶梦】:时清让他喜欢你,很喜欢你。 【晶梦】: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喜欢你。 安穗攥着手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才颤抖着手缓缓打字。 【安岁岁】:我可以问问他跟家里发生过什么吗? 薛晶晶收到安穗的消息后,红着眼自嘲地笑了。 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有跟她透露过任何事。 就连她知道的这些,还都是从简浔口中偷听来的。 【晶梦】:抱歉,我也不清楚。 【晶梦】:但我知道他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晶梦】: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晶梦】:在他退役前,每年春节基地的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他留在基地加训。 【晶梦】:退役后,他没有再联系过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 【晶梦】:今年他开了公司,我想,他可能会在公司加班吧。 安穗的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在机场的时候,她问他的那句‘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当时他似乎是怔了一下,但后面表现的太过淡然,以至于她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现在想来,他的那份淡然,是不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安穗忽的有些喘不上气,手紧紧揪着领口的衣服,呼出的气息都有些抖。 【晶梦】:他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对他好一点,多陪陪他。 安穗郑重地跟她道谢。 【安岁岁】: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说完这句话后,对面过来好半晌才发来新的消息。 【晶梦】: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晶梦】:当初熠辰的事,其实当时我是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的,是我有意撮合的。 【晶梦】:还好最后没有酿成大祸,我很抱歉。 【晶梦】:还有当时在时清让家里,其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简浔也在,只是下去拿东西了。 【晶梦】:让哥他,他从来不会让女生单独进他的家门。 【晶梦】:是我故意让你误会的,你不要怪他。 安穗看着对面絮絮叨叨,一条一条不断发过来的消息,怔愣片刻,缓缓的笑了。 【安岁岁】:你一定很爱他吧? 很短很轻的一句话。 却像羽毛一样,精准的落在了薛晶晶胸腔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那样的温柔,却又是那样的残忍。 薛晶晶的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闪烁着细微的光。 她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怔怔的盯着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 半晌,一颗晶莹的水珠“啪嗒”一声,砸在了屏幕上。 泪水毫无征兆的一滴滴滑落,又急又快。 她颤抖着嘴唇,没有抽噎,没有哽咽,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泪水就这样无声的,安静的,沿着脸颊滴落,直至模糊了屏幕上的那行字。 她没有责怪她,没有怨恨她。 她说:你一定很爱他吧。 薛晶晶爱时清让,爱到卑微。 爱到把自己活成了他身后的影子,爱到愿意把他的快乐当成自己全部的信仰。 爱到连“恨”这个字都舍不得用在他喜欢的女孩身上。 而安穗的这句话,就像是一眼看穿了她小心翼翼掩埋在心底里的秘密。 但她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安抚。 然后说:你一定爱的很辛苦吧。 薛晶晶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黑暗寂静无声,只剩下她颤抖的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拿起手机。 上面是安穗新发过来的消息。 【安岁岁】:熠辰的事不怪你,你肯定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如果知道的话,我相信你不会撮合我跟他的。 【安岁岁】: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 薛晶晶伸手将屏幕上的水渍抹去,红肿着眼睛定定的出神。 她想,也许她知道让哥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 安穗在跟薛晶晶聊过之后,心完全静不下来,脑子里全是有关时清让的事。 她轻轻将腕表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手腕上戴。 但这块表确实如时清让所言,不是很好戴。 她正准备扣上,表带另一端因为重心问题直接从手上滑落了下来,整个表直接翻了过来。 安穗拿起表带准备重新放回手上,却忽的顿住。 表盘的背面在光线的映照下,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些暗纹似的浅浅的字迹。 安穗屏住呼吸,将表拿起来,表盘的背面朝上,放到灯光下。 一行小字随着她转换不同角度,慢慢地浮现。 “许你岁岁长安,穗穗无忧。” 第138章 去见他 安穗买了当天回H市的机票。 尽管现在已经5点多,落地H市得晚上9点多了,她完全可以明天再回去。 但安穗等不及,也不想等。 她想到时清让做完手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却没有一个亲人来慰问。 她想到时清让因为她,挤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想到他为了送出礼物刻意编造的谎言。 想到他一声不吭忙碌这么久,只是为了她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擅长”。 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阖家欢乐团聚的节日里,外面燃放着绚烂的烟花,他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里吃外卖。 想到他吊儿郎当却暗带祈求的声音:别让哥哥等太久,成吗? 安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疼的有些喘不上气。 忽的觉得之前的自己矫情又自私。 这么好的他,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她就想现在立刻马上见到时清让。 抱抱他,亲亲他。 安母和安父刚将炖排骨的锅盖上,就看见女儿愧疚的站在厨房门口。 夫妻俩对视一眼,安母率先开口:“怎么了岁岁?一会儿就可以洗手吃饭了。” 安穗纠结了下,还是决定不说实话。 毕竟爸妈对时清让不了解,她要是说去找他,爸妈肯定要担心。跟他们解释又要花不少时间,她还要赶飞机,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她抿了抿唇,眼里满是歉意:“妈,我公司有点儿事,需要我临时回去一趟,我今年可能就不能陪你们一块儿过年了。” 安母和安父一听,顿时傻了眼。 安父着急的一把拉住安穗的手:“什么事呀这么着急!我闺女才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饭都没吃上一口,怎么就要走了?” “你那个公司老板是什么周扒皮,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好过,大不了咱们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虽然爸妈的工资不高,但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听爸的,不去了。” 安穗眼眶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为难的看了安父一眼:“爸……” 安母叹了口气,把安父扒拉到一边去,冲安穗说:“去吧,多大点事儿,公司老板器重你是好事,还是事业更重要,过年嘛,少一年不碍事。” 安穗觉得心里暖暖的,突然有点后悔不该骗爸妈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抬头看见自家老爸那张要哭不哭的脸,瞬间闭了嘴。 安母帮着安穗收拾完东西,还给她带了点儿路长吃的东西,跟安父一起开车送安穗去了机场。 起飞前,安穗给薛晶晶发消息问了下时清让公司的位置,就关了手机。 路上,看着窗外漆黑的云层,安穗不知怎的,莫名想起薛晶晶说的时清让从来不会让女生单独进他的家门。 但是她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单独进去过? 之前在他家,跟他一起用充电宝,还跟他一起打了局游戏。 他当时为什么会让自己进去? 安穗在脑中琢磨着这件事,但始终没有想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晚上九点左右。 安穗下了飞机,打车直奔家里去。 她想先去看看时清让在不在家。 到了时清让家门口,安穗站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敲响了门。 等了许久,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确定里面是没人,而不是没听见之后,就火速打车又去了他的公司。 安穗来到时清让公司楼下,是一栋很气派的写字楼。 她问了薛晶晶,时清让的公司在第九层。 安穗没有耽搁,坐电梯直达九楼。 下了电梯,安穗原以为会很黑,但没想到整个一层几乎都灯火通明。 她环顾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一层都是同一家公司。里面似乎还有脚步声在走动。 这时有人的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准备下班了,你啥时候走?” “我再干会儿,我争取明天就把东西交上去。” “你特么真能熬。” “我靠,那我必须熬啊!我们这边奖金高啊!我要是能明天提交,那奖金直接顶我三个月工资啊!!” “本来老板说要加班,我还想去死。结果一看这奖金,哈哈!我觉得我又行了!!我能干到死!!” “而且等我提交之后合格了,我就可以直接回家过年了,拿着钱回家不香吗?” “哎,羡慕你了,我这边还得好几天。”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搞了,你赶紧下班吧。” 两人说完就准备进大门。 安穗趁着两人刷卡开门的间隙拦住了两人。 “那个,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老板是时清让吗?” 两人错愕的回头,全程没注意到附近还有个人。 最主要的是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突然造访? 就算是那些慕名而来的粉丝,一般也都是白天,很少会有这么晚的。 其中一个说要赶进度的女人打量了一下安穗:“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安穗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找错。 安穗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嗯,我是他朋友,有点事要跟他说。” “啊?”女人明显不太相信。 旁边那个说要下班了的男人笑了笑:“小姐,我们老板情况比较特殊。” “他之前是很有名的电竞职业选手,经常会有粉丝慕名前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预约的话是见不得到他的。” “当然,您说是他的朋友,还这么晚过来,应该会有预约的吧?” 安穗呆了一呆,没想到还有这茬。 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我没有预约,但是我真的是他的朋友。” 两人都有些抱歉的看了她一眼:“那就没办法了,不好意思。” 说完女人似乎是有些不忍心,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这个粉丝这么晚过来也不容易,想了想开口:“要不你进来在沙发上坐会儿,打到车再走。” 安穗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感谢,想着进去就给时清让发消息。 - 时清让站在大厅的一个工位旁,正指着屏幕上的内容跟旁边的几人讲着什么。 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没太在意,正准备继续说,视线却忽的顿住,声音也随之一停。 他的表情有些怔愣,似乎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上午刚刚被他送去了机场的人。 第139章 当着众人的面,强吻他 安穗在进门的那一刻,视线就被站在人群中最显眼的男人吸住。 两人的目光交汇,她定定的看着他。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的模糊,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午才刚刚见过他,但此刻再看,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旁边带安穗进来的女职员也看见了时清让,赶忙转头瞥了眼安穗的表情,顿时如临大敌。 坏了,粉丝看见了正主,不能直接冲过去吧?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拦一下,然而手才刚抬起来,旁边的安穗果然如她所料般直接冲了过去。 她下意识的抬脚跟了两步,要拉住她。 然而安穗速度很快,她连一片衣角都没揪住。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安穗已经跑到了时清让面前。 她不顾一切的踮起脚,伸手圈住时清让的脖子,强硬的将他拉的弯下腰,唇紧紧贴了上去。 时清让完全没有准备,被安穗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怔在原地,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但身体却本能的随着她的力道往下,好让她亲的更轻松些。 瞳孔中倒映着女人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的睫毛。感受着唇上炽热的柔软,脖子上的重量沉甸甸的。 时清让眸色变的有些深,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安穗动作。 周围原本闹哄哄的声音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只剩下挂在一边的大钟“咔哒咔哒”的响着。 所有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安穗。 身后那个没有追上的女职员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手还僵硬的半抬着,眼睛都要比平常睁大了好几倍。 时清让的脾气大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了解的,毕竟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 他虽然平常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个很疏离的人,非常抵触与人的肢体接触。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指导错误的时候更是压迫感极强。 原本还有几个抱有不切实际幻想、心思活络的人,在来了一段时间后也都纷纷老实了。 众人没想到会有人能大胆到当着众人的面强吻他们老板…… 这女孩也是完蛋了,做出这样的事,不仅会当众下不来台,还会被保安赶出去的吧? 所与人都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这边,生怕错过任何时清让的反应。 然而等了半天,老板不仅没动,反而身子弯的更低了。 众人:??? 安穗觉得差不多了,缓缓放开了时清让。 她抿了抿唇,视线灼灼的盯着男人看。 时清让稍稍直起身,漂亮的狐狸眼回视着安穗,喉结上下滚了滚。 安穗想说点什么,刚张开嘴,就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的盯着他们看。 她一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强吻了时清让。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她脸瞬间爆红,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但是她又实在有话要跟时清让说。 她赶紧低下头,轻轻拽了拽时清让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个……就是我们能不能……嗯……去你办公室说?” 时清让垂眼看着那只揪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没忍住扯了扯唇角。 心情很好的“嗯”了一声,带着安穗去了他的办公室。 等两人离开后,办公区彻底炸了。 “我日!!我日!!!” “卧槽,什么情况啊?!” “真特么劲爆!!!” “这女生谁啊?我一开始看她亲时总的时候真是吓一跳!还以为她完了。” “女朋友吧?你们没看见时总刚刚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艹?时总这种人竟然也有女朋友吗??” “什么叫时总这种人?他长这么帅,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 “不是,你们不觉得他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吗?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全扑在工作上。” “嘶,你这么说还真是……” “这个肯定是女朋友,你们不玩游戏不知道,之前时总在打神域比赛的时候说过在追一个女生,肯定就是今天这个了。” “我靠,真假的?” “我还以为是那个女生追的时总……” “时总竟然也会去追女生吗?我的天哪,我不行了,感觉反差感好强,完全想象不到。” “是啊,难以想象吧?我们当时也觉得不可置信,但这确实是事实,场馆里三万多人全听见了。” “卧槽,牛逼牛逼。” “嫂子牛逼。” 另一边。 时清让带着安穗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布置的很温馨,落地窗很大,能看见外面繁华的夜景。 米色的窗帘,浅棕色的沙发…… 安穗还没看完,手一把被时清让拉住,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被死死按在了门上。 男人离得极近,气息炽热,有些许紊乱,直勾勾的盯着她。 安穗咽了口唾沫,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前。 时清让眸色渐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比平常稍显低哑:“这么撩拨我?” “岁岁,你是不是得给哥哥一个交代?” 安穗这个姿势有点稳不住身形,想说让他放开自己再说。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男人强势的重新压了回去。 这下她是彻底动不了了,也完全不敢动了。 脸颊在男人逼近的气息下变得通红,她抿了抿唇,缓缓垂下眼。 时清让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她,但也没有放开她,就这样盯着她看。 过了几秒,安穗重新抬起眼,很认真与时清让对视:“时清让,我们在一起吧。” 时清让呼吸骤然停了一下,眸光闪了闪。 “你说什么?” 安穗吸了口气,重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时清让没吭声,盯着安穗亮亮的眼睛看了几秒,缓缓的挑了下眉:“安穗,你可不能骗我,哥哥会当真。” 安穗看着他不敢相信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闷闷的疼。 她轻声道:“我是认真的。” 两人的距离极近,暧昧的气氛让时清让觉得有些恍惚。他眸色暗的吓人,缓缓抬手,拇指在安穗水润的唇上摩挲,一下一下,力道极其轻柔。 第140章 勾引哥哥,要做好准备 安穗看出了时清让的想法,却见他一动不动的,有些急了,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再次一口亲了上去。 她在男人的嘴唇上狠狠啄了一下后分开,耳廓红红的,有些不敢看他。 时清让喉结上下动了动,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情欲:“你这样勾引哥哥,要做好准备。” 安穗依旧垂着头,脸红的不行,但却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时清让似是笑了一声,心里的某块已经塌的不成样子,哑着声音道:“试过舌吻吗?” 安穗摇头。 “嗯,跟哥哥试试。” 话落,不等安穗反应,时清让就关了灯,欺身压上。 腿抵在了安穗腿间,一手撑在安穗脸侧,一手按在她的脑后,轻抓着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却迫使安穗抬起头,唇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覆了上去。 舌尖挑开她的贝齿,伸入。 舌尖相触,微凉,带着丝丝的甜,男人独特的气息裹挟着安穗,她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背脊上蔓延。 男人的吻似是有些烫人,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舌尖,但他却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强势在缠住,吸吮。(审核您好,这里是亲亲) 安穗承受着男人略显粗暴的吻,舌尖传来微微的刺痛,她颤抖着睫毛,完全忘记了呼吸。 时清让借着月光,漆黑的眸将安穗所有的反应都收入其中,看着她将自己憋的小脸通红,没忍住轻笑了声。 依依不舍的放开安穗柔软的小舌,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安穗脸上,声音又低又哑:“呼吸。” 安穗微微睁开眼睛,以为已经结束了,然而还没喘息了两下,男人的吻又再次欺上。 所有的思绪都被吞吃的一干二净,安穗的呼吸声完全失了节奏,喉间溢出轻轻的喘息,整个人被亲的发软。 时清让的一只手环住安穗的腰,将她捞进自己怀里,指尖微微陷入她腰际的软肉,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不知道吻了多久,就在安穗觉得自己的嘴已经没有知觉了的时候,时清让终于放过了她。 唇上的力道消失,所有的感官重新回归,安穗这才察觉到自己被时清让吻的有了反应。 下意识的想要夹住双腿,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男人的腿抵在了她的腿间。 登时觉得有点难堪,自己也太不争气了,接个吻都能…… 她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不想让他看出端倪。 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膏药味,缓缓平复着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喜欢你。” 时清让莞尔,将女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轻柔的亲了亲她有些湿润的眼睛,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我也喜欢你。” 说完,他伸手覆在了安穗的眼睛上。 安穗有些茫然,正要问怎么了,忽的就感受到从男人指缝中透出的丝丝光亮。 时清让打开灯,手还覆在上面没动。掌心下,女人的睫毛一下一下不安分的挠着。 等安穗稍稍适应光亮之后,时清让才拿开手,垂眼,视线落在安穗被自己折腾的红肿的唇上,上面还挂着些许晶莹的水渍,凌乱的不像样。 时清让眸色变得危险,喉结动了动,隐忍着闭上眼。 小狗好不容易敢靠近了,不能吓跑她。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循序渐进,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时清让重新睁开眼,克制着不去看安穗的唇,稍稍退后一步,指尖凭借记忆蹭掉那些水渍,细心的帮安穗整理头发,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 安穗坐在时清让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时清让给她倒了被橙汁放在桌上,又去给她拿了些小零食。 做完这些,他走过去坐在安穗旁边,懒懒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安穗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暗灭屏幕,嗫嚅着道:“就……想你了,就回来了。” 时清让轻轻眯了眯眼,看着安穗紧张地搅在一起的手指,语调慢悠悠的:“小狗还学会撒谎了。” 安穗脸一红:“没有。” 时清让:“那说实话。” 安穗抿了抿唇,想问问他家里的事情,但又是觉得现在气氛这么好,怕问这些会让他不开心,犹豫了下还是没问出口。 “我听说,你开公司是为了我。” 时清让挑眉:“就为了这个回来的?” 安穗点头。 时清让:“谁跟你说的。” 安穗观察了下他的眼色,然后摇头:“不告诉你。” 时清让气笑了,捏着她的下巴:“我的女朋友,帮着外人瞒我。” 安穗眨巴了一下眼睛,被他那句“我的女朋友”说的莫名弯起了唇角。但还是很讲义气的没有把薛晶晶卖掉。 她转移话题:“所以,是不是为了我?” “也不全是,”时清让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缓缓道,“我希望以后能给我家岁岁更好的生活,哪怕你不喜欢干这些,我更有钱一点儿,你也能花的更有底气。” 想了想,他继续说:“你有没有想做的项目?” 安穗呆呆的看向他,下意识的摇头:“没有。” 时清让:“嗯,想好了告诉我,哥哥给你投资。” 安穗不知怎的忽的就觉得呼吸困难,心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他怎么总是想着为了别人,那他自己呢?他想过吗? 眼眶瞬间红了,安穗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时清让劲瘦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语带哽咽:“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好?” 时清让一愣,轻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的后背,眸中荡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垂下头,盯着安穗的脑袋看了一会儿,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看着她挂着水珠、红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没忍住俯身亲了亲。 “哥哥这么好——”时清让拖长尾音,吊儿郎当的道,“那你是不是得报答哥哥?” 安穗半趴在男人身上,抬着眼看他,乖乖地点头。 时清让垂眸,看着安穗予取予求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欺负她,闭了闭眼,哑声开口:“先欠着,以后还给哥哥。” 安穗愣愣的问:“怎么还?” 时清让笑了,笑的浪荡又轻佻:“你确定要我说的这么清楚?” 第141章 好难猜呀,到底是被谁吃掉了呢~~~ 安穗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耳尖都红透了,低下头又埋在了男人胸口。 她其实想说不用欠着,现在就行…… 但想到两人才刚刚在一起,她这样会不会显得太急迫了?不太好。 过了几秒,安穗没忍住,闷闷的出声:“嗯,要……要说清楚……” 时清让一怔,随即扬起唇角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膛上下起伏着将安穗扯了出来。 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又暧昧:“用岁岁的身体还。” …… - 时清让回到办公桌前给没做完的工作收尾。 视线总是会时不时去看脱了鞋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安穗。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安穗手里拿着时清让给她准备的小零食,一些膨化食品她都没动。 巧克力,话梅和坚果倒是吃了不少。 “咔哧咔哧”的吃的香极了。 时清让看了一会儿出声问:“怎么不喝橙汁?” 安穗扫了眼抿唇:“不太爱喝。” 时清让莞尔:“喜欢喝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进来。” 安穗确实是有些口渴了:“想喝葡萄的,有吗?” 时清让点头,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一个职员拿着两杯水放在了安穗面前的茶几上。 一杯温水,一杯葡萄汁。 安穗道了声谢,先将温水喝了大半,才端起葡萄汁小口小口的喝着。 另一边。 刚刚进来送水的职员一出去,就被众人围住。 “怎么样啊?时总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那个女生是不是老板女朋友啊?” “刚刚老板是叫你进去给他女朋友送水吗?” 那名职员无奈的扫了众人一眼:“时总就算要干点儿什么,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吧?” 众人其实都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八卦,万一呢? “不过——”那名职员看着众人没吃到瓜的失落表情,故作高深的道,“我还真有些新发现。” “什么什么?” “什么?你快说。” “那个女生现在正半躺在时总办公室的沙发上吃零食。” “啊?就这啊?” “害,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当然还有,你们别急呀。” “我进去的时候,时总正在看偷看那个女生,那眼神,啧啧啧,绝了。妥妥的情侣没跑了,而且——”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女生刚来的时候,是涂了口红的。” “而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她嘴上一点儿口红都没有了,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哦~” “你们就品吧,细品。” “哦~~~~” “哦哟~~~~~” “好难猜呀,到底是被谁吃掉了呢~~~” - 时清让很快将手里的东西弄完,开车送安穗回家。 红灯,时清让将车子停住,偏头问安穗:“你什么时候回去?机票买了吗?” 安穗抠了抠手指:“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回去了我就回去。” 时清让挑眉,这时候红灯转绿,他启动车子,淡笑了声:“今年先不回了。” 安穗垂下眼:“那我,留下来陪你过年吧。” 时清让眼睫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专注的开车。 安穗见他不答,舔了舔唇,又讷讷地征求他的意见:“行吗?” 沉默几秒,时清让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哑声问:“不回去了?” 安穗:“嗯。” 时清让悠悠的道:“怎么跟你爸妈说的?” 安穗:“我说我有工作要忙……” 时清让笑了,将车开进小区停好,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说跟哥哥一起过年这么丢人?” 安穗乖巧的任由他捏:“没有,我就是来不及跟他们解释了,因为要赶飞机。” 时清让勾唇,明知故问道:“为什么要赶飞机?” 安穗抬眼扫了他一眼,脸有些红:“因为……因为想快点见到你……” 时清让看着安穗,眸光闪了闪,缓缓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两人下车后,时清让很自然的拉住安穗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握住,带着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男人的手很大,将她的手包裹其中。 两人的掌心紧紧贴在一起,狭小的口袋内温度急速上升。 安穗的手指下意识的轻轻动了动,便被时清让反手捉住,握的更紧了,就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安穗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 时清让垂眸,视线一直落在安穗身上。 看她这样,也没忍住勾了勾唇。 两人一路走到单元门口,时清让似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声:“岁岁,跟哥哥拍张照吧。” 安穗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 把安穗送回家后,时清让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刚刚跟安穗牵过的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自顾自的笑了。 没舍得洗那只手,打算洗澡的时候再说。 他懒懒的往电竞椅上一坐,拨了个电话给简浔。 很快对面接通,简浔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了兄弟?想好了?要过来跟我一块儿过年?” 时清让嗤笑一声:“谁要跟你一块儿过年?你爹我今年有人约了。” 简浔一顿,随即兴奋道:“操,你特么追到了?” 时清让轻笑:“嗯。” 简浔:“行啊!恭喜恭喜啊,你这也是终于熬出头了。” 时清让不置可否:“你的恭喜,兄弟我收下了。” 顿了顿他又道:“行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 “?”简浔沉默几秒,“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就是打个电话过来跟我炫耀一下?” 时清让语中带笑:“不然呢?还能是我想你了还是怎么着?你肉不肉麻?” 简浔:“……” 好话赖话全特么让这个逼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忍无可忍,简浔对着电话吼:“时清让,老子再特么接你电话,我是狗!!” 挂了电话,时清让象征性的掏了掏耳朵,心情颇好的没有跟简浔计较。 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了PW的俱乐部大群。 里面不仅有已经退役的选手,还有那些青训营的小孩。 这个群当初就是他为了更好的沟通建的,退役后就很少在里面说话了。 此时正有几人在里面商讨着年前要不要再去搓一顿宵夜。 第142章 狠狠蹂躏 时清让看了看,随手将刚刚跟安穗拍的那张合照发了进去。 群里原本聊得火热几人瞬间没了声音,整个群再无一人发言。 时清让在确保几人看见了后,指尖轻点了撤回。 【清】:不好意思,发错了。 群里瞬间炸了。 【简公子】:操,尼玛,时清让你个狗逼,老子信你发错了能有鬼。 【也是一种风范】:老时你这是抱得美人归了? 【退役一哥】:我靠!老时你终于动了凡心了吗? 【PW莫齐】:前辈谈恋爱了吗? 【碎.Y】: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 【PW莫齐】:刚刚前辈发了张合照,好像是跟女朋友的。 【碎.Y】:哟!@清。来来来,再发一遍,兄弟我刚刚没看到。 【搓澡大师】:再发一遍+1 【YSY】:再发一遍+2 再发一遍+3 再发一遍+4 …… 再发一遍+10086 时清让看着群里排起的队形,短促的笑了声。 将刚刚的合照又发了一遍。 【清】: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嫂子,叫安穗。 【碎.Y】:霍,还是个挺漂亮的妹子啊。 【搓澡大师】:嫂子这么可爱。 【YSY】:原来队长喜欢这种。 【简公子】:@清,狗东西,你的目的达到了。 【清】:@简公子,你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攻击我?我找女朋友你吃醋了? 【简公子】:吃****的醋。 【碎.Y】:@清,给人妹子拉进来介绍介绍啊。 【退役一哥】:支持。 【也是一种风范】:拉进来,拉进来@清。 时清让看着群里几人插科打诨,嗤笑一声,想让他把安穗拉进来跟他们几个狗东西聊天吗? 想都别想。 【清】:有事儿,先下了。 时清让这边说着先下了,那边又故技重施,如法炮制的给职业选手群里发了一遍合照,然后撤回。 【简行一】:…… 【花羽】:? 【翼守人】:? 【折戟】:? 【天赐】:? 【祈愿】:? …… 几乎是等所有人都发了一遍问号后,时清让才出来回应。 【时无尘】:不好意思大家,发错了。 简浔简直没眼看。 【简行一】:群主呢?赶紧把这个已经退役了还进群秀恩爱的狗东西踢出去。 …… 时清让几乎将能发的群都发了一遍,然后想了想,又将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感谢大家的祝福。 另一边。 远在家里饭桌上的万泽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气的笑出了声。 这人还真是小心眼儿,睚眦必报。 万宁今天在家,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好奇:“咋了二哥?” 万泽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险些掉进碗里。 赶紧将屏幕关了,心虚的道:“没事没事,跟你没关系。” 万宁古怪的看了万泽一眼,不再搭理他,低头继续啃自己的鸡腿。 万泽见终于蒙混过关了,缓缓松了口气,不敢再看手机。 - 时清让做完这一切之后,给安穗发消息,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等了半天对面都没有回复。 时清让垂眸,看着给安穗的备注。 想了想改成了【女朋友】。 没过一会儿又改成了【岁岁】。 最后还是改回了【小狗】。 时清让去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可乐,仰着头喝了几口,回想着自己刚刚的行径,没忍住笑出了声。 另一边。 安穗洗完澡吹完头发,回到床上拿出手机,就收到了来自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 安穗点进去,发现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她赶紧打字回复。 【安岁岁】:刚刚去洗澡了。 【安岁岁】:其实有点儿想吃灌汤包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清】:灌汤包得去店里吃才好吃,明天带你去吃? 【清】:起得来吗? 【安岁岁】:起得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有的没的,安穗睡前刷了刷朋友圈,一下就看见了时清让发的那条。 没忍住呲着牙一直笑。 等笑完了,她默默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次日一早。 时清让开车带安穗去昨晚搜到的汤包小店。 在路过安穗公司的辅路时,与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擦身而过。 - 林芝经过数日的排查,终于锁定了“万象科技”这家公司。 不过她进不去,在外面等了两天都没有看到那张她熟悉的面孔。 她有些烦躁的顺了顺头发。 拦住一个正要进去的人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公司里很多部门都已经放假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瓶装液体,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等年后再来了。” - 时清让跟安穗两人来到了一家不算大的小店。 店里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大多数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年人。 只有零星一两个年轻人。 时清让跟安穗找了张桌子坐下。 时清让抽了张纸巾,把自己跟安穗面的桌子都擦了擦:“除了灌汤包还想吃什么?” “想吃两屉鲜肉的,再来碗粥吧,什么粥都行。” “成,那你在这儿坐着,哥哥看着点。” 时清让说完捏了捏安穗的脸,就起身去了前面。 回来的时候被旁边两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缓缓停住脚。 一个穿着黑色薄款羽绒服的女生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您好,就是我觉得您长得特别好看,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时清让一愣,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有些眼熟。 他缓缓抬眸,余光与不远处的安穗相撞,女人正鼓着腮帮一脸不爽的看着这边。 时清让有些好笑的弯了眼。 旁边两个女生看见他笑,脸瞬间涨的通红,以为是有戏,黑羽绒服的女生赶紧将手机上的二维码递了上去。 时清让微微欠身,冲着两人摆了下手,又指了指安穗的方向,说了些什么,两人非常不好意思的退开了。 时清让回到位置上,安穗装出一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巴却向下撇着:“你刚刚跟人说什么了,笑的那么开心。” 时清让勾了勾唇,看着安穗可爱的样子,心情颇好的轻挑了下她的下巴:“吃醋了?” 安穗被戳穿,梗着脖子嘴硬:“才没有,你不是一直都这样沾花惹草的,我早就习惯了。” 时清让好笑道:“我沾花惹草?” 安穗点头。 时清让好脾气的问:“那哥哥就长这样怎么办?还能不让人看了?” 安穗凶巴巴的嘀咕:“就该给你锁家里,关起来。” 时清让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后被她弄的直乐,笑的有些喘不过气。 “好,那哥哥等着岁岁把我关起来,然后——”他凑到安穗耳边,声音一字一顿,“狠狠蹂躏。” 第143章 还,还不是老公 安穗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捂着嘴咳了两声,心惊胆战的偷偷瞟了瞟周围,确认没有人听见后,她恶狠狠的瞪了时清让一眼。 “我没有……没有要蹂躏你。” 时清让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舔了舔唇,拖腔带调的问:“嗯?为什么?” 安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想。” 时清让抬手撵了撵安穗柔软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可是哥哥想怎么办?” “岁岁要是不想蹂躏哥哥,那换哥哥来——”他笑的极为风骚,“哥哥蹂躏岁岁,行不行?” 安穗脸瞬间爆红,垂下眸不再理他。 怎么会有人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又无耻啊??? 两人点的东西很快被端了上来,安穗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就在时清让以为安穗不会回了的时候,安穗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时清让挑眉,尾音稍扬:“嗯什么?” 安穗依旧小口喝着粥,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道:“我说行……” 时清让哂笑。 小狗看上去有时候有点儿咋咋呼呼的,还会冲主人呲牙,但实际上软的不行。 “这么乖?”顿了顿,他慢悠悠道,“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 回到车上,时清让想了想,跟安穗说:“你年后要不去公司办离职吧,来我这儿。” 安穗刚把安全带系上,抬头看他:“我手上的东西还没有跟进完,我想着等弄完了再去办离职。” 顿了顿她补充:“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感觉不太好。” 时清让启动车子,平静的问:“你手上的东西弄完大概要多久?” 安穗想了想:“大概两个星期左右吧。” 时清让想到之前万泽发的那张照片,舌尖轻顶了下腮。 “公司那里都有记录,交接很容易,”时清让声音温和,带着点儿诱哄的意味,“而且哥哥一个人在公司,都没有人陪,很可怜的。” 安穗眸光一滞,心忽的揪在了一起,她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听到他说一个人。 安穗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我,那我年后就去办离职。” 时清让有些错愕,原以为她会坚持的,没想到答应了。 他沉默几秒,蓦的笑了,眼眸里含着光。 “好。” - 离大年三十还差两天的时候,安穗看着出租屋里光秃秃的墙壁,提议去买点儿对联什么的装饰一下。 于是两人早早的就去了集市。 安穗站在一个卖春联的小摊前,将桌子上的对联一幅幅拿起来,细细的挑选。 这家小摊的对联做工极其精美。每一幅上面都有立体的浮雕,就像小时候喜欢的那种精美的立体贺卡。 安穗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看哪个都喜欢。 最终她拿了五对出来问跟在身后的时清让:“这几个你喜欢哪个?我们买两个吧,你家门口贴一个,我家门口贴一个。” 时清让看着安穗纠结的小脸笑了笑,指了指这五幅对联跟摆摊的大娘说:“老板,这五个都装起来吧,我们都要了。” 大娘一听瞬间乐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欸欸!好好好,小两口眼光就是好,我家这春联啊可是整条街上最好看的,都是我家闺女亲手做的。” 大娘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的把东西一股脑的往袋子里装,生怕慢一点儿两人就不要了。 安穗一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制止,大娘就将袋子递了过来:“一共二百七十五,你们买的多,给你们抹个零头,给二百七就行。” 安穗张了张嘴,有点儿不想接这个袋子。 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买个对联还遇到了对联刺客,这一幅不得五十多啊? 而且谁家好人家买这么多回去? 安穗犹豫着开口:“咱们买这么多……回去也贴不完啊。” 时清让看安穗不接,自己伸手接过,掏出手机付钱。 不紧不慢的道:“贴的完,家门口贴一个,卧室门口贴一个,浴室门口再贴一个,你买的刚好合适。” 安穗目瞪口呆:“还能……还能这样吗?” 大娘本来看安穗不接,还担心两人不要了,结果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转机,她立刻笑着附和:“是啊是啊,小姑娘你老公说的对,多贴几幅喜庆。” 安穗被说的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跟老板娘摆手解释:“还,还不是老公……” 时清让付完钱,看了安穗一眼,没忍住笑了,牵起安穗的手往前走:“岁岁不想跟我结婚?” 安穗无语:“我只是说还没结婚,不是说不想跟你结婚。” 时清让捏了捏安穗软软的小手:“那就是想跟哥哥结婚?” 安穗抿唇“嗯”了一声。 “成,”时清让说,“看岁岁这么着急,那年后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一下。” 安穗脚步一顿,被他大言不惭的话惊的说不出话。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着急了?? 时清让也随着她的步子站定,垂眸看着安穗傻掉般的神情,莞尔,伸手轻挑了下她的下巴:“逗你的,等什么时候哥哥见过你父母了,再说这事儿。” 拉着安穗走了一会儿,时清让指了指旁边卖薯塔的小摊儿问安穗:“吃不吃?” 他无比自然的就将刚刚的事情揭过了,安穗舔了舔唇,看他一眼。 他应该也是想跟自己结婚的吧? 唇角弯了弯,心情很好的点头:“吃,但是这么大一个我吃不完。” 时清让买了一个递到安穗手上:“嗯,你吃不完,我吃。” 安穗拿着薯塔咬了一口,嘴边瞬间粘上了不少番茄酱和蛋黄酱。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边嚼,一边看了看手中的薯塔,又偏头看了看旁边的时清让。 顿生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刚刚说,自己吃不完的他吃。 安穗还真是没见过时清让吃薯塔这种小吃,毕竟薯塔可以算的上是脏嘴神器了。 很好吃但是又很难吃。 她难以想象酱汁糊时清让一嘴是什么样子。 她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还真有点想看看他狼狈的啃薯塔的样子。 安穗笑眯着眼,一口口啃着薯塔,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第144章 因为我是房东 时清让看着安穗一脸狡黠的样子,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之前她故意使坏,把家里东西弄坏叫他去修的场景。 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丝毫没有收敛的笑出声。 怎么小心思就这么好猜呢?一点儿都藏不住。 安穗以为时清让在嘲笑她的吃相,顿时有点儿不爽,舔了舔唇角:“你笑什么?” 时清让敛了敛唇边的弧度,睁眼说瞎话:“没笑。” 安穗:“……” 安穗懒得理他,气哼哼的又咬了一口薯塔。 笑笑笑,笑什么笑,他一会儿吃肯定也是她这样的! 安穗又吃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腻了,将薯塔递给时清让,一脸的期待:“你吃。” 递给时清让后,安穗拿出纸巾擦嘴,但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在男人身上。 时清让挑眉,看着安穗将嘴擦干净,只是右边唇角下面还有一点番茄酱没擦到。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扫了眼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两人的位置在一处角落,前面正好有一个小摊车遮挡。 时清让盯着那点红色的茄汁,眸色暗了暗,缓缓俯下身。 安穗本来正期待着时清让的表演,结果看他突然靠近,拿着纸的手一顿:“你……你要干嘛?” “这里是外面,你可别乱——” 时清让弯了弯唇,凑到安穗唇边,舌尖在她唇角处快速的略过。 安穗身子一僵,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时清让将那点番茄酱卷走,直起身,细细品尝了下,很甜,一点都不酸。 安穗的脸一路红到了耳根,一动不动地盯着时清让,像只机警的小狗。 时清让莞尔:“沾到酱了,你没擦干净,哥哥帮你。” 安穗讷讷道:“你是属狗的吗?不能用纸擦吗?” 时清让牵起安穗的手,不甚在意的往外走:“嗯,属狗的,恶犬。” 安穗无语了,她安静了一会儿想起来什么,指了指时清让手中的薯塔催促:“你吃呀,很好吃的。” 时清让轻眯了下眼看向安穗,点头,将薯塔拿至唇边,薄唇轻启。 安穗期待的眼睛都亮了。 然而她没看见时清让的唇角极轻的弯了下。 嘴唇微张,一点点接近薯塔,而后,在安穗期待的目光中,闭上,又将薯塔拿开了。 安穗急了:“你干嘛?” 时清让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一家卖甜品的小摊。 他上前询问店家,有没有一次性手套,他想买几只。 店家哪里会因为这么点儿东西收钱,忙摆手,抽了两只一次性手套出来递给时清让。 时清让道过谢后将一只手套戴在了手上,从薯塔上随意撕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安穗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目瞪口呆。 就……还能这样??? 她撇了撇嘴,早知道还能这样,她就不那么费劲的啃了。 但过了一会儿,她想了想,忽的又觉得是时清让没品,薯塔这种东西,就是得啃着吃才香。 还是她有品! 她轻哼一声,将刚刚的小插曲扔在了脑后。 - 回到家,两人一起去了安穗的出租屋。 安穗将今天的战利品全部从袋子中拿了出来,一一摆在地上。 这是她的习惯,以前拆快递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先拿起对联,寻思了一下哪副贴在门口,哪幅贴在家里。 她拿了两幅最花哨的出来,跟时清让一起去了门口。 从透明塑料袋里把对联抽出来,读了一遍,分了上下联,在墙上稍微比划了一下,安穗突然有点傻眼了。 这个楼道墙面是那种白墙,如果贴上去了,以后撕下来很有可能会扯掉一层墙皮。 她眨了眨眼,又想到屋子里面的墙差不多也是这样,顿时有些失落,干巴巴的道:“要不,我们还是别贴了。” 时清让挑眉:“为什么?” 安穗抿唇:“这个房子是咱们租的,把对联贴到墙上,到时候撕不下来,房东肯定要说的。” “应该还得赔钱。” 时清让看着安穗狗狗眼耷拉了下来,伸手轻挑了下她的下巴:“没事儿,贴吧。” 安穗固执的将对联收起来:“不行。” 时清让唇角不咸不淡的勾起:“房东已经同意了。” 安穗:“你怎么知道?” 时清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因为我是房东。” 安穗愣在原地,有些错愕的盯着时清让看了一会儿,说话都有些磕巴。 “什……什么意思?” 时清让拿过安穗手中的对联,将上联抽了出来:“字面意思。” 安穗倒吸了口气,视线追随着时清让的动作,有些匪夷所思:“可是我记得房东是一个面善的奶奶呀,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她还帮我算命来着。” 时清让不紧不慢地撕开对联背面的胶:“嗯,我买下来了。” 安穗:“为,为什么?” 时清让:“买下来你住的安心。” 安穗眸光一滞,有些失神,心跳莫名停了半拍,整个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男人的侧脸,他眼尾微微勾着,脸上没什么情绪,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在意,就好像这是一件什么很寻常的事一样。 时清让拿起对联,对着大门比划了一下,转头看向僵立在原地的安穗,倏的笑了:“岁岁,过来帮下忙。” 安穗机械般的走上前,按照时清让的指示,一起将对联贴了上去。 而后两人又将家里的几个门,还有时清让那边的大门也贴了。 安穗全程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时清让。 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 除夕当天,很多餐厅都关门了。 安穗第一次跟时清让一起过年,就想两个人一起在家里过。 所以她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两人在安穗家折腾了一天,准备了六道菜。 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晚上八点,主持人字正腔圆,庄重又不失温和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 安穗坐在餐桌上,嘴里叼着时清让刚刚给她剥好的虾,转头去看电视。 时清让察觉到她的动作,缓声问:“想看?” 安穗回过头,将嘴里的虾咽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没有很想看,就是习惯了,我们家每年过年都一起看。” 嘴快的说完,安穗立刻就后悔了,抿着唇,偷偷观察时清让的表情。 第145章 喜不喜欢哥哥这么亲你? 然而时清让却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依旧笑的温和。 他将桌上的盘子端起,挪到了客厅的小茶几上,重新摆好碗筷。又拿起沙发上两个扁一点儿的枕头放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招呼在一旁发愣的安穗过来。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一左一右,中间大概有两个拳头的距离,面对着电视吃饭。 时清让一边把剥好的虾放进安穗碗里,一边时不时会去看电视。 他看的很认真。 但安穗此刻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平常非常爱吃的油焖大虾此刻落在嘴里却没有什么滋味。 她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声问时清让:“你过年会看春晚吗?” 时清让没太在意,实话实说:“不看。” 安穗抿唇:“你是不是一直都一个人过年?” 时清让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安穗,笑了笑:“有人跟你说了?” 安穗点头。 开了个头之后,后面的话好似就没有那么难问出口了。 安穗:“能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吗?” 时清让垂眸,抿了口杯中的红酒。勾着唇,吊儿郎当的向后靠了靠。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家,说出来你可能没听说过,”他不疾不徐的开口:“知道Kaen(凯兰)吗?” 安穗有点儿茫然,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但她点了点头。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凯兰呢?顶级时尚奢侈品牌,产品版图广泛,包括时装,皮具,香氛,美妆,腕表,珠宝等等。 她在公司经常会看见有同事用凯兰的化妆品。 时清让低头看着手中的红酒杯,缓声道:“嗯,我家的产业。” 安穗呼吸一滞,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去看时清让。 这…… 他想过他家可能会很有钱,但没想过会这么有钱,这简直有些超出她的想象了。 “你,那你怎么……” 安穗没问出口,但时清让明白她想问什么。 他一手随意的搭在沙发坐上,没骨头似的靠着。 “我不想继承家业,所以跑出来打游戏,”他说,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什么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一般,“害死了我哥,被赶出来了。” 安穗呼吸一停,盯着他看了半晌:“什么叫,害死了你哥哥?” 时清让抬眸看了安穗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平静:“我决赛那天,想叫他来看比赛。他偷跑出来,在路上出了车祸。” “我比完赛去医院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 说完他转过头去看电视:“差不多就是这样,也没别的什么了,看春晚吧。” 两人一时沉默的坐着,房间里闪烁着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光。 电视里放着小品,里面时不时传来观众哈哈的笑声,时清让认真的看着,偶尔也会不时低笑两声。 但安穗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安穗眨了眨睁的有些酸涩的眼睛,缓缓跪坐起来,凑到时清让身边,将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整个头都被她抱进了怀里,紧紧的贴在她的胸脯上,安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那样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时清让的头,像是在安抚一个倔强的孩子。 时清让一僵,脸上原本维持着的笑瞬间崩塌,唇角不自觉的绷直,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其实想告诉时清让,这不是你的错。 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定很自责吧? 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安穗缓缓低下身,认真的盯着时清让的眼睛:“以后我陪你。”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安穗说完开始掰着指头细细数着:“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要一起过生日,一起过中秋,一起过端午,还有情人节,还有——” “唔——” 不待她说完,时清让一把拉过安穗的手,将她拽了过来,拖住她的屁股,使她跨坐在他的腿上,狠狠的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房间内的电视机还在不断的响着喜庆的声音。 但两人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别处。 炽热的呼吸交织着,房内空调开的有些大,安穗只觉得浑身热的慌。 时清让的吻渐渐往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安穗的脖颈上。 安穗在他强势的力道下,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不断落下的缠绵的吻。 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只能听见男人性感的呼吸声,不断的撩拨着她的神经,让人忍不住想与之沉沦。 他的气息分散在颈间,带着阵阵酥麻和痒意,安穗微微张着唇发出轻轻的喘息。 时清让在安穗纤白的脖颈上流连了一会儿,便继续向下。 大手扯开安穗衣领系着的两颗扣子,露出她精致的锁骨。时清让眸色暗了暗,含着浓浓的情欲,极赋侵略性的张口咬在了上面。 另一只手则是顺着安穗的衣服下摆侵入,覆在了她的腰间,揉捏着她腰腹处的软肉。 腰间和锁骨上的双重刺激,激的安穗下意识的瑟缩了下,嘴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令人脸红的轻哼。 听到她悦耳的声音,时清让轻轻在锁骨上舔舐了一下,抬眸,捏住安穗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 盯着安穗有些迷离的眸,哑声问:“舒服吗?” “喜不喜欢哥哥这么亲你?” 安穗浑身都是软的,跨坐在男人怀里,红着脸轻点了下头。 时清让似是对此并不满意,他惩罚性的叼住安穗的耳垂,牙齿轻轻在上面磨了磨:“说话宝贝,喜欢吗?” 安穗盯着男人一张一合的唇,只觉得性感极了,下意识的凑过去亲了亲,颤抖着声音道:“喜欢。” 时清让得到满意的回答,唇角扯了起来,笑的浪荡极了。 手按在安穗的后脑,唇狠狠压了上去,舌尖肆意的撬开她的唇齿,力道渐渐加重。 安穗被男人挑逗的有些难耐,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时清让将她整个人大力的按在怀里,她的手被禁锢在胸前,丝毫动弹不了。 渐渐的,安穗感觉到有什么坚硬又滚烫的东西慢慢抵在了身下。 她有些游离的神经稍稍回笼,写过这么多乱七八糟文儿的安穗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第146章 你在期待什么?告诉我 安穗只觉得更难耐了,心里不断期待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男人环在他腰间的手依旧只是停留在腰际,并没有要往上的意思。 安穗睁开微微湿润的眼睛,与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时清让放开了她的唇,松开禁锢着她的手。单手托住安穗的屁股,让她坐的更舒服些。 安穗的眼睛迷离中透着光亮,那种期待感灼的时清让有片刻的失神。 时清让伸手覆上安穗的眸子,闭了闭眼,声音低哑的不像话:“今天先放过你。” 说完,他将安穗抱起,放到沙发上,径直去了洗手间。 时清让在里面待了很久,久到安穗觉得屁股都坐麻了,洗手间的门才终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男人面色平静,嘴唇略带红润,额前的发丝被水打湿,脸颊上未干透的水珠有一滴顺着喉结滑进衣服里。 安穗下意识的看向了男人的某处。 那里的巨物已经安静了下来,恢复如初。 安穗垂下眼,明知故问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时清让挑眉,在她身边坐下:“你不知道?” 安穗摇头。 时清让轻笑了声:“泄泄被我家小狗勾起来的火。” 安穗视线偷偷扫过男人的下半身,而后又抬头看了眼时清让。 时清让乐了,轻捏住女人的下巴,轻声问:“你在期待什么?告诉我。” 安穗转头,想要挣开他的手,总觉得很不好意思提这种事。 嘴硬道:“没有。” 时清让加重了些手中的力道,把安穗的脸扳回来:“说实话。” 安穗盯着他深邃的眸子看了一会儿,像是被蛊惑了般,垂眸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为什么不能直接……直接在我身上……泄火……” 时清让微微一怔,随即下颚稍敛,胸腔震动着,低低笑了起来。 原本已经安静的某处又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时清让没管,捏了捏安穗柔软的小手:“这么喜欢?” 安穗抿唇没吭声。 时清让笑了笑:“以后满足你,哥哥得先学习一下。” 安穗不明白他的学习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好意思再问,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也没再做什么,一起看完了春晚。 时清让起身,倚在门框上问安穗家大门的密码。 安穗如实相告:“190718。” 时清让挑了下眉,他记忆力很好,记得之前在医院,安穗的手机密码就是这个:“这个密码,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安穗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时清让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意思,唇角不由弯了弯。 “哥哥记住了,”他说,伸手揉了揉安穗的头:“早点儿睡。” - 时清让回到家,立刻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离公司近的房产。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不是现在两人的房子太小,床还是单人床,他根本不会回什么家,他巴不得两人现在就立刻同居。 浏览了一会儿,他很快找到了一套比较满意的房子。 150平,采光很好,离公司近。 这样以后岁岁下班就可以快一点儿到家休息。 他给中介发去了消息,就收拾收拾洗澡睡了。 第二天。 安穗起来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放在矮桌上没收拾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沙发也恢复了原样。 她有些诧异的在屋子里看了看,应该是时清让来过了。 她刚走两步就在餐桌的桌面上看见了一个红色的红封,还有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安穗眼睛微微睁大,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心里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甜蜜和惊喜。 她已经两年没有收到过红包了。 安穗家乡的习俗就是上了班就是大人了,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父母亲戚就不再给她包红包了。 她甚至都把收红包这事给忘记了。 伸手,缓缓拿起放在桌上的厚厚的红封,安穗轻轻摸了摸封面那层烫金的纹路,不记得时清让是什么时候买的红包的包装。 安穗毫不费力的就将红包打开,由于装得太厚,她甚至都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挑就开了。 安穗咽了口唾沫,往里面看去。 一厚摞红红的纸币。 这应该是安穗长这么大收到过的最厚的红包。 安穗没忍住将钱拿了出来,一张张的数。 她费劲的数了两遍,结果完全不一样,她就放弃了。 算了,她本来也不打算花,收起来当纪念! 将钱重新装好。 安穗拿起旁边的便利贴。 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几行字。 【我先去公司了,早饭给你买好了,在厨房,热一热吃,起来了记得给哥哥发个消息。】 安穗抿唇,将便利贴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爱不释手。 她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将便利贴夹了进去,又把红包收到了抽屉最里面。 做完这些后安穗拿出手机,给时清让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起了。 然后简单的洗漱了下,将早餐吃完,有些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本来以为时清让怎么也会休息几天的,至少大年初三再去上班…… 安穗想了想,给时清让发消息。 【安岁岁】:我可以来公司找你吗? 过了几秒对面有了回应。 【清】:嗯,我来接你。 【安岁岁】: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 办公室内。 时清让刚准备放下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极为陌生的消息提示。 他点了进去。 【无敌美少女】:二哥哥,新年快乐呀!! 时清让有些愣神,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谁。 时清予。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后,从来都没有聊过天。 时清让不敢轻易给她发消息,担心被父母看见,妹妹会被训斥。 而时清予也从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时间一久,事情又多,以至于时清让渐渐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想起小姑娘笑盈盈的脸,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清】:新年快乐。 【清】:清予过年有没有吃好吃的? 【无敌美少女】: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儿? 时清让一愣,没明白自己就是问个有没有吃好吃的,怎么就是把她当小孩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小孩儿的思维,他确实是有点儿跟不上。 第147章 陪我好不好 时清让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输入了一串零。 【清】:[转账10000] 【清】:新年快乐。 时清让知道时清予不会缺钱,但他身为哥哥,红包还是要给的。 对面丝毫没有犹豫,几乎是秒收了。 【无敌美少女】:哇!谢谢哥!!好多钱啊!!!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一万块很多吗? 随即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估计是父母教育的比较严,小姑娘可支配的钱并不多吧。 不过这样也好,她年纪太小,估计还不到十岁,确实是需要一些这方面的教育。 【无敌美少女】:二哥哥,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我可以来找你玩儿吗? 时清让一怔,打字的手顿住,悬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未动。 过了好半晌他才抿了抿唇。 【清】:爸妈同意你来找我? 【无敌美少女】:我跟他们说我过生日要去同学家玩两天,他们同意了的。 时清让有片刻的失神,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一幅幅无比清晰的画面: 比赛前一晚,时清辞给他的承诺,他说“明天我一定到”。 比赛前一刻,他接到的母亲的电话。 以及他看到时清辞的最后一面,他脸色无比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 时清予趴在床上,一脸期待的看着手表,结果却迟迟未等到回复,她有些着急了。 她必须要说服二哥哥,因为之前她在同学面前炫耀,说自己有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哥哥,并且对她特别特别好。 结果大家都不信,说她根本没有哥哥,她就拿出照片据理力争。结果大家都嘲笑她,说她想要哥哥想疯了,自己哥哥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拿出来说。 她气不过,就夸下海口,说生日一定让他们见到活的哥哥! 为此还不惜跟人打了赌,如果她输了,就得请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学期的下午茶。 下午茶不下午茶的她倒是不介意,她在意的是这口气! 【无敌美少女】:二哥,求你了!我很难得过一次生日的!你就让我来找你吧!! 【无敌美少女】:而且我跟同学说了我哥哥特别帅,他们都不信!! 时清让收回思绪,有些头疼的摸了摸眉心。 【清】:哥哥不在京市。 对面的时清予一呆,顿时有点儿慌了。 【无敌美少女】:那你在哪呀? 【清】:哥哥在H市。 时清予在网上搜了下,感觉也不是很远。 【无敌美少女】:那我过来找你行吗? 时清让想也不想的拒绝。 【清】:不行,你太小了。 【无敌美少女】:我不小了!过完生日都要十一岁了!! 【无敌美少女】:我都快要上初中了!! 【清】:那也不行。 发过去之后,时清让眼睫缓缓垂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严厉了,毕竟妹妹还小。 深吸口气,继续打字。 【清】:你要是实在想哥哥,等哥哥忙完这阵,去京市找你,成吗? 时清予本来都已经有点儿绝望了,抱着手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打赌落败的自己被同学嘲笑的场景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转机。 她兴奋的发了条语音。 【无敌美少女】:“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无敌美少女】:“那你什么时候来呀!!” 【无敌美少女】:“哥哥你能不能早点来?” 小女孩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冲了出来,声音很大,却并不刺耳。 时清让笑了笑,看了眼日历,再快估计也得四月份了,不知道到时候岁岁有没有空,他想带她去见见时清辞。 时清让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 【清】:最快也要四月了,到时哥哥可能会带一个姐姐过来一起看你好吗? 时清予一愣,随即很快明白了什么。 【无敌美少女】:哥哥,你谈恋爱了吗? 【清】:嗯。 【无敌美少女】:那姐姐好看吗? 【清】:好看,在哥哥心里最好看。 【无敌美少女】:那姐姐会喜欢我吗? 【清】:会的。 【无敌美少女】:好!!那哥哥你们要快点来! 【清】:好。 - 安穗这次来公司的时候,明显人比之前少了不少,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应该是值班的。 上次离开的时候她被时清让拉着在门口录了指纹,所以这次直接进来了。 有几个人注意到她,有的直接眼前就是一亮,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完全没在意。 等安穗进了时清让的办公室后,才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见没,刚刚那个,就是时总的女朋友。” “哪个?” “就刚刚进来那个啊!!” 其中一人抬起头张望了下:“啊?没注意?” “你怎么知道那个就是时总女朋友啊?你见过?” “卧槽?不只是我,只是那天晚上你们不在,当时加班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啊,她直接冲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了时总啊!” “卧槽?真假的?!这么猛??” “那老板呢?老板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时总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弯腰让人亲的更方便。” “我靠啊!这么宠??恨啊!!我真后悔为什么那天那么快就干完了,早知道我就留下来加班了!!这个瓜我是真想看啊!!” “卧槽,好好磕!你们有没有录视频什么的?” “你在想屁吃?这特么谁敢录啊?工作不想要了?” “监控呢??监控有拍到吗?” “你别想了,第二天咱们公司那一段监控就全都没了。” - 等安穗进了办公室后,时清让将时清予的事讲给了安穗听,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一趟京市。 安穗瞬间一呆,狗狗眼不安的眨了眨,指着自己:“我?我去见你妹妹吗?” 时清让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牵过安穗的手,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嗯,陪我好不好?” 安穗咽了口唾沫:“我,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时清让轻轻嗅着安穗的脖颈:“嗯,不用,清予还小,不懂这些,我会帮你准备好她的生日礼物的。” 安穗觉得颈间有些痒,伸手推了推时清让的脑袋。 “四月具体什么时候去呀。” 第148章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时清让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清明前后吧。” 安穗一愣,想到了什么吗,轻声问:“你是不是要去扫墓?” 时清让将她的指尖含在嘴里,轻轻咬了下后放开:“嗯,带你去看看我哥。” 安穗垂眸看了男人一会儿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的,刚开始就结束了,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戛然而止了。 无数人又继续开始了痛苦又平淡的早起早睡的生活。 安穗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办理了离职。 离职手续办理的非常顺利,半点没有拖沓,她原本想好的说辞一点儿都没用上。 办理好手续之后,她就打车去了时清让的公司。 这么多天了,她才记住时清让的公司名字叫S·N。 到了S·N后,安穗能明显感觉到这里氛围的变化。 好像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与之前的轻松谈笑不同,每一个人都神色严肃,步履匆匆。 她知道好像是主推的产品要在这两天发布了,好像是叫什么“梦境共振网络”,一种感官神经科技之类的东西。 她不太懂这个,但本能的觉得是一项很厉害的东西。 安穗的出现,这次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她轻手轻脚的去了时清让的办公室。 男人很忙,三台电脑同时开着,手中拿着一个类似指环一样的东西,不停地调试着什么。 安穗没有打扰他,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有点无所事事。 她刚准备找个什么看看的时候,男人突然出声叫她。 “岁岁,来。” 安穗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时清让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一起递给了安穗:“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可以参考一下,或者给你提供一些灵感。” “想好了哥哥给你投资。” 安穗接过,想了想有些犹豫的问:“那我要是亏了呢?” 时清让不太在意的向后靠了靠:“亏了就亏了。” 安穗抿唇:“你的钱也是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时清让唇角扯了起来,轻挑了下安穗的下巴,“何况我只有你一只小狗,不给你花给谁花?” 安穗脸一红,一本正经的看着时清让:“我不会给你亏钱的。”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眼底是化不开的柔和。 “嗯,”他笑,“岁岁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放手去做就好了。” - 安穗拿着那几份文件当参考,在小本子里记录着自己的想法,其实这段时间她时不时就会想一些这方面相关的东西。 看到这几份文件后思路更加清晰了一些,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摸索了个大概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万宁发来的。 【给你一万份宁静】:你怎么辞职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我哥员工欺负你了? 【安岁岁】:没有没有,是时清让开了家公司,我去他那里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啊?他开公司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不是,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安穗被问的一阵心虚。 【安岁岁】:哈哈哈,我能说我太兴奋了,呃……忘记告诉你了吗? 【给你一万份宁静】:…… 【给你一万份宁静】:死丫头,见色忘义!! 【给你一万份宁静】:请吃饭!!你请吃饭我就原谅你,记得带上我那个漂亮的前夫哥,他还欠我个签名呢。 【安岁岁】:请请请,一定请。 【给你一万份宁静】:对了,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dO了没??咋样啊,他什么尺寸?技术如何?持久不?爽不爽?【蜡笔小新竖耳朵.ipg】 【给你一万份宁静】:快给我讲讲!! 【安岁岁】: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我不知道他多大…… 安穗回想了下当时它顶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以及男人起身时她瞟到的画面,咽了口唾沫,缓缓补充。 【安岁岁】:应该很大。 【给你一万份宁静】:啊啊啊啊,急死我了,你们俩搞快点儿啊!你别忘了dO了之后给我讲讲!!记住没死丫头!! 安穗简直哭笑不得。 【安岁岁】:我知道了。 然后两人就开始聊让时清让什么姿势会比较舒服,还有在什么地方会比较刺激。 比如什么厨房岛台啦,什么客厅沙发了,什么浴室浴缸啦,还有什么办公桌上,办公桌下啦…… 刚刚聊到办公桌下,耳边突然传来男人清浅的声音:“岁岁,走了。” 安穗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没拿稳,手忙脚乱的按灭屏幕,将手机扣了过来。 “啊?走什么?”她心虚的问,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哦!下班了,走……走吧。” 时清让漂亮的狐狸眼轻轻眯了眯,盯着她:“在看什么?” 安穗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实际上整个耳廓都是红的:“没……” 她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在意淫他吧?? 安穗咽了口唾沫,眼神不受控制的乱飘,自顾自的拿起外套开始整理,手上忙个不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就是很忙。 时清让看了一会儿,短促的笑了声,手覆在了安穗的后颈处,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他声音很轻:“意淫哥哥?” 安穗眼睛蓦的睁大,手上的动作一僵,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有种被戳穿的窘迫。 她脚趾蜷在一起,完全不敢抬头看时清让,怕他会看出来什么,梗着脖子将衣服套在身上,狡辩:“没有,在聊……在聊别的,反正跟你无关。” 时清让眉眼稍扬,本来他只是试探一下,结果安穗这心虚的反应,完全坐实了。 时清让也不戳穿她,心情很好的轻笑出声:“成,跟我无关。” 两人一起去了地下的停车场,上了车,安穗系好安全带后,时清让却迟迟没有出发。 她疑惑的去看时清让。 时清让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声音散漫:“我在公司附近买了套房,很近,今天刚收拾好。” 顿了顿,他转头对上安穗的视线:“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吗?” 第149章 时清让,你也是沦落到得靠脸吃饭了 安穗缓缓眨了眨眼,感觉有点儿没听懂。 什么意思?就是说他又买了套房是吗? 安穗咽了口唾沫,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败家…… 她缓缓移开视线,有点儿纠结的捏了捏指尖。 她其实有很多不好的生活小习惯,比如东西老是爱乱堆乱放;喜欢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看些黄色的东西;没事的时候爱睡懒觉,甚至可以睡到下午才起床…… 而且甚至可能有一些她自己都意识不到是问题的生活习惯。 而且她起床之后脸有点儿油…… 安穗搅着手指,有点不想让时清让发现这些…… 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道:“我觉得现在住的就挺好的……” 时清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强求,开车回了两人现在住的地方。 晚上十一点左右。 安穗洗完澡刚穿好睡衣,门就被敲响了。 她有些好奇,难道是时清让有什么事情吗? 打开门,就见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稍显凌乱,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她家门口。 安穗一呆,震惊的看着时清让,半天没反应过来。 时清让站了一会儿,见安穗丝毫没有要请他进去的意思,挑眉:“你就这样让我站在门口给别人看?” 安穗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将门口让出来。 时清让见状自顾自的抱着被子走了进去。 安穗眨了眨眼,回过神,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这,这什么情况?? 她赶紧跟了上去。 就见时清让将沙发上的靠枕拿起来放到了茶几上,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放了上去。 男人细心的铺着被子,睡衣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整理时动作太大,半敞开着,紧实的腹部几乎一览无余,肌肉线条分明好看,是安穗看漫画时最喜欢的那种身材。 裤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胯上,人鱼线若隐若现。 而男人对此好像并无所觉,依旧整理着被子。 安穗“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在男人回过头的瞬间,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因此她并没有察觉到在她移开视线的一瞬,男人唇边勾起的极浅的弧度。 时清让将衣服理了理,随便扣上几颗扣子,大喇喇的坐在了沙发上:“站着干什么?要跟哥哥一起睡?” 安穗讷讷的开口:“你,你晚上,就睡这里吗?” 时清让抬眸看了她一眼:“沙发都不舍得给哥哥睡。” 他语气里是十足的委屈,但表情却浪荡又风骚,活像一只无耻的狐狸精,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委屈了。 安穗还想说点儿什么,就见男人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弯着眸看她:“你要看哥哥睡觉吗?” 时清让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迷人的双眸含着春色,唇角勾着暧昧的弧度,单手枕在脑后,一边衣领滑落,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大片胸膛。 甚至能隐隐看见一抹殷红。 怎么看怎么带着股淫靡的味道。 安穗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脸“噌”的红了,嗫嚅着道:“没,没有,那,那你睡吧,我走了……” 安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时清让睡在自己家的。 她其实至今都有些恍惚,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在跟这个男人谈恋爱。 他真的太美了,美到只要稍稍勾引一下,她就会抑制不住的心动,想纵容他做任何事。 安穗捂着胸口坐在床上。 心想,祸国妖妃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安穗在床上躺了很久,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男人那张妖孽般的脸。 她叹了口气,决定去倒杯水喝。 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喝完,她鬼使神差的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径直走去了沙发旁。 男人睡得很熟,对她的靠近一无所觉。 安穗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沙发很小,男人修长的身形蜷缩在上面,看上去极不和谐。 安穗缓缓蹲下身,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 这才发现他的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之前因为男人笑的太艳,导致她全然没有发现。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鸦羽一般的睫毛。 软软的,跟她想象中的手感一样。 这时男人眼皮轻轻动了动,吓的安穗赶紧缩回了手,屏住呼吸,气都不敢喘,猫着腰低头藏到了沙发下面。 等了一会儿,没见男人有什么动静。 安穗缓缓抬起头,偷瞄了眼,见时清让依旧睡得安静,这才大着胆子蹲回去,缓缓舒了口气。 手指再次不老实的覆上了男人的脸,轻轻划过他立体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张令她迷恋的性感薄唇。 安穗叹了口气,轻轻的自言自语:“我怎么就这么拿你没办法呢?” 安穗蹲在地上看了时清让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起身回了房间。 很快房间的门传来“咔哒”一声关门的轻响。 时清让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翻了个身,朝着卧室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的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小狗】:你不忙的时候,我搬过去吧。 时清让唇角缓缓扯了起来,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低声喃喃:“时清让,你也是沦落到得靠脸吃饭了。” - 搬家这天是周末。 时清让的意思是,那边生活用品什么的都给她准备好了,不用带。 但安穗还是有些东西想要带走,舍不得丢掉,比如她的兔子围裙,还有她喜欢的洗发水,用习惯的菜刀之类的。 时清让在洗手间和厨房帮她收拾,安穗自己则去收拾衣服。 收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藏在身后,从房间里探头去看。 在确定时清让还在厨房收拾后,她脱了鞋,光着脚,鬼鬼祟祟窜到客厅。 打开一个装衣服的篓子。 她深吸口气,看也不看,一把把抓起这些露骨的小衣服就往袋子里塞。 手速快的惊人,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人发现一样。 她塞的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动作。 第150章 是喜欢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哥哥的味道 时清让原本只是想出来问一下安穗,咖啡的搅拌器还要不要带走,结果就看着安穗狗狗祟祟将什么东西往黑色的袋子里塞。 眼尾微抬,他放轻了步子走过去,就看见一筐形形色色的小衣服被堆在一起,安穗正一把一把的粗暴的将它们塞进袋子里。 一点儿不留情,衣服都被团的皱在了一起。 看了一会儿,时清让没忍住轻笑了声。 安穗窸窸窣窣的动作瞬间僵住,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的回过头,仰起脸,与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时清让长睫一抬,手撑着膝盖俯下身,盯着安穗的眼睛慢悠悠道:“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哥哥看的吗?” 安穗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讪讪:“也,也没有不能看……” 时清让淡笑,指了指袋子里的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安穗转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反正是要丢掉的……皱了就皱了。” 时清让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蹲下身。 “丢掉干什么?”他伸手将那些小衣服件件拿出来摆在沙发上。 安穗耳根子都是红的:“不丢掉,留着干什么?” 时清让偏头看她。 “干什么?” 他轻声重复她的话,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一般。 顿了两秒,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凑到安穗耳边,嗓音微哑:“方便哥哥干你。” 安穗大脑宕机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脸瞬间爆红。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一般,痒痒的,麻麻的。 她缓缓垂下眼,掩饰自己心中的荡漾。 时清让视线定在安穗的脸上,观察着她所有的反应。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荤话,怕安穗会有不适。 看了一会儿后,察觉到她并不抵触,时清让莞尔,捏住安穗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亲了亲她红透了的小脸。 “以后穿着给哥哥看(干),”他说,“好不好?嗯?” 安穗被他直白的话羞的不行,干脆闭上了眼,小声应着:“好……” - 两人搬到新房子之后。 时清让将安穗的东西全都拿去了主卧。 安穗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时清让刚洗完澡。 头发上搭着条毛巾,睡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 他单手拿着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又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出来。微仰着头喝着,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安穗看的有些失神。 时清让察觉到了侧后方的视线,停下喝水的动作,将可乐放到一旁。 随意的问:“收拾完了?” 安穗点头。 时清让从冰箱里拿出瓶葡萄汁递给安穗:“去洗个澡?” 安穗接过,看着手中的葡萄汁,舔了舔唇说道:“我想喝可乐。” 时清让眉梢微扬,缓缓道:“喝我的,还是重新给你开一瓶?” 安穗垂眸,平静道:“喝你的吧,我一个人喝不完一瓶。” 时清让轻笑了声,将桌上的可乐递给安穗。 安穗就着男人刚刚喝过的瓶口,慢慢喝着可乐。 液体入喉,气泡炸开,舌尖有微微的发麻。 时清让眸光暗了暗,没再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转身去了沙发上。 安穗喝完可乐,去房间里收拾了一身衣服,准备洗澡。 这间房子很大,比安穗住过的所有的房子都要大。 浴室有两个,主卧一个,外面有一个。 安穗推开主卧的浴室门,发现里面很大,整体呈奶白淡粉色。 镜子是一整面,里面有一个超级大的浴缸。 架子上摆满了很多她没有见过的瓶瓶罐罐。 洗浴的东西很全,沐浴露,浴球,洗发水,护发素,发膜,护发精油,磨砂膏等等一应俱全。 栏杆上还挂着块淡紫色的浴巾,睡袍,浴帽。 安穗暗暗咋舌,难怪时清让说不用带,这何止是准备了,这简直是准备的太齐全了。 其实安穗自己本身并不是一个很精致的女生,大部分时候连护发素都懒得用,就更别说什么磨砂膏之类的了。 安穗抿唇,将浴巾和浴袍拿了下来,跟内衣一起抱在怀里。 轻轻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转身出了房间,径直钻进了刚刚时清让用过的浴室。 时清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余光察觉到安穗的动作。 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就见女人速度很快的猫着腰窜进去了浴室,怀里露出一角淡紫色的毛巾。 时清让神色变了又变,眼底略过一丝异样。 半晌,唇角勾出一丝玩味的弧度。 安穗进了浴室,一股很好闻的味道瞬间扑进鼻尖。 是时清让身上的味道,很干净的味道,柔和,不刺鼻,让人舒适的淡香。 但不知道为什么安穗愣是闻出了一丝性感。 她抿了抿唇,观察着浴室里的情况。 浴室整体很明亮,一惯的杏色,是男人喜欢的颜色。 墙壁上挂着很细小的水珠,架子上摆着的东西很整齐。 比起她那边并不多。 安穗抿了抿唇,将毛巾挂了起来,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安穗闻了闻自己,忍不住笑了。 是时清让的味道。 跟他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有些开心,穿好睡衣走了出来。 她一打开门,就看见时清让懒散的半倚在门口。 四目相对,安穗脸上的笑瞬间一僵。 时清让挑眉,视线落在安穗脸上。 她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看不见的热气,脸颊红扑扑的。 呲着小口白牙,眼睛亮亮的笑的开心。 睡袍的领口有些大,深v领,将她的沟露出些许,没有穿内衣,所以白嫩的兔子没有束缚,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时清让喉结上下滚了滚,眸光有些深。 他哑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跟哥哥说说。” 安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轻声开口:“我喜欢你的沐浴露,很好闻。” 时清让眸光一暗,长腿一步跨出,攥住安穗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抵在墙上。 盯着安穗的眼睛看了几秒,他俯下身,鼻尖凑到安穗的脖颈处轻嗅了嗅。 果然是跟他一样的味道。 呼吸变得粗重,一股愉悦的情绪充斥着大脑,时清让眉眼微敛,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声音性感的要命。 安穗觉得腿有些发软,紧接着就听到男人浪荡的声音传来。 “是喜欢沐浴露的味道,还是哥哥的味道?嗯?” 第151章 招惹他的代价 (这是152章,由于一些问题,导致调换了章节,151在154) 安穗难受的轻哼,红着脸揪着男人的衣角,声音软的像水:“求你。” 时清让盯着怀里的女人,深邃的眸中覆上了一层晦暗的光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但却没动,而是哑着声音问:“求谁?说清楚。” 安穗快哭了,她仰着脸呜咽:“求你了时清让,求你了哥哥,求你……” 时清让心头微颤,不再克制,半跪在了安穗腿间。 俯下身,将头埋了下去。 …… 安穗躺在床上,发丝散乱着,身上的浴袍已经被时清让裹了回去。 极致的余韵让她还沉浸在其中,难以回过神。 时清让从身后抱着她,将头枕在了她的颈窝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 她被时清让折腾的不轻,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送上顶点。 任她怎么哭求着说不要了,他都不曾停下过。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直到安穗回过神。 安穗有些生气的挣扎,腿不安分的踢着男人:“你欺负我。” 时清让依旧抱着她,任由女人在他怀里扑腾,无言的笑:“我说过,招惹哥哥要付出代价,忘记了?” 安穗讪讪的闭了嘴。 过了两秒,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很没有威胁性的噘嘴“哼”了一声。 时清让伸手玩弄着她的发丝,一圈一圈的缠在指尖上,语气吊儿郎当的问:“岁岁难道不喜欢吗?” 安穗身子一僵。 不得不说,她是喜欢的。 男人无论是手,还是嘴,功夫都相当厉害。 她缓缓转过身,抱住男人的腰。头埋进他的胸膛处闷闷的“嗯”了一声。 时清让哂笑,捧起安穗的脸,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极致的温柔。 他哑着声音柔声道:“睡觉吧。” 安穗乖巧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闻着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脑中不停的胡思乱想。 她清楚时清让此刻一定有很强的欲望,因为她感受到了。 很想问问为什么男人不C她。 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主要是她现在实在是有点儿吃不消了。 男人甚至没有用那个,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她就受不了了。 要是问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弄到下不了床。 脑子里想法一堆,但是身体太过疲惫,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安穗彻底睡熟以后,时清让缓缓放开了她。 盯着女人安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笑骂了句:“小妖精。” 而后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 次日被闹钟吵醒。 安穗揉了揉眼睛,迷蒙的盯着天花板,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哪。 怔愣了几秒后,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她脸一红,下意识的侧头去看旁边。 然而旁边却并没有人。 安穗眨了眨眼,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两人是一起睡的。 难道是自己做梦了? 她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睡袍敞开着,露出身上那些令人脸红的暧昧痕迹。 安穗轻呼一声,捂住了脸。 天呐,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 他是公狗吗?搞这么多标记? 安穗抿着唇,嘴角却不停的向上翘。 缓了好一会儿后,她下了床,先去洗手间里洗漱了一下,将自己收拾干净后才轻轻打开了房门。 这是两人第一天住在一起,而且昨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总感觉有点儿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清让。 安穗探头往外看,就见男人懒散的瘫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看着什么。 听见动静,时清让抬眸看了过来,并没有收起手机,里面依旧播放着声音。 “起来了?” 男人站起身,态度极为自然,没有半点不适感。 这让安穗也瞬间放松了很多,局促一下子就被冲淡了。 安穗点了点头。 “洗漱了吗?” 安穗再次点头。 时清让莞尔,走到餐厅,将椅子拖出来一个,指了指上面:“坐会儿,我去把早饭热一下。” 安穗并没有坐,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吧。” 时清让捏了捏她的脸:“不用,就热一下,很快,坐着吧。” 安穗也没再强求,乖乖的坐了上去。 很快厨房传来蒸锅和微波炉工作的声音。 除了这些,好像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什么知识性的科普声音。 “女性身体……” “敏感点到底在哪……” 声音断断续续,安穗听的并不真切,但是却明白了时清让在看些什么,脸瞬间红了。 很快,时清让将早餐一样样端了出来。 有灌汤包,油条豆浆,小馄饨等,很是丰盛。 时清让将筷子和勺递给安穗:“吃吧。” 说完他自己坐在了安穗的对面,一边喝粥,一边继续看着视频。 这一次,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安穗的耳中。 “薛定谔的G点,科学家们都找不到的位置,被我们女孩子手动找到了。” “在前壁距离入口三四厘米的位置。” “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敏感地带。” “……” 而后是什么C点,U点,以及最深的A点。 视频科普的很详细,什么位置,如何刺激都讲的明确直白。 安穗越听脸越红,一口包子愣是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 最后她忍无可忍,放下筷子,大声的质问坐在对面,若无其事,看的一脸认真的男人:“你看这个干什么?” 时清让将视频暂停,抬眸看了眼安穗,大言不惭的道:“哥哥是个处,不懂这些。” 顿了顿,他慢悠悠的道:“学习一下,好让我们岁岁跟哥哥一起爽。” 安穗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弄的一噎。 怎么一说,搞得跟他在干什么很正经的事情一样。 安穗垂下眸,无意识的喝了口豆浆。 沉默两秒,她讷讷开口:“谁说要跟你,跟你那个了。” 时清让一愣,没忍住笑出了声,而后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没有吗?” 安穗恨恨的点头。 时清让意味不明的轻“嗯”了一声。 而后不紧不慢的拖长了强调道:“那为什么你每次跟哥哥亲近——” “都一脸期待的样子?” 时清让缓缓向前倾身,盯着安穗的眼睛:“在期待些什么?” 第152章 颠覆 (第153章,很抱歉,151在154) 被戳穿了心思,安穗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眸,对上男人那双漂亮的,好似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她完全招架不住,在男人面前她好似透明的一样,任何偷偷藏着的小癖好,小心思都能被他轻易的看破。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羞耻,又让人觉得幸福。 不用她主动说出口,他却都能懂。 安穗嘴唇翕动了一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得重新低下头,故作镇定的继续喝豆浆。 半晌,很没有气势的来了一句:“你不要脸。” 时清让注视着安穗微微颤抖的睫毛看了一会儿,重新靠回座椅上,闷笑出声。 “别急岁岁,等忙完这阵,我好好学清楚,咱们实操一下。”他说,声音一字一顿,“肯定狠狠满足你。” - 两人到公司后,时清让就带着安穗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是后天要发布的新产品,叫灵犀环。”时清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指环,“我想让你成为第一个完整使用它的人。” 他将指环拿到安穗面前,笑着看她:“试试?” 安穗视线落在那枚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的指环上。 它通体呈现黑色,造型简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可能是液态金属。它就像是一般的戒指一样,除了有一个几乎跟戒指融为一体的开关点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安穗舔了舔唇,有些好奇的点了点头。 时清让托起安穗的手,将指环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不大不小,竟然刚好合适。 安穗抬起手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疑惑的看向时清让,无声的询问他。 时清让将安穗带到沙发上坐下,示意她可以打开开关了。 安穗长按下指环,随后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瞬间抵达了她的大脑。 感觉有无数根细丝牵引着她的大脑体感皮层,眼前呈现出一个硕大的场景,而她此刻正站在其中。 场景是一个极为温馨的带有机械感的小屋,半透明的,安穗隐约还可以透过墙壁看清时清让的办公室。 这时,时清让的声音传来:“你可以用意念调整房间的透明度。” 安穗在脑中想象了一下,随即时清让的办公室彻底消失不见,她惊呼出声:“好神奇啊!” 时清让笑了笑:“房间里有一个文件夹,打开试试。” 安穗转动了一下视角,果然在半空中看见了那个文件夹,她在脑中想了一下打开,整个人就瞬间进入到了里面。 瞬间,一股极为强烈的,炽热的心动感迅速蔓延至大脑最深层。 浓烈,纯粹,绵长……还泛着一种她从未感受到过的醉人芬芳。 就像是沉浸在被蜜包裹的罐子中,让人忍不住想要深陷,沉溺其中。 安穗呆住了,这种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发生在了她身上一般。陌生又熟悉,与她为时清让心动时的感觉非常相似,又有些不太相同。 “这,这是什么?” 男人缱绻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是我对你的感情。” 安穗心头狠狠的一颤,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震撼,难以言喻。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样可以复制出来的,但是她此刻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那种醇厚的爱意还一直缠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不知道感受了多久,安穗才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 在退出的一瞬间,那些牵引着大脑体感皮层的细丝瞬间抽离,整个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恢复平静。 安穗再次轻触指环,回到了现实。 转头,不可思议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旁边笑的温和的男人。 时清让见安穗出来,弯了弯唇,轻声问:“喜欢吗?” 安穗盯着时清让,喉咙紧的有些发疼,几次张唇,都说不出话。 缓了一会儿后,她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怎,怎么做到的?” 时清让眉梢轻挑,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指环,指了指指环内侧:“这里面内置了亿万级量子传感器,通过手指丰富的血管和神经末梢,可以无创的与大脑体感皮层和颞叶进行超低延迟的双向通讯。” “灵犀环承载的是一个全新的感官平台,使用者可以用它安全,精准的捕捉记录一段完整的感受。” “通过某种技术将这些感知编写成一种可以分享的“梦境文件”。分享者上传平台后,体验接收者们可以在清醒或者睡眠中获得一段百分百真实的属于他人的体验。” 安穗听得有些乱,但大致上明白了——灵犀环是可以实现将感官与他人分享的平台。 安穗倒抽了口气,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这项技术的强大。 这简直是…… 简直是…… 她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只觉得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时清让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安穗平复内心的情绪。 他一开始从危烬川那里得到理论性的相关研究时,也是与安穗如出一辙的震撼。 时清让很清楚这项技术意味着什么,它彻底颠覆了“娱乐”与“体验”的边界。 甚至有着令人恐怖的暗影…… 必须严加把控。 危烬川那个疯子…… 也幸亏他只有设想和理论,没有实现的技术…… 不然……时清让无法想象这东西在他手上会变成什么样。 安穗从这股难以平复的思绪中缓过神,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 眼睛倏的一亮,一把抓住了时清让的手,兴奋的道:“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时清让一愣:“什么?” 安穗激动的攥住拳头:“我想以这个技术为依托,制作一款游戏,打造一个虚拟的世界。” 安穗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继续道:“这个游戏可以就叫做——完整的你,或者乌托邦。” “游戏里可以让那些身体有缺陷的人,体验到完整的生活。” “利用这个技术,可以让那些看不见的人,在游戏里重现光明;让听不见的人,重新听见声音;让不能说话的人,可以正常与人交谈;坐在轮椅上,或者久卧病床的人,可以重新奔跑在阳光下……” 安穗滔滔不绝的跟时清让讲述着自己的想法,眼里盛满的全是熠熠的星光。 第153章 发布会 (154章,151见154。) 阳光洒落在安穗身上,给她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时清让目光注视在一旁的安穗身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心头涌起,令他有片刻的失神。 眸中慢慢漾出化不开的柔情与欣赏。 这个女孩儿,他的岁岁,是那么的耀眼。 耀眼的刺目。 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令他着迷沉醉。 安穗讲完,一脸期待的望向时清让:“你觉得怎么样?” 时清让回过神,视线撞上安穗那双璀璨的眸,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没有回答安穗的问题,而是一把将女人捞进了怀里,胳膊大力的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下巴搁在女人的头顶,细细嗅着女人的体香,深邃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深深的迷恋。 安穗被他突如其来的怀抱弄的一愣,没有挣扎,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询问:“你怎么啦?” 时清让没吭声。 安穗有些不安分的抬头看他。 时清让松了松禁锢着安穗的手,在他耳边哑声道:“我爱你。” 安穗立刻僵住了,身子也不再动弹。 这是时清让第一次这样直白明确的跟她表白。 尽管她一直知道时清让是喜欢她的,刚刚的体验,也让她感受到了时清让对他的爱。 但亲口听他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悸动。 原来,最直白的情话,也可以这样动听。 耳根慢慢的爬上了一层薄红,心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甜,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伸手回抱住男人,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我也爱你。” - 新品发布会前一天。 时清让去了趟危烬川的办公室。 彼时危烬川正处理着手上的东西,看到来人只是微微掀了下眼皮。 时清让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闲淡的道:“明天发布会,你去我去?” 危烬川停下手上的工作,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你去吧,我去不合适。” 时清让挑眉。 危烬川紧接着又道:“我家里那边,你清楚。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有人来使绊子,麻烦。” 时清让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机:“研发团队里有你的名字,你不去你家里难道就不会知道了吗?” 危烬川拿着笔的手一顿,幽深的瞳孔松了松,无所谓的笑了:“那就把我去掉。” 时清让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脸上有些许不赞同:“你确定?” 危烬川:“确定。” 时清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懒懒的靠了回去:“就这么将自己想出来的东西拱手让人,你甘心?” 危烬川自嘲的笑了笑,轻声低喃:“我不配。” 时清让蹙眉。 他明白危烬川想说的我不配是什么意思。 危烬川觉得自己不配被众人看到,不配享受众人的称赞。 危烬川似是看出了时清让的想法,看了他一眼,眸中是晦暗难辨的神情,他声音很轻:“如果是我,这样东西做出来可能会充满罪恶。”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安静了少许,危烬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些对我没有什么意义,我只要能报仇,拿回我的东西就行。” 末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拿回我的东西,然后,献给宁宁。 时清让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扫了危烬川一眼,没再开口。 - 次日。 时清让比以往起的都要更早一些。 他难得的穿了一身正装。 安穗起来的时候,时清让正对着穿衣镜,不紧不慢的扣上最后一颗袖口。 金属光泽在腕间一闪而过,绀蓝色的西装袖口恰好露出衬衫的一节白边。 西装马甲剪裁精良,将男人的腰线掐的刚刚好,整个身形呈现流畅的倒三角。西装裤利落笔直,衬的双腿无比修长。 整个人的气质在西装的加持下起了微妙的变化,那股风流的懒散模样,被完美的遮住了大半,显得斯文正经了很多,不笑时下颌线绷出冷峻的弧度,稍显凌厉。 男人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性感的要命。 安穗站在卧室门口看的呆住了。 时清让将扣子系好后,抬手扯松了点儿领带,就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他回过头,看见安穗呆愣的小模样,眉眼稍扬,唇角随意的扯了扯。 “看什么?痴迷成这样,”他说,声音吊儿郎当,“有这么好看?” 安穗咽了口唾沫。 好吧,笑起来的时候,更像个败类了…… 她嗫嚅着点头:“好看。” 时清让挑眉,冲她招手:“过来。” 安穗趿拉着拖鞋挪了过去。 时清让将领带完全扯了下来,递到安穗手中:“帮哥哥系。” 安穗一呆,嘴巴不由的张开。 他刚刚不是已经系好了吗?干嘛又要让自己系一遍? 她有些不满的抱怨:“你刚刚不是都系上了吗?而且这个我哪会啊……” 时清让挑了下安穗的下巴,笑的迷人:“想要岁岁帮我系。” 说完她拉住安穗的手,缓缓俯下身:“来,哥哥教你。” 安穗在男人的摧残下,花了足足十分钟,才将领带重新系了回去。 有点乱乱的,还没之前时清让自己系的好…… 最后男人就带着那个系的有些歪了的领带出了门。 安穗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等时清让走后,安穗打了辆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城。 她最近也攒了不少钱,他想等发布会结束后,送时清让一份礼物,跟他一起庆祝一下。 顺便再买几瓶酒。 - 京市,时宅。 时言燊刚结束完一个跨国会议,一边看着手中助理送来的合同,一边开着电视,听新闻报道。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电视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分走了。 合同和手机从手中滑落,同时掉落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男人死死的注视着电视屏幕,眼底有些泛红,但表情却无比的平静。 听到动静,杜林佳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怎么了老公?”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杜林佳快步走了出来,刚准备询问,就看到了电视上那个被两人刻意遗忘的存在,话音蓦的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154章 求我,哥哥给你 (151章,非常的不连贯,只能凑合看了。) 安穗心头莫名一颤,背靠在微凉的墙上,却只觉得热的不行。她完全不过脑子,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喜欢哥哥的味道。” 听到安穗的话,时清让明显愣了一下,扯起唇角,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暧昧的笑声:“叫我什么?” 安穗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咽了口唾沫,垂下头不说话了。 时清让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低声哄:“再叫一次,我喜欢听。” 安穗耳根通红,很没骨气的闭上眼,嘴唇动了动。 “哥哥。” 这两个字,从她红润的小嘴里说出。 声音很小,很轻,软软糯糯的,却听的人浑身一阵酥麻。 话落,室内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空调嗡嗡运作的声音。 安穗没敢睁眼,手局促的拽着浴袍的带子,紧张的有些喘不上气,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正灼灼的盯在自己身上。 安穗是故意的。 从进浴室开始就是。 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放在身边,她真的忍不住。 但她又不敢直接去跟他说,怕他觉得自己太急切,只能不停又不停的暗示。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招惹男人,他会怎么做。 但是,安穗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要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过了几秒,安穗听见时清让低低的骂了声“操”。 而后身子就是一轻。 她整个人被男人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安穗不得不搂住男人的脖子来保持平衡,时清让身上炽热又凌冽的气息让安穗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偷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轮廓好看的喉结。 视线上移,男人微垂着眼皮,眸色深的吓人。 还不待安穗细看,下一瞬,她就被男人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本就松松垮垮系在身上的浴袍瞬间散乱,露出雪白傲人的胴体。 …… 肌肤在光线下,细腻到隐隐泛着光泽。 再配上安穗那张可爱娇憨,泛着红晕的小脸。 强烈的视觉冲击,刺激着时清让的双眸,瞳孔猛的收缩。 脑中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之前在安穗手机上看到的照片。 与照片不同的是,照片中有着明显的遮挡。 而此刻…… 却是一览无余。 安穗抿着唇,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的边缘,有些担心一会儿会掉下去,慢慢撑起身体,往床的中间挪动。 只是她刚一动,瞬间刺激了男人的神经。 时清让一把抓住了安穗的脚踝,将她拉了回来。 欺身压上。 两人之间只隔着时清让身上的那层浴袍。 时清让双手撑在安穗两侧,感受着身下娇躯的柔软,他喉结上下滚动着。 “没穿?”他说,意味深长的盯着安穗,嗓音又低又哑,“勾引哥哥?” “嗯?” 安穗被戳穿了心思,喉咙发紧,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轻轻舔了舔唇角,用最软的语气,说着最撩人的话:“不,不行吗?” 时清让视线在身下女人的脸上定了两秒,眸色蓦的变深,被情欲填满,他缓缓俯下身,凑到安穗耳边:“小妹妹,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穗缓缓侧头,在男人唇边轻啄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 时清让轻笑一声,用力的叼住了安穗的唇,掌心覆在了女人的腰上…… 安穗狠狠的瑟缩了一下。 …… 时清让松开落在安穗唇上的吻。 “怕了?”他语气温柔,声音里含着笑,但说出的话却极为强势,“敢招惹哥哥,却连这点儿代价都受不了?” …… 安穗微喘着气,水润润的狗狗眼看着时清让,似乎是在求饶。 时清让淡笑出声,却完全不为所动。 …… 渐渐的,就在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 一切戛然而止,回归沉寂。 …… 安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觉得难受的不行。 时清让看着安穗,短促的笑了一声,轻轻在安穗的眼尾亲了一下,声音缱绻,带着蛊惑。 “求我,哥哥给你。” …… (我真没招了,本来好好的,结果直接面目全非了,没什么的东西也全叫我改,改累了,真的没办法了,我几乎全删了,但是还不行,每一次让改的地方都不一样。我细细数了一下这是改的第15遍,已经有点儿绝望了,可能是被标记了,死活发不出来了。 没办法了,我只能又把这章往后移了,移了又移,被盯上了,我也不想的,但奈何我真是没招了…… 顺便在这里求一下大家对书的评分,可以不用留评价,给个评分就好了!还有,请大家帮忙点点看书时候右下角的许愿改编!有点期待改编漫剧什么的! 字数不够了啊,有点儿麻了,唠唠家常吧,其实一直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这本书一直各种波折,搞得我很难受。最近本书看的人也一直不多,互动也少,星星对数据也是一直在焦虑,总担心写的不够好,不能满足大家的期待。是大家的认可,让我一直写到了现在,有时候看到大家的评论,会给我一种正向的反馈,之后我也会继续努力将本书写完。 顺便再回应一下有关副Cp,我会把宁姐跟危小狗的故事放到番外去写,因为有一些姐妹可能不吃他俩。 另外大家可能还会想看谁的番外,可以提一下,我考虑加进去。) 写个小剧场(其实是凑字数): 安穗一直知道时清让有很多车,但她对于车一直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无论时清让开什么车来接她下班,她都无动于衷。 直到有一次。 安穗下楼,径直去往时清让平常停车的地方。 然而她在附近转了一圈儿都没看见熟悉的车。 她有些奇怪的给时清让发消息。 字刚打到一半,突然身边的车,车窗忽的摇了下开。 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怎么站在旁边不上车?” 安穗手指一顿,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旁边停着的“出租车”一脸的迷惑:“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出租车了?” 时清让挑眉,朝着安穗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安穗上前两步,微微俯下身。 时清让捏了捏安穗的耳垂,低低的笑:“宝贝儿,这是迈巴赫。” 安穗:“……” 第155章 轰动 时言燊听见了妻子的脚步声,没有回头,视线依旧注视在电视屏幕上。 屏幕中央,一个长相极为出挑的男人正从容的介绍着一款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指环。 他眉眼舒展,尽显沉稳,语速不疾不徐,即使不看字幕,也可以听的清晰明了。面对记者的提问,回答的逻辑清晰,温和有礼,又不失上位者的气度。 杜林佳自从来到客厅后,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脚步不受控制的挪了挪,缓缓坐到了丈夫身边。 两人谁也没有去管地上的手机和文件,就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远处收拾的两个保姆看见了,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快步从后方去了餐厅。 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问:“夫人和老爷在看什么?那么专注。” 另一个也低声说:“不知道,好像是什么新品发布会。” “夫人不是一向不爱看电视的吗?” “不知道,可能这个东西比较重要吧?” “不过刚刚我瞟了一眼电视,那个介绍人长得真好看,跟夫人长得还有些像呢。” “嘶,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人好像跟清予小姐长得也有点儿像。” 两人说完默默对视了一眼。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夫人在外面跟别人的私生子?” “嘘,别胡说,夫人跟老爷感情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 “咳咳。” 郑姨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站在餐厅对着客厅窃窃私语。 她凑过去听了一耳朵,脸色瞬间变得的有些微妙。怕两人一会儿又要说出些什么更离谱的猜测,她赶忙轻咳一声制止了两人。 她声音不大,并没有惊动坐在客厅的时言燊和杜林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夫妻二人始终维持着最初的坐姿,直到发布会彻底结束。 杜林佳收回视线,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递给时言燊。 时言燊接过,随手将电视关了。 两人谁也没有对刚刚的事发表任何看法,都默契的不去提及,好似刚刚看了半天的不是他们俩一般。 过了一会儿,杜林佳轻声开口,声音有些许颤抖:“清予前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闹着要去H市?” 时言燊沉默着点头。 杜林佳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我去楼上叫清予吃饭。” “嗯。” 杜林佳走后,时言燊拿着合同,盯着其中一页看了很久,然而思绪却一直都无法集中。 半晌,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你留意一下S·N这家公司,他们可能会很快上市,获得注册批文后,立刻告诉我。” 杜林佳上楼找时清予的时候,她刚完成功课,跟同学在群里聊天。 时清予跟众人商议将赌约延后,挪到四月份,因为她的哥哥要四月份才能回来。 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早一点儿还是晚一点儿都不影响结果。 刚说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杜林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予,妈妈进来了。” 时清予赶紧将聊天界面关掉,应了一声。 杜林佳推开门,走到女儿身旁,盯着她的脸有些出神。 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你想什么时候去H市。” 时清予眼睛倏的一亮,听母亲的意思,好像是同意她去了? 随即想到什么,她摇了摇头,脆生生的道:“妈,我不去了,但是我四月份想休息几天,跟同学一起出去玩行吗?” 杜林佳看着女儿的眼睛,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过来几秒,她点了下头:“可以。” 时清予欢呼一声,一把将她抱住:“妈你最好了!” 杜林佳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柔和:“但是你得提前跟妈妈说你要去哪儿玩儿,知道吗?” 时清予自然是点头,满口答应。 - 随着发布会的结束,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社交平台直接炸了。 有关“S·N”,“灵犀环”,“梦境共振网络”等的词条迅速登上热搜。 这项技术如同时清让预料的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网络。 各个圈层都不约而同的对此展开了讨论,甚至有些人直接将这项技术称为具有颠覆性的“第五次技术革命”。 当然也有人根本不信,毕竟只是一个发布会而已。 【就一个发布会而已,吹的这么牛逼,谁信啊,要让我来说,我能说的比这更牛逼。】 【我也是说,产品都还没开售呢,谁知道真的假的。】 【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真不怕打脸吗?】 【而且今天台上讲解的那个,好像就是公司创始人吧?那么年轻……很没有说服力啊。】 【卧槽,那个创始人,我看有人说是个电竞选手来着。】 【?什么玩意儿??打游戏的?那岂不是可能都没上过大学?】 【我靠,那更没有说服力了。】 【这热度,花钱买的吧?】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等产品出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我还挺期待的,不是说之后会推出游戏,我是真想玩儿啊!】 【我服了,我希望他们能搞个乙游出来,那我将……嘿嘿嘿!】 【操,投票加一。】 【话说没人觉得这项技术还挺恐怖的吗?】 【确实,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挺恐怖的,是不是也有人可以将一些痛苦的感受记录下来,比如什么自杀之类的,然后上传?】 【卧槽?】 【可以吧?但是这种真的会有人接收体验吗?】 【万一被强迫体验呢?】 【我靠?这种得被管制的吧?要是肆无忌惮的使用……卧槽,好恐怖啊。】 安穗浏览着这些帖子,起初她是不怎么在意的。有人不相信不看好其实挺正常的,毕竟这项技术确实是匪夷所思。 但只要等过两天产品开售了,这些言论就会被不攻自破。 但看着看着她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项技术就像是一把刀,是好是坏全看人怎么使用。 她抿了抿唇,不由的开始担心。 想了想,她将顾虑发给了时清让。 很快那边发来了消息。 【清】:不用担心。 【清】:虽然所有新事物都需要先出现,然后给予一定的发展空间,等逐步成熟之后才会被管控。 【清】:但这项技术造成的影响太大,管控会更迅速一些,要不了多久国家就会出台基本的相关政策。在政策出台之前,我会先严格把控的。 第156章 帅哥邻居求着要做我的狗 听时清让说完,安穗也就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时她之前在网上找人定做的东西被店家包装好了,店家将东西递到她手上。 安穗拎着包装看了看,非常满意,爽快的付尾款,拿着之前买好的酒出了门。 - 另一边,林芝在万象科技门口等了很多天,都没有蹲到过她想看到的人,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的时候,突然在手机上刷到了有关时清让的消息。 她顿时大喜,将找安穗的事暂且忘在了脑后。 林芝站起身,找了个地方坐下,细细的将时清让的发布会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痴迷的神色越来越胜。 “清清,你果然在H市!!” 林芝退出视频,点进了招聘软件。 “S·N吗?”她一边搜索,一边自言自语,“清清,你说你将这种东西搞出来,是不是知道我会喜欢呢?” “真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的感受呢,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强制不许抽离?” 很快,林芝找到了有关S·N的招聘信息。 “嗯,果然有。”林芝兴奋的笑了起来。 随手将手中的瓶子放进包里,迈着愉快的步子离开了万象科技。 - 晚上时清让到家的时候,安穗正在卧室整理自己的电脑。 她清理着电脑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有的删除,有的归类,很快点进了一个未命名的WOrd文档。 那是她之前写的小黄文——《帅哥邻居求着要做我的狗》 安穗看的脸不由的一红。 这还是之前她为了报复时清让,yy出来的…… 而如今,那个她yy的对象已经成了她的男朋友。 忽的一阵恍惚,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很不真实。 指尖在鼠标的滚轮上来回摩挲着。 安穗忽的有点儿纠结了,这个到底要不要删掉? 她一页页翻着自己写的文儿,舔了舔唇,越看越觉得自己是天才。 算了,不删了,等之后体验过了,没准她可以将这篇文写完。 安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一直以为是厨师阿姨还在做饭。 春节一过,时清让请的厨师阿姨就回来上班了。 她得知安穗想庆祝一下,特意多做了一道菜,还拿了两个精致的红酒杯出来。 时清让换鞋进门,正好撞见做完饭的阿姨在门口穿大衣,准备回家。 时清让礼貌的跟人点了下头,并询问:“安穗呢?” 阿姨笑呵呵的指了指主卧:“在里面忙呢。” 时清让点了点头,将东西放下后,洗了个手,就径直去了主卧。 时清让敲了下门,安穗以为是阿姨要给她送什么东西,没太在意的应了声:“进。” 男人推门进去。 就看见安穗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专注的看着电脑,连头都没抬一下。 时清让眉眼轻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步走了过去。 安穗等了几秒,没见有人说话,下意识的转头。 就看见了一身西装的时清让正往她这边走。 心猛地收缩,脑中“轰”的一声。 还不待脑子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先一步“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了。 时清让视线刚落到安穗的电脑屏幕上,才看见零星的几个字,什么抛弃,狗叫…… 还不待他细看,屏幕就被大力的合上了。 时清让被女人的动作弄的一愣,视线缓缓移到了安穗脸上。 就见女人灵动的狗狗眼睁的大大的,瞳孔无意识的微微游移,目光是虚的,脸有些红,嘴角扯出一个刻意讨好的弧度。 手紧紧的攥着电脑,生怕被人抢了一般。 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心虚。 时清让眉梢轻挑,缓缓蹲下身,与安穗平视,还不待他说话,安穗抢先一步开口。 “你,你怎么回来了呀?” 时清让狭长的眸子微不可察的眯了下,而后伸手摩挲了一下安穗的脸颊,有些好笑的道:“嗯,完事儿了就回来了。” 顿了顿,又道:“岁岁在看什么?” 安穗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时清让到底有没有看清,到底看见了多少。 她偷偷观察着男人的眼色,试探性的说:“没看什么,就整理一下电脑桌面。” 时清让点了下头,表情也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安穗缓缓松了口气,看来是没看见。 她立刻心也不虚了,手也不颤了,理直气壮的质问时清让:“你刚刚进来怎么没敲门?” 时清让舔了下唇,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确定安穗是不是在电脑里藏了什么,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这只小狗肯定是背着他干了什么坏事了。 他笑了笑,在安穗的唇上亲了一下,顺着她的话道:“忘记了,下次注意。” 安穗轻哼了一声,将电脑扔在了床上,起身往外走。 “阿姨呢?她走了吗?” 时清让站起身,扫了眼床上的电脑,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嗯,刚走。” 安穗来到客厅,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吃饭吧!!” 说完,她却没有立刻上桌,而是跑回房间里,拿了一个大盒子,还有一瓶红酒出来。 将红酒放在桌上,她将盒子递给时清让:“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时清让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将礼物小心的拿在手中,表情有些发怔。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收到礼物是什么时候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暖暖的,将他的心包裹在了其中。 拇指在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摩挲了下,他哑声问:“为什么给我买礼物?” 安穗歪了歪头,疑惑的看他:“哪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想送礼物呀!” “本来我想着前两天送的,但想到今天发布会,你这两天都很忙,就推迟了一下。” “正好发布会结束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安穗说着将剪刀拿了过来,“哦对了,我还买了红酒!发布会这么成功,我们一会儿一起庆祝一下!” 第157章 没错,是我女朋友送的 时清让将盒子轻轻放到客厅的桌子上,接过剪刀拆开外包装。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机械感盒子。 时清让用手将它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辆“英灵殿”的微缩模型,与他的那辆几乎一模一样,精细到发动机和内饰,都完美的等比例复刻。 唯一不同的是车身上绘着一幅两个小人的简笔画。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男生眼睛狭长,噘着嘴,头顶有一双可爱的狐狸耳朵,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女生从旁边搂着男生的脖子,一只手还揪着男生的耳朵,圆圆的眼睛弯成一条缝,笑的开心。 时清让看的有些出神。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生小人的脸。 安穗在旁边撑着下巴期待的问:“好看吗?” “这个是我画的,特意让老板帮我弄上去的,是不是特别像你!” 时清让收回手,偏头看向安穗,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声音有些哑:“为什么我是狐狸?” 安穗完全不过脑子,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因为你是狐狸精呀。” 时清让怔了一秒,随即弯着唇笑了起来:“岁岁是在夸我好看吗?” 安穗扫了男人一眼,那模样艳丽的不行,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腹诽:是说你风骚…… 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装作认可的乖乖点头。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将安穗拉进自己怀里,悠悠道:“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说哥哥坏话?” 安穗一噎,眨了眨眼,不明白男人怎么看出来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移话题:“我本来是想送你个显卡或者是键盘鼠标什么的,但是我又不太知道你爱用什么样的,最后就定做了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时清让手臂环住她,在她耳边亲了亲:“喜欢,很喜欢。” 安穗狗狗眼瞬间弯了起来:“你喜欢就行,我们吃饭吧!” “我还买了红酒!店员推荐的,说很好喝,我拿给你看看。” 说着安穗就要起身去拿酒,却被时清让拽了回来。 她不解的望向时清让。 时清让笑了笑:“今天不喝酒。” 安穗:“为什么?不庆祝一下吗?” 时清让盯着安穗,眼底有些深,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庆祝,”他说,声音莫名带着缱绻,“但不是喝酒。” 安穗更疑惑了:“那怎么庆祝?” 时清让笑着放开安穗,起身去收那辆模型车:“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去吃饭吧。” - 吃完饭,两人收拾完,安穗就去了主卧那边洗澡。 时清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安穗还在洗,他将头发随意的吹了吹,就去了电脑桌前。 盯着安穗送的那辆模型车看了一会儿,将它连着防尘罩一起摆在了电脑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打开电脑,开了直播。 摄像头刚打开没几秒,直播间就迅速涌入了大量的人。 他的粉丝都激动的不行,弹幕飘得飞快。 【哥哥,你怎么这段时间都不直播了呀!】 【老公呜呜呜,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宝宝,妈妈的尘尘!!!你总算记起来你还有个直播账号了!】 【无尘今天播多久啊?】 【主播怎么没开游戏??】 【尘尘你怎么去创业了啊!以后还直播吗?】 【时至今日我才感受到我尘是真的退出竞圈了。】 【哥哥打把游戏呗?】 起初弹幕的画风还算正常,但没过多久就开始跑偏,甚至直播间里还涌入了不少低级的小号。 【卧槽,S·N的创始人真是游戏主播啊?】 【主播我想问问灵犀环是真的吗?】 【价格真的不能再便宜点了吗?学生党伤不起啊!!】 【主播你之前说你们会做一款游戏是真的吗?什么类型的啊?】 【游戏什么时候会上线啊?】 【主播你们能不能做个乙游啊?】 …… 弹幕滚动的飞快,时清让只是扫了一眼,基本上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他指尖轻点着桌面,不疾不徐的道:“今天不打游戏,也不聊工作,就聊会儿天儿,灵犀环的事我之前发布会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今天不会进行相关回答。 “不过新游戏的事还是可以说一说。” 他顿了顿,喝了口可乐继续道:“游戏已经立项了,由很厉害的人负责,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厉害的人是谁?”他懒懒的向后靠了靠,脸上挂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风骚又欠扁,“当然是我的女朋友。”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 【我日??】 【我擦??我就这么猝不及防被主播喂了一大口狗粮?】 【我日?我失恋了?】 【不是吧?哥哥真谈了女朋友吗?我还以为之前表演赛上只是说说而已呜呜呜。】 【什么时候的事啊?】 【嫂子是谁啊?也是竞圈的吗?】 【肯定不是啊?你没听刚刚说了项目是嫂子负责?】 【我靠,嫂子竟然跟哥哥在一个公司吗?】 【是在公司认识的吗?能不能讲讲?】 【嫂子好看吗?尘尘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照片?】 【我靠啊?我真不行了,真的好突然啊?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一直觉得哥哥是那种不会谈恋爱的类型啊……】 时清让心情愉悦的看着弹幕,挑了几个问题回答。 “是的,你们嫂子跟我一个公司。” “想看看嫂子啊——”他拖长了尾音,吊足了直播间观众的胃口后,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以后会有机会的,当然了,是在未来的新闻发布会上。” 【???】 【?】 【主播你就这样吊我们胃口?】 【第一次觉得我家尘尘怎么有点欠揍?】 【你们就不该问……】 时清让说完,很刻意的将手搭在了汽车模型的防尘罩上面。 顿时直播间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过去。 【我靠,好帅的车啊?】 【这是英灵殿吧??】 【这个模型好精致啊,肯定不便宜。】 【尘尘喜欢这款跑车吗?】 【哥哥好有品啊,这车超帅的!】 时清让唇角轻轻挑起:“嗯,没错,是我女朋友送的。” 【??】 【?】 【不是?刚刚有人问了谁送的吗?】 【没看见啊?】 【反正我没问。】 第158章 要不要跟哥哥试试? 时清让才不管弹幕,将车挪了个方向,把车身上的简笔画对准了镜头。 【欸?】 【这车身上怎么还有简笔画?】 【好可爱啊!!是哥哥画的吗?】 【小狐狸好萌啊!真的好像你啊老公!!】 【我靠,你们快别夸了,我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等弹幕夸了一通后,时清让慢悠悠的开口了:“嗯,我女朋友画的,我也觉得很可爱。” 【我擦,我就知道……】 【呜呜呜我们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算是知道了,主播这次开直播,就是单纯的来秀恩爱的吧?】 【哥哥你不要再秀了!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秀恩爱,死得快。】 【我不行了,我失恋了,我真的好难过,我要退出去了!!】 【老公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我们才刚分手你就这样!】 安穗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时清让的那句:女朋友画的,我也觉得很可爱。 她将毛巾裹在头顶,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在跟谁说话?”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 时清让听见声音,伸手将摄像头遮了起来,转头看安穗:“直播呢。” “啊?” 安穗呆了一呆,压低了声音:“那我,能说话吗?” 时清让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见安穗衣服穿的很严实,没漏什么,这才放下挡着摄像头的手。 弹幕又一次炸了。 滚动的速度已经快到让时清让几乎看不清都是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同居了!!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卧槽啊啊啊,嫂子声音好甜啊!!】 【嫂子声音好好听!!】 【呜呜呜,只有我一个人在偷偷羡慕吗?我也想跟哥哥住一起!!】 【嫂子什么时候抛弃了哥哥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去捡个漏。】 【我擦这声音,一听就是个可爱的妹子啊!主播好福气。】 【嫂子能不能过来露个脸啊!!】 【加一,我也想看嫂子!!!】 安穗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你在播游戏吗?” 时清让:“没有。” 摄像头里出现了一角安穗的睡衣下摆,弹幕瞬间开始鬼哭狼嚎。 【嗷嗷嗷!!嫂子快过来,低头看看我们啊!!】 【虽然我羡慕嫉妒!但是我也想看嫂子!】 【我真的好奇了,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把哥哥拿捏的这么死死的。】 【嫂子快来救救我们啊!!】 【救救孩子吧!刚刚被主播狠狠摧残了!】 【主播说下辈子要改当条狗了。】 【主播不当人,嫂子快来教育教育!!】 安穗凑过去看了眼时清让的弹幕,瞬间脸就有些红。 她小小声的问:“你,你刚刚干什么了?” 时清让挑眉:“我说我没干什么你信吗?” 安穗摇头:“不信。” 时清让笑了,捏了捏安穗软软的小手:“就给他们看了看你送我的车,是他们心理素质太差。” 安穗:“真的?” 时清让点头。 【??】 【?】 【???】 【啊啊啊!嫂子别信啊!他骗人的!!】 【卧槽,主播你原来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 【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 【呜呜呜,我承认了我就是心理素质差!!】 【可恶啊!我刚刚好像看到嫂子的手了!好白,好好看!!】 时清让眸光一闪,清晰的捕捉到了这句话,而后直接将摄像头扣在了桌面上,屏幕顿时黑了下来。 【?】 【什么情况?】 【画面怎么没了?】 【主播你掉线了吗?】 【不是掉线啊!我刚刚看的明明是哥哥把镜头弄下来的。】 【???】 时清让不再看弹幕,柔声问安穗:“要看我打把游戏吗?” 弹幕听到声音后直接绷不住了。 【不是啊?刚刚谁信誓旦旦的说今天不打游戏的?】 【?】 【66666】 【气抖冷,哥哥原来你是这样的哥哥。】 安穗摇了摇头:“不了吧?我其实看不太懂。” 时清让点了点头,直接将直播关了,拉着安穗去了梳妆台前。 安穗眨了眨眼:“你不播了吗?” 时清让从抽屉里将吹风机拿出来,让安穗坐在椅子上:“嗯,不播了。” 而后他打开吹风机,嗡嗡声遮住了他的后半句话。 “等不及了。” - 吹干头发后,安穗就去了沙发上坐着看手机。 时清让将吹风机收好后,径直走到安穗身边坐下。 安穗没太在意,继续盯着手机,她正在整理一些有关于她想做的那款游戏的思路。 时清让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后,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安穗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安穗一个重心不稳,惊呼出声,手机直接掉到了沙发上,她刚要伸手去捡,手就被男人一把捉住。 安穗回头看他。 就见时清让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莫名的显得有些撩人。 安穗还没反应过来,时清让就从身后环住了她,唇贴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啃咬,舔舐。 男人的动作猝不及防,安穗完全没有准备,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时清让轻笑了声,将她抱的更紧了,甚至还用一只手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一侧的脖颈露出来。 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在软肉上肆意的揉捏。 安穗不知怎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吸血鬼吸血时的场景。 此刻男人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应该是很迷人的吧? 她稍稍偏了偏头,撞上男人的视线。 他的瞳孔很黑,黑的有些吓人。 察觉到安穗的视线,时清让松开嘴,缓缓抬起满含情欲的眸。 他像个妖孽一般舔了舔唇角,声音性感又撩人:“要不要跟哥哥试试?” 安穗盯着他那张能勾人魂魄的脸,仿佛被迷了心智。 无意识的问:“试什么?” 时清让勾了勾唇,笑的迷人,抓住安穗的一只手缓缓的向下。 声音尽显浪荡:“你看它,都y了。” 第159章 我要你记住这种感觉 反应过来手放到了哪的安穗大脑直接宕机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做不出任何表情。 她条件反射性的想要收回手,却被男人牢牢的捉住,动弹不了分毫。 安穗的脸瞬间爆红,但她却不敢再乱动,生怕会伤到男人。 她无助的抬头看向时清让,水润润的眸子全是求饶与羞涩。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视线对上那双灵动的狗狗眼,眸色渐暗。 他伸手,拇指按在了安穗的唇上,力道有些大,嘴唇微微泛起白。 随后男人的手指肆无忌惮的闯入了安穗的口腔,肆意的玩弄。 “唔……” 手指在唇齿中搅动,安穗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时清让好似非常喜欢这样的触感,玩儿了半天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嘴巴半天合不上,安穗只觉得下颌发酸,涎水控制不住的的要往外流,她挣扎了一下,脑袋向后仰了仰,伸手去扒拉男人的手。 时清让轻笑了声抽回手,先声夺人:“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安穗恼怒的瞪了时清让一眼,该死的男人一直把手放她嘴里让她怎么说话? 看到她故作凶恶的小模样,时清让轻挑了下眉,拖长了尾音道:“不想?那哥哥——” “想!” 安穗立刻捂住男人的嘴,宣誓般的大声回应,生怕时清让说出什么“那算了”之类的话。 她真是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男人主动问出口,怎么可能会让他坏了她的好事!! 时清让扯开安穗捂在他唇上的手,下颚稍稍敛着,胸腔起起伏伏,笑的花枝乱颤,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安穗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的狠狠给了男人胸口一下,鼓起腮帮就要从男人身上下去。 时清让哪会让她得逞,弯着好看的眼睛,托住安穗的屁股,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安穗完全没有准备,差点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赶紧手脚并用紧紧的扒住男人的脖子和腰。 时清让单手托着安穗,毫不费力的往卧室走。 他心情很好的在女人小脸上亲了一口:“抱这么紧,哥哥又不会跑。” 安穗盯着男人一开一合的唇,真是对这张嘴又爱又恨。她恶狠狠的冲着那红润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嘶……” 时清让吃痛,伸手不轻不重的在安穗的屁股上拍了下。 “小狗怎么还咬人?” 安穗一呆,完全没想到时清让会动手打她的屁股,脸一红,不满的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你怎么能打我屁股?” 时清让将安穗放到床上,蹲下身慢条斯理的将她的拖鞋摆好。 “怎么不是小孩儿了?”他笑,毫无正形的凑到安穗耳边慢悠悠的道,“在床上,你永远是哥哥的小孩儿。” 安穗捂住脸,红晕从脖颈直蔓延到了耳根。 明明羞耻的不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往上扬。 她尝试了好几次都压不下去,最后自暴自弃的放下手,笑着骂他:“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啊!” 时清让唇角扯了扯,短促的笑了一声:“不无耻怎么吃到岁岁?” 他边说,边转身去抽屉里拿了什么放到床头。 还不待安穗看清,时清让就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台灯。 室内的氛围瞬间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男人欺身上床,一条腿强硬的抵在了安穗双腿中间,手撑在她的耳侧。 时清让借着昏暗的光线,盯着安穗的眼睛,眼底杂糅着无尽的柔情与欲念,沙哑着声音问:“怕疼吗?” 安穗咽了口唾沫,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脸红的能滴出血,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眸,视线缓缓移到了男人滚动的喉结上。 线条轮廓好看极了,性感的要命。 鬼使神差的,安穗竟然抬手轻轻摸了摸。 只一瞬,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安穗眼睛一亮,不知怎么的忽的就觉得自己好像扳回了一局。 她撑起身体微微仰起头,凑近男人的脖颈,张开唇,在他的喉结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而后轻轻舔舐。 时清让哪里经得起安穗这般挑逗,闷哼出声,闭了闭眼,将女人重新压回床上,眸色深的吓人。 “我本来想轻一点儿的,怕你受不了。”他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含着欲念,又低又哑,“你这样,叫我怎么忍得住?” 安穗舔了舔唇:“我没叫你忍,我不怕疼。” 时清让听到这话,轻笑出声:“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安穗。” 说完他从床头把刚刚放在上面的东西拿了过来。 安穗眼睛睁大了些:“你什么时候买的?” 时清让:“回来的时候。” 昏暗的房间,气氛旖旎又暧昧,让人迫不及待的想做点什么。 时清让缓缓俯下身,在安穗耳边低声问:“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让你喝酒吗?” 安穗迷蒙着摇头。 “因为——”他轻咬了下安穗的耳骨,气息微喘,声音很轻,“我要你清晰的感受,并记住这种感觉。” - 次日一早。 安穗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酸疼。 太久没运动了,昨晚上太过剧烈,导致她感觉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肌肉动一下都疼的不行。 安穗艰难的翻了个身,倒抽了口冷气,却发现男人并不在身边。 竖起耳朵细细听了一下,就听见男人在外面开会的声音。 她突然就有些泄气了。 这狗男人体力是真好啊,明明昨天他比她更疯,今天却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昨晚她在床上被时清让折腾的够呛。 男人的尺寸她是真的有点儿吃不消,但是她真的好喜欢。 网上都说第一次很难有感觉,但是她只在最开始的时候疼,后面一直都很有感觉。 男人的技术太好,好到她脑子都快要疯掉了。 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她呜呜咽咽的哭求,但男人只是轻声的哄,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第160章 让我看看肿成什么样儿了? 后来她因为太爽,嗓子都哭的有些哑了,男人红着眼尾,俯下身在她耳边问:“岁岁难道忘了刚刚说过的话了吗?” 安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都怪她之前非要逞强,说什么让他不用忍。 现在好了,他真的不忍了,跟发了情的野兽一样,遭罪的就变成她了。 安穗回味了下那种感觉,真是又喜欢又害怕。 揉了揉自己的脸,准备下床去洗漱。 一拉开被子,安穗才陡然惊觉自己什么都没穿,映入眼帘的就是胸前一堆密密麻麻的红痕。 男人对她的简直是爱不释手。 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她累的闭上眼就能睡着,他愣是将她收拾干净后,从后面拥着她,手放在那才愿意睡觉。 安穗穿好衣服洗漱完,一步三挪的去了客厅。 时清让看见她,看了眼会议进度,差多快结束了,跟危烬川说了声之后就退出了会议。 安穗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屁股刚挨上,她就倒吸了口气。 肿胀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将腿岔开了些。 时清让将早饭拿出来,就听见了安穗的声音。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安穗慢吞吞挪动的腿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将安穗抱了起来,径直往床上走。 安穗吓了一跳,她现在可是真的吃不下了,真的不行了。 她死死的抓着时清让袖子:“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时清让没说话,依旧抱着她往里走。 安穗急了,冲着男人嚷嚷:“我都肿了!我都肿了!!” 时清让脚步一顿,没忍住闷笑出声:“想什么呢?哥哥给你上点儿药。” 安穗一噎,缓慢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讷讷的道:“不,不用。” 时清让:“不用也得让我看看肿成什么样儿了。” 时清让将安穗放到床上,蹲下身,就要脱她的裤子。 安穗死死拽住自己的裤子挣扎:“就不能不看吗?” 时清让:“不能。” 安穗依旧不撒手,盯着时清让。 时清让与她对视了一会,笑了:“我不看看怎么知道下次要不要节制点儿?” 安穗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你还知道要节制!!你昨晚,你……”安穗吞吞吐吐的控诉,“我,我都……都说不要了,你还来……” 时清让低低的笑:“哥哥错了,下次克制点儿,成吗?” 说着他将安穗的手拿开:“给哥哥看看。” …… 时清让盯着看了会儿,伸手用食指关节轻轻碰了碰:“疼吗?” 安穗瑟缩了一下,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不怎么疼,就有一点点,还有点儿胀胀的。” 时清让看着,眸色暗了暗,闭上眼缓了几秒,极为克制的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给安穗把裤子穿上。 “没事儿,不用上药,是有些充血了。”他柔声说,“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慢一点儿。” 安穗:“?” 只是慢一点儿吗??? 时清让看着安穗错愕的表情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亲:“哥哥确实有点儿大,你以后会习惯的。” 安穗:“???” 她没忍住吐槽:“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大的?” 时清让挑眉,牵着安穗往餐桌那边走,不咸不淡的问:“昨儿晚上喊太大了,受不了的是谁?” 安穗:“……” - 休息了一天之后,两人一起去了公司。 时清让手里拿着安穗写的计划书,带她在公司里转了一圈:“这几个办公室都空着,你挑一间。”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都不算大,等过段时间资金充裕了,把楼买下来,让你挑一间最好的。” 安穗挑了一间向阳的:“不用呀,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时清让笑了笑:“等会儿我划一些人给你,之后他们就都是你项目组的,你按照你的想法来就行。” 安穗点头。 帮安穗安顿下来之后,时清让将公司里能力很强的一些人从各个组中抽出来,指派去了安穗那。 他不是没考虑过安穗可能会镇不住,但她总是要成长的,她需要属于她的羽翼。 况且,他也确实想看看安穗能做到哪一步。 做完这些后,时清让径直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的人见到他都很是诧异。 毕竟时清让真的很少会到这边来,对于招人的事也从不过问,他们经理一向都是定期跟危总汇报的。 时清让进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 经理赶忙站了起来,时清让伸手示意他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近期收到的简历都给我发一份。” 人事经理诧异:“您是说全部吗?” 时清让点头:“对。” 时清让想了想,又道:“未来两个月内的也都发给我一份。” 人事经理惊了一下,什么意思?总有种自己要失业了的错觉。 他小心翼翼的问:“时总,是我们这边有什么纰漏吗?” 时清让笑了笑:“没有,你们做的很好,之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该跟危总那边汇报也还是继续。”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人事经理咽了口口水,想问问为什么,但还是忍住了,老板想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他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我先把这段时间收到的发给您。” “嗯。” 时清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人事经理已经将简历都发到了时清让的电脑上。 他打开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就在里面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其中有一张脸令他印象更为深刻些,扎着双马尾,名字是:林芝。 左下角被做了个不适合录用的标记。 时清让深邃的眸轻轻眯了眯,唇角缓缓勾起。 还挺快,发布会一结束,就来了。 他给人事部经理拨了个电话过去。 “嗯,对,那个叫林芝的。” “招进来。” - 另一边,时清让给安穗划过去的人,纷纷到了她的办公室。 足足一共有将近小二十人。 安穗目瞪口呆,不敢想时清让怎么给她弄了这么多人过来。 她看着屋子里快挤不下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安穗,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第161章 新同事 二十多双眼睛落在安穗身上,像探照灯一般。 安穗咽了口唾沫,这是她第一次以负责人的身份站在中心,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巨大的压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般捏住了她的狂跳不止的心。 她突然就有些佩服时清让了,他是怎么样做到无论是在舞台上被几万双眼睛注视,还是在发布会上被无数记者举着话筒追问,都能够坦然自若的? 安穗捏紧拳头,深呼吸了两下之后,淡声开口:“我们先去隔壁的会议室,我需要了解一下大家之前负责的方向。”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去了会议室。 所有人轮流着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前负责的东西,安穗在下面疯狂的记录。 此刻的她还并没有反应过来,会议是有专门的记录员的,并且时清让还真的给她派了个行政过来,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安穗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在心里呐喊。 死手,快写啊!! 整个会议室里就她跟记录员最忙。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安穗呼了口气,可算是勉强跟上了…… 她按照记录的内容,简单的给大家都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行政周秦找到安穗,说晚一点儿将整理的会议纪要发给她过目。 说完她才注意到安穗手中记录的密密麻麻的纸。 神色有些奇怪的看了两眼,随后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转身离开了。 安穗呆了一瞬,顺着周秦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纸,才反应过来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尴尬的捂了把脸。 算了算了,也不是没有领导喜欢亲力亲为……就当她是比较勤快吧…… 众人回到了新搬的工位上,都各干各的,基本没有什么人说话,毕竟大家都是从不同地方调过来的,彼此都不是很熟悉,除了工作也就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时总的女朋友。 大多数人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对他们来说工作上班,只要工资不变,谁当领导都差不多,只是希望新的领导能不要太事儿。 当然也有人并不这么想,不服气的,瞧不上的也不在少数。只是大家都放在了心里,并不会当面表现出来。 这里面情绪最大的就属高云舟了。 他咬着牙坐在工位上,脸色十分难看。 他今年二十八,全国顶尖学府毕业,研究生学历,毕业后参与过不少项目的制作,也做出过十分漂亮的成绩,算得上是十分年轻有为的人了。 因为S·N开出的待遇极好,他跳槽来了这边。 灵犀环就有他参与其中制作。 当时他所受到的震撼可谓是相当的大。 他一向自诩是天之骄子,即使是最开始步入社会,他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受到了认可。 高云舟一直都是自傲的,直到来到了S·N。 起初他认为这样的小公司,一定是求着自己来的,自己一进来就必然是骨干。 然而进来之后,他才发现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一堆。 尤其是当他接触到灵犀环,并参与到其中的制作时,他是真的有些恍惚了,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有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他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只会存在于科幻片中,没想过居然真的可以实现。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折腾出厉害到这种程度的东西,甚至主导这一切的两个老板年龄还都比他小。 一个比他小一岁,一个更是比他小了好几岁。 这让他受到了深深的打击,开始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但这也更坚定了他留在S·N的决心。 做出成绩后,前段时间他听说时总的意思是要让他单独出来带一个组的。 他等了好几天,最后等到的消息竟然是把他划到了一个新立项的项目里。 他不可置信,却又没有办法。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是安穗抢了他的位置。 这个女人靠着跟时总的关系,抢走了本该是他升职的机会。 高云舟紧咬着牙,将键盘敲的啪啪响,没有去做那些挑衅的举动,而是将这口气憋在了心里。 就算是找茬也不急于一时。 整个项目组的气氛都有些奇怪,但安穗第一次经历这些,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她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总感觉有一堆忙不完的事。 这就导致她与时清让的接触时间被压缩了很多,白天几乎全程没有接触。 晚上回到家,除了吃饭和睡觉,她大部分时间也都扑在了工作上。 因此她并不清楚时清让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公司别的部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灵犀环在前两天就已经开售。 开售当天,各大主流平台,不到两分钟就被抢购一空。 线下门店更是大排长龙,甚至从凌晨就开始有人排队。 整个产品火爆到不行,即使定价已经十分高昂,还是被抢空了,生产线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开始工作。 时清让这段时间甚至比安穗还忙,不过好在有危烬川在,让他能够忙里偷闲的喘口气。 就在两人都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市场部来了一名新同事。 是个很讨喜的新人,长相可爱,扎着双马尾,说话好听,对大家都很友善,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林芝在公司呆了几天,基本已经摸清了公司的大致情况,知道了时清让的办公室内还有一间私密的休息室。 她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只是这段时间时清让的办公室总是有人。 她包里的摄像头已经放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 又等了两天,她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天时清让去研发部那边说事,办公室里刚好没人,林芝逮住要去时清让办公室送报告的组长,好说歹说才将这项工作揽下。 趁着送报告的间隙,环顾了一圈时清让的办公室,竟然惊奇的发现没有摄像头。 她心里一阵窃喜,这不是连老天都在助她吗? 她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对着时清让的办公桌,在柜子的缝隙里嵌入了一枚针孔摄像头。 然后她又偷偷摸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里面不算大,但很温馨整洁。 林芝深深嗅闻了一下里面的空气,眼底满是陶醉。 第162章 我要的是杀鸡儆猴 是清清的味道啊……真是令人着迷。 林芝将摄像头装好后,刚从休息室出来,她就听到了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是时清让的声音。 林芝立刻有些慌了,要是让人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她强装镇定的拿起刚刚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在门被推开的一瞬,当着时清让的面,重新将东西放了一遍。 时清让脚步顿了一下,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 林芝转过头,在看见时清让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疯狂,只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恬静腼腆的模样。 她缓缓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时总,我们市场部的报告已经放您桌上了。” 时清让颔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位置上坐下。 见林芝还站在原地看他,他问:“还有事吗?” 林芝赶忙摇了摇头:“没有了。” 时清让:“嗯,那你可以出去了。” 林芝回到工位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清清毫无所觉,甚至都没有产生怀疑。 她强压下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刚点开手机打开装在时清让办公室的监控,就有一抹身影从身边一晃而过。 林芝猛的站了起来。 视线紧紧锁在那人身上。 身边的同事察觉到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小林,怎么了?” 林芝死死盯着走过去的女人:“那个人是谁?” 同事转过头看了一眼,笑了:“哦哦哦,你说她啊,她是最近新立项的K项目负责人,也是咱们时总的女朋友。” 林芝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她点了点头,做出恍然状:“哦哦哦,咱们时总谈恋爱了吗?” 同事点头:“是呀,据说当时时总女朋友刚来公司的时候,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强吻了时总呢。就是可惜了当时我不在,不然兴许我也能看见。” 林芝手指攥的紧紧的,指甲渗进肉里,将肉掐的通红才强行控制住了表情。 “真好啊,真羡慕他们呢。” 同事继续低头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应道:“是呀,他们感情很好的。” 林芝垂下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嫉恨。 感情好?是吗? 本来她都已经将安穗忘记了,是她非要不长眼的往自己眼前凑,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 时清让坐在椅子上,如往常一般处理着公务。 将手上的东西做完,他向后靠了靠,给危烬川打了个电话。 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危烬川走了进来。 时清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等危烬川刚落座,时清让就开始跟他说一些涉及公司的商业机密信息。 危烬川愣了一瞬,这些内容很明显之前两人就已经谈论过了,他不明白时清让为什么又要再次提及一遍。 他刚要开口,放在桌上的手就被时清让按住。 力道有些大,并且还在缓缓施力。 危烬川抬眸,注视着时清让的眼睛,抿了抿,闭上了嘴。 很快两人说完。 时清让跟着危烬川去了他那边。 关上门,危烬川坐在了监控屏幕后,扫了眼时清让,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说说吧,做什么故弄玄虚。” 时清让挑了下眉,倚在椅背上将林芝的事说了下。 危烬川不解:“你招她进来干什么?” 时清让:“危险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危烬川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上的一颗女士衬衫扣子:“你在休息室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完整了记录了她作案的全部过程。” “而且你刚刚故意泄露了公司商业机密,完全足以让她构成刑事犯罪,为什么不直接抓她进去?” 时清让眸子轻轻眯了眯:“不够,力度不够。” “我要的是杀鸡儆猴,刑期最少也得十年起步。” 危烬川:“那你打算怎么做?” 时清让笑了笑:“最好是能让她做出些更过分的事。” 话音刚落,两人就从监控屏幕上看见了林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放在手中一下一下的摩挲。 时清让神色猛的一沉。 危烬川抬眸看他。 时清让思忖了片刻,淡声道:“今天晚上公司连夜加装安保设施,从明天起必须安检才能进公司。” 危烬川脸上没什么情绪,平静的问:“你这样,她怎么做那些更过分的事?” “不是亲手掐断了她作案的可能?” 时清让脸色不太好看:“她这些东西,八成不是用在我身上的。” 言外之意就是用在谁身上已经很明确了。 危烬川眼底涌动着什么,他扯了扯唇角,低声道:“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她无论用这东西泼谁都是一样的,都可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他抬起脸,盯着时清让,面色无比平静:“就算不泼安穗,泼别人也是可以的,而且波及到的人越多,受到的伤害越大,量刑越重。” 时清让垂眸看他,透过他的眼底隐隐看到了一些疯狂和兴奋。 他盯着危烬川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摸了摸眉心:“我的员工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当我的挡箭牌的。” 顿了顿他道:“危烬川,他们都是父母爱侣眼里最宝贵的存在,也许也是别人的父母。” “我不能因为我的私事就去牺牲他们,你明白吗?” 危烬川怔住,恍惚了一瞬,喃喃重复:“父母爱侣眼中最宝贵的存在吗?” 半晌他嗤笑一声,看向时清让,眸光复杂:“我们还真不是同一种人。” 时清让挑眉,没有理会他。 顿了顿危烬川嘲讽:“那你慢慢等吧,没准你不会有机会杀鸡儆猴。” - 次日安穗到公司的时候,发现竟然需要安检。 她懵了一瞬,然后就看见旁边的时清让无比从容的接受安检。 安穗:“??” 安穗:“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要安检了?” 时清让揉了揉安穗的脑袋:“嗯,为了安全吧,毕竟公司机密那么多。” 安穗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有机密跟安检有什么关系。 但还是跟在时清让身后接受了安检。 第163章 小瓶里的液体 两人进来公司没一会儿。 林芝就背着包从电梯走了出来,刚走没两步,脚步就猛的顿住。 身后的同事毫无防备的一头撞在了她身上。 “小林,怎么不走?” 同事从她身后往前看了看,就看见不少人堵在门口熙熙攘攘。 “咦?怎么大家都站在门口。” 林芝看着门口的安检设施,脸色变了又变。 她攥紧了背包带,强行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 “公司怎么突然要开始检查了?” 同事又抬头往前凑了凑,也是一脸的惊奇:“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记得群里有发通知。” “难道是临时加的?”同事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打卡时间,松了口气,“没事,就是等一会儿的事,不影响咱们考勤。” 林芝眸光闪了闪,对同事道:“你先进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儿东西落在车上了,回去拿一下。” 同事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那你可得快点儿了,别迟到了。” 林芝点了点头。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将包里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瓶拿了出来,握在手中细细的端详。 看了一会儿后,她突然抬头,看向了不远处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摄像头。 眸光中闪过一抹暗芒。 她将瓶子藏在了角落里,而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工位上,她不动声色的抬眼环视了一圈。 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对着她工位的摄像头,她眼角不禁跳了跳。 回想着昨天拿出瓶子的举动,心里开始产生怀疑。 难道是清清发现了什么? - 时清让在监控室将林芝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他调动人手,让他们去林芝最后出现在走廊摄像头附近的区域进行排查。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在一处很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瓶弱酸性液体。 时清让蹙眉:“弱酸性液体?” “是的,是氢氟酸,”排查人应声,“或许您应该听说过它的另一个名字——化骨水。” 时清让神色倏的就沉了下来。 氢氟酸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这东西能被叫做化骨水就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强。 别看它是弱酸,但是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一滴甚至都有可能要人命。 而且这种东西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是弱酸,初期症状十分隐蔽,沾到皮肤上可能只有轻微的刺痛,或者是发凉的感觉,远远不如硫酸来的剧烈。 很容易被人误解为是什么普通的带有轻微刺激性的液体,从而被忽视。 然而随着非离子状态的氢氟酸不断解离,它会以极快的速度向组织内渗透,一旦被接触到的皮肤开始出现能观察到的症状,就证明组织已经开始坏死了。 这时候就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期。 不及时治疗,接触液体的部位就会开始溃烂,甚至露出白骨,然后引发抽搐,心脏骤停等致命伤害。 时清让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到地面上。 他回过神,弯腰捡起。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连夜加装了安保设施。 他可以不做什么,但不能不清楚对方的打算。 他淡声道:“不用动,放回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 之后的一段时间,只要离开公司,时清让都会跟安穗形影不离,并且他会刻意带着安穗走有摄像头的地方。 安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男人怎么就突然变的这么粘人了。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这几天她隐隐察觉到了工作室内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起初她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大家刚来,不太适应。 但后来她发现事情好像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前两天上午的例会。 高云舟在会议上用极其专业的术语抛出了难题,需要她来做出决定。 然而她不仅没有完全听懂,甚至还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想过这个层面上的问题。 她只能尴尬的回应晚一点儿会给他答复。 然而,不少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都开始窃窃私语。 高云舟更是露出了一种,让她难以描述的表情。 就好像是在说,什么晚一点儿,是根本没想过,听不懂,也不知道吧? 高云舟看着安穗的表情,眼底只有了然。 看吧,果然如他所料,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众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负责人,又能带出什么样的项目? 会议结束后,安穗坐在办公室里反思。 最后她得出结论,觉得是自己的专业技术不行,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问题。 从这天开始,安穗就废寝忘食,不断的去学习那些她不擅长的专业知识。 什么事都开始亲力亲为。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学不过来,一旦脱离了她擅长的领域,就会做的十分困难。 而且她也并不是一个擅长学习的人。 安穗焦虑的不行,她是真的很想做出成绩来。时清让都为她做了这么多的前期准备工作,他是那样认可她,她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她想证明给他看,也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的看好,他花在她身上的精力是值得的。 - 这天。 高云舟敲响了时清让办公室的门。 时清让正在忙,看到他进来,手上不停,淡声问:“什么事?” 高云舟恭敬的将近期做的方案递到了时清让的桌子上:“时总,这是我们新做的几个方案,最终拍板需要请示一下您的意思。” 时清让伸手接过,随意的翻看了几页,轻挑了下眉:“你们负责人怎么说?” 高云舟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没说话。 时清让抬眸扫了一眼站在桌前的人,怎么还会不明白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将东西递了回去:“交给你们负责人,她决定好后自然会跟我说。” 这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说让他们不要越级。 高云舟捏了捏拳头,拿回文件后却依旧固执的站在原地。 时清让缓缓掀起眼皮:“你还有事?” 第164章 转变方向 高云舟对上男人那双自带压迫感的眼睛,最终只能不甘的咬了咬牙,离开了办公室。 时清让在人走后,靠在椅背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抬手摸了摸眉心,继续刚才的工作。 - 晚上,时清让和安穗面对面坐着吃饭。 安穗专注的一直低头看手机。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无意识的伸筷子去夹盘子里的菜,夹空了半天也没把菜夹上来。 然而她却仿若未觉,只是机械性的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时清让视线落在那颗在盘中滑来滑去的小丸子上看了半天,最后抬手帮安穗夹进了碗里。 安穗似有所觉,收回手扒拉了一口碗里的东西。 却只是扒拉了一口白饭,小丸子在中途就掉了下去。 她毫无反应的继续咀嚼。 时清让叹了口气,伸手直接将安穗的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安穗抬起眼看他,无辜又茫然。 用眼神无声的询问他干嘛。 时清让抬手点了点她面前的饭碗:“吃饭。” 安穗不解:“我在吃啊。” 时清让:“好好吃。” 安穗有些不太情愿:“我这样也能好好吃。” 时清让盯着安穗的眼睛看了几秒,再次重复:“先吃饭。”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语气都是淡淡的,并没有加重,但安穗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他有点儿生气了。 小小的歪了一下嘴,她抬眼瞅时清让,不敢吭声了。 讪讪的将按在手机上的手挪开,乖乖的低头吃饭。 时清让就这样坐在对面,盯着安穗吃饭,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一顿饭吃完,安穗恍惚有种梦回小学,被老师盯着补作业的感觉。 她放下筷子,努了努嘴:“我吃完了。” 时清让点头,示意她可以下桌了。 安穗这才松了口气,捧着手机跑去了书房。 时清让盯着安穗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垂下眼,默默将餐桌收拾干净。 洗完澡,时清让走进卧室,却没有看见人,他轻挑了下眉,转身去了书房。 果然,书房里亮着盏台灯,电脑屏幕上散发着莹莹的白光。 一抹小小的身影坐在硕大的书桌前,一边摆动着电脑,一边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 时清让走了过去,站在安穗身后,盯着她的电脑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垂眼看了看她记录的东西。 静静的等着安穗将手上没记完的东西写完,他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安穗回头看他,笑了笑:“你先睡吧,我还得有一会儿呢。” 女孩眼睛里满是疲惫,还夹着被她刻意藏起来的焦虑。 但却依旧透露着一股倔强,令他动容。 时清让原本是想着让安穗自己去领悟的,但看到她这样忙碌,终究是不忍心。 他抬手放在了安穗的肩颈处,力道适中的帮她揉捏着。安穗愣了一下,而后转过头摆正身体,享受着男人的按摩服务。 时清让轻声道:“岁岁知道一个高层领导要做的是什么吗?” 安穗想了下,挠了挠胳膊肘:“指导下属?” 时清让笑了笑:“一个合格的领导需要做的是决策,分配,用人。能够在迷雾中指明方向,要做的是战略层面的事,而不是战术。” “战术方面的事要交给专门的人去做,切忌外行指导内行。” 安穗缓慢的眨了眨眼,转头去看时清让。 男人笑的温和,俯下身,在她的眼角上亲了亲:“至于其他的事,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那部分就好。” 安穗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她垂下眼,开始认真思考时清让刚刚的话。 时清让之后没有再说什么,给足了安穗思考的时间。 - 这天之后,安穗突然的转变了方向,她不再强求自己去看那些深耕某个方向的教学,而是找时清让要了更多各方向上的背景资料和技术文档。 她需要知道一些各方向上的大体内容,不需要精,但需要广。 知道这些来更好的帮助她理解和完成大方向上的决策,让她之前的设想得以更好的实现。 除此之外,她开始悉心观察并记录她小团队里面每个人的工作习惯,专业领域,擅长的方向,以及专业盲区。 但是做这些却并没有让她变得更轻松,反而耗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安穗更忙了,但是眼底的焦虑却消失了,她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她的忙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高云舟自然也看到了。 众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安穗在忙,众人下班了之后,安穗还在忙。 有一次下班,高云舟回公司拿落下的东西,透过磨砂玻璃,看见安穗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女人依旧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 他神色有些复杂,看了一会儿后拿起东西转身往外面走,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上次制定的开会时间。 安穗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吸了口气,捏了捏拳头,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跟上一次的没有什么不同。 依旧是每个组汇报自己的进度,完成情况与问题。 然后众人讨论新功能具体方案,技术方案等等,制定出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执行计划。 然而这次在众人汇报完进度后,安穗就出声打断了,众人纷纷转头看她。 安穗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最前面,众人视线的最中心。 她掐了把自己掌心的肉,轻咳了两声,不疾不徐的道:“我决定重新给大家分派一下任务。” 她话音一落,下面忽的安静了,而后是一片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最终还是有人没忍住先开了头。 “那个总监,我们这边都已经开始上手了,这个时候换人,可能会不太好对接吧?” 有人说话了,下面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 “总监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总监你对我们的负责的方向可能也不太清楚,这时候突然换人,很有可能会导致工作上出现问题。” 这话可谓是说的相当的不客气了。 意思很明确,如果工作上出现了问题,或者延误,那责任全在安穗,与他们无关。 这其中暗含了淡淡的轻视与威胁的意味。 第165章 我无条件支持 安穗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将那些或置疑或不可置信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深深吸了两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是我做的决定,后果自然由我一力承担,大家不用担心。” 安穗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说完后,她面上平静如水,实则手心里全是冷汗。 视线密切注视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忐忑的不行。 耳边充斥的都是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她很怕这时候会有人再跳出来反驳,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说辞了。 然而等了一会儿后,让她担心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众人听到她的话,只是面面相觑了一阵,尽管可能还是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安穗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快速的按照之前整理好的每个人的情况,为后续的任务分配做了精准匹配。 做完这些后,高云舟率先将问题抛出来讨论。 很快会议室就热闹了起来。 起初大家都很平和,但是说着说着就争执了起来。有的人天生说话嗓门就大,听起来像是要打起来一般。 吵了半天也没争出个高低,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高云舟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安穗。 “总监,您来拿个主意吧。” 众人瞬间收了声,目光齐齐投向了安穗。 安穗抬起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笔。 果然来了吗? 从众人开始讨论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认真的听。 这段时间她学的东西虽然不精,但是足以让她听明白众人在讨论的问题。 其实她自己的设想她是考虑过很多东西的,但是将其实现和想象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到了实践中,她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有些想法是很不成熟的,有很多东西也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属于完全空白。 是聚在这里的一群人,在一点一点的帮她向前推进落实自己的设想。 她无意识的转着笔,思考着刚刚众人商讨的问题。 众人视线都落在安穗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然而却见她皱着眉,一脸苦恼,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时有些人就按捺不住的开始用眼神交流。 高云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屑的扯了扯唇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的轻嗤。 他坐直了些身体,准备发表一下意见。 只是还不待他说话,安穗就轻咳了两声,率先开了口。 “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并不一定非要去解决。” 下面瞬间一片哗然。 不少人在心底腹诽。 这特么不是说废话呢吗?今天开例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结果现在在这里说什么不一定非要去解决? 搞笑呢? 安穗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而是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角度……” 她站起了身,拖出放在身后的白板,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进行着细致的讲解。 高云舟盯着白板,眼底全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搞这么大架势,他倒要看看她能讲出些什么东西。 安穗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白板上,全然没有注意众人的反应,自然也就没看见最后面,透明玻璃处男人模糊的身影。 时清让站在外面,视线落在安穗身上看了片刻,伸手,轻轻的将门推开了一些,让他得以听见里面的声音。 女人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带着说不出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 室内躁动的气氛很快在这样的声音中变的安静了下来。 高云舟越听身子坐的越直,眼底的不屑渐渐退去,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错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不疾不徐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安穗讲完,没有等众人的回应,而是直接询问:“我刚刚讲的你们听明白了吗?还有什么疑问吗?”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才纷纷回过神,稀稀拉拉的开始有人回应:没有问题。 安穗等了一会儿后,发现没有人提问,于是点了点头:“听明白了就行,就按照我说的来,大方向上就是这样。” 这时,有人举起手,问了个按这个方向走所涉及到的更专业的问题。 安穗看着那人笑了下。 “你只需要按照我制定的方向走就行,至于你怎样去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完成,我不管。”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魄,“这是你要负责的事,而不是问我。” 顿了顿,她又道:“在这个领域,你肯定比我懂的更多,你是专家,所以我不会去干涉你的做法。你放心大胆的去做,不需要有顾虑,我无条件支持,如果出了问题——” “也有我来兜底。” 说完,她又冲着提问的人笑了笑:“还有什么问题吗?” 提问的人呆了一瞬,而后赶忙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安穗点了下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 话说到一半,视线突然撞上了门口,男人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眸。 她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时清让勾了勾唇,向后退了一步,将门轻轻的合上了。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以至于除了她,背对着的众人都没有察觉到。 安穗舔了下唇,不明白为什么忽的觉得身上有些热,明明刚刚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总监?” 这时有人出声唤她。 安穗回神,赶忙道:“哦哦,没有问题的话就散会吧。” 众人在她说完后,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高云舟还目光呆滞的坐在原地。 从会议的开始,眼前这个女人就在不断的打破他对她的看法。 别人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但是高云舟很清楚安穗重新做出的人员调动以及任务分配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甚至可以说调整的相当精妙。 他被分配到的任务,刚好就是他想要找时清让去申请调动的方向。 但这仅仅只是让他诧异了一瞬,毕竟这样的事,谁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很有可能是时总看不下去当前的安排,分配好后让安穗来执行的。 第166章 你还记得我吗? 但很快他就不这样想了。 如果说精准的分配任务和调整方向还可能是时总在背后指导。 那么之后,她对于自己新抛出的问题的看法,就绝不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帮忙。 因为这个问题也是他想要请示时总的问题。 但他不能直接越过安穗去找他。 因为时总说过,让他请示负责人,负责人会做决定。 行,他遵从时总的意思,但,那要是负责人也决定不了呢? 所以高云舟原本打算的就是等会议结束后,带着这个问题去让时清让拿主意。 这样不仅没有违反规定,还可以让时总意识到他选择安穗当总负责人是个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高云舟根本没想过在这个会议上能把问题解决掉。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却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她的解决方式可谓是相当的犀利,甚至是从一个更的高维度,直接将问题抹杀掉了。 整个问题直接连根拔起,荡然无存,也就不需要去做出什么选择。 高云舟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解决方法。 这个女人的思路太过清奇,他完全不明白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高云舟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安穗收拾完东西,抬起头,才发现还坐在原地愣神的高云舟。 她疑惑的歪了歪头:“高云舟,你不走吗?” 高云舟抬眸,视线定定的落在女人明亮的眼睛上。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柔和,带着天然的糯,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心脏似乎停了一瞬。 高云舟有些恍惚的点点头,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些什么,只知道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工位上。 身边凑着几个人。 “云哥,云哥?” 高云舟抬头:“什么?” “云哥,我们刚刚说半天你没听见啊?” 高云舟茫然了一瞬:“抱歉,我刚刚没听。” 几人愣了一瞬,而后其中一个率先开口。 “总监她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任务说换人就换人了?这样太随意了吧?” “就是啊,我那边我觉得我弄得挺好的,突然给我挪到别的地方了什么意思?” “云哥,你要不再去找一趟时总?跟他反应反应呗。” “对啊,我就不信时总知道了之后还能让这个女人为所欲为。” 这几人都是之前跟着高云舟的,因为高云舟工作能力强,且极度厌恶外行领导内行,是组内公认的最难搞的“刺头”。 被分过来之后,几人对安穗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见,同时知道高云舟对安穗的不满,所以自发的凑在了一起,并唯高云舟马首是瞻。 高云舟在听完几人的话后,没有什么表态,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人问:“云哥,你说句话啊?咱们到底怎么个意思?总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吧?” 高云舟淡淡的开口,说出的话却令他们大跌眼眶。 “听总监的安排吧。” 几人一阵错愕,好半天没有出声,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高云舟无视了几人,正准备做一下交接,就有人将手放到他额头上。 “高云舟,你咋了?发烧了??” 高云舟打掉那人的手:“该干嘛干嘛去。” 那人收回手,不可置信的喃喃:“这也不烫啊,没发烧啊??” “难道是吃错药了?” “……” 从这天之后,整个工作室渐渐开始步入正轨。 很多一开始不明白安穗用意的人,也都在上手之后反应了过来了。 高云舟更是经常会去找安穗,商讨询问她的意见,与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判若两人。 “高云舟,发什么呆呢?” 又一次例会结束,高云舟回过神,发现会议室里人都已经走空了。 “你小子,还看呢?人总监早走了,”好友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你完了,高云舟。” 高云舟掰开他的手收拾东西:“什么完了。” “坠入爱河了呗,你知不知道你看总监的眼神有多……啧啧啧,就差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大字贴脸上了。” 高云舟收拾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好友:“我喜欢她?” 好友一脸震惊:“不是吧大哥,你该不会……自己没发现吧?” 高云舟愣在了原地,脑中乱成一团。 原来,这种总是想与对方待在一起,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关注对方,因为对方的一点夸奖就变得喜悦,因为对方的一点疑惑就变的忐忑的心理。 是喜欢吗? 他还以为自己最近出现了什么精神疾病。 好友见他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我劝你早点看清现实吧,总监可是时总的女朋友。” “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跟时总比,你没戏。” 高云舟没什么反应,语气淡淡:“我知道。” - 林芝这几天如常上下班,安分的跟身边的同事没什么两样。 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文档,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清清这段时间毫无动作,也没有任何异常行为,但这却让她心底的怀疑越来越深。 林芝缓缓捏紧了鼠标,猛的抬起头。 不行,她必须要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了。 至于怎么确认…… - 这天下午。 一个不是安穗部门的人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 安穗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瞬,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女生走了进来,将门“咔”的一声合上。 林芝冲她牵强的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你还记得我吗?” 安穗缓缓摇头:“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了。” 林芝:“之前你退租之后,是我租了你的房子。” 安穗恍然:“原来是你呀!好巧!你居然也在这家公司任职!” 林芝却没有因为她想起来而感到高兴,反而垂下头,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安穗,做出一副很难以启齿的样子,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 安穗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轻声道:“你是遇到什么苦难了吗?” 林芝迟疑了一瞬,缓缓点头。 安穗立刻询问:“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林芝见她这么上道,也没过多迟疑:“其实,我来这家公司是因为你。” 安穗一怔:“因为我?” 林芝点了点头,声音怯怯:“你正在跟时总谈恋爱,对吗?” 第167章 他有暴力倾向 “嗯。” 安穗没有否认,毕竟这件事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当初她冲进来亲了时清让的事,很多同事都看见了。而且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也频繁进出时清让的办公室,两人的关系属于是人尽皆知。 林芝在听她说完之后,死死的咬住了嘴唇,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是在挣扎害怕着什么。 “你,你没事吧?”安穗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扶住了林芝,“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林芝倒抽口气,拂开安穗的手,红着眼看她:“时清让,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儿。” 安穗的手落在了半空,茫然的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你要相信我。” 林芝说完,似乎是怕安穗不相信一般,粗鲁的撩起自己后背的衣服。 白皙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有烟头烫出来的圆形疤痕,也有刀片划出的长条伤疤,那些伤口都已经增生,但依旧能看出当时有多么可怖。 安穗惊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芝:“你……这……” 这些伤痕太过骇人,甚至让她不足以说出完整的句子。 林芝将眼底不易察觉的笑藏起,压低了声音,眼眶有些泛红:“是的,这些都是时清让做的。” 安穗瞳孔猛的一震,惊呆了般看向林芝。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半晌,她才勉强哑着声反驳:“不可能。” 林芝见她不信,苦笑一声:“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退役吗?” 安穗摇头。 林芝缓缓放下衣服,幽幽的道:“因为他有暴力倾向,是公司帮他压了下来。” “你搬走之后,他……”林芝再也忍不住的呜咽出声,“他不仅强了我,还将我锁在屋子里,对我施暴……” “你刚刚看到的就是后果,我本来不想将这些事说出来的,但我实在不愿意你再像我一样,成为又一个受害者。” 安穗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缓缓抬头看向林芝:“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林芝怔了一瞬,没想到安穗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她嘴唇动了动,忽的抬手捂住了脸,哭出声:“你以为我没想过报警吗?他做这些的时候都很隐蔽,而且他还将我的证据全都毁掉了。” 安穗抿唇看着林芝,顾虑着她的情绪,过了好半晌才问出声:“你没有证据……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林芝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她:“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是选择站在施暴者那边吗?” “不是!我——”安穗忙摆手,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林芝打断。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吗?”林芝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而且就算我有证据,以时清让的家世,我这种普通人,怎么斗得过?” 她伸手抓住安穗的手:“我将我这么难堪的一面暴露在你面前,不就是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安穗哑然,林芝确实没有什么骗她的必要,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打心底里觉得不可能。 她沉默半晌,轻声道:“我能再看看你的伤口吗?” 林芝抬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安穗轻轻撩起她的衣服下摆,强忍着不适,将视线落在了那些可怖的伤疤上。 一整片背部,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这一次细看之下,她甚至发现除了烟头和刀痕造成的伤疤外,还有鞭痕,甚至还有一些细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痕迹。 刚看了几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股大力猛的推开。 “砰”的一声,撞击在墙上,发出嗡嗡的震颤。 安穗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林芝的衣服。 转过头,就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一贯的从容与懒散。 他一手撑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服帖的衣领,软塌塌的歪向了一边,额头布满细汗,头发凌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狭长的眸子里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急切,甚至还带着某种让人看不真切的—— 脆弱? 安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从没见过这种状态的时清让,他的状态好像很不好。 安穗莫名心里一痛,下意识的站起身。 只是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时清让就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拉在了身后。 林芝去找安穗的时候,时清让正在会议室接待客户。 他安排盯着林芝的人,在看到这种情况后,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不进去打扰。 等时清让将人送走,直到林芝进了安穗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 时清让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花,所有的意识都在顷刻间消失,脚下一个趔趄。 身旁的助理赶忙扶住了他,一脸焦急:“时总?” 时清让一把甩开他,匆忙的就往安穗的办公室狂奔。 一路上,他不可避免的想到安穗遭了林芝毒手的画面。 心就像是被人戳出了个窟窿,疼的他红了眼。 时清辞就是因为他,出了事。 如果安穗也因为他…… 胃里一阵痉挛,时清让拼命咽着口水,抑制住那种强烈的呕吐的欲望。 狠狠的闭了闭眼。 他这样的人,是不是生来就是个祸害? 靠近他,对他好的人都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时清让疯了般的闯进了安穗的办公室。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视线就死死的落在了安穗身上,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女人好好的坐在凳子上,一脸惊吓的看向他,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在确认安穗无事后,时清让二话不说将安穗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在转过脸的那一刹,脸上急切不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冷厉。 他瞳孔沉的吓人,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时清让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的命。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视线缓缓的移到了桌面的大理石台历上面。 在心里默默掂量,这东西砸下去,能不能一击毙命? 第168章 不幸 周遭安静的过分,三人都一言不发。 似乎是察觉到男人的反常,安穗在身后拽了拽时清让的袖子。 这细微的动作,唤回了时清让即将失去的神智。 他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视线重新落在了对面林芝的脸上。 林芝在看见时清让举动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清清,真的很聪明。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她不对劲的? 是从她拿出那瓶氢氟酸开始,还是更早? 她装出一副受惊过度,刚刚缓过来的模样,瑟缩着向后退了半步。 声音颤颤:“时总,我,我会离开公司。” “不,我现在就辞职,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坏了你的好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安穗身上,眼底是挣扎与痛楚,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而后她迅速的冲出了办公室。 在林芝路过两人身边时,时清让紧紧的盯着她,将安穗又往后拉了拉。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 时清让才转过身,一把将安穗拥入怀中。 双臂紧紧的扣住安穗的身子,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一般。 时清让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呼吸也有些乱。 安穗被男人抱的有些难受,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手。 然而时清让却只是抱的更紧了些。 这让安穗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知怎么,心里就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原本林芝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在看到时清让面对林芝的态度时,她又觉得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情。 但现在时清让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 她放下手,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抱了多久,时清让终于松开了手。 他哑着声问:“她刚刚来找你做什么?” 安穗盯着时清让的眼睛,她能看出来他拼命压抑着的痛苦。 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他知道安穗在骗他。 刚想说点儿什么,胃里强烈的绞痛再次涌了上来,他咬了咬牙:“我先出去一下。” 他转身,脚步匆匆的带上了门。 安穗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怔怔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安穗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伤口疤痕愈合的阶段”等类似的词条。 随后她又翻出万宁的联系方式,给她发消息。 【安岁岁】:宁儿,你那边有认识的医生吗? 很快万宁那边就有了回应。 【给你一万份宁静】: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你生病了吗?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安岁岁】:没有,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身上受过一些伤。 【安岁岁】:然后她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了,现在长好了一些,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我想帮她找医生咨询一下她伤口现在愈合的程度可以用去疤的东西吗? 【给你一万份宁静】:啊?怎么还会有人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啊? 【安岁岁】:嗯,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受伤的,等发现的时候就有了。 【给你一万份宁静】:? 【给你一万份宁静】:行吧,你等会,我把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问她吧。 【安岁岁】:好!谢谢! 时清让跌跌撞撞的进了他私人的休息室,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将水拧到最冷的一边,疯了一样地洗脸。 水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衣领,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那双眼底布满了血丝和惊悸。 他忽然双手撑着洗手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胃部在剧烈地痉挛。 半晌。 他虚脱般跌坐在地,仰着头靠在柜子上。 狼狈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喉结滚动了几下,发出破碎般的轻呵。 “我好像真的会给人带来不幸。” 如果没有他,时清辞就不会死。 如果没有他,私生根本不会去找安穗。 头顶的灯刺的他眼睛生疼。 眼尾微微泛起红,他轻扯了扯唇角。 抬手遮住了眼睛,也挡住了天花板上投下来的光。 - 从这天之后,林芝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过。 时清让花了高价,让人专门盯着她,一有什么动向立刻向他汇报。 安穗跟万宁推给她的医生朋友描述了林芝伤口的情况。 得到的答复是,那些疤痕并不是近期内可以造成的,都是陈年旧伤了,想要祛疤极其困难。 安穗狠狠松了口气,不是近期内的,也就证明不可能是在她搬走的那段时间发生的。 虽然不知道林芝以前遭遇过什么,但这是她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帮不了她,安穗就算有心想做些什么,最多也就是帮她报警。 更何况这些伤疤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能好好的出现在公司里,就证明她可能已经将这些处理好了。 只是安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将这些栽赃到时清让身上。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时清让造成多不好的影响吗? 就连她,明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这些事是时清让做的,但都会忍不住的去求证。 更何况是别人呢? 安穗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时清让并不在卧室。 她抬头看向书房,男人的影子在台灯的照射下投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时清让这段时间对她有些……冷淡? 之前每次她洗完澡出来,他要么在沙发上,要么在床上等她。 他会拥着她入怀,手放在她的腰上,有时是兔子上。 两人会耳鬓厮磨,腻歪好一阵。 然而这几天,她准备睡觉的时候男人都还在书房工作。 她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起床了。 安穗咬着手指,盯着男人的影子出神。 难道是因为那天她没有将林芝的话告诉他吗?所以他生气了? 安穗想了想,径直去了书房。 她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时清让脸上。 时清让余光看到她,头也没抬,柔声道:“岁岁先睡吧,我忙完这些就来。” 安穗没动:“时清让,我有话跟你说。” 时清让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了她。 安穗想了想,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那天林芝过来跟我说你对她施暴,她还给我展示了她背后的伤疤。” 时清让稍稍一怔,而后像是觉得荒唐般笑了:“我对她施暴?” 安穗点了点头:“她说是在我搬走的那段时间发生的。” 时清让盯着安穗,声音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轻颤:“你信了?” 安穗摇头,认真的看向时清让:“没有,我当然不会信,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第169章 试探 时清让僵住的手指缓缓松了松,指尖的温度慢慢回升。 他喉结滚动了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因为她是我的私生粉。” 安穗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时清让:“她大概是想拆散我们。” 安穗皱起眉头:“粉丝难道不是会希望自己喜欢的偶像幸福吗?为什么会想拆散我们。” 时清让轻笑了下:“那是粉丝,不是私生粉。”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每个粉丝也都是不同的,并不是所有粉丝都这样想。” 安穗想了想:“那你有很多私生粉吗?” 时清让点头:“不止她一个。” 安穗看着男人好看的脸,忽的开口:“他们做过伤害你的事吗?”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抬眼对上安穗那双略显担忧的眸,扯了扯唇角:“没有,岁岁不用担心。” 安穗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时清让却已经站了起来,牵起安穗的手:“回去睡觉吧,不早了。” 将安穗带回卧室,时清让帮她把被子盖好,盯着女人的脸看了两秒,缓缓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安穗看他转身要走,忙伸出手拉住他:“你不睡吗?” 时清让眼皮微动,回到床边,将安穗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我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完,忙完了就睡。” 回到书房,时清让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辆模型车出神。 忽的,他坐直了身子,将车转了个面。 那幅涂鸦的简笔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缺了一个小角,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时清让怔怔的看着那处,头一次觉得有些无措。 他缓缓垂下眼,指尖隔着防尘罩,挡在了缺口处。 好像这样就可以当做没看见了一般。 - 次日,午休时间。 安穗站在高云舟的工位后面,看着他的电脑屏幕,听他说着什么。 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林芝来找她谈话的那天。 满脑子都是当时时清让冲进来时的狼狈和警惕。 忽的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过。 时清让在说谎。 如果不曾被伤害过,又怎么会这么紧张? 安穗视线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走神。 这段时间时清让对她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与之前不同。 即使她已经跟他坦白了林芝的话,但…… 她能看出来他有在很好的掩饰,尽量不想让她察觉到异常,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安穗焦躁的咬住下唇。 难道是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出,瞬间,一股极大的空虚感将安穗的心脏包裹。 她下意识紧紧攥住了胸口处的衣襟,大口的喘气。 不可能,不会的。 “总监?” “安穗!你没事吧?” 高云舟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扶住安穗的肩膀。 安穗回神,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咽了口唾沫:“怎么了?” 高云舟担忧的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安穗刚想拒绝,余光就看见了从门外走进来的时清让。 她目光定了一瞬,忽的想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高云舟。 缓缓上前一小步,抬手,指尖落在了男人有些歪了的领口。动作轻柔的理了理,还顺带帮他把松开的扣子扣上。 高云舟在安穗上前的时候,身子就僵住了,大脑空白了一瞬,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女人纤细的皓腕上。 而后又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这是安穗离他最近的一次,他甚至可以看见女人脸上细小的绒毛。 时清让正与身边的助理说着什么,忽的声音停了下来。 助理走了两步后,发现自家老板还站在原地没动,赶忙尴尬的捣腾两步退了回来。 他茫然的看了看时清让,又转头看了看时清让盯着出神的方向。 然后狠狠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他这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了吗? 三角恋?撬墙角? 他扶了扶镜框,细细打量安穗对面的高云舟,心里腹诽: 牛逼啊兄弟,老板的女人也敢招惹,这是真不怕被开了啊! 还有安总监也是,虽然高云舟长得也不赖,但哪有时总好看啊? 如果他是弯的,高低也不会放着时总这么个大帅比不谈去谈高云舟。 时清让全然不知道旁边的助理已经脑补了一出狗血大戏,目光定定的落在两人身上,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有些深,让人看不出情绪。 视线所及,女人正细心的帮男人理着衣服,还扬起脸对他笑。 那笑容甜美,却分外的刺眼。 时清让指尖轻轻撵了撵,下意识的想要抬脚过去,然而鞋尖却在挪了半步后停下。 垂下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转变了方向。 助理看见时清让的动作,正隐隐的期待着抓包名场面,结果就见自家老板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径直离开,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他瞬间傻了眼,这什么情况?不是吧,老板这都不管??什么时候转性了?这么大度? 危烬川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看完了全程,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时清让的背影一眼,跟了上去。 安穗虽然手落在高云舟的衣领上,但是余光却一直关注着时清让的一举一动。 结果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后,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离开了。 安穗脸上的笑瞬间淡去,脑中一片空白。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喉咙发紧,眼前开始不受控制的涌起湿意。 怎么会这样? 时清让的占有欲这么强,怎么会对此完全无动于衷? 如果他还是喜欢自己的,怎么会就这样走掉? 高云舟察觉到安穗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停住了,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他咽了口唾沫,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总,总监?” 安穗猛地抽回手,退后两步,垂下眼,藏住眼底快要涌出来的情绪。 强撑着扯了扯唇角:“抱歉,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没处理完,等忙完了再来商讨刚刚的方案。”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回应,匆忙转身离开。 泪水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啪嗒”一下,滴落在地面上,将浅色的地毯氤氲出一小点深色的痕迹。 第170章 你到底怎么了? 时清让在回到办公室后,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平静的处理着公务。 这时门忽的被推开了。 时清让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危烬川随意的在时清让对面坐下,不咸不淡的问:“你的员工,你不管管?” 时清让手一顿,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开始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向后靠了靠,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的问:“她跟别人在一起,是不是会比跟我在一起要幸福?” 危烬川诧异了一瞬,抬起头看向时清让,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察觉到危烬川怪异的目光,时清让笑了笑:“我怕她跟我在一起会出现意外。” 顿了顿,他声音轻了很多,甚至有细微的颤抖:“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出事。” “我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时清辞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如果安穗…… 时清让心头颤了一瞬,忽的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眼眶涩的厉害。 危烬川适时的开口:“你怎么知道她跟别人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 时清让哑然。 他不知道。 但,安穗跟谁在一起,都会比跟他在一起要好吧?毕竟他这样的人…… 危烬川扫了时清让一眼。 “如果她遇到的是个人渣呢?”他轻描淡写的说,“那人骗了她的身子,还要欺骗她的感情。” “哦,对了,没准还会有家暴。” 危烬川眸光暗了暗:“那人一不顺心就虐待她,打骂她,就算她跪在地上哭求,也不会停手。” 他的声音平淡,却宛如恶魔的低语:“他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一下一下往桌角上撞,血顺着额角淌了一地,但那人却完全不会停手,他甚至还会恶意的羞辱她——” “危烬川!”时清让额角突突跳个不停,哑着声喝止住他的滔滔不绝。 危烬川不甚在意的舔了下唇角:“这就受不了了?” 时清让冷冷的看着他:“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说的这些事——” “法制社会又怎样?”危烬川打断他的话,声音喃喃,不知道是在跟时清让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半晌,他无所谓的站起身:“随便你,反正如果是我,我绝不会放手。” “她要是真出事了,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 说到这,他像是觉得这样好像也还不错,笑了下:“其实殉情好像也挺浪漫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时清让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虚脱般闭上眼:“疯子。” 没过一会儿,助理就带着个人走了进来。 “时总,钱余先生来了。” 时清让睁开眼,疲惫的点了点头。 助理将钱余带到后就离开了,还细心的帮两人将门带上。 “您让我盯着的人最近有动作了。”钱余压低了一些声音道。 时清让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她近日去了您的地下车库,将您常开的车都做了标记。” “我们查到她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个汽车配件市场,每次只待十几分钟。她买的东西很零散,有电线,续电器,定时器,强磁铁——” 钱余把最近一段时间调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而后讲了讲自己的猜测。 时清让听完后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吩咐他继续盯着。 钱余应声后就准备离开,时清让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有烟吗?” 钱余一愣,没想到老板叫住他竟然是问这个。 他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打开。 然后尴尬的挠了挠头:“就剩两根了。” 时清让没说什么,伸出手:“给我来一根儿。” 钱余将烟递了过去,顺手掏出打火机:“我帮您点?” 时清让不怎么熟悉的将烟叼进嘴里,往前凑了凑。 钱余赶紧上前点燃,而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后,时清让扯了扯唇角,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一口太猛,烟气毫不留情的灌进喉咙里,呛的时清让整个人猛地一缩。 肺里像是着了火,他猝不及防地弓起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眼尾在一瞬间红透了。 他讨厌这个味道。 他甚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乐意把这东西往肺里灌。 那种恶心的,黏腻的,带着焦油气味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 他能感觉到食管在轻微的痉挛,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往外抵。 但他却没有把那根烟扔掉,而是轻笑着再次将它放到了嘴边。 动作生涩而笨拙。 第二口,第三口…… 一口接着一口。 胸腔剧烈震颤,眼尾红的厉害,微微泛起潮意。 直到火星子烫到了手,他才回过神,停止了这自虐般的行径。 都说烟能麻痹神经。 时清让红着眼,低低笑了两声,伸出手将烟掐灭在指尖。 “放屁。” - 次日一早。 安穗起床的时候,时清让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等安穗坐下后,时清让放下手机,轻声道:“我安排了司机来接你,一会儿你吃完饭就先下去。” 安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的问:“那你呢?”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我收拾完,再开车去公司。” 安穗再也忍不住,眼眶倏的红了。 这叫什么借口? 这也太敷衍了吧? 她“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桌子上。 站起身,越过桌子,几步跨到时清让身前,扳起时清让的脸。 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安穗克制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咬了咬牙,冲他吼:“时清让!你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啊?!!”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尾音却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破碎。 时清让盯着面前的安穗,感受着女人覆在他脸上,微凉的指尖。 几次开口都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无力的扯了扯唇角,垂下眸,声音哑的不像话。 “没什么。”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安穗喉间一涩,覆在男人脸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没什么?”安穗声音弱了下来,止不住的发颤:“你骗人?” “你骗我。” 第171章 时清让,你不能自私的替我做选择 “你在躲我。” 时清让嘴唇轻轻张了张,他想笑着说一句“没有”。但嘴角无论如何都扯不起来,喉间动了又动,却连一个违心的字都说不出口。 他痛苦的闭上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啪嗒。” 湿润的,带着点点温热的液体砸在了脸上。 时清让猛的睁开眼。 他看向她的眼睛。 红的,泪水蓄满了眼眶。 “啪嗒。” 又是一声。 眼中无法承受的重量,又一次砸在了他的脸上。 砸进了他的心里。 无声,却比任何哭喊都让他痛。 时清让缓缓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这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东西。 然而手还没有触碰到女人的脸,就被她用力的挥开。 她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他听见她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说:“你不喜欢我了,我可以走,不用你勉强。” 时清让的胸口忽然疼的厉害,疼的他脑子有些发懵,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畅。 女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时清让下意识的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握紧。 力道大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安穗被时清让一把拉了回来,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的怀里。 时清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压在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压进他的肩窝。 男人抱的很紧,紧到安穗觉得肋骨都有些发疼。 她挣扎了下,没有挣开。 这时男人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没有不喜欢,”声音闷闷的,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只是——” “太害怕会失去你。” 安穗身子僵住了,停止了挣扎。 她静静的趴在他的肩窝里,耳边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很快。 一声一声撞击着她的耳膜。 桌上的粥还在冒着热气,袅袅地,细细地,被透过玻璃窗洒下来的阳光照亮,然后又在空气中散开,消弭于无形。 “对不起。” 时清让的下巴抵在安穗的发顶蹭了蹭,声音很轻。 他闻着女人身上令他安心的味道,闭了闭眼,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清让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安穗坐直了身子,盯着时清让的眼睛,认真的问:“为什么说害怕会失去我?”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轻声道:“我怕私生会伤害你,怕你会像我哥一样,因为我的缘故……” 他没有说完。 但安穗却懂了。 时清让不是在躲她,他是在害怕。 安穗想起时清让曾经说起这些时的态度。 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他藏得太好,以至于她以为他真的将哥哥的死放下了。 现在安穗终于明白,他从没有释怀过,也从没有原谅过自己。 安穗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覆上他有些发红的眼尾。 这一次,指尖不是冰凉的,而是温热的。 “时清让。” 她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很温柔。 时清让抬眸看她。 “你哥的事,”她说,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不是你的错。” 时清让睫毛轻颤。 “那是个意外,”安穗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造成意外的是那个下雨天,是那个货车司机,并不是你。”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安穗的手指顺着他的侧脸划下来,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 将男人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他的指缝。 “我不是你哥,我不会死。” 时清让呼吸急促了一瞬,大手死死扣住安穗的手:“你不能保证。” “我是不能保证,但命里该发生的事始终都会发生,我逃不掉,这与我跟谁在一起无关。” 安穗很认真的道。 “同样的,命里不会发生的事,就算我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祂也不会拽我走。” 时清让蹙了蹙眉,迟疑着,并不十分赞同安穗的说法。 安穗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 “但是,时清让,”安穗捧起男人的脸,额头轻轻贴上他的额头,“保护不是推开,保护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去解决。” “你一个人扛着,那不叫保护,那叫……” “你不信任我。” 时清让:“我——” 安穗的唇覆在了男人的唇上,将他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轻咬了下他的唇瓣后缓缓分开:“我选你,哪怕有风险,我也选择留在你身边。” “时清让,你不能自私的替我做选择。” 安穗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眸:“以后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时清让的眼眶终于是红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狼狈,轻轻扯了扯唇角,垂下头,狠狠叼住安穗柔软的唇瓣。 吻的隐忍又克制。 半晌他平复了呼吸,将安穗拥入怀中,哑声道:“好,我知道了。” - 时清让将早餐端回厨房,重新热了一遍。而后跟危烬川打了个电话,说晚一点儿过去。 做完这些,他就坐在餐桌对面,看安穗吃东西。 跟讲了讲林芝的事。 在听到林芝带的东西是氢氟酸的时候,安穗只是愣了一瞬:“所以,你在公司门口加装了安检设施?” 时清让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道:“可惜最后还是没防住,让她去找了你。” 安穗咬了口小包子,宽慰时清让:“她的作案工具都被你扣下了,她做不了什么的。”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说要让司机去送我?” 时清让向后靠了靠:“我让人盯着林芝,她过段时间很有可能会对我的车动手脚。” “以防万一,还是让司机送你比较稳妥。” 安穗捏着筷子的手收紧,声音忽的高了许多,有些生气了:“那你呢?” 刚刚还一脸平静的人在听到这后,瞬间急了。 时清让让司机送她,那他自己呢? 时清让抬手揉了揉安穗的脑袋,轻笑道:“她还没动手呢。” “我这个时候要是做的太明显了,容易打草惊蛇。” 第172章 他们会说你驭夫有方 安穗对这样的说辞依旧不太满意,瞪着时清让看了一会儿,才勉强妥协:“那行吧,她要是动手了,你就必须换车。” - 安穗到了公司,刚进办公室坐下,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疑惑的喊了声:“进。” 然后就看见几个穿着工服的人,抬着一张办公桌闯了进来。 安穗瞬间呆住了。 这什么情况? 几人完全无视了她,自顾自的将桌子摆在了她的桌子旁边,然后匆匆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的搬来了椅子,电脑,键盘…… 安穗站在一边,眼睛都睁大了。 然而还不等她疑惑多久,时清让就走了进来,十分自然的指挥着人摆东西。 安穗张了张嘴,讷讷的问:“你干嘛?” 时清让挑眉:“你看不出来?” 安穗摇头。 时清让:“跟你一起工作。” 安穗:“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工作?” 时清让:“想跟岁岁待在一起。” 安穗看着瞬间拥挤起来的办公室:“所以你就搬过来了?” 时清让指了指新搬来的桌子:“我选了个小一点儿的桌子,刚好放得下。” 安穗有点儿抓狂的盯着时清让:“这是重点吗?” “你这样……你这样让其他人怎么看我?” 时清让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们会说你驭夫有方,哥哥被你调教的很好。” 安穗脸“噌”的红了,下意识去看周围工作人员的反应。 结果几人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安装着电脑等物。 安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警告般瞪圆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时清让!” 时清让摸了摸鼻尖,心情很好的扯起唇角,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笑声。 安穗别开头,不去看男人那张笑的妖艳的脸,唇角也跟着下意识的弯了弯。 他总是这样,每次都用美色诱惑她。 偏偏她还就是吃这套…… 于是时清让就这样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 两人的桌子并排。 时清让的桌子比她小一些,但高度是一样的。 上面堆满了高高的书本文件。 这是安穗第一次跟时清让一起办公。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做同桌的感觉。 只是两人做的事并不相同。 时清让工作的时候很专注,安穗总是会时不时的想去看他两眼。 有时候一个上午,她都能走神七八次。 最后她有点儿火大,抓起身后的靠枕,朝着男人的方向砸了过去。 时清让在枕头飞过来的一瞬抬手接住,眉眼稍抬,看向安穗。 安穗恶狠狠的怒骂:“祸水!!” 时清让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哥哥是祸水,那你是什么?” 他拖长了尾音:“小祸水?” “咳咳,”安穗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安穗起初还以为这就是时清让搬过来后唯一不好的影响了。 结果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时清让的影响力,也低估了这人厚脸皮的程度。 每一次安穗开小会,或者例会,时清让都一定会跟着,在后面旁听。 好好的开会氛围,因为有了老板的加入,众人都收敛了很多,有些人甚至连想法都不好意思说了。 安穗的组员来找她讨论项目的时候,时清让的眼睛就会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好像对这些很感兴趣似的。 然后来找她的员工就开始变的拘谨,说话小心翼翼,没说一会儿就赶紧离开了。 最后就搞得大家都不爱来找她了。 就在安穗以为这就是最过分了的影响的时候,时清让又重新刷新了她对他的下限认知。 高云舟来找安穗汇报进度的时候。 时清让挪动了下椅子,往安穗的方向靠了靠。而后很自然的牵住了安穗的手指,开始把玩。 高云舟看到后明显愣了一下。 安穗耳根一红,不明白这男人又作什么妖。 她用力抽了下手,却发现完全抽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尴尬的轻咳一声,示意高云舟继续。 高云舟勉强笑了笑,而后继续刚刚的汇报。 安穗听的专注,在高云舟说完后,指着他拿过来的文件说着自己的看法。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与高云舟的距离,随着她手指的位置靠的近了些。 她刚说了没两句,就被身旁的时清让拉了过去。 安穗茫然的坐直了身子,不明所以的看向时清让。 男人没说话,只是抬手帮她将头发捋到耳后。 然后伸出修长的指节,轻轻放在了她的衣服领口。将她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子,理了又理。 似乎怎么弄都觉得不满意,时清让轻蹙了下眉,最后直接将刚刚自己理好的领子弄乱,又重新开始整理。 安穗:“……” 高云舟尴尬的拿回放在安穗桌子上的文件,很识趣的说了句“总监你们先忙,我这边知道该怎么做了”后就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 安穗忍无可忍的抓住时清让的手,绷着脸:“时清让,你很闲吗?” 时清让扯了扯唇角:“安总监,上班的时候你不是应该喊我老板?” 安穗:“……” “我喊个屁,你做的这些事,哪件像个老板?” 时清让挑了下眉:“没大没小,怎么跟老板说话呢。” 安穗气势汹汹的揪住时清让的脸,板起脸:“哪个老板会当着员工的面跟另一个员工调情?” 时清让任由她捏着,好脾气的问:“哪个员工会当着老板的面,帮另一个员工整理衣服?” 安穗一怔,随即手松了下来。 时清让捉住安穗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得浪荡:“那我不得好好宣誓一下主权?” 安穗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竟然是因为…… 所以当时的事,她不仅看到了,而且还很在意? 安穗唇角止不住的想要弯起,却又强忍着压下,面无表情的道:“所以,你是吃醋了?” 时清让毫不避讳的承认:“嗯,吃醋了,所以岁岁以后不可以帮别的男人整理衣服。” 安穗看了他一眼,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还宣誓主权,你又不是狗?” 时清让长睫一抬,低笑出声:“也可以是。” 第173章 如果她因为别人离开我,那只能说明是我没用 安穗呆了一瞬,忽的就想起自己写的那篇文儿,有些心虚的讷讷道:“谁要你当狗了?” 时清让挑眉:“当你的狗不好?” 安穗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时清让轻挑起安穗的下巴,在她的唇上面啃了一口。 “那你当哥哥的小狗。” 安穗恼羞成怒的推开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时清让:“我哪儿不正经了?” 安穗:“你以后不要再当着人家的面做这种事了,人家高云舟又不喜欢我……” “而且,当时是我为了——”安穗越说声音越小,“为了气你才这样的,他其实还挺无辜的,被我利用了还要被你秀恩爱……” 时清让稍稍一怔,盯着安穗看了两秒,见她不似在开玩笑,唇角扯了起来。 他家岁岁还真是迟钝啊。 时清让心情极好,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真是可怜。” 安穗没听清:“什么?” 时清让垂眸,故意板起脸:“为了气我?谁教你的,不学好。” 安穗挠了挠头,正准备解释一下,余光就瞥见男人憋不住的弯了唇角。 她狠狠瞪了眼时清让:“你能不能回去?” 时清让明知故问:“回哪?” “……” 安穗:“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啊!你主权也宣誓完了,还留在这干嘛?” 时清让看了安穗好几秒:“你这是嫌弃哥哥了?” 安穗不满的控诉:“那是我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吗?你在这我都办法好好工作了,我的组员都不敢来找我了!”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那是他们抗压能力太差。” 安穗猛地转过头,怒视着他。 时清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弯着眼道:“好好好,我走。” “岁岁好好赚钱,包养哥哥。” - 时清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危烬川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时清让脚步顿了一下,眉眼稍抬,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有事儿?” 危烬川在听到他的话后才放下手机,并没有回答:“那个员工,你不开除?” 时清让:“你说高云舟?” 危烬川点头:“出现在她身边,还对她有意思的男人,你不处置?” 时清让不怎么在意的笑了笑:“有必要吗?” 危烬川坐直了身子:“怎么会没必要?” 时清让:“他在工作上又没有出过纰漏,我为什么要开除他?” 危烬川皱眉:“你不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时清让若有所思的看了危烬川一会儿,了然的笑了。 “如果岁岁因为别人选择离开我,那只能说明是我没用。” 时清让勾着唇角,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笔。 “如果有天她要走,那一定是我这棵树上没有果子了,而不是因为树下站了多少人。” 时清让懒懒的掀起眼皮,声调散漫:“与其花时间去解决那些阿猫阿狗,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变得无可替代。” 危烬川垂下眼睫,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抹让人看不真切的光。 时清让不待他多想,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危烬川回过神,开始说正事。 “钱余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他过来找你,你又不在,他就去找了我。” “他让我转告你,林芝准备动手了。”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 当晚,时清让将这件事告诉了安穗。 安穗紧张的握紧了手:“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时清让点头:“嗯,但在这之前需要让她暴露更多的意图。” “如果只是这样,判个一两年放出来,她还会来找我们麻烦。” 时清让眸色暗了下来:“最好是能让她永远出不来,要么让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能力再伤害任何人。” “那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安穗有些担心的转头看时清让。 时清让将人揽进怀里。 “放心吧,我会提前跟警方打好招呼的。” 这个消息可谓是得到的非常及时。 次日,安穗就接到了林芝的电话。 “安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他现在这样做都是在骗你。” “我有证据,不信你加我,我发给你。” 安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加上了林芝的好友申请。 很快一段血腥暴力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里面的主角正是时清让和林芝。 时清让穿的衣冠楚楚,手中揪着林芝的头发,眸中没有任何温度,表情阴郁到了极点。 他笑着将烟头一下撵在了林芝的后背上。 瞬间一阵尖锐,痛苦的叫声从视频中爆发出来。 安穗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深吸了口气,缓了片刻后才弯腰将重新捡起,后面的内容她没有再看,但她可以想象到有多过分。 这个视频做的太真,真到连安穗都忍不住想要去相信的程度。 但她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时清让。 很快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安穗毫不留情的戳穿:“这个视频是假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通过一个虚假的视频就去相信你?”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的笑了。 那笑声并不尖锐,带着沙沙的电流音,却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我没想过让你相信呀,只要别人信了不就行了吗?” 安穗瞳孔猛的一缩:“你要做什么?” 林芝咯咯的笑:“你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会不会有人信?”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安穗急了。 这样的视频要是传播出去,先不说到底真的假的,光是舆论都可以将时清让压死。 就算最后澄清了,也依旧还是会有人不相信,这样的传言永远不会停止。 这肯定不止会影响到时清让个人,还会影响到整个公司,影响到公司的二级市场。 更甚的是,林芝做出这样的视频来混淆视听,让那些正在经历痛苦,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办? 安穗握紧了手机,指尖发白:“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那些真正被虐待,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求救的声音会被淹没在谎言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后,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关我什么事?”林芝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我当初需要帮助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看到!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帮我?” 第174章 你终将是属于我的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管他们呢?那是他们的命!他们活该!” 安穗张了张嘴,却发现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芝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语:“当初我遭遇这些的时候……没有人管。现在,凭什么要我去管他们?他们就应该跟我一样,也来体会一下这样的感受。” 安穗狠狠蹙起了眉:“你——” 对面林芝似乎不想再跟她聊这些,直接打断了她。 “后天晚上,十二点整,来我发给你的这个位置,开我指定的那辆车,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一个人过来。” “如果你没有做到,这些视频就会立刻出现在网上。” 安穗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林芝想起了什么,甜美的笑了下:“实话告诉你,那辆车上我装了定位器,如果你动了什么手脚,我立刻就能发现。” “你好好考虑清楚。” 电话挂断,安穗点开林芝发来的地址。 是一座废弃的临江大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起身去了时清让的办公室。 她将林芝的意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时清让。 还将视频递给他看。 时清让不动声色的将视频全部看完,得出结论:“这个视频是合成的,制作它的人技术很好。” 安穗听时清让说完,唇下意识的就紧紧抿了起来。 时清让抬眸,看到安穗担忧的样子,将她揽进怀中,柔声宽慰:“没事儿。” “这些视频就算发布到网上,最多也就是造成一些舆论,不会有很大影响,我完全可以解决。” 安穗握住了时清让的手,认真的看他:“我想去。” 时清让眉头狠狠的蹙在了一起:“不行。” 安穗挣脱出他的怀抱:“我不是要涉险,我们可以排查一下那辆车具体被她做了什么手脚,要是可以在不被她发现的情况下去除危险,我完全可以配合她,引诱她做出下一步行动。” 时清让摇头:“万一她在约定地点做了手脚呢?” 安穗眼睛亮亮的:“你不是联系了警方吗?如果她动了手脚,这就是罪证啊!如果她没动手脚,危险只存在于车子上,那完全可以按照我刚才说的做呀。” 时清让轻叹了口气:“先去查看一下车的情况。” 经过一番专业的排查,很快就查出了几辆车所出现的问题。 林芝让安穗开的那辆,是问题最轻的。 只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她用一块强磁铁吸附在了刹车油管上,磁铁里面藏着一个微型的加热丝。 通过远程通电后,加热丝升温,磁铁会变软脱落,吸附在油管上的一个小型针头会刺穿油管,刹车油缓慢泄露,最终导致刹车失灵。 时清让询问,有没有办法在不动这些东西的情况下,保证行车安全。 专业人员表示这辆车问题并不大,只需要再加装一套独立的机械手刹系统就行,就算刹车全部失灵,也能停下。 安穗看向时清让:“那我,可以去了吗?” 时清让盯着安穗不说话。 安穗一把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看他:“你放心吧,警方那边不是说她没在目的地动手脚吗?” “我不会有事的,”安穗顿了顿又道,“我反倒觉得她的目标可能不是我,我开的这辆车,比起其他的,算是问题最小的。” “她可能真正的目标是你。” 时清让垂下眼,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安穗的小脸。 安穗捉住他的手叮嘱:“如果我出发后,她让你也开车过去,你得换辆车。” “我这辆修完可以保证安全,其他的不行,你没听师傅说救都救不回来吗?” “所以你必须想办法换一辆。”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看着喋喋不休的安穗,哑着声音说:“好。” -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安穗坐上了那辆林芝指定的车,将头从车窗探出,在时清让的脸上亲了一口:“你放心吧,虽然我开车技术不太行,但现在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车,而且还有时间,我会开的很慢的。” “还有警察远远跟着,不会出事的。” 时清让点头,指尖凉的吓人,他没敢握安穗的手,只是轻声道:“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从京市回来,带我去见见你爸妈吧?” 安穗愣了一瞬:“啊?” 时清让笑了下:“我去向他们提亲。” 安穗脸一红,没忍住弯了眼。 她没有回答时清让的话,而是转过头,系上安全带:“那我走了,拜拜。” - 安穗快要到达废弃大桥的时候,林芝已经在对面的楼里等着了。 她用望远镜确认了安穗的位置后,把玩着手上那枚小小的控制器。 笑了两声,给时清让打去了电话。 “清清,是我。” “你女朋友的命在我手上。” “废弃大桥你知道的,很容易出事的。” “只要我按下手中的按钮,她的刹车就会失灵,然后——” 她没有说完,而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给你一个救她的机会,你现在开你那辆商务奔驰过来,找我。” “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清清你不要耍花招哦,我可是派人盯着那辆车的,你要是没上车——” 林芝语气瞬间变的有些癫狂:“我会立刻让安穗去死。” 五分钟后。 林芝收到了来自监视者的信息。 【时清让已经上车,前往废弃大桥。】 林芝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眼睛亮了起来,表情都开始变的有些扭曲。 将手中控制那辆商务奔驰的按钮统统摆了出来。 挨个欣赏抚摸了一遍后,将他们全部装进口袋。 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离大桥不远的山坡上,死死攥着按钮,盯着时清让来的方向兴奋的喃喃自语。 “清清,快来吧。” “今天可是我特意为我们选的黄道吉日。” 顿了顿,她幸福的笑了起来。 “我们一起走。” “这样就没有人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你终将是属于我的!!” 第175章 你们来晚了 林芝站在暗处,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的脸,一片森白。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沿着高架桥驶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冷白的光。 林芝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微微的发着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 “来了。”她轻声说着,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手机屏幕中,一个小红点正在缓缓移动。 林芝深吸口气,按下了手中的第一个按钮。 她睁大眼睛,拿起望远镜,屏息凝视着远处。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芝的脸抽搐了一瞬,又拿出第二个按钮按下。 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芝缓缓放下望远镜,怔怔的盯着那辆越来越近,却平稳行驶的车。 忽的,她咧开嘴,眼底闪烁着痴迷的光。 “清清,我就知道你会发现的,”她自言自语,声音轻柔的像是在跟情人呢喃,“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不过……” 她抬起头,将望远镜随手一扔,目光追随着那辆车,唇角笑意更深了,“最后这个,你肯定找不到。” 车子越来越近,车灯已经亮的能照亮桥面的标线。 林芝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死死锁在车身上。 从兜里缓缓掏出最后一枚按钮,指尖轻抚在上面。 三秒后。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大桥上久久回荡,连水面都好似被震动了,翻滚的更加汹涌。 大桥上,火光冲天。 那辆原本平缓行驶的车,车头猛的一歪,车身在桥面上剧烈的扭动了一下,像一头失了控的野兽,朝着护栏猛的撞了上去。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尖锐刺耳。 年久失修的护栏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撞击,顷刻间就断的彻底。 车身侧翻,带着断裂的护栏一起冲进了江面。 林芝浑身都在颤抖,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桥上发生的一切,看着江面上浪花翻滚,迅速将那辆车吞没,车后的尾灯在水下闪了两下后,彻底没了光影。 林芝笑了。 先是无声的,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然后是抑制不住的疯狂大笑。 “清清,”她仰起头,“太好了!!你等我!我这就下来陪你!!” 她的笑声尖锐,癫狂,不停的在山坡上回响。 “我们终于——” 忽然,一只手猛地从她的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将她牢牢的抓住。 “别动!警察!” 林芝身子僵了一瞬,她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其中一个死死的压着她,另一个收走了她手中最后那枚按钮。 然而林芝只是怔了一秒,却没有任何的恐慌,反而笑的更大声了,连腰都弯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清清竟然还找了警察,”她挑衅般叫嚣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他还不是得跟我一起死?” 林芝忽的开始挣扎,拼命的扭动身体:“放开我!!我要去找清清!!你们听见没有?!放开我!!他还在等我!” 察觉到她的不配合,身后的警察直接将她控制在了地上。 头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土地,林芝挣扎了下,发现没法挣脱后,嘴角再次咧开。 “你们来晚了,”她喃喃地笑,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晚了,哈哈哈哈……” 她抬起头,想最后再看一眼江面,那个他坠落的地方。 然而远处却忽的出现一片白光,刺的她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一辆辆车正朝着这边快速的涌来。 警车。 消防车。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芝适应了这样的强光,睁大了眼。 她看到那些闪着灯的车在桥头停下,车门一扇接着一扇的打开,穿着制服的人从车里涌出来,朝着三个方向散开。 其中几人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跑来的。 林芝不甚在乎,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视线一直追着另外两拨人。 一拨跑向离桥不远的方向。 那边,车旁跌坐着一个女人。 安穗。 有人蹲下来跟她说话,有人试图将她扶起来,但那个女人就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般,盯着江面一动不动。 真好啊。 林芝想着。 她终于也是让她知道什么叫痛了。 很快视线就从那边移开,转向了第三拨人。 也是人最多的那拨。 那支由消防车开道,几十人组成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往江边去。 有的扛着绳索,有的提着照明灯。 他们在江边拉开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同时亮起,把整个江面照的亮如白昼。 林芝哈哈笑了两声,冲身边的警察说:“你们看见没?这么多人都去救他了,可是你们不知道吧?” “他已经没救了啊,他在掉下去之前就不可能还活着!”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跟他在一起!” - 桥边。 安穗在还没开上桥的时候,就用另一套刹车系统将车停在了路边。 这下她更加肯定了林芝的最终目标根本不是她。 在意识到这点后,她的右眼皮莫名的开始狂跳不止。 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她无比熟悉的车,在眼前燃起高高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坠向了江面。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江面已经再无车的痕迹了。 安穗心脏急速收缩,到最后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脑子空空,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回响。 他怎么会? 难道他没有换掉那辆车吗? “小姐……小姐……我们需要转移,这里并不安全。” 安穗被唤回神,眼睛极其缓慢的转动了下,盯着面前的警察看了好一会儿。 才张了张嘴,只是声音还没发出,眼泪却先一步坠落。 “啪嗒”一声砸在地面上。 她声音很轻:“什么?” 警察看到她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人扶了起来,耐心的安慰:“我知道您现在很难过,但这里并不安全,您需要先离开,我们会尽全力救援的。” 第176章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安穗完全听不进去,甩开警察的手就要往河边跑。 警察赶忙伸手抓住她:“安小姐,您不能过去,那边很危险,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救人了,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 “晚上江边不安全,要是您过去再出了什么事,我们——” 安穗摇着头打断了警察的话:“他是我爱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强行压下话中的哽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倔强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重复:“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谢谢你们的好意。” “但是,我要去找他。” 警察看着安穗红的不像样的眼睛,终是缓缓松开了手。 安穗脚步踉踉跄跄的往江边跑。 眼泪疯狂的向外涌。 刚刚的场景一直在脑中不停地重复上演。 她脚下软的没有力气,一个不慎直接跪跌在了地上。 石子磨破了膝盖,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手撑着地,只想快点爬起来。 这时旁边有人扶了她一把,安穗借着力道站起来,转头,看到是刚刚那个警察。 她红着眼冲着他笑了下:“谢谢。” 然后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跑。 一路上几次堪堪跌倒,都被身边的警察扶住。年轻警察看她这样,别说救人了,自己都很有可能跌进水里出事。 忍不住劝道:“小姐,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那边一有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安穗却完全不予理会,满脑子都是出发前男人跟她说的话。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从京市回来,带我去见见你爸妈吧?” “我去向他们提亲。” 安穗站在岸边,看着翻涌的江水,心凉到了谷底。 她拼命的扯着嗓子喊着时清让的名字。 周围的人瞬间被她的声音吸引,纷纷朝她投去诧异的目光。 在得知她是出事者的家属后,目光又瞬间变成了怜悯。 安穗却全然不顾众人的眼光,她知道自己这样喊没用,时清让根本不可能听见,但…… 万一呢? 万一呢…… 她此刻多么希望他可以漫不经心的回她一句“嗯?”。 安穗喊的嗓子都哑了,喉咙里传来针扎般的疼,却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肯停下。 林芝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她目光越过人群,精准的找到了岸边的安穗。 女人站在明亮与黑暗的交界处,身后是救援队的探照灯,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江水。 身影是那样的单薄又无助。 安穗的声音传了过来,沙哑又难听。 林芝笑了起来。 似是对这样的现状很满意。 她冲着那边喊:“安穗,是我赢了!” “他选了我!他很快就是我的了,没有人可以抢的走。” 安穗听见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变的清明了些许,慢慢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被警察控制住的女人。 她的手上铐着手铐,双马尾的一侧完全散了下来,乱糟糟的堆在一起,脸上还有被按在地上时蹭出的灰。 安穗缓缓朝林芝走了过去。 “小姐!” 身后有人喊她,但她却没有停。 安穗走到林芝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林芝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随即很快恢复:“你看到了吗?是我赢了,我很快就会去陪他了。” 安穗盯着她,眼睛红的吓人,但却没有一滴眼泪。 “你知道吗?”安穗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你也不会有机会去陪他。” 林芝的表情瞬间变了。 扭曲的像是要将面前的安穗撕碎一般:“你放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穗打断:“你不会死的,等待你的只会是无期徒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的执着,但你的期望绝不会实现。” 安穗说完,转身离开。 林芝蓦的慌了。 她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与时清让在一起吗? 既然活的不行,那就一起死。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儿愿望都不能够被成全? 林芝再无刚刚的嚣张姿态,发了疯般的冲着安穗的背影狂吼:“不可能!我一定会跟他在一起的!” “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能不爱我?” “他凭什么不给我回报?” “对!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林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是你,安穗,他是因为你才出来的,是你害死了他,开心吗?” 安穗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 林芝被塞进了警车,车门关上的一瞬,最后一丝光也被隔绝在外。 她坐在后座上,双手被铐住,脸色却平静的诡异。 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的喧闹。 红蓝交错的警灯,往来穿梭的人影,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搜救灯。 想明白后,她歪着头,把脸贴在玻璃上,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还真是差点就被安穗的话吓到了。 死还不容易吗?她要是真想死,没人可以拦得住。 忽的,脸上的笑僵住了。 眼睛越睁越大,好似要脱出眶一般,林芝不可思议的坐直了身子,瞳孔颤动,死死盯着窗外的某处。 只是还不待她多看,警车就载着她开走了。 - 车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安穗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当她亲眼看到那辆车的惨状时,本以为哭干了的眼底,再次涌出了泪。 挤压变形的车顶,像是被人揉皱了的纸。车窗全碎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框架。 她盯着那辆车,腿无意识的向前迈步。 像是踩在云上一般,软绵绵的,没有实感。 走近了。 才看到整扇车门都是扭曲的,卷着边儿,是从里面被炸开的。 视线缓缓往里移。 没有人。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驾驶座,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一般。 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 她不信邪的蹲下身,将手伸了进去。 玻璃扎进了掌心,她却仿若未觉,手指划过座椅表面,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般。 “没有……”她声音很小,“这是不是能证明他可能还活着?” 安穗猛的站起身,盯着黑漆漆的江面。 然而那里除了无尽的水浪,什么都不剩。 她嘴唇发抖,跌跌撞撞的扒开人群,往江边走,就在水即将没过膝盖的时候。 手从身后猛的被人攥住。 “安穗!” 第177章 岁岁,我在 安穗不管不顾,下意识的想要挣开那只手,以为是警察要来拦她。 然而紧接着传来的声音却是让她脚步一顿。 那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她有些不敢相信。 安穗盯着江面,一动不敢动,害怕动一下就会将那声音惊走。 又觉得自己终于是疯了。 太想得到他的回应,所以脑子开始给自己制造幻觉了。 “安穗。” 那声音再次响起,拽着她的力道也陡然变大。 她慢慢抬起头,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的缓慢转了过来。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安穗盯着那张了脸,瞳孔慢慢放大,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是梦吗?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一台过载了的机器,所有零件都停止了转动。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却在伸到半截的时候又猛的缩了回去。 然而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捉住了她想要收回的手,将脸贴在了她的手心。 安穗的手在发抖,抖的厉害。 手下的触感,是热的,是鲜活的。 泪水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像是被拉开了闸门,怎么都停不下来。 “你——”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是——你不是在——” 时清让盯着安穗。 女人出门前扎着的低马尾,现在已经散了大半,几缕被风吹得打结的发丝糊在脸上,脖子上,还有一缕粘在嘴角。 眼睛肿的厉害,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了,起了一层白色的皮,下唇中间有一道小小的血口子。 视线缓缓下移。 衣服皱皱巴巴,全是污渍,衣摆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线头露在外面。右边膝盖的布料有一块很深的痕迹,土色夹杂着点点暗红。 指甲缝里全是褐色的泥土,还沾着水渍。 手掌心里有一道长长的划痕,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边缘外翻着,露出一点粉色的嫩肉。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手腕微微用力,将女人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怕会碰到她身上他没有看到的伤。 “我在。” “岁岁,我在。” 时清让控制着力道,狠狠闭了闭眼。 他算好了每一个环节,算好了安穗不会有事,算好了林芝的反应,算好了警察收网的时间。 但他唯独漏了一件事。 他没算到安穗会没有看见那条消息。 一句“我在”,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安穗猛地抱住时清让的腰,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怕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 “呜——我……我以为你死了……” 她的头闷在他的胸口,声音沙哑,破碎,含混不清。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连哭带喘。 “我以为……我以为你掉下去了……”安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起伏,“车里没有人……我以为你被冲走了……” 时清让紧了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也有些哑:“不会。” “我在,岁岁。”他一遍一遍的重复,“我没事,我没有受伤,我在。” 一直等到安穗渐渐平复了情绪,时清让才将她抱回车上,让司机载着两人去医院。 安穗坐在车里,手却下意识紧紧攥着时清让的手不肯松开。 过了很久很久,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她转头,盯着时清让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松开了手。 声音依旧哑的不行,但眼睛里却明显带上了愤怒:“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时清让顿了一下,伸手重新去牵安穗的手,却被安穗避开了。 时清让无奈的叹口气:“岁岁,你是不是没看手机?” 安穗愣住。 手机? 她从上车之后就一直没再看过手机,一时真把它忘了。 伸手缓缓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竟然还装在里面。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清】:车里没人,别担心。 “……” 安穗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哑了火。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时清让,嘴唇动了动,讷讷道:“……我没看到。” 时清让偏头看她,将女人的手再次牵回自己手中,声音很低很柔:“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了。” 时间倒退回时清让出发前。 原本时清让是打算听从安穗的换辆车,但林芝的那条消息明确的指出了会有人盯着。 为了不让安穗的心思白费,时清让决定将计就计。 他毫不犹豫的开着那辆车出发,让林芝得到他已经上车了的消息。 然后在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果断换了车。 这辆车就算将一些东西拆除,也依旧风险系数太高,能安稳的开这么一段路已经是万幸。 不过林芝不会知道,这辆车上被时清让装了自动驾驶系统,可以远程操控。 但为了让效果看起来更逼真,时清让还开启了全息投影驾驶。 投射的就是时清让的影像。 从远看,就好像驾驶座上真的坐了个人一样。 这也就导致林芝从远处用望远镜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出端倪。 安穗听着,忍不住问出声:“那,林芝会被判什么罪?”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医院。 时清让打开车门,将安穗抱了出来,淡声回答:“很多,爆炸罪,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商业秘密罪……” 安穗被时清让抱着,有些不好意思,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后,就心安理得的让他抱了。 她勾着男人的脖子,轻声问:“会判死刑吗?” 时清让垂眸看了安穗一眼:“无期。”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安穗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清让洗漱完,处理着安穗换下来的衣服。 “时清让。” 安穗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时清让手里抓着那件被划破的脏衣服走出洗手间。 “嗯?怎么了。” 男人声音柔和,弯着眉眼看她。 安穗缓缓摇了摇头:“没事。” 时清让失笑,拿着衣服重新进了洗手间。 岁岁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虽然他说可以丢掉重新买一件,但她固执的不肯。 时清让无法,只能看能不能先洗一下,然后明天拿到店里去修补。 第178章 我希望她能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刚将衣服上打上洗衣液,门外又传出一声:“时清让。” 时清让放下衣服再次走了出来。 只是这次他没问怎么了,而是应道:“我在。” 安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角弯了起来,用被子将头蒙住。 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没事。” 就这样,安穗隔一会儿就要喊一下时清让,然后又说“没事”。 时清让对此丝毫没有不耐烦,只要她喊,他都会应一声“我在”。 直到时清让上床,将安穗搂进怀里,安穗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 之后的几天,时清让给安穗办了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工作。 时清让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去公司,一直不停的往警局跑。 废弃大桥上发生的事也迅速登上了热搜,被各大新闻争相报道。 京市,时宅。 “哐当。” 客厅发出一声脆响。 郑姨匆忙从厨房赶了过去。 最近太太贫血比较严重,几次都险些没站稳摔倒。 听到这么大动静,郑姨吓了一跳。 等赶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碎了一地的盘子,掉落的到处都是的果切。 太太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碎片,失神的盯着电视。 郑姨赶紧冲过去,小心翼翼的查看着杜林佳的手,见上面没有伤口后松了口气。 将她扶到了沙发上,招呼人来收拾。 杜林佳毫无反应,直到电视上的新闻进入下一条。 她眼眶瞬间红了,顾不上其他,立刻给还在公司的时言燊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杜林佳语带哽咽:“言燊,你看到新闻了吗?” 对面男人听见她哽咽的声音,慌了一瞬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冲着会议室里的一群人道了声“抱歉,稍等片刻”后,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佳佳,出什么事了?” 杜林佳缓了缓情绪后,才慢慢将新闻里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我们是不是对小让太……绝情了?这么多年对他不管不顾,所以他才会遭遇这些?” 时言燊叹了口气:“佳佳,你要是想让他回来,我立刻就可以安排。” 杜林佳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再次开口:“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处理一下,我这边不方便动手。” “那个叫林芝的,我刚刚查了,她母亲前几年改嫁到了姜家,我不知道姜家会不会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出手施压。” 顿了顿,杜林佳的声音变的有些冷:“我希望她能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时言燊轻转了转手上的腕表,淡声道:“我知道。” - 另一边安穗的手机也被打爆了。 她洗个澡出来的功夫,就看见万宁打过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她吓了一跳,赶紧播了回去。 电话铃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紧接着就传来万宁咆哮的声音。 “死丫头,你特么干什么呢不接电话?” 安穗讪讪道:“洗了个澡……” 万宁有些生气的质问:“你什么情况啊?这么大的事儿不跟我说?啊?” 安穗摸了摸有些湿的头发:“新闻上也没有我啊?” 万宁无语:“我家……哦不,你家时清让都出这么大事了,以你的尿性,根本不可能只是在旁边看着。” “我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你肯定在里面掺和呢。” 安穗心里莫名暖暖的,好说歹说才将万宁安抚好。 想着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又想到二老现在还不知道时清让是自己男朋友,不知道新闻上发生的事与自己有关。 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 紧接着就又想到时清让说的去提亲。 脸不由的红了,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喜欢他? 应该会的吧,毕竟时清让长得这么好看,又年轻有为,她想不出爸妈会不喜欢他的理由。 - 与此同时看到新闻的还有简浔。 他正在医院,从护士嘴里听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赶忙去到走廊,给时清让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我操,兄弟,你什么情况啊?这么惊心动魄的吗?” 时清让那边非常嘈杂,过了好一会儿后才传出声音。 “你说什么?” 简浔:“……” “你那边什么情况啊?你没事吧?安穗没事吧?” 时清让轻挑了下眉:“你没看新闻?” 简浔:“看了啊。” 时清让:“那你还问?” 简浔:“我靠,老时,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是关心你啊,关心你!那新闻也可能有假啊。” 时清让笑了笑,跟简浔讲了一遍具体发生的事。 简浔缓缓舒了口气:“你俩没事儿就行,到时候晶晶问起来我好跟她说。” “啧啧啧,现在这个私生也是够恐怖。” 时清让手中拿着林芝的身份信息,指尖在纸张上摩挲着:“能像她这么疯狂的不多。” 简浔:“你这也算是达到了你想要杀鸡儆猴的效果了。” 时清让:“嗯。” 简浔:“行了,我这还忙着呢,不跟你说了。” 时清让很少会见到简浔这么急着挂电话的时候,他眉眼稍抬:“在医院?” 简浔沉默了下:“嗯,挂了。” 时清让刚挂断电话,就有警察将门推开了。 “时先生,林芝那边说想要见见您。” 时清让向后靠了靠,看向来人,折了折手中的纸,装进口袋里,没有说话。 警察也很无奈:“从她进来开始,已经提了十几次了。审讯的时候也非常的不配合,问什么都只有一句‘我要先见到时清让’。” “我们知道您没有义务见她,但是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您愿意来一趟,可能会对后续的审讯有所帮助。” 时清让沉默几秒,终是答应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没什么好跟林芝说的。但想到那张纸上,林芝的身份。 时清让眸光暗了暗,缓缓站起身。 “劳您带路。” 第179章 可怜之人,可恨之人 探视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时清让走进去,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与里面的警察点了下头,就拉开椅子坐在了林芝对面。 林芝隔着桌子,怔怔地看着时清让。她的视线从男人进来开始,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手上的手铐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芝嘴唇张了张,又合上,过了两秒又再次张开。 “你没死?”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没死。”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很多,没有用问句,而是陈述句。 半晌,她咧开嘴,声音颤颤巍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没死——哈哈哈哈哈,你竟然没死——” 时清让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看她。 林芝笑够了,慢慢直起身,歪着头看时清让:“既然你没死,那我也不能死。我不能坐牢,清清,你等我,我很快会出来找你。” 时清让淡淡道:“你不会有机会的。” 林芝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她向前探身,整个身子都快要趴在桌子上,手铐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有。”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清让没有回答。 林芝也没想等到他的回应,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妈再嫁了,嫁到了姜家。” “清清,你应该听说过姜家吧?”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却轻蔑的扫视了下周围的几个警察,“这些人不能拿我怎么样,他们不敢判我,我妈会——” “她不会。” 时清让淡淡开口打断林芝。 林芝笑容一顿,立刻出声反驳:“不可能。” 时清让缓缓的掀起眼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姜家是世家,即使你不是姜家的孩子,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成为他们洗不掉的污点。” 顿了顿,时清让轻轻勾起唇角,用最平淡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事实:“别说保你,他们现在可能是最希望你死的人。” 林芝整个人蓦的僵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时清让说的是事实。 沉默几秒,林芝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的像是能滴出血,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扑过去抓住时清让,却被身后的两个警察死死按住。 她疯狂的甩着胳膊,手铐一下一下的撞在椅子上,哐啷作响。 “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尖锐,嘶哑。 “你每一场比赛我都在,你退役的时候我哭了一个晚上,我为了你反黑到凌晨三点,为了你跟我妈吵架……”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不回报我?你就应该是我的!!” 时清让面对着这一切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他无动于衷的坐着,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林芝大口大口地喘气,不再挣扎。 半晌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卑微,带上了祈求。 “清清……” “你让他们放了我,你跟他们说!我出来之后,我保证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我发誓!你相信我!我真的,我发誓!!” 泪水糊了她满脸,声音断断续续。 “只要你说你不追究——” “不是我要追究你。”时清让出声打断她,“你违法犯罪,法律会制裁你,与我放不放过你无关。” 他说完站起身,转身出了探视室。 林芝一愣,随即身体猛地向前扑。 “你别走!你回来!!你不能走!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 监控室内,两个盯着屏幕的警察一阵唏嘘。 年轻一点儿的摇了摇头:“疯了。” 年长的那个端起桌上半凉的茶喝了口,忍不住感慨:“也是个可怜人。” 年轻的那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从小遭受家暴,”年长的警察点了点屏幕上林芝的侧影,“思想早就扭曲了。” 年轻的警察没说话,转回头看向屏幕。 屏幕中林芝已经不动了,盯着时清让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像一尊蜡像。 “前两天老张审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年长的警察继续说着,拿出了一份报告,“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你还记得当年轰动一时的那个案子吗?” “哪个?” “就七八年前,一个男的被捅了三十多刀,身上的肉都被割的不剩多少了,死状惨烈,发现的时候一半骨头都被氢氟酸腐蚀的差不多了。” 年轻警察皱眉想了下:“您是说那个姓林的?” 年长警察点头,朝着屏幕中央努努嘴,缓缓道:“前两天查出来,死的那个就是她爸。” “案子当年结的很快,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凶手很快就抓到了,判了枪决。” “但我估计没怎么简单,”顿了顿,年长警察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杯中的枸杞。 年轻警察视线还落在屏幕上。 屏幕里,林芝的姿势没有变,衣领微微敞开,能看到后脖颈下隐隐露出的大片可怖伤痕。 年长警察再次出声:“不过这种人渣,也算是罪有应得。” 年轻警察点了下头,又皱起眉:“但这不是她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是啊。” 年长警察吹开浮在水面上的一片茶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 等安穗再次得知林芝消息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她的死讯。 说是被判了无期徒刑,在监狱里待了没几天就自杀了。 安穗往行李箱塞衣服的手一顿,问时清让:“她那样的人会自杀吗?” 时清让回想着审讯室里林芝的哀求,摇了摇头:“已经跟咱们没关系了。” 时清让从房间里将安穗要带的化妆包拿了过来,放进箱子里。 他隐约能知道是谁做的,但就像他说的,这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时清让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柔声问:“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明天咱们就要飞京市了。” 第180章 时清辞,给你介绍一下 京市,时宅。 杜林佳正在给时言燊打电话。 “那女孩儿自杀了?你动的手?” 时言燊:“不是。” 杜林佳沉默了一瞬,无所谓的笑了笑:“姜家倒是心狠,我还想着能让她在监狱里好好受受磋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 “还真是便宜她了。” 顿了顿,杜林佳将手中需要盖章的文件合上,声音低了下来:“过两天就是清明了,你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去看阿辞。” 时言燊看了看日历:“知道了。” - 时清让跟安穗落地京市后,时清让就带着她去了一套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房子。 想着好带她到处逛逛。 安穗听到离市中心近,下意识的就觉得房子会比较小,结果当他们到了之后,她才发现竟然是别墅。 一进门,沙发大的感觉可以在上面躺好几个人。 安穗咽了口唾沫,而后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逛了半天才勉强将别墅看完。 时清让将行李箱放好,问安穗:“喜欢吗?以后给你买,喜欢哪儿的?” 安穗走过去牵住男人的手往楼下走,一脸的豪横:“不用,以后自己买,等我把游戏搞出来,也给你买一套。” 时清让弯了弯唇,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往浴室走。 “洗澡。” 安穗呆了呆,开始挣扎:“洗澡就洗澡,你抱我干嘛?我可以自己去。” 时清让垂眸,眸光有些暗:“别动,你蹭到哥哥那儿了。” 安穗瞬间僵住不动了。 时清让低低的笑了起来:“是你先招惹哥哥的,今儿晚上好好喂喂你。” 安穗脸“腾”的一红:“你都没买那个!” 时清让挑眉:“谁说我没买?” “岁岁放心,够你用了。” - 清明节这天,时清让特意错开了时间,下午才跟安穗一起出发。 两人到墓园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时清让牵着安穗的手,沿着小路慢慢的往上走。 他走的不快,步子拖沓着,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安穗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今天握的格外的紧。 很快到了目的地。 安穗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墓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时清辞。 墓碑很干净,像是刚被人打理过,周围放着很多的花束。 安穗垂下头看了看时清让和自己手上的花,与墓碑周围的相比,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时清让松开安穗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布,将墓碑从上到下擦了一遍,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他擦完,将布叠好放进口袋,才从安穗手中接过一束蓝星花,弯下腰,轻轻放在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 安穗有样学样,准备将手里花放在他的那束旁边。 结果时清让却是拦住了她的手,安穗不明所以的看他。 就见男人走到墓碑正中,将那些堆在中间,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花从中间分开,在最中心隔出一块明显的位置。 朝安穗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放了。 安穗迟疑着没动。 时清让笑了笑:“就放这儿。” 安穗呼了口气,将花放了上去。 一大群漂亮的花中,一束简约的蓝星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时清让却对此颇为满意。 “时清辞,给你介绍一下,”时清让拉过安穗的手,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我女朋友,也会是我未来的妻子,安穗。” 安穗怔了一下。 他说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他是这样跟家人介绍自己的。 心里荡起甜甜的涟漪,脸一下就红了。 安穗有些拘谨的开口:“哥哥好,我是安穗,是时清让的女朋友。” 声音不大,但很亲切,就像是在跟家人说话一样。 时清让挑了挑眉,拖长了腔调道:“安穗同学。” 安穗转过头看他。 “你都没喊过我哥哥,喊他?” 安穗愣了一瞬,缓慢的眨了眨眼:“我怎么没喊过?” 时清让回想着当时安穗喊哥哥的场景,弯了弯唇,凑到她耳边道:“一会儿多喊两声,给我听听。” 安穗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一把推开男人的脸,不满的瞪他:“你能不能在你哥面前正经点儿?” 时清让被推得脑袋歪向一边,也不恼,只是笑。 那笑容与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好像又多了些什么。 他好像,在这里会变得小一点,没有那么成熟了。 安穗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你小时候跟你哥相处是不是也这样?” 时清让掀起眼皮:“想听?” 安穗点了点头。 时清让随意的在碑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穗坐过去,两人肩并肩坐着,像是两个来春游的小孩。 “我小时候很不招人待见,”时清让声音散漫,“就是那种,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安穗诧异的看着他,觉得不太像。 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是那种,礼貌,但疏离的人。 相处久了也觉得他是个很温和,脾气很好,情绪很稳定的人。 除了偶尔跟她调情的时候会比较恶劣以外…… 时清让舔了舔唇继续道:“但我哥不一样,他从小就很懂事,一直都是大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都说他是来报恩的。” 安穗想起前段时间看的电影,没忍住笑:“灵珠和魔丸?” 时清让扯了扯唇角,看向时清辞的墓碑:“嗯。” “小时候每次我只要闯了祸,我就跑。” 安穗:“跑?” 时清让点头:“跑了,然后等时清辞过来,大家就会以为是他干的。” 安穗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吗?” 时清让弯着唇,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跑掉之后,剩下那个在现场的,自然就是“时清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含着笑,眸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让人看不真切。 “然后呢?” “然后时清辞就道歉。” “特别的认真,特别的诚恳,把人家说的一愣一愣的。” 时清让手撑着地,随意的将两条长腿伸展,仰头看向天空。 “而且他本身就长得更乖一点儿,让人不忍心苛责。” 安穗看了他一眼:“后来呢?” 第181章 后来我就长大了,不搞破坏了 后来。 时清辞拿出自己攒的零花钱去赔偿别人的损失。 人看到小孩儿这么有礼貌,又是赔偿又是道歉的,只会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他一定是不小心的。 事情就这样被时清辞轻轻揭过。 时清让每每都躲在角落里都会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然而回到家后,他总会被父亲抓住,屁股上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的。 这时候,时清让就会一边哭一边喊着不是他干的,是时清辞干的。 但父亲每次都无动于衷,下手一点儿都不手软。 时清让挨打的时候,时清辞就会乖乖巧巧的站在母亲旁边,与母亲一起,弯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看着他笑。 时清让一边哀嚎,一边不忘了抽空转头恶狠狠地瞪旁边笑眯眯的时清辞。 父亲察觉到后,就会加重手里的力道,来一句“还瞪,要是没有清辞,你迟早被人打死。” 虚伪!虚伪至极! 时清让在心里狠狠的骂,下次他一定要闯个更大的祸,坑死时清辞!! 时清让抽回思绪,额前的发丝被风吹的一荡一荡,有些许凌乱。 “后来?”他弯了弯唇,声音散漫,“后来我就长大了,不搞破坏了。” 安穗一怔,转头去看笑的一脸温和的男人。不知怎么,就觉得心里有些闷的慌。 她将领口的拉链往下拉了拉,看向墓碑照片上,那个小小的少年。 两人一时无话。 风轻轻拂过墓前的“花海”,一片小小的蓝星花瓣被吹了起来,飘飘悠悠的落在时清让的发顶。 安穗看了一会儿,抬手,将那片花瓣捏了下来。 “不搞破坏了?”她声音轻轻的,但却明显带着不信。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偏头看女孩,狐狸眼弯了起来。 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压的很低:“偶尔,对你会。” 时清让跟安穗刚回到家,就收到了时清予的消息。 【无敌美少女】:二哥哥! 【无敌美少女】:我今天去看了大哥哥! 【无敌美少女】:我想你了!!! 【无敌美少女】:你什么时候来呀!你不要忘了跟我的约定呀! 【无敌美少女】:你再不来,四月都快过完了!!!做人要信守承诺!! 手机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安穗冲时清让的手机投去诧异的目光:“谁呀?” 时清让拿起手机看了眼:“时清予。” 安穗:“你妹妹?她说什么?” 时清让一边打字一边笑:“让我们赶紧去见她,不然四月就快过完了。” 安穗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 四月五号。 没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时清让跟时清予最后约在了周末,她学校附近一处很大的电玩城,说到时候去学校门口开车接他们。 - 周日这天。 时清予早早的就起来了,不像往常一样赖床。 她站在换衣间面前,瞅着一屋子的衣服,将那些前段时间刚定制的裙子拿出来看了又看,最终一件都没选,穿了一身最简单的。 一件米白色POlO长袖,自带透气镂空肌理感。下装搭配了一条黑色垂感阔腿西裤,最后还配了一副黑框墨镜。 杜林佳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忙碌的在楼上跑来跑去,微微眯起了眼。 时清予折腾了一通后,终于坐在了餐桌上。 杜林佳状似无意的问:“跟同学出去?” 时清予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慢吞吞的将一口粥塞进嘴里才回答:“嗯,就是之前跟您说过的。” 杜林佳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去哪玩儿?” 时清予:“霓虹矩阵。” 杜林佳:“电玩城?” 时清予囫囵的将最后一口水煎包咽下:“嗯嗯,妈,我能不带人跟着吗?” 杜林佳挑了下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时清予抓住她的袖子央求:“妈,那个电玩城就在学校附近,而且我们好几个人呢,很安全的。” 杜林佳盯着时清予看了一会儿:“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yeS!”时清予兴奋的在杜林佳脸上亲了一口,“妈,你最好了,我先走了,一会儿要迟到了!” 目送着时清予出了门,杜林佳才再次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享受着早餐。 吃完后,她擦了擦手,问旁边收拾的郑姨:“清予出去多久了?” 郑姨以为夫人是担心小姐,笑着道:“这才刚走了十分钟呢。” 杜林佳起身上楼,忽的想起什么,对郑姨吩咐:“你帮我跟小孙说一声,今天的会议取消,挪到明天去。” “欸,好。” 五分钟后,郑姨就看见夫人遮的严严实实的,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 - 时清予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约好的同学都已经到了。 一群人正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啊啊啊啊,那个哥哥好帅啊!!” “那个姐姐也很好看诶。” “不是,你们不觉的那个哥哥很眼熟吗?” “哪里眼熟?” “我总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靠,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啊啊啊啊,是时无尘啊!时无尘啊!!!” “真假的?他戴着口罩你也能认出来?” “卧槽,我是他粉丝啊!!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我们能过去要签名吗?” “不好过去吧?人家跟女朋友在一起呢。” 时清予在后面听的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才有人发觉她的存在,几人回过头。 姜铭抬了下头:“时清予,你怎么才来?你不是说你哥会带着你嫂子来接我们吗?人呢?” “对呀,我们都在这等半天了,也没看到人。” 苏恬看了看手表:“都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了,不会是你在骗人吧?”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时清予,你没有必要骗人吧,没有就没有呗,我们又不会说什么。” 时清予也看了眼时间,确实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五分钟了,她有些着急的给时清让发消息,然而发到一半,周围同学刚刚安静下来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我天,他们是不是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走?” “卧槽,好像真的是!” “啊啊啊啊,他们过来了!过来了!!!” 时清予纳闷的抬起头,谁过来了? 第182章 这个是我哥哥,这个是我嫂子 时清予好奇的扒拉开挤在前面的几人,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就看见一男一女正朝他们走来。 时清予将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半眼睛,从镜片上方看了过去。 嘶,这人,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这么像她哥? 两人越走越近,刚刚那几个还在议论的同学,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集体失声了。 时清让和安穗站定到时清予面前,拉下口罩。 瞬间听取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姜铭没忍住,掐了旁边的好友一下,男生瞬间弹了起来,下意识要大声抗议,但想到目前的情况,硬生生的忍住了,小声的骂:“你要死啊姜铭!” 时清让视线落在时清予身上,懒洋洋开口:“怎么不叫人?”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时清予。 时清予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喊:“哥哥。” 时清让挑了下眉,轻嗯了声:“怎么不过去?” 时清予回过神,余光瞥见周围同学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她抬手推了下墨镜,下巴微微抬起,故作平静道:“没看到。” 时清让看了眼时清予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大的遮住了半张脸。 心说,小孩儿还挺爱装酷。 时清让没说什么,侧过身,让出身边的安穗。 “介绍一下,”他说,“这是你嫂子。” 安穗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下身,冲时清予笑了笑,伸出手:“你好呀清予,我叫安穗。” 时清予脸一红,摘下墨镜,握住安穗的手:“你好。” 安穗看清时清予的脸,愣了一瞬。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丝毫不输与时清让,比时清让还多了一丝妩媚,但偏偏眼睛里带着清澈,气质还是那种酷酷的。 迷人矛盾的感觉对冲,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安穗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你真好看!” 时清予嘴角下意识的往上扬,但扬到一半又硬生生压了回去,轻咳了声:“你也很好看。” 时清让曲起食指,在时清予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喊姐姐,没礼貌。” 时清予吃痛,乖乖的喊:“姐姐。” 周围的同学都已经看呆了,一直还处于宕机状态。 时清让眉眼微抬,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不爱说话? 时清予转过脸,一脸神气的冲着一众人介绍:“咳咳,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这个是我嫂子。” 姜铭张着嘴,目光在时清让和时清予脸上来回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 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个巴掌,希望时清予没当着他哥的面说自己的坏话。 姜铭回过神,有些激动的开口:“哥哥好!姐姐好!” 有他开口在先,剩下几个同学也解除了封印,纷纷活跃起来,顿时听取“哥哥姐姐”一片。 时清让知道今天人多特意请了个司机多开了辆车,带着几人往车那边走。 姜铭和苏恬簇拥在时清予周围,还是不确定般的压低了声音问:“时清予,那真是你哥啊?” 时清予被众人围着,墨镜后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当然,”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种“我早说了你们不信”的神气。 “我说了我哥很帅,你们不信。” 几人同时沉默了。 “那你也没说你哥是时无尘啊?” 时清予:“我说了很帅啊。” “……” “是你们自己不信。” “……” “还说我骗人。” “……” 其中一个男生弱弱的举起手:“那你能帮我们要个签名吗?” 几人朝她投去希冀的目光。 时清予嘴角弯了弯:“想要签名?” 几人纷纷点头。 时清予:“行啊,那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管我叫大姐头。” - 电玩城很大,周末人很多,嘈杂的音乐和游戏音效混合在一起,感觉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在门口,时清让花钱给几人一人买了整整一筐的币,叮嘱几人只能在里面玩,不能跑出去,要出去必须要跟来跟他或者姐姐报备。 然而时清让的考虑其实有点多余,几个马上就要上初中的小孩,从进门起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甩都甩不走。 他松开牵着安穗的手,回头去看几个小萝卜头:“你们跟着我干什么?不去玩儿?” “想看哥哥跟姐姐玩儿。” 时清让无奈的摸了摸脖子,也就随他们去了。 时清予拉着安穗和时清让走到了一台没有人的射击游戏前面:“这里没人,先玩儿这个吧。” 时清让随手拿起感应枪,掂了掂量,重量挺轻。 安穗也拿起一把,递给时清予:“你先来,你跟你哥比比谁厉害。” 时清予拿着枪,兴冲冲的看向时清让。 时清让挑了下眉:“输了不要哭鼻子。” 时清予:“才不会!” 身后跟着的几个同学纷纷开始起哄。 姜铭:“加油啊时清予!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 苏恬:“那是她的实力,关你什么事?” 姜铭:“……” 时清予将墨镜摘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安穗:“姐姐,你帮我拿一下。” 时清让和时清予一大一小。 两个人拿枪的姿势竟然出奇的一致。 时清予:“哥哥,我可不会放水。” 时清让笑:“嗯。” 屏幕上很快出现经典的打靶模式,靶子从各个方向上弹出,有快有慢,有近有远。 安穗的视线一直落在时清让身上。 男人的姿势松松散散,看起来有些随意。 第一轮靶子弹出。 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十几发子弹,一枪不落,全部命中靶心。 安穗转头去看时清予,她那边竟然也是,一枪不落,全部正中靶心。 小女孩端枪的姿态很专业,愣是把一把玩具枪端出了专业狙击手的感觉。 她没有时清让那么随意,但也十分的优雅,从容。 与时清让如出一辙的小脸,嘴角紧抿着,严肃中却带着股绝对的自信,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输。 第183章 赌什么? 一局过后,两人竟然打了个平手。 时清让放下枪,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时家的孩子,从小射击,马术,击剑等一项都不能落下。 倒是时清予对此非常的吃惊,她转过头,睁着眼睛诧异的看时清让:“哥哥,你竟然还会射击?” 时清让愣了一瞬:“我为什么不会?” 时清予:“你也喜欢射击吗?” 时清让摇头。 时清予更诧异了:“那你为什么会?” 时清让喉结上下滚动着,缓缓半蹲下身,撑着膝盖,平视着时清予的眼睛:“所以,你喜欢?” 时清予肯定的点头:“当然了,我不喜欢为什么要学?” 时清让眸光动了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几秒后,他扯了扯唇角,直起身,大手放在时清予头顶,胡乱的揉了一把,将小姑娘的头发揉的烂七八糟。 声音有些哑,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那你挺幸福。” 时清予赶紧退后两步,捂住自己的头,第一次有些不爽的瞪时清让:“哥哥!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安穗听着兄妹俩的对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拿起时清让的枪,主动提议道:“咱俩比一把?” 时清让抬眸看她:“赌什么?” 安穗:“啊?” 刚刚他跟时清予比的时候,怎么不说赌什么?到了她这就这样?? 时清让深邃的眸弯了起来,凑近了一点儿,声音压的很低:“赌你输了,喊我声哥哥。” 安穗眨了眨眼:“我赢了呢?” “你赢了——”时清让扯了扯唇角,尾音稍扬,“晚上哥哥回去任你玩弄。” 安穗脸一红,立刻转头去看身边的几个小萝卜头。 时清让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们太矮,听不见,也听不懂。” “……” 安穗翻了个白眼:“那这样,不管是我赢了还是输了,不都是你占便宜吗?” 时清让喉咙里发出细碎的笑声,额前的碎发一颤一颤的,笑的极为浪荡:“那你赌不赌?” 安穗咬牙:“赌!” 很快游戏开始,几个小朋友在后面起哄。 “哥哥加油!” “姐姐加油!!” 安穗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靶子,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以前也经常去电玩城的,之前跟万宁一起玩过很多那种打丧尸的机子。这种打靶子的,就算自己不能百分百命中,但至少分不会很低。 安穗一枪接着一枪的打着,尽管不一定能打到最中心,但她依旧打的很专注。 时清让则是每一次都会比安穗晚一秒出手,每颗子弹都完美复刻安穗的分数。 安穗眼看着最后一个靶子飞快的在屏幕中划过,赶忙扣动扳机,结果连开了两枪都是擦着靶子飞过。 就在靶子即将飞出屏幕的时候,从时清让的方向射来一枚子弹,正中靶子红心。 屏幕中瞬间弹出“perfeCt”的金黄大字。 分数结算的数字迅速滚动,安穗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的成绩。 结果出来,时清让比安穗低了十分。 安穗一呆,不可置信的去看一旁放枪的男人。 时清让放下枪,凑到安穗耳边,压低了声音,慢悠悠的道:“比起叫哥哥,更想被岁岁玩弄。” - 电玩城娃娃机转角处。 杜林佳压低了帽檐,侧身藏在墙后面,她围着一条深色的围巾,将半个脸都遮住了。 从墙后面探出头,视线一直追随在时清让身上。 身旁不时有人朝她投去怪异的目光,她也全然不在意。 他好像又长高了些,肩也比从前更宽了,背还是一如既往的直。 他微微侧过头,放下手中的枪。 眼睛弯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笑的很温和。 杜林佳怔了一下,忽的想起很多年前,时清辞也是这样笑的。 她将围巾向上拉了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眼睛有些涩。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清辞走的那年,她把眼泪哭干了,哭到医生说她眼底的毛细血管裂了。 时言燊站在她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她不哭了,不是因为不痛了,是因为她发现哭没用,眼泪流的再多,清辞也回不来了。 恨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她恨时清让。 恨他为什么要去打游戏,恨他为什么要叫清辞去那个比赛。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刀,一直插在她的心里,一插就是这么多年。 她知道这不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小让的错。 比赛日期不是他能决定的,开车的人也不是他。 他只是去打了个比赛,仅此而已。 其实比起恨小让,她最恨的是自己。 如果她当初没有拦着清辞去看比赛,他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快迟到而去赶时间? 杜林佳将帽子又压低了些。 她想起小让被赶出家门的那天,什么都没带,只身一人,向着她和言燊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走的时候轻轻的,门发出的声音很小。 他走后,她把脸埋进手里,却已经哭不出来。 她不是不想将时清让留在身边,那是她的儿子,就算恨,她也还是爱他。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因为看见他的脸,就会想起清辞。 他们太像了,每每看见小让,都会让她同时看见两个儿子。 只是一个在眼前,一个在土里。 那种痛,她无法承受。 与其将这个孩子留在身边,两个人一起被折磨,不如放他走。 放他自由。 只要他过得好就行。 杜林佳的视线变的有些模糊,她稍稍仰起头,将眼中的泪意收了回去。 视线从时清让身上,缓缓移到了他身边的女孩儿身上。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呢? 不难看,但也算不上惊艳。眉眼倒是清秀,但放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实在算不上出挑。 这让她想起时清让小时候,隔壁家有个小姑娘,可喜欢粘着他了,长得漂亮极了,像个洋娃娃。 当时所有人都打趣说“小让长大了娶妹妹呀?”,时清让看了一眼,拒绝的果断:“不要,不喜欢。” 从小到大,追求他的女生无数。家世好,长相好,但时清让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儿子眼光太高了,或者性取向可能不太正常。 第184章 你怎么在这儿? 但他现在身边的这个女孩儿…… 杜林佳有点儿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儿,不是不满意,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资格。 就是有一种“我儿子怎么看上了这样的”的困惑。 这时,时清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朝杜林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林佳心瞬间停了一拍,赶紧向后退了两步,想将头缩回墙后。 只是她退的太急,跟旁边的什么人撞在了一起。 撞的她差点儿一个趔趄,好在那人在稳住身形后扶了她一把。 她松了口气,抬起头道谢,却在看清那人后,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与她一样,戴着顶帽子,将脸遮了大半。 时言燊。 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异口同声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后,又是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杜林佳转头看了眼时清让的方向,见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拽着时言燊的耳朵往后走。 “你不是说今天要签合同?” 时言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会?” “……”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安穗一个人路过了他们身边,往电玩城外面走去。 杜林佳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把帽檐压低了些。 安穗并没有注意到旁边鬼鬼祟祟跟着的两个人,他们玩儿的有些口渴,几个小女孩儿说要出去买奶茶。 时清让说让他们在里面待着不要乱跑,他去买。 结果时清予抓着时清让的袖子,非要跟着一起去。剩下几个小孩儿看见了,也都嬉皮笑脸的说要不一起去。 人太多,一起出去不方便,还没有人看着币,安穗干脆主动请缨,让时清让带着他们,她很快回来。 安穗推门走进最近很火的一家连锁奶茶店,脑中正捋着几人要喝的奶茶品种。 这时一声尖锐的骂声惊得她关门的手一顿。 “我都说了我赶时间赶时间,你耽误的起吗?就一杯奶茶做这么久,你是手残了吗” “还有你看看这个冰,我都说了少冰,你是耳朵聋了吗?” 安穗走过去,就看见台子后面一个店员小姑娘正红着脸,一边忙着手里的工作,一边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店里今天的订单有点儿多,店里就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您的订单才慢了一些。” “还有您点的少冰,我们店里规定的少冰就是这么多冰,给您的没有做错。” “放屁。”那名顾客一巴掌打翻了店员手里正端着的没做好的奶茶,液体四处飞溅,顺着桌面流的到处都是。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店里订单多?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店里才几个人?” 那人环顾了一圈周围,除了安穗之外,就只剩下刚进来的一对儿夫妻。 “找借口也不知道找点儿好的,真是晦气,”客人看了眼手机,急匆匆的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骂两句,“垃圾店铺,什么傻逼都招进来,这家店我以后都不会来了!” 店员小姑娘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两秒,视线垂了下去,没敢看店里仅剩的三人,赶紧拿起抹布将弄的到处都是的奶茶清理干净。 然后继续按照打出来的订单,马不停蹄的做下一杯奶茶。 她声音有些闷闷的对安穗道:“不好意思,您看看有什么想喝的?牌子上都有,您看好了跟我说,我帮您点。” 安穗盯着女孩看了两眼,声音很柔和:“没事,不麻烦你了,我扫码点就行。” 女孩感激的点了点头。 安穗点完后,随手将手机收了起来,看着一张张冒出来的订单,随口说了句:“今天人好多哦,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女孩勉强弯了下眼睛:“还好,习惯了。” 安穗点了点头,轻声开口:“你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女孩搅打奶茶的手顿了一下。 “她真的很过分,一看就是家庭不幸福的那种,你不要放在心上。”安穗冲着女孩眨了眨眼。 女孩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安慰自己,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谢,谢谢您。” 安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是递了张纸巾过去。 “谢谢您,我没事,”女孩接过纸巾,“您稍微等一会儿,我会尽量快一点儿的。” “没事没事,不着急。” 后面的制作过程,安穗都很安静,一个人坐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偶尔会看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墙上的菜单。 这时,她余光察觉到旁边也坐下的那对儿夫妻,好像在看自己? 她下意识的偏过头,就与两人对上了视线。 一时间,她总觉得这两人有一些眼熟。 但她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她一个都没有见过。 原因无他,因为这对儿夫妻气质太过出众。这么好看的两个人,她要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女人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腰带松松的系着,勾勒出完美的腰身,帽檐底下,露出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眼尾有淡淡的细纹,但却并不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男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个人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安穗看的有些呆,这两个人坐在这里,衬的整个奶茶店都瞬间变得高级了。 三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安穗下意识的笑了笑,露出白白的小牙。 对面的杜林佳和时言燊也是一愣,随即礼貌的冲安穗点了下头。 这时叫号叫到了安穗,安穗冲着两人摆了摆手,作为道别。 安穗走去前台,拿上她给几个要喝奶茶的小朋友点的四杯奶茶,转身就往外走。 这时店员小姑娘赶紧出声叫住她:“这位客人!您还有一杯奶茶没有拿走。” 安穗的手扶上门把手,回头冲着店员笑:“这杯是给你的,不要难过啦,喝了要开心呀!” 第185章 那对夫妻长得超级好看 店门缓缓关上,门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唤回了店员的神志。 刚刚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缓缓的收回视线,拿起手中的那个奶茶,上面写着奶茶名字: 柚见开心。 奶茶的温度,顺着杯壁传到指尖。 她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但眼泪却是不受控制的一滴滴落了下来。 杜林佳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上扬的唇角。 “人老了,有时候连情绪也控制不住。” 时言燊抬手帮杜林佳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柔声问:“这下你放心了吧?” 杜林佳点了点头。 这时两人点的果茶也做好了,时言燊拎着两杯饮料,跟杜林佳一起往外走。 结果刚出门就差点跟门口的安穗撞上。 “欸!”安穗赶紧往旁边让了下,手里的袋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她抬起头看见是刚刚那对长得很好看的夫妻,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您先请。” “没关系,”杜林佳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眼底带上了笑,“是我没看路。” “小姑娘,你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杜林佳本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安穗赶紧摇了摇头手,举了下自己手中的奶茶:“我刚刚拿吸管的时候,少拿了一个。” 时言燊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来一根吸管递给安穗:“我们这儿刚好多一个。” “谢谢!”安穗想要接,却发现自己没有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杜林佳接过吸管,帮安穗放进了装奶茶的袋子里:“快回去吧,你的朋友们该等着急了。” “谢谢阿姨!” - 时清让在电玩城看着几个孩子玩儿了会儿游戏,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安穗已经出去二十分钟了。 他有些烦躁的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给安穗发了条消息过去。 然而对方却没有回应。 “清予,”他站了起来,“你们先玩儿,我出去看看你姐姐。” 时清予正在往机子里投币,闻言抬起头:“姐姐还没回来?” “嗯。” “那我也……”她刚站起来,就被时清让按了回去。 “你看着你的同学,别乱跑,等我回来,听见没有?” 时清予撇了撇嘴:“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明年都要上初中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乖乖的坐了回去。 时清让走出电玩城,往附近奶茶店的方向走。 外面的视野很宽敞,他没走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家店门口正与一对夫妻说话的安穗。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走过去,那对夫妻其中女人偏过了头,大半张脸侧了过来。 时清让脚步停住了。 那两人的身影,曾不止一次出现过在他的梦里。 上一次见还是在陵园,远远的看过一眼。 这次距离更近了些。 时清让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又缓缓松开。 安穗点着头,跟对面的两人说话,三个人丝毫没有注意过他这边。 时清让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怕他们会跟安穗说些什么,脚动了下,刚向前迈步。 就见女人转过身,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商场另一头走了。 他们走的很干脆,甚至没有回头看过他这边一眼。 时清让愣住了,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难过吗?还是什么? “时清让?”安穗拎着奶茶走了两步,就看见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清让,“你怎么在这儿?” 时清让回过神,垂眸看向安穗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情绪,还咧着嘴,呲着大牙对他笑。 “没什么,”他说,伸手接过安穗手中的奶茶,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你买太久了,怕你丢了,出来看看。” 安穗无语:“我又不是小孩,真正的小孩被你丢在了电玩城。” 说完安穗率先往回走:“走吧,我们赶紧回去。” 时清让跟在他身后,状似无意的问:“刚刚那对儿夫妻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呀,”安穗边走边说,有些兴奋的回过头,“我跟你说,那对夫妻长得超级好看!超级有气质!” “哎,可惜了,你没看到。” “那个阿姨说话声音可好听了,温温柔柔的。” 安穗歪着头,自顾自的分享,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的异常:“那个叔叔也特别好,给了我一根吸管!” 时清让喉结动了动,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奶茶袋子,四杯奶茶,四根吸管。 “他们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安穗摇头,看向时清让,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没有啊,就是我少拿了根吸管,他们刚好多拿了一根。” “嗯。” 时清让没再说什么,垂着眸沉思。 自己的父母会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商场这么大,楼层这么多,偏偏在安穗买奶茶的时候也刚好出现在附近。 他们知道他在这里,应该是从时清予那里知道的。 但是他们却没有来见他…… 他了解他的父母,也许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时清让眼睫轻轻动了动。 比起难过,内心更多的却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母亲太过骄傲,也太过固执,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来找过他。 父亲太爱母亲,所以母亲做出的所有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在今天以前,时清让或许会觉得他们还在恨自己。 但今天,他们来了。 来见了安穗。 似乎还挺喜欢她。 时清让唇角轻轻扯了扯,他们看上去身体还不错,对清予也不似从前那般。 这就够了。 - 回去的路上,时清让把其他小朋友都放到了学校门口,才继续开车载着时清予回家。 到了家门口,时清予站在车门旁边不愿意走:“哥哥,姐姐,你们真不来家里坐坐吗?” 安穗看向了时清让。 时清让抬手想要揉一把时清予的头发,被时清予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时清让的手落了个空,淡笑出声:“行了,哥哥走了,你在家乖乖听话,有时间我会跟你嫂子再来看你的,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第186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时清予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却没走。 时清让挑眉:“不走?” 时清予:“哥哥,你跟姐姐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来当伴娘行吗?” 时清让和安穗一愣。 安穗的耳根慢慢爬上了红晕,装作很忙的样子抓了抓头发。 时清让余光注意到安穗的动作,弯着唇笑了。 “伴娘,你太小了,花童你又太大了。”时清让毫不留情的说。 时清予听到这,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有些蔫儿了,撇了撇嘴,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到时清让语锋一转。 “不过你可以来给我们送戒指。” 时清予眼睛倏的亮了:“真的?那你们可不要忘了叫我!” - 回去的路上,安穗缩在沙发上,脑中的思绪有些乱,想起在电玩城里时清让和时清予的对话。 半晌,她慢吞吞的出声:“你会嫉妒你妹妹吗?” 这话问的模棱两可,但时清让却听懂了。 他笑了笑,语气似不太在意:“会吧?但我希望她能过得好。” 不要再重蹈他跟时清辞的覆辙。 车内一时无话,安穗转头看向专注开车的男人,傍晚的夕阳并不刺眼,映衬着男人的瞳仁变成好看的琥珀色,显得格外的柔情缱绻。 尽管这张脸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每次看都还是会被深深的吸引。 他上辈子怕不是真的是只狐狸精……专门吸食人魂魄的那种。 安穗缓缓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忽的来了句:“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紧接着安穗就感觉到车子忽的减速了一瞬。 她整个人被惯性带的向前倾身,又猝不及防地撞回座椅靠背上。 安穗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用余光去瞥时清让,见男人没有什么反应的专注开车,就好像刚刚的事都是她的错觉一般,缓缓松了口气。 然而车子开了一会儿后,却直接停在了路边。 安穗咽了口唾沫,心知有些不妙,寻思要不要拉开车门逃跑? 就听见旁边安全带“咔嚓”一声响,然后下巴就被男人捏住,强硬的将她的小脸转了过去。 男人眼眸深邃,盯着安穗的眼,声音有些危险:“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安穗看到他这样,不知怎么的,就起了想逗弄的心思。 微微低下头,伸出小舌,在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上轻轻扫了一下。 “嫁给时无尘。” 说完她弯着眼,似是意犹未尽,干脆抓住男人的手,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男人的指尖。 时清让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喉结滚动着,眸色暗了下来,紧紧盯着安穗的眼睛。 安穗却丝毫不怯,也直直的回视,甚至还用牙齿磨了磨男人的指尖。 时清让眯了眯眼,声音又低又哑:“安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安穗立刻松开嘴,老老实实的转了回去,手放在膝盖上,背挺的直直的。 视线目视着前方,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乖巧模样。 时清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重新系上安全带,悠悠道:“欠教育。” 时清让启动车子:“以后在外面不许咬手,你的我的都不可以。” 安穗没吭声。 时清让挑眉:“听见没?” 安穗:“为什么?” “有细菌。”时清让说,顿了顿又道,“你要真想咬,回去洗完手给你咬。” - 从京市回到H市,安穗跟万宁约了顿饭。 她趁着时清让休息的间隙,跟他商量周末能不能陪她跟万宁一起吃个饭。 毕竟她之前放下豪言,会让时清让作陪的…… 当然安穗没敢这么说,说的是想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时清让自然没有拒绝。 于是很快就将时间敲定在了周六的晚上,预定了一家高档餐厅。 万宁在衣柜里挑衣服,一边冲着客厅换花的危烬川喊:“危烬川,你进来一下。” 危烬川将手中没插完的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面上,走去了卧室。 “帮我拿一下。” 万宁将挑好的衣服往危烬川手臂上挂,很快就挂满了危烬川两只手臂。 万宁今天画了很精致的妆。 毕竟是第一次见闺蜜的男朋友,自己的偶像,肯定得重视一点儿。 危烬川盯着万宁的脸,眸光闪了闪,半晌才出声:“你又要出门?” 万宁站在衣柜前比划,不太在意的回应:“嗯。” 危烬川扫视一遍手臂上的一堆衣服,挑了一套最保守的出来,递给万宁。 万宁:“干嘛?” 危烬川:“这套最好看。” 万宁将信将疑的接过来:“你确定?” “确定。” 万宁:“……” “但是我其他的还没试。” 危烬川抿着唇不说话。 万宁扫了他一眼:“行吧,那你一会儿帮我弄头发。” “好。” 等万宁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六点了。 她急急忙忙的往门口跑,却发现危烬川已经将她要穿的那双鞋拿出来了。 他蹲在地上,抬起她的一只脚,帮她穿鞋。 万宁垂着头,看着男人的发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的就听危烬川问:“我能去吗?” 万宁一听,想到自己是去见时清让,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否定:“不行。” 声音斩钉截铁。 说完两个人都是一愣。 毕竟万宁平常出去泡模子,也都完全不会避着危烬川,他想跟着,她从来不会拒绝。 危烬川眸中划过一抹暗芒,但随即很快被他很好的掩饰住,垂下头,盯着万宁的脚,手上的动作放的更轻了些。 “出门注意安全。” 危烬川站在门口,目送万宁离开。 万宁走了两步,忽的转过头,对上危烬川的视线,凑上前,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我晚上不吃宵夜,你不用做了。” “好。” 等楼下传来万宁车子发动的声音,危烬川才跟在后面出了门。 - 安穗几乎跟万宁同时到达。 万宁停好车,就看见安穗在跟她招手。 她拿上包就走了过去:“你们等了多久?” 安穗摆手:“刚到,咱俩前后脚。” 万宁跟安穗说完,才将视线投到了时清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