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网友是本尊》 推荐新书 推荐同组新书,《华娱:我靠爆款战术穿插》 《重生,我的网友是本尊》推荐新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重生,我的网友是本尊</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章 :网友是黑粉 “滴滴滴!!!” QQ的消息提示音把苏宇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吊灯是那种老式的三叉戟款式,灯罩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阳光从蓝色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面上画出一道亮线。 这是他在荆州的家,三室一厅,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客厅摆着皮沙发,电视柜上放着一台二十九寸的康佳大彩电。 苏宇盯着那台电视看了三秒钟,又一次确认自己确实回到了2004年。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够到书桌上的鼠标。 那台方正电脑的机箱嗡嗡响着,十七寸的纯平显示器上,QQ对话框正在闪烁。 头像是个卡通女孩,网名:安茜。 消息内容弹了出来: “我洗澡去了,今天累死,一身汗和泥,终于要结束了;狗腿子,你高考加油,只有一个月了;早点休息,晚安啦。” 苏宇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004年5月7日,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嗯嗯,小富婆,晚安。” 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然后头像变成了灰色。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愣。 ....... 这已经是他穿越回来的第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四十一岁的中年男人,住在深圳百平的豪宅,银行卡余额不到六位数,桌上摆着吃剩的外卖和半瓶剑南春。 然后他就死了,猝死。也可能是抑郁症引发的疲劳过度,总之眼睛一闭,那辈子就翻篇了。 再睁开眼,他躺在一列绿皮火车的硬卧上,脑袋枕着一个发硬的小枕头,身上盖着一件校服外套。 对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中年妇女,旁边是个吃泡面的学生。 他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搞清楚状况:他穿越了,而且是魂穿。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苏宇,湖北荆州人,刚满十八岁,是荆州中学的高三学生。 这小子一个人坐火车去BJ参加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和摄影系的艺考,考完之后在回程的火车上因为太激动,心脏骤停,嗝屁了。 然后他,来自2026年的苏宇,就阴差阳错地接管了这具身体。 当时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困惑;北电?摄影系?这小孩考的居然是北电? 前世的他十六岁就辍学了,最高学历是初三;他对北电的全部认知就是“那个出明星的学校” 现在,他成了一个准艺术类考生,而且很可能已经拿到了北电的入场券。 火车到站后,他迷迷糊糊地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是一栋自建的三层小楼,在荆州古城边上。 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院子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皮卡车,那是他爸苏建安工地拉材料用的。 他妈李秀兰在厨房里炒菜,油烟味飘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他爸在客厅看新闻联播,见他进门,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回来啦?考得咋样?” 苏宇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还行。” 那是他第一次叫这对陌生夫妻“爸妈”,叫得生硬,像在念课文。 好在他继承了原身的全部记忆,那些家庭关系、同学名字、生活细节,全都刻在脑子里,像一本随时可以查阅的说明书。 靠着这本说明书,他顺利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个星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唯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QQ上那个叫“安茜”的网友。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安茜是03年8月在“艺菲仙居”论坛认识的。 原身是刘艺菲的超级黑粉,每天在论坛里发帖吐槽,从演技到肥胖到牙龈,从穿衣品味到说话方式,没有他不骂的。 主要原因是,原主特别喜欢冷清秋那个白莲花! 这个安茜,明明是刘艺菲的粉丝,却从来不反驳他的吐槽。 有时候原身骂得狠了,她还跟着附和:“是啊,这场戏确实演得不好”“这件衣服确实不太适合她”。 两人就这样建立了深厚的黑粉友谊;原身曾经怀疑过安茜的身份,这人经常发一些刘艺菲的生活照和剧照,很多照片在网上根本搜不到。 原身猜她是刘艺菲身边的助理或者工作人员,安茜从来不肯承认,只说自己是资深粉丝。 最离谱的是,原身之所以去考北电,就是被安茜怂恿的。 “你不是喜欢摄影吗?北电摄影系是全国最好的,你去考啊。” “我一个高中生,考什么北电?” “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而且你考上北电,以后说不定能在学校见到刘艺菲,到时候你当面吐槽她,不是更爽?” 这逻辑简直歪到了姥姥家,但十八岁的原身偏偏就被说动了。 他本来就喜欢摄影,家里条件也支持,于是就报了名,准备了作品集,一个人去了BJ。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苏宇穿越过来之后,本来打算不理这个安茜的。 毕竟这网友是原身加上的,跟他没关系。 他对刘艺菲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前世的他虽然也刷到过刘艺菲的新闻,但既不是粉丝也不是黑粉,纯路人。 但这个安茜实在太烦了,他刚穿越回来的头几天,安茜几乎每天都要发十几条消息,问他考得怎么样,问他什么时候出成绩,问他有没有信心考上。 苏宇一开始还敷衍几句,后来干脆不回了。 结果安茜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苏宇盯着那个号码犹豫了三秒钟,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声音不大,带着点东北口音:“苏宇?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苏宇沉默了两秒,“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高考复习吗?那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不过你艺考都过了,文化课应该没问题吧?” 苏宇愣了一下,“还行吧,现在突然不想读北电了。” “为什么啊?你努力了大半年,我给了那么多资料,好不容易考上不去了?”安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做任何事不能半途而废,这不是你说的吗?” 苏宇拿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苏宇?你还在吗?” “在。”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你考上了北电摄影系!全国只招二十个人!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去BJ了?” “对啊!你要来BJ了!”安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刘艺菲当面吐槽了。” 苏宇心里咯噔了一下。 见面?而且还是刘艺菲?这剧情怎么越走越奇怪了? ....... 从那天起,苏宇决定不再冷处理这个安茜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发现,这姑娘是真的有钱。 两人恢复了日常聊天之后,安茜几乎每天都要给他发消息,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偶尔还会发几张刘艺菲的照片。 苏宇一开始还配合着吐槽几句,后来发现这实在太消耗精力了。 他开玩笑地发了一句:“安茜同学,陪聊很累的,要不你给我发点工资?” 安茜回复:“多少钱?” 苏宇随口说了句:“五十块一晚上,包月一千五。” 他以为对方会骂他一句“想钱想疯了”,结果安茜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要了账号后,第三天的QQ对话框出现了一个转账图片。 苏宇点开一看,一次性转了一万块。 一万块。 备注写着:“半年的陪聊费,不够再加。” 苏宇盯着那笔转账,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2004年的一万块,那是什么概念?这个网友随随便便就转了一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富婆,这是真·小富婆。 苏宇二话没说就收了钱,然后打字:“安总放心,从今天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骂刘艺菲,我绝不夸她半句。” 安茜发了个偷笑的表情:“那我让你夸她呢?” 苏宇想了想:“那得加钱。” 安茜发了一长串“哈哈哈”,最后说了一句:“苏宇,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苏宇看着那句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前世活了四十一年,被人夸过能干,被人夸过聪明,被人夸过有魄力,从来没有人夸过他有趣。 可能是因为前世的他太忙了,忙着赚钱,忙着翻身,忙着证明自己。 十六岁辍学南下,励志成为80后首富,结果干了保安,做了华强北背包客,搞了外贸,跑了滴滴,最后阴差阳错当了网红。 粉丝四百万,风光了两年,然后因为卖假货和税务问题被约谈,全网谩骂,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最后发现,钱没了的时候,他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他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个。 苏宇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他正准备关电脑睡觉,房门被敲了两下,他妈李秀兰端着半个西瓜走进来。 “小宇,还没睡呢?”李秀兰把西瓜放在桌上,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别老盯着电脑看,伤眼睛。” 苏宇应了一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西瓜。 西瓜很甜,沙瓤的,应该是他妈下午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妈,我爸呢?” “还在工地上呢,最近接了城南小学的维修活,工期紧,他带着工人在赶。”李秀兰一边说一边帮他收拾桌上的书本,“你这高考还有一个月了,复习得怎么样了?你爸说了,你要是考上北电,他给你买台笔记本电脑。” 苏宇差点被西瓜呛到,笔记本电脑?2004年的笔记本电脑,那玩意儿少说也要万把块。 “妈,你跟爸说别买了,太贵了。” “贵什么贵?你考上大学,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李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再说了,你姐说了,你要是考上北电,她出三千块赞助。” 苏宇的姐姐苏婷,湖南大学金融系大四,现在在上海一家证券公司实习。 原身的记忆里,姐姐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从小成绩优异,性格强势,对弟弟管得严但也最护短。 苏宇穿越过来三个月,还没见过苏婷。 她过年的时候在上海加班没回来,平时只能靠电话联系。 每次打电话,苏婷都要问他一遍:“你到底想没想好以后干什么?学摄影能当饭吃吗?” 苏宇每次都回答:“姐,你放心,我有数。” 苏婷就会冷笑一声:“你有什么数?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能有什么数?” 苏宇没法反驳,他总不能说:姐,我实际年龄比你大一轮,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五年,我怎么可能没数? 他只能笑笑,岔开话题。 第2章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宇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个叫安茜的网友,好像特别闲。 不是一般的闲,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秒回消息的闲。 早上苏宇刚起床,安茜的消息就到了:“早安,狗腿子,今天复习什么?” 中午苏宇做了一套数学卷子,拿起诺基亚7610看一眼,安茜又发来消息:“刘艺菲新拍了一组写真,你要不要看?我发给你,你找找槽点。” 下午苏宇刚睡完午觉,安茜的消息准时响起:“我发你一段《天龙八部》的片花,你看王语嫣这个造型,像不像观音菩萨?哈哈哈哈。” 晚上十点,苏宇准备睡觉,安茜最后一条消息:“晚安啦,狗腿子,高考加油!” 苏宇有时候忍不住想:这人不用上班的吗?不用上学的吗? 就算真是刘艺菲的助理,也不可能一天到晚泡在QQ上吧? 他没问,拿了人家一万块的陪聊费,就该有陪聊的觉悟。 客户想聊,他就陪着聊。客户想吐槽刘艺菲,他就跟着吐槽。这叫什么?这叫职业操守。 ..... 五月下旬,湖北地方台开始播《天龙八部》了。 苏宇是在吃晚饭的时候看到的,他爸苏建安端着碗,眼睛盯着电视,看到王语嫣出场的那一幕,筷子停在半空中,“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 他妈李秀兰白了他一眼:“好看能当饭吃?” 苏建安嘿嘿一笑:“好看能下饭。” 苏宇差点把饭喷出来,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包工头老爹还有这种幽默感。 当天晚上,安茜的消息就来了:“湖北台看《天龙八部》了吗?王语嫣出场了!” 苏宇靠在椅子上,打字回复:“看了,一个恋爱脑。” 安茜发了个问号。 苏宇继续输出:“你想想,王语嫣这个人,从小住在曼陀山庄,饱读天下武学典籍,脑子里装的都是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不想着怎么闯荡江湖、成就一番事业,满脑子都是她表哥慕容复。慕容复让她往东她不往西,慕容复让她站着她不坐着;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安茜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苏宇来了劲头,继续吐槽:“而且你看她那个表哥,整天做着复国大梦,到处招摇撞骗,说白了就是个政治狂人。王语嫣喜欢他什么?喜欢他长得帅?还是喜欢他脑子有病?” 安茜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 苏宇又补了一刀:“要我给她支个招,趁早找个老实人嫁了,比如段誉那种。虽然段誉也有点毛病,但好歹是个太子,家里有矿,人也算正常。” 安茜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段誉也不太正常好吗?见一个爱一个。” “那是金庸先生写的不好,换我来写,直接让王语嫣跟虚竹过得了。虚竹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人品好、武功高、还当了驸马,不比慕容复强一百倍?” 安茜已经笑疯了,连发了十几个“哈”字。 苏宇见气氛不错,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八卦新闻,说什么刘艺菲拍《天龙八部》的时候对林子颖有好感,两人因戏生情云云。 这些八卦虽然多半是假的,但用来调侃安茜这个“资深粉丝”应该挺有意思。 于是他打字:“不过说真的,我看了几集,觉得王语嫣和段誉还挺有CP感的。林子颖长得帅,刘艺菲长得漂亮,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啊。” 安茜回了一个省略号:“……” 苏宇继续:“而且我听说啊,刘艺菲拍《天龙八部》的时候好像挺喜欢林子颖的,两人是不是有一腿?” 这次安茜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发来消息,语气明显变了:“你听谁说的?这完全是瞎说。” 苏宇愣了一下,没想到安茜反应这么大。 他以为是粉丝护主心切,就继续逗她:“网上都这么传啊。再说了,刘艺菲那时候十六岁,林子颖也才不到30岁,年龄差也不是很大,谈个恋爱怎么了?” 安茜的回复更快了:“刘艺菲拍《天龙八部》的时候才十六岁!十六岁!她还是个孩子!” 苏宇不以为意:“我学校十六岁谈恋爱的多了去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安茜这次真的急了,一口气发了好几条: “绝对没有!” “就算有,刘艺菲的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对方大那么多,怎么可能?” “顶多就是欣赏,觉得前辈演技好、人也好相处,根本不是那种喜欢!” 苏宇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一般的粉丝会这样吗? 他试探着回了一句:“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一定是真的,就是网上看到的八卦而已。” 安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这种八卦太离谱了,对女孩子名声不好。刘艺菲那时候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别乱传这种话。” 苏宇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前世他在网上也见过不少针对女明星的恶意揣测,那时候他作为路人也就是看看热闹,现在被安茜这么一说,确实觉得不太合适。 “行行行,我的错,不说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粉丝,怎么搞得跟人家亲妈似的?这么护犊子?” 安茜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我就是看不惯这种瞎编的八卦,怎么了?” 苏宇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从那天开始,他心里对安茜的身份多了一层怀疑。 这人要么是刘艺菲的铁杆死忠粉,要么……真就是她身边的人。 哪种可能性更大呢? 苏宇想了想,觉得还是前者。 毕竟刘艺菲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天天跟一个黑粉聊天?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继续复习。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 六月的荆州热得像蒸笼,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 苏宇每天早出晚归,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 前世他十六岁就辍学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吃了无数没文化的亏。 当网红那会儿,他虽然有了几百万粉丝,每次直播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利索,被黑粉嘲笑“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后来假货、税务出问题,他自己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全靠一个半吊子会计帮忙,最后栽了大跟头。 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书读下去。 所以这几个月,苏宇是真的拼了。 早上五点半起床背英语单词,上午刷数学和语文卷子,下午做理综,晚上复习到十一点。 他把原身留下的笔记翻了个遍,又把近三年的高考真题做了三遍。 班主任老周在班里说:“苏宇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吊儿郎当的,现在比谁都认真。” 同学们也觉得奇怪,高三最后几个月,每个人都在拼命,谁也不比谁轻松。 苏宇有时候做题做累了,就打开QQ看一眼。 安茜的消息永远在那里,有时候是几句鼓励的话,有时候是刘艺菲的新照片,有时候就是一个简单的加油表情。 他回一句“收到”,然后继续埋头刷题。 ........ 六月六日,高考前一天。 苏建安专门去菜市场买了一条大草鱼,让李秀兰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苏建安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也给苏宇倒了一小杯。 “来,儿子,喝一口。”苏建安笑着举起杯子,“明天好好考,别有压力。考不上也没事,回来跟我干工地,赚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乌鸦嘴!我儿子肯定能考上!” 苏宇端起杯子,跟父亲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白酒辣嗓子,他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苏建安哈哈大笑,李秀兰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骂苏建安:“你看看你,让孩子喝什么酒!” 苏宇擦了擦嘴笑着说:“没事,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确实有数,原身的基础本来就不差,加上他这几个月疯狂补课,文化课过线应该问题不大。 北电摄影系是艺术类专业,文化课分数线比普通本科低不少,他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早上七点,苏宇还没起床,就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声。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李秀兰正在煎鸡蛋,锅里还煮着粥。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你高考,妈得给你做顿好的。”李秀兰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又切了一根火腿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精神考试。” 苏建安今天也没去工地,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门口抽烟,看到苏宇出来把烟掐了,“走吧,我开车送你去。” 苏宇愣了一下:“爸,你送我去?” “废话,今天什么日子?”苏建安拿上车钥匙,“你姐专门打电话来,说让我一定要送你去,说这是仪式感。” 苏宇笑了笑;他想起前世自己参加过的唯一一次“大考”,是十六岁那年去深圳打工,在人才市场门口排队等了一上午。 没有人送他,没有人给他加油,他一个人背着蛇皮袋,站在三十多度的太阳底下,汗流浃背。 现在,他有父母,有姐姐,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块缺了很久的拼图,终于被补上了。 苏建安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皮卡车,把苏宇送到荆州中学门口。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有送考的家长,有维持秩序的交警,还有举着牌子的志愿者。 李秀兰下车之前,帮苏宇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文具袋:“准考证带了吗?身份证带了吗?2B铅笔带了吗?” “带了带了,都带了。” “水杯带了吗?天热,多喝水。” “妈,考场里不让带水杯。” “哦,对对对,那你在外面喝一口再进去。” 苏建安把烟叼在嘴里,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去吧,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苏宇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走向校门。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苏建安站在车旁边,烟已经掐了,正伸着脖子往校门口看。李秀兰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两个人就那么望着他。 苏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考场。 两天的高考,比苏宇想象的要顺利。 语文作文题目是《相信自己》,他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字,用了一个前世听过的故事当素材。 数学比想象中简单,他做完了所有大题,还剩十分钟检查。英语和理综也都正常发挥,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最后一场考完的时候,考场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苏宇走出考场,看见苏建安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他爸今天没抽烟,手里举着一瓶冰红茶,老远就朝他招手。 “儿子!这边!” 苏宇走过去,接过冰红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考得咋样?”苏建安问。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能考上不?” “问题不大。” 苏建安咧嘴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走,回家,你妈做了一桌子菜等着呢。” 苏宇回到家,洗了个澡,吃了顿饭,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 高考后的第一天,苏宇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九点半;这是他四个月以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 安茜昨天发了三条消息,都是问他考得怎么样。 最后一条是:“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认识的苏宇。加油!” 苏宇笑了笑,回了一句:“考完了,感觉还行,多谢小富婆关心。” 发完之后他也没等回复,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他要去办一件大事,苏宇这辈子最大的优势不是北电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完整的家庭,甚至不是年轻的身体,而是他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多年的记忆。 前世他在深圳打工的时候,跟一个河南工友合租过一段时间。 那个工友是个狂热的球迷,每天都跟他念叨欧洲杯的事。 2004年欧洲杯,那个工友买了希腊夺冠,一百块赔了八千多,请全工地的工友喝了三天的酒。 苏宇当时不以为然,但那个工友反反复复讲了不下二十遍,以至于他对这届欧洲杯的记忆深刻得像是刻在了骨头里。 希腊,揭幕战赢了东道主葡萄牙,决赛又赢了葡萄牙。一黑到底,上演了欧洲杯历史上最大的冷门。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记忆。 苏宇从抽屉里翻出存折,看了一眼余额,一万五千块。 这一万五里,有一万是安茜转的“陪聊费”,还有五千是他这些年攒的压岁钱。 他把存折揣进口袋,骑着自行车去了建设银行。 柜台的大姐看了他一眼:“取多少?” “一万五,全取。” “全取?”大姐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取这么多钱干嘛?” 苏宇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买东西。” 大姐没再多问,苏宇把钱装进信封,揣进贴身的口袋里,骑上车去了体育彩票店。 荆州古城边上有一家体彩店,门面不大,门口贴着各种彩票的宣传海报。 苏宇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 “老板,买足球彩票。” 老板抬起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看了苏宇一眼:“买哪种?” “欧洲杯,2串1。” 老板来了点兴趣,放下报纸:“哪两场?” 苏宇深吸一口气:“揭幕战,希腊胜葡萄牙;冠军,希腊夺冠。” 老板愣了一下,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苏宇一番:“小伙子,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希腊?你知道希腊多少赔率吗?揭幕战希腊赢葡萄牙,赔率大概是……我看看……”老板翻开手边的一本赔率表,“揭幕战希腊胜,赔率大概在1赔2.8左右。你要是买2串1,就是赔率相乘,大概1赔181。” 苏宇笑着点头:“我知道。”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一万五全买?” “全买。”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一万五乘以180,那就是两百七十万。小伙子,你想好了?这钱要是打水漂了,可别怪我。” “想好了,出票吧。” 老板摇摇头,一边打票一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是真大。希腊夺冠?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苏宇接过彩票,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信封里,又在信封外面套了一层塑料袋,塞进贴身的口袋。 走出彩票店的时候,太阳正当头,晒得人发晕。 苏宇骑上自行车,吹着口哨往家走。 第3章 :把安茜干沉默了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苏宇做了一个决定:报个驾校。 这个决定不是因为热爱开车,而是因为他算了一笔账。 2004年考驾照便宜,荆州这边报名费只要两千出头,等他去了BJ,没个三四千下不来。 而且大学四年,万一想租车出去玩呢?万一以后工作需要开车呢?总不能到了那时候再回来考。 苏宇在古城边上找了家驾校,报名费两千二,包教包会,一个月拿本。 教练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司机,姓周,抽烟抽得牙齿发黄,说话嗓门大得能把人耳朵震聋。 “你就是苏宇?”周教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高考完了?” “嗯,刚考完。” “行,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集合。别迟到,迟到了我可不教。” 苏宇点点头,心想六点就六点,高中那会儿五点半就起了,谁怕谁。 第二天一早,苏宇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周教练叼着烟,指了指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上车,先练倒库。” 苏宇前世开了十几年车,从面包车到滴滴专车,什么车没开过? 别说倒库了,就是闭着眼睛在深圳城中村的小巷子里钻,他都不带喘气的。 “松手刹,挂倒挡,慢抬离合。”周教练在旁边指挥,“眼睛看后视镜,对,就这样……这么熟念,你小子学过?” ....... 学车之余,苏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他房间的桌上摆着一本书,《编剧艺术基础》,是他姐苏婷从上海寄回来的。 苏婷在上海证券公司实习,平时忙得要死,得知弟弟要编剧类书,专门跑了一趟书店,买了这本编剧教程寄回来,还附了一张纸条:“摄影系也要学讲故事,别光会按快门,脑子也得跟上。” 苏宇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笑了,他这个姐姐,说话永远是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苏宇前世做网红的时候,拍过不少短视频,有些是自己写脚本,有些是团队操刀。 他知道一个好故事对画面的重要性,再漂亮的镜头,没有内容支撑,也就是一张好看的壁纸;最明显列子就是金棕榈大导! 他从来没系统学过编剧,现在有了时间,有了这本速成教材,他决定试试水。 反正离大学开学还有两三个月,闲着也是闲着。 苏宇每天下午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编剧艺术基础》,从头开始啃。 这本书写得通俗易懂,从故事结构、人物塑造、对话写作到情节设计,讲得条理清晰。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要点,偶尔还会画一些思维导图。 学了几天之后,他开始尝试写一些短剧本。 接下来的日子,苏宇保持着每天写一个短剧本的节奏。 有些是根据前世的段子改编,有些是原创,有些是根据电影情节重新结构。 他写得不算好,但至少比之前强了,以前他连剧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至少知道什么是“三幕结构”,什么是“情节点”,什么是“人物弧光”。 他还在笔记本上记了不少灵感:有前世的网络热点,有将来会火的电影,还有一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能拍出来的故事。 这些灵感零零散散的,像一堆积木,等着某一天被搭成一座房子。 苏宇把这些东西锁在抽屉里,没让任何人看到。 ..... 时间到了六月底,这天苏宇练完车回家,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浏览新闻。 新浪娱乐的首页上,一条醒目的标题跳了出来: “《神雕侠侣》选角风波:刘艺菲试镜小龙女,一度被传出局” 苏宇点进去看了看,新闻说张纪中版《神雕侠侣》选角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小龙女的人选一直在刘艺菲、周寻、蒋琴琴、孙丽之间摇摆。 最近有消息称,刘艺菲因为年龄太小、缺乏江湖气,被导演组否决,已经出局。 苏宇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翻。 另一条新闻是关于杨过的:“杨过竞争白热化:黄小明VS聂元,公开试装引粉丝互撕。” 评论区里两家粉丝已经吵翻了天,有人说黄小明更符合原著,有人说聂元更有气质,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谁上谁火,反正都是靠金庸”。 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些新闻,他前世都看过。 2004年的《神雕侠侣》选角,在当年可是娱乐圈最大的瓜。 从选角开始到最终定角,炒了大半年,几乎每个月都有新动静。 什么刘艺菲被踢出局啦,什么周寻要演小龙女啦,什么蒋琴琴孙丽二选一啦;现在看来,全都是套路。 苏宇前世对这些新闻只是看个热闹,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考上了北电,即将进入这个圈子,而且还有一个叫安茜的网友,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刘艺菲。 他想了想,打开QQ,给安茜发了一条消息:“看到新闻了吗?刘艺菲演小龙女的事,好像黄了?” 安茜几乎是秒回:“我也看到了,很难过。” 苏宇:“你觉得她能演吗?” 安茜:“我当然希望她能演,但决定权不在我手上啊。” 苏宇笑了一下打字:“我跟你打个赌,这个角色最后绝对是刘艺菲的。” 安茜发了个问号:“为什么?新闻上不是说她出局了吗?” 苏宇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听我给你分析啊。首先,你知道刘艺菲的干爹是谁吗?” 安茜过了几秒才回复:“知道,陈金飞;那又怎么样?” “那你知道陈金飞和张纪中是什么关系吗?” 安茜发了一个省略号,表示不知道。 苏宇继续打字:“陈金飞名下有个公司叫红星坞,是刘艺菲的经纪公司。这个公司张纪中有股份,听说是白送张纪中的,说白了就是利益绑定。张纪中拍《天龙八部》就用过刘艺菲,效果很好,现在拍《神雕》怎么可能不用她?” 安茜说:“可是新闻上说导演组觉得她太年轻了,不适合小龙女。” “那是炒作。”苏宇打字的节奏很快,“你想啊,《神雕侠侣》这么大一个IP,如果直接就定下刘艺菲,多没意思?现在放出消息说她出局,再把周寻、蒋琴琴、孙丽这些名字拿出来遛一遛,网友不就炸了吗?网友一炸,热度就上来了。热度上来了,版权就好卖了。等炒得差不多了,最后再宣布刘艺菲出演小龙女,既保住了角色,又赚足了眼球。这叫一箭双雕。” 安茜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些新闻都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但大部分都是烟雾弹。”苏宇想了想,又补充道,“什么周寻啊、蒋琴琴啊、孙丽啊,全都是拿来炒热度的。你想想,周寻那个子,演小龙女合适吗?蒋琴琴那个年纪,演姑姑合适吗?孙丽还没什么名气,演小龙女能撑得起吗?说白了,这些人都是陪跑的。” 安茜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苏宇觉得说得不过瘾,又加了一句:“这就叫‘带资进组’。刘艺菲背后有干爹撑着,这角色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什么试镜、什么出局,都是演戏给外面的人看的。” 这次安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宇笑了笑,没正面回答:“网上看的,加上自己分析的。你要不信,等着瞧。” 安茜发了个“好吧”。 苏宇本来打算就此打住,但聊到刘艺菲的干爹陈金飞,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很多前世的记忆。那些记忆像开了闸的水,挡都挡不住。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不过说真的,刘艺菲那个干爹,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安茜这次回复很快:“为什么这么说?” 苏宇:“你想啊,一个中年男人,认一个小姑娘当干女儿,还砸那么多钱捧她,你觉得图什么?” 安茜发了个省略号,似乎不太想接这个话题。 但苏宇已经刹不住了,他前世在网上看过太多关于陈金飞和刘艺菲的八卦,虽然真真假假说不清楚,但作为一个“资深黑粉”,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些“分析”分享出来。 “要么是觊觎刘艺菲母女的美色,要么就是想绑住刘艺菲,等她红了当摇钱树,反正肯定不是出于什么纯粹的关爱。” 安茜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苏宇没注意到对方的沉默,继续输出:“而且我敢预言,以后绝对会有媒体和黑粉炒作他们三人的关系。你想想,一个干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妈妈,这组合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到时候刘艺菲要是处理不好,这事儿能毁了她一半的口碑。” 安茜终于回复了,只有四个字:“你想多了。” 苏宇:“我没想多,这是人性。娱乐圈就是这样,你越红,盯着你的人越多。刘艺菲现在才十六七岁,等她成年以后,这些事肯定会被翻出来。” 安茜没说话。 苏宇又补了一刀:“还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吐槽了。刘艺菲是美国籍对吧?她妈妈拿了绿卡,你说她们娘俩是怎么想的?一个中国人,跑去当美国人。现在国内发展越来越好,市场越来越大,她们倒好,把国籍转了。假如我是刘艺菲,十八岁的时候肯定把国籍转回来,不然以后麻烦大了。” 安茜发了一个问号:“什么麻烦?” 苏宇:“你想想,刘艺菲她爸据说是外交官吧?前妻和女儿拿了美国绿卡和国籍,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她爸的晋升和事业肯定有影响。外交系统最讲究立场和忠诚度,家里有人入了美国籍,这算什么?” 安茜这次真的沉默了。 苏宇等了半分钟,见对方没回复,又发了一条:“当然,这些都是我瞎猜的;也许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 安茜的头像没有闪动。 苏宇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以为安茜去洗澡了或者睡觉了,就没在意,关了电脑睡觉去了。 ....... 第二天,苏宇打开QQ,安茜没有新消息。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安茜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没有闪动过。 苏宇起初没太在意,觉得人家可能有事要忙。 一个星期之后,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安茜这个人,从他认识她那天起,就没有超过24小时不回消息的。她就像住在QQ上一样,随时随地都在线。 现在倒好,直接人间蒸发了。 苏宇翻了翻聊天记录,回顾了一下自己那天说的话。他重新看了一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吐槽刘艺菲演技、吐槽王语嫣恋爱脑,这些都没问题,安茜自己也跟着吐槽。但这次他说的话,好像有点过了。 说人家干爹图谋不轨,说人家母女崇洋媚外,说人家国籍影响父亲仕途;这些话,别说是安茜这个“资深粉丝”了,就是路人听了也会觉得不舒服。 “我是不是说得太狠了?”苏宇自言自语。 他想了想,给安茜发了一条消息:“喂,小富婆,你还在吗?不会是生气了吧?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又过了几天,苏宇又发了一条:“安茜?你不会真的失踪了吧?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当你那一万块是打水漂了,我可不会退的啊。” 依然没有回复;苏宇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太在意。 说实话,安茜不找他聊天,他还乐得清净。 这段时间他每天要练车、写剧本、研究未来的投资计划,忙得很。少了一个人陪聊,反而效率更高了。 而且安茜那一万块他已经收了,又不欠她的。 苏宇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驾校那边,他已经练到了科目二。 周教练虽然嗓门大,但教得确实不错,苏宇也渐渐从“新手”变成了“准新手”,倒库、侧方、坡道起步都能应付了。 周教练难得夸了他一句:“你小子进步挺快,比那些练了一个月还倒不进去的强多了。” 苏宇谦虚地说:“都是教练教得好。” ........ 七月初,苏宇科目三考试顺利通过。 苏宇他打开QQ,找到安茜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看到新闻了吧?我说什么来着?张纪中宣布全国海选小龙女。” 消息发出去,依然是石沉大海。 苏宇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安茜,到底是生他的气,还是出了什么事? 算了,不想了。 他关上电脑,拿起桌上的编剧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标题: 《一个黑粉的自我修养》。 这是他准备写的一个短剧本,讲的是一个黑粉头子阴差阳错成了偶像的助理,最后发现偶像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故事很俗套,但苏宇觉得挺有意思。 他写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苏宇拿起来一看,是一条QQ消息。 安茜。 只有一句话:“苏宇,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苏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回复:“那你还给我发消息?” 安茜:“我那一万块不能白花。” 苏宇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个安茜比他想象的要可爱得多。 他打字:“行,那你继续花。不过下次我说话你不爱听,你直接说,别玩失踪。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苏宇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没有问,有些事,问了反而不美。 第4章 :第一桶金 2004年7月4日晚,希腊在里斯本光明球场1比0击败东道主葡萄牙,捧起了德劳内杯。 整个世界足坛炸了锅,无数球迷从睡梦中惊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希腊神话在现实中上演,一支赛前赔率1赔82.5的鱼腩球队,硬生生踩着葡萄牙、法国、捷克三支劲旅的尸体登上了欧洲之巅。 在中国荆州,苏宇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摸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凌晨四点五十分。 决赛刚结束不到半小时,他已经知道结果了,还是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刷了一下新闻。 新浪体育首页:希腊神话!希腊1-0葡萄牙首夺欧洲杯冠军。 苏宇深吸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被他反复摩挲了一个月的彩票。 他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心跳开始加速。 一万五千块,一百八十一倍赔率。他当时看老板算的是181倍,实际兑奖应该会更高一些。 扣掉税,到手二百二十万左右。 苏宇把彩票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书里,然后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前世他在深圳跑滴滴的时候,一个月跑一万公里,到手也就七八千块。后来当网红,一场直播带货几百万,但那都是流水,真正落到口袋里的没那么多,而且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在,一张彩票,一夜之间,他成了百万富翁。 2004年的二百多万,在荆州能买20套不错的房子,在北京四环内也能买四五套。 苏宇没有急着去兑奖,他先睡了个回笼觉,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吃早饭。 他妈李秀兰问他今天干嘛,他说去同学家玩,晚上不一定回来。 .......... 苏宇背着书包出了门,书包里装着身份证、银行卡、那张彩票,还有一顶棒球帽和一个口罩。 他坐上了去武汉的火车,荆州到武汉,火车三个多小时。 苏宇在火车上靠窗坐着,把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不是怕丢,是怕这是个梦。 前世他做过很多次中奖的梦,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还躺在屋里。 这次不一样,他掐了自己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确定不是做梦。 HUB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在武昌区体育馆路,一栋不算起眼的楼。 苏宇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他排在最后面,低着头,尽量不跟任何人眼神接触。 轮到他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彩票,表情没什么变化。 “中多少?” “欧洲杯,2串1。” 工作人员接过彩票,在电脑上扫了一下条形码,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抬头重新打量了苏宇一番,声音提高了半度,“小伙子,你买的?” 苏宇笑着点点头。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工作人员把彩票和身份证拿走了,让他在小会议室等着。 苏宇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贴的各种海报和宣传语,心里七上八下。 等了大概十分钟,工作人员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张单子和一张薄薄的纸片。 “你的彩票核实过了,真实有效。奖金二百七十六万七千五百元,扣除百分之二十偶然所得税,实际到账二百二十一万四千元。”她把单子递给他,“签字吧,这是支票,你拿着去银行兑换。” 他签下了苏宇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学生写的。 他接过那张支票,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中国建设银行的支票,抬头写着他的名字,金额大写:贰佰贰拾壹万肆仟元整。 “谢谢。” 工作人员笑了笑:“小伙子运气不错,以后少买点,中奖是偶然,别当职业。” 苏宇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体彩中心。 ........ 出了门,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二百二十一万;这辈子,他有了第一桶金。 苏宇没有直接去银行,他先回了酒店;把房门反锁,把支票从口袋里拿出来,平铺在桌上,盯着看了五分钟。 支票是真的,水印、印章、签名,一样不少。 第二天一早,苏宇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支票揣好,打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建设银行。 营业厅早上八点半刚开门,里面没几个客户。 苏宇取了个号,坐在椅子上等。轮到他的时候,他走到柜台前,把支票和身份证一起递了进去。 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接过支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后面找主管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胸前挂着“经理”的牌子。 他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苏宇,脸上堆起了笑容。 “苏先生,您好。这笔金额比较大,需要走大额通道,可能要等一会儿。您要不要到贵宾室坐坐?” 苏宇点点头,跟着经理走进了旁边的贵宾室。 有人给他倒了杯茶,他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经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单据。 “苏先生,支票已经验真通过,资金已经划到您账户了,您要不要核对一下余额?” 苏宇接过单据,看了一眼:到账金额,二百二十一万四千元整。 他点了点头,把银行卡递过去:“帮我把其中一万取现,剩下的留在账户里。” “好的,您稍等。” ......... 站在银行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武汉七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滚烫的空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二百二十一万,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不是他的风格。他要做的是让钱生钱,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 苏宇前世没炒过股,他十六岁辍学,对金融一窍不通,后来当网红赚了钱,也就是存银行、买理财,连基金都没碰过。 他前世刷短视频看到的那些“重生必买股票”全都记住了,什么茅台、腾讯、苹果、亚马逊、谷歌、比特币…… 比特币还要等五年才出现,苹果和亚马逊在美股,个人现在不能直接买。茅台倒是在A股,但他看不上那点涨幅。 从2004年到2026年,茅台涨了三百多倍,听起来很吓人,但跟腾讯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腾讯,2004年6月16日在香港上市,发行价3.7港元。 上市当天破发,最低跌到3.375港元,之后一直在3.5到4.5之间震荡。 苏宇记得前世看过一个新闻,说如果有人在腾讯上市时买入十万块钱的股票,十七年后的市值超过一个亿。 他现在有二百二十万,如果全部买入腾讯,二十年之后,那就是...... 苏宇没有算下去,因为他觉得那个数字太吓人了。 第5章 :养老金 营业部在汉口,一栋写字楼的二层,门面装修得很气派,玻璃门上贴着“股票开户免费办理”几个大字。 苏宇推门进去,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是中老年股民,盯着墙上的大屏幕看行情。 2004年的大盘还在低位,上证指数在1400点左右徘徊,距离2005年的998点大底还有一年。 苏宇知道,A股即将迎来一波长达两年的大牛市,最终冲到6124点。 不过苏宇今天不是来开A股账户的,他要买的是港股;准确地说,是腾讯控股。 苏宇找到客户经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姓王,笑起来很甜。 “你好,我想开一个港股账户。” 王经理愣了一下:“港股?您有香港银行卡吗?” “没有,但是我看过规定,内地居民可以开通港股通,对吧?” 王经理摇了摇头:“港股通还没有开通呢。先生,您说的那个是沪港通,要等到……反正现在还没有。现在内地居民想买港股,只能亲自去香港开户,或者找香港的券商代办。” 苏宇皱了皱眉,他忘了这茬;沪港通是2014年才开通的,2004年的内地居民想买港股,确实不太方便。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王经理想了想:“您可以找一家香港的证券公司,他们有内地代理业务。我们中信证券在香港有分公司,可以帮您开港股账户,但是您需要本人去一趟香港签字确认。” 苏宇心里盘算了一下,去香港?他一个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没有港澳通行证,没有签注,办下来至少半个月;他不想等那么久。 “还有其他办法吗?” 王经理压低声音:“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找一下我们在香港的同事,走远程开户。” 苏宇想了想,“帮我试试,多少钱都行。” 王经理点了点头,让他填了一堆表格,复印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又让他签了一份委托协议。 临走的时候,王经理告诉他:“大概一周左右能开好。苏先生,您想买哪只港股?” “腾讯。” “腾讯?”王经理想了想,“那个做QQ的公司?刚上市没多久,股价一直在跌,您确定?” 苏宇笑了笑:“确定。” 他从营业部出来,打车回了酒店。 ...... 回到酒店房间,苏宇把所有的票据和合同整理好,塞进书包里。 他又算了一遍资金:二百一十万本金,他要做三倍配资。 三倍配资,就是自己出一份钱,券商借两份钱。 二百一十万的本金,配四百二十万的资金,总共六百三十万。 六百三十万港元,按3.7港元的股价,能买一百七十万股。 一百七十万股腾讯,苏宇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他给王经理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做配资。 王经理沉默了几秒,“苏先生,您确定?三倍配资,风险非常大。万一腾讯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您的本金就全部亏完了。” “我知道,能做吗?” 王经理有些严肃的说:“我帮您问问,您打算投多少本金?” “二百一十万,配三倍,总资金六百三十万。” 王经理又沉默了几秒,“苏先生,您这个年纪,做这么大的杠杆,我建议您再考虑考虑。” “考虑好了,帮我问问。” 三天后,王经理回电话了:配资可以,年利率百分之五,抵押物是您买的股票。需要签一份融资协议,还要提供资产证明。另外,因为金额比较大,需要您本人来营业部面签。 苏宇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营业部。 签协议的时候,王经理最后问了他一句:“苏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六百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苏宇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想好了。” ......... 7月10日,账户开通了。 苏宇登录港股交易系统,找到了腾讯控股的股票代码0700。 股价:3.71港元。 他下单:买入一百七十万股,均价3.71港元。 成交的那一刻,苏宇盯着屏幕上的持仓数字,手心全是汗。 一百七十万股腾讯,市值六百三十万七千港元,折合人民币也是六百三十万多一点。其中二百一十万是他的本金,四百二十万是借的。 苏宇深吸一口气,关掉了交易软件。 他知道腾讯会涨,从3.7港元涨到700多港元,涨近两百倍。 他也知道,那是十几年以后的事。 在这期间,腾讯的股价会有无数次起伏,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甚至会腰斩。 苏宇这个人有个特点,他决定的事,从来不后悔。 前世他十六岁辍学南下,没人支持他,他自己扛过来了。后来当网红,所有人都在骂他,他也扛过来了。虽然最后倒了,那是他自己作的,不是外界压垮的。 这辈子,他有完整的家庭,有清晰的预知,有一笔不小的本金。他要是还怕这怕那,那不如直接找个地方躺平算了。 等等,他本来就是想躺平的。 苏宇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口袋,背上书包,去了火车站。 ........ 从出门到回家,整整一个星期。 苏宇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7月11日的傍晚。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客厅染成了橘红色。 他妈李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响,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愤怒。 “你还知道回来?!” 苏宇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妈,我不是说了去同学家玩吗?” “玩一个星期?你电话也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有多担心?”李秀兰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你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来了!说你高考分数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苏宇愣了一下。高考分数? 他穿越回来之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剧本和练车上,完全忘了查分这件事。 “妈,我考了多少分?”苏宇讪讪一笑。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查?你是去考试还是去旅游的?” 苏宇赶紧跑进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了HUB省教育考试院的网站。 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页面跳转。 苏宇,理科,总分566。 语文128,数学102,英语137,理综199。 苏宇盯着那个分数,脑子里飞速运转。 566分,在2004年的湖北是什么水平?他不太确定,但肯定不算低。 原身的基础本来就好,加上他高考前一个月拼了命地复习,这个分数算是正常发挥。 问题是,北电摄影系的文化课分数线是多少? 他记得通知书上写的大概是340分左右,566分,远远超过了这个线。 别说北电了,就是一本线都可能够得上。 苏宇正看着屏幕发呆,李秀兰的从客厅传来,“你班主任周老师打电话来了,你给他回一个。” 苏宇拨通了班主任老周的电话。 “喂,周老师,我是苏宇。” “苏宇啊,你可算出现了。”老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你高考成绩查了吧?” “查了,566分。” “566分,这个分数不错啊。超一本线 5分,试试211也行,湖北大学、三峡大学都没问题。” 老周笑了笑继续,“我跟你说这个事,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不是报了北京电影学院的艺考吗?那个艺考过了没有?如果过了,你文化课肯定够了。如果没过,你得赶紧考虑报别的学校,马上要填志愿了。” “艺考过了,摄影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老周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过了?” “对。” 老周哈哈大笑,“行行行,那你赶紧填志愿,别耽误了。我跟你说,你这个分数报北电摄影系,稳了。” ........ 挂了电话,苏宇走回客厅。 李秀兰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绷着:“你周老师怎么说?” “他说我文化课够了,北电没问题。” 李秀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爸这几天打了多少个电话找你?他在工地上忙,还惦记着你查分的事。你倒好,跑出去玩了一个星期,连个电话都不打。” 苏宇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建安推门进来,一身灰,头上还戴着安全帽。他看到苏宇,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回来了?” “爸。” 苏建安把安全帽摘下来放在鞋柜上,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考了多少分?” “566。” 苏建安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够不够北电?” “够了。” 苏建安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说“考得好”或者“不错”之类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行。” 晚上,李秀兰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糕、油焖大虾、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苏建安破天荒地喝了两杯白酒,一杯敬自己,一杯敬苏宇。 “儿子,你妈跟我说了,你考了566分。”苏建安端着酒杯,脸上泛着红光,“我这个当爹的,没什么文化,高中都没毕业。你能考上大学,还是什么电影学院,我脸上有光。” 苏宇端起杯子,跟父亲碰了一下。 “爸,我以后不一定能当大导演,但我保证,我不会给你丢人。” 苏建安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 苏宇看着他爸的笑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没有父亲,2岁的时候父母离婚;母亲出走了无音讯,没几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走了。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连父亲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 现在,他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苏宇端起酒杯,又放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举起来:“爸,妈,我以茶代酒。谢谢你们。” 李秀兰眼圈红了一下,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苏建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 晚上,苏宇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QQ上,安茜的头像亮着。 安茜:“听说高考出分了,你考了多少?” 苏宇笑了笑打字:“566。” 安茜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这么高?你不是艺术生吗?” 苏宇臭屁回了一句:“艺术生就不能考高分了?我可是学霸。”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行行行,你厉害。那北电应该稳了吧?” “稳了。” 安茜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太好了!那你来BJ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苏宇看着那句话,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买彩票中奖的事,安茜不知道。他买腾讯股票的事,安茜更不知道。在安茜眼里,他还是那个穷学生,靠着她的“陪聊费”过日子。 苏宇犹豫了一下,没提中奖的事。 “好啊,到时候你请客,我买单。” 安茜:“你买单?你哪来的钱?” 苏宇:“你给的陪聊费啊,相当于你请客,哈哈。” 第6章 :两个大拿室友 七月的荆州热得像蒸笼,蝉鸣从早到晚不带停的。 苏宇在驾校练了最后一周,科目三路考,一路畅通无阻。 周教练叼着烟,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是我教过最快拿本的,不到两个月,一把过。” 苏宇笑了笑,没说自己前世开了十几年车。他把驾照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驾校。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苏宇正在房间里写剧本,听见楼下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探出头去,看见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停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苏宇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接过信封,撕开,一张硬质纸片从里面滑出来,正面印着“北京电影学院”六个大字,下面是“录取通知书”五个小字。 他翻开内页,一行行看过去: “苏宇同学,经审核,你被我校摄影系图片摄影专业录取。请于2004年9月1日至9月4日凭本通知书到校报到。” 苏宇盯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前世他连高中都没读完,这辈子居然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是中国最好的电影学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冲进屋里:“妈!通知书到了!” 李秀兰从厨房里跑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通知书,看了半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苏!老苏!”她扯着嗓子喊,“你儿子考上北电了!” 苏建安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账本,接过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只是把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我儿子,大学生了。” ....... 八月一日,荆州宾馆。 苏建安包了二楼整个宴会厅,摆了十二桌。 亲戚朋友来了不少,大伯、二叔、三姨、四舅,还有苏建安工地上的几个合伙人。 李秀兰穿了件新买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十岁。 苏宇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小宇!”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苏宇抬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 苏婷。 苏宇的姐姐,湖南大学金融系毕业,现在上海证券公司实习。 苏宇笑着快步迎上去,叫了声:“姐。” 苏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瘦了,妈没给你做好吃的?” “做了,天天做。” 苏婷放下行李箱,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给你的,考上大学的礼物。” 苏宇接过来一看,惠普笔记本电脑,发票上写着:一万二千八。 “姐,这太贵了。” “贵什么贵?你姐现在转正了,工资一个月七千多呢。”苏婷拍了拍他的肩膀,“学摄影的,没电脑怎么行?别跟我说去网吧修图。” 苏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盒子抱在怀里,“姐,谢谢你。” 苏婷摆了摆手,走进宴会厅去找李秀兰了。 ...... 升学宴很热闹,苏建安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关公,端着杯子挨桌敬酒。 大伯拉着苏宇的手说:“小宇啊,你是咱老苏家第一个考上艺术院校的,好好学,将来当大导演,让你爸脸上有光。” 苏宇笑着点头,没说自己是摄影系,不是导演系。都一样,反正都是电影学院的。 晚上,苏婷坐在苏宇旁边,一边吃饭一边低声问他:“你那个志愿,北电摄影系,到底学什么的?” “拍照片、拍电影,学灯光、构图、色彩什么的。” “毕业以后好找工作吗?” 苏宇想了想,“应该还行吧,实在不行,回来开个照相馆。” 苏婷瞪了他一眼:“你花那么多钱去BJ,就为了回来开照相馆?” 苏宇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姐,我现在账户里有一百七十万股腾讯,等几年我就能买下整个荆州的照相馆。 苏婷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爸妈给你的学费生活费,一共五万。学费一万八,住宿费一千二,剩下的你省着点花。BJ不比荆州,什么都贵。” 苏宇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五万块,加上他手里剩的十万备用金,他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有十五万。足够了。 升学宴结束后,苏宇在家待了不到一周。 ......... 八月八日,他跟父母说想提前去BJ适应环境,顺便在周边转转。 苏建安没说什么,李秀兰帮他收拾了两个大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吃的,塞得满满当当。 “妈,这些坐飞机带不了。” “那就托运,到了BJ记得打电话,别省钱,该吃吃该喝喝。” 苏宇抱了抱李秀兰,又跟苏建安握了握手。 苏建安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和裂纹,握上去像砂纸。 “爸,我走了。” “去吧,好好学习。”苏建安抽着烟,没多说。 苏宇拖着箱子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枇杷树,看了一眼那辆银灰色的皮卡车,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父母。 他没有告诉他们,他要去的地方不是BJ。 ........ 苏宇从武汉直飞WLMQ;飞机落地的时候,他透过舷窗看到了一片灰黄色的土地。 前世他开了十几年车,跑遍了整个南方和西南,但从来没来过XJ。 他刷过无数个新疆旅游的短视频,喀纳斯的湖水、禾木的晨雾、独库公路的弯道、帕米尔高原的星空。 每次看到那些画面,他都说“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 然后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他有了。 苏宇在WLMQ租了一辆车,一辆的北京吉普,一天一百二。 租车行的老板看了他的驾照,又看了他一眼:“你刚拿的本,敢开XJ的路?” 苏宇笑了笑:“敢。” 老板摇摇头,收了钱,把钥匙扔给他。 苏宇在WLMQ买了一台尼康相机,D70,六百万像素,一万多块。 这是尼康第一代数码单反,在2004年算是高端货。 他前世做网红的时候用过不少相机,对尼康的操作系统还算熟悉。 他背着相机,开着吉普,一个人驶向了茫茫戈壁。 ........ 九月一日,苏宇到北电报道;宿舍在校园北边的一栋楼里,四人间,上床下桌。 苏宇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头看书。他 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好,你是摄影系的新生?” 苏宇笑着点点头:“苏宇,你呢?” “路阳,导演系的研究生。”那人笑了笑,“导演系那边没宿舍了,宿舍还有一个你们系的,就住了咱三人。” 苏宇愣了一下。路阳?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说过;导演了《绣春刀》《刺杀家》的那个路阳? 那个路阳是北电导演系毕业的,应该就是这个路阳。 “路师兄好。”苏宇笑了笑说。 路阳摆了摆手:“别叫师兄,叫名字就行。你从哪儿来的?” “湖北荆州。” “湖北好啊,热干面好吃。”路阳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苏宇把自己的行李放好,选了一个靠门的下铺。 他刚铺好床单,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背着一个大摄影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嗨,你好!我也是摄影系的,王博学,河南洛阳人。”他的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苏宇听到“王博学”三个字,心里又震了一下。 前世他看过《我不是药神》的幕后花絮,摄影指导就是王博学。 后来《奇迹·笨小孩》《红毯先生》《我和我的祖国》《我和我的家乡》,全都是这个王博学拍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室友,将来会是国内最顶尖的摄影指导之一。 苏宇忽然觉得自己这间宿舍有点厉害。 “苏宇,湖北荆州。”苏宇笑着伸出手。 王博学跟他握了握,“你好!” .......... 苏宇把行李安顿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脑连上网,打开QQ,消息提示音响了十几声。 大部分是安茜发来的。 最早的一条是八月二十日:“苏宇,你到BJ了吗?怎么没消息?” 八月二十五日:“苏宇?你失踪了?” 八月三十日:“喂,你不会被拐卖了吧?我要报警了。” 九月一日:“苏宇,你再不回消息,我就把你的QQ号拉黑了。” 九月五日:“来BJ了吗?……算了,你不想见面我要出差了。等你想回的时候再说吧。” 最后一条是昨天,“我要去四川了?” 苏宇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去新疆旅游了,那边没网络。刚安顿好,北电报到差点迟了。” 发出去之后,他等着回复。 安茜的头像是灰色的,没有亮起来。 苏宇又发了一条:“你最近怎么样?神雕的阵容官宣了吧?我看新闻了,小龙女还是刘艺菲,杨过是黄小明。我之前说什么来着?都是炒作。” 依然没有回复,苏宇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几秒,耸了耸肩,关掉了对话框。 第7章 :传递情绪的人 两天后,安茜的头像终于亮了。 苏宇正在宿舍里啃一本《艺术概论》,书里写着什么“艺术是意识形态的表达”,看得他昏昏欲睡。 王博学在旁边修图,路阳在写剧本,宿舍里安静得像图书馆。 QQ的滴滴声忽然响起,苏宇精神一振,点开一看。 安茜:“你还知道上线啊?” 苏宇立刻打字:“小富婆!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安茜:“你才被绑架了。我给你发了一个月的消息,你连个屁都没放。” 苏宇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我真去XJ了,那边没网。北边的村子连电都不稳定,我手机都是借牧民家的太阳能板充的。” 安茜:“……你去XJ干嘛?” 苏宇:“自驾游啊,一个人,一辆破吉普,开了八千多公里。塔克拉玛干、喀纳斯、帕米尔高原,拍了几千张照片。” 安茜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你刚高考完就去自驾游?你哪来的钱?” 苏宇犹豫了一下,打字:“我中彩票了,不是跟你说了吗?” 安茜:“你还真中彩票了?我以为你吹牛呢,中了多少?” 苏宇想了想,决定不说实话:“20多万。”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安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所以你现在是万元户?” “算是吧,不过花了大半。” 安茜又沉默了,然后发了一句:“那你之前收我那一万块陪聊费,是不是该退给我?” 苏宇差点笑出声:“不退,那是你自愿给的,我又没逼你。” 安茜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苏宇赶紧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安茜这次沉默得更久,大概过了半分钟才回复:“我被公司派去四川了,最近都不会回BJ。” 苏宇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安茜在BJ,毕竟她之前说等他来BJ请吃饭,现在突然说去四川了? “你在什么公司上班啊?”这是他第一次问安茜的工作。 安茜答得很快:“传递情绪的演出工作。” 苏宇盯着这七个字看了三秒钟,脑子里转了一圈。传递情绪?演出工作? “你是脱口秀演员?” 安茜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差不多吧。” 苏宇想了想,觉得合理。脱口秀演员确实需要传递情绪,而且时间灵活,难怪她一天到晚挂在QQ上。至于为什么会在四川,可能是去巡演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BJ?” “不知道,看公司安排。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 苏宇发了一个遗憾的表情:“我还想着让你请我吃饭呢,小富婆。” 安茜:“你不是中彩票了吗?你请我。” 苏宇:“我请就我请,等你回来。” 安茜发了一个“一言为定”的表情,然后又问:“对了,你北电报到顺利吗?” 苏宇叹了口气,把被穆德远骂了一顿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说他如何被招生办老师催命电话叫醒,如何从喀纳斯狂奔八百公里到WLMQ,如何灰头土脸地站在系主任办公室里挨训。 安茜听完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电脑那头刘艺菲嘴角笑到变形。 “你活该!谁让你跑去玩不报到的?” “我玩的差点忘记了?我以为九月中旬才开学呢。” “你连录取通知书都不仔细看?” 苏宇心虚地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说我了。你在四川哪儿?成都?” 安茜:“嗯,离成都不远。” 苏宇:“成都是好地方啊,火锅好吃,美女多。” 安茜:“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苏宇:“我是说你可以去吃火锅,没美女。”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说:“行了,不聊了,我要去工作了。你好好上课,别再迟到了。” 苏宇发了个“遵命”,安茜的头像就灰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脱口秀演员,传递情绪,被派去四川。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安茜这个人,从认识她那天起就透着一股神秘感;有钱,闲,知道很多刘艺菲的私事。 ........... 北电摄影系的课程,比苏宇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原以为摄影系就是学怎么拍照、怎么用相机,结果拿到课程表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课程分四大块:通识基础、专业技术、艺术创作实践拍片。 大一的课程除了思想政治、大学英语这些公共课,剩下的全是专业类。 艺术概论、中外电影史、影片分析;这三门是理论课,要背的东西不比高中历史少。 苏宇翻开《中外电影史》的第一页,看到“卢米埃尔兄弟《火车进站》1895年”这几个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要从头学起一个全新的知识体系。 视听语言、剧作基础、导演基础、美术基础,这四门是创作课。 苏宇之前自己写过几个短剧本,自我感觉良好,结果剧作基础的第一堂课就让他清醒了。 讲课的是文学系的一位女老师,姓薛,四十多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同学们,剧本不是,不是散文,不是你把脑子里想的写出来就叫剧本。剧本是一份技术文件,是给导演、演员、摄影师看的施工图纸。你写‘他很伤心’,导演不知道该怎么拍。你写‘他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照片,眼眶红了’,导演就知道了。” 苏宇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忽然觉得编剧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还有两门让苏宇没想到的课,大学物理和计算机基础。 大学物理主要讲光学和电学,因为摄影涉及到光的传播、透镜成像、感光材料的化学反应。 第一堂物理课,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凸透镜成像的光路图,苏宇盯着那个图看了半天,感觉回到了前世的高中课堂。 “苏宇,你来回答一下,物距在两倍焦距以外时,像距在什么范围?” 苏宇站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憋出一句:“在一倍焦距和两倍焦距之间?” 老师点了点头:“坐下吧。” 苏宇坐下的时候,旁边的王博学凑过来小声说:“你蒙的?” 苏宇低声说:“不是蒙的,是推理。” “你怎么推理的?” “我寻思总得说一个,说错了再改。” 王博学:“……” 计算机基础相对简单一些,讲的是计算机硬件、操作系统、办公软件这些。 苏宇前世做了十几年电脑相关的工作,从华强北装机到后来的短视频剪辑,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 ....... 摄影系最核心的课程是摄影技术和摄影造型。 技术课讲的是相机原理、曝光控制、滤镜使用、胶片冲洗。 2004年的北电还在教胶片摄影,数码相机只是作为辅助工具。 “把胶卷拉出来,卡进这个槽里,对,然后合上后盖,过片。”实验室的老师在一旁指导,“你轻点拉,别把胶卷扯断了。” 苏宇手忙脚乱地装好了胶卷,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旁边的王博学已经装好了,举着相机在对焦。 他看了一眼苏宇的狼狈样笑了:“你不是说你自学过摄影吗?” “我学的是数码。”苏宇擦了擦汗。 “数码和胶片原理是一样的啊。” “原理一样,操作不一样。” 王博学摇了摇头,没再逗他。 摄影造型课讲的是光线、构图、色彩、运动。 这门课的讲课老师是摄影系的张教授,五十多岁,光头,说话带着一股京腔。 “摄影不是按快门,是用光线作画。”张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盏小灯,对着一个石膏像打光,“你们看,正面光,石膏像的脸是平的,没有立体感。侧面光,一边亮一边暗,立体感就出来了。背光,只有轮廓,神秘感就有了。” 他变换着灯光的角度,石膏像的表情似乎也跟着变了。 “这就是光影的魔法。”张教授放下灯,“你们学摄影,学的不是怎么用相机,是怎么用光。相机只是工具,光才是你的画笔。” 苏宇坐在台下,听得入神。 他前世做网红的时候也学过摄影,但学的都是“怎么把人拍瘦”“怎么把产品拍高级”,全是实用主义,没有艺术。 现在听张教授讲课,忽然觉得摄影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 十月的BJ,秋意渐浓。 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变黄,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下来。 苏宇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上课,下午泡图书馆或者暗房,晚上回宿舍写作业、上网。 王博学是个卷王,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背着相机出去拍日出。 苏宇问他你不困吗,王博学说:“摄影师的黄金时间就是日出后一小时和日落前一小时,睡懒觉的人不配当摄影师。” 苏宇说:“那我当配当的。”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路阳倒是不怎么早起,但他熬夜。 国庆过后不久,宿舍里最大的话题就是《神雕侠侣》在九寨沟开机了。 王博学拿着手机给苏宇看新闻:“你看,刘艺菲的小龙女定妆照,仙不仙?” 苏宇瞥了一眼,照片上的刘艺菲一袭白衣,长发披肩,站在九寨沟的湖边,确实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还行吧。”苏宇说。 “还行?”王博学瞪大了眼睛,“这也太仙了吧?” 苏宇忍住吐槽的冲动,“确实挺仙的。” 他不能说“这姑娘牙龈不好看”之类的话了,因为他隐约觉得安茜那个“脱口秀演员”跟刘艺菲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他,在安茜面前吐槽刘艺菲可以,在别人面前还是收敛一点。 另一条新闻是成龙当上了北大艺术系的客座教授。 王博学读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表情很微妙:“成龙?北大教授?” 苏宇说:“客座教授,就是挂个名,不是真的教课。”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要教表演呢。”王博学松了口气,“他那个动作戏的风格,一般人学不来。” 国庆档的票房数据也出来了,成龙的《新警察故事》总票房四千万,在2004年算是不错的成绩。 苏宇前世看过这部电影,记得里面吴彦祖演的反派很出彩,那句“收手吧阿祖”后来成了网络梗。 ........ 十月下旬,娱乐圈出了一个大新闻。 冯小刚骂人了,苏宇是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看到这条新闻的。 电视里放着一个娱乐节目的片段,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说:“《天下无贼》新闻发布会现场,冯小刚怒斥记者,现场火药味十足!” 苏宇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仔细看那条新闻。 事情是这样的:《天下无贼》在BJ昆仑饭店开新闻发布会,群访环节,《明星BIGSTAR》的记者自报家门提问。冯小刚当场翻脸,爆了粗口。 “你们太无耻了!把我家地址登报还画地图,现在天天有个神经病堵我家门口!” “我她妈的真想抽你!” 记者回嘴:“读者喜欢,发行量大。” 冯小刚更怒:“你们刊物是狗屎!” 然后他当场要求华艺兄弟封杀该刊,永不接受采访。 苏宇看着这段新闻,差点把嘴里的红烧肉喷出来。 前世他也听说过这件事,当时没太在意。现在重新看一遍,忽然觉得冯小刚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脾气是真大,话也是真糙。 “你们太无耻了”这句话从冯小刚嘴里说出来,自带一种喜感。 苏宇回忆了一下冯小刚说这话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博学坐在他对面,“你笑什么?” “冯小刚骂记者那段,你不觉得好笑吗?” 王博学想了想,“他家地址被登报了,门口有人堵他,确实挺烦人的。不过冯小刚那个脾气,骂人是早晚的事。” 路阳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推了推眼镜:“那个《明星BIGSTAR》确实不地道,把人家庭住址登报还画地图,这不是侵犯隐私吗?” 苏宇说:“所以说冯小刚骂得对,就是骂得有点难听。” “他哪次骂得好听过?”王博学笑了笑。 第8章 :神预言 十月底的BJ,风开始变得不正经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秋风,是那种带着沙子往你脖子里钻,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住在沙漠里的风。 苏宇每天从宿舍走到教学楼,嘴里都能嚼出二两土。 王博学说他这是在补钙,苏宇说那你多嚼点。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上课、拍作业、洗照片、写剧本,偶尔和安茜在QQ上扯几句淡。 冯小刚骂记者的事儿还没消停,张贴林、范斌斌、黄雷一个个跳出来声援,搞得跟娱乐圈大联欢似的。 这天晚上,苏宇趴在桌上啃苹果,一边啃一边跟安茜聊天。 “你说冯导这事儿,还能吵多久?” 苏宇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打字回复:“吵不了多久了,这种事儿不光彩,估计很快会有别的新闻盖过去。” “为什么?” “转移注意力啊。”苏宇说得理所当然,“娱乐圈就这样,一个热点想过去,肯定要个更大的。你看吧,不用一个星期,肯定有更大的瓜出来。到时候谁还记得冯小刚骂了谁?” 安茜发了个“你这么懂”的表情。 苏宇得意洋洋:“那是,我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在吹牛。 万万没想到,这个更大的瓜,来得比他想象的快,比他想象的猛,比他想象的离谱一万倍。 ..... 11月第一个周五,苏宇正在宿舍里和王博学争论一个构图问题。 王博学拍了一组黑白照片,主题是“校园的秋天”,构图讲究光影对比,画面干净利落。 苏宇看了之后说了句不错,王博学不满意了:“就不错?你就不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 苏宇想了想,说:“你这组照片最大的问题是太像教科书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拍的每一张,都是按照老师教的标准构图来的,黄金分割、对角线、框架构图,全对,没有惊喜。”苏宇指着其中一张,“你看这张,银杏叶落在长椅上,光影很漂亮,但你在拍之前就能想象出这个画面;好的照片应该是你按快门之前想不到的。” 王博学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正想反驳,宿舍门被推开了。 路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表情有点微妙。 他在自己的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刘艺菲出事了,还牵出了学校。” 苏宇和王博学同时凑过去,电脑屏幕上是新浪娱乐的首页,一条标题赫然在目。 “刘艺菲学历造假?网友质疑美国读书年限,北电录取遭质疑” 王博学第一个叫出来:“什么玩意儿?刘艺菲学历造假?” 苏宇没说话,弯下腰往下翻。 帖子写得很详细,甚至可以说是精心准备的。 质疑者算了笔账:刘艺菲1997年去美国,2002年回国,只有五年时间。美国的小学两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加起来八年。五年怎么读完八年的课程?要么是学历造假,要么是年龄造假。 帖子下面还附带了一个重磅炸弹,质疑北电录取黑幕:刘艺菲是美国籍,外籍学生免高考,这是不是特权入学? 王博学看完之后一脸纠结:“这……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五年怎么读八年?” 路阳推了推眼镜:“这个算法有问题。美国的学制和中国不一样,而且不同州、不同学校的学制也有差异。不能简单地用小学两年来算,她十岁去的美国。” 苏宇没参与讨论,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前两天刚跟安茜说会有更大的瓜盖过冯小刚,这就来了。 自己这嘴是开过光还是咋的? 他拿出电脑,打开QQ,给安茜发了条消息:“你看新闻了吗?你女神出事了。” 安茜的头像亮着,秒回了:“看了!!!气死我了!!!” 三个感叹号,苏宇感受到了屏幕那头的怒火。 “你作为铁杆粉丝,有什么想说的?” 安茜:“这些人有病吧?什么学历造假,什么特权入学,全是胡说八道!我天天关注她,我怎么不知道她造假?” 苏宇笑了笑,“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 两天后,真正的炸弹来了。 BJ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冷得苏宇翻出了压箱底的秋裤。 他和王博学从食堂跑回宿舍,浑身湿了一半,正拿毛巾擦头发,路阳坐在电脑前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你们过来看,这次是真的炸了。” 苏宇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个天涯论坛的匿名长帖,标题用红色字体加粗。 “刘艺菲的真实身份:从美国弃女到京城金丝雀” 王博学念出了标题:“金丝雀?什么意思?” 苏宇看后没回答,往下翻。 帖子写得极其详细,甚至可以说是专业。 内容包括:刘艺菲四岁时父母离婚,妈妈刘小丽和美国老头假结婚带她去美国;混不下去后,2001年被BJ富豪陈金飞包养带回中国;陈金飞花钱买《金粉世家》的白秀珠、《天龙八部》的王语嫣、《神雕侠侣》的小龙女全是买来的;刘艺菲是陈金飞的小情人,母女一起伺候陈金飞。 王博学看完之后,脸都白了:“这……这也太毒了吧?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路阳的语气很冷静:“这种写法,不像是普通网友。有组织、有预谋、有文案,应该是有人背后操作。”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说了句:“好家伙,这瓜比冯小刚那个大多了。” 他掏出手机,登陆手机QQ给安茜发了条消息:“天涯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安茜秒回:“看了。我已经气得吃了两碗米饭了。” 苏宇差点笑出声:“两碗?那你气得不轻啊。” 安茜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写这种东西,不怕遭报应吗?” 苏宇打字:“你先冷静,我帮你分析分析。” 安茜:“你说。” 苏宇想了想,开始一条一条地发。 “首先,学历那个事,我觉得没必要较真。美国学制各州不一样,有的州小学只有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加起来十二年。她要是跳级或者上的那种特殊学校,五年读完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她一个演员,演技过关就行,学历真没那么重要。” 安茜:“那包养那个呢?那个更气人!” 苏宇:“包养那个,纯属扯淡。” “为什么?” “你想啊,陈金飞要是真的包养刘艺菲,他会让她出来演戏?藏都来不及,还砸钱捧她当明星让全国人民看?这不是有病吗?正常的包养关系,都是金屋藏娇,谁他妈往荧幕上藏?” 安茜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然后说:“你说话真粗俗,但是有道理。” 苏宇得意了,继续输出:“我倒是觉得,陈金飞可能是刘艺菲妈妈的舔狗。”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安茜:“……什么?舔狗?什么意思?” 苏宇忽然意识到“舔狗”这个词在2004年还没诞生。 他赶紧解释:“就是那种特别喜欢一个人、拼命讨好她、但对方不一定领情的男的,我们那边的方言。” 安茜:“……你们荆州的方言真奇怪,不过这个形容……好像有点贴切?” 苏宇松了口气:“对吧?我跟你说,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有钱的老男人追不到女神,就捧女神的女儿,这剧本我在电视上看过。” 安茜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 苏宇没接这个茬,继续分析:“还有那个变性人的谣言,你看天涯上已经有人在说了。那个更离谱,一看就是瞎编的。刘艺菲要是男的变的,那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可以拿诺贝尔奖了。” 安茜这次发了一长串省略号:“……还有这种谣言?” 苏宇:“有啊,我刚看到的。说什么‘刘艺菲是男变女,出生时是男孩’。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安茜:“这也有人信?” 苏宇:“总会有人信的,网上就是这样,不管你编得多离谱,总有人当真。我跟你说,这个变性人的谣言以后还会越传越邪乎,你这个铁杆粉丝做好心理准备。” 安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让苏宇没想到的问题:“苏宇,你说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黑她?以前也没这样啊。” 苏宇挑了挑眉打字:“你一个粉丝,怎么跟经纪人似的?问这么细?” 安茜:“我就是好奇嘛,你分析分析呗,你不是说你看透了太多吗?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水平。” 苏宇被这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水平”激起了好胜心,决定好好露一手。 “行,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 第9章 巧合,都是巧合? 苏宇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按键上开始长篇大论。 “第一种可能,华艺和冯小刚那边在转移注意力;刘艺菲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成了替罪羊。” 安茜:“你是说刘艺菲是给冯小刚挡枪的?” 苏宇:“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觉得概率不大,冯小刚再缺德也不至于拿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开刀。” “第二种可能,同期花旦找人黑的。刘艺菲这两年太红了,演了王语嫣又要演小龙女,资源好得让人眼红。你知道娱乐圈最恨你的是什么人吗?不是观众,是同行。” 安茜发了一个“有道理”的表情。 苏宇来了劲头:“第三种可能,之前《神雕》选角的时候被遛的那些女艺人。她们本人和粉丝肯定不爽。气没处撒,就拿刘艺菲出气。粉丝这东西,疯起来比黑子还可怕。” 安茜:“还有吗?” 苏宇犹豫了一下,决定放大招。 “第四种可能,唐人。” “唐人?《仙剑》那个唐人?” “对!我听说啊,唐人就是一家水军公司。之前论坛上有人说,刘艺菲演了唐人的《仙剑》,但没签唐人,唐人可能不爽。” 安茜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宇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那当然,我冲浪冲得多。网上那些门道,我门儿清。” 他没说的是,这些信息全是前世刷抖音刷到的。2004年的互联网上,这些东西还没人总结呢。 安茜又问:“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能破解?” 苏宇有点不耐烦了:“你一个粉丝,瞎操什么心?这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她经纪人。” 安茜:“就是瞎聊嘛,我这不是替她着急吗?你看那些黑料,越传越离谱,再这么下去她名声就毁了。” 苏宇想了想,觉得也是。 作为一个资深黑粉,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看到这种无中生有的造谣,还是有点看不过去的。 “行吧,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首先,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装死。装死就等于默认,黑料会越传越真。必须马上回应,而且是正式回应。” “其次,光回应不够,要发律师函。不是吓唬人的那种,是真告。挑几个蹦得最欢的,直接起诉。” “最后,杀鸡儆猴。告赢一个,其他人就老实了。你要是不告,后面还有更黑的等着你。” 安茜问:“还会有什么更黑的?” 苏宇想了想:“不知道,反正肯定有。这帮人编瞎话的本事大着呢,你今天不告,明天他们就敢编你更离谱的。我跟你说,娱乐圈这种事儿我见多了。” 安茜发了一个“你说得对”的表情。 苏宇又补了一句:“反正我的建议就是:别拖,马上发声明,直接律师函。谁造谣告谁,别手软。最好直接报警,让警察介入,效果最好。”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说得太好了,又加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一个黑粉,给刘艺菲出主意,这算不算叛变?” 安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你早就不是黑粉了,你现在是披着黑粉外衣的隐藏粉。” 苏宇:“呸!我还是黑粉!我只是一个有原则的黑粉!” 安茜:“有原则的黑粉是什么?” 苏宇:“就是该黑的时候黑,不该黑的时候不黑。比如演技不好我可以黑,但造谣污蔑我不干。” 两人又聊了几句,安茜说她要去工作了,头像就灰了。 苏宇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啃他的苹果。 他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纯粹是在吹水。 ........ 万万没想到,几天后,苏宇在宿舍刷新闻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路阳坐在旁边,指着屏幕说:“你看这条。” 新浪娱乐头条:“刘艺菲经纪公司报警,律师函已发出,法院正式立案。” 苏宇瞪大眼睛,把新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新闻里说,刘艺菲经纪公司今天下午在BJ召开发布会,宣布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委托律师对天涯论坛上的匿名发帖人进行取证,法院已经正式立案。 经纪人表示:“对于恶意诽谤、造谣中伤的行为,我们将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王博学从床上探出头来:“真的假的?真告了?这么快?” 路阳点了点头:“这个回应速度和处理方式,比我想象的要专业。一般明星遇到这种事,都是发个声明了事,直接报警的很少。” 苏宇没说话,他盯着屏幕,脑子里反复回放几天前和安茜的对话。 “不能装死,必须马上回应。” “光回应不够,要发律师函。” “直接报警,让警察介入,效果最好。” 现在,刘艺菲工作室的回应,和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声明、律师函、报警、立案。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苏宇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呢?” 王博学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公关手法挺专业的。” 他拿起手机,翻到安茜的聊天记录,发了一条消息:“安茜,你看新闻了吗?刘艺菲工作室报警了。这操作可以啊,直接报警,够刚。” 安茜的头像亮了,“看到了!太好了!总算出了口恶气!”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们这个回应方式,跟我们之前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安茜回复很快:“你想多了吧?人家那么大一个工作室,还用得着听你的?” 苏宇想了想,觉得也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 晚上熄灯以后,苏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王博学已经打起了呼噜,路阳还在台灯下看书。苏宇把手机举到面前,翻出和安茜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看。 从高考前的“狗腿子,你高考加油”,到后来的“你觉得这些黑料是真的吗”,再到今天的“你想多了吧”。 这个安茜,说话的语气有时候像个小姑娘,有时候又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她自称是刘艺菲的铁粉,对娱乐圈的了解程度,似乎又不仅仅是粉丝那么简单。 苏宇忽然想起一件事,安茜说她被公司派去四川了,最近都不会回BJ。 四川?《神雕侠侣》在九寨沟开机,九寨沟在四川。 安茜是刘艺菲的铁粉,刘艺菲现在在四川拍戏。 安茜说她做的是“传递情绪的演出工作”,被公司派去四川。 苏宇猛地坐了起来,王博学的呼噜声停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干嘛呢”,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宇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像一颗种子,怎么都按不回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想起安茜说过的一句话,“你这个人,说话永远歪理。” 那语气,不像一个粉丝在跟黑粉聊天。 倒像是…… 苏宇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想什么呢?刘艺菲怎么可能天天在QQ上跟一个黑粉聊天?她吃饱了撑的? 再说了,安茜要是刘艺菲,她怎么可能跟着他一起吐槽自己?从演技吐槽到牙龈,从王语嫣的恋爱脑到干爹的动机,这是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苏宇把自己说服了。 巧合,都是巧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10章 :又出事 刘艺菲公司那场发布会开完之后,网上的黑子像被泼了开水的蚂蚁,瞬间四散而逃。 苏宇观察了好几天,发现那些之前蹦得最欢的ID要么删帖跑路,要么突然变成了“理性路人”,开始发什么“我觉得刘艺菲这孩子挺好的”“希望大家理性看待”之类的话。 王博学管这叫“大型双标现场”,苏宇说这叫“大型怂包现场”。 “你看,我就说嘛,直接报警比发一万个声明都管用。”苏宇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十一月中旬,BJ的银杏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天晚上,苏宇从暗房回来,浑身都是定影液的酸味。 王博学说他闻起来像一颗泡了一百年的酸菜,苏宇说你这形容还挺有画面感的。 他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新闻。 新浪娱乐的头条换了:“刘艺菲九寨沟拍戏落水,副导演与黄小明联手救起” 苏宇挑了挑眉,点进去看。 新闻说,刘艺菲在九寨沟珍珠滩瀑布拍摄《神雕侠侣》时,不慎失足落水,被水流冲向悬崖边缘。 幸好一位副导演和黄小明反应迅速,把她拉了回来。新闻配了几张现场照片,画质模糊,只能看到几个人影站在瀑布边。 苏宇往下翻,评论区已经开始吵了。 有人心疼:“太危险了,剧组怎么不做安全措施?” 有人阴阳怪气:“拍个戏都能落水,故意的吧?博同情?” 还有人直接把话题扯到之前的风波上:“被黑怕了,开始卖惨了?” 苏宇看得直摇头,这帮人真是闲得慌。 人家差点掉下悬崖,你们在这说人家博同情?这要是换成你们自己,怕是吓得尿裤子。 ..... 苏宇打开电脑QQ,安茜的头像亮着。 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看新闻了吗?刘艺菲落水了。” 安茜秒回:“看了!!!气死我了!!!” 三个感叹号,苏宇感受到了屏幕那头的怒火。 苏宇:“你气什么?人不是没事吗?” 安茜:“不是气这个,网上有人说她故意落水博同情,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谁会用命去博同情?” 苏宇笑了笑打字:“你不是说你是铁粉吗?怎么感觉你比她还生气?” 安茜:“铁粉就是这样的!偶像受委屈,粉丝比偶像还难受!” 苏宇觉得这个逻辑有点感人,又有点好笑。 他想逗逗她,“行行行,你继续生气,我吃瓜。” 安茜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我跟你说,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刘艺菲妈妈在现场发火了,把剧组骂了一顿。” 苏宇来了兴趣:“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安茜:“我是铁粉啊,我有渠道。你别问那么多。” 苏宇心想,这铁粉的渠道还挺硬。 不过他没多想,继续打字:“那很正常,换我我也发火。自己女儿差点掉下悬崖,谁不急?” 安茜:“就是!要是我妈,估计能把导演和制片吃了。” 苏宇忽然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他没细想,顺着话头说:“你妈这么猛?” 安茜:“我是说刘艺菲的妈妈!你理解零分!” 苏宇:“哦哦哦,看错了。不过你这个‘要是’用得挺奇怪,搞得像你妈一样。” 安茜发了一个“你闭嘴吧”的表情。 苏宇哈哈笑着,正要关掉新闻页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他前世好像在哪看过一个说法;刘艺菲拍《神雕侠侣》落下了终身病根,好像就是颈椎出了问题。 苏宇盯着屏幕,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起来。 他记得自己刷过一个视频,讲的是古装戏对演员的身体伤害。 里面有提到刘艺菲,说她拍小龙女的时候长期吊威亚、戴很重的头套,后来颈椎出了问题,天一冷就疼,拍戏常年戴围巾。 还有个视频专门分析过她的体态,说她后来出席活动经常不自觉地歪着头,就是因为颈椎劳损。 苏宇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然后开始打字。 “安茜,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觉得刘艺菲演这部戏,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安茜发了一个问号。 苏宇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长篇大论。 “你看啊,刘艺菲那些剧照,吊威亚飞来飞去的,看着很仙对吧?但你知道吊威亚有多伤身体吗?” 安茜:“不知道。” 苏宇:“我跟你说,长期吊威亚,加上她那个小龙女的头套,我目测至少五六斤重,每天戴十几个小时,颈椎不出问题才怪。” 安茜:“你怎么知道头套多重?” 苏宇:“我学摄影的,对重量敏感。再说了,你看那个造型,头发堆得跟小山似的,不重才怪。” 安茜发了一个“你继续”的表情。 苏宇越说越来劲,把前世那些知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吊威亚的时候,全身的惯性都集中在颈椎和腰椎上,还要做各种翻转、腾空、急停的动作。你想想,你脖子上挂着五六斤的东西,被人猛地一拉,颈椎受得了吗?” “而且九寨沟那个地方冷,零度左右,她穿着薄纱拍戏,脖子一直吹冷风。寒湿入体,以后肯定怕风怕冷。” “再加上这次落水,颈椎撞到石头;新闻里没说,但你想啊,瀑布边全是石头,落水不可能不撞到。这一撞,颈椎肯定错位了。” 安茜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发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苏宇:“我瞎分析的啊,我又不是医生。根据我多年看娱乐新闻的经验,古装戏拍多了的演员,十个有八个颈椎都有问题。你看那些演过打戏的,哪个不是一身伤?” 安茜又沉默了。 苏宇没注意到对方的沉默,继续输出:“而且我跟你说,颈椎病这个东西,一旦落下,就是终身的。什么颈椎僵硬、刺痛、活动受限,头痛头晕,手臂发麻,怕风怕冷;天冷的时候脖子一吹风就疼,得常年戴围巾。这些都算是轻的,严重的神经根压迫,手都抬不起来。” “最关键的是,这个病根治不了。只能靠针灸、理疗缓解,反反复复,折磨一辈子;最只要,影响生育。” 苏宇打完这串字,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 安茜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明显变了。 “你的意思是,刘艺菲演这个小龙女,以后可能会得这些病?” 苏宇:“我是说有可能,具体会不会,得看她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保护措施做得好不好。” 安茜:“那她要是已经有了这些症状,怎么办?” 苏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有了?” 安茜:“我是说假如!假如!你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 苏宇挠了挠头,觉得这个铁粉今天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是认真地回复了。 “假如已经有了,那就赶紧治啊。首先,换威亚。用那种更专业、透气性更好的进口威亚,不要用剧组的破旧设备。其次,头套假发拆几层内衬,减少重量。五六斤太重了,降到两三斤会好很多。” “第三,每天找中医理疗师按摩,不要等疼了再按。第四,拍戏间歇多做颈部拉伸,别一直低着头看剧本。第五,注意保暖,搞个暖宝宝或者脖子上围个围巾或者戴个护颈,别吹冷风。” 苏宇打完这些字,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是少拍这种高危戏,但她是演员,说了也白说。” 安茜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宇:“我学摄影的嘛,摄影也要懂人体工学,不然怎么给演员摆姿势?”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但安茜似乎没有深究。 安茜又发了一条:“你这个人,明明是黑粉,怎么对刘艺菲的身体健康这么关心?” 苏宇赶紧往回找补:“谁关心她了?我这是职业病!看到不合理的拍摄方式就想吐槽。再说了,我一个学摄影的,以后说不定也要进剧组,提前研究研究不行吗?” 安茜发了一个“呵呵”的表情。 苏宇觉得这个“呵呵”有点意味深长,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说你是铁粉吗?你要是有渠道,可以把这些建议转给她的团队啊。虽然我觉得人家也不会听。” 安茜:“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听?” 苏宇:“大明星的团队,会听一个网友的瞎分析?你别逗了。” 安茜没接这个话,而是发了一句:“苏宇,谢谢你。” 苏宇愣了一下:“谢我干嘛?” 安茜:“谢谢你这么认真地分析,虽然你是黑粉,但你是个有良心的黑粉。” “你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 安茜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我最近要忙起来了,可能没什么时间聊天。你别太想我。” 苏宇:“谁想你了?你忙你的,我正好清净几天。” 安茜:“嘴硬;晚安,拜拜。” 然后她的头像就灰了,苏宇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几秒,总觉得今天这个对话哪里不太对劲。 第11章 :短片 十一月底的BJ,冷得不像话。 苏宇缩在宿舍里,裹着一件从动物园批发市场淘来的军绿色棉袄,活像一个刚从抗美援朝战场上撤退下来的散兵游勇。 路阳坐在他对面,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端着咖啡杯,文艺青年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苏宇觉得他俩坐在一起,像一张名为“北电学生众生相”的对比图。 “你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苏宇把一沓A4纸扔到桌上,叹了口气:“写是写完了,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路阳拿起来翻了翻,苏宇这个学期断断续续写了七八个短剧本,有喜剧、有悬疑、有文艺片,大部分都是根据前世的记忆改编的。 这次他要拍的是期末作业,摄影系和导演系都要交短片,他不想糊弄。 “这个《黑洞》是什么?”路阳翻到其中一页,停住了。 苏宇凑过去,那是他最近构思的一个本子,只有三页纸,零对白,场景只有一个办公室。 故事很简单:一个加班到深夜的职员,在复印机上复印了一张白纸,结果复印机吐出一张带有黑色圆形的纸。他发现那个黑洞是真实的,手可以伸进去。于是他用黑洞从自动贩卖机里拿零食,从保险柜里拿钱,最后他想钻进保险柜,结果黑洞掉了下来,他被困在了保险柜里。 路阳看完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这个本子,你从哪儿想出来的?” 苏宇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做梦梦到的。” 这个借口万能的,前世他看过那部2008年的戛纳获奖短片《黑洞》,三分钟,零对白,神作级别。 他记不太清每一个镜头,但核心概念记得死死的;贪婪、欲望、自食其果。 这玩意儿拍出来,别说期末作业了,拿去电影节都能混混。 “这个本子牛逼啊。”路阳难得用了牛逼这个词,说明他是真觉得好,“零对白,全靠画面讲故事,摄影要求很高,你打算怎么拍?” 苏宇摊开一张纸,开始画分镜头草图。 他前世做网红的时候学过一点分镜,这学期又系统的学习了,虽然画得跟高中生简笔画似的,大概意思能看懂。 “开场,一个长镜头,跟拍主角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然后发现复印机还亮着,走过去关掉,顺手印了一张纸;黑洞出现。” “中段,三段递进,零食、钱包、保险柜。每一段的镜头语言要有变化,从谨慎到大胆再到疯狂。” “结尾,他钻进保险柜,黑洞掉下来,画面全黑。最后一声闷响,出字幕。” 路阳点了点头:“摄影上你有什么想法?” 苏宇想了想:“全程手持,中近景为主,营造压抑感。保险柜那场用广角,拍出那种……那种欲望膨胀的感觉。” 路阳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是摄影系不是导演系的?” 苏宇笑了:“我这是被导演系熏陶出来的,近朱者赤。” ........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苏宇的手机响了,王博学打来的。 “苏宇,你和路阳出来吃饭,我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谁啊?” “来了就知道了,学校东门那个涮羊肉,快点。” 苏宇挂了电话,跟路阳对视一眼。 路阳放下咖啡杯,站起来穿外套:“走吧,王博学这个人,一般不请客。他请客,说明有情况。” 苏宇嘿嘿一笑:“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两人顶着寒风走到东门涮羊肉店,掀开厚厚的门帘,一股热气和羊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坐满了北电的学生,说话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菜市场。 王博学坐在靠窗的位置,老远就朝他们招手。 苏宇走过去,发现他对面坐着一个女生,长发,圆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是朱锐,表演系04级的。”王博学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得意,“这是路阳,导演系研究生。这是苏宇,摄影系的,我室友。” 朱锐站起来跟两人打招呼,落落大方的。 苏宇打量了她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家伙,王博学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叛变革命了。 ....... 四个人坐下,点了一桌子菜。 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通红,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王博学和朱锐坐在一起,时不时对视一眼,嘴角带着那种刚谈恋爱的人才有的傻笑。 苏宇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路阳倒是很淡定,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女朋友是北电文学系的,两人感情稳定,经常在食堂秀恩爱。 苏宇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宿舍三个人,路阳有女朋友,王博学现在也有了,合着就他一个人单身。 这不对啊。 苏宇前世虽然也没少谈恋爱,后来当网红更是没闲着,但这辈子的身体还是个处男啊。 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华,荷尔蒙分泌旺盛,每天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心里能平衡吗? 他在北电,中国最好的电影学院,身边全是帅哥美女,摄影系和导演系还是王牌专业;按理说,他不应该单身啊。 苏宇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SWOT分析: 优势:北电摄影系,未来摄影师,有才华(自认为),有存款(虽然大部分在股票里),有驾照(虽然车还没买)。 劣势:长相中等偏上但不是顶级,身高178不算突出,衣品一般(动物园批发市场风格),说话太贫(容易把人逗笑但不一定招人喜欢)。 “苏宇,你想什么呢?肉都煮老了。”王博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宇低头一看,筷子上的羊肉已经煮成了鞋垫。 “没什么,在想期末作业的事。”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朱锐好奇地问:“你们摄影系的期末作业是什么?” “拍一部短片,自己写剧本自己拍。” “什么题材的?” 苏宇简单讲了一下《黑洞》的故事,朱锐听完眼睛一亮:“这个好有意思啊!你们找演员了吗?” “还没有。”苏宇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按了回去。 朱锐主动请缨:“要不要我帮你介绍?表演系好多同学都想拍作品。” 苏宇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心里却在想:找演员?我找谁去?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苏宇故意落后几步,跟路阳并排走。 “路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苏宇问。 路阳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就是觉得吧,大学四年,不谈恋爱,好像白上了。” 路阳笑了:“你急什么?摄影系和导演系在北电是王牌专业,你以后进剧组,身边全是演员,你还怕没机会?” 苏宇一想,有道理啊。 摄影系和导演系的男生,在剧组里那可是实权派。 你一个摄影指导,想跟女演员多说几句话,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连摄影助理都不是,想这些太早了。 苏宇决定暂时放下找女朋友的念头,先把期末作业拍好,再财务自由,别的都是浮云。 第12章 :漂亮吗? 十二月初,苏宇全身心扑进了《黑洞》的筹备工作中。 第一件事是找演员。 苏宇本来想自己上,但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长得不像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加班社畜。 他需要一个看起来有点颓、有点丧、但骨子里有欲望的男演员。 路阳给他推荐了一个人:“你去找罗泾试试,02级表演系的,我跟他打过篮球,人不错。” 苏宇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前世他看过罗泾演的《美人心计》《克拉恋人》,后来跟唐嫣结婚,算是实力派演员。 2004年的罗泾,应该还在北电上大三,没什么名气。 ...... 第二天下午,苏宇和王博学去篮球场碰运气。 果然,罗泾正在打球,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满场飞奔。 苏宇等他打完一场,上去搭话:“罗泾师兄你好,我是摄影系04级的苏宇,想找你帮忙拍个短片。” 罗泾擦了擦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短片?多久能拍完?” 苏宇把《黑洞》的故事讲了一遍,罗泾听完沉默了几秒,“行,什么时候拍?” 苏宇愣了一下,这么痛快? “你不需要看看剧本?”苏宇问。 “三分钟的短片,零对白,一个场景,一个演员。我看不看剧本有什么区别?反正演的就是我自己,一个穷学生。” 苏宇被他的直爽逗笑了,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约好了拍摄时间。 出了篮球场,王博学凑过来:“罗泾这人不错吧?” “确实不错。”苏宇点了点头,“比你好。” “什么意思?” “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看看你,让你帮我扛个灯架都推三阻四的。” “那能一样吗?我帮你扛灯架是义务劳动,他拍短片是给自己攒作品,你别搞混了。” ........ 十二月十日,短片正式开拍。 地点在北电附近的一间空办公室,是路阳帮忙找的。 道具复印机是从学校设备科借的,保险柜是苏宇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花了五百块的大保险箱。 贩卖机是找一家小卖部租的,每天五十块。 苏宇第一次当导演,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前世虽然拍过短视频,但那都是自己一个人捣鼓,随便拍拍就行。 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专业演员,身后坐着王博学和路阳两个“技术顾问”,旁边还有几个帮忙打光、收音的师弟师妹,所有人都等着他发号施令。 “各部门就位!”苏宇喊了一嗓子,声音有点发虚。 罗泾站在复印机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导演,我准备好了。” 导演,罗泾叫他导演。 苏宇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Action!” 第一场戏,主角在复印机前印出一张带有黑洞的纸。 罗泾只需要做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伸手去摸那个黑洞。 很简单,对吧? 罗泾演了第一条,苏宇看了回放,觉得表情不够惊讶,像是看到了一个蚊子而不是一个黑洞。 “罗师兄,能不能再夸张一点?你看到的不是一个洞,是一个能穿越空间的虫洞。你的表情应该像……像你发现你彩票中了五百万。” 罗泾点了点头,第二条。 这次表情到位了,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身体微微后仰。 苏宇喊了一声“过”,感觉自己像打了胜仗。 拍摄持续了十天,每天从早上八点拍到晚上六点,中间休息一小时吃饭。 苏宇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导演、摄影、现场制片。 王博学帮他掌机,路阳帮他看监视器,两人都是义务劳动。 苏宇心里过意不去,每天请他们吃盒饭,偶尔加个鸡腿。 第十天,最后一场戏;主角钻进保险柜,黑洞掉下来,画面全黑。 这场戏拍了八条,保险柜太小,罗泾钻进去很费劲,每次出来都满头大汗。 苏宇看着监视器,总觉得哪里不对。 “路师兄,你觉得呢?” 路阳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光线太亮了,最后那一刻,应该是欲望达到顶峰然后瞬间坠入黑暗。你给个逆光,让他的影子拉长,然后突然切黑。” 苏宇照做了,第九条,完美。 “过!杀青!” 苏宇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哑了。 ..... 晚上,苏宇在剧组旁边的一家涮羊肉店办了杀青宴。 十几个人,坐了两桌。 羊肉、白菜、粉丝、豆腐,满满当当。 苏宇自掏腰包,点了几箱啤酒。 王博学举着酒杯站起来:“来,敬苏导!第一部片子,不容易!” 所有人举起杯子,苏宇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敬大家!没有你们,这部片子拍不出来。” 罗泾坐在对面笑着说:“苏导,以后拍了长片记得找我。” 苏宇心里一暖,“一定。” 酒过三巡,苏宇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安茜发来的消息。 安茜:“苏宇,你在干嘛?” 苏宇打字回复:“刚杀青,在吃涮羊肉。” 安茜:“杀青?你拍电影了?” 苏宇:“期末作业,拍了个短片。你怎么有空上线?不是说忙吗?” 安茜:“又被公司派去浙江了;刚到酒店,累死了。” 苏宇:“你们公司怎么老把你派来派去的?上次四川,这次浙江,下次是不是要去XJ了?” 安茜:“你管得着吗?对了,你那个短片拍的什么?给我讲讲。” 苏宇本来想说“三分钟的悬疑片,说了你也不懂”,但想了想,人家好歹是个“脱口秀演员”,也算是半个演艺圈的,说不定真有兴趣。 他打字:“讲一个贪心的社畜,用复印机印出来的黑洞偷东西,最后把自己困在保险柜里。” 安茜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听起来好有意思!你写的剧本?” “那当然。” 安茜:“厉害了,狗腿子;拍完了给我看看。” 苏宇:“行,等剪辑完的。” 安茜发了一个“一言为定”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忙吧,我去洗澡了。晚安。” 苏宇回了个“晚安”,把手机揣进口袋。 王博学凑过来,一脸八卦:“谁啊?女朋友?” 苏宇白了他一眼:“网友。” “男的女的?” “女的。” “漂亮吗?” “没见过。” 王博学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没见过面你聊这么起劲?你是不是傻?” 苏宇懒得解释,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 第13章 :去柏林 《黑洞》的后期制作比拍摄更折磨人。 苏宇在剪辑室里泡了整整五天,还熬了两个通宵。 每天对着那八分钟的素材翻来覆去地看,看到最后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每一帧的画面。 王博学说他这是走火入魔,苏宇说这叫精益求精,路阳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俩别吵了,这叫强迫症。” 唯一需要做特效的地方,是那个黑洞的穿透效果。 主角的手伸进复印纸上的黑洞时,画面需要表现出手消失在纸张里的视觉错觉。 苏宇本来以为这个特效很复杂,结果负责CG的师兄看了一眼说:“就这?你找个黑布把手臂裹住,后期抠个图不就行了?” 苏宇一拍脑门,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他怎么没想到? 2天后,特效做完。 效果出奇地好,罗泾的手伸进黑洞时,画面上的手臂像被纸张吞了一样,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破绽。 ...... 十二月二十八日,苏宇把成片拷进光盘,贴上标签《黑洞》,导演苏宇,摄影苏宇,剪辑苏宇,主演罗泾。 他把光盘揣进书包,屁颠屁颠地去找班主任交作业。 接下来几天,苏宇进入了彻底的咸鱼模式。 期末了,该交的作业都交了,该考的试还没到。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中午去食堂吃个饭,下午去王博学的剧组帮忙打打下手,晚上窝在宿舍里看片。 王博学的短片拍的是个爱情故事,讲一个男生暗恋一个女生三年,毕业那天终于鼓起勇气表白,结果发现女生也暗恋了他三年。 苏宇看完剧本嘀咕了一句:“你这是偶像剧啊。” 王博学笑着说:“偶像剧怎么了?观众爱看。” 苏宇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 元旦过后没几天,苏宇接到一个电话。 “苏宇吗?我是辅导员李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宇心里咯噔一下,辅导员叫学生去办公室,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好事,要么是坏事。 他最近没打架没挂科没欠学费,应该不是坏事吧? 他换了条干净裤子,小跑着去了办公楼。 推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苏宇愣住了。 屋里坐着四个人,辅导员李伟,班主张颖,摄影系主任穆德远,还有一个人导演系教授田壮壮。 田壮壮啊,拍《蓝风筝》的那个田壮壮。 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现在就在他面前坐着,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灰白,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苏宇瞬间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堆得像菊花一样灿烂。 “穆老师好,田老师好,张老师好,李老师好。” 穆德远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了笑。 “苏宇,叫你来是跟你说个事儿。你那个短片《黑洞》,系里看了,学校也看了,觉得不错。” 苏宇心里一喜,脸上故作镇定:“谢谢老师。” “别急着谢,我跟田老师商量了一下,准备把这个片子送去参加今年的柏林电影节。短片单元,来问问你的意见。” 苏宇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柏林电影节。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 送他的片子去参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舌头好像打了结。 憋了好几秒,终于憋出一句:“我没意见。” “就这?” 苏宇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非常荣幸!感谢学校和老师的信任!我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田壮壮笑了笑,“片子我看了,三分钟,零对白,概念完整,执行到位。摄影不错,节奏感也好。” 苏宇被夸得飘飘欲仙,差点就要说“田老师您过奖了”,但他忍住了。 他提醒自己,你现在是苏宇,一个谦虚谨慎的大一新生,不能飘。 穆德远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什么版权问题、授权书之类的。 苏宇一一记下,连连点头。 ........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苏宇在走廊里站了足足半分钟,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握紧拳头,无声地挥了一下。 他苏宇的作品,要去柏林了。 前世他在深圳跑滴滴的时候,连北京电影节都没去过。 苏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路小跑回宿舍,推开门的时候,路阳和王博学都在。 “我有个消息要宣布。”苏宇站在宿舍中间,双手叉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得意。 王博学看了他一眼:“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牛。”苏宇深吸一口气,“我的片子,要送去柏林电影节了。” 宿舍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王博学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 路阳的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推了推眼镜:“柏林?是我想的哪个柏林?” “还有哪个柏林,当然是德国那个柏林。” 王博学冲过来抓住苏宇的肩膀:“你没开玩笑吧?真的假的?” “穆老师亲口跟我说的,田壮壮老师也在场。” 王博学松开手,退后一步,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苏宇:“你小子…可以啊。” 路阳靠在椅背上,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恭喜,这是正儿八经的好事。” 苏宇被两人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送去参赛,又不是获奖了,你们别激动。” “送去参赛已经很牛逼了!”王博学一拍桌子,“你一个大一新生,作业被送去柏林,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概念就是;你不是人,你是神。”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请你们吃饭行了吧?” 王博学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涮羊肉。” “涮就涮。” ..... 晚上,三个人在学校东门的涮羊肉店吃了两百多块钱。 王博学一个人干掉了三盘肉,路阳喝了两瓶啤酒,苏宇负责买单。 回宿舍的路上,王博学搂着苏宇的肩膀,醉醺醺地说:“苏宇,你以后要是成了大导演,别忘了兄弟我。” 苏宇说:“放心,忘不了;到时候让你给我扛摄影机。” 王博学:“……你这个人,格局太小了。” 晚上,苏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QQ,给安茜发了条消息:“在吗?” 安茜的头像亮着的,秒回:“在,怎么了?你半夜不睡觉,想我了?” 苏宇:“想得美,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坐稳了。” 安茜:“我躺着呢,你说。” 苏宇深吸一口气,打字:“我的短片,被学校送去参加柏林电影节了。” 安茜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是一个惊叹号。 苏宇:“怎么样,牛逼吧?” 安茜:“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苏宇:“骗你我是小狗。” 安茜:“汪。” “……你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安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真的啊?柏林电影节?你那个三分钟的短片?” 苏宇:“对,就那个《黑洞》。老师说拍得不错,送去参赛试试。” 安茜:“我的天!苏宇你太厉害了!我要给你放鞭炮!” 苏宇被她夸得有点飘,开始吹牛了:“那当然,我跟你说,我这只是开始。我先去柏林探探路,再去戛纳拿个奖,最后威尼斯拿个金狮奖。三大电影节大满贯,你听说过没有?” 安茜发了一个“你醒醒”的表情:“你一个片子还没参赛呢,就开始做大满贯的梦了?” “人要有梦想嘛,万一实现了呢?” 安茜:“你这个不叫梦想,叫幻想。” “幻想怎么了?幻想也是梦想的一种。我跟你说,等我拿了三大长片,我请你吃饭。” 安茜:“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大餐吗?上次说等我回BJ就请,现在又改成拿三大了?你这个请客的门槛也太高了吧?” 苏宇心虚了:“那…那等你回BJ我就请,不管拿不拿奖。” 安茜:“这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去了柏林,记得给我带礼物。” 苏宇:“你想要什么?” 安茜想了想:“柏林熊?好像那边有这个。小小的那种,挂在包上的。” “行,给你带一打。” 安茜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苏宇,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很厉害。我认识的苏宇,从一个小黑粉,变成了要去柏林电影节的大导演,我觉得特别神奇。” 苏宇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大导演,就是个大一学生;低调,低调!” 安茜:“迟早的事。你这个人,虽然嘴贫、自大、爱吹牛、不靠谱……” 苏宇:“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安茜:“我还没说完呢;但是你有才华,而且你认真做事的时候,特别帅。” 苏宇盯着“特别帅”三个字看了两秒钟,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这念头按回去,打字:“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帅?” 安茜:“我猜的,猜错了算我瞎。” 苏宇:“……你赢了。” 安茜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说:“好了,不聊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工作;你继续做你的大满贯梦吧。晚安,未来的大导演。” “晚安,小富婆。” 安茜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头像灰了。 苏宇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柏林。 柏林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第14章 :赚钱 期末考试结束得比苏宇预想的要快,苏宇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拧干的海绵,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考完当晚,三人在学校东门搓了一顿散伙饭。 路阳就住BJ,王博学回洛阳,苏宇回荆州。 三盘饺子两盘凉菜一盆羊蝎子,吃得热火朝天。 王博学喝了两瓶啤酒就开始胡言乱语,搂着苏宇的肩膀说:“兄弟,等你从柏林回来,你就是国际名导了,到时候别忘了我。” “放心,忘不了,到时候让你给我当摄影助理。” “你就不能给我安排个好点的职位?” “那场记?” “算了,还是摄影助理吧。” 第二天一早,苏宇拖着箱子去了北京西站。 到家的时候,李秀兰正在厨房里炸藕夹。 油锅滋滋地响,香味从厨房飘到客厅,又从客厅飘到大门口。 苏宇换鞋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妈,我回来了。” 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瘦了,BJ伙食不好?” “好着呢,就是考试累的。” 苏建安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看了苏宇一眼,点了点头:“回来啦。” “爸。” “嗯,吃饭吧。” 这就是苏建安式的欢迎,朴实无华,但苏宇已经习惯了。 ...... 回家的日子,一开始是美好的。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饭热菜,吃完饭往沙发上一躺,看电视看到睡着。 李秀兰念叨他“你看你那个坐姿,像什么样子”,苏宇换了个姿势继续躺。 这种美好只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苏宇开始觉得无聊了。 荆州不像BJ,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没有凌晨还在放电影的小影院,没有路阳和王博学这种随时可以扯淡的室友。 他能干的事只有三件:吃饭、睡觉、看电视。 第四天,苏宇翻出了他爸的渔具,骑上自行车去了长江边。 荆州的冬天太冷,江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苏宇找了个避风的湾子,支起马扎,甩出鱼竿,然后就开始发呆。 从上午十点发到下午三点,一条鱼没钓着。 旁边一个老大爷一个小时钓了五条,看了苏宇一眼,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年轻人不行”。 苏宇脸上挂不住,但又没办法,他确实不会钓鱼,连鱼饵都是随便挖的蚯蚓,挂在钩上像一条死去的面条。 连续钓了三天鱼,总共收获两条不到巴掌大的鲫鱼。 李秀兰把那两条鱼熬了汤,苏宇喝的时候觉得这汤的成本至少两百块一碗,光时间成本就不止。 ........ 钓鱼之余,苏宇开始琢磨一个严肃的问题:怎么弄钱。 他现在手里20多万,股票账户里那一百七十万股腾讯,那是长线投资,不能动。 他总觉得钱不嫌多,尤其是他发现自己在北电的开销比想象的大;买器材、拍作业、社交应酬,哪样都要钱。 写剧本?拍电影太累。拍广告?还没人找他。当枪手?丢不起那人。 苏宇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听着电视里的声音。 苏建安的手机响了,铃声是一首2002年第一场雪,旋律听着耳熟。 他忽然坐了起来。 彩铃。 2005年,什么最赚钱?彩铃啊! 苏宇前世做过几年网红,对音乐版权这块多少有些了解。 一首歌如果火了,光是彩铃下载分成就能赚几十万甚至上千万。 他不会写曲,但会写词,而且更重要的是会唱啊,他脑子里装着未来十几年的流行金曲。 这个时代,神曲还在酝酿。 ....... 苏宇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房间,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开始回忆那些他前世听过无数遍的歌,把歌词一句一句地敲出来。 有些记得全,有些记不全,他就凭印象填空,实在想不起来的地方自己编两句,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 一口气写了十首:《秋天不回来》《贝加尔湖畔》《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该死的温柔》《素颜》《因为爱情》《演员》《青花瓷》《小酒窝》《没那么简单》。 写完歌词,苏宇对着屏幕读了一遍,自我感觉良好。 虽然比不上原版,但九成是有的。 问题来了,他只会唱,不会谱曲。 苏宇在荆州本地打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长江大学音乐学院一个研究生,叫陈明。 苏宇通过熟人介绍找到他,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我谱曲编曲,十首歌,五千块。” 陈明是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宿舍里摆着一台电子琴和一把吉他。他听了苏宇清唱两首歌之后,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些歌……都是你写的?” 苏宇面不改色:“对,我写的。” “你这旋律……很有流行潜质啊。”陈明拿起吉他,试着弹了一下《贝加尔湖畔》的前奏,“这歌要是录出来,绝对能火。” 苏宇心里说:我知道;嘴上说:“还行吧,瞎写的。” 陈明用了十天时间,把十首歌的简谱和和弦编配全部完成。 苏宇每天去他宿舍跟他一起磨,哪段旋律不对就重新唱,哪个和弦别扭就换一个。 陈明毕竟是科班出身,编曲能力很强,有些地方苏宇哼得含糊不清,他居然能猜出七八分。 第十天,最后一首《没那么简单》的谱子也出来了。 苏宇当场把五千块现金拍在桌上,陈明数都没数就揣进了口袋。 “苏宇,你这十首歌,随便拿出一首都够吃一辈子。”陈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你要是想录小样,我可以帮你找人。” 苏宇想了想,“不急,我先注册版权。” 接下来的一周,苏宇跑了一趟武汉,找了家知识产权代理中介,把十首歌全部在国家版权局注册了版权。 每首歌注册费三百,中介费两千,总共花了五千。 如果这十首歌里有一首能火,他就赚回来了。 如果全火,那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躺着收版权费就行。 他想起前世那些靠一首歌吃一辈子的创作人,觉得自己这个操作比炒房还稳。 ........ 1月20日,柏林电影节的入围名单就公布了。 穆老师通知苏宇,他的短片入围主竞赛单元了,柏林那边邀请函寄到学校了,学校到时候跟他寄回荆州。 《黑洞》入围了短片竞赛单元,将和十余部短片一同角逐几项大奖。 这可把苏宇开心坏了,先别说得不得奖了,这可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提名唉! 提名即肯定,虽然想得奖站得更高让人看见,现在站得矮了点,但不妨碍他帮助其他人知道。 经常有人说三大院校的人脉资源啥的,但是你没实力,也没人赏识,这东西你也只能看着。 不然为什么每年会有那么多从三大院校毕业就失业的人在。 他自己前世就是一个不太好的例子。 今生重来,有了资源,有前世经验,这可真是像开了挂一样的酸爽啊! 哦…不对,哥们就是有挂的人! 由于这届有顾长卫的《孔雀》入围长片主竞赛单元,苏宇也被媒体提了一嘴。 第15章 :柏林 除夕那天,李秀兰做了一桌子菜。 苏建安和苏婷破天荒地喝了两杯白酒,苏宇陪着喝了一杯。 电视里放着春晚,苏宇瞄了几眼,看到刘德华唱《恭喜发财》,心想这歌能火一辈子。 正月初二,二月十日,苏宇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李秀兰往他箱子里塞了一大包零食,还有一瓶她自己做的辣椒酱。苏宇说这些东西海关不一定让带,李秀兰说那就路上吃。 苏建安开车送他去武汉天河机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到了机场,苏建安把车停在出发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苏宇。 “到了那边,该花就花,别省着。” 苏宇接过红包,捏了捏,挺厚。他没打开看,直接塞进了口袋。 “爸,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 苏宇拉着箱子走进航站楼,回头看了一眼,苏建安还站在车旁边,抽着烟,看着他。 苏宇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人群。 他从武汉飞上海,跟罗泾汇合。 .......... 罗泾比他早到两个小时,已经在候机厅等了。 看到苏宇,罗泾笑着站起来挥了挥手:“苏导,这边!” 苏宇走过去,两人击了个掌。 罗泾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看起来比拍短片时瘦了一点。 “柏林,我们来了。” 罗泾笑了笑:“苏导,你紧张吗?” “不紧张。”苏宇想了想,又改口,“有一点。” “我也有点。我还没出过国呢。” 苏宇想说我也没出过国,前世的他去过最远的地方是越南边境,这辈子更别提了。 他忍住了,拍了拍罗泾的肩膀:“没事,跟着我,丢不了。” 登机之后,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 柏林时间二月十一日下午,苏宇和罗泾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了泰格尔机场。 德国的冬天比BJ还冷,风从机场大门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苏宇裹紧了他那件军绿色棉袄,五十块钱,防风保暖,除了丑没有任何缺点。 罗泾在旁边冻得直哆嗦,看了苏宇一眼:“你不冷?” “不冷。”苏宇拍了拍棉袄,“五十块的硬货,你不懂。” 两人打车去了学校帮忙预订的酒店,一家在电影宫附近的酒店,房间不大,暖气很足。 第二天上午,苏宇通过学校的关系联系上了顾常为的团队。 顾常为是北电摄影系78级的,算起来是苏宇的正牌师兄。 这次他带着自己的导演处女作《孔雀》入围主竞赛单元,整个剧组都住在柏林西区的一家酒店里。 苏宇和罗泾赶到酒店的时候,顾常为正在大堂里跟摄影师聊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头发灰白,说话慢条斯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顾老师好,我是北电摄影系04级的苏宇。这是我们学校的罗泾,表演系02级的。” 顾常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拍《黑洞》那个?穆德远跟我提过你,很厉害!” “穆老师过奖了。” “片子我看了,不错。概念好,执行也干净。”顾常为的语气很平实,不像是在夸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摄影系出来的,画面感是要比别人强;好好干。” 苏宇连声道谢,顾常为又问了问他的拍摄经历,聊了大概十分钟,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柏林是个好地方,多看看电影,多交朋友。”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罗泾说:“顾老师人挺好的。” 苏宇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一个道理;顾常为愿意花十分钟跟他说话,不是因为他是苏宇,而是因为他是北电摄影系的苏宇,是穆德远的学生。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人家一个国际级的大导演,凭什么搭理一个大一新生? 这就是三大院校所谓的人脉,听着很唬人,说到底,人家没有义务带你玩。你行,人家拉你一把;你不行,师出同门也没用。 ....... 接下来的几天,苏宇和罗泾开启了柏林深度游模式。 白天看电影,晚上吃美食。 柏林电影节期间,全城的电影院都在放片,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 苏宇看了七八部,有好看的,有看不懂的,有看得睡着了的。 罗泾比他强,全程没睡,因为他说英语听不懂,只能盯着画面看,越看越精神。 美食方面,两人吃了德国猪肘、柏林白香肠、咖喱肠配薯条,以及各种各样的面包。 苏宇吃到第三天就开始想念李秀兰做的热干面,罗泾比他更惨,说他现在看到香肠就想吐。 ........ 二月二十日,颁奖典礼的日子。 苏宇早上八点就醒了,不是紧张,是被罗泾的闹钟吵醒的。 罗泾说他要提前两个小时准备,苏宇说你就一张脸,准备两个小时是不是太夸张了?罗泾说你不懂,这是仪式感。 苏宇从箱子里翻出那套西装,出发前在武汉买的,深蓝色,不是大牌,利郎,合身。 他对着镜子穿上,系上领带,打了两遍才打成个样子。 罗泾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长度,退后一步看了看:“还行,像个卖保险的。” “你才是卖保险的。”苏宇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像卖保险的。 ..... 下午五点,两人到了颁奖典礼现场,柏林电影宫,一座红砖外墙的老建筑,门口铺着红毯,两侧站满了记者。 苏宇深吸一口气,跟罗泾一起走上了红毯。 没有记者喊他们的名字,没有闪光灯狂闪,甚至没有人认出他们是谁。 苏宇和罗泾并排走着,像两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官方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苏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微笑。 镜头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毫不留恋地转向了下一位,一个穿金色礼服的女明星。 “咱们是不是走太快了?”罗泾小声说。 “不快,正常速度。” “我感觉都没人拍我们。” “有人拍,你没看到而已。”苏宇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两人入场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前排坐着一排大腕,有导演、有演员、有制片人,一个个谈笑风生,互相寒暄。 苏宇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明确的目标感;总有一天,他要坐在前排,跟这些人聊天气。 颁奖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德语,苏宇一个字没听懂。 后来换成英语,他听懂了大概百分之六十;大意是欢迎大家来到柏林电影节什么的。 然后是各种奖项,一个接一个,苏宇听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 直到他听到一个词。 “……最佳短片金熊奖……” 然后那个金发蓝眼、身材魁梧的白人胖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念出了一个名字:“Yu Su,《The Bck Hole》。” 苏宇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罗泾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推了他一把:“苏宇!是你!你得奖了!” 苏宇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他沿着过道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摔跤,千万别摔跤。 好在柏林电影宫的地毯够平,他一路走到了舞台上。 金发胖子把奖杯递给他,一座金色的熊,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要重。 苏宇握着奖杯,站在话筒前,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他深吸一口气,“谢谢。”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鼓掌。 “我是一个北京电影学院大一的学生,这是我拍的第一部短片。我没想到能拿奖,真的。谢谢柏林电影节,谢谢评委们。谢谢我的学校,谢谢我的演员罗泾,他在下面坐着呢,脸比我大的那个就是。” 罗泾在台下“嘿”了一声,笑声更大了。 “谢谢我的室友路阳和王博学,他们帮我扛了不少灯架,还义务当了好几天场务。谢谢我妈,她在荆州天天念叨我吃没吃饱。谢谢我爸,他开车送我去机场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挺高兴的。” 苏宇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安茜的头像,他忍住了没说。 “我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想讲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不能太贪,贪到最后,把自己装进去了。这个道理不复杂,但我希望用三分钟把它讲清楚。现在看来,评委们听清楚了。” 台下有人鼓掌,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最后说一句,我以后还会来柏林的。下次,带着长片来。” 苏宇举起金熊奖杯,朝台下晃了晃,掌声响起,然后鞠躬,转身下台。 从舞台到座位的这段路,苏宇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腿软了,是因为他想记住这个时刻。 金熊奖杯在手里,沉甸甸的,凉的,金属质感。 他看着奖杯上的小熊脸,觉得这熊长得有点憨,跟自己还挺像的。 回到座位上,罗泾一把抢过奖杯翻来覆去地看:“金熊!真的是金的吗?” “镀金的,又不是纯金。” “镀金的也是金的!”罗泾把奖杯塞回他手里。 第16章 :上电视吗?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苏宇的心已经不在台上了。 金熊奖杯被他攥在手里,金属的温度被掌心的汗捂得发烫。 他坐在角落里,屁股底下是柏林电影宫那硬得跟石板似的座椅,此刻他觉得这椅子比五星级酒店的床还舒服。 台上的颁奖嘉宾念出了一长串他听不太懂的名字,德语像流水一样从他耳边滑过,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最后是荷兰导演汉尼·阿布-阿萨德的《天堂此时》,拿了最佳欧洲影片蓝天使奖。 法国配乐师亚历山大·德斯普拉凭借《我心遗忘的节奏》拿了最佳电影音乐银熊奖。 苏宇心想,这名字以后会经常听到,毕竟是好莱坞的配乐大拿。 然后是中国台湾导演蔡明亮的《天边一朵云》,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苏宇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前世听说过蔡明亮,拍电影慢得跟树懒似的,每一部都很有味道。 最佳女演员银熊奖落到了朱丽娅·耶恩奇头上,也是《希望与反抗》的。 苏宇一边鼓掌一边小声跟罗泾嘀咕:“这《希望与反抗》是什么片子?” 罗泾凑过来,压低声音:“不知道,我看那女演员长得挺好看。” 苏宇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看脸。” “你不看?” “……我也看。” 最佳男演员银熊奖被卢·泰勒·普奇拿走,那家伙演了《吮拇指的人》,名字听着就挺逗。 接下来的奖项一个接一个,最佳导演银熊奖颁给了德国人马克·罗斯曼,他的《希望与反抗》拿了奖。 评审团大奖银熊奖,苏宇的耳朵竖了起来。 “中国,顾长卫,《孔雀》。” 掌声响起来,不算雷鸣,也足够热烈。 苏宇从座位上站起来,使劲鼓掌,比给自己鼓掌的时候还使劲。罗泾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像两根竖在角落里的电线杆。 顾长卫从座位上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激动,没有慌乱,像是去菜市场买棵白菜。 接过银熊奖杯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他说感谢蒋文丽时候,苏宇感觉张进初内心是骂娘的。 接下来是最佳影片金熊奖南非导演马克·唐福德-梅的《卡雅利沙的卡门》。 这名字他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见过,但具体讲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 颁奖典礼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 苏宇站起来,腿有点麻,金熊奖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罗泾眼疾手快地接住,说了句:“你要是把奖杯摔了,回去怎么跟学校交代?” 苏宇笑了笑,嘴瓢了一句,“就说德国人给的奖杯质量不行。” 罗泾摇了摇头,把奖杯塞回他手里。 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苏宇走在过道上,周围的人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前排那些大腕们被记者围住了,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苏宇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一个拎着奖杯的路人甲,淹没在人群中。 出了电影宫,柏林的夜风扑面而来,冷得苏宇打了个哆嗦。 他把奖杯夹在腋下,双手插进棉袄口袋,缩着脖子往前走。 罗泾跟在旁边,“咱们现在干嘛?” “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赶飞机呢。” “你不庆祝一下?” 他和罗泾击掌了一下,“行了,庆祝完了。走吧。” 罗泾一脸无语:“你就这么庆祝?” “那不然呢?开瓶香槟?柏林一瓶香槟能顶我半个月生活费。” 罗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抠门是抠到骨子里了。” 苏宇没理他,裹紧棉袄,大步走向酒店的方向。 ........ 第二天一早,苏宇被央视记者堵在了酒店大堂。 不是他故意要等记者,是他和罗泾正准备退房去机场,结果刚下电梯,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举着话筒,旁边一个摄像大哥扛着机器,两人正站在前台跟服务员比划着什么。 服务员一脸茫然地摇头,显然英语不太行。 苏宇本来想绕过去,但那女记者一回头,正好跟他打了个照面。 “你好,请问你是苏宇吗?昨晚拿了最佳短片金熊奖的那个?” 苏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女记者的眼睛亮了,那表情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瓶冰可乐。 她快步走过来,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央视电影频道的记者,我叫林溪。能采访你几句吗?” 苏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话筒,上面贴着CCTV-6的标志。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央视,电影频道,这可是国家级媒体。 “当然可以。”苏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下,这个采访会上电视吗?” 林溪保持着职业微笑:“我只能说有可能。” 苏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棉袄,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因为刚睡醒还有点翘。 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等我换个衣服?” 林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不用换,这样挺真实的。一个十九岁的导演,穿着棉袄拿金熊奖,多好的新闻点。” 苏宇心想,你这嘴比我还甜。 摄像大哥把机器架好,镜头对准了苏宇。 林溪举起话筒,脸上挂着标准的出镜微笑。 “请问你刚才获奖感言说自己是北电的在读学生,这是真的吗?” 苏宇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是的,我今年读大一。我的老师叫张颖,辅导员叫李伟,系主任是穆德远老师。” 林溪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苏宇会在采访里给自己的老师打广告。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问:“请问你对于这次能在柏林电影节拿到最佳短片金熊奖,有什么感想?” “我觉得自己第一次制作短片就能入围世界上最好的电影节之一,对我来说非常意外。之前半年我一直在学习,除了作业之外,都没怎么拍过片子。我收到入围通知的时候其实挺懵的,因为这是学校帮我送去参赛的。当时我就想,能入围就是胜利。后来知道要来柏林,我跟我妈说,妈我要去德国了。我妈说,德国有啥好吃的?我说,有猪肘子。她说,那你多吃点。” 林溪的嘴角抽了一下,努力憋住笑。 苏宇继续说:“到了柏林之后,我就是抱着来见识见识的态度,希望能和世界上诸多优秀的电影人交流学习。能拿到这个奖,对于我来说感觉太棒了,毕竟电影人都渴望奖项。虽然我目前还算不上真正的电影人,但起码有个金熊垫垫脚,以后可以说自己是‘拿过奖的’了。” 林溪有些无奈的追问:“那你觉得这个金熊奖会让你今后的导演事业起步顺利一些吗?还是会有其他变化?” 苏宇扬了扬手中的奖杯,“以后的事我说不准。但是我知道,这个金熊奖会是我职业生涯一个美好的开始。就像我妈说的,猪肘子要趁热吃,奖杯要趁热拿,凉了就不好啃了。” 林溪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摄像大哥的手也抖了一下,镜头晃了晃。 采访结束后,林溪关掉话筒,凑过来小声说:“苏导,你这个采访要是播出去,你妈看了会不会说你?” “我妈只会说,你这孩子又胡闹。” 林溪笑了,递给他一张名片:“以后有新闻,记得联系我。” 苏宇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林溪和摄像大哥走了之后,罗泾从电梯口冒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你接受采访了?” “嗯,央视的。” “说了啥?” “说了实话。” 罗泾摇了摇头,把行李箱推到苏宇脚边:“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第17章 :这么赚钱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往泰格尔机场开。 出租车开得飞快,三十分钟就到了机场。 苏宇付了车钱,从后备箱拽出箱子,两人拖着行李走进航站楼。 值机柜台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苏宇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护照,脑子里已经在想回BJ之后要吃什么了;涮羊肉、烤鸭、炸酱面,一样都不能少。 手机响了,一个德国座机号码,苏宇愣了一下,接起来:“Hello?” “苏宇吗?我是顾长卫。” 苏宇的手抖了一下,他赶紧用肩膀夹住手机,两只手稳住行李箱:“顾老师您好!您怎么用座机号码?” “我在酒店了,你现在在哪儿?” “泰格尔机场,正准备办值机呢。” “先别走,改签一下,来一趟凯宾斯基酒店。MK2的人想见你,要买你的短片版权。” 苏宇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MK2?法国发行公司?买他的短片? “喂?苏宇?你在听吗?” “在在在!顾老师,我马上改签!” 挂了电话,苏宇一把拽住罗泾的胳膊:“改签!不走了!” 罗泾被他拽了个趔趄:“干嘛?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买我的片子!” “谁?” “法国公司!MK2!顾长卫介绍的!” 罗泾瞪大眼睛看了他两秒,然后二话不说,拖着箱子就往值机柜台的反方向走。 苏宇跟在后面,两人一路小跑出了航站楼,又打了辆车,直奔凯宾斯基酒店。 ........ 凯宾斯基酒店在柏林市中心,一栋米白色的老建筑,门口挂着德国国旗和柏林州的旗帜。 苏宇和罗泾拖着行李箱冲进大堂,气喘吁吁地扫了一圈;顾长卫正坐在大堂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旁边坐着两个外国人。 顾长卫看到他们,抬手招了招,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招呼两个迟到的学生。 苏宇快步走过去,箱子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走到顾长卫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顾老师,我们刚到机场,接到您电话就改签了。箱子都没来得及放。” 顾长卫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没关系,先喘口气。” 苏宇和罗泾坐下,苏宇深呼吸了两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跑完八百米的样子。 顾长卫转向那两个外国人,用英语介绍:“这是苏宇,《黑洞》的导演。这是他的朋友罗泾,也是演员。” 然后转向苏宇,“这位是皮埃尔先生,MK2公司的购片部经理。这位是他的同事,索菲。” 皮埃尔四十多岁,头发有点长,卷卷的,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伸出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年轻人,恭喜你。你的片子很有趣。” 苏宇握住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人:“谢谢。很高兴见到您。” 皮埃尔旁边的索菲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人,短发,戴着黑框眼镜;她朝苏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四个人坐定,服务员过来点了咖啡。 皮埃尔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苏,我们MK2对你的短片《黑洞》很感兴趣。我们在柏林看了它,我们也很喜欢。我们想买断除中国大陆以外的全球发行权和版权。” 苏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包括哪些渠道?” 皮埃尔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电视播放、DVD发行、流媒体、艺术院线放映,所有电子和实体渠道。我们会在欧洲、美洲、亚洲等主要市场发行。” 苏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假装在思考。 其实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他看了一眼顾长卫,顾长卫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可以谈。 “价格呢?”苏宇放下咖啡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皮埃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苏宇面前:“二十五万美金。” 苏宇看着那张纸上的数字,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二十五万美金,按2005年的汇率,差不多两百多万人民币。 他拍这部短片花了多少钱?场地免费、器材用学校的、演员包了个红包、后期借学校的设备,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万人民币。 他没有立刻答应,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谈判技巧;谁先出价谁先死,但对方已经出价了,他不能表现得太兴奋。 苏宇把咖啡杯转了半圈,故意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皮埃尔:“皮埃尔先生,二十五万美金,我觉得......” 皮埃尔的眉毛微微抬起;苏宇停顿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我觉得很合理。” 皮埃尔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轻松,他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宇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顾长卫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索菲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一份合同,打印出来,递给苏宇:“这是具体的合同条款,您可以带回去让律师或者经纪公司帮忙审核。没问题的话,我们明天签正式合同。” 苏宇接过意向书,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他看不太懂,但他相信顾长卫;人家一个国际大导演,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坑他一个学生。 “行,我带回去让律师帮忙看看。”苏宇把意向书装进背包,拉好拉链。 皮埃尔又跟他聊了几句,问他下一部片子打算拍什么,有没有长片计划。 苏宇半真半假地说了一些想法,皮埃尔听得很认真,最后说了句:“等你拍长片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我们。” ....... 送走了皮埃尔和索菲,苏宇和顾长卫、罗泾三人坐在大堂吧里。 咖啡已经凉了,苏宇又点了一壶茶。 “顾老师,这次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牵线,我连MK2是什么都不知道。” 顾长卫摆了摆手,端起咖啡杯:“不用谢,你的片子好,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我只是搭了个桥。” 苏宇犹豫了一下问:“顾老师,方便问一下,《孔雀》的版权卖了多少钱吗?” 顾长卫看了他一眼,笑着没有避讳:“目前谈下来的,超过三百万美金。” 苏宇差点被茶呛到,三百万美金,两千多万人民币。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好家伙。电影节获奖电影这么赚钱?” 顾长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认真:“苏宇,你现在拿了金熊奖,又卖了版权,算是有了一个好起点。这个圈子里,起点高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能走远的没几个。你记住,奖杯是给别人看的,作品才是自己的。” 苏宇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用力点了点头。 ........ 改签费花了八百多块钱,苏宇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二十五万美金,又觉得八百块算什么。 两人在柏林多待了一天,苏宇抽空去买了柏林熊;小小的,毛绒绒的,脖子上系着红色围巾。 他在纪念品店里挑了半天,把每一个熊都拿起来捏了捏,最后选了一个脸最圆的。 罗泾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你挑对象呢?这么认真?” 苏宇头都没抬:“这是给一个重要朋友带的礼物,不能随便。” 罗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登机之前,苏宇给安茜发了条消息:“柏林熊买好了,最帅的那个。另外,短片卖了二十五万美金。” 安茜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二十五万美金?你抢劫了?” “卖艺不卖身。” 安茜发了一长串“哈哈哈”,然后说:“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了?” 苏宇想了想,“还行吧,至少请你吃饭不用心疼了。” “你还欠我好几顿饭呢!还有柏林熊!你什么时候回BJ?” “明天飞,后天到。” “行,等你回来。不过我现在还在浙江工作,回BJ了告诉你。” 第18章 :吹牛逼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舷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花被。 苏宇靠在座椅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攥着金熊奖杯,翻来覆去地看。罗泾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苏宇要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酸得他眯起了眼;没多久,苏宇进入了睡梦中。 国内,各大门户网站,娱乐报纸,娱乐新闻全是55届柏林电影节新闻。 新浪娱乐头条:《顾长卫〈孔雀〉获柏林银熊奖中国电影再耀国际》 第三段终于提到了他:“此外,中国年轻导演苏宇的短片《黑洞》荣获最佳短片金熊奖,苏宇今年19岁,系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大一学生。” 央视电影频道的官网,发现有一段关于柏林电影节的视频报道。 画面里,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念着:“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于当地时间20日晚落下帷幕,中国导演顾长卫的《孔雀》荣获评委会大奖银熊奖。此外,中国青年导演苏宇的短片《黑洞》获得了最佳短片金熊奖,这也是中国短片在柏林电影节上取得的最好成绩。” 飞机落地BJ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北京时间2月24日上午十二点左右。 苏宇和罗泾裹着臃肿的羽绒服走出航站楼,一股冷风迎面扑来,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BJ下雪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像小冰碴子。 航站楼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停机坪和跑道都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里。 “卧槽,冷死我了。”苏宇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帽子扣上,双手插进口袋,整个人缩成了一只企鹅。 罗泾也好不到哪去,鼻子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柏林都没这么冷?” “柏林那是是冷,BJ这是干冷,不一样。” 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出租车等候区,队伍排了老长,弯弯曲曲的像条蛇。 苏宇踮起脚尖往前看了看,至少有五六十个人在等车。 ......... 回到宿舍,王博学已经在等着了。 他一把抢过苏宇的行李箱,翻出金熊奖杯,举到头顶,像个猩猩一样在宿舍里转了两圈:“金熊!老子这辈子第一次摸到金熊!” “你轻点,摔了我跟你拼命。”苏宇赶紧抢回来。 晚上,《黑洞》剧组的人在西门外的涮羊肉店聚餐。 说是剧组,其实就是那十来个人;苏宇、罗泾、王博学、路阳,加上帮忙打光、收音、做场记的几个校友,还有表演系的朱锐,王博学硬拉来的,说是家属。 涮羊肉的铜锅端上来,炭火烧得通红,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羊肉、白菜、粉丝、豆腐,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宇站起来,端起啤酒,他不太能喝,但今天必须喝。 “各位,我先说两句。”苏宇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下来,看着他。 “第一,谢谢大家。《黑洞》不是我一个人的片子,是咱们整个剧组的。没有你们,我连灯架都扛不动。” 王博学在下面起哄:“你现在也扛不动!” 大家笑了,苏宇也跟着笑,然后继续说:“第二,片子卖了二十五万美金。扣税到手大概二十一万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币一百七十来万。”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王博学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羊肉掉回了锅里。 “一百七十万?”王博学的声音有点发抖。 “扣了税,大概这个数。” 朱锐捂着嘴,小声说了句“我的天”。罗泾倒是淡定,因为他已经在柏林知道了。 苏宇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红包,厚厚一沓,挨个发过去:“每人2万,别嫌少。等我长片卖了钱,再给大家补个大红包。” 红包发到每个人手里,大家都愣住了。 王博学捏着红包,脸有点红:“不是…苏宇,这太多了。我们就是帮忙,你不用给钱。” “对啊,苏导,我们就是凑个热闹,哪能要你钱。”一个师兄也推辞。 路阳把红包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那个意思很明显,不要。 苏宇坐下来,把杯里的啤酒一口闷了,冷得他龇牙咧嘴。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看着一圈人,认真地说:“你们听我说。” “我拍这个片子的时候,没想过能拿奖,更没想过能卖钱。我当时就想,拍个作业,及格就行。你们没有因为是学生作业就糊弄。罗泾,你在那个破办公室里泡了十天,保险柜那么小,你钻进去钻出来几十次,头都撞了好几次。博学,你帮我扛灯架扛到手起泡,一句怨言都没有。路阳,你帮我盯监视器盯到眼睛充血,还帮我去找场地,一分钱没要。” 他扫了一圈,每个人都不说话了。 “这个片子卖了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是你们帮我拍出来的。你们要是不收这个红包,我心里过不去。” 王博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宇抬手拦住了。 “收着,别废话。” 沉默了几秒,罗泾第一个拿起大红包,揣进口袋,端起酒杯:“苏导,我敬你。” 然后是王博学,然后是路阳,然后是一个一个师兄师姐。 ......... 红包都收了,气氛反而更热闹了。 羊肉在锅里翻滚,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大家聊着拍片时的糗事。 酒过三巡,苏宇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他端着一杯啤酒,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开始吹牛。 “我跟你们说,暑假,我要开一部长片。” 王博学刚喝进去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长片?” “对,长片,九十分钟以上那种。”苏宇用手指比了个九,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九还是六。 罗泾笑着问:“拍什么?” “还没想好。但是....肯定比《黑洞》牛。”苏宇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了。 路阳难得地笑了,推了推眼镜:“比金熊还牛?那是金熊他爹?” 大家笑成一团,王博学站起来,举着酒杯喊:“再战柏林!” “再战柏林!”所有人跟着喊,酒杯碰在一起,啤酒洒了一桌子。 苏宇也跟着喊了,喊完之后脑袋往桌上一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王博学的呼噜声从对面传来,有节奏地响着。 第19章 :无人问津 开学第一天,苏宇起得比闹钟还早。 不是他勤快,是王博学的闹钟从七点就开始响,每隔五分钟响一次,响到七点半王博学才伸手把它按掉。 苏宇被折腾得睡意全无,索性爬起来洗漱。 摄影系的课在三号教学楼的多媒体教室。 苏宇和王博学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前面几排被大三大二的师兄师姐占了,苏宇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好,拿出笔记本和笔,装作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陆续有人进来,苏宇注意到,不少人进来之后会往他这边看一眼,有的看完就转过去了,有的会多看两眼,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师姐直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是苏宇?金熊那个?” 苏宇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师姐好。” 师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不错,挺年轻的。” 苏宇愣在那里,王博学在旁边小声说:“你火了。” “别闹,就一个人。” “这才刚开始。” ....... 上课铃响了,穆德远夹着一沓讲义走进教室,把东西往讲桌上一放,抬头扫了一眼台下。 他的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然后停在了中间偏左的位置,正好是苏宇坐的方向。 苏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穆德远没有立刻开始讲课,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开口了。 “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 “咱们摄影系04级的苏宇,短片《黑洞》拿了柏林电影节的最佳短片金熊奖。这是华语短片第一次在柏林拿这个奖。片子我看了,拍得不错。概念好,执行也干净。这说明咱们摄影系的学生,不光会按快门,还会讲故事。” 苏宇坐在台下,脸开始发烫。王博学在旁边使劲憋笑,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穆德远继续说:“苏宇,你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苏宇虽然表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大三的、大二的,还有几个大一的同届。 “这就是苏宇。”穆德远指了指他,“大一的,十九岁。你们大三大二的师兄师姐,有没有压力?”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苏宇站在那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上的笔记。 穆德远抬了抬手,示意苏宇坐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拿奖是好事,但别飘。短片拍得好不代表长片也能拍好;金熊是过去的事,下一部作品才是最重要的。” 苏宇用力点了点头,穆德远翻开讲义,开始讲摄影造型。 今天讲的是光线与情绪的关系,正面光、侧面光、逆光、顶光、底光,每一种光线打在演员脸上,都会传递不同的情绪。 穆德远讲得深入浅出,时不时拿经典电影举例,苏宇听得入神,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划拉。 讲到一半,穆德远忽然停下来,又看了一眼苏宇的方向。 “对了,苏宇,我再说一句。” 苏宇的笔尖顿住了。 “你要是下次长片拿了奖,学校给你拉横幅。” 台下哄堂大笑,苏宇站起来,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穆老师,长片太难了。要是能竖个拱门,我才有动力。” 台下笑声更大了,穆德远也露出一个比较明显的笑容。 “行,只要你在校期间拿了欧洲三大奖,我去跟学校说,给你弄拱门。” “一言为定!”苏宇脱口而出。 “一言为定。”穆德远点了点头,“坐下吧,上课。” 苏宇坐下的时候,王博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拱门?你当学校是婚庆公司呢?” ....... 苏宇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录QQ。 安茜的头像亮着,苏宇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在吗?” 安茜秒回:“在,怎么了?” 苏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浪琴手表。 银色的表盘,简洁的指针,不张扬但也不便宜,花了八千人民币。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安茜:“礼物,感谢小富婆去年赞助的一万块。一万变八千,亏了两千,你别嫌弃。” 安茜发了一长串问号:“?????你给我买手表了?” “嗯,柏林熊太小了,不够诚意,我加块表。” 安茜:“你疯了吧?手表多贵啊!” 苏宇:“不贵,你那一万块我用了1年,按利息算也该还你一万一。我这表才八千,我还省了三千呢。” 安茜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你这个账算得……我竟无法反驳。” 苏宇笑了笑,又发了一条:“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过去。” 安茜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地址:ZJ省NB市象山县新桥镇×××。 苏宇看着这个地址,总觉得有点眼熟。 象山县新桥镇……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许是什么影视基地?他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好像刷到过。 “你在象山?那不是海边吗?” 安茜:“对,在海边。工作在这边,还得待一阵子。” 苏宇:“行,地址收到了,明天给你寄。”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以前收我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苏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金熊奖导演,身价不一样了,格局也不一样了。”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行行行,苏大导演格局大。不过手表我真的不能收,太贵了。” 苏宇:“已经买了,退不了。你不收我就扔了。” 安茜发了一串省略号,最后妥协了:“那……好吧。谢谢你。” “不客气,小熊记得挂包上,手表记得戴,别压箱底。” ....... 第二天,苏宇去了一趟邮局,用快递把手表和柏林熊寄了出去。 包装的时候他把小熊的毛梳理整齐,围巾摆正,手表盒子外面裹了好几层气泡膜,塞进纸箱,又用胶带缠了十几圈。 邮局的大姐看了都说:“小伙子,你这是寄金子呢?” “比金子还金贵。” 寄完快递,苏宇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收件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他一封一封地看,大部分是垃圾邮件,删掉之后只剩下一封重要的。 是他委托的中介发来的:十首歌的版权注册证书已经下来了,PDF附件,每首歌一张证书。 苏宇下载下来,挨个看了一遍。每一首都有国家版权局的章,红彤彤的,看着就踏实。 证书有了,歌也写好了,接下来就是找买家。 苏宇把十首歌的小样刻成光盘,打印了一沓歌词和曲谱,装进一个文件袋里。 然后他上网查了几家唱片公司的地址,华纳唱片、环球唱片、百代唱片、太合麦田。 一家一家地寄挂号信,附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寄出去之后,苏宇开始等。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 苏宇每天刷新邮箱五六次,连垃圾邮件都翻了一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 “不可能啊,”苏宇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发呆,“这些歌哪首不是金曲?怎么连个回信的都没有?” 王博学从他身后路过,看了一眼屏幕:“你在干嘛?” “投歌;投给唱片公司,没人理我。” 王博学凑过来,看了看那十首歌的歌名,念了出来:“《青花瓷》?你写的?” “对。” 王博学拿起桌上的歌词看了一眼,念了两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词写得不错啊。真是你写的?” 苏宇面不改色地点头:“我写的。” 王博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平时说话那么贫,能写出这种词?” “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有文化?” 王博学把歌词放下,摇了摇头:“不是你没文化,是这词太有文化了,不像你写的。” 苏宇懒得跟他解释,把歌词收回来:“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王博学又问:“唱片公司不理你,你打算怎么办?” 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逼我出山。” “出什么山?” “自己录,自己发。” 王博学瞪大了眼睛:“你要当歌手?” “不是当歌手,是把歌放出去。只要歌火了,彩铃下载就能赚钱。我不需要当歌手,我只需要当词曲作者。” (帅哥美女们,帮忙投投票) 第20章 :逼我啊! 三月中旬,苏宇找到了声音学院大三的一个师兄,叫赵牧。 赵牧是声音学院出了名的技术控,自己攒了一套录音设备,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地下室当录音棚。 苏宇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棚里给一个广告配音,忙得满头大汗。 苏宇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赵牧才出来。 他个子不高,圆脸,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你是?”赵牧擦了擦汗,上下打量了苏宇一眼。 “摄影系04级的苏宇,想找你帮忙录几首歌。” 赵牧愣了一下:“摄影系的?录歌?” “对,十首歌,五千块。” 赵牧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思考,然后又从思考变成了心动。五千块,够他交两个女朋友了。 “什么歌?谁写的?” “我写的。” 赵牧又愣了一下,这次愣的时间更长。 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说:“行,先看看谱子。” 苏宇把歌谱递过去。赵牧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翻到《贝加尔湖畔》的时候,手指在简谱上敲了敲,嘴里哼了几句旋律。 哼完之后,他抬起头,看苏宇的眼神变了。 “这歌……真是你写的?” 苏宇已经习惯了这种质疑:“真是我写的。” 赵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五千不够。” 苏宇心里一紧:“你要多少?” 赵牧伸出两根手指:“八千,十首歌,从编曲到录制混音,我一个人全包。你唱,我录。八千块,一分不能少。” 苏宇咬了咬牙:“成交。” ...... 从那天开始,苏宇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上课、吃饭、录歌。 赵牧的地下录音棚在学校北门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从外面看就是一扇普通的铁门,推开之后下楼梯,拐两个弯,才看到那间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 房间里塞满了设备,调音台、麦克风、监听音箱、几把吉他和一个电钢琴,墙上贴满了吸音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电子设备的味道。 苏宇第一次进棚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前世在KTV唱过无数次歌,每次都是麦霸级别;录音棚不一样,麦克风会把你的每一个瑕疵都放大,气息不稳、音准偏差、咬字不清,全都会被录下来,反复播放,反复鞭尸。 第一首歌录的是《贝加尔湖畔》。 赵牧让他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面,试唱了一遍。 苏宇开口唱了第一句:“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 赵牧按下了暂停键,从调音台后面探出头来:“你跑调了。” “……我知道。重来。” 第二遍,唱到副歌的时候,赵牧又停了:“气息不够,这句要拉长。” 第三遍,赵牧说:“情绪不对。这首歌是淡淡的忧伤,你唱得太用力了,像在吵架。” 苏宇摘下耳机,叹了口气:“牧哥,你能不能一次说完?” 赵牧推了推眼镜:“我说完你也记不住。先唱吧,唱完再说。” 那一天,苏宇在地下室里待了四个小时,就录了《贝加尔湖畔》这一首歌。 从棚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赵牧递给他一瓶水,说了句:“明天继续。” 路阳和王博学知道苏宇在录歌之后,反应出奇地一致。 路阳是在宿舍里听到苏宇哼歌的时候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老在唱歌?” “我在录歌。” 路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转过头来:“你?录歌?” “对,我写了十首歌,找人录了,准备发到网上。” 路阳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四个字:“不务正业。” 王博学更直接:“你是不是被金熊奖冲昏头脑了?你是拍电影的,不是唱歌的。你一个摄影系的学生,跑去录歌,说出去不丢人吗?” 苏宇理直气壮:“丢什么人?这叫跨界。” “跨界?你跨得也太远了吧?摄影到音乐,中间还隔着一个表演系呢。” 苏宇懒得跟他们争,该上课上课,该录歌录歌。 .......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底,十首歌全部录完了。 赵牧花了一周时间做混音和母带处理,最后的成品苏宇在地下室的监听音箱上听了一遍,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声音。 修音之后的声线干净、圆润,该有的情感都有了,不该有的瑕疵都没了。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说了句,“牧哥,你这修音技术是祖传的吧?” 赵牧面无表情:“不是祖传的,是练出来的。” 苏宇特意买了一台功放机,不便宜,花了三千多块,带回宿舍接上音箱,把路阳和王博学按在椅子上,像开新闻发布会一样郑重其事地按下了播放键。 《贝加尔湖畔》的前奏响起,钢琴的声音清澈得像湖水。 苏宇的歌声从音箱里流淌出来,在宿舍里回荡。 王博学听完第一首,嘴巴张着就没合上过。 路阳听完第二首《青花瓷》,推了推眼镜,难得地说了句:“这歌不错。” 王博学听完第三首《因为爱情》,转过头来看着苏宇,表情复杂:“苏宇,你这嗓子,是不是被修音师修过?” 苏宇脸红了,诚实地说:“修过。” “修了多少?” “修了……很多。” 王博学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你要是现场唱,肯定不是这个味儿。” 苏宇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夸我两句?” 王博学想了想:“修音牛逼。” 五一长假前,苏宇把十首歌传到了百度MP3、搜刮音乐、酷狗音乐、A8音乐、九天音乐等十几个音乐平台。 上传的时候,他填的词曲作者是“苏宇”,演唱者也是“苏宇”。 他没有起艺名,没有包装,没有宣传文案,就这么光秃秃地传上去了。 王博学看着他,“你不找人推广一下?” “不用,酒香不怕巷子深。” 王博学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巷子深不深我不知道,但你这酒香不香还不一定”。 苏宇没理他,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屏幕上“上传成功”的提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等。 等彩铃下载,等版权费,等这些歌自己长出翅膀,飞进千家万户。 当然,也可能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苏宇不担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歌的价值;因为它们来自未来,来自一个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世界。 第21章 :网友见面 五一长假,苏宇没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来回路上就要折腾两天,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又得往回赶。 李秀兰在电话里念叨了他十分钟,最后说了句“那你好好吃饭,别老吃泡面”。 “妈你放心,我天天涮羊肉”。 实际上苏宇确实没吃泡面,也没吃涮羊肉。 他在食堂对付了几天,剩下的时间全窝在宿舍里写剧本。 新剧本的名字叫《我的少女时代》。 苏宇前世看过这部电影,记得大概的剧情框架;一个平凡女孩暗恋校草,偶然间通过一封幸运信认识了学校里的“小混混”,两人不打不相识,最终发展出一段青涩的初恋。 故事不算新颖,胜在细节真实、情感细腻,当年上映的时候引发了一大波怀旧潮。 苏宇记得不太全了,他不需要全记住。他要做的是把框架搭起来,往里填充属于自己的东西,摄影系学到的画面语言,前世做网红时积累的观众心理,还有这辈子对青春的重新理解。 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三天,大纲写了七八页,人物小传写了五六页,最后还画了一张故事板草图,自己看着挺满意。 ....... 长假第五天,五月五号,BJ的天终于放晴了。 苏宇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经九点半了。 王博学和女朋友去青岛旅游去了,路阳出去采风去了,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赖了十分钟床,爬起来刷牙洗脸,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到电脑前准备继续写剧本。 QQ的滴滴声忽然响了。 苏宇点开一看,安茜的头像在闪。 安茜:“苏宇!我回BJ了!” 苏宇愣了一下,手指在键盘快速打字:“你回BJ了?不是说三月初吗?这都五月了。” 安茜:“工作拖拖拉拉,走不开。刚回来两天,你在BJ吗?” 苏宇:“在,五一没回家。” 安茜发了一个笑脸:“那正好,出来见个面吧。” 苏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见面。 认识快两年了,从论坛到QQ,从高考到柏林,两人聊了无数个日夜,但从来没有见过面。 安茜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模糊的形象,有钱、闲、话多、嘴硬心软,长什么样他从来没想过。 “行啊,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西单,行不行?” 苏宇想了想,西单离北电不远,地铁几站路的事:“行,怎么认你?我又没见过你。” “发照片吧;你发我,我发你,别到时候认不出来。” 苏宇翻了翻电脑里的照片,发现自己没什么像样的照片。 大部分是拍作业时顺手拍的自拍,要么光线不好,要么表情狰狞。 他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张在柏林电影节上拍的;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手里举着金熊奖杯,背景是柏林电影宫的红色地毯。 这张照片是罗泾帮他拍的,构图不错,光线也好,最重要的是显瘦。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安茜过了几秒回了一句:“西装不错,领带颜色好丑。” “你能不能夸我一句?” 安茜:“人比领带帅,行了吧?” 苏宇嘴角翘了起来,“这还差不多,你的照片呢?” 安茜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张照片。 苏宇点开一看,一个短发女生,头发齐耳,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皮肤有点黑,笑起来露出两排牙套,银光闪闪的。 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背带裤,站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公园的门口,比了个剪刀手。 苏宇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打字:“你确定这是你?”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苏宇又看了看照片,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照片里的人五官其实不错,就是被眼镜和牙套遮住了,皮肤黑可能是光线问题。 他放大看了看,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个女生的眉眼,跟刘艺菲有点像。 “安茜,你和刘艺菲是不是亲戚?”苏宇打字。 安茜发了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你这眉眼,跟刘艺菲有点像,就是颜值差远了。” 安茜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你这个人,见面了我要打你;不过很多人都说,我和她长得像。。” 苏宇笑着回复:“行行行,我错了。你多高?别到时候我认错人。” “170,你呢?” “那你别穿高跟鞋,我178。” “……” ....... 发完照片,苏宇关了电脑,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深色的、浅色的、圆领的、V领的,摊在床上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黑色圆领的,配那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白色帆布鞋。 对着宿舍门后面的穿衣镜照了照,觉得还行,又拿梳子蘸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下去。 他往口袋里揣了五百块钱,手机,钥匙,然后出了门。 五月的BJ已经有了初夏的意思,阳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宇坐地铁到了西单,从B口出来,站在君太百货门口,眯着眼扫了一圈。 西单的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到处都是逛街的年轻人。 苏宇站在花坛边上,踮着脚尖四处张望,找了半天没看到一个符合照片特征的人。 他正打算掏出手机发消息,余光瞥见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来。 大红色运动套装,白T恤,帆布鞋,黑色双肩背包。 背包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柏林熊,脖子上系着真丝围巾。 苏宇的视线从柏林熊往下移,落到那个人的脸上。 短发,黑框眼镜,皮肤比照片上白一点;有牙套,不像照片上那么夸张,笑起来的时候酒窝若隐若现。 身高目测一米七,苏宇一米七八,隔远了看两人差不多高。 安茜走到他面前站定,稍微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笑的时候露出牙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宇?” “安茜?”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沉默了。 苏宇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惜了这身高,颜值一般般。 不能说丑,但绝对算不上漂亮。 中人之姿,放在北电的校园里属于那种走过去你不会回头看第二眼的类型。 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人家又不是来相亲的,网友见面,聊得来就行,长什么样不重要。 安茜也在打量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脸上,歪了歪头:“你比照片上瘦。” “你比照片上白。” 安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在委婉地说我照片P过了?”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安茜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背包上的柏林熊摘下来,举到他面前:“这个熊,你是在哪个纪念品店买的?脸这么圆,都快成球了。” 苏宇接过小熊看了看:“圆脸不好吗?圆脸可爱。” “你管这叫可爱?这叫发腮。” 苏宇笑了,安茜也笑了笑。 两人之间的那点陌生感,在这一笑里散了大半。 “走吧,先吃饭;我饿了。”安茜把熊重新挂回背包上,拍了拍手。 “你想吃什么?” “西单这边你熟吗?我不太熟。” 苏宇也不熟,但他来过一次,知道大悦城上面有吃饭的地方:“大悦城,走吧。” 第22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苏宇注意到安茜走路很快,步子跟他差不多步频,他不用刻意放慢速度。 这姑娘走路带风,红色运动套装在人群里像一团移动的火。 “你在BJ住哪儿?”苏宇问。 “朝阳那边,暂时住朋友家。” “朋友?” “嗯,一个很好的朋友。”安茜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做群演的。” 苏宇点了点头,没多想。安茜是做脱口秀的,认识演员朋友很正常。 进了大悦城,两人坐电梯上了六楼,找了一家看着人不太多的湘菜馆。 服务员递上菜单,苏宇翻了翻,把菜单递给安茜:“你点,我请客。” 安茜接过菜单,也不客气,刷刷刷点了四个菜;小炒黄牛肉、剁椒鱼头、酸豆角炒肉末,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 等菜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苏宇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安茜靠在椅背上,晃着脚上的帆布鞋。 “你最近在忙什么?”安茜先开口了。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写剧本,准备拍一部长片。” 安茜的眼睛亮了一下:“长片?什么题材?” “青春片,讲一个平凡女孩暗恋校草的故事。” 安茜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听起来……挺俗的。” “俗不俗不重要,好看就行。我跟你说,越是俗套的故事,越能打动人心;因为俗套意味着大多数人都能共鸣。” 安茜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有道理,那剧本写完了吗?” “写了一大半,暑假之前应该能写完。” “什么时候拍?” “看钱,钱到位了就拍。” 安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说你录了十首歌?真的假的?” 苏宇从口袋里掏出MP4递给她:“你听听。” 安茜接过手机,戴上耳机,点了一下播放。 安茜听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 苏宇注意到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 听完第一段副歌,安茜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这是你唱的?” “嗯。” “修了多少?” 苏宇一瞬间脸红了,犹豫了一下,“修了挺多的。” 安茜笑的时候露出牙套,“我就说嘛,你现场唱肯定不是这个味儿。”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唱得很难听似的。” “不难听,但也没有这么好听。”安茜把耳机戴回去,继续听。 听完三首歌,她把手机还给他,表情认真了一些:“苏宇,这些歌真的是你写的?” “词曲都是。” 安茜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不是怀疑,更像是重新审视。 “怎么了?”苏宇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安茜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又能拍电影,又能写歌,你打算把娱乐圈的活儿全干了?” 苏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就是瞎折腾。” ...... 菜上来了,小炒黄牛肉辣得苏宇眼泪直流,安茜倒是一点事没有,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送。 苏宇灌了两杯水,才缓过来。 “你是湖南人?” “不是,但我能吃辣。”安茜夹了一块鱼头肉,细心地剔掉鱼刺,放进嘴里,表情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苏宇看着她吃鱼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安茜,你到底多大?” 安茜筷子顿了一下:“十八。” 苏宇瞪大了眼睛:“十八?你去年给我转一万块的时候才十七?” “嗯,怎么了?” 苏宇放下筷子,有些探究的问,“你不是富二代?” “不是。” “那你哪来那么多钱?” 安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很平静:“我英语好,十五岁就开始工作;赚了点钱。” 苏宇愣了一下,十五岁就开始工作?这姑娘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他前世十六岁辍学南下,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没想到安茜比他还早一年。 “那你爸妈不管你?” 安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恢复了正常:“管啊。但我自己想做,他们也拦不住。” 苏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端起水杯,朝安茜举了举:“敬你,十五岁出来工作,比我强。” 安茜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脸上嫣然一笑,“你少拍马屁。” ....... 吃完饭,两人在西单逛了一圈。 安茜在明珠商场的一个小摊前停下来,拿起一个发卡,在头上比了比,然后放下。 苏宇说喜欢就买,安茜说不用,家里已经有一抽屉了。 走到大悦城门口的时候,安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宇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回。” 挂了电话,安茜走回来,表情有点抱歉:“我妈催我回去了,今天先这样?” 苏宇点了点头:“行。你怎么回?” “打车。” “那我送你上车。” 两人走到路边,安茜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苏宇一眼,犹豫了一下,“苏宇,你那个剧本,写完了能给我看看吗?” 苏宇愣了一下:“你对剧本感兴趣?” “我就是好奇,看看你能写出什么玩意儿。” 苏宇笑了笑摆摆手:“行,写完了发你。” 安茜钻进车里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走了啊,谢谢你请客。” “不客气,路上注意安全。” 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苏宇站在路边,把手插进口袋,忽然想起一件事;安茜从头到尾没有摘下过眼镜。吃饭的时候没有,逛街的时候也没有。 ........ 地铁在隧道里疾驰,车厢里很多,苏宇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 他想起安茜说“我英语好,十五岁就开始工作”时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一个人出来打工,做翻译、带旅游团,攒下钱来给一个网上认识的黑粉转一万块陪聊费。 这姑娘,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在朝阳区某小区的一套公寓里,刘艺菲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 一个清脆的笑声从厨房方向传来,舒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怎么样?他没认出来吧?” 刘艺菲从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没有。他说我和刘艺菲长得有点像,但颜值差点。” 舒唱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笑得更厉害了,弯着腰捂着肚子,“不行了,我肚子疼;他说你颜值差点?” 刘艺菲从靠垫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到了一边,牙套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舒唱,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刘艺菲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我为什么要扮丑伪装去见他?” 舒唱坐在她旁边,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因为你怕他认出你是刘艺菲,然后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要是知道我是刘艺菲,肯定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跟我说话了。他会客客气气的,会说‘师姐你好’,会端着的。” 刘艺菲把柏林熊从背包上摘下来,捏了捏熊脸,“这个苏宇,他骂过我,吐槽过我,给我出过主意;他把我当普通人了。” 舒唱看着她笑了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刘艺菲想了想,一脸苦恼的说,“不知道,再说吧。”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造型。 短发是假发套,牙套是道具,黑框眼镜是平光镜,皮肤是涂了深色粉底。为了这个造型,她和舒唱在房间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刘艺菲忽然问了一句。 “他要是只在乎长相,那就不值得你做朋友。” 刘艺菲点了点头,把柏林熊挂回背包上,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说他写了十首歌,还发网上了。我听了,挺好听的。” 舒唱瞬间来了兴趣:“什么歌?” 刘艺菲拿过电脑,打开音乐网站播放;舒唱听完《贝加尔湖畔》,表情很微妙。 “这歌……真是他写的?” “嗯。” “那他这个人,还挺有才的。” 刘艺菲把手机收回来,看着屏幕上苏宇的QQ头像;那是一只他随手画的熊猫,圆滚滚的,丑萌丑萌的。 她想起今天在西单,苏宇站在大悦城门口等她的样子。 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翘,手里攥着手机,四处张望。 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变成了“哦你就是安茜”的确认,最后灿烂的笑了。 刘艺菲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舒唱,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舒唱正在喝水,差点呛着:“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舒唱放下水杯,盯着她看了三秒钟:“你喜欢一个黑粉?” 刘艺菲把草莓咽下去,认真地说:“他不是黑粉了,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舒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艺菲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不知道,先做朋友吧。” 第23章 :神仙姐姐推歌 五一长假过完,苏宇屁股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登录各大音乐网站,查看那十首歌的数据。 百度MP3排行榜,TOP500,从后往前翻。 第498位,没有。第489位,没有。第450位,还是没有。 他一路翻到第500位,十首歌一首都没上榜。 苏宇不死心,又打开了搜刮音乐、酷狗音乐、九天音乐,挨个查了一遍。 有人听,有人下载,评论区偶尔冒出几条留言;这歌不错、声音好听、《贝加尔湖畔》好美。但也就这样了,不温不火,像一锅永远烧不开的水。 王博学从他身后路过,瞄了一眼屏幕,“你不是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吗?这巷子也太深了吧。” 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可能酒还不够香。” “那你再酿酿?” 苏宇没理他,关了电脑去食堂吃饭。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歌肯定没问题,这些歌在前世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金曲。 演唱虽然比不上原版,但也不差多少啊! 那就是宣传的问题了,他一个素人,没有公司推,没有渠道宣传,光靠自然流量,猴年马月才能火? 苏宇叹了口气,打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碗米饭,坐在角落里闷头吃。 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上次见面,两人互换了手机号。 安茜发来的消息:“苏宇,你那个歌怎么样了?火了没?” 苏宇擦了擦嘴,打字回复:“没火;有人听,但不多。感觉像是扔了一颗石子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安茜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慢慢来嘛,金子总会发光的。” “你这安慰挺敷衍的。” 安茜:“那不然呢?我又不是音乐公司的老板。”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五月过了一半,BJ的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苏宇每天照常上课、写剧本、刷音乐网站,十首歌的数据缓慢爬升,但距离“爆火”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有时候半夜躺在床上想,要不要花点钱找人推广一下? 转念一想,自己又不靠这个吃饭,急什么?慢慢来,等彩铃火了就行。 五月二十二号,苏宇记得很清楚,因为这天BJ下了一场大雨,他忘了带伞,从教学楼跑回宿舍,淋成了落汤鸡。 他换了一身干衣服,坐在桌前,习惯性地打开百度MP3排行榜。 然后他愣住了。 TOP500,第11位,《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第9位,《该死的温柔》。 第7位,《贝加尔湖畔》。 第5位,《青花瓷》。 苏宇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淋雨淋出幻觉了。 刷新,再刷新。数据没变,还在往上升。 他点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评论区,留言数已经破千了。 最新的几百条留言几乎都在说同一件事,“刘艺菲推荐的!”“神仙姐姐同款!”“从仙剑发布会来的!” 苏宇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大脑飞速运转。 刘艺菲?推荐了他的歌?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刘艺菲推荐歌曲”,唰地弹出一堆新闻。 最上面一条来自新浪娱乐,标题是:“刘艺菲发布会上自曝私房歌单。” 苏宇点进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新闻里说,5月21日,刘艺菲在BJ出席了《仙剑奇侠传》全国宣传活动的启动仪式,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参加了与日本索尼音乐的签约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记者问她平时喜欢听什么歌,她说,“最近在听一些网络上的原创歌曲,有一个叫苏宇的歌手,他的歌很好听,《青花瓷》《该死的温柔》,还有《贝加尔湖畔》……大家可以去听听,真的很棒。” 苏宇盯着这段文字看了三遍,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因为他要火了,而是因为他想不通,刘艺菲怎么会听到他的歌? 他一个素人,上传到网上的小样,连个推广都没做,怎么就入了大明星的耳朵? 难道是罗泾推荐的?罗泾跟刘艺菲是同班同学。 苏宇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但也没深想。 人家大明星随口一提,可能是真的喜欢这些歌,也可能是经纪公司的公关操作,反正不管怎样,他的歌火了。 他打开QQ,给安茜发了条消息:“你看新闻了吗?你女神刘艺菲推荐了我的歌!” 安茜过了十几秒才回复:“看到了,我女神新闻我能不关注嘛!恭喜你啊,苏导。” “你说她怎么会听到我的歌?我都没推广过。” 安茜:“可能是她自己搜到的吧,你不是上传了好多平台吗?说不定她刚好听到了。” 苏宇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也是,不过还是得谢谢她。人家大明星给我打广告,这人情欠大了。” 安茜发了一个笑脸:“那你打算怎么谢她?” “不知道,请她吃饭?人家能赏脸吗?” 安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宇觉得有道理,决定找机会试试。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宇的手机被打爆了。 最先找上门的是各大唱片公司。 华纳、环球、百代、太合麦田,之前苏宇投歌的时候一个个装死,现在全活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内容大同小异,“苏先生您好,我们是XX唱片,对您的歌曲非常感兴趣,想跟您谈谈专辑发行的事宜。” 苏宇接了几个电话之后,统一回复:“谢谢,暂不考虑出专辑。” 不是他不想出,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所以他决定,专辑不出,歌翻唱照卖,版权费照收。 紧接着找上门的是中国移动。 苏宇接到移动公司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写剧本。 对方自称是中国移动数据部的负责人,姓周,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领导汇报工作。 “苏先生,我们对您的十首歌曲非常感兴趣,想将它们收录到我们的彩铃库中。具体的分成比例,我们想跟您面谈。” 苏宇的耳朵竖了起来,彩铃,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前世那些神曲,哪一首不是靠彩铃下载赚得盆满钵满? 《秋天不回来》据说彩铃下载量破亿次,每次几块钱,分到词曲作者手里那是天文数字。 他强压着激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可以,什么时候?” “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我们在东直门的公司见面谈。” “行。” 挂了电话,苏宇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在宿舍里转了一圈。 王博学被他吓了一跳:“你疯了?” “移动!移动找我了!彩铃!” 王博学一脸茫然:“彩铃?那个打电话的时候听的破歌?” “什么叫破歌?那是财富密码!” ....... 第二天上午,苏宇穿了件深蓝衬衫。 到了移动公司,周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滴水不漏。 两人坐下来谈了一个多小时,苏宇咬着牙把分成比例从最初的移动75%、苏宇25%,谈到了移动50%、苏宇50%。 最后签字的时候,苏宇的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这十首歌,从此以后每被下载一次,他就有一半的钱进账。 按前世的数据估算,这十首歌在彩铃鼎盛时期的下载量,足够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干,躺着收钱。 周经理送他出门的时候,握了握他的手:“苏先生,合作愉快。对了,您真的不考虑出专辑?我们跟很多唱片公司都有合作,可以帮您牵线。” 苏宇摇了摇头:“暂时不考虑,先把彩铃做好。” 从移动公司出来,苏宇站在东直门的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水马龙,深吸了一口气。 五月的BJ,空气里飘着杨絮,飞得满天都是,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掏出手机,给安茜发了条消息:“彩铃合同签了。移动,五五分。” 安茜秒回:“五五分?你谈下来的?厉害了苏导。” “那当然,我是谁啊。”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说:“对了,你上次说要请刘艺菲吃饭,请了吗?” 苏宇:“还没,正在想办法联系她。我又不认识她,总不能直接上去说‘师姐你好我是你学弟我想请你吃饭’吧?那也太尴尬了。” 第24章 :不对劲 六月三日,上午摄影系没课,苏宇和王博学约好了去找罗泾。 罗泾上午有表演系的课,在三号教学楼,苏宇和王博学到了之后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罗泾从教室后门溜了出来。 “你帮我问了?”苏宇开门见山。 罗泾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微妙:“问了,她说可以。” 苏宇愣了一下:“这么痛快?” “我跟她说你是摄影系的师弟,拿了柏林金熊奖,写了十首歌,想感谢她的推荐。她听了之后说....”罗泾顿了顿,模仿了一下刘艺菲的语气,“‘啊,他就是那个苏宇啊,他的歌我真的很喜欢,那就吃个饭吧。’” 苏宇心里美得冒泡,脸上装作云淡风轻:“那行,什么时候?去哪吃?” “她说今天中午就有空,学校外面那家粤菜馆就行,不用太隆重。” 苏宇觉得去粤菜馆请刘艺菲有点寒酸,但人家自己提的,也不好反驳。 他想了想,“行,那就粤菜馆。我请客,你和王博学也来,人多不尴尬。” 罗泾笑了笑:“你请刘艺菲吃饭,拉上我们当电灯泡?” “什么叫电灯泡?这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人家一个女孩子,我一个人请她吃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博学在旁边点头:“有道理,我也去,帮你撑场子。” 罗泾看了他一眼:“你是去蹭饭的吧?” “看破不说破,行不行?” 苏宇没理他俩的斗嘴,脑子里在想一件事,刘艺菲到底长什么样? 他前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真人没见过。 电视剧里的她仙气飘飘,不知道生活中是什么样子。 ..... 罗泾回教室去了,苏宇和王博学在楼下等。 等了大概十分钟,下课铃响了。 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苏宇一眼就看到了她。 刘艺菲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苏宇的第一反应是,这姑娘走路怎么不带风的? 长发披肩,白色长裙,帆布鞋,背着一个浅蓝色的帆布包,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走在人群里像一盏会发光的灯,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苏宇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师姐你好,我是04级摄影系的苏宇。感谢你在媒体上推荐我的歌曲,我想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刘艺菲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你就是苏宇啊。”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学弟说话,“我也是听罗泾说了才知道,原来那个苏宇就是我们学校的。你的歌我听了,真的很好听,所以就在发布会上随口提了一句,不用这么客气的。” 苏宇心想:随口提了一句?你这一句随口提,把我的歌从无人问津推到了TOP5。你要是认真推荐,我是不是得上春晚了? 苏宇他嘴上说的是:“师姐太谦虚了;不管怎样,你的推荐对我的帮助很大。请你务必赏光。” 刘艺菲歪了歪头,假装思考了两秒,然后笑了:“那好吧,不过不用太隆重,学校外面的粤菜馆就行。” “行!就粤菜馆!中午十二点?” “好。” 苏宇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王博学跟在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没有吧?” “有,你自己没感觉而已。” 苏宇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 中午十二点,粤菜馆。 苏宇提前十分钟到了,挑了一个靠窗的包间,点了壶茶,坐着等。 王博学和罗泾先到了,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苏宇两边,像两个门神。 “你紧张什么?”罗泾看着苏宇不停地转茶杯,忍不住问。 “我没紧张。” “那你转什么杯子?” “我练指力。” 罗泾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五分钟,刘艺菲推门进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比上午那身更随意。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一个女生,齐肩短发,圆脸,笑起来很甜。 “这是我们班长,王佳。”刘艺菲笑着介绍道,“她说她也想尝尝这家粤菜,我就带她一起来了。不介意吧?” 苏宇赶紧笑着站起来:“不介意不介意,人多热闹。师姐,请坐请坐。” 王佳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坐在刘艺菲旁边。 五个人围成一桌,气氛比苏宇预想的要轻松。 王博学是个自来熟,跟王佳聊了几句瞬间拉近了距离。 罗泾话不多,每句都能接上。苏宇坐在刘艺菲斜对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 吃到一半,罗泾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苏宇,“师弟,你那个新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苏宇正在啃一块叉烧,含混不清地说,“写完了;初稿好了,还在改,顺利的话暑假开拍。” “暑假开拍?” “有这个打算。” 王佳好奇地问:“什么剧本?长片吗?” 苏宇擦了擦嘴:“对,长片。青春片,叫《我的少女时代》;讲一个平凡女孩暗恋校草的故事。” 王佳眼睛一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女主找了吗?” 苏宇摇了摇头:“还没,正在找。” 罗泾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苏宇和刘艺菲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苏宇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罗泾要搞事情。 果然,罗泾开口了:“还找什么找?这里不是有两位师姐吗?还有一位正当红。” 王佳眨了眨眼,看向罗泾,又看向苏宇。 刘艺菲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到,苏宇注意到她的耳垂动了一下。 苏宇尴尬地挠了挠头,心想:罗泾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人家刘艺菲是什么咖位?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一学生,请人家演长片?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罗泾你开什么玩笑,师姐们档期那么满,哪有时间拍我的小成本电影。” 刘艺菲放下茶杯看着苏宇,目光里带着一种苏宇读不懂的东西。 她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不紧不慢:“你先说说,什么故事?” 苏宇愣了一下,她没拒绝?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我的少女时代》的故事。讲的时候他尽量简洁,三分钟讲完,没有添油加醋。 讲完之后,苏宇补了一句:“当然,剧本还在改,很多地方不完善。师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发你看看;不感兴趣也没关系。” 刘艺菲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她夹了一块白切鸡,慢悠悠地蘸了姜葱酱,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吃完之后,她擦了擦嘴,说了一句让苏宇意想不到的话。 “剧本发我看看吧,我看了再说。” 苏宇强压着激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好的,谢谢师姐;我回去就发你。” 王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碰了碰刘艺菲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刘艺菲瞪了她一眼,王佳立刻闭嘴了。 苏宇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满脑子都在想,刘艺菲要看他的剧本了。 刘艺菲有可能演他的电影了,这个牛逼他能吹一辈子。 (求月票、推荐票,各位大神) 第25章:你是真陷进去了? 晚上回到宿舍,苏宇打开电脑,把《我的少女时代》的剧本找出来,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改了几个错别字,然后发了出去。 他给罗泾发了条消息:“你有刘艺菲的QQ吗?我发她邮箱了,怕她收不到。” 罗泾回了一个号码,苏宇复制粘贴,加了QQ好友,验证信息写的是“摄影系苏宇,剧本已发邮箱”。 等了大概五分钟,好友通过了。 刘艺菲的QQ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网名叫“Crystal”。 苏宇点开对话框,发了条消息:“师姐你好,剧本已发你邮箱,请注意查收。谢谢师姐,打扰了。” 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苏宇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三秒钟,觉得这个风格跟安茜完全不一样。 安茜聊天是一串一串的,表情包满天飞。 刘艺菲就一个字,高冷得像冰山。 他关了对话框,又打开安茜的窗口,发了条消息:“今天请刘艺菲吃饭了。” 安茜秒回:“???真请了?她去了?” “去了,我还邀请她演我的新片。” 安茜:“她怎么说?” “她说剧本发她看看。” 安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那你有戏啊苏导,我女神要演你电影了。” “你别瞎说,人家就是客气。大明星哪有时间拍我的小成本电影。” 安茜没回这条消息,苏宇以为她去忙了,就没再发。 ....... 与此同时,朝阳区某小区的一套公寓里,刘艺菲坐在电脑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舒唱从外面探出头来:“你怎么了?对着屏幕傻笑什么?” 刘艺菲赶紧把笑容收回去:“没什么,看邮件呢。” 舒唱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我的少女时代》剧本?谁写的?” “苏宇。” 舒唱挑了挑眉:“你不是已经用安茜的身份看过了吗?” 刘艺菲接过牛奶杯,喝了一口,奶沫沾在上嘴唇上,像一小撮白胡子:“那是初稿,这是修改过的;我要看看他改了什么。” 舒唱在她旁边坐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马甲,穿得还挺结实的。” 刘艺菲没理她,打开剧本,从头开始看。 第一页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刘艺菲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划过,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舒唱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完了,你是真陷进去了。” 刘艺菲把剧本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脸:“别瞎说,我看剧本呢。” “你看剧本的眼神,跟看情书似的。” “舒唱!” “好好好,我不说了。”舒唱举起双手投降,端着牛奶杯回了厨房。 ....... 刘艺菲和舒唱聊到很晚,送走舒唱,刘艺菲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妈刘小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模特。 刘小丽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用发夹随意地夹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舒唱走了?”刘小丽头都没抬。 “嗯,走了。”刘艺菲踢掉拖鞋,光着脚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在刘小丽旁边,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刘小丽翻了翻杂志,语气淡淡的:“你们今天聊什么了?聊了这么久。” 刘艺菲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画着圈,犹豫了两秒,“妈,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我想演一部电影。” 刘小丽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语气没什么变化:“什么电影?谁导的?” “我们学校一个师弟,摄影系04级的,叫苏宇。”刘艺菲把脑袋从刘小丽肩膀上抬起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他今年柏林电影节拿了最佳短片金熊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黑洞》。他现在在写长片剧本,青春片,想找我演女主角。” 刘小丽放下杂志,侧过头看着女儿。 她的目光很平静,刘艺菲知道,这平静下面是一套精密的分析系统,正在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运转。 “苏宇?就是你推荐歌曲那个?” 刘艺菲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刘小丽的语气带了一丝警觉。 “嗯…前几天认识的。他通过同学找到我,说要感谢我推荐他的歌,请我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聊起他的新剧本,他说想找我演。” 刘艺菲说得很流利,因为这段话她已经排练过好几遍了。 当然,她省略了“安茜”这个环节,也省略了她在网上跟苏宇聊了两年的全部历史。 刘小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杂志放在茶几上,“茜茜,你知道你下半年的行程有多满。九月份你要去日本培训,索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培训回来之后还有专辑录制、宣传,你哪有时间拍电影?” “妈,他的电影暑假拍,就2个月;我可以培训之前拍完。” “2个月?一部电影2个月能拍完?” “他是小成本独立电影,不是那种大制作,他说拍摄周期就2个月。” 刘小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刘艺菲知道这是她妈在思考时的标准表情,赶紧趁热打铁:“妈,你听听他的歌。就是我在发布会上推荐的那几首。” 刘小丽犹豫了一下,接过耳机戴上。 刘艺菲按下了播放键,第一首是《贝加尔湖畔》。 刘小丽听歌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刘小丽摘下耳机,把MP4还给刘艺菲。 “这歌写得不错,是他写的?” “词曲演唱都是他。” “你刚才说不要片酬?” 刘艺菲狡黠的点点头:“嗯,他说小成本电影,预算有限。但他可以给我写歌,算作片酬。他写的歌你也听到了,质量都不错;我发专辑正好需要好歌。” 刘小丽靠在沙发上在思索,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开口了:“你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我找人问问。” 刘艺菲心里一喜,脸上装作平静:“好,我明天发你。” 刘小丽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刘艺菲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怀疑,是审视。 “茜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这个苏宇有好感?” 刘艺菲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妈你说什么呢,我和他刚认识,我就是觉得他有才华,想合作。” 刘小丽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 “行,我先了解一下。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妈不拦你。” 刘艺菲扑过去抱住刘小丽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膀上:“谢谢妈,你最好了。” 刘小丽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别谢太早,我还要看剧本,问问他业内的口碑。一部电影不是过家家,不能因为你们是校友就随便接。” “我知道,你先了解嘛。” (求月票、推荐票,各位大神) 第26章 :北电威武 第二天一早,苏宇坐在桌前。 他打开笔记本,把要说的要点又看了一遍,然后在心里模拟了一遍对话场景,感觉自己像个在准备面试的应届毕业生。 “苏宇,你嘴里念叨什么呢?”王博学从上铺探出头来。 “模拟谈判。” “你跟谁谈判?” “穆老师。” 王博学缩回头去,在被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模拟吧,祝你成功。” 苏宇在宿舍里磨蹭到九点,估摸着穆德远应该到办公室了,才起身出门。 摄影系主任办公室在三号教学楼三层,走廊尽头。 苏宇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半开着,穆德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桌上摊着几本摄影画册,旁边的烟灰缸里搁着半支没抽完的烟。 苏宇敲了敲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穆老师,方便吗?” 穆德远抬起头,从眼镜框上方翻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这个小兔崽子又来干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进来,什么事?” 苏宇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组织了一下语言。 穆德远也不催他,就这么看着他,等他开口。 “穆老师,我最近写了一个长片剧本,青春片,准备暑假开拍。”苏宇从文件袋里抽出剧本,双手递过去,“想请您看看。” ........ 穆德远接过剧本,翻了翻扉页《我的少女时代》,编剧苏宇。 他没有翻开正文,而是把剧本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封面:“长片?你才大一,拍什么长片?先把基础打牢。” 苏宇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穆老师,我知道我才大一;这个剧本我写了半年,改了十几稿。演员已经定了一部分,女主角是表演系的刘艺菲师姐,男主角是罗泾师兄。班底是拍《黑洞》的原班人马,再加一些新人。” 穆德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苏宇脸上扫过,像是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苏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刘艺菲?她答应了?”穆德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答应了。”苏宇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因为他有刘艺菲的QQ聊天记录作证,虽然那个聊天记录里,刘艺菲只回了一个“好”字。 穆德远翻开剧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苏宇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盯着穆德远的表情。 穆德远看剧本的速度很快,一页一页地翻,偶尔在某一段停一下,皱着眉头想一想,然后继续翻。 翻了大概十分钟,他合上剧本,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着。 “故事还行,有商业相。”穆德远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苏宇笑着往前坐了半寸,声音放低了一些:“穆老师,我想申请学校的青年制片厂资助;还想挂青年制片厂的厂牌。” 穆德远擦眼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眼镜戴上,重新看着苏宇。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欣赏,又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你知道青年制片厂的资助标准是什么吗?”穆德看着笑了笑远问。 “知道。剧本要有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主创团队要以本校师生为主....”苏宇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像个小学生在背课文。 穆德远抬手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背了。你这几条都符合?” 苏宇点了点头;穆德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忽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剧本:“走。” “去哪?”苏宇愣了一下。 “去校长办公室,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穆德远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干嘛?跟上。” 苏宇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文件袋,小跑着跟了上去。 ....... 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四层,门比穆德远的办公室大了一倍,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校长室”三个字。 穆德远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宇的心跳得比柏林电影节上台领奖时还快。 校长姓张,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他看到穆德远进来,摘下眼镜,笑了笑:“老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穆德远把剧本放在张校长桌上,朝苏宇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学生,苏宇,拍《黑洞》那个。写了个长片剧本,想申请青年制片厂资助。” 张校长看了看剧本封面,又看了看苏宇,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温和。 他拿过剧本,没有急着看内容,而是先翻了翻厚度,然后才从第一页开始慢慢看。 他看剧本的速度比穆德远慢得多,每一页都要停留好一会儿,偶尔还在某一段旁边画个圈。 苏宇站在办公桌前面,站得腿都酸了。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张校长才合上剧本。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宇。 “剧本我看了;青春片,讲的是普通女孩的暗恋故事。题材不算新,角度不错,有生活质感。”张校长的声音不大,“演员你都找好了?” 苏宇站得笔直,像是军训时被教官点名一样:“女主角是02级表演系的刘艺菲,男主角是罗泾。其他角色也准备用本校的学生和毕业生。” 张校长点了点头,又翻了翻剧本,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个本子,学校可以支持。青年制片厂投三十万,挂厂牌。另外......”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秒,“帮我接韩三平办公室。” 苏宇的耳朵竖了起来,韩三平?中影集团的韩三平? 电话那头接通了,张校长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三平啊,我老张。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中影今年有没有扶持青年导演的计划?……对,我这儿有个学生,大一,刚拿了柏林金熊短片奖,现在要拍长片……好,你等等。” 张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行字,递给苏宇:“这是韩三平秘书的电话;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联系。中影那边如果愿意投是最好的。如果不投,你自己再找找。” 苏宇接过便签纸,鞠了一躬:“谢谢张校长!谢谢穆老师!” 张校长摆了摆手,“别谢太早。片子拍不好,我可不认账。”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苏宇在走廊里站了足足半分钟,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无声地挥了一下拳头。 穆德远走在前面,头都没回,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穆老师,谢谢您。”苏宇追上去。 穆德远没有停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丢摄影系的脸。” (求月票、推荐票,各位大神) 第27章:刘阿姨、座山雕 六月五日上午,苏宇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约了刘艺菲和她的妈妈刘小丽。 他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选了一个靠里的卡座,位置比较隐蔽,不会被太多人看到。 他要了一杯美式,坐在那里等,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心里一遍一遍地过待会儿要说的话。 刘艺菲母女比他预想的要准时。 十点半,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刘艺菲先进来,穿着黄色无袖衫和浅蓝牛仔裤,头发披着,戴了一顶棒球帽。 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女人,长发长裙,气质温和;苏宇一看就知道,这是刘小丽。 苏宇站起来,朝她们招了招手。 刘艺菲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表情变得很淡然,像是在见一个普通的学弟。 刘小丽的目光从苏宇身上扫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阿姨好,师姐好。”苏宇拉开椅子,等她们坐下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刘小丽坐下之后,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宇。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更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商业合作伙伴。 “苏宇,茜茜跟我提过你。”刘小丽开口了,语气温和,“你的短片我看了,《黑洞》,拍得不错。” 苏宇心里一喜,脸上保持着谦虚的表情:“阿姨过奖了,那个片子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刘小丽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推到苏宇面前:“我看了你的剧本大纲,也听了你那十首歌。茜茜说你想用四首歌抵扣她的片酬,这个方案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几个条件。” 苏宇接过那张纸,上面列着几条手写的条款;字迹工整,一看就是认真思考过的。 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表情没有变化,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了。 刘小丽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苏宇留出思考的时间。 “第一,歌曲的版权归你,使用权茜茜。” 刘小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第二,拍摄期间,我会派一个助理跟着茜茜,保证她的安全和作息。第三,你的拍摄周期不能超过两个月。茜茜九月要去日本培训,时间不能耽误。” 苏宇放下那张纸,抬起头笑看着刘小丽。 “行,谢谢刘阿姨和师姐。” 刘小丽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一些,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合同草稿,你看看。没问题的话,这两天签了。” 苏宇先看了一眼刘艺菲,她正低着头喝咖啡,棒球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苏宇忽然觉得,这个侧脸跟安茜有点像;不对,是安茜跟她的侧脸有点像。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刘小丽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苏宇,你今年才十九?” “嗯,马上二十岁了。” “十九岁就能写出这样的剧本,不容易。”刘小丽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还会写歌,那十首歌不错。尤其是《青花瓷》,词写得很有文化底蕴。” 苏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阿姨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 刘小丽笑容不大,却很真诚:“别谦虚。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要沉得住气。” 苏宇认真地点了点头:“阿姨,我记住了。” 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苏宇送刘艺菲母女到门口。 刘小丽先出去拦出租车,刘艺菲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苏宇一眼。 “苏宇。” 苏宇愣了一下:“师姐?” 刘艺菲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加油。” 下午两点,苏宇和路阳在中影集团的大门口碰头。 中影集团在北三环附近,一栋灰白色的高层建筑,门口有保安站岗,看起来比北电的校门气派多了。 苏宇和路阳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们。 “找谁?” 苏宇从口袋里掏出2包中华烟,特意在路上的烟酒店买的,“师傅,我们找韩三平韩总,约好的。” 保安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哪个部门的?” 苏宇从文件袋里掏出学生证递过去:“北电的,学生。” 保安看了看学生证,又看了看苏宇和路阳,目光里带着一丝“这两个毛头小子找韩总干嘛”的疑惑。 保安把学生证还给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周秘书下来接你们,等着吧。”保安的语气比刚才好了不少。 苏宇和路阳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五分钟,六月的太阳已经有点毒了,苏宇穿着深色衬衫,后背已经开始出汗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大楼里走出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他走到门口,目光扫过苏宇和路阳,最后落在苏宇身上。 “苏宇?” 苏宇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周秘书您好,我是苏宇;这是我同学路阳。” 周秘书握了握手,力度适中,“韩总在等你们,跟我来。” ........ 电梯上到八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走路没有声音。 周秘书在前面带路,步伐不快不慢,苏宇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直在想待会儿见了韩三平该说什么。 周秘书敲了敲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苏宇看到一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很讲究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园脸,头发浓密;看起来不像个大领导,更像一个邻家大叔。 苏宇知道,这位“邻家大叔”是中国电影界最有权力的人之一;韩三平,中影集团的副董事长,实际上的掌门人。 韩三平抬起头,看到苏宇,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就是苏宇?那个拍《黑洞》的小孩?” 苏宇走上前微微鞠躬,“韩总您好,我是苏宇;北电摄影系04级的。” 韩三平握住他的手,朝对面的椅子一指:“坐,别站着。” 苏宇和路阳坐下,韩三平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然后吐出一团白雾。 “张校长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拍了个短片拿了柏林金熊,现在要拍长片。”韩三平弹了弹烟灰,目光从苏宇脸上扫过,“说说吧,什么片子?多少钱?” 苏宇从文件袋里抽出剧本和策划书,双手递过去。 韩三平接过去,没有翻开剧本,而是先看了策划书;苏宇花了1天时间写的,包括故事梗概、导演阐述、预算表、拍摄计划、主创团队介绍,一应俱全。 韩三平翻看策划书的时候,苏宇在旁边补充:“韩总,这个片子是一部青春片,讲一个平凡女孩的暗恋故事。女主角定了刘艺菲,男主角是《黑洞》的罗泾。预算五百万,我自己投两百万,学校青影厂投三十万,还差两百七十万。” 韩三平听到“刘艺菲”三个字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打断苏宇,继续翻策划书。 他把剧本和策划书放在桌上,掐灭手中的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苏宇。 “五百万,青春片。”韩三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的两百万从哪来?” 苏宇挺直了腰板:“韩总,我之前的《黑洞》短片卖了海外版权,再加上一些其他收入,凑了两百万。” 韩三平的目光在苏宇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笑容不大,带着一种你小子有点东西的意味。 “厉害!小苏,中影可以投;但最多投一百万。发行我们可以帮你做。剩下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苏宇和路阳对视了一眼;一百万,比他们预想的少了一些,但总比没有好。 苏宇赶紧点了点头,“谢谢韩总,剩下的我再找找。” 韩三平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的目光穿过烟雾,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苏宇,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个项目,五百万拍青春片,不算大,也不算小。中影投你这一百万,不是因为你拿了金熊奖,是因为张校长打了这个电话。我们都是北电的,你现在是大一,路子还长。这部片子拍好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苏宇站起来,朝韩三平鞠了一躬:“韩总,我明白了。谢谢您。” 韩三平摆了摆手,笑了笑:“别谢,片子拍好了,请我吃饭。” 从韩三平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路阳走在他旁边,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百万,加学校三十万,加你两百万,三百五十万,还差一百七十万。”路阳算了一笔账。 苏宇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剧组筹备好,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求月票、推荐票,各位大神) 第28章 :怀疑 六月二十二号,学校的小会议室。 苏宇提前半个小时到了,会议室在三号教学楼一层,窗户朝北,光线不算好。 他把剧本按照角色分好,一摞一摞地摆在桌上。 女主角的剧本放在最左边,上面用便签纸写了“刘艺菲”三个字。男主角的放旁边,写了“罗泾”。 女二、男二、配角,依次排开。摆完之后他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觉得像在摆地摊。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能坐十来个人,铺着深蓝色的桌布。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六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和远处操场上的喧闹声。 他靠在窗台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罗泾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嘴里嚼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他看到苏宇,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苏导,早。” 苏宇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他:“还有二十五分钟,你管这叫早?” 罗泾咽下嘴里的包子,用力吞了一下,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苏导,我这是提前到,敬业。” 苏宇笑了笑,把一份剧本从桌面上推过去,剧本在桌布上滑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罗泾面前。 ...... 刘艺菲走了进来,白色T恤,黑色阔腿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好得不像话,像是自带柔光滤镜。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穿着朴素,看起来像是助理。 罗泾一看到刘艺菲,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茜茜!你可算来了!苏宇刚才说男主角是按他自己写的,你说他是不是不要脸?” 刘艺菲看了罗泾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的语气淡淡的,不带什么感情:“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 但她的内心戏完全是另一回事,(罗泾你这张嘴,一上来就拆台。不过苏宇那个“按自己形象写”也太好笑了,他哪有那么帅?不对不对,我得绷住,不能笑。我是刘艺菲,高冷师姐,不能跟罗泾一起起哄。) 刘艺菲目光扫了一圈,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助理坐在她旁边,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剧本、笔,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每一样东西都摆在固定的位置。 苏宇注意到,刘艺菲的帆布包上挂着那个圆脸的柏林熊。 红色围巾,圆滚滚的脸,跟他从柏林买回来的一模一样。他多看了两眼,怀疑心越来越重了;太多事太过巧合了。 “师姐,你这熊哪里买的?” 刘艺菲听后内心翻江倒海,但是内心自我告诫,淡定,要淡定。 她抬起头看着苏宇,目光平静,语气不咸不淡:“嗯,法国旅游的时候,怎么呢?” “哦,没啥,就是挺好看的,我问一下。” 刘艺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翻开剧本,开始看第一页。 围读进行了三个小时。 围读结束后,苏宇把刘艺菲留了下来。 罗泾走的时候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凑过去小声说了句:“好好把握。” 苏宇瞪了他一眼,罗泾笑着走了。王博学走的时候朝苏宇挤了挤眼睛,苏宇假装没看见。 .......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宇和刘艺菲,还有刘艺菲的助理。助理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小霸王,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师姐,几首歌写好了,给你看看。” 苏宇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他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推到刘艺菲面前。 刘艺菲接过去,从上往下看。 (他真写了?这么快?安茜那边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提过,这家伙,瞒得够紧的。我倒要看看写得怎么样。) 第一首,《小幸运》。 她看到歌词的第一句,“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手指在纸张边缘微微顿了一下。 往下看,看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唱。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这词……他怎么写出来的?真是瞎想的?瞎想能想出这种句子?) 第二首,《浪费》。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反正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刘艺菲念出这句歌词的时候,声音很轻。 (这首歌的调子有点颓,跟他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他是不是有过什么经历?不对,他说初恋是暗恋,没成,那这句“喜欢被你浪费”倒是对得上。暗恋嘛,可不就是浪费。) 第三首,《慢慢喜欢你》。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刘艺菲看着歌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这首好甜,他写这首歌是不是想到了安茜?) 第四首,《小酒窝》。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刘艺菲看到这里,抬起头看了苏宇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歪了歪头,马尾辫跟着晃了一下:“这首歌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苏宇挠了挠头,又放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师姐,这首歌是对唱。” 刘艺菲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果然是对唱,他胆子不小啊,想找我合唱?) 她笑了笑,笑的时候露出了牙龈,像是没忍住。她伸手捂了一下嘴,笑意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对唱?”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苏宇点了点头,表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耳朵尖微微泛红了:“嗯。这几首都是插曲和主题曲,《小酒窝》咱俩对唱,你看看行不行。” (不行,不能表现得太惊讶,我是刘艺菲,见过大世面的。) 刘艺菲低下头,把那几页纸又翻了一遍。她翻到《小幸运》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很久。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宇脸上,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你写歌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四首歌?” 苏宇笑了笑,得意的往椅背上一靠,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灵感来了挡不住,也可能是写剧本写多了,写歌词顺手。反正脑子里有旋律,就把它写下来,再填词。” 刘艺菲把那几页纸整齐地叠好放进包里,拍了拍包面,然后站起来。 她把包背好,笑着朝苏宇伸出手。 苏宇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手指细长,握上去像握住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苏宇,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师姐。” 刘艺菲微笑着松开手,转身走了。助理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苏宇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走出会议室,走在走廊里,刘艺菲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助理跟在后面,小声说:“茜茜,你刚才笑了好几次。” 刘艺菲立刻收了笑容,板着脸:“有吗?你看错了。” 助理没再说话,但嘴角抿着,分明在偷笑。 刘艺菲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苏宇开始怀疑了。 (求月票、推荐票,各位大神) 第29章:套话 晚上回到宿舍,苏宇打开电脑,QQ上安茜的头像亮着,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催他快点上线。 他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把新写的歌给刘艺菲看了,她很满意。” 安茜秒回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他发消息:“什么歌?快给我看看!!!” 三个感叹号,热情隔着屏幕都能烫到手。 苏宇笑了笑,把那四首歌的歌词复制粘贴发了过去。 安茜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大概是在看歌词。 然后屏幕上一长串感叹号炸开了:“这歌也太好听了吧!《小幸运》!我喜欢这个!!!” 苏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你喜欢有什么用?又不是给你唱的。” 安茜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是一个小人在砸桌子的GIF,桌子都被砸得乱颤:“你这个人,嘴巴真欠。我不管,这些歌我也要听。” “等录出来发你,别急。” 安茜又发了一个笑脸,然后隔了几秒,对话框里跳出新的消息。 这次她的语气好像变了,慢悠悠的,像是在不经意间随口一问:“苏宇,我问你个事儿。你写这些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 .......... 苏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 今天第二个人问这个问题了,下午刘艺菲也问过,他当时打了个哈哈混过去了。现在安茜又问,这两个人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没想谁,就是觉得电影需要,就写了。” 安茜发了一个小人在摇头的GIF,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写情歌不想着一个人,写不出来那种感觉的。我又不是没写过东西,骗谁呢。” 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一些前世的画面,那些年在深圳的出租屋里听的歌,那些一个人喝酒的夜晚,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他打字:“好吧,想着我初恋写的。行了吧?” 安茜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发了一条消息:“你初恋是谁?” 苏宇想了想,编了一个:“高中一同学,隔壁班的,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后来她转学了,再也没见过。” 安茜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有四十秒。 最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哦。” 苏宇看着那个“哦”,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时安茜说话都是一串一串的,表情包满天飞,今天怎么这么惜字如金?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也许人家就是累了呢? 他正想再发点什么,安茜又发了一条:“那你现在还想她吗?” 苏宇笑了:“啊?人都不知道在哪了,想什么想。” 安茜:“骗人。真忘了你还能写出来这种歌?那些歌词,什么‘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什么‘反正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这不像忘干净了的人能写出来的。” 苏宇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姑娘怎么跟审犯人似的,问得这么细? “不信算了,爱信不信。” 安茜这次秒回了,但话题忽然拐了个弯:“啧啧,那你见到偶像感觉怎么样?” 苏宇愣了一下:“偶像?谁?” 安茜:“刘艺菲啊!你白天不是见她了吗?快说说,她真人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美?是不是仙气飘飘?” 苏宇挑了挑眉,心想这粉丝当得可真称职。 他想了想白天的见面,白色T恤,黑裤子,马尾辫,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确实好看。 但他不能夸得太狠,他是黑粉出身,得有原则。 他打字:“挺可爱的,挺高冷的。” 安茜:“就这?没了?” 苏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她牙龈真不好。笑的时候露出来,有点减分。” ...... 电脑那头,刘艺菲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舒唱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草莓,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刘艺菲看到苏宇发来的那句“牙龈真不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嘴,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像见了鬼。 舒唱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的草莓差点喷出来:“噗.....他说你牙龈不好?” 刘艺菲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咬着嘴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抖了好几下,最后打出一行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偶像牙龈哪里不好了?你眼睛有问题!” 舒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草莓碗都差点翻了:“哈哈哈哈哈他说你牙龈不好!天哪,这个黑粉太敬业了,当着你的面黑你,你不知道他是黑粉吗?” 刘艺菲没理她,死死盯着屏幕,等着苏宇回复。 苏宇回了:“你别激动啊,我就是客观评价。你粉丝滤镜太厚了,看不到缺点。我跟你说,她那个牙龈,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一片,影响整体美感。不过她五官确实能打,不看牙龈的话,九十分。” 刘艺菲气得在沙发上捶了一下,靠垫飞了出去。 舒唱接住靠垫,笑得更欢了:“九十分?他还给你打了九十分?那你应该高兴啊,扣掉的十分是牙龈。” “舒唱你闭嘴!”刘艺菲把靠垫抢回来,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字,语气尽量保持平静:“那你觉得她有什么优点?别光说缺点。” 苏宇:“优点多了去了。长得好看,气质好,家世好。而且她最近不是签了索尼吗?要发专辑了,说明她有上进心,不满足于只当演员;这点我挺佩服的。” 刘艺菲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往沙发上一靠,把靠垫抱紧了一点,表情从气鼓鼓变成了微微得意。 舒唱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摇了摇头:“你这个人,被人打了巴掌又给颗糖就笑,他说你牙龈不好你还笑?” “他说我上进心强。”刘艺菲小声说。 “那你牙龈不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刘艺菲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打字:“算你说了句人话。那你再评价评价,你觉得我女神适合演你的女主角吗?” 苏宇:“她那个气质,往那一站就是校花,观众一看就信。演技也够用,围读的时候我观察了,情绪抓得挺准的。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来,“就是太瘦了,风一吹就能跑。希望她多吃点,别拍着拍着晕倒了。” 刘艺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山丘,好像确实没什么肉。 舒唱凑过来:“他说你太瘦了,让你多吃点。你看,人家还是关心你的嘛。” 刘艺菲瞪了她一眼:“他是以导演的身份说的,怕我影响拍摄进度。” “行行行,导演关心演员,那你继续。” (求月票、推荐票,各位大神) 第30章 :开机 七月一日,BJ的天空蓝得不像话。 苏宇早上五点半就醒了,不是因为紧张,是王博学的闹钟又响了。 这次王博学没按掉,而是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双手握拳,像拳击手出场一样做了几个深呼吸。 “你干嘛呢?”苏宇被他吵醒了,眯着眼看。 “热身,今天开机,不能掉链子。” 苏宇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你热身归热身,别喊口号。才五点半,让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你是导演!导演得第一个到!” 苏宇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机仪式定在上午九点,地点在北电校园里的一棵老槐树下。 苏宇选这个地方是有私心的,方便,不用租场地,而且这棵树在好多电影里出过镜,算是个有灵性的地方。 苏宇到的时候,路阳已经在布置现场了。 一张长条桌,铺着红布,上面摆着香炉、水果、烤乳猪。 “阳哥,你几点到的?”苏宇走过去,看到路阳的衬衫领子已经被汗浸湿了。 路阳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六点。” 苏宇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七点二十。他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先是王博学带着摄影组,扛着器材箱,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然后是录音组的周师姐,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接着是服化道的几个师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看到供桌上的烤乳猪,其中一个师妹小声说了一句“好想吃”,被师姐瞪了一眼。 八点半的时候,罗晋到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走到苏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宇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一条卡其色工装裤,脚上是那双穿了几个月人字拖。 “苏导,你就穿这个开机?” 苏宇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不挺好吗?” “人家记者来了,拍你,你穿这个上新闻?” 苏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已经来不及换了。他把T恤往裤腰里塞了塞,至少看起来利索一点。 ....... 八点四十五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操场边。 刘艺菲从车上下来,穿着一条蓝色无袖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 她身后跟着助理和化妆师,三个人走成一排,像是阅兵方阵。 苏宇笑着迎了上去,走到刘艺菲面前,笑了笑:“师姐,来了。”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T恤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的语气淡淡的,不带什么感情:“嗯,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时间正好。” (他这件T恤也太旧了吧?领口都松了。今天开机仪式,记者来了,他就穿这个?这人是不是对“形象”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不过……他穿工装裤还挺精神的。不对,我在想什么?冷静,冷静。) 刘艺菲在心里把这段话说完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供桌的方向。 苏宇站在原地,总觉得刘艺菲刚才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九点整,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供桌上香烟缭绕,烤乳猪的皮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苏宇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刘艺菲和罗晋;路阳、王博学、朱锐、周师姐等人站在后面几排。 苏宇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三炷香,双手捧着,对着供桌拜了三拜。 他拜的时候心里默念了一句:老天爷,各位祖师爷,保佑《我的少女时代》顺顺利利,别出幺蛾子。 他把香插进香炉,退后一步。刘艺菲走上来,接过香,动作优雅地拜了三拜。 她的表情很虔诚,闭上眼睛的那几秒,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苏宇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姑娘连拜神都好看,真是不讲道理。 罗晋拜完之后,王博学凑到苏宇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刚才拜神的时候嘴里念叨什么呢?我听见你嘀咕。” “我说‘别出幺蛾子’。” “你跟神说别出幺蛾子?神听得懂吗?” “神无所不能,什么方言都能听懂。” ....... 供桌旁边站着一排记者,大概七八个人,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 都是中影合作的媒体,苏宇大部分不认识,但有一个面孔有点眼熟,央视电影频道的那个女记者,林溪。 她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话筒,旁边是摄像大哥。 苏宇朝她点了点头,林溪回了一个微笑。 仪式结束后,苏宇被记者围住了。 七八个话筒怼到面前,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王博学的脚。 “苏导,这是你的第一部长片,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宇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我很荣幸。感谢学校的支持,感谢中影的投资,感谢刘艺菲师姐和罗晋师兄的加盟。我会尽全力把这部片子拍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段话他在心里排练过好几遍,说得流畅自然,滴水不漏。 另一个记者问:“苏导,你才二十岁,大一刚过,你觉得你能驾驭一部长片吗?” 苏宇笑容收了收,语气认真了一些:“年龄不是问题,能力才是;我有信心。” 林溪举起话筒:“苏导,请问你和刘艺菲的合作是怎么促成的?” 苏宇看了一眼刘艺菲的方向,她正在另一边接受采访,浅蓝色的裙子在阳光下很显眼。 “师姐看了剧本,觉得不错,就答应了。她是个很专业的演员,我很感谢她。” 采访进行了大概二十分钟,记者们散去之后,苏宇走到供桌旁边,看着那只烤乳猪,咽了咽口水。 王博学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要不要切一块?” “这是供神的,你也敢吃?” “神又吃不完。再说了,神不食人间烟火,咱们帮神解决一下负担。” 苏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接过刀,从乳猪上切了一小块肉,塞进嘴里。 皮脆肉嫩,味道不错。 他把刀递给王博学:“切一块给路阳,再切一块给周师姐。刘艺菲那边.....算了,她应该不吃这个。” 王博学嘿嘿一笑,拿着刀去分肉了。 (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31章 :发火 下午,门户网站就出了新闻。 苏宇在片场刷着电脑,看到新浪娱乐的标题:“柏林最年轻金熊得主苏宇长片《我的少女时代》开机,刘艺菲加盟。”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苏宇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香,表情严肃,像个在庙里求签的高中生。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觉得自己的脸有点肿,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王博学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张照片拍得跟通缉犯似的。” “你才通缉犯。”苏宇关掉了网页,不再看。 ..... 开机之后的第一场戏,苏宇选了一个简单的,女主角林真心在教室里偷看校草欧阳非凡。 场景在北电的一间老教室里,木桌椅,斑驳的墙壁,窗户上贴着磨砂纸,阳光透过来变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演员的表情和眼神。 苏宇觉得这场戏简单,正好让刘艺菲找找感觉。 结果,NG了九条。 到第九条的时候,苏宇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整个教室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连刘艺菲都愣了一下。 苏宇站起来,走到刘艺菲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师姐,我知道你是大明星,演过很多戏。但这部戏的女主角不是王语嫣,不是小龙女,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她会长痘,会驼背,会偷看男生,会在日记本上写他的名字。你演的...不像。”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王博学缩在摄影机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路阳面无表情,罗晋低着头,假装在看剧本。朱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刘艺菲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了倔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没有哭。她看着苏宇,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苏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今天先不拍女主了,先拍罗晋的戏份。师姐.....” 他回头看了刘艺菲一眼,“你回去琢磨琢磨这个角色,明天再拍你的。” 苏宇拿起剧本和分镜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王博学和路阳对视了一眼,路阳站起来,拍了拍王博学的肩膀,跟了出去。 ...... 教室里剩下刘艺菲和她的助理,助理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保温杯,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刘艺菲坐在课桌前,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她的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了罗晋一眼。 罗晋放下剧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语气很轻:“茜茜,你别往心里去。苏宇那个人,嘴贱心软。他第一部长片,可能是太着急了。” 刘艺菲摇了摇头,声音很软:“他说得对,我确实演得不像。” 教室外面,苏宇靠在一棵槐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路阳站在他对面,王博学蹲在旁边,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博学先开口了:“苏宇,你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人家是刘艺菲,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她......” “我知道。”苏宇打断了王博学,声音有点闷,“但我没办法,开机这场戏拍了九条,九条都不对。我不能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把整部戏拖垮。” 路阳推了推眼镜:“你说得对,但方式可以再温和一点。” 苏宇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又放下了。 “算了,明天再说。” .......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苏宇拖着步子回到宿舍,像一条被晒了三天的咸鱼。 他把摄影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王博学比他早回来十分钟,已经洗完了澡,正坐在桌前抹脸,脸上糊着一层白色的面霜,看起来像一个准备上台唱戏的丑角。 “苏宇,你今天的盒饭钱还没给我呢。”王博学一边拍脸一边说,声音被面霜闷得含混不清。 苏宇从枕头底下摸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的,举在空中晃了晃。 王博学走过来拿钱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今天骂刘艺菲骂得太狠了,心里过意不去?” “没有。”苏宇把钱包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就是累了,你少打听。” 王博学耸了耸肩,拿着钱走了。 ....... 路阳还在剪辑室没回来,宿舍里只剩下苏宇一个人。 他盯着墙壁上的一块污渍看了半天,他坐起来,打开电脑。 QQ的登录界面弹出来,他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安茜的头像亮着,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催促他上线的信号灯。 苏宇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然后开始打字。 他打得很慢,每打完一句就停下来想一想,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这么多。 但今天他憋了一肚子话,不说出来难受。 “安茜,我跟你说个事儿。今天我骂刘艺菲了,当着全组的面。” 对面秒回了,安茜的头像旁边跳出一行字:“??你骂我偶像?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屏幕。他想了想,开始一条一条地发。 “不是骂,是指出问题。她那个演技,真的太不接地气了。我说师姐,林真心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不是王语嫣。她上课会驼背,会趴在桌上,会在课本上画小人。你猜她怎么着?” 安茜:“怎么着?” 苏宇:“她坐直了,然后微微弯了一点腰。就那么一点,大概五厘米,我差点当场去世。” 电脑那头,公寓里刘艺菲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她看到“差点当场去世”这几个字,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人家可能是第一次演这种角色,不习惯嘛。你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当着全组的面骂?” 舒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凑过来看屏幕。刘艺菲侧了侧身子,把屏幕挡住了一半。 舒畅翻了个白眼:“挡什么挡?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们聊天。” 刘艺菲没理她,眼睛盯着屏幕,等着苏宇回复。 苏宇的回复来了:“我好好说了,说了九遍。反正第九遍的时候,我火了。” “你火了?你怎么火的?” 苏宇:“我把剧本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刘艺菲双眼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靠垫的一角。 舒畅从旁边探头,这次刘艺菲没来得及挡,舒畅看到了那行字,倒吸一口凉气:“他说你演得不像?当着全组人的面?”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没说话,继续看屏幕。 苏宇沉默了几秒,打字的手指慢了下来:“做得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急了。开机,拍了九条,拍了1个小时,胶片浪费了一整卷。你知道胶片多贵吗?我那个预算,经不起这么折腾。” 安茜:“你就心疼你的胶片?” “我是导演,我得对整部戏负责。她演不好,我可以慢慢教。但她端着那个‘刘艺菲’的架子放不下来,我怎么教?” 刘艺菲看着这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停住了。 她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靠垫上,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复杂得像在解一道奥数题。 舒畅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你就是端得太久了。从出道到现在,你演的都是仙女、大小姐、名门闺秀。突然让你演一个普通女生,你不适应很正常。”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把靠垫扔到一边,双手放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那你觉得她该怎么演?你说得具体点,我转告她。我有渠道。” 苏宇看到我有渠道三个字,愣了一下;心里的猜测已经确定大半了,果然.... 他想了想没追问,而是认真地打字回复。 (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32章 :发财了 一周后,刘艺菲回到了剧组。 苏宇正在拍一场罗晋在操场跑步的戏。 他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嘴里喊着“跑慢一点,对,再慢一点,看镜头...不对,别看镜头,看远方”。 罗晋跑了两趟,苏宇喊了“过”,罗晋弯着腰喘气,像一条刚跑完马拉松的狗。 刘艺菲走到监视器旁边,站在苏宇身后。 苏宇感觉到有人,回头一看,愣了一下:“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拍戏。”刘艺菲的语气很平静,眼神跟一周前不一样了。 苏宇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她好像,软了一点。 苏宇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准备好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 苏宇犹豫了一下,“那先等下先拍一场简单的,教室那场,重来。” .......... 八月的BJ,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苏宇每天从片场回到宿舍,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王博学说他闻起来像一条腌了三天三夜的咸鱼,苏宇说那你离我远点,王博学说不,我要闻着你的味道入睡,苏宇说你是不是变态。 王博学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毕竟跟你住久了,审美和嗅觉都出了问题。” 电影拍到八月初,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青春片嘛,场景简单,人物不多,只要演员发挥正常,拍起来并不难。 从回来那天开始,刘艺菲每天收工之后都会留下来,和罗泾、苏宇一起讨论第二天的拍摄。 “苏宇,这场戏林真心为什么要哭?她不是已经决定放下了吗?” 苏宇抬起头,把笔夹在耳朵上。 “她是决定放下了,但放下不等于不难过。你想想,你特别喜欢一样东西,攒了很久的钱,终于买到了,结果发现不合适退了。钱回来了,但那个期待的过程没了。她哭的不是欧阳非凡,是她自己的青春。” 刘艺菲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剧本上写了一行字。 罗泾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凑过去看:“你写的什么?” 刘艺菲把剧本往怀里一收,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猫:“不给你看。” 罗泾撇了撇嘴:“小气,我看你那行字写得还挺多的,是不是在写‘苏宇是个魔鬼’?” 刘艺菲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抄起剧本作势要打他。 罗泾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你是仙女,仙女不打人。” 苏宇在旁边笑了笑,刘艺菲听见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苏宇越来越忙。 每天除了拍摄,还要洗胶片、看素材、做剪辑笔记。 他几乎住在了片场和暗房之间,连回宿舍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忙成这样,苏宇忽然发现一件事;安茜已经很久没有“骚扰”他了。 以前安茜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是“苏宇你在干嘛”,有时候是“今天拍得怎么样”,有时候就是一个表情包,就是刷个存在感。 这一个月,安茜的头像虽然经常亮着,但很少主动找他;苏宇心里那个疑问一半一半的,他准备确认一下。 8月18日,苏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打开QQ,看着安茜的头像亮着的,但没找他。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小富婆,你最近怎么失踪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安茜回了。 消息只有一行字:“谈你个头,工作忙。你不是也忙吗?我看你每天跟陀螺似的,就没打扰你。” 苏宇打字的手指快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忙的和陀螺一样?不过你不打扰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安茜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那表情是一个小人在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没了:“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你是不是贱?没人骂你不舒服?” 苏宇:“可能吧,那你骂我两句,我听听。” 安茜:“你脑子有病。” 苏宇:“舒服了。” 安茜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行了,不跟你贫了。我最近累死了,我们那个老板是个暴君....” 苏宇:“啊,具体说说。” 安茜:“不想说,我要休息了,晚安。” “行,晚安。”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但内心是翻涌的。 ........ 第二天,苏宇正在片场盯监视器,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他以为是垃圾信息,正要划掉,余光扫到了一串数字。 他的手指顿住了,把手机拿到眼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 “您尾号3827的账户于8月22日收到彩铃分成款61250000.00元,余额……” 苏宇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像是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板砖。 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数字。 “卧槽。”苏宇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监视器的架子,架子晃了两下,差点把监视器带倒。 王博学在旁边吓了一跳,手里的摄像机差点飞出去:“你干嘛?见鬼了?” 苏宇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呼吸了两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但他的腿在抖,抖得像筛糠。 “没事,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片场,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把电脑拿出来,登陆邮箱看了一遍信息,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他的手指在触板上划了一下,看到明细;十首歌,五月到七月,三个月累计下载量平均每首七百七十万次,单次下载两元,五五分成,他得一元。 十首歌加起来,税前七千七百万,扣税后六千一百二十五万。 ....... 苏宇蹲在走廊里,双手抱着头,发出了一个很低很闷的声音:“啊!!” 这不是尖叫,这是一种介于震惊、狂喜和懵逼之间的生理反应。 他前世见过大钱,但没见过这么大的。 六千万,放在2005年,能在BJ买下一半栋商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那些网络歌手,靠一首彩铃神曲吃一辈子的故事。 什么《秋天不回来》《求佛》,那些歌的彩铃下载量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他这十首歌,三个月才七千多万次下载,跟那些真正的神曲比起来,也就是个零头。 但七千多万次下载,他已经拿到了六千万。如果这些歌继续火下去,未来一年、两年、三年,下载量会累积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苏宇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回片场,坐回监视器后面,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博学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苏宇面不改色:“抽了根烟。” “烟呢?” “掐了。” 王博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呢”,但苏宇已经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各部门就位”,王博学只好把疑问咽回去,扛起了摄影机。 苏宇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盯着屏幕,但脑子里全是那串数字。 六千一百二十五万,他可以在北京四环内买百套房子,可以在荆州买下一条街。 他忽然觉得拍电影这件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六千万,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干,存银行吃利息都够活了。 拍什么电影?又累又苦,还挨骂。做彩铃多好,躺着赚钱,还不用露脸。 但下一秒,他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不拍电影,他苏宇就只是一个写过几首歌、中过彩票的普通人。 苏宇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求月票,各位大神) 第33章 :生日、怪异 八月二十四日,《我的少女时代》最后一天拍摄。 最后一场戏是女主角林真心多年后长大成人,走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当年的初恋。 两人在街角对视,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擦肩而过。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对面,罗泾扮演的男主角站在街角,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两人对视了三秒,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同时低下头,笑了一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刘艺菲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画面里;她的步伐很稳,没有回头,肩膀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林真心在忍住不哭。 “卡!”苏宇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片场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宇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过,杀青了!” ....... 苏宇是被阳光晃醒的,明晃晃的光刺得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 头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一下一下的。嘴里发苦,像是含了一嘴的黄连。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连咽口水都疼。 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在宿舍的床上,鞋被脱了,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枕头边放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他拿起来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头上,他顾不上擦。 “几点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王博学坐在桌前,正在吃一碗泡面,头都没回:“下午一点。” 苏宇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头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了两秒才缓过来:“一点?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十点睡到现在,十五个小时。你差点打破我的记录。” 苏宇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回忆昨晚的事。 杀青宴,敬酒,白酒,红酒,啤酒,天花板转圈,然后断片了。 ...... 苏宇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刷了牙,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一半。 他坐回桌前,打开电脑,QQ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刘艺菲发的,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 他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然后点开。 “苏宇,今晚我家有个小聚会,你来吗?我十八岁生日。你叫上路阳和王博学;罗泾、王佳、朱丫文他们也来,地址我发你。晚上七点,别迟到。” 苏宇盯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生日?刘艺菲的生日? 他想了想,前世记忆里,刘艺菲十八岁生日好像是在钓鱼台国宾馆办的成人礼,排场很大,来了好多圈内大佬,媒体拍了一堆照片。 这条消息说“小聚会”、“我家”,规模明显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五月份跟安茜吐槽的那番话,果然啊! 他想起五月份和安茜聊天时,安茜说她有“小道消息”,说刘艺菲准备举办成人礼。 苏宇当时一顿吐槽:“之前那波黑料还没走远,还举办成人礼?这不是赤裸裸炫耀吗?嫌黑料不够多?她那个经纪公司是不是脑子有坑?” 安茜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发了一个“嗯”。然后就没下文了。 现在,成人礼变成了“朋友小聚”。 苏宇甩了甩脑中想法,叫着路阳和王博学,把刘艺菲的邀请给他们看。 “生日?刘艺菲的生日?那得买礼物啊!” 路阳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买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三秒。 苏宇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笔跳了一下:“走,王府井。” ...... 晚上五点,刘艺菲家的别墅在一片高档小区里,门口有保安,核实了身份才放行。 苏宇下了车,仰头看了一眼三层,带花园,门口两棵松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前世在新闻里见过,现在站在面前,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有钱人的家”。 王博学嘴巴张成了O型:“这……这是刘艺菲家?” “别墅,有钱人都住这个。”苏宇故作淡定,但心里也在咂舌。 按了门铃,门开了。 一个圆脸姑娘站在门口,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很随性。 苏宇认出了她,舒唱,刘艺菲的铁闺蜜;前世苏宇抖音上刷到过她。 “你们是苏宇、路阳、王博学吧?快进来,茜茜在楼上换衣服。”舒唱侧身让他们进去,目光在苏宇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客厅很大,装修偏欧式,米白色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大束百合花。 已经来了几个人,罗晋、王佳、朱亚文、江一燕。 罗晋笑着招手:“苏导,这边坐!” 苏宇走过去坐下,他环顾四周,看到客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休闲装,气质沉稳。 刘艺菲穿着无袖白色裙子,头发扎着两个辫子,比片场精致了不少。 她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苏宇,这是我教父,陈叔叔。” 陈金飞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你就是苏宇?茜茜常提起你。” 苏宇笑了一下:“陈总好。” 苏宇知道这个就是前世让刘艺菲一生绯闻和黑的男人了,那个靠刘艺菲舅舅起家的人! 刘艺菲的妈妈刘小丽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穿着淡粉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笑着招呼大家吃水果。 苏宇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混地说:“谢谢阿姨。” 舒唱从厨房出来,她经过苏宇身边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目光更明显了。 苏宇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舒唱,你认识我?” 舒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酒窝深陷:“认识啊,你不是苏宇吗?你的《黑洞》我看了,很好看。” 舒唱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在苏宇旁边的空位坐下了,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苏宇,你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喜欢干嘛?”舒唱歪着头问,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睡觉、补觉。拍戏太累了,一休息就想躺着。” 舒唱笑了笑,酒窝一陷一陷的:“你就不能有点健康的爱好?比如打球、爬山、看电影?” “看电影算工作,我们专业要求拉片。打球倒是可以,但我打得不好,王博学嫌我菜。” 舒唱又问,语气随意,“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帮你介绍介绍。” 苏宇正喝果汁,差点呛着。 他放下杯子,手背擦了擦嘴角:“怎么突然问这个?” “闲聊嘛,你都二十岁了,北电那么多漂亮姑娘,没一个看上的?” 苏宇挠了挠头,认真地想了想:“嗯……性格好,聊得来,不要太作。长相嘛....看感觉。” 舒唱皱了皱鼻子,往前凑了半寸,压低了声音:“你这要求也太笼统了。‘聊得来’怎么定义?” 苏宇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能接住我的话。我这个人说话比较贫,有时候嘴欠,你要是接不住,或者接了生气,那就聊不来。还有就是,不要太在意自己好不好看。我不喜欢那种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完美形象的人,太累了。” 舒唱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所以你不喜欢那种仙女型的?” 苏宇没多想,脱口而出,“仙女型的看看就行,过日子还是算了。” 刘艺菲正在对面喝果汁,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她强行咽下去,呛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捂着嘴咳了好几下。 王佳赶紧递纸巾,她接过来捂住半张脸。 (求月票,各位大神) 第34章 :一切对上了 晚上八点多,大家陆续散了。 苏宇、路阳、王博学跟刘艺菲道别,走出别墅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的花香,凉丝丝的,吹散了苏宇脸上残留的酒气。 舒唱站在门口送他们,朝苏宇挥了挥手,声音清脆:“苏宇,下次一起玩啊!” 苏宇回头笑了笑:“好。” 回去的车上,王博学忽然凑过来,一脸八卦,声音压得很低:“苏宇,舒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苏宇靠在座椅上,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你瞎说什么?” “她今天问你那么多问题,什么喜欢什么、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这不就是在打探你吗?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啧啧。” 王博学说着还模仿了一下舒唱的眼神,歪着头,眯着眼,嘴角带着笑。 路阳从副驾驶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插了一句,“我也觉得不太对,她问得太细了;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该问的。” 苏宇盯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舒唱的热情,不太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热情,更像是……有目的的热情。 “你们想多了。”苏宇语气尽量轻松,“人家就是客气。” 王博学哼了一声,靠在座椅上:“客气?她怎么不问我?” 苏宇嘴角咧开:“因为你有对象啊。”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苏宇把外套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腿搭在桌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王博学去洗澡了,路阳在整理今天拍的照片,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房里哗哗的水声。 苏宇脑子里还在转今晚的事,舒畅问的那些问题,刘艺菲看他的眼神,还有.....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想起了在刘艺菲家去卫生间的时候。 当时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卫生间台面上摆着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他洗完手,顺手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低头的一瞬间,看到旁边桌上放着一顶假发,还有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放着牙套,银色的。 苏宇当时没多想,女明星的卫生间里有假发和牙套,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洗了手,出了卫生间。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他当时甚至没把这个当回事。 现在坐在宿舍里,苏宇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假发,齐耳。牙套,银色的。 他打开电脑,翻到安茜发过的那张照片;短发,黑框眼镜,牙套,皮肤黝黑。 他把照片放大,看脖子;这两个人脖那颗志一模一样;因为安茜虽然上次系了丝巾,后来吃饭摘下来了。 苏宇之前觉得安茜和刘艺菲长得像,但一个好看一个一般,他以为是巧合。 现在把照片和刘艺菲本人放在一起对比,去掉假发、去掉牙套、去掉黑框眼镜、去掉深色粉底;底下那张脸就是刘艺菲的脸。 ........ 苏宇把电脑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安茜就是刘艺菲,刘艺菲就是安茜。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过去两年的片段一幕一幕地过了一遍。 安茜在QQ上陪他吐槽刘艺菲,从演技到牙龈,从王语嫣的恋爱脑到干爹的动机;她吐槽自己,吐槽得比他还狠。 安茜给他转一万块陪聊费,眼睛都不眨。安茜说她是“传递情绪的演出工作”,他说是不是脱口秀演员,她说“差不多”。 安茜被公司派去四川,四川有《神雕侠侣》剧组。安茜被派去浙江,浙江有《神雕侠侣》的外景地。 安茜说“我英语好,十五岁就出来工作了”,刘艺菲十五岁出道,英语确实好。 苏宇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我他妈是个傻子。” 王博学正好推门进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看到苏宇那个样子,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有,脑子坏了。” “你脑子什么时候好过?” 苏宇没理他,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然后重新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苏宇拿起手机,打开和安茜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开始翻。 两年前的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上滚。他看到她发的那些生活照和剧照,当时他觉得“这粉丝渠道真硬”,现在才知道,那是人家自己的照片。 苏宇把手机放下,双手捂脸,肩膀抖了一下。 王博学以为他在哭,凑过来一看他在笑,笑得浑身发抖。 “你到底怎么了?”王博学一脸莫名其妙。 苏宇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摆了摆手。 “没事,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一个很长的笑话,说了你也不懂。” ........ 苏宇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该怎么办? 冲到她面前说“我知道你是安茜了”?那她肯定会慌,会尴尬,会觉得被拆穿了。 而且,他之前当着“安茜”的面吐槽了那么多刘艺菲的坏话,从牙龈到奶音,从演技到不接地气。要是让她知道他都知道了,那些吐槽就变成了当面打脸。 苏宇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脸皮虽然厚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算了,先不拆穿。 王博学已经吹干了头发,爬上了床。路阳关了台灯,宿舍里只剩下走廊里透进来的光。 黑暗中,苏宇睁着眼睛,盯着墙壁上那块污渍。 他想起刘艺菲在片场的样子,穿校服偷偷看他的方向。他想起安茜在QQ上发的那些表情包,小人砸桌子,小人翻白眼。两个形象在他脑子里慢慢重合,像两张底片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他生日,刘艺菲托罗晋送了一条爱马仕皮带。 他当时觉得“师姐真客气”。现在想想,安茜以前说过“等你生日我给你买个好东西”。 苏宇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收了笑容,盯着眼前的黑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刘艺菲啊!神仙姐姐。十几岁就出道,家世好,长得好看,粉丝无数。 而他苏宇,前世是一个跑滴滴的,这辈子虽然重生了,拿了金熊,卖了彩铃,有了几千万,但这些东西在人家面前算什么? 苏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刘艺菲的家世不是一般的好。生父是外交官,她从小住别墅,上名校,出门有保姆,拍戏有助理。 苏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先不想了。 他说服自己先不拆穿,交给时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至于安茜是不是刘艺菲,刘艺菲是不是安茜这件事,等片子上了再说。 苏宇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又拉回来。 “知道了又怎样?” (求月票,各位帅哥美女) 第35章 :等十年吧 年末贺岁档,向来是大导演和大片的必争之地。 一年到头,老百姓就这段时间花钱最不心疼,电影票说买就买,爆米花说买就买,看完出来还能顺带吃顿好的。 苏宇前世跑滴滴的时候,每到十二月,拉的最多的就是看完电影回家的小情侣,后座上叽叽喳喳讨论剧情,他一句都插不上嘴。 韩三平给了三张《无极》首映礼的邀请函,苏宇拿到的时候翻了翻,硬纸壳,烫金字体,摸上去很有质感。 王博学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无极》?陈开哥那个?” “对,韩总给的。” “好家伙,这票外面炒到上千块了。”王博学把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鉴定真假,“你说咱们去不去?” 苏宇把邀请函从他手里抽回来,夹进书里,“去。为什么不去?不看白不看。” 路阳坐在桌前翻着一本电影杂志,头都没抬:“去了也是坐角落,人家认识你是谁?” 苏宇把棉袄套上,拉链拉到胸口,拍了拍口袋里的邀请函,“认识不认识无所谓;关键是我能看到美女们红毯,这票价值了。” 王博学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对明星不感兴趣吗?” “我说的是对男明星不感兴趣,女明星另说。” ...... 十二月十二号,BJ刮了一天的风,到了下午反而停了。 走进礼堂,暖气扑面而来,苏宇把棉袄的拉链往下拉了拉。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声浪。 不是普通的声浪,是那种能把屋顶掀翻的尖叫声。礼堂里的人纷纷往外走,苏宇跟着人群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往下看。 广场一侧立着一扇巨大的门,“无极之门”。 门口站着一个主持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话筒。 近百名手持长矛、身穿银盔银甲的白袍武士从两侧冲出来,咆哮着冲到“无极之门”一侧,列阵。 红袍武士冲到另一侧,列阵。两队武士面对面站着,刀枪林立,像两军对垒。 “卧槽。”王博学站在苏宇旁边,下巴差点掉下来,“这是首映礼还是奥运会开幕式?” 苏宇没说话,眼睛盯着红毯的首端。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门开了。 陈开哥先出来,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出来之后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过身,伸出手。陈红从车里出来,一袭红色长裙,头发盘起,脖子上戴着一条亮闪闪的项链。她挽住陈开哥的胳膊,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陈开哥双手比出“V”字,像个刚得了奖的孩子,然后牵着陈红的手,走上了红毯。 两旁的白袍武士和红袍武士同时举起兵器,交叉在红毯上空,形成一个拱门。 陈开哥和陈红从兵器拱门下走过,烟花在头顶炸开,红的绿的紫的,照亮了半边天。 “《无极》爱你们!”陈开哥朝人群挥手,声音洪亮,“爱全世界的观众!支持我们的电影事业发展!” 陈红站在他旁边,笑容优雅,朝人群挥手。 王博学吞了吞口水,声音压得很低:“老苏,陈导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苏宇嘴角抽了抽,声音也压得很低:“回去再说。” 张柏芝第三个走上红毯,黑色丝绒低胸晚装,头发散在肩上,嘴唇涂得血红。 她走路的姿态很妖娆,谢霆风跟在后面,黑色西装,墨镜,面无表情,像个来讨债的。 刘烨、张东健、真田广之依次走上红毯,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宇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排场,得花多少钱? 主创七人落座,每人背后都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个词。陈开哥背后是“迷恋”,陈红背后是“背叛”,刘烨和张柏芝背后是“自由”和“爱情”,谢霆锋、张东健、真田广之背后分别是“欲望”、“承诺”和“命运”。 主持人汪涵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请几位主创解释这些词的含义。 ....... 七点半,电影正式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第一句台词飘出来:“我们人类年轻时,是和神住在一起的……” 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银幕。 然后是张柏芝的台词:“有谁想看看我斗篷下穿的什么吗?” 银幕上,张柏芝站在城楼上,斗篷被风吹起。 王博学在旁边小声说:“是很漂亮呀。” 苏宇没说话。 接着又是一句:“你们还有谁想看看我这件衣服下面穿的是什么吗?” 王博学的呼吸急促了半拍,苏宇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王博学立刻坐直了身子。 电影放了一个多小时,苏宇看了个大概。 画面很美,颜色很艳,特效很炫。但故事....他捋了捋,没捋顺。 王博学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苏宇,看懂了嘛?” 苏宇盯着银幕,嘴角抽了抽:“你看懂了?” “我说实话,你别笑我啊。” “你说。” 王博学犹豫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半度:“真没看明白。里面技法用了不少,但故事我没整明白。加塞了好多虚的,什么命运啊自由啊,飘在半空中,下不来。” 苏宇没说话,路阳从另一边探过头来,声音比蚊子还轻:“嘘……别说了,我也一样。” 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银幕上那些飞来飞去的人影,心里说了一句:等十年吧。 ...... 《无极》大张旗鼓的首映,占据了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 阵容之盛,排场之大,直指当年的《英雄》。 苏宇在宿舍里翻报纸,看到娱乐版的头条标题“《无极》首映,百名武士列阵,烟花照亮京城”。 隔了一天,《无极》的声势更加浩大,不是因为国内的报道,而是因为美利坚传来了一则消息,《无极》提名了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 这个提名一出来,业内对《无极》的信心像被人打了鸡血。 王博学拿着报纸,念出声来:“《无极》有望冲击奥斯卡,中国电影再创辉煌……” 他把报纸放下,看了苏宇一眼,“你觉得能拿奖吗?” 苏宇正在吃苹果,嚼了两口,含混地说:“提名就是肯定,拿不拿另说。” “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那我说实话,我觉得够呛。” 几天后,风向变了。 苏宇那天在宿舍里刷新闻,看到一条标题:“《无极》遭观众吐槽:看不懂,太虚了”。 他点进去看,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有人说“画面很美,故事很烂”,有人说“陈开哥是不是拍《霸王别姬》的时候把才华用完了”,还有人直接开骂,“花了三个亿就拍出个这?” 传统纸媒还算克制,互联网上已经失控了。贴吧、博客、论坛,到处都是吐槽《无极》的帖子。 有人说张柏芝的台词太尬了,有人说谢霆锋的造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孔雀,还有人把陈开哥那句迷恋陈红拎出来嘲讽“迷恋陈红没问题,但你拍的电影不能只让你自己迷恋。” 删帖都赶不上发帖的速度,这边刚删一个,那边冒出三个。 苏宇刷着这些帖子,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他知道《无极》后来会被骂成什么样,“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胡戈的恶搞视频,全网爆火,陈开哥气得要告人家。 现在那个视频还没出来,骂声已经开始了。 (求月票,各位帅哥美女) 第36章 :定档、找帮手 元旦刚过,苏宇接到一个电话。 中影打来的,说《我的少女时代》成片过审了。 苏宇去电影局拿审核意见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 他前世听说过太多片子被“一剪没”的故事,有的剪得亲妈都不认识。他坐在出租车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路。 审核部门的办公室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把意见单递给他,语气平淡,“剪了三刀,回去改一下,重新送就行。” 苏宇接过意见单,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就这些?” “就这些。” 苏宇把意见单折好塞进口袋,出了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三刀,他以为至少要砍三十刀。 他掏出手机,给王博学发了条消息:“过审了。剪了三刀。” 王博学回复:“三刀?是不是你请人家吃饭了?” 苏宇回:“我连口水都没请人家喝。” “那肯定是人家看了片子,觉得没什么好剪的。” ........ 一月五日,苏宇去了中影。 这次是见韩三平,讨论上映日期。 苏宇到的时候,韩三平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不大,语气有点急。 苏宇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韩三平挂了电话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沙发:“坐。” 苏宇坐下,从包里拿出文件夹,翻开,推到韩三平面前:“韩总,这是片子的最终版本。审核过了。” 韩三平接过文件夹,翻了翻,没看内容,直接合上放在桌上:“你想什么时候上?” 苏宇往前坐了半寸:“五一档。” 韩三平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五一档?你知道五一档有多少片子吗?” “知道。”苏宇笑了笑如数家珍,“《雏菊》,全智贤的,韩国片子。《理发师》,陈逸飞的遗作。《战神再现》,黄生依的。还有几部小片子,不足为惧。” 韩三平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对这几部片子很了解?” 苏宇面不改色:“做了功课。” 韩三平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推过来:“拷贝,我给你三百个。够不够?” 苏宇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算了一下。三百个拷贝,全国铺开一小半。 他想了想又开口了:“韩总,我自己出一百万宣发。您再加一百个拷贝,四百个,全国铺开,胜算大一些。” 韩三平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容带着一种“你小子有胆量”的意思。 “行,一百个拷贝,我加。除了基础的宣发,其余的你自己出,中影不插手。” 苏宇站起来,微微躬身:“谢谢韩总。” 韩三平笑着摆了摆手:“别谢。片子卖得好,大家都有肉吃。卖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宇,“你自己出的一百万,就当交学费了。” 苏宇笑了笑:“那我争取不交这个学费。” ....... 一月十日,苏宇从BJ坐飞机飞宜昌。 飞机降落的时候,透过舷窗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和BJ差不多,但山多了一些。 他从宜昌坐大巴回荆州,大巴上坐满了回家过年的人,大包小包,说话声此起彼伏。 苏宇靠窗坐着,耳机塞在耳朵里,放着《小幸运》。 到了荆州,天已经黑了。 苏宇拖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昏黄,照在地上像洒了一层橘子水。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那棵枇杷树,光秃秃的,在风里摇。李秀兰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着,看到他,“回来了?” “妈,回来了。”苏宇拖着箱子走进去,换鞋的时候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排骨藕汤的味道,肚子咕噜了一声。 李秀兰笑了笑:“饿了?饭马上好。” 苏建安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报纸,看了苏宇一眼,“回来啦。” “爸。” “嗯,吃饭吧。” 苏建安式的欢迎,永远是这样;苏宇已经习惯了。 ....... 春节前这段时间,苏宇没闲着。 他除了写剧本,就是盯着股票。 上次那笔彩铃钱投入了A股,这次移动的彩铃分红又到账了一笔,五千多万。 苏宇看着银行短信上的数字,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不打算花,他打算继续买腾讯。 他联系了那个帮他开港股账户的王经理,王经理接到电话的时候,语气比上次热情了不少:“苏先生,您又要加仓?” “对,买腾讯。” “多少?” “五千万左右,你帮我看看现在的股价。” 王经理在电话那头敲了几下键盘:“均价九块三港元一股。苏先生,您确定?这个价格比您上次买的时候涨了不少。您上次买是三块七吧?涨了2倍了。” 苏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买,五千万,不加杠杆,能买多少算多少。” 王经理沉默了两秒,“好的苏先生,我帮您下单。” 挂了电话,苏宇心里默算了一下。 他现在手里有腾讯股票,加上这次新买的,一共七百万股出头。 ........ 除夕前两天,苏婷回来了。 苏宇正在房间里写剧本,听到楼下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然后是李秀兰的声音:“回来了?瘦了。” “妈,没瘦,胖了两斤呢。”苏婷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笑。 苏宇放下笔,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苏婷正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茶几上,两瓶红酒,一条围巾,还有几件衣服。 苏婷抬起头看到苏宇笑了笑:“小宇,下来帮忙。” 苏宇走下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姐,你这带的东西也太多了。” “不多,给你买的围巾和衣服,你试试。” 苏宇把围巾和衣服换上,软乎乎的,暖和。他照了照玄关的镜子,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老干部。 苏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不错,比你那件军绿色棉袄好看多了。” ....... 晚上,李秀兰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完饭,苏婷帮李秀兰收拾碗筷。苏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换了好几个台,没什么好看的。苏婷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在苏宇旁边坐下。 “小宇,你那个电影,什么时候上?” “五一。” “五一?那不是快了?”苏婷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他,“紧张吗?” “有点,但还好。” 苏婷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从小就嘴硬。小时候考试,每次都说‘还行’。” 苏宇被拍得脖子一缩:“姐,我现在二十一了,别拍头。” “二十一怎么了?二十一也是我弟弟。” 苏宇笑着没反驳,苏婷把手收回去,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沉默了一会儿,苏宇开口了。 “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苏婷转过头看着他,靠在沙发上,“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苏宇往前凑了半寸,双手撑在膝盖上:“姐,我现在一边上学,一边处理股票和电影,忙不过来。我想你过来帮我。” 苏婷侧过头看着他:“帮你做什么?” “开公司。”苏宇的声音不大,“等《我的少女时代》上映,如果成功了,我就准备开公司。影视制作、版权收购、投资,都做。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管财务、管运营。” 苏婷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这是要把你姐变成你的打工仔?” “不是打工仔,是合伙人。”苏宇说,“你出脑子,我出钱,我给你2成股份。” 苏婷笑了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我工作还没满一年,现在辞职,违约金你出?” “我出。” 苏婷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等你的电影上映,如果成功了,我辞职过来帮你。如果没成功....”她停顿了一下,“你就老老实实上学,之后再说。” 苏宇微笑着伸出手,“行,一言为定。” 苏婷伸出手,跟他击了一下掌,“一言为定。” 第37章 :你好,刘师姐 春节那几天,荆州下了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枇杷树的枯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宇窝在房间里,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手里捧着李秀兰刚煮好的姜茶,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网站。 他又重温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第二遍了;苏宇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开一部吃一辈子的电影。 苏宇看完又笑了一遍,笑得姜茶洒在了裤腿上,他赶紧抖了抖,拿了张纸巾擦。 他想了想把视频链接复制了,打开QQ,找到安茜的头像,把链接发了过去。 “小富婆,给你看个好玩的。笑死我了。” 发完之后他端起姜茶继续喝,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像一个老太太在碎碎念。 苏宇靠在椅背上,脚搭在床沿,晃了两下。 手机突然响了,不是QQ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武汉;苏宇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脆生生的,“苏宇!我看了!你发的那个《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笑死我了!比《无极》好看多了!真的,我看了两遍,第一遍笑到肚子疼,第二遍才看明白...” 苏宇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这个声音,他听过。在片场听过,在咖啡店听过;以前QQ语音里的那个声音,总是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在故意压低嗓子。 对面没有停,还在说:“你都不知道,当时我看《无极》的时候,在电影院坐了快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我跟我助理说,我到底看了个什么?画面是挺好看的,但故事呢?结果这个短片二十分钟就给我讲明白了,你说陈导要是看到了会不会气死?” 苏宇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没有说话,等着对方说下去。 “苏宇?你还在吗?” “在。”苏宇声音很平静,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笑点低?我告诉你,这个视频比电影本身还有艺术价值。你想想,一部电影被一个馒头打败了,一个馒头.....” 苏宇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咬字很清楚:“刘艺菲师姐,新年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的笑声、吐槽、呼吸声,全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宇握着手机,能听见对面传来的细微电流声,和一下一下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不少。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没有笑,没有吐槽,没有噼里啪啦的语速。 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像是在努力稳住什么,“啊?什么刘艺菲师姐?” 苏宇把姜茶放在桌上,单手握着手机,身体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呵呵,那我叫你安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有十秒。 “额……苏宇,我现在有点忙,晚点聊……” “哦,好啊。”苏宇轻轻的笑了笑说。 “嘟..嘟...嘟....” 电话挂了,苏宇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姜茶喝了一口,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没有再打过去,也没有发消息。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喝着姜茶,听着窗外的雨声,偶尔笑一下,像一个刚拆完礼物的孩子。 礼物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但拆开包装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开心。 ...... 李秀兰从楼下喊他吃饭,苏宇应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苏建安正在看新闻联播,头都没回地说了一句:“笑什么呢?嘴巴咧到耳朵根了。” 苏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把那笑容收了收,但没完全收住。 “没事,爸。看了一个好笑的小品。” “什么小品?” “馒头的小品。” 苏建安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接下来的几个月,安茜真的忙了起来。不对,是刘艺菲。 苏宇有时候自己都搞混了,QQ上安茜的头像一直灰着,没有新消息,没有表情包,没有“晚安”。 苏宇也没有主动发,他知道刘艺菲需要时间消化,就像他当初需要时间消化她是谁一样。 他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刘艺菲赴日本培训,为进军歌坛做准备”“刘艺菲全新专辑预计年中发布”。 配图是她出现在机场的照片,戴着墨镜,穿着风衣,身边跟着刘小丽和助理。苏宇看着那些照片,会想起QQ上那个发“哈哈哈哈”的安茜,想起那个砸桌子的小人GIF,想起她说“你这个人,嘴巴真欠”的语气。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写剧本。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BJ的风还是那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偶尔吹过来的一阵已经有了暖意。 苏宇走进了工商局的大厅,把工作室的备案材料交了上去。 “你要改什么名字?”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头都没抬。 苏宇把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拾光影视。拾起来的拾,时光的光。” 工作人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填表吧。” 苏宇趴在柜台上,写完之后盖了个章,交了钱,拿到了一张回执单。 站在工商局门口,他掏出手机,给王博学打了个电话。 “公司注册了,拾光影视。你那边的协议什么时候签?” 王博学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苏宇,你真打算拉我入伙?我除了扛摄影机什么都不会。” “会扛摄影机就够了。咱们开的是影视公司,又不是饭馆。你会炒菜我还不收呢。” 王博在电话里学笑了,“行。我签,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以后有戏,分点给朱锐。” 苏宇站在工商局门口的台阶上,冷风吹着他的脸,他的嘴角却翘得老高:“艹,你这个狗腿子,行。” 挂了电话,苏宇又给路阳打了个电话。 路阳接得很快,声音不急不慢:“喂。” “阳哥,公司注册了,拾光影视。王博学已经入伙了,你来不来?” 路阳沉默了两秒,手机里传来敲击的声音,苏宇知道他在思考。 “苏宇,我就不入伙。”路阳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跟你合作。片子帮你导,项目帮你盯,但我自己有个工作室。” 苏宇靠在路灯杆上,把棉袄的拉链往下拉了拉:“怎么合作?” “你出钱,我出工。按项目分成。” 苏宇想了想,嘴角笑了笑,“好,回头拟合同。” 挂了电话,苏宇站在路灯杆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三月的BJ还没有完全从冬天里醒过来,路边的树枝光秃秃的,但仔细看,已经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芽苞,鼓鼓的,像是在积蓄什么力量。 第38章 :微博、尴尬 接下来的日子,苏宇开始找公司的场地。 他在网上翻了十几个写字楼的信息,打印了一沓资料,趴在桌上用红笔画圈。 王博学凑过来看,念出了声:“明光桥、知春路、中关村、西直门……你这是在选公司地址还是选火锅店?” 两人看了三天,跑了四个地方,苏宇最后选定了HD区学院南路十五号的北发大厦;这地方离北电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四月初,公司又招了十多个新人,清一色的新闻传播学专业,有刚毕业的,有实习过的。 苏宇把这些人交给了新来的林主管,“网络宣传。” 林浩扶了扶眼镜,推了推镜框:“苏总,预算多少?” “一百万。” “够。” “还有,”苏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沓A4纸,是他这几天熬夜写的网络宣传方案,“这些是我总结的一些方法,你看看有没有用。” 林主管接过去翻了翻,他抬起头看了苏宇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苏总,您学的是摄影?” “对。” “您这个文案功底,学摄影的?” 苏宇笑了笑,“拍片子也要讲故事,讲故事就得会写;你说是吧?” 林主管没再问,把方案合上,“好的,苏总,我回去研究一下。” ...... 接下来的日子,拾光影业的宣传团队开始在各大网站、论坛、博客投放《我的少女时代》的物料。 海报、剧照、预告片,一拨一拨地往外放。 中影那边也很给力,把宣传资料铺到了全国大部分影院,易拉宝一人多高,立在影院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宣传部同时把四首歌的MV传到了网上,其实就是电影素材剪辑出来的短片。 《小幸运》《浪费》《慢慢喜欢你》,还有那首苏宇和刘艺菲对唱的《小酒窝》。 歌曲上传之后,数据像被人踩了油门的破车,一路往上飙。 第一天,播放量破百万。第二天,破五百万。第三天,各大音乐网站的排行榜上,《小幸运》冲进了前十。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几条是,“刘艺菲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 “求电影快点上映!” “最后那首对唱是谁唱的?男声有点紧,但是好听。” .... 苏宇的目光停在了屏幕上,博客自媒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像是在敲一个没关紧的门。 微博。 他前世用微博用了十几年,从最初的公测到后来的超级APP,微博改变了整个互联网的信息传播方式。 现在,他看了看手机右上角的日期,2006年4月10日。 微博还没诞生,新浪微博是2009年才上线的,还有三年。 苏宇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敲了几个关键词。 他翻了十几页,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有个叫张伟波的人注册了“微博”这个域名。 一个个人站长,手里握着十几个域名,放在一个简单的页面上挂着,写着“域名转让,价格面议”。 苏宇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页面上留的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喂。” “您好,请问是张伟波先生吗?” “是我,哪位?” ...... 四月十六日,周日。 苏宇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王博学还在睡,被子蒙着头。 苏宇走到校门口,往马路对面张望了一下。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后门开了,一个女生从车里钻了出来。 身材高挑,目测一米六五往上。皮肤白得发光,头发过肩,被风吹起来几缕,她抬手拨了一下。 拖着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宇笑着走过去,接过行李箱:“姐,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不用带吗?BJ能买到。” 苏婷把手里的包也递给他,甩了甩胳膊:“妈非要塞的,你跟妈说去。” 苏宇拎着行李箱往对面走,苏婷跟在他旁边,左右打量着。苏宇买的房子在对面的影潭花园。 “你们学校比我想象的小。” “小好,赶课不用走太远。” “食堂好吃吗?” “一般。但学校外面涮羊肉不错。” “你就知道吃。” 就在这时候,刘艺菲从校门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是刚交完毕业论文附件。 她走了几步,余光扫到校门口有人,抬起头看到了苏宇,也看到了他身边那个大美女。 刘艺菲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在那个女生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到苏宇身上。 刘艺菲站在校门口,她想走上去打个招呼,看看那个女生是谁,但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理智告诉她,她跟苏宇什么关系都不是,他没有义务跟她汇报任何事。但另一股情绪,本能推着她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李师傅,去外国语学院,接舒唱。”刘艺菲拉开等待的车坐进去,把档案袋放在腿上抱着,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 “刘小姐,你妈妈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先接舒唱。” ...... 十五分钟后,舒唱拉开车门坐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她看了刘艺菲一眼,把奶茶递过去:“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你妈又催你回家了?” “没有。”刘艺菲接过奶茶没喝,握在手里,“今天去北师范那边吃饭。” 舒唱愣了一下:“北师范?你不是说要去东直门吃烤鱼吗?” “改主意了。”刘艺菲把头转向窗外,语气尽量平淡,“那边杏坛路有几家店不错,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小馆子吗?” 舒唱盯着她看了两秒,抿了抿嘴,没拆穿。 来接舒唱的路上刘艺菲翻到罗晋的号码,打了一行字:“罗晋,苏宇现在在哪?” 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太直接了,又加了一句:“我有事找他。” 罗晋秒回了:“不知道啊。你等会,我来问问。” ...... “哎呀!”刘艺菲拉着舒唱往里走,声音不大,足够让靠窗的人听见,“苏导,你怎么也在这?” 苏宇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很自然,没有惊讶,就像是在路边偶遇一个老朋友。苏宇前天就知道刘艺菲回BJ了,罗泾喝酒说刘艺菲提前回来做毕业论答。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来这儿吃饭了?” 刘艺菲站在门口,拉着舒唱的手,脸上挂着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假的笑容:“今天我妈不在家,我和唱唱出来吃。” 舒唱站在她后面,看了一眼苏宇,又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女生,再看了一眼刘艺菲的侧脸。她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一本账。 苏婷放下筷子,看了看刘艺菲,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小宇,你同学啊?” 小宇,她叫他小宇。 刘艺菲的手指在舒唱的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苏宇笑了,“啊,是。师姐,舒唱,你们俩一起吧。服务员,再加两个菜。” 苏婷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把桌上的菜往中间推了推,“你们是小宇的同学?来来来,坐下吃,别客气。这家店的臭鳜鱼还不错,我们刚点的。” 刘艺菲拉着舒唱坐下,坐在苏婷对面。 她偷偷打量了苏婷一眼,近看更好看了。她心里那股酸味又冒了出来,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笑容。 苏婷夹了一块鱼,“你是我们家小宇的同学,他在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调皮捣蛋?” 你们家小宇,又是“你们家小宇”。 刘艺菲抬头看了看苏婷,心里的酸味忽然被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取代了。 “啊,苏导啊。他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就是有时候嘴太贫,说话不饶人。” 苏婷看了苏宇一眼,“这个毛病从小就有。小时候跟人吵架,能把人气哭,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了。” 苏宇被姐姐当着刘艺菲的面翻旧账,脸微微红了一下:“姐,你能不能别老提小时候的事?” 姐。 刘艺菲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姐? 她看了一眼苏婷,又看了一眼苏宇。姐?姐! 苏婷笑着拍了拍苏宇的后背,“行行行,不说了。你现在是大导演了,要面子。” 刘艺菲低着头,盯着碟子里那块鱼,耳朵尖开始泛红。 不是害羞,是尴尬;一种想立刻钻进地缝里的尴尬。 她想起来刚才在校门口看到苏婷挽着苏宇的胳膊,心里的那股酸味,想起来自己火急火燎地拉着舒唱打车过来“偶遇”,想起来苏婷一次次说“我们家的”,她居然吃醋吃到了人家姐姐头上? 舒唱坐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不是怕冷,是憋笑憋的。 苏宇介绍的时候语气随意,“哦,忘了介绍了。这是刘艺菲,我那部电影的女主角。这是舒唱,她的好朋友,都是演员。” 他朝苏婷的方向努了努嘴,“这是我姐,苏婷。刚从上海来BJ,准备来我公司帮忙。” 刘艺菲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正好给她发烫的脸降了降温。她抬起头看着苏婷,语气软软弱弱的,这次的笑容不像刚才那样假装了。 “姐姐好。” 舒唱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噗”了一声,然后迅速端起水杯挡住脸。 第39章 :谈对象吗? 饭局在一片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刘艺菲全程挂着得体的微笑,舒唱全程挂着憋笑的微笑。 徽菜馆门口,四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甜味。 苏婷从包里拿出手机,跟刘艺菲互换了号码。 苏婷存好了,笑着补了一句:“改天一起逛街。我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你带我转转。” 刘艺菲点头说好,舒唱站在旁边,目光在苏婷和刘艺菲之间来回扫了两下,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苏宇站在一米开外,双手插在裤兜里,脚尖在地面上画圈。 他看着姐姐和刘艺菲互加联系方式,心里飘过一行字;这个世界发展得太快了。 “苏宇。”刘艺菲叫了他一声。 苏宇抬起头:“嗯?” 刘艺菲张了张嘴,“谢谢,下次我请你。” 她拉着舒唱转身走了,舒唱回头看了苏宇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有趣。 苏宇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苏婷一起往马路对面走。 苏婷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歌。 苏宇看了她一眼:“姐,你今天心情很好?” “挺好的,BJ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就吃了一顿饭,就有意思了?” 苏婷笑了,没有回答。 ...... 影潭小区在北电东南边,走路大概十分钟。 苏宇去年买房的时候,在同一个单元买了两套,对门对户。 一套自己住,一套留给苏婷。 李秀兰知道之后在电话里念叨了半个小时:“你买两套干嘛?一套住人一套养鸡啊?” 苏婷进了门,把行李箱打开,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拿。 她收拾完行李,洗了手,走到客厅。 苏宇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里贪吃蛇。苏婷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侧过头看着苏宇。 “小宇,我问你个事儿。” 苏宇的手指顿了一下,手机停在掌心:“什么?” 苏婷把苹果换到左手,右手拍了拍他的膝盖,语气随意,“你们电影学院这么多漂亮姑娘,有谈对象吗?” 苏宇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激烈得多,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谈什么谈啊!我上课、拍电影那么忙,哪有时间?” 苏婷咬了一口苹果,慢悠悠地嚼着,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哟哟哟,还给我装。高中的时候比这还忙,你不照样骗了人家小姑娘。” 苏宇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你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骗人家小姑娘了?那都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纯洁的同学关系?”苏婷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不紧不慢,“别以为我不知道。下了晚自习不回家,跟人家在城墙边搂搂抱抱。城墙边上蚊子那么多,你们也不嫌咬得慌。” 苏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 前身高二那年确实有谈过一个,隔壁班的,长得好看,学习也好。 两人放学后在城墙边散步,牵过手,好吧,不止牵手。他一直以为这事瞒得很好,家里没人知道。 “那……那是……” “那什么那。”苏婷把纸巾也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你以为你做得隐秘就没人知道了?爸妈都知道,只是不稀得说你。妈还说呢,说那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的。” 苏宇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让你尴尬?你现在不也挺尴尬的。” 苏宇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以前不是不懂事么。别光说我,你也该谈了,二十五了。” 苏婷不接他的话,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转了话头:“哎,我说真的,就刚才那个叫刘艺菲的,我看着就不错。人长得漂亮,说话也大方,而且我看她看你的眼神...” “人家才十八岁!”苏宇打断了她。 “你不也才二十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苏婷理直气壮,“二十岁不谈,等三十岁?到时候你成大导演了,身边全是图你钱的。” 苏宇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往苏婷怀里一塞:“懒得跟你说。我回屋写剧本了。” 苏婷抱着靠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自言自语了一句:“写剧本?你今晚能写出一行字我把这靠垫吃了。” 走廊里传来苏宇的声音:“你吃吧,素菜的。” 苏婷哈哈大笑起来。 ......... 与此同时,朝阳区公寓里,刘艺菲正缩在沙发上,双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手里抱着个小熊猫。 舒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慢慢喝着。 “哈哈哈....”舒唱放下杯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居然吃醋吃到了人家姐姐头上?茜茜,你知不知道你当时那个表情?我跟你说,你在片场演林真心的时候都没那么投入。” 刘艺菲把脸埋进小熊的肚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怎么知道那是他姐姐?他又没介绍。而且苏婷长得那么好看,换谁不误会?” “所以你就拉着我从外国语学院打车到北师范,看了四家店,最后选了一家徽菜馆?”舒唱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茜茜,你这场‘偶遇’的剧本写得也太差了。你要是去当编剧,苏宇该失业了。” 刘艺菲从小熊肚子里抬起脸,头发乱糟糟的,“你别说我了,现在怎么办?” 舒唱挑了挑眉:“什么怎么办?” “苏宇知道我是安茜了。”刘艺菲把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他那天在电话里直接叫我了;我没敢接他的话,挂了。这都好几个月了,我们没怎么聊过。他也不主动找我,我也不好意思找他。” 舒唱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沫:“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悬着?” 刘艺菲把小熊翻了个面,从肚皮捏到耳朵,又从耳朵捏回肚皮,反复了好几遍。她盯着小熊的圆脸,像是在跟它商量对策。 “我要是直接找他,会不会太尴尬了?” “会。” “我要是装不知道呢?” “他都叫你刘艺菲师姐了,你怎么装?装失忆?” 刘艺菲把小熊往旁边一放,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吊灯星星点点的,像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事。 “唱唱,你说我现在坦白,他会怎么反应?” 舒唱把腿盘起来,转过身面对刘艺菲,表情认真了几分:“可能会生气,觉得你瞒了他这么久。也可能会觉得好笑,你俩在网上互相吐槽了快三年,结果吐槽的就是本人。还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因为他在意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刘艺菲看着舒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舒唱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你想想,他知道了你是安茜之后,做了什么?他没有打电话质问你,没有发消息骂你,甚至没有拆穿你。他就那么放着你,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说明什么?” 刘艺菲眨了眨眼:“说明他不想逼我?” 舒唱笑了笑,敲了敲她脑袋,“说明他在等你,等你主动跟他说。”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把小熊重新抱回怀里,下巴搁在小熊的圆脑袋上。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那我要不要直接去找他?” 舒唱想了想,给她支了个招:“你先发个消息,别搞突袭。就说‘苏宇,我们找个时间聊聊?’看他怎么回。他要是回‘好’,你就约他。他要是回别的,你再说。” 刘艺菲咬了咬嘴唇:“万一他不回呢?” “他会的。”舒唱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他要是想不理你,今天就不会请我们吃饭。” 刘艺菲拿起手机,打开QQ,找到苏宇的头像。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我看你现在是真情窦初开了。”舒唱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你闭嘴。”刘艺菲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打下了一行字:“苏宇,你明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了发送。 第40章: 误会、暴怒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苏宇提前到了公司。 他走进办公室,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打开窗户通风。 三点整,门被敲了两下,不轻不重,节奏很稳。 苏宇走过去开门,刘艺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深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 她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包上挂着圆脸的柏林熊,手上带着那块浪琴。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苏宇侧了侧身,下巴朝屋里一抬:“进来吧。” 刘艺菲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握着包带,坐得笔直。 苏宇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水杯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 刘艺菲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宇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坐着,谁也不先开口。 刘艺菲低头看着水杯,苏宇抬头看着天花板。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感觉像半个小时。 苏宇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那个……” “嗯?”刘艺菲抬起头,微笑的看着苏宇。 苏宇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胳膊肘撑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刘艺菲看着他那副样子,头发有点翘,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绷了一路的紧张,在这一刻好像松了一点点,像气球被针扎了个小孔,气慢慢地、慢慢地往外跑。 刘艺菲把帆布包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桌角,看着苏宇的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椅子往后仰了仰。 “开机怀疑后,具体生日那天,在你家卫生间。” 刘艺菲的眉毛拧了一下,“卫生间?” 苏宇把椅子放回来,“旁边有个桌子,里面有假发和牙套。短发,齐耳,跟你发我的照片上一模一样。我当时还在想,这姑娘牙口不好,得整牙。”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后来回宿舍,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你那假发,那牙套,那黑框眼镜,那深色粉底,安茜的照片跟刘艺菲本人,差的就是这几样东西。你当我是傻子?” 刘艺菲轻咬着嘴唇,盯着苏宇看了两秒,“那你之前吐槽我牙龈不好、奶音唱歌的时候,知不知道是你自己在说我?” 苏宇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得像在法庭上作证。 他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不知情,那些都是真情实感,发自肺腑。” 刘艺菲抓起桌上的水杯,作势要泼他。动作很快,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苏宇往后一缩,双手挡在脸前面,声音带笑:“别别别!那是我姐送我的杯子,说是从上海背过来的,限量版。泼坏了你赔!” 刘艺菲把水杯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噔”的一声,水又洒出来几滴。 她瞪着苏宇,嘴角却在微微往上翘。她忍了忍,没忍住,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我露馅?” 苏宇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怕你尴尬,也怕我自己尴尬。毕竟我当着你的面,用安茜的耳朵,骂了你两年。从牙龈骂到奶音,从演技骂到不接地气。你想想,你要是我,你好意思说‘我知道你是刘艺菲’吗?你说了之后,你怎么面对一个被你骂了两年的人?”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苏宇,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苏宇,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 四月中下旬,电影宣传进入了密集期。 中影安排了几个节目,让苏宇、罗晋和刘艺菲一起上,聊电影、聊角色、聊拍摄趣事。 苏宇本来不太想去,他觉得自己一个幕后工作者,站在镜头前浑身不自在,跟身上长了虱子似的。 韩三平打了电话来,“宣发你得配合,你不去,片子卖给谁?你指望观众自己闻着味儿找过来?” 苏宇只好去了,这天下午,三人在798参加的是一个电视台的访谈节目。 录制结束,三人从侧门往外走。 苏宇走在最前面,罗晋居中,刘艺菲在最后面,助理跟在更后面。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停车场。 苏宇的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突然,一群人从走廊两侧的通道里涌了出来。 不是粉丝,是记者。扛着摄像机的,举着录音笔的,端着相机的,至少有七八个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肉墙。 苏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左手往后一伸,挡在刘艺菲身前。 他的手没有碰到她,但那个姿态很清楚,别过来。 “刘艺菲!天涯论坛有人发长文,列出了十条证据,说你小时候做过变性手术!你怎么看?” 苏宇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刘艺菲。 刘艺菲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在大街上当众泼了一盆脏水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茫然。 她的眼睛眨了两下,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记者又往前挤了一步,录音笔像一把短剑一样戳向刘艺菲的脸。旁边另一个记者的摄像机已经怼到了苏宇的肩膀上,镜头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帖子里说你小时候的照片和户籍资料都显示.....” “你他妈傻逼吧。” 苏宇的声音不大,像一把刀切进了嘈杂的走廊。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记者,一米七八的个子在走廊里显得像一堵墙。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记者,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他的左手依然伸在后面,护着刘艺菲。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摄像机还在转,但没人说话。 苏宇往前迈了一步,那个记者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苏宇低头看着那个记者的录音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我问你一个问题。” 记者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苏宇的手指指向那个记者的脸,离他的鼻子只有几厘米:“是不是女的你看不出来?问这种傻逼问题,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罗晋站在后面,嘴巴微微张开。刘艺菲的助理从后面挤上来,手搭在刘艺菲的肩膀上,但整个人愣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刘艺菲站在苏宇身后,被他完全挡住了,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缕头发。 记者们的反应比苏宇预想的快了两秒,先是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像把整个走廊点着了,苏宇被闪得眯起了眼。 然后是快门声,密集的,急促的,像机关枪扫射。 苏宇没有后退,没有躲,没有抬手挡脸。他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堵被闪光灯照亮的墙。 “苏导,你是不是在说刘艺菲不是变性人?”另一个记者挤过来,把话筒怼到苏宇嘴边。 苏宇偏过头看着那个记者,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来地球参观的外星人:“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她是女的,这他妈还需要我说?你长眼睛是出气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陪着笑脸,一边把记者们被推着往后走,但相机没停,还在拍。 苏宇转过身,低头看着刘艺菲。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溢出来。她咬着嘴唇,下巴微微抬着。 她看着苏宇,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苏宇,我没事。” 苏宇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放柔了一些,“走,回休息室。” 第41章 :杀鸡敬候 休息室不大,一张三人沙发,两把折叠椅,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沓节目流程单,还有半盒没吃完的饼干。 苏宇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小丽已经等在休息室里了。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盘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妈。”刘艺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刘小丽伸手揽住女儿的肩膀,没有说话,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但不敢哭的孩子。刘艺菲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苏宇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韩三平的电话,拨了出去。 “韩总,我是苏宇。” “嗯,说。”韩三平的声音很沉,听到苏宇的语气,电话那头像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苏宇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很严肃,“有人在造谣刘艺菲,说她是变性人,列了十条假证据。今天录完节目,记者当面问她。我在现场,替剧组骂了。” 韩三平没有接话,等苏宇继续说。 苏宇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事不只是冲她来的,是冲着我们的电影来的。上映前造谣女主角,对票房的影响您比我清楚。五一档竞争那么激烈,观众看完新闻谁还买票?损失至少百万起,这是直接经济损失。”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打火机的声音,咔嗒一声,然后是吸了一口烟的声音,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很轻的叹息。 “你打算怎么办?” 苏宇转过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刘艺菲和刘小丽,然后收回目光。 “我要起诉。起诉天涯论坛和宋足德,我查了那篇帖子的首发人,就是他去年他就造过谣‘变性人’;当时没闹大,他没收敛,现在变本加厉了。这次不能忍,忍一次他就以为我好欺负,以后变本加厉。” 他把语速放慢了一些,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我还要实名起诉和举报他公司税务和售假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平开口的声音,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你说得对,中影这边,我会给合作的媒体打招呼。天涯和QQ那边,我让人去联系,不删帖就起诉。至于那个宋足德,你自己看着办。” 苏宇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放缓了一些,“谢谢韩总。我会让法律正规渠道。” 韩三平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谢什么,电影是我的投资,你护着女主就是护着我的钱。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这边会处理。你专心把片子盯好,五一档别出岔子。” “好。” ........ 苏宇挂了电话转过身,刘小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放下揽着刘艺菲的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少康,你那边方便吗?.......对,就是茜茜的事。央视和门户网站那边你熟,帮忙打个招呼。嗯。好。” 苏宇站在窗边,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心想:这就是刘小丽。不慌不忙,该找谁找谁,该说什么说什么。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 苏宇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声:“林浩。” 林浩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西装扣子都没来得及系,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夹。 他跑到苏宇面前站定,喘了一口气:“苏总,我们已经在收集材料了。” 苏宇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了抬。 “第一,公司法务今天起草起诉状,明天递到法院。被告:天涯论坛运营方、宋足德。案由:诽谤、侵犯女主角名誉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那篇帖子的截图、发布时间、量、转发量、评论区截图,全都公证。找公证处的人,今天就去办。别自己截个图就当证据,法院不认。” 林浩从文件夹上撕下一张纸,用笔飞快地记。 “第二,实名举报宋足德公司税务问题和售假。这个我去年就让中介查过材料,放在我办公室第二个抽屉里。你回去找出来,整理成册,一式三份,寄到税务局和工商局。挂号信,留凭证,信封上写‘举报材料’,里面附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系方式。” 林浩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苏宇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苏宇盯着他,没有眨眼。林浩把目光收回去,低头继续记。 “第三,明天发声明。措辞我等会儿写,发给你。核心意思就一条,不接受和解,不接受调解,不私了,不撤诉。告到判刑为止。诽谤罪,造成经济损失百万以上,法定刑期你自己去查。我说的不是民事赔偿,是刑事。我要他坐牢,不是赔钱。” 林浩把笔帽套上,合上文件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点紧:“苏总,这些都要在今天之内做完?” 苏宇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都要做,今天之内把框架搭好。法务那边如果人手不够,花钱请外聘律师,不计成本。” 他说完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让人盯着点儿宋足德那边的反应。他要是敢公开回应,收集起来,一起告。” 林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宇骂记者的那段视频,从门户网站传到论坛,从论坛传到贴吧,从贴吧传到QQ群,像病毒一样,以杀毒软件都拦不住的速度蔓延开来。 新浪娱乐的头条标题是:“《我的少女时代》导演苏宇怒斥记者:你眼瞎啊?” 搜狐娱乐的头条是:“刘艺菲遭记者当面逼问‘变性人’传闻,导演当场爆粗。” 网易娱乐的标题比较文艺:“一个导演的愤怒:舌根底下压死人。” 腾讯娱乐的标题最离谱:“刘艺菲‘神秘男友’现身?导演苏宇护花怒怼记者。” 旁边配了一张苏宇的照片,是从视频里截的,他正伸手指着记者的鼻子,表情凶得像要吃人。 评论区第一条是:“这是男友还是保镖?” 第二条是:“这男的谁啊?好凶,但是我好喜欢。” 第三条是:“你们不关心刘艺菲吗?她都哭了吧?” 网上的舆论分成了明显的两派,一派支持苏宇,说记者没有底线,当面问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变性手术,这不是采访,这是当众羞辱。 另一派说苏宇太暴力了,作为公众人物不应该爆粗口,有话好好说。 拾光影视的宣传部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林浩带着团队在各个论坛、博客、贴吧里潜伏,假扮路人发帖留言。 他们不用假数据,不刷屏,就是很自然地出现在每一条讨论的评论区里。 苏宇看了林浩的工作汇报,在短信上回了一条:“干得好。这个月奖金翻倍。” ....... 第二天一大早,拾光影业的新浪博客官方账号贴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份法院回执函,红彤彤的法院印章盖在右下角。 标题写着:“关于刘艺菲女士及电影《我的少女时代》被恶意诽谤一事,我司已向BJ市HD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博文正文不长: “被告:海南天涯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宋足德。案由:诽谤、侵犯名誉权。事实与理由:被告宋足德于2006年4月在天涯论坛发布题为‘刘艺菲是变性人’的长篇造谣帖,捏造‘十条证据’,恶意诽谤刘艺菲女士。该帖子被大量转发、评论,对刘艺菲女士的个人名誉造成严重损害,同时对我司出品的电影《我的少女时代》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宣传资源浪费、院线排片信心下降、观众观影意愿受挫等。我司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诽谤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博文末尾附了三样东西:法院回执函的照片、起诉状的扫描件、公证处对造谣帖的公证文件。 博客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点击量破了万。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卧槽,我查了一下,诽谤罪确实可以判刑,这个苏宇是个狠人。” 最让苏宇意外的是,起诉函里除了拾光影业的公章,还有中影集团、北京电影学院和红星坞的章。 中影的章是韩三平让人盖的,北电的章是张校长亲自批的;北电起诉天涯理由是去年传播“北电录取黑幕、特权入学”的虚假新闻,说平台未尽审核义务,传播不实信息,对学校声誉造成损害。红星坞的章是刘小丽盖的,代表刘艺菲本人。 四家单位联合起诉,这在圈内还是头一遭。 第42章 :上映 起诉的事情在娱乐圈炸开了锅,不是那种“哦,有人告了”的普通炸锅,是那种“卧槽,这人是认真的”的剧烈炸锅。 圈内人茶余饭后都在聊,北电那个大二学生,拍了部青春片,因为女主角被人造谣,直接把天涯和宋足德告上了法庭,还附了刑事自诉。 有人说他年轻气盛不懂事,有人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人说他这是炒作,为了电影上映造势。 苏宇在办公室刷到“炒作”这个说法的时候,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对王博学说:“他们说我是炒作。” 王博学正在吃盒饭,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油汁儿滴在桌上:“你管他们说什么,热度涨了就行。” 苏宇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的少女时代》的热度确实上来了。 不是那种硬邦邦的热度,是那种带着情绪的热度,有人支持刘艺菲,有人支持苏宇,有人纯粹是好奇想看看这部“导演会骂人”的电影到底拍了什么。 网上的讨论从“苏宇该不该骂人”慢慢变成了“电影什么时候上映”,从“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慢慢变成了“预告片你看了吗”,从“预告片你看了吗”慢慢变成了“五一去看吧”。 新浪专访发出去之后,苏宇的那句“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冤枉”被到处转发,有人把它做成了签名档,有人把它写在了QQ空间置顶,还有人把它打印出来贴在工位隔板上。 评论区的风向也在慢慢转,最初有人说苏宇太暴力,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同他的说法,认为起诉是正确的,认为造谣者应该付出代价。 一个网友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我查了诽谤罪的量刑标准,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宋足德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另一个网友说:“不是铁板,是钢板。带刺的那种。” 不到三天,官方约谈了天涯。 苏宇不知道约谈的具体内容,但天涯那边动作很快,全面删除了所有关于刘艺菲的造谣帖子,不是删了几条,是连根拔了,连带着好几年前的老帖子也一起清理了。 然后在官网首页置顶了一封道歉信,标题是“致歉声明”,下面落款是天涯社区运营部。 苏宇点进去看了一眼,道歉信写得很官方“审核不严,给用户带来了困扰,深表歉意”,通篇没有提刘艺菲的名字,也没有提《我的少女时代》。 ...... 紧接着,更劲爆的消息来了。 工商管理部门和税务部门在同一天发布了公告:在最近的市场抽样调查中,发现宋足德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制假贩假问题,同时该公司还存在偷税漏税行为,相关部门已立案调查。公告措辞很官方,但大家明白,意思很清楚,这个人,完了。 全网哗然,之前还在观望的媒体纷纷跟进报道,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从“苏宇起诉”变成了“宋足德公司被查”。 评论区里,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分析案情,有人开始扒宋足德以前的“黑历史”。 苏宇刷着这些评论,心里很平静。 苏宇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想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给苏婷发了条消息:“姐,你过来一下。” 苏婷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她在苏宇对面坐下,笑着翘起二郎腿,“怎么了?” 苏宇把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工商和税务的公告。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姐,你猜这事怎么处理得这么快?” 苏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在苏宇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你是说你递的那份材料?” 苏宇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那份材料是递上去了,但审核要走流程。正常来说,没半个月下不来。这才三天,约谈、删帖、道歉、工商税务介入,一条龙。这不是我能做到的。” 苏婷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翘着的腿换了一个方向,左手搭在扶手上。她看着苏宇,等他继续说。 苏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估计是刘艺菲家里出力了。她爸那边有关系,央视、新浪都能说上话。她妈妈那边也不简单。两家一起使劲,事情就快了。” 苏婷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里带着一种姐姐看弟弟的审视。 她盯着苏宇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意味深长,“你为她的事这么上心,她家里人帮你推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苏宇愣了一下,看到苏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苏婷站起来,拿起咖啡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宇,你要是真觉得是她家出了力,你就打个电话谢谢人家;别光在心里猜。” 随着热度持续攀升,韩三平给苏宇打了个电话。 苏宇接起来的时候,韩三平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苏宇,再加两百个拷贝。一共六百个,铺满全国一半院线。” “韩总,来得及吗?”苏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柳絮。 “来得及,中影的拷贝厂已经加班了。你那边宣传跟上,别掉链子。” “好。” 挂了电话,苏宇站在窗前,窗外的柳絮越飘越多,像一场不该在春天下的雪。 ..... 五月一日,劳动节。 BJ晴,无风。 苏宇早上七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王博学还在睡,呼噜声从对面传来,有节奏地响着。 苏宇拿过电脑,打开网票网购票页面,找到《我的少女时代》,选了最近的一场上午九点半,北电附近的那家影院。 他起床刷牙,洗脸,穿了一件干净的T恤,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影院不大,六个厅,《我的少女时代》排了两个厅,一个上午场,一个下午场。 苏宇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人。他买了一杯可乐,一桶爆米花,进了影厅。 第九排最中间,视野很好。 影厅里上座率大概六成,大部分是年轻人,有情侣,有闺蜜,也有一个人来的。 电影放了将近两个小时,苏宇坐在第九排最中间,看着银幕上那些熟悉的画面;教室里的偷看,操场上的偶遇,雨中的共伞,多年后的重逢。 他看过无数遍粗剪、精剪、调色版、混音版,每一帧都烂熟于心。 坐在影院里,跟几十个陌生人一起看,感觉不一样。 旁边的女生在女主角说“其实我早就认识你”的时候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前排的一个男生在男主角被打的时候笑出了声,笑声很大,旁边的女生推了他一下。 片尾字幕出来的时候,影厅里的灯亮了。 苏宇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看着“苏宇导演”四个字出现在银幕上,周围的人在收拾东西,说话声、脚步声声混在一起。 第43章 :火爆 五月二日上午九点,中影在官网公布了《我的少女时代》的首日票房。 312万。 王博学拿着电脑冲进宿舍的时候,苏宇正在阳台晾袜子。 王博学把电脑放到他面前,声音大得像打雷:“312万!312万!苏宇你看到了吗?312万!” 苏宇把袜子夹在晾衣架上,接过电脑看了一眼。 312万,他算了一下,制作加宣发不到七百万,如果每天都能保持这个水平,一周就能回本。 他把电脑还给王博学,继续晾袜子。 王博学站在阳台上,看着他那一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就这反应?” 苏宇把最后一只袜子夹好,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不然呢?跳个舞?” 王博学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要抱他,苏宇笑着躲开,两人在阳台上闹成一团。 首日成绩一出来,之前那些拒绝投资的公司肠子都悔青了。 苏宇的王姓经理从中影那边听到消息,有好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打电话给韩三平,问《我的少女时代》的海外版权卖不卖,续集拍不拍,导演下一部戏投不投。 韩三平在电话里笑着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对秘书说:“当初我问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说青春片没市场。现在来问?晚了。” 拾光影业、青影厂、中影,三个投资方的脸都笑歪了。 苏宇不知道青影厂那边什么反应,穆德远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还是一贯的不咸不淡:“片子不错。好好干。” 苏宇说“谢谢穆老师”,穆德远“嗯”了一声就挂了。 苏宇拿着手机站了好几秒,心想:穆老师说“不错”,那就是真的很不错。 ....... 各地的院线经理们纷纷要求中影增加拷贝,中影负责《我的少女时代》的发行总监姓赵,四十多岁,从业二十年,经历过无数电影的发行。 他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离谱的增量请求,不是中影求院线多排片,是院线求中影多给拷贝。 赵总监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各省电影公司、各院线经理,电话一个接一个,像热线一样。 有人叫他“赵总”,有人叫他“老赵”,有人一开口就说“哥,你是我亲哥,再给我十个拷贝”。 苏宇从王博学那里听到这个段子的时候,正在公司办公室吃饭。 首日312万只是一个开始,五月三日,第二天票房422万。 五月四日,第三天417万。 五月五日,第四天达到了假期最高峰576万。 五一假期七天结束,累计票房3277万。 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苏宇正在公司开会。 林浩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票房报表走进会议室,把报表放在苏宇面前,声音都在抖:“苏总,三千两百七十七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王博学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不管,举着双手喊了一声“牛逼”! 苏宇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看着那张报表,眼神在“3277万”那四个数字上轻轻划过。 苏宇抬起头,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清了清嗓子,“行了,还没下片呢,后续宣传跟上。”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个月,所有人奖金加倍。” 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的灯管震下来。 .......... 一周回本,并且盈利了。 制作加宣发不到七百万,七天票房三千两百七十七万,分账后到手大概一千二百万。 刨去成本,净赚五百多万。 这还只是第一周,电影至少还要在院线待一个月。 中影内部给出了新的预估,总票房六千万到八千万。 韩三平打电话来的时候,苏宇正趴在办公桌上写下一部电影的剧本大纲。 韩三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调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吩咐,更像是一种平辈之间的交流。 “苏导,票房看了吗?” 苏宇愣了一下,韩三平叫他“苏导”。 不是“小苏”,不是“苏宇”,是“苏导”。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看了,韩总。”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很畅快,“六千万打底,八千万可期。你这个片子,中影今年投的项目里,回报率最高的了。” 苏宇没接话茬,说了句:“还得感谢韩总支持,没有中影的拷贝和宣发,光靠我自己,三百份拷贝都铺不出去。” 韩三平又笑了:“你小子会说话。” ...... 晚上,苏宇很晚才离开公司。 他把办公室的灯关了,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学院南路的车流。 路灯昏黄,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去,尾灯拉成一条红色的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QQ,找到刘艺菲的头像。 头像亮着,他打字:“首周3277万,还行。” 刘艺菲秒回了:“行什么行?是很行好吧。你没看新闻吗?大家都在说你是黑马。” 苏宇靠在窗玻璃上,玻璃有点凉,他缩了缩脖子:“你呢?你现在更红了,走到哪都有人认识了吧?” 刘艺菲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别说了,今天去超市买零食,被认出来了。我戴着口罩和帽子,那人还是认出了我。她说‘你是刘艺菲吧?你的电影我看了,很好看’。我说你认错人了。她说‘不会,你的眼睛我认识’。” 苏宇看着那行字,嘴角翘得老高。 “你怎么回答的?” 刘艺菲发了一个得意表情,“我说谢谢,然后跑了,零食都没买。” 苏宇发了一长串“哈哈哈”。 刘艺菲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你还笑!我都饿了一晚上了。” 苏宇收了收笑,打字:“等你宣传回来请你吃饭,我公司楼下那家湘菜馆。” 刘艺菲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大概十秒钟,她发了一个字:“好。” 苏宇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桌上的钥匙,关了办公室的灯。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遇到了苏婷。苏婷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准备下楼。 “你还没回家?”苏宇问。 苏婷靠在电梯壁上,喝了一口咖啡:“等你,妈打电话来了,问你电影的事。” “你跟她说票房了吗?” “说了,我说够她在荆州买一条街。” 苏宇笑了笑,电梯到了,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苏婷看着电梯里两人的倒影,忽然说:“小宇,你现在是千万票房导演了。” 苏宇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嗯,感觉还行。” 苏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装。” 第44章 :下映 刘艺菲没来得及和苏宇吃那顿饭,就从上海转机去了日本。 苏宇收到她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公司楼下的湘菜馆里。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苏宇,对不起,临时改了行程,直接从浦东飞东京了。专辑那边催得紧,索尼的制作人已经在录音棚等我了。饭吃不了啦。” 苏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事,你忙。回来再说。” 安茜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是一个小人蹲在墙角画圈圈的GIF,然后又发了一条:“等我回来好好请你。你点菜,我买单。” 《我的少女时代》的票房还在涨,五一假期的热潮过去之后,工作日的票房跌了一些,但周末又弹了回来。 院线经理们发现这部片子不光年轻人看,还有一些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拖家带口地进影院。 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我不是去看青春片,是去哭自己的青春”,这个帖子被转了上万次。 到了五月下旬,票房终于跨过了七千万的门槛。 七千万,在2006年的内地电影市场,是一个很体面的数字。 不是《英雄》那样的现象级,不是《无极》那样的巨制,但作为一个新人导演的第一部长片,够用了。 中影内部开会的时候,韩三平把《我的少女时代》的票房曲线投在屏幕上,“这个片子,是我们今年投资回报率最高的项目。” ...... 票房跨过五千万的时候,盗版也出现了。 苏宇是在一个论坛上看到的,有人把《我的少女时代》的影院偷拍版传了上来,画面歪歪扭扭的,偶尔有人头从镜头前经过,声音也是电影院现场录的,有笑声、有咳嗽声。 中影那边很快有了反应,发行总监老赵打电话来说已经联系了执法部门,盗版链接正在逐步清理。 老赵的语气很严肃,苏宇听得出那种严肃底下藏着的无奈;清理得了一时,清理不了一世。 中影决定要办庆功宴。 韩三平打电话来的时候,“票房突破七千万,这是中影今年投资回报率最高的项目。咱们得办个庆功宴,热闹一下。” 苏宇想了想,把手里的笔放下,“韩总,庆功宴我就不去了。课多,走不开。而且我最近在赶一个新剧本,写到关键的地方了,不想打断思路。”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行。你不来,我替你喝。下次办庆功宴,你可得来。” “一定。韩总,还有件事,我新剧本快写完了,您看看?”苏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韩三平的语气变了,从“庆功”变成了“投资”。 “行,写完了拿给我看;投资不是问题。” ...... 挂了电话,苏宇靠在椅背上。他知道韩三平说“投资不是问题”的时候是认真的。 七千万票房的导演,下一部片子确实不缺投资。 他也知道,中影那边还有一件事没谈完,版权。 当初中影和青影厂投资的时候,没有和苏宇争电影的版权。 不是他们不想要,是那时候苏宇是一个大一学生,拍的是一部没人看好的青春片。谁会跟一个新人抢版权? 现在票房爆了,DVD、电视播映、海外发行,每一块都是利润。 握着全部版权的苏宇,从一个没人理的新人变成了一个香饽饽。 韩三平在电话里说起版权的事情时,语气很含蓄,一边说一边试探水温。 苏宇听得出那个意思,有海外的片商找上门来了,对《我的少女时代》的海外发行权感兴趣。 中影想分一杯羹,或者说,想把这杯羹整个端走。 过了几天,苏宇给韩三平回了电话。 他这次想明白了,不想麻烦,也有自知之明。海外发行那摊水太深,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学生,蹚不过去。 他选择了一次性打包卖断,不管后面是赚是赔,跟他没关系了。 韩三平听完,在电话那头开出了一个数字。 买断除网络版权以外的所有版权:DVD、电视播映、海外发行。苏宇把手机换到左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韩总,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税后。钱打到你公司账上。”韩三平的声音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苏宇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行。韩总,我同意。” 韩三平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满意,“好。我让法务拟合同。苏宇,你以后的项目,中影优先投资。” “好。” ......... 六月一日,《我的少女时代》下映,总票房七千一百零七万。 中影在官网上公布了最终票房数字,各大门户网站转载,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新人导演苏宇一战成名”“七千一百万青春片黑马”“北电大二学生赚了多少?我们来算一笔账”。 穆德远把苏宇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苏宇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穆德远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抬头看到苏宇,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接下来没什么计划了吧?”穆德远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 苏宇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暂时没有,穆老师,我正准备专心写剧本、上课。” 穆德远微微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上,“安安心心上几天课,别飘。” 苏宇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后背有点发紧。 穆德远那个眼神,他读懂了,“你小子运气不错,但运气不是本事。把根扎稳了,将来才能长高。” 苏宇给剧组的人发了红包,主创每人五万,其他工作人员每人五千。 主演们多拿了一些,罗晋拿到十万的时候正在拍广告,“苏宇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给这么多?” “没搞错,以后涨片酬了别忘了我。” 罗晋沉默了两秒,“忘不了,你下部片子,我免费拍。” 刘艺菲的那份更多,苏宇让财务打到了她私人账上。 刘艺菲从日本打来电话的时候,苏宇正在公司吃饭。 “苏宇。”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起来有点远,像是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打的。 苏宇靠在椅背上,把筷子放在饭盒上,“你收到钱了?” “收到了。”刘艺菲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谢谢你。” “谢什么,你当初片酬都没收。” “不是钱的事。”刘艺菲的声音又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 “谢谢你那天在走廊里骂那个记者,也谢谢你起诉他们。我妈说你是真敢干。” 苏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那天是急了,平时不那样。” “我专辑快录完了。”刘艺菲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着急,语速快了几拍,“等回国,我找你。” “行,我等你。”苏宇说完这四个字之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太郑重了,赶紧补了一句,“反正你还欠我一顿饭,跑不掉的。” 刘艺菲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不大,很清脆,“好,不跑。挂了,该进棚了。” “嗯。” 第45章 :新剧本 六月下旬,苏宇去了一趟新加坡。 他没告诉公司的人,只跟苏婷说了一句“姐,我出去几天”。 苏婷问去哪,他说新加坡,苏婷没多问。 回来之后苏宇没有跟任何人提世界杯的事,他赢了多少钱也没跟人说,但这确实是一笔很大的钱。 六月二十五日,苏宇把两个剧本打印出来,一摞放在桌上,另一摞放在桌上。 他叫了王博学和路阳来公司,两人到的时候,苏宇正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两沓A4纸,封面上分别印着《初恋这件小事》和《大叔》。 王博学先拿起《初恋这件小事》,翻了翻。 他的速度很快,摄影系的人看剧本跟看分镜似的,脑子里自动生成画面。 “苏宇,这个本子你什么时候写的?”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了笑:“过年开始写的,四月改了几稿,上周才定稿。” 王博学低下头又翻了一遍《初恋这件小事》,然后拿起路阳看过的《大叔》翻了翻,抬起头表情很复杂。 “两个本子,一部纯爱,一部动作。你一个人写的?你是不是有两副脑子?” 路阳坐在对面,说了一句让苏宇心里踏实了一阵子的话:“《大叔》这个本子,有商业相。” 苏宇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能拍?” 路阳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能。” “那咱们就开始干吧,两部同时拍。” ....... 七月第一天,BJ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苏宇撑着伞站在中影集团大楼门口,他把伞收拢,抖了抖水,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裹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前台姑娘认识他了,笑着指了指电梯口:“苏导好,韩总在八楼等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苏宇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拎着一个帆布文件袋。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宇走到韩三平办公室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韩三平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不大好,在跟谁说着排片的事,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那股烦躁。 苏宇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听到韩三平说了一句“《无极》的事不要再提了”,然后电话挂了。 苏宇伸手敲了敲门框,韩三平抬起头看到苏宇,脸上的表情没那么皱了。 他把手里的电话放下,朝苏宇招了招手,声音有点哑:“进来,门关上。” 苏宇走进去,把门带上了。 韩三平的办公桌上比上次多了一摞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印着《无极》的汇报文件。 苏宇假装没看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韩三平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大口,吐出来的烟雾很浓。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苏宇,“新剧本写完了?” 苏宇从文件袋里掏出两沓装订好的剧本,双手递过去。 韩三平接过去先看封面,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把两本剧本并排放在桌上,烟夹在指间没有抽,烟灰积了一小截。 “两个?”韩三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宇点了点头,身体稍微往前倾了倾,“两个。一部青春片,一部动作片。” 韩三平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先翻了翻《初恋这件小事》,翻得很快,大概是在看故事框架。翻完之后他点了点头,把剧本放在左手边,又拿起《大叔》。 这次他翻得慢多了,看到动作场面描述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苏宇坐在对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韩三平把《大叔》合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他把眼镜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看苏宇。 “青春片没问题;七百万,中影可以投一半。”韩三平的声音不急不慢,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韩总,青春片我最多让出25%份额。”苏宇看着韩三平笑了笑,说的干脆。 “嗯,也行。苏宇,我跟你说实话。中影现在资金有点紧。”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无极》那摊子,亏了不少。董事会那边最近在看预算,三千万的项目,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苏宇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看着韩三平的眼睛,没有移开。 韩三平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他弹了弹烟灰,烟灰掉在烟灰缸外面,他没有擦。 “动作片,中影最多投五百万,这是我能争取到的上限。” 苏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三千万的预算,中影只投五百万,六分之一不到。 韩三平看着他的反应,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拧灭了。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双手撑在桌沿上,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苏宇交底。 “我不是不看好你。我是看好你,才跟你直说。要是换个人,我直接说‘中影不投了’,你爱找谁找谁。但是你.....” 他伸出手指,指尖敲在实木桌面上,笃笃笃的,“你这个项目,我觉得有戏。中影出五百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苏宇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韩三平,“韩总,五百万也行。谢谢您。” 韩三平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苏宇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个男主角,你心里有人选吗?” 苏宇从文件袋的夹层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推到韩三平面前。 “邹兆龙,演员/动作指导,代表作《黑客帝国》《霍元甲》《九品芝麻官》。英文流利,武打功底扎实,形象冷硬;这部片子我准备发北美市场试试。” 韩三平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早就铺好路了”的意味。 “邹兆龙?你认识?” “不认识。想请中影帮忙联系一下。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性价比来说。港台那边的动作演员,要么年纪大了,要么知名度不行。邹兆龙在好莱坞拍过戏,有国际经验,片酬也在预算范围内。” “行,我让人去联系;你等我消息。”韩三平看着苏宇,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苏宇,你这个人,胆子大。二十一岁,两部戏一起开,动作片三千万的盘子。你就不怕翻车?” “韩总,怕翻车的人,永远上不了路。” 韩三平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笑出了声。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不咸不淡:“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耍贫了;回去等消息。” 第46章 :坏消息、好消息 回到公司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湿漉漉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墙上那张“热烈祝贺《我的少女时代》票房突破七千万”的横幅猎猎作响,像一个打了败仗的旗子。 王博学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还没散开就被风吹走了。 他看到苏宇从电梯里出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垃圾桶摁灭了,留下一个灰色的圆点。 他抬起头看着苏宇,声音带着一点烟嗓的沙哑,“韩总怎么说?是不是投了?” 苏宇走到他面前,靠在栏杆上,“青春片没问题,我给了25%份额,动作片只投五百万。” “五百万?你预算三千万,五百万够干嘛的?租个摄影棚就没了。” 苏宇没有回答,转过身走到饮水机前,从旁边的纸杯架子上抽了一个纸杯。他接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中影视在《无极》上亏了不少,韩总说投资吴于森大片,中影手里紧。”苏宇的语速不快,“剩下的两千五百万,我们自己出。” 王博学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张了张嘴,带着一种想压又压不住的音量,“自己出?你那彩铃的钱不是买了楼买了股票吗?你哪来这么多现金?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抢银行了?” 苏宇抬手打断了他,拍了拍王博学的肩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把人给我找齐。” 王博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中影那是缺钱吗?那是不是不看好;苏宇已经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 办公室里的窗户关着,空气有点儿闷。 苏宇走过去把窗户推开,雨后的凉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剧本哗哗翻页。他坐到椅子上,把椅子往后调了半寸,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 电脑开机,屏幕亮起;没多久屏幕上跳出一条QQ消息,发信人是安茜;自从那次他当面拆穿之后,就没换过名字,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苏宇,你上次拜托我的事办好了。” 苏宇愣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 春节后他确实跟刘艺菲提过一嘴,苏宇说想找一部美国的版权,问她有没有渠道。他当时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她当真了,而且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他坐直了身子,打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么快?版权在哪家公司?多少钱?” 很快,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我叔叔是美国那边的律师,他查了,版权在派拉蒙手上。全系列改编权、电影权、电视权、衍生品权,打包卖。价格六十万美金,你要就赶快准备钱;之前派拉门开发了几版都放弃了,他们想复制华纳的《哈利波特》,内部评估没通过。” 苏宇盯着“六十万美金”那五个字,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拿过手机换算了一下,六十万美金,按汇率大概四百八十万人民币。四百八十万,买一个全系列的电影改编权。 现在,这个IP的版权,六十万美金,摆在他面前。 苏宇深吸一口气,买下版权,至于拍不拍得出来,那是以后的事;先把版权握在手里。 “好,你让你叔叔把账号发过来;我让我姐明天转账。谢谢你,艺菲。也谢谢你叔叔,回头我请他吃饭。” 发完之后他觉得“请你叔叔吃饭”这话说得有点儿傻,但他懒得改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不是秒回了,大概隔了十几秒,大概是在想怎么措辞。 “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嘛。” 苏宇看着“好朋友”那三个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大前年夏天,刘艺菲说“我洗澡去了,今天累死,一身泥;狗腿子,你高考加油”,他说“嗯嗯,小富婆,晚安”。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一个家里有钱、闲得发慌的粉丝;现在他知道她是谁了。 刘艺菲发了一条新消息:“我妈说你要是资金紧张,可以先帮你垫一部分。” 苏宇快速的他打字:“不用,钱够。帮我谢谢阿姨,专辑的名字想好了吗?” 刘艺菲发了一个笑脸,“想好了,《刘艺菲》。就用自己的名字,简单粗暴。” ...... 苏宇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苏婷办公室的内线。 响了三声,苏婷接了,声音带着一贯的干练:“喂?” “姐,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事要你办。” 苏婷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口冒着热气。她在苏宇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苏宇。 “什么事?是不是又缺钱了?” 苏宇把电脑屏幕转过去,让她看聊天记录。 苏婷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凑近屏幕看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暮光之城”那四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宇,表情里带着一种茫然的疑问。 “《暮光之城》?这是什么?” “美国畅销书,还没大火,但快了。”苏宇把电脑转回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版权现在是派拉蒙的,全系列六十万美金。刘艺菲她叔叔是那边的律师,帮忙谈下来的。” 苏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盯着苏宇看了两秒,那笑容不大,但意味深长,“六十万美金,四百八十万人民币。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钱?” “不到一亿,够付。”苏宇放下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姐,明天你安排财务,把款打过去。走公司的账,挂‘版权采购’。” 苏婷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苏宇,手握着门把手,没有拉开门。 “小宇,刘艺菲这次帮了大忙。你改天请人家吃顿饭,别老让人家请你。” 苏宇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苏婷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又飘起了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天。 他想起刘艺菲发的那条消息,“我们是好朋友嘛。” 他低下头把对话消息又看了一遍,“我妈说你要是资金紧张,可以先帮你垫一部分。”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47章 :大户交朋友 七月的BJ,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苏宇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开到十六度,身上还裹着一件薄外套。不是因为他怕冷,是因为王博学把温度调到了最低,说这样脑子清醒。 苏宇觉得脑子清醒不清醒不知道,但膝盖已经开始疼了。 《疯狂的石头》上映了,苏宇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 首周末三天,票房两百一十三万。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大,但考虑到这部戏的投资只有三百万,而且是2006年,这个开局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部戏会像病毒一样扩散,从论坛到博客,从博客到门户网站,从门户网站到所有人都在讨论“我顶你个肺”。 果然,第二周的数据出来的时候,连韩三平都坐不住了。 六百二十万,单周票房比首周末翻了将近三倍。 中影紧急加印拷贝,院线紧急调整排片,那些之前没瞧上这部戏的影院经理们肠子都悔青了。 ..... 七月十号,苏宇站在公司会议室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初恋这件小事》月底就要在北电开机了,路阳坐在会议桌的一头,面前摊着剧本,剧本上贴满了彩色便签纸。王博学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分镜本。 苏宇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表格,横轴是日期,纵轴是场景。他画完之后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月底开机,这次北电还是大力支持。”苏宇把马克笔的盖子盖上,转过身看着路阳,“路阳,你是导演。你别到时候站在片场不知道该往哪站。” 路阳笑了笑,笑着调侃了一句,“老苏,我知道往哪站;站在监视器后面。” 王博学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笑完赶紧低头翻分镜本,假装在认真看。 ...... 助理陈敏敲门进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在争论一场戏的光线。 陈敏站在门口,敲门声很轻,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她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脸微微红了一下。 “苏总,外面有两个人找您。一位姓陆,一位姓景。说是星光灿烂影视公司的。”陈敏把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他们没预约,说有项目想跟您谈。” 苏宇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脑子里把这四个字过了一遍。 星光灿烂,没听说过。他看了一眼路阳,路阳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王博学,王博学耸了耸肩。 “让他们进来吧。”苏宇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把手边的剧本摞了摞。 脚步声由远及近,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他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五官精致。 苏宇看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景田站在那个男人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 苏宇前世在抖音上刷到过无数次这个名字,看过无数关于她的八卦;什么“京城四美”之一、什么“冰雪薇甜”、什么“捧不红的景田”,还有什么“背后的金主”;但那些八卦从来没有人能说清楚。 苏宇脑子里只记得一件事,这位姐后来演了《大唐荣耀》,翻身了,又演了《司藤》,彻底红了。 苏宇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去,笑着伸出手。 那个男人握住了他的手,力度适中,握了两秒就松开了,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苏导,久仰。我是陆政,星光灿烂影视的。这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景田。”陆政后退了半步,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女孩,“今天冒昧来访,打扰了。” 景田从陆政身后走出来,朝苏宇微微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很甜,像一颗刚剥开糖纸的水果糖。 她说了一句:“苏导好。” 声音不大,很清楚。 苏宇点了点头,请他们坐下,让陈敏倒茶。 茶端上来的时候,陆政从带来的纸袋里往外拿东西。 动作不紧不慢,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一盒茶叶,两瓶拉菲红酒。 “陆总,您太客气了。”苏宇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平和地看着陆政,“有话直说,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人不习惯拐弯抹角。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陆政把笑了一下,嘴笑得很有分寸,“苏导,拾光影业有一部新戏在找投资,我打听了一下,还差两千五百万。” 苏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陆政的目光从苏宇脸上扫过,停了两秒,“星光灿烂可以投。只要国内票房分账,不要版权,不要海外收益。条件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景田,然后收回目光看着苏宇,“苏导给我们家景田写两首歌,再帮她拍两支MV。” 苏宇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身体往前靠了靠。王博学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又把嘴闭上了。路阳面无表情,手指在剧本上抚了一下。 陆政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把纸推到苏宇面前。 “一百万一首歌,版权归苏导,我们只要演唱权;两百万MV导演费,一支一百五十万,两支三百万。一共五百万。另外我们星光灿烂投资《孤胆特工》一千万。加起来,一千五百万。” 路阳转过头看了陆政一眼,双手慢慢放下。王博学的嘴巴张开了,没发出声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苏宇扫了一眼那张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苏宇把名字改了,改成了《孤胆特工》。 他抬起头看着陆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陆总,一千万投资,加五百万写歌拍MV。一共一千五百万。您就一个要求?” 陆政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导,就当交个朋友。” 苏宇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八卦。 “景田背后有人捧”、“煤老板进娱乐圈”。他不知道那些八卦是真是假,但眼前这个陆政,说话滴水不漏。 苏宇很放松,像是被人挠了一下痒痒,“行,投资我收,歌我可以卖。MV就算了,王博学你看行不?” 陆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还是懵逼的王博学,笑着伸出手,这次握得比上次久了一点。 “好,那就麻烦苏导和王摄影了。” “那就谢谢陆总慷慨解囊了,合作越快。” 陆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苏宇接过来看了一眼,星光灿烂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陆政,总经理。 “苏导,合同我让法务拟。拟好了送过来你看看。”陆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苏宇把名片放进衬衫口袋,他看了一眼景田,“景田,你多大?” 景田的声音很清脆,“十八。” 苏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景田站在陆政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端正。 “景田明年准备考北电,”陆政带笑的扫了几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到时候,就是苏导的师妹了。景田,叫师哥。” “师哥好。”景田乖乖地叫了一声。 苏宇笑了笑,朝她点头:“好好考,欢迎来北电。” ......... 走的时候陆政转过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苏宇:“差点忘了。苏导,那两首歌,不用急。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录,我们不催。” 苏宇看着陆政和景田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景田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苏宇转身回到会议室,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王博学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路阳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苏宇拍了拍王博学的肩膀。 王博学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嘴角咧得很大,“苏宇,你掐我一下。一千万投资,五百万写歌拍MV,版权还归你。还叫一声师哥,这人是不是钱多了烧得慌?” 苏宇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王博学“嘶”了一声,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苏宇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孤胆特工》投资方:拾光影业、中影集团、星光灿烂。” 他写完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转身把马克笔扔给王博学,王博学接住。 “开整。” 第48章 :绯闻 《初恋这件小事》开机的时候,BJ已经热得不讲道理了。 苏宇站在北电的操场上,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王博学从摄影机后面探出头来,朝他喊了一句:“苏监制,你能不能离远点?你站在那儿,灯光忌你。” 苏宇往旁边挪了两步,挪到了一棵槐树的阴影底下。树荫也不凉快,但至少没有太阳直射。 路阳坐在监视器前面,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对着镜头那边的演员说了一句:“罗泾,你往左走半步。对,再走半步。多了,回来四分之一寸。” 王博学蹲在摄影机旁边,手里拿着测光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次剧组的筹备比《我的少女时代》顺多了,上次是苏宇一个人手忙脚乱,从找场地到找关系,每一步都像在泥巴地里推车。 这次不一样,路阳坐镇导演椅,王博学掌机,苏宇挂了个监制的名头,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片场转悠,看看哪里有问题,哪里需要协调。 开机那天没有搞大排场,没有红毯,没有记者。 剧组五十多个人站在旁边鼓掌,鼓完了各就各位,开拍第一场。 ........ 八月十号,苏宇和景田约在了一家咖啡店见面。 咖啡店在北电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里面很安静,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苏宇一幅都没看懂。 他到的时候景田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奶泡上的拉花是一只天鹅,她端着杯子在看。 苏宇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他从包里掏出两张打印好的歌谱A4纸,把纸推到景田面前。 景田低下头,从第一行开始看。 “《越长大越孤单》?”景田念出歌名,然后低头看歌词,“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 她念了两句,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苏导,这歌是你写的?你们男生的词,怎么比女生还懂女生?” 苏宇放下咖啡杯,杯底在碟子上磕出一声轻响:“写歌不分男女,有感觉就行。你再看看下面那首。” 景田把第一张纸放到一边,拿起第二张,《有点甜》。 她的目光从标题往下移,看到副歌的时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把歌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宇,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苏导,谢谢;这两首歌我都要了。”景田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写的太好了,真的。”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咖啡杯,“降调了,原来调的太高,你的声线唱不上去。现在这个调你应该能驾驭。” 景田点了点头,把歌词折好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奶沫沾在上嘴唇上,像一小撮白胡子。她舔掉奶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苏宇,问了一句让苏宇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苏导,你为什么愿意帮我?陆总给钱是一回事,但你其实不缺这个钱,对吧?” 苏宇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他看着窗外巷子里走过的一只橘猫,转过脸来看着景田:“你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景田笑了一下,酒窝深陷:“先听客套话,再听真话。” 苏宇把咖啡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客套话就是,星光灿烂投资了《孤胆特工》,大家是合作伙伴。合作伙伴的事,当然要上心。” 景田弯了弯嘴角,目光盯着苏宇的眼睛,在等他的真话。 苏宇往后靠了靠,“真话就是,你是北电的未来师妹。我帮师妹,顺手的。” 景田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显得有点大,旁边桌的人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怎么都捂不住。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苏宇抢着买了单。景田说应该她请,苏宇说等你考上北电再请。 两人从咖啡店出来,站在巷口告别。 八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白天晒过的柏油路面上残留的余温。 ...... 第二天一大早,苏宇还没睡醒,旁边电脑QQ滴滴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是王博学发来的一条链接,标题是一行字,每个字都像是在喊叫《新晋北电才子苏宇与神秘女子甜蜜约会,疑似女友曝光》。 苏宇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过电脑点进去看。 配图是昨天在咖啡店门口的照片,他和景田站在巷口,景田朝他挥手,他笑着。照片拍得很刁钻,景田的脸拍得很清楚,他的脸也拍得很清楚,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女的是谁?”“苏宇不是跟刘艺菲在传绯闻吗?怎么又换了一个?” 苏宇往下翻了几页,另一家门户网站的标题更离谱,《苏宇给新欢写歌,小妹妹漂亮》。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景田发来的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师哥,你看到了吗?他们说我们俩在约会。” 苏宇回了一个字:“我看到了。” 景田回了一长串省略号:“陆叔人都疯了,她说我还没出道就开始传绯闻了。” 苏宇想了想,“这事怪我,我不应该在公共场合跟你见面,还是单独。” 景田秒回了:“怎么能怪你呢?我们就是吃个饭聊个天。是记者太无聊了。” 绯闻发酵了三天,苏宇没有回应。 ...... 八月末,BJ又热又闷,云压得很低。 苏宇正在片场看回放,路阳说女主角闺蜜那场戏情绪还不够,朱锐在跟演对手戏的小演员说戏。 “呀,茜茜,这里。”王佳的声音从片场入口的方向传过来,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足够让半个片场的人都听见了。 苏宇抬起头,转过头,刘艺菲站在片场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她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纸袋上印着星巴克的绿色logo。她身后跟着助理,助理手里也拎着两个纸袋,四个纸袋装得满满当当。 刘艺菲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片场。最后落在苏宇身上,停了一秒。 王佳小跑过去,接过刘艺菲手里的一个纸袋,拉着她的胳膊往里走,“茜茜,好久不见”。 罗泾也从演员休息区走过来,笑着朝她挥手:“艺菲,你从日本回来了?专辑录完了?” 刘艺菲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录完了”。 苏宇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刘艺菲被围着,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站到路阳旁边,路阳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你笑什么?” 苏宇把笑容收了收,“没笑”。 ..... 刘艺菲摆脱了王佳和罗泾的寒暄,转身看向苏宇这边。她的目光越过灯光器材、越过折叠椅、越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电线,落在苏宇身上。 苏宇看着她走过来,手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刘艺菲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她比苏宇矮了差不多八公分,从这个角度看,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苏宇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一年前在学校咖啡店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但又不是。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是谁,现在他知道。 “师姐,欢迎来探班。” 刘艺菲的手指在小熊的圆脸上捏了一下,像是无意,又像是有点用力。 “听说苏导最近很忙。”她的语气轻飘飘的,目光从苏宇脸上滑过。 她低头从纸袋里拿出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他,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又要监制,又要写歌,还要约会?” 苏宇接过咖啡,换了一只手端着,“什么约会?那是工作。星光灿烂的花钱买歌,我给人家写了两首歌,约在在咖啡馆聊了一下。”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刘艺菲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杯沿挡住了半张脸。她咽下去之后,抬起头就那么看着苏宇,嘴角弯了一下,弯的幅度不大,像是忍住了什么。 “是吗?我看新闻上说你们挺甜蜜的。”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久,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壁上沾了一圈浅浅的口红印。 她的目光落在苏宇脸上,语气不咸不淡,“还有人说你是她男朋友,那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呢,苏导不心动?” 说完她把目光移开了,低头看着自己包上的柏林熊,伸手把小熊的围巾正了正,围巾本来就正的,她正了三次。 苏宇端着咖啡杯,手指在杯身上敲了两下,“记者的话你也信?记者还说你是变性人呢,你信吗?” 刘艺菲正围巾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苏宇,嘴唇动了动说话。 “苏宇,你这个人,嘴是真的毒。” ......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宇送刘艺菲到片场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路边,车灯亮着。 刘艺菲站在车门边,手拉着门把手,她回过头看着苏宇。 “那个绯闻,我知道是假的。”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门把手上。 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苏宇离得近,每一个字都收进了耳朵里。 “但是下次单独见别的女生,能不能叫上助理?” “好。” 刘艺菲低下头,整个脸都舒坦了,笑容的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门关上之前,她又探出头来看着苏宇。 “我还是觉得,你写给我的歌更好,特别是《小幸运》《慢慢喜欢你》。” 回到片场的时候,路阳正在收拾监视器。王博学蹲在地上跟朱锐聊天,聊的是明天的戏。 苏宇走进去,站在片场中央扫了一圈。 王博学抬起头问了一句“送走了”,苏宇说“送走了”。 王博学低抬起头,“你怎么回来的时候在笑?” 苏宇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王博学和路阳同时看向他,过了两秒又同时低下了头对视了一眼。 第49章 :生气有用吗? 八月三十一日,刘艺菲的首张国语专辑《刘艺菲》在两岸三地同步发行。 苏宇是在公司楼下便利店看到那张专辑的。 他进去买水,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摆着一排CD,最上面那张封面是一个女孩侧脸,长发披肩,微微低头,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苏宇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那张封面看了好几秒。 他弯腰从货架上拿起一张,翻过来看背面,曲目列表里第一首是《小幸运》,第三首是《慢慢喜欢你》,第七首是《浪费》,第八首是《小酒窝》,下面用小字标注“合唱:苏宇”。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扫CD的时候看了一眼封面,又看了一眼苏宇,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苏宇付了钱,把CD装进袋子里,拎着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把CD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撕开塑料封膜,打开CD盒。 ....... 专辑的预售成绩在发行第一天就出来了。 苏宇是从新闻上看到的,预售突破十万张。 “苏宇!你看新闻了吗?刘艺菲专辑预售破十万了!还没正式发行就破十万了!这是什么概念?一线歌手也就这样吧?” 苏宇正在写《孤胆特工》的分镜,手里的笔没有停:“嗯,看到了。” 王博学把电脑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篇娱乐新闻,标题是“刘艺菲专辑预售破十万,创年度新人纪录”。 苏宇瞥了一眼,“行了行了,我看到了。你出去把门带上。” 苏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拿出那张CD,放进CD机。 上架首周,内地销量二十七万张,全亚洲三十六万。 索尼唱片的人大概也没想到这个数字,有记者采访索尼音乐大中华区总裁的时候,对方用了“超出预期”四个字。 媒体开始用“现象级”这个词来形容刘艺菲的跨界,演员出身,第一张专辑就卖到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极少数。 苏宇的名字,在这段时间里跟着刘艺菲一起上了好几次头条。 新浪娱乐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苏宇:被电影耽误的超级词曲家”。 文章里盘点了他写过的那些歌,《小幸运》《青花瓷》《贝加尔湖畔》《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每一首后面都跟着一堆数字:播放量、下载量、排行榜名次。 文章最后一段写了一句让苏宇看完之后把电脑扣在桌上不想再看第二遍的话,“苏宇的词曲创作才华毋庸置疑,但他的演唱水平……嗯,还是专心做幕后吧。” 王博学看到这句的时候笑得趴在桌上,捶了好几下桌子:“嗯?这个‘嗯’字用得太妙了。一个‘嗯’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苏宇自己买了刘艺菲的专辑,买了一百张。 苏婷问他买这么多干嘛,他说送人,苏婷说送谁要送一百张。 苏宇说员工一人一张,剧组一人一张,再留一些放在公司前台,来谈业务的人送一张。 苏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在帮人家冲销量”。 ...... 邹兆龙的电话是10月打来的,苏宇正在剪辑室里盯《初恋这件小事》的调色。 邹兆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抱歉,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说话:“苏导,我是邹兆龙。本子很好,我这边档期实在错不开,上半年有两部戏已经签了,排得满满的。动作指导那边我也接不了,对不住啊。” 他停顿了一下,苏宇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用粤语说话,声音不大。 苏宇握着手机,他盯着电脑屏幕那个画面,心里想你的档期错不开,你在电话那头人说的我听的懂。 王博学从调色台后面探出头来:“怎么了?不接?” “瞧不上呗。”苏宇把那四个字咬得很轻,没什么表情地念了一句。 王博学把脑袋缩回去了,过了两秒又探出来:“那你找别人呗,演员有的是;不是非得邹兆龙。” 苏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手机翻到吴彦祖的经纪人的电话,这是韩三平推荐的,想了十几秒拨了出去。 声音客气得像在接待客户:“苏导您好,久仰久仰。” 苏宇没有寒暄太多,直接说了项目的情况和想找吴彦祖出演男主角的想法。 对方说“您稍等,我问一下彦祖的档期”,挂了电话。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对方回电了。 “苏导,彦祖看了剧本大纲很感兴趣。片酬的话,五百万。” 苏宇握着手机,算了账。吴彦祖在香港拍戏的片酬,正常来说三百万左右。 五百万,多了两百万。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咔”。 他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五百万?吴先生现在这么贵了?”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笑声很职业,“彦祖最近档期比较满,排片酬要按市场行情来的;而且11月底要进组《天堂口》》,时间很紧。” 接下来的几天苏宇又联系了几个感觉和合适的演员,有的档期不合适,有的片酬太高了。 彩票那个钱苏宇直接留在了海外账户,随着刘艺菲专辑发售,彩铃的分成又涨回来了。 苏宇把剧本合上扔进抽屉里,给韩三平和陆政打了一个电话,他决定先把项目暂时搁置,两人也表示理解。 ....... 十月湖南台打来电话,苏宇正在盯着《初恋这件小事》成片。 电话是一个自称金鹰节导演组的人打来的,声音很客气,“苏导您好,我们是湖南卫视金鹰节导演组的。我们想邀请您和刘艺菲小姐在闭幕式上合唱《小酒窝》,您看您方便吗?” 苏宇眼睛盯着电脑,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苏宇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不方便”,声音不大,很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大概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直接,然后又调整了语气,提高了一点热情度,“苏导,金鹰节是全国最大的电视节,您和刘艺菲小姐合唱《小酒窝》,对您的新片宣传也是很有帮助的.....” “我最近在筹备电影,实在去不了。谢谢邀请。” 挂了电话之后苏宇没再想这件事,他不知道后来导演组有没有找刘艺菲。 金鹰节那天,苏宇给刘艺菲发了一个祝贺短信,她很晚才回。 ...... 苏宇联系了美国那边大卫,这个人是刘艺菲叔叔介绍的;他是好莱坞出名的掮客。 十一月下旬,大卫的回复来了。 苏宇正在后期室盯最后一场戏的收尾,助理拿着电脑走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封英文邮件。 苏宇的英文水平一般,大概能看懂意思,“苏,狮门很有兴趣,他们看到了你附的两个剧本梗概,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在十二月来洛杉矶面谈。” 晚上收工之后,苏宇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那封邮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不怎么亮的床头灯看了一会儿,给苏婷发了一条消息:“姐,帮我办美签。十二月要去洛杉矶。” 苏婷秒回了:“干什么去?” 苏宇打了三个字:“谈生意。” 苏婷又回了一条,只有一个字:“行。” 第50章 :美利坚 十二月一日,BJ首都国际机场。 苏婷把那辆银灰色的奥迪停在出发层,熄了火,没下车。 苏宇从后备箱往外搬行李,刘浩这个助理接过去放在行李车上。 苏婷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苏宇喊了一句:“到了打电话,住好点的酒店。美利坚区治安不好,晚上别出门。刘浩,你看着他。” 刘浩推着行李车,回头应了一声,“好的,苏姐”。 刘浩是苏婷给苏宇配的保镖兼助理;苏宇把手举过头顶晃了晃,算是告别。 苏婷坐在车里看着他消失在自动门后面,然后又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走了。 候机室里,苏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电脑包放在膝盖上。 他打开QQ,看到刘艺菲的头像亮着,发了一条消息:“走了,去洛杉矶。” 刘艺菲秒回了:“一路平安,到了报个信。” 苏宇打了一个,“好”;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冷淡,加了一句,“回来给你带礼物”。 刘艺菲发了一个笑脸,跟了一句,“我要好莱坞的明星签名”。 苏宇想了想,“那你要谁的?” “你想办法弄到布拉德?皮特的,我就服你”。 登机前四十分钟,苏宇联系了大卫。 他看了看表,洛杉矶比BJ晚十六个小时,北京时间下午2点,洛杉矶是深夜十点。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刘浩坐中间,靠过道的位置是一个胖胖的美国孤胆特工。 苏宇睡了一会儿,被飞机颠醒了,看窗外一片漆黑,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空姐发第二次餐的时候,苏宇选了一份米饭配鸡肉,米饭是那种加热过头的、表面有点硬的米饭,鸡肉酱汁偏甜。 他吃了一半就收了,把饭盒叠好递给空姐,然后盖上毯子继续睡。 这次睡得比之前沉,梦到了教室,是他高中的教室,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 等落地的时候显示屏上写着洛杉矶时间十一点半。 他飞了十二个小时,时间却倒回去了几个小时。 苏宇走出通道,随着人群往到达大厅走。 前世有人说美国“空气都是甜”的梗,苏宇特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跟首都机场差不多,可能还少了一点煤烟味。 远远地看见接机的人群,举着各种牌子。 苏宇扫了一圈,看到一个微胖的男人举着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SU YU”。 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棕色的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手里举着纸牌幅度很大地晃着。 他看到苏宇看向他,换了一只手举牌子,另一只手使劲挥着,嘴里喊着“su,come here”。 ........ 苏宇拖着行李走过去,大卫先把手里的纸牌往旁边一递,然后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抱得很用力,苏宇差点被他勒出一口气。 松开之后大卫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苏宇一眼,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大声说了一句:“嗨,欢迎来到洛杉矶!” 他的普通话发音像是用舌头在嘴里打拳,每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苏宇很惊讶,问了一句,“你的中文在哪里学的”。 大卫说请过一个华人老师,学了2年。 他的表情很骄傲,像一只学会了握手的小狗。 苏宇问他为什么学,大卫说:“为了工作和东方客户交流,你是第10个”。 大卫一边帮苏宇把行李箱往推车上搬,一边噼里啪啦地说开了。 “苏,狮门催过好几次了。真的,邮件发了好几封。你的剧本他们看上了,非常喜欢。”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差点打到一个路过的小孩。 “你简直是个天才。” 苏宇笑了笑,刘浩把行李车往出口方向推。 ....... 车上高速之后,苏宇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棕榈树和蓝天。 刘浩坐在副驾驶,一直偏着头看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卫,这次还需要你帮我找个这边的专业律师。”苏宇从后座探了探身子,像在交代一件不能出错的事,“合同这块不能出问题;好莱坞的合同我听说水很深。” 开车的大卫从后视镜里看了苏宇一眼,听到这话肩膀都跟着晃了一下。 “这么说来,你已经决定要出售《潜伏》和《疾速追杀》的剧本了?” “先谈合作,其他的后话。”苏宇靠回后座,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拉家常,“其他的几个剧本呢?” 大卫把车在高速路上并了一条线,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联系我的公司不少。顶峰娱乐、新线、还有韦恩斯坦影业。他们对你的几个恐怖片剧本都感兴趣。《暮光之城》没有明确表示,但我有五成把握把它推销出去。”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苏宇一眼,补充道,“五成,很好了。好莱坞每天投递的剧本上千个,能被看上的不到百分之一。” 苏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车窗外的阳光从棕榈树之间漏下来,一片一片地打在座位上。 “不急。”苏宇把窗户摇下来一小半,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大不了投钱自己做,找公司代发行。你说是吧。” 大卫在驾驶座上飞快地点了点头,“是的,你后面要我注册的几个剧本我都看过。《疾速追杀》那个动作设定非常棒,高概念,高执行。还有那个招魂的房子......” 他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挥了一下,马上又放回去,“你真应该来好莱坞,你应该属于这里。” 苏宇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斯坦莫尼卡海滩。太平洋比他在三亚看到的蓝,蓝得不像真的。 大卫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从狮门的历史说到温子仁的八卦,从他自己的职业生涯说到他的猫喜欢偷吃他的早餐。 苏宇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句“嗯”或“是吗”。他发现美国人聊天不需要你说话,只需要你存在。 酒店是圣莫尼卡的一家四星级,大堂里摆着一束百合花,香味浓得有点冲。 刘浩住在隔壁,大卫把苏宇送到房间门口,站在走廊里,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好莱坞看看,他说那边有星光大道,有环球影城,还有靓丽的女明星。 苏宇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灯亮了;他回头看着大卫,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笑意。 “不了,你可以联系狮门电影的人了。告诉他们,我到了。” 第51章 :撕一个口子 第二天大卫很早就过来了,苏宇还在吃早餐,酒店的早餐是自助餐,炒蛋、培根、香肠、面包、水果和各种饮料摆了一长溜,热气从保温盘里往上冒。 苏宇拿了一盘炒蛋和两片吐司,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棕榈树在晨风里轻轻晃着,远处的太平洋蓝得不太真实。 大卫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他大步走到苏宇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苏,昨天已经和狮门的人沟通过了。”他放下杯子,橙汁把嘴唇染得有点黄,他用纸巾擦了一下,“他们会在公司迎接我们。凯西·史密斯亲自接待,制片部门的负责人。还有温子仁导演也会参加,他对你的剧本评价很高。” 苏宇叉起一块炒蛋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炒蛋有点咸,他端起橙汁喝了一小口。 “那就出发吧。” 车子一路驶向圣莫尼卡,苏宇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后脑勺靠着座椅,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画了一块明亮的光斑。 刘浩坐在副驾驶,大卫开车的时候不说话,是因为苏宇不理他。 苏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狮门的信息,这家独立电影公司起源于温哥华,从零四年起连续三部《电锯惊魂》以小博大,在全球创造了票房传奇。 他出发前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现在那些数字和年份像卡片一样在脑子里翻着。 “苏。”大卫的声音把他从闭目养神中拽了出来,“我们到了。” 苏宇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后颈。圣莫尼卡的狮门总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气派,就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门口挂着狮门的标志,黑色的,简洁,不如中影大楼气派,但门口停的车比中影的贵。 刘浩先下车,拉开车门,苏宇跨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 ....... 三人走进大楼,在大厅里办了访客登记,前台姑娘给了他们三张访客贴纸。 电梯上了五楼,门打开的瞬间,走廊尽头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个高个子金发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旁边是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穿着深灰色外套,站姿稍微有点拘谨。 “欢迎你的到来,苏宇导演。”黑头发的年轻人迎了上来伸出手,用的是普通话,带着一点点口音但比大卫的标准多了。 “你好,温导。”作为一个华裔,苏宇这样称呼他也没问题。温子仁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鱼尾纹,整体像个大男孩。 “当大卫告诉我们,剧本出自一位十九岁获得柏林金熊导演之手时,我们还不敢相信。”温子仁侧了侧身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同行之间的欣赏,“苏导,你是一位天才。” 苏宇看着走廊墙上挂着的《电锯惊魂》海报,竖锯的面具在灯光下显得阴森。 “客气了,《电锯惊魂》很惊艳。第一部只用了十八天拍摄吧?” 温子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比刚才大了一些,他大概没想到这个二十岁的中国导演对他的作品这么了解。 “詹姆斯,不要着急聊天。”高个子金发的中年人适时打断了他,“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一行人走进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方形深色木桌能坐十二个人。 苏宇和大卫坐一边,对面是温子仁和狮门的凯西·史密斯,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法务,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手指搭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记录。 凯西先说了一段客套话,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指尖点桌面。他说很高兴见到苏宇本人,说狮门一直关注亚洲电影市场,说苏宇的作品他们看过。 苏宇微笑着听他说完,耐心地听他说完关于《我的少女时代》,关于中国市场的好莱坞机遇。 然后凯西话锋一转,语气从客套切换到正式:“之前我们对你那两个剧本的报价是一百万美金,但是你拒绝了。”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从苏宇脸上扫过,“鉴于此,我们特意了解了你。你编剧、监制、执导了2部电影,一部上映大赚。你非常优秀。” 苏宇脸上的笑容没有动,他点了点头,示意凯西继续。 “既然你接受了面对面的邀谈,那就请说出你的要价。”凯西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微收。 苏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抬起头看着凯西,目光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可以不要编剧费用,一分不要。” 会议室安静了,温子仁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晃了一下,狮门的另一个高管眼睛瞪得老大,大卫也震惊地看着苏宇,嘴巴张着,表情像看一个外星人突然脱下了面具。 “你想要份额?”凯西似乎猜出了意图,苏宇听得出那下面压着的东西。 那是好莱坞几十年不变的铁律:新人拿钱走人,别碰后端。 一个中国人,第一次来好莱坞,开口就要份额。 凯西把身子往后一靠,他盯着苏宇看了两秒,然后吐出三个字:“不可能。你的胃口太大了,狮门不会接受。” 温子仁的表情也很复杂,他看着苏宇,目光里有一种“你胆子真大”的意味。 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凯西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 苏宇不急不慢地坐直了身子,离桌子近了一些。他的双手摊开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像在跟朋友讲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首先,剧本如何?是不是很优质呢?”他转过头看着温子仁。 温子仁下意识地点头,动作很快,像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 他点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点了头,已经晚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承认。 苏宇笑了笑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对面几个人。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圈了进来。 “恐怖题材和动作片,虽然不是什么主流题材,但受众很稳定,而且非常容易出成绩,卖出高票房。你们一再想要剧本,不就是看好它能赚来高票房么?” 他不等任何人插话,语速加快了一点,像连珠炮一样把最后一段话砸了出来:“最后,我不只是个编剧。我的本职身份是个导演,另外,我不缺钱;我完全可以自己拍,找其他公司发行。好莱坞最多的除了演员就是电影公司。我相信不会只有狮门对好剧本感兴趣。”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凯西盯着苏宇,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评估,而是一种平视的考量。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旁边那个高管。那个高管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温子仁忽然开口了,他是说给狮门的人听的。 “《潜伏》和《疾速追杀》的剧本质量非常高,恐怖性和情感性结合得很好。尤其是《潜伏》的那个概念,灵魂出窍,既吓人又让人同情。如果运作得好,这是一个可以做成系列的IP。” 苏宇看了温子仁一眼,心里给他记了一笔人情。 他趁热打铁,补了一句:“对了,之前我从派拉蒙拿到了一部版权,我改编成了一个系列片剧本《暮光之城》。现在这个在北美青少年圈层已经彻底引爆了吧?顶峰娱乐已经联系我好几次。” 他目光从温子仁移到凯西,把最后一句话放得很慢,“你们可以在公会那边查一查,它很适合狮门这种独立制片厂。” 凯西跟旁边那个高管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用极低的声音交流了几句。苏宇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那个高管的眉毛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然后点了点头。 凯西转过头来,看着苏宇,声音也从沉闷变成了干脆利落。 “百分之二十,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高比例。”他把这个数字说得很干脆,两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直接地落在苏宇脸上。 “不止是剧本的原因,也因为你的年纪和成就。在你们国家,你是最年轻的商业大导演。”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希望你会是第二个张一谋。” 苏宇心里想:“我就不能是我自己吗?” “百分之二十,我同意。”苏宇的声音不大,“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 第52章 :醉翁之意 凯西的目光从苏宇的眼睛移到他的手,又移回来。嘴角的那丝笑意淡了,他松开手,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我们刚谈好的....” “不是关于《潜伏》和《疾速追杀》的。”苏宇打断了他,语气不冲,像在纠正一个误会。 他靠回椅背,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而不是好莱坞一间正对着美国人的会议室里。 “是我手头另一个项目,动作片,《孤胆特工》。” 凯西看了温子仁一眼,温子仁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这个项目。凯西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宇脸上,下巴微微抬了抬,言下之意是“你继续说”。 “动作片,这个项目,我想跟狮门合作。不是卖剧本,狮门发行分票房,算是中美的合拍片。狮门挂厂牌,国内中影来做,国外发行给狮门。狮门不用出一分钱制作费。国外票房,扣除发行费之后,狮门拿百分之三。” 会议室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算账。凯西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在苏宇脸上停留了大概五秒钟,像在验一张钞票的真假。 “苏,你听我说。”凯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慢了几拍,“你这个项目,我们不熟悉。狮门挂厂牌,是要担风险的。万一质量不好,万一票房不好....” “质量不好,丢的是我苏宇的脸,不是狮门的。”苏宇抢了半句,语气不急不躁,像在纠正一个小学生的错别字,“厂牌对狮门来说,就是一个名字。印在拷贝上,印在海报上。狮门每年发那么多片子,多一部少一部不影响排名。但对我这个项目来说,有狮门的厂牌,是两个概念。” 苏宇继续说下去,语速放得很慢,“狮门不出钱,票房好了,白拿百分之三。票房不好,狮门什么都没亏。凯西,这个账,你比我算得清楚。” 话全部讲完了,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凯西低头跟法务耳语了几句,声音很低,苏宇只听到“风险”“合拍片”“公会备案”几个单词。 法务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一长串,屏幕上弹出一个文档,他滚动着看了几行,又凑到凯西耳边说了句什么。 温子仁坐在一旁沉默着,像一尊雕塑,他的目光在苏宇和凯西之间来回转移,偶尔会在苏宇脸上停一下。 凯西抬起头,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种“我在公事公办”的调子:“苏,《孤胆特工》的剧本,我们需要看。看完了才能决定。” 苏宇没有犹豫,他从大卫的公文包里抽出厚厚一沓英文打印稿,推了过去。 “我们会尽快看完。”凯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苏宇点了点头,没有催。 ..... 苏宇忽然又开口了,像想起了什么遗漏的事情,语气随意了许多:“对了,还有一件事。凯西,你认识小罗伯特·唐尼的经纪人吗?” 凯西正在喝水,差点呛着。唐尼现在在好莱坞就是一个毒瘤般存在,口碑差的要命;他放下水杯,目光从狐疑变成了警惕,大概在想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苏宇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然后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薄薄的剧本。这个剧本的封面是蓝色的卡纸,比之前那些都薄,大概只有二十来页。 封面上印着两个字“活埋”,下面用英文写着“Buried”。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变了,不是紧绷,是好奇。 凯西接过那个蓝色封面的剧本,翻了两页,眉头拧了起来。一页,两页,三页。他翻页的速度从漫不经心变得越来越慢,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眼睛盯着某一行的描述。他抬起头,目光里的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凯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全程只有一个演员,一个棺材。”苏宇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男主角被活埋在沙漠地下的棺材里,只有一部手机、一个打火机、一支笔。九十分钟。全程没有换过场景,没有第二个演员。拍摄周期大概十天到二十天。” 温子仁从凯西手里接过剧本,快速翻了几页,翻的时候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读默片。他看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然后把剧本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苏宇。 “这个本子,你想送柏林?”温子仁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苏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对面四个人,看到他们脸上那种“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表情。 “半个月拍完,赶柏林电影节的截止日期。我需要狮门的厂牌和发行渠道。欧洲、北美、亚洲,狮门的发行网可以让这部片子被看到。” 凯西靠看着温子仁,温子仁点了点头。他看着法务,法务拿起剧本翻了翻,也点了点头。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苏宇脸上,“苏,你这个人。来这里谈几千万美金的生意,中间夹一个半个月拍完的冲奖片。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苏宇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多,够用就行。” 温子仁说了一句让苏宇心里踏实了一阵子的话:“这个本子如果拍好了,柏林至少能拿个奖。” 凯西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伸出手。苏宇也站起来,两人第三次握手。 “《活埋》,狮门帮你做。具体条款,法务拟好了发给你。我让选发行部门联系。”凯西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苏,你这趟来洛杉矶,谈了三件事。每件事都不小。” 苏宇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收拢,放进大卫的公文包。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来时从容了许多。 “凯西,这才刚刚开始。” 凯西愣了一下,随后笑容比刚才又大了一点,他笑着摇了摇头。 ...... 走出狮门大楼的时候,洛杉矶的阳光还是那样,不给人适应的机会。 苏宇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把墨镜戴上。大卫走在后面,一边下台阶一边不停地翻着公文包里的文件。 刘浩靠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苏宇出来了,把水递过来。苏宇接过去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两大口。 大卫追上来,在他面前站定,脸上写满了“我有话要说”的表情。苏宇把瓶盖拧上,看着他,等他说。 “苏,你刚才在会议室里。”大卫的表情从欲言又止到终于忍不住,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激动,“百分之二十已经拿到了,你为什么还要提那个条件?《孤胆特工》挂厂牌,白白给狮门百分之三。还有那个《活埋》,你能半个月拍完?你怎么拍?你疯了?” 苏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自己埋进座椅里,安全带拉到胸前咔嗒一声扣上。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那栋不算气派的大楼,“因为我需要狮门的厂牌。在欧美,观众看到狮门的名字,会觉得这片子,不是外国货。” 他转过头看着大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跟我说过,好莱坞最怕的不是亏钱,是不知道你是谁。” 第53章 :变脸 大卫将苏宇送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苏宇让刘浩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和大卫在大堂的咖啡座坐了下来。 大卫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沓合同副本,一页一页地翻给苏宇看,每一页都用黄色荧光笔标出了需要关注的地方。 “律师的事,你帮我找。”苏宇把合同合上,推回给大卫,“要最好的,别省钱。” 大卫点了点头,把合同装回包里,拉好拉链。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苏,最好的律师很贵。他们会按小时收费,每小时八百到一千美金。有些甚至更高。” 苏宇靠在椅背上,心里算了笔账,八百美金一小时,一天工作八小时就是六千四,三天下来快两万美金。 他没有犹豫,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只是摆了摆手:“这些都不是事儿。你去找,我买单。” 大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苏宇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以前见过的客户,哪怕身家上亿,请律师的时候也要砍价,苏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找好了联系我,我先上去歇会儿。” ..... 回到房间,苏宇没有睡觉。 他坐在窗前那把椅子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打开股票交易软件。 屏幕上的K线图红红绿绿地跳着,他把页面切换到美股。 亚马逊、谷歌、苹果、英伟达,他把这几个股票代码一个一个地敲进去,看股价、看市值、看历史走势。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几家公司会在未来十几年里涨成庞然大物。 亚马逊从几十美金涨到几千美金,苹果从拆股前的十几美金涨到上百美金,谷歌、英伟达,都是百倍的涨幅。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个数字,然后把页面关掉。国内他盯着腾讯一个就够了,彩铃的分红还在进账,腾讯的股票他还会继续买。 至于房产,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 苏宇把笔记本上那几行数字又看了一遍,“优质公司和股票很多,就先这几家吧,谁叫现在就只有那么些本钱呢。” 他写完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苏宇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很多事,《孤胆特工》搁置了,但狮门厂牌挂上了;《活埋》预算两百万美金,《潜伏》和《疾速追杀》的20%份额。他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皮越来越沉,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苏宇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没出过门。 他开了两个证券账户,一个美股,一个港股。 美股这边边,他暂时就买了百度,还用了杠杆,动用了一千万美金,买了近40万股;这个年底也要出手,股灾来临前。 港股那边腾讯,这几年陆陆续续总计拥有腾讯1700万股了,也算不大不小股东。 苏宇准备等到年底卖了,明年再买回来。 ..... 十二月五号,洛杉矶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酒店窗户上,模糊了外面棕榈树的轮廓。 苏宇站在窗前,看着雨丝斜斜地滑过玻璃,嘴里嚼着最后一口吐司。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今天打了领带,深红色。他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把领带往上推了推,偏了,重新调整了一下。 大卫八点就到了酒店,今天开了一辆黑色的林肯,换了车。 苏宇下楼的时候看到那辆车,问了一句,“租的”? 大卫说,“借的,朋友的车。今天签约,场面不能太小”。 苏宇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里真皮座椅的味道扑面而来。 签约仪式在狮门总部旁边的一家酒店里举行;苏宇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架好了摄像机,摄影师正在调整灯光,几盏大功率的灯把签约台照得雪亮。 记者大概来了二十多人,有举着录音笔的,有端着相机的。苏宇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冷气灌进肺里,他握了握拳头,迈步走了进去。 凯西迎了上来,今天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很多发胶,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握住苏宇的手,用英语对记者们说了一句“欢迎我们来自中国的朋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起来,苏宇眯着眼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外国记者面前的人。 签约桌是一张长条桌,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摆着两份合同、两支笔和一束百合花。 苏宇坐在左边,凯西坐在右边,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大卫坐在苏宇旁边,西装扣子系得紧紧的。 苏宇在合同上签了四次名字,每一次都要签在荧光笔标注的位置,旁边还要签上日期和首字母缩写。 签完之后,凯西站起来,对着记者们的麦克风说了一段话。 苏宇听了个大概,他说苏宇是柏林金熊最年轻的获奖导演,是很有才华的编剧,狮门将与苏宇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苏宇以《潜伏》和《疾速追杀》的版权作为投资,苏宇占有这两部电影所有收益的百分之二十。另外,狮门和时光娱乐将合作制作《孤胆特工》。 ...... 第二天,苏宇出现在了好莱坞的报纸上。 《好莱坞报道者》发了一条短讯,标题是“狮门与中国导演苏宇达成合作协议”。 《综艺》杂志的报道更详细一些,提到了苏宇的背景,十九岁柏林金熊,首部剧情片票房六千万人民币,以及他在好莱坞拥有多个原创剧本和版权。 报道里还特别提到了“时光娱乐”这个公司,说这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娱乐公司,法人代表是大卫,疑似背后实际控制人是苏宇本人。 狮门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会立刻着手准备《潜伏》的制作,下半年就能上映。 苏宇在电话里听到凯西的秘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潜伏》的成绩,将会是他真正进入好莱坞的敲门砖。 一旁观望的电影公司不会少,他们大概已经在翻他的资料了。 新闻传回国内,比苏宇预想的快了一天。各大门户网站和娱乐新闻都是苏宇勇闯北美消息,网络上议论纷纷,制片公司开始联系苏婷。 苏宇是在酒店房间里打开新浪娱乐,头条赫然在目:“青年导演苏宇签约狮门影业,参与好莱坞电影制作”。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正文写着:“据悉,苏宇将以导演、编剧和制片人身份参与狮门影业的两部新片制作,并持有20%的收益分成。这是中国导演首次以出品人身份参与好莱坞电影制作,而非单纯作为演员或导演。” 下面还有一段:“疑似苏宇在北美注册了新公司,标志着中国新生代导演开始布局国际市场。” 苏宇把这条新闻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下。 韩三平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中影的办公室里批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把打印好的新闻放在他桌上,说了一句“韩总,苏宇那边有消息了”。 韩三平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20%收益分成”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个苏宇,比我想的还能折腾。”韩三平自言自语了一句,“哎,可惜当初投资少了,他这是要在北美拍摄啊!” 陆政也看到了这个新闻,内心大喜,因为他打电话给苏婷,苏婷说《孤胆特工》将制作成中美合拍片。 港圈那边也看到了新闻。 邹兆龙的经纪人给苏婷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 经纪人又打了一遍,苏婷还是没接。 第三遍的时候,苏婷接了,语气很淡:“隆哥那边档期空出来了?” 经纪人笑着说,“是啊是啊”;苏婷说了一句“我们有人选了,以后再说”,然后挂了。 吴彦祖的经纪人发了短信来,语气比上次热情了许多,说彦祖很喜欢苏宇的剧本,片酬可以再谈,还说彦祖最近档期很空,随叫随到。苏婷宇看完短信,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那几个之前对苏宇爱答不理的演员和经纪人,现在一个个冒了出来。苏宇在美国不知道,但苏婷在BJ接了好几个电话。 苏婷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窗外BJ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一下。 第54章 :唐尼 狮门那边的动作比苏宇预想的快,凯西大概是被苏宇那套“狮门不出钱只拿分成”的条件打动了;不对,打动他的是《活埋》的剧本。 凯西后来跟苏宇说过,他看完《活埋》的那个晚上,坐在书房里抽了半包烟,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怎么想到的。 一个人,一口棺材,一部手机,九十分钟。 不用搭景,不用特效,不用群演,甚至连灯光都不需要太复杂的布置。 两百万美金的预算,狮门出三成,苏宇自己掏剩下的。狮门算过账,这片子就算票房扑了,光靠卖电视台和DVD版权也能回本。 定下摄影师的当天晚上,苏宇在酒店房间里见到了唐尼。 唐尼比苏宇想象的要瘦,两颊凹进去,颧骨凸出,眼窝深陷。 他看到苏宇,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十九岁拿金熊的导演?” 苏宇点了点头,唐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比四十岁年轻。” 唐尼说话的方式跟这人很配,两人聊了一会,唐尼说现在好莱坞媒体不看好他出演《钢铁侠》,漫威还在筹钱,并且他片酬只有50万美金。 大卫坐在旁边,把《活埋》的剧本推到唐尼面前。苏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唐尼翻开剧本。 他读得很快,目光从页面上扫过;不久后唐尼把剧本合上,抬起头看着苏宇。 “这个角色,就我一个人?从头到尾?在一口棺材里待九十分钟?” “是,只有你一个人。一个棺材,一部手机,九十分钟。” 唐尼靠回椅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苏宇,嘴角那个弧度既像是笑又像是自我嘲弄:“我接了,多少钱都接。” 苏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三十万美金。” 唐尼愣了片刻,他双手摊开,笑看着苏宇说了一句话:“三十万美金,够我交两年房租了。” 苏宇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个剧本,字面《孤胆特工》。 “托尼,还有这个;你看看。”唐尼接过去翻了翻,这次每一页都停很久,看到动作场面描述的时候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唐尼把剧本合上,放在《活埋》上面,两个剧本叠在一起;看着苏宇的目光带着一种认真。 “这个本子,我也接了。男主设定是隐退特工、中年落魄、封闭孤僻,年龄和我完全贴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自嘲的意味比刚才更浓了一些:“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 苏宇看着他,唐尼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就是那个状态,浪子沉郁,满身故事感,像一个被世界揍了无数拳但还没倒下的人。 “《孤胆特工》的片酬,一百万美金。”苏宇把数字放得很稳,唐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头。 苏宇补了一句,承诺他拍完《钢铁侠》接着拍。 苏宇知道,等到明年《钢铁侠》爆火一百万找他客串都不够,现在多给点是交好这个人。 ...... 2006年12月12日,《活埋》低调开机。 苏宇站在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搬运道具棺材。 为了等这个棺材,道具师傅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 苏宇蹲在棺材旁边,用手指敲了敲木板,实心的,声音闷,他让道具师傅把木板刨薄了一层,他怕太厚了收音收不到敲击声。 唐尼换好了戏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旧手表。 他站在棺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幽暗的空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宇走到他面前,把那部诺基亚手机递给他,道具手机。 苏宇透过盖板上的透气孔看着唐尼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锁死了我就给你拍纪录片,《被困棺材的钢铁侠》。” 唐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苏宇站起来退到监视器后面,托马斯这个摄影师已经就位,摄影机架在滑轨上,镜头透过棺材盖板的缝隙对准唐尼的脸。 灯光师老陈把一盏LED灯调到最暗,在棺材内壁打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一切准备就绪,棚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灯丝发热的滋滋声。 苏宇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安静,录音开始”。 唐尼在棺材里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睁开。嘴唇微微发抖不是演的,洛杉矶一月的摄影棚温度不超过十度。 苏宇看着屏幕上唐尼的脸,那种茫然、恐惧、绝望,但又有一丝不甘的表情他从未在任何一部电影里见过。 那是唐尼自己的东西,是他用过去几年的低谷换来的。 苏宇深吸一口气,喊了两个字:“开始。” ..... 拍戏之余,苏宇最大的消遣就是刷国内的娱乐新闻。 不是他多关心八卦,是片场太闷了。 摄影棚是老仓库改的,隔音棉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里面,像一口倒扣的锅。 唐尼在棺材里躺着,灯光师在调光,录音师在调电平,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只有苏宇坐在监视器后面感觉无所事事,因为唐尼演技不要他指导。 国内正在放映《满城尽带黄金甲》,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往电脑里蹦,躲都躲不掉。 票房倒是高,高到让同期所有片子都望尘莫及。 但是口碑嘛,苏宇刷着刷着,嘴角慢慢咧开了。 “满城尽是大胸妹……”他把这条评论念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旁边的托马斯听到了,摘下耳机问他说什么。 “除了菊花就是胸,仗是这么打的吗?攻城用人堆?器械呢?打得赢才怪!”苏宇又念了一条。 《黄金甲》的剧情合理性遭到了严重质疑,媒体用了一个词“烂片三兄弟”,用来形容《无极》、《夜宴》和《黄金甲》。 苏宇看到这个词的时候笑出了声,笑完又觉得有点心酸。 三个大导演,三部大制作,砸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明星,最后被网友用三个字就总结了。 张一某被张卫平裹挟了,苏宇前世就知道这个说法,现在看到新闻里那些分析文章,觉得写文章的人比他前世的记忆还清楚。 苏宇把电脑放下,他看着监视器里唐尼的脸,忽然觉得拍电影这件事挺有意思的。 钱不好赚,屎不好吃,这话放在电影圈一样管用。 第55章 :双J计划 唐尼从棺材里被扶了出来,这一条又NG了。 不是台词说错,是情绪不对。 苏宇要的不是“演出来的恐惧”,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唐尼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是那种反复被否定的沮丧。 他站在棺材旁边,双手撑着棺材沿,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苏,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那种感觉。”唐尼的声音很低,没有抬头。 苏宇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他旁边想了很久。 “托尼,你不需要想那些。你就记住一件事,你现在就是一个被困在棺材里的人,出不去,没人知道你在哪,手机快没电了,氧气快耗光了。你不是在演他,你就是他。” 唐尼抬起头看着苏宇,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 “你是体验派?” 苏宇也笑了一下:“我不是什么派。我就知道,骗观众之前,先得骗过自己。” 唐尼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来一条,这次把盖子盖上。真的盖上,不透气的那种。我要知道里面的感觉。” 苏宇盯着他看了片刻,分析了他的眼神,心想这人是真的对自己狠。 然后让道具师傅把盖子盖上,棺材盖板合拢的瞬间,苏宇听到了唐尼在里面呼吸声变粗了。 不是表演,是本能,外面的光线从透气孔里漏进去,像一只很小的眼睛。 苏宇蹲在棺材旁边,弯下腰,嘴对着透气孔说了一句话:“托尼,如果你觉得不行,敲两下。我让你出来。” 苏宇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后面,招了招手,叫来了现场的急救人员。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棺材旁边,手里拿着医疗器械,表情比苏宇还紧张。 还有一个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 苏宇跟她说了一句“盯着他的状态”,她点了点头。 场记举起场记板:“《活埋》,第四十八场,第三次。”啪的一声。 ..... 晚上苏宇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算着时差给刘艺菲发消息。 苏宇翻身趴在床上,把枕头垫在下巴底下,手机搁在枕头上,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 刘艺菲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双J计划》的事,说她妈妈和陈叔叔最近跑了多少趟,见了多少人。苏宇听着,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圈。 “你跟我说说,那个《双J计划》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苏宇把手机换了个方向,耳朵贴上去。 刘艺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又兴奋又小心的矛盾情绪,“说是李连杰和程龙。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在一部电影里同框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华语电影有史以来最高的武打明星配置。制作方是美国的公司,导演据说也要找好莱坞的。妈妈说我要是能拿下这个角色,在好莱坞的路就打开一扇门了。” 苏宇听着,嗯了一声没说话,在心里把那些信息过了一遍。 李连杰和程龙,两个人在好莱坞闯荡了十年多年,从来没在一部戏里正面对打过。这个项目要是真能成,不光是华语圈的震动,北美市场也会买单。 “华艺兄弟也参与了吧?”苏宇问了一句。 “嗯,华艺是国内的合作方。王中军王中磊都出面了,据说他们对这个项目很重视,投了不少钱。”刘艺菲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面的话。 “苏宇,你说这个角色,我有希望吗?我去试镜,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是中国人,不够国际化?” 苏宇听到“华艺”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东西。 前世在抖音上刷到过的一些碎片开始浮出水面,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怎么都按不下去。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把手枕在脑后。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自己前世刷抖音的时候,看到过关于刘艺菲和华艺的一些传闻。 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一条《功夫之王》之后,刘艺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国内的戏。 有人说是她主动减产,有人说是被人搞了。他当时不是圈内人,刷到了划过去,根本没在意。但现在想想,那个时间节点太巧了。 苏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在掌心里翻了个身,又贴回耳朵上:“茜茜,我问你个事儿。华艺有没有找过你,想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刘艺菲的声音变了一种调子,从兴奋变成了惊讶,像本来在平地上走忽然踩到了一个坑。 苏宇没回答,等她说下去。 刘艺菲犹豫了片刻,声音放低了一些,“他们就找过了。王中磊亲自跟妈妈谈的,说华艺能给我最好的资源,还说要把我捧成国际巨星。妈妈暂时没答应。” 苏宇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些传闻,说华艺在业内的名声不太好,有人管它叫“内娱的夜总会”,是有钱人的后宫。当时觉得这种说法太夸张了,现在入了这个圈,知道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那他们就这么算了?没再找过你?”苏宇把自己的声音放平,不让情绪从语气里透出来。 “后来又找过两次。一次是打电话,一次是让中间人带话。妈妈和教父目前都在考虑……” 苏宇闭上眼睛,把前世的那些碎片又翻出来捋了一遍。前世他刷抖音,看到有人说刘艺菲被华艺软封杀过。 他当时不知道“软封杀”是什么意思,后来刷多了才明白;不封杀你,内娱基本是没你资源;说白了就是你在圈子里待着,但没人跟你玩。 重生前段时间刷到一条,说华艺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王两兄弟被限制消费,王中军卖画还钱,王中磊直播讨生活。 ..... 苏宇睁开眼,把那些东西在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华艺想签刘艺菲,刘艺菲没签,华艺不爽了。 他们不爽归不爽,总不能明着来,毕竟刘艺菲背后有安父。可是《双J计划》不一样,这是合拍片,华艺是国内的合作方,他们有发言权。 苏宇把手机换到左手,慢慢组织措辞:“茜茜,我跟你说个事。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听我说完就行。” 刘艺菲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苏宇感觉她的呼吸离自己很近。 苏宇把语速放慢了,“《双J计划》这个项目,你要去争取,我不拦你。这确实是块敲门砖,敲的是好莱坞的门。但是你要留个心眼,华艺是这个项目的国内合作方,他们在选角上有话语权,但不大。如果他们要你签什么东西,或者别的什么你别当场答应。” 刘艺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觉得华艺会拿这个角色来要挟我?他们不会吧?王中磊看着挺和气的。” “反正你记住,华艺根本决定不了这部剧的角色;这个我听狮门人说的,这部电影发行找了他们。” ..... 《活埋》拍得很快,快到苏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十天的拍摄周期,比计划还提前了三天。 苏宇扫了一圈,那些面孔在过去十天里从陌生变得熟悉,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能叫出来了。 “It's a wrap!谢谢大家这两周来的辛勤工作。” 话说完的那一刻,片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吹了声口哨,托马斯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朝苏宇竖了个大拇指。 唐尼站在棺材旁边,领头鼓起了掌。 苏宇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掌声,忽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这就结束了?十天后的今天,一部长片已经拍完了;这速度说出去大概没人信。 唐尼脚步有点虚浮,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导演,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唐尼的声音沙哑,比进组之前更低了一些,“这部电影跟我以前拍过的完全不一样,非常特殊。” 苏宇看着他,内心有一丝担心,“唐尼,回去好好调整;剪好后期,我就会把它送去柏林。不出意外的话,二月份你需要跟我去一趟柏林。” 唐尼愣了一下,“谢谢你导演,我随时准备接你的电话或邮件。”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了两步,脚步还是有点飘。 苏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了他,“唐尼,为了保险起见,我劝你最好再和医生聊一聊,确保没出现精神健康问题。” 唐尼回过来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去的。” 第56章 :再次入围 一月十五日,柏林电影节公布了第一批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名单。 苏宇在办公室里刷着网页,十部电影,没有《活埋》。 他看到了一部华语片,王圈安的《图雅的婚事》。 苏宇靠在椅背上,把“王圈安”三个字念了一遍,前世他就知道这部电影拿了金熊奖,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 艾米丽从门外探进头来,问了一句:“老板,我们的电影应该会在第二批或最后一批名单里公布吧?” “应该是的,毕竟我们提交得晚,这一批电影提交报名的时候,《活埋》还没开机呢。入围肯定是会有的,就是时间问题。”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但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没几天,第二批入围名单公布了。 大卫冲进苏宇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皮鞋在地板上嗒嗒嗒响得像机关枪。 “老板,出来了!出来了!快看网站!” 苏宇打开电脑,柏林电影节官网最新一条消息。 他往下翻,看到了《活埋》的英文片名,后面跟着导演名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大卫还在喘气,苏宇说了一句让大卫没想到的话:“今天中午吃大餐,找个地道的中餐师傅吧。” ....... 此时,国内正是深夜,但媒体已经炸了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新浪娱乐的值班编辑,他习惯性地刷着柏林电影节的官网,看到《活埋》入围的消息,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导演那一栏写着“yu Su”,备注里明确写着“第55届柏林电影节最佳短片金熊奖得主”。 新浪娱乐三分钟后头条:“苏宇柏林再入围,外语片《活埋》杀入主竞赛单元”。 评论区里网友的反应比媒体慢了半拍,“他不是去美国谈合作吗?什么时候拍的?” “一个月拍一部长片?还入围柏林了?这人是不是开挂了?” “《活埋》是什么片子?听名字就不像正常人拍的。” 国内的媒体圈和电影圈都被这条消息震动了,几个大的门户网站娱乐频道紧急换了头条,从《图雅的婚事》换成了苏宇柏林入围。 ...... 韩三平的电话是在入围名单公布后第二天打来的。 苏宇正在会议室和大卫几人讨论《孤胆特工》拍摄事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大概猜到韩三平要说什么。 他接起来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了:“韩总,您怎么有空打电话?” 韩三平声音像是惊讶又像是感慨:“恭喜!苏宇,你这手藏得够深的。我以为你去谈合作,没想到拍了一部电影?还入围柏林了?那个时光娱乐你有股份吗?” 苏宇内心了然,并未刻意隐瞒,“呵呵,一点点而已。” 韩三平那边呵呵了两声,笑完叹了口气,“好好,加油;等你回来,我请吃饭。” 苏宇入围柏林的消息在圈内传开后,那些之前对苏宇不太感冒的港圈人士也坐不住了;有人开始在媒体上放话,说苏宇是“运气好”,说柏林选片标准越来越看不懂。 但说这些话的人很快就发现风向不对,网友不买账:“人家19岁拿金熊,22岁作品再入围,你说人家运气好?你运气好一个我看看?” 苏宇没在忙得脚不沾地,通过唐尼,苏宇联系上了漫威;漫威现在正到处找投资,《钢铁侠》开机一拖再拖。 狮门的凯西是在洛杉矶时间上午打来的电话,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笑意,“苏,恭喜你。柏林主竞赛单元,狮门的团队看到消息的时候,整个楼层都听到了欢呼声。” 苏宇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凯西,谢谢。没有狮门的支持,这部电影拍不出来。” 凯西收起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苏,柏林评审那边,狮门会出力。这次的评委会主席我们很熟,你的片子只要在柏林有声音,后续就会顺畅很多。” 苏宇明白凯西的意思,虽然很现实;电影节哪有绝对公平,欧美也是人情社会。 “谢谢。” 凯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苏,你先别急着谢。好好筹备《孤胆特工》,把奖拿回来,我们再谈这部电影。” 挂了电话,苏宇明白前世黄柏说的那句:成功了,身边都是好人! ...... 一月的洛杉矶,温度在十度左右晃荡,白天出门还得套件外套。 苏宇没急着回国,不是不想回,《孤胆特工》的筹备、时光娱乐特效部的人员招聘。 这天下午,大卫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推门进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苏宇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老板,鱼是条大鱼,但风险不小;你得先坐稳了。” 苏宇闻言抬起头,挑了挑眉,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哦?怎么说?” 大卫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好几页打印的资料,有财务报表、有项目策划书的摘要页面。 “漫威!他们现在遇到了大麻烦,老板,你在好莱坞待的时间太短,不了解情况;现在的漫威在好莱坞就是个笑话,是人见人踩的不良资产!” 苏宇没打断,示意他继续。 大卫的语速更快了,双手比划着,“他们之前自己制作的电影,票房一塌糊涂!《惩罚者》亏了,《艾丽卡》亏得更惨,还有那个《夜魔侠》,妈的,简直不忍直视;银行都快把他们的门踏破了。所有大公司;迪士尼、派拉蒙、环球、华纳全都躲得远远的,说漫威是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苏宇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动作很慢,看起来很放松,但他脑子里正刮着狂风。 漫威,《钢铁侠》。 那是漫威宇宙的开端,是整个复联系列的起点。 前世苏宇不是漫威粉,那些电影他看过一些,有的在电影院,有的在手机上看,没太往心里去。 重生之后他开始大量拉片、研究市场;漫威将是一个绕不开的课题,这家公司几乎是用一己之力改变了全球商业电影的格局。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钢铁侠》所带来的成功。 “说说项目和他们条件。” 大卫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项目策划书的摘要页,推到苏宇面前,语气严肃了几分。 “《钢铁侠》。总投资一亿五千万美元,现在卡在最后一道资金缺口上。他们开出的条件是投资五千万,可以享受全球票房收入的30%,再加上百分之十的后续版权和周边衍生品收益。” 大卫顿了顿,竖起五根胖胖的手指在苏宇眼前晃了晃,“最少五千万,这是门槛。” 苏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有人拿着木槌在敲。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低着头看那份资料,目光在“30%票房分成”和“10%版权收益”上扫了两眼。 他心里在算账,一亿五千万的预算,《钢铁侠》的全球票房前世他记得大概五亿多,那是美金。 更不用说那些源源不断的后续收益,那些才是真正的金山。 “听起来风险不小。” 大卫趴在桌上,两只手撑在桌上,表情郑重其事,“老板,我跟你说实话,这个项目在所有好莱坞大公司眼里都是毒药,没有人愿意接盘。” 《钢铁侠》这个IP在漫画里就不是一线,知名度比蜘蛛侠差远了,再加上小罗伯特·唐尼演主角。 他停顿了一下,左右看看,像是在确认隔墙无耳,压低声音:“唐尼之前是个瘾君子,虽然这几年改过自新,但没有一部B级制作以上敢把宝押在他身上。你看看他的履历,最近几年演的都是什么片子?配角,客串,独立电影。漫威选他演主角,业内都在笑话,说他们疯了。大公司躲都来不及,谁会往这个坑里跳?” 大卫的描述绘声绘色,将漫威此刻的绝望境地勾勒得清晰无比。 苏宇看着他,心中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浪潮。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水温适中,像漫威此刻的处境;不太冷,那是因为还没到最后关头;也不太热,是因为没有人愿意给它加柴火。 苏宇沉默了片刻,“那个……版权和周边收益的分成,还有没有得谈?” 大卫愣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苏宇,大概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们给的条件已经算是好莱坞对外来资金能开出的最好的了;老板,你是不知道,漫威那帮人虽然缺钱,但嘴硬得很,尤其是那个叫凯文·费奇的,年纪不大骨头硬得很,谈判的时候咬死了底线不放。” 凯文·费奇漫威影业的总裁,后来漫威宇宙的总建筑师,现在大概还只是一个不太得志的制作人,在好莱坞的边缘地带挣扎。 “帮我约他们,你再去面谈。” 第57章 :小金矿 腾讯的股票今年还不能动,百度也不能动,美股账户里的余额加上拾光娱乐账上的资金,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不多。 五千万美金,不是小数目,而且漫威要的是快钱,不能分期慢慢给,人家火烧眉毛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苏婷的号码。响了三声,苏婷接了。 “姐,我需要用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多少?” 苏宇说了一句让苏婷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五千万,美金。” 苏宇听到她在那边呼吸了两口气,“小宇,你告诉姐,你是不是在美国被人骗了?什么项目要五千万美金?你拍那个《活埋》才花了两百万,你这五千万是要买航空母舰?” 苏宇靠在椅背上,把脚搭在办公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一个中了邪的赌徒。 “姐,你不要问太多,你把腾讯股票和公司去抵押一下。这是一个机会,我们能不能在好莱坞站住脚,就看这个项目。” 苏婷沉默了片刻,苏宇想象她大概是在翻白眼。 苏宇笑了笑,又说了一句,“我要是在美国被人骗了,你就别给我订回BJ的机票了,直接订去南极的,我去给企鹅拍纪录片。” 苏婷没接他的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钱的事,我明天给你回话。小宇,你自己在那边小心点。” .... 接下来的几天,苏宇一边密切关注着大卫那边的消息,一边在办公室里写《泰迪熊》的剧本。 这是他前世很喜欢的一部美国喜剧,讲一只会说话、会抽烟、会说脏话的泰迪熊。 第一次看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第二次看的时候觉得这片子的编剧是个天才,能把低俗和温情搅在一起还让人不觉得膈应。 拍摄《活埋》期间他就让大卫去找塞思·麦克法兰买真人开发版权了,版权费五十万美金,对方开价,苏宇还价,来回拉锯了两轮,以四十五万美金成交。 大卫当时问他:“你买一只泰迪熊的版权干什么?你要开玩具店?” “你不懂,这只熊会说话;而且会说脏话。”大卫的表情慢慢从不理解转成了茫然。 大卫几乎住在了漫威的会议室,苏宇让他全权代表自己去谈判;对方也知道时光娱乐的背后老板是个中国人,一开始还有些怠慢,但随着大卫把公司的资产证明和现金流摆在桌上一字排开,他们的态度立刻变了。 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大卫把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和谈判技巧全都用上了,什么招都使了出来,打人情牌诉说不易,画大饼畅想中美合作前景,有时候故意晾着对方几天不联系,等对方急了再突然出现抛出新的条件,三十六计用了一大半。 苏宇每天接到大卫的电话,都是同样的内容“他们还在坚持”“老板,他们的骨头太硬了”“凯文·费奇那个家伙油盐不进”。 苏宇握着手机在会议室里踱步,想了片刻说了一句:“你跟他们说,时光娱乐的资金是现成的,可以签快款协议,第一笔款十个工作日到账。大公司流程慢,我们快。这是我们的优势。” 大卫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了一声,“我这就去说”,然后挂了。 又过了两天,苏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手机响了。 大卫的嘶哑声音下面压着一种藏不住的狂喜,沙哑又兴奋。 “老板,成了!五千万美金,票房分成不变。我们拿到了百分之十四的版权分成和百分之十二的周边收益分成!续集投资权百分之三十,我已经尽力了!” 苏宇兴奋的握着手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干得漂亮,大卫。奖金会立刻打到你的账户,你是我在好莱坞最得力的伙伴,奖金一分不少。” 大卫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听着像是在笑。 挂了电话,苏宇把窗户推开,吸了一口洛杉矶干燥的空气,远处的太平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靠在窗边拿出手机,翻到刘艺菲的号码,想给她发个消息,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 这事还没完全落地,合同没签,钱没到账,等一切都定了他再说不迟。 合同签约仪式定在一月底,漫威那边来了几个人,领头的叫凯文·费奇,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看起来不像是好莱坞电影公司的高管,更像是一个大学里的年轻教授,说话斯文严谨。 签完字以后,他走到苏宇面前,操着带着一点东海岸口音的英语,目光直视着苏宇,没有任何拐弯抹角:“苏,你很年轻,也很敢冒险。希望我们都没有做错决定。” 苏宇握住他的手笑了笑,“你不会后悔的,国内引进不用担心。” 凯文·费奇看着他又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松手走回了自己那边的人群中。 签约的消息没对外公布,各方都默契地选择了低调,漫威不想让外界知道他们还需要找小公司融资,让自己的商业伙伴起疑心。 苏宇也不想太早暴露自己在好莱坞的布局,双方各怀心事,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 ...... 苏宇靠在酒店床头上,枕头垫了两个,一个竖着靠背一个横着垫腰,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刘艺菲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刚练完功的疲惫和一种藏不住的兴奋,两种情绪搅在一起。 “苏宇,你说我要是练成了,以后在剧组是不是就不用武替了?” 刘艺菲喘了口气,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大概是换了个姿势,“今天练那个翻腰的动作,教练说我可以去拍《卧虎藏龙》了。” 苏宇笑出了声,他想象刘艺菲在武校训练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 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说了一句让自己都觉得有点欠揍的话:“练成了以后你家谁说了算?将来你对象要是惹你生气,你一个过肩摔,他直接进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苏宇几乎能想象她咬着嘴唇、眼睛往上翻的表情。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夸张的凶巴巴的语气:“那我先拿你试试手。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你身上练练擒拿。” 苏宇赶紧说:“我练过散打,你打不过我。” 刘艺菲冷笑了一声,声音凉飕飕的:“你练散打?你练过最激烈的运动是不是从床上爬起来去拿外卖?” 苏宇沉默了片刻,往嘴里塞了一颗从酒店果盘拿的葡萄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在美国天天健身”。 刘艺菲笑出了声,不依不饶地追问了几句,苏宇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喊了一句“信号不好”,刘艺菲说“苏宇你别装了”。 苏宇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上,听到刘艺菲在那边笑得不行。 他也笑了,笑完忽然问了一句:“训练的时候悠着点,刘女侠。别把自己练伤了。功夫不是一天练成的,你那个身板,别到时候试镜的时候胳膊抬不起来。” 刘艺菲收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知道了,我妈也这么说。你放心,我有分寸。” 苏宇想说“你怎么可能有分寸”,他知道刘艺菲的性格,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让她在训练上“悠着点”还不如让黄河倒流。 “对了,你那个《初恋》快上了吧?”刘艺菲忽然转了话题,声音带着一丝好奇,“路阳紧张不?” 苏宇靠在床头,把手机换到右手,“紧张。上次《我的少女时代》是我顶着压力拍,他那会儿在旁边看戏。这回轮到自己了,天天给我发消息说睡不着,说什么‘万一票房不好怎么办’‘万一观众不进影院怎么办’。我说你找我我还能替你上火?” 刘艺菲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我听王佳说,朱锐也是,紧张的不行。” “中影这次给了八百个拷贝,比上次还多两百。”苏宇的语气放平了一些,“韩总那边是给足了面子。但竞争也大,同期的《爱情呼叫转移》阵容不弱,《博物馆奇妙夜》又是进口片。” 刘艺菲插了一句:“你担心?你不是说你只管拍不管卖吗?发行的事交给中影。这话谁说的?” 苏宇张了嘴又闭上了,刘艺菲学着苏宇平时说话的调子,学得不太像,但那股欠欠的味道有了。 苏宇沉默了片刻之后笑了:“行,你记性好。我不担心,就是替路阳捏把汗。这小子第一次当导演,别把我拾光的招牌砸了。” 两人聊了很久,从《初恋》聊到柏林,从柏林聊到《功夫之王》的选角。 笑声慢慢安静下来,苏宇看了看时间,洛杉矶已经是凌晨一点,BJ那边应该是下午五点。 他叮嘱了一句刘艺菲早日休息,刘艺菲“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茜茜。” “嗯?” 苏宇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想说“你试镜《功夫之王》的事,有需要就告诉我”,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受伤。” “知道了,你也是。洛杉矶那边冷,多穿点。” 第58章 :开幕式 柏林电影节开幕的前一天,苏宇和大卫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苏宇把手伸到窗外接了几片,雪花落在掌心还没看清就化了,只留下一小滩凉意。 大卫在旁边翻着行程表,嘴里念念有词,把苏宇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后天上午九点签到,十一点见《综艺》记者,下午三点跟狮门的欧洲发行团队开会,晚上参加一个独立电影人酒会。 苏宇把窗户关上,把手揣进口袋:“大卫,你排的这是什么?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大卫抬起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拿出日程表指着一行小字给他看:“有啊。你看这里‘十二点到一点,午餐(与德国发行商)’。我给你排了吃饭的时间,顺便谈生意。效率高。” 苏宇看着他那副“我是不是很贴心”的表情,叹了口气,穿上大衣拿了房卡走出了房间。 ..... 签到的地方在电影宫旁边的一个大厅里,人不多。签完到,苏宇和大卫在电影宫门口站了一会儿。 柏林的天空灰蒙蒙的,和BJ的冬天有点像。苏宇深吸一口冷空气,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电影宫的照片,刚想发给刘亦菲,想了想又没发。 宣传的事情苏宇这次提前准备了,提前很久就安排大卫在柏林租了场地,从开幕式当天一直租到颁奖礼结束。 场地不大,位置不错,离电影宫走路不到五分钟,门口可以挂海报,里面可以放片花,还可以跟片商谈版权。 大卫说这钱花得值,苏宇看着账单沉默了片刻,没接话。 《活埋》的宣传立牌在大厅里一摆出来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立牌是黑色的背景,中间是一口棺材的轮廓,棺材盖板微微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部旧手机。 没有脸,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小的英文片名“Buried”。 很多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看一眼,有人看了几秒就走了,有人会多看一会儿,还有人会凑近了读下面的导演介绍。 苏宇站在不远处观察那些人的表情,像一个卖西瓜的农民看着顾客在自己的瓜摊前徘徊。 苏宇正站在立牌旁边跟大卫说着话,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问道:“你是《活埋》的导演?” 苏宇一一回答,话不多,山羊胡子记了几页走了。 大卫凑过来说:“这是《银幕》杂志的影评人,很有影响力的。” 苏宇只是“哦”了一声。 ....... 片商们来得比苏宇预想的快,立牌摆出来的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人过来搭话,有欧洲的,有亚洲的,还有两个南美的。 大卫在那人身后的表情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苏宇说:“苏,今天十多个片商要了我的联系方式。你的金熊奖杯真好使。” 苏宇看了他一眼,嘴角笑了一下:“是我的金熊奖杯还是你的名片印得好看?你自己心里有数。” 大卫低头看了看自己印着“时光影业CEO”的名片,嘿嘿笑了。 苏宇没跟他继续贫,因为手机响了;韩三平打来的。 “苏宇,你到柏林了?”韩三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没有寒暄,语气直接。 苏宇握着手机走到大厅角落,避开人群:“韩总,今天刚签到。” “我明天到,回头我约几个朋友吃饭,你一起来。” 韩三平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讲的事,“柏林这边我有几个老朋友,施南生、宁瀛,都在这边。我跟他们提过你。你自己也走动走动,别等着人家来找你。电影节就是这样,你不找人,人家也不会找你。” 苏宇靠在墙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韩总,谢谢您;我知道了。凯西那边也帮我跟施拉德提过,说狮门那边也出了力。” 韩三平“嗯”了一声:“狮门这条线你也要抓住,好莱坞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的。行了不跟你说了,柏林见。” 挂了电话,苏宇站在原地站了片刻。 ....... 第二天晚上,苏宇参加了电影节的开幕式。 红毯不两边的灯光把整条路照得发光,苏宇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大卫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今天特意打了领带。 走红毯的时候苏宇和大卫两个大男人并排走着,中间隔了大概半米。 两边的摄影师看到一个欧洲和亚洲面孔拍了几张,然后镜头迅速转向了后面穿着礼服的女明星。 苏宇不在意这些,走得很快。 大卫在后面小跑着追:“苏,你走慢一点!照片都拍糊了!” 苏宇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进了电影宫,苏宇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座位在中间偏右,不算好位置但也不差,能看清台上的每一张脸。 他坐下来之后开始打量周围的人,左边坐着一个不认识的欧洲导演,右边空着,再右边是几个人正在低声聊天。 开幕式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主持人上台,评委亮相,评委会主席保罗·施拉德说了一段话。 苏宇没全听进去,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亚洲面孔。 他认出了《苹果》剧组和《图雅的婚事》剧组,两部华语片分别坐在不同的区域。 范斌斌坐在《苹果》剧组的位置上,穿着一件抹胸的礼服,头发盘起来,带着大金链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似乎在找什么,目光在场内转了一圈落在苏宇身上,微微笑了一下;苏宇点头回了一个微笑。 休息的时候,苏宇从座位上站起来正准备去拿杯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到梁佳辉和余男站在不远处聊天。 梁佳辉穿着深色的西装,身材保持得很好,精神奕奕;余男站在旁边穿着墨绿色的长裙,气质很沉稳。 “苏导,你好。”梁家辉主动伸出手,苏宇握住,他的手温暖有力。 “梁老师,您好;我很喜欢您的电影。” 梁家辉笑了笑,摆了摆手:“客气了。你的《黑洞》我看了,三分钟,零对白,很有意思。这次这个《活埋》,听说是独角戏?一个人演完?” “差不多,一个人,一口棺材”。 梁家辉挑了挑眉:“胆子真大,这种戏不好拍。演员不好演,导演也不好导。和好莱坞演员合作感觉怎么样?” 苏宇想了一下措辞,最后还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唐尼很投入。” 余男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我看了《活埋》的宣传册,概念很有意思。你什么时候首映?我去看看。” “十号,后天。” 余男笑了点了点头:“那我去。” 苏宇看着余男有些恍惚,是一个很不错的女演员,可惜真心喂了狗;遇见了大渣男! 第59章 :首映 开幕式结束后,韩三平召集三部华语片的剧组一起吃饭。 饭店在柏林市中心的一家中餐馆,老板是浙江人,菜做得不地道但比西餐强多了;苏宇带着大卫一起去的。 包间里坐了一大桌,苏宇这一桌有韩三平、梁佳辉、余男、范斌斌,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听介绍说是国内过来的制片人。 大卫坐在苏宇旁边,筷子和刀叉摆在一起,先用筷子夹了一块宫保鸡丁,试了两次没夹起来,改用勺子舀。 韩三平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卫笑了笑,举起酒杯跟苏宇说:“苏宇,你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吧。” 苏宇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尽量显得平淡而重要:“这是我北美的投资人,时光影业的总裁,大卫。” 大卫放下勺子,跟韩三平握了握手。 韩三平打量着大卫,目光在苏宇和大卫之间来回弹了两下,在心里判断两人的真实关系,笑了笑举杯对大卫说了一句。 范斌斌端着酒杯从另一侧走过来,站在苏宇面前,看了一眼大卫,又看了一眼苏宇。 她举起酒杯,笑意盈盈地对苏宇说:“苏导,恭喜你入围。听说你的片子很厉害,一个人演完,连场景都不换。我们拍《苹果》的时候,至少还能换个房间。” 苏宇跟她碰了一下杯,“范小姐客气了,《苹果》我还没看,但看宣传册就觉得很有力度。改天我去看首映。” 范斌斌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好啊,你来看完了点评一下,骂得轻点就行。” 她说完看了大卫一眼,用英语说了一句“nice to meet you”。 大卫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说“your dress is beautiful”。 饭吃到后半段,韩三平站起来端着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祝大家都能拿奖,中国电影越来越好之类。 ...... 二月十号,《活埋》首映日。 苏宇早上六点就醒了,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天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午最后检查一遍拷贝和字幕,中午跟大卫和狮门的发行团队碰头,下午三点放映,放映结束后的映后谈,然后是酒会。 他把这些都理顺了以后又躺了片刻,然后起床洗澡刮胡子,穿上那件深灰色西装。 首映来的媒体不少,有记者喊他的名字让他看镜头,他配合地站住了片刻。 大卫跟在他身后,笑容满面,像是在走奥斯卡红毯一样。 苏宇小声跟他嘀咕了一句:“你别笑那么夸张,人家以为你是主演。” 大卫立刻把笑容收了收,但过了没多久又笑开了。 电影宫的主放映厅坐得满满当当,苏宇进场的时候扫了一眼,上座率大概有九成,比他想的好。 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华语片几个剧组和评委会都来了。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 苏宇坐在座位上,手心出汗了。 《活埋》开始了。 银幕上,一片漆黑。 然后是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焦躁。 打火机的声音,咔嗒,火光亮了。 唐尼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抖。他发现自己被活埋了,在一口棺材里,手里只有一部手机,一个打火机,一支笔。 放映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 九十分钟后,银幕黑了。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放映厅里的灯没有立刻亮起来,黑暗中有人吸了吸鼻子,有人清了清嗓子。 苏宇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的,可能是前排的某个评委,也可能是后排的某个普通观众,反正在那个瞬间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密密匝匝,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最后变成了整片整片的声浪。 苏宇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观众,很多人还在鼓掌,有人向他招手,有人竖起了大拇指。 首映结束后,口碑开始往外传。 《综艺》杂志的影评人写道:“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寓言。苏用一口棺材、一部手机和一个人,构建了一个比任何大场面都更具冲击力的反战宣言。唐尼贡献了职业生涯中最具爆发力的表演之一。” 另一个影评人在《银幕》上写道:“看完《活埋》,我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柏林的冷空气。这是自由的空气,活着的空气。是苏让你意识到这些有多么珍贵。” 消息传回国内比苏宇预想的快;新浪娱乐发了快讯:“苏宇新片《活埋》柏林首映,口碑爆棚,外媒盛赞‘天才之作’。” 评论区里网友的反应不是“怎么又是苏宇”,就是“这个人是不是不睡觉的”? 还有人把苏宇和宁浩放在一起比较问“这两个摄影系的谁更会写剧本”。 有人回答“宁浩写了《疯狂的石头》,苏宇写了《我的少女时代》》《活埋》,不好比。但苏宇还写了十几首爆款歌曲,在这方面宁浩输了”。 苏宇没时间看这些评论,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参加《活埋》的放映和映后谈,还去看了另外两部华语片。 《苹果》他看的是第二天的下午场,放映厅里坐了大概一半的人,不算多,气氛很专注。 范斌斌在银幕上演得很放得开,那个角色从内到外地透着一股狠劲。 苏宇看完之后坐在座位上好久才起身,对自己说了一句“范斌斌是个狠人”。 《图雅的婚事》他看的是第三天的晚场,放映厅坐满了。 王全安的镜头语言很稳,大远景用得尤其出色,把内蒙古草原的苍凉和人物的坚韧融在一起。 苏宇坐在座位上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看到女主角图雅带着残疾丈夫征婚的段落,旁边一个外国女观众低声哭了。 苏宇靠回椅背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部电影前世拿过金熊,他不是不知道,但亲眼看完了才明白它为什么能拿。 技法、情感、社会意义,每一项都挑不出毛病;图雅的故事比棺材里的男人更能让人掉眼泪。 “劲敌啊!”苏宇小声说了一句。 大卫没听清探过头来问他,“你说什么”。 苏宇摇了摇头,“没什么”。 ...... 主竞赛单元的二十六部电影都放完了,柏林开始流传各种猜测和八卦。 哪部片子呼声高,哪部片子内部讨论炸裂,哪部片子评委吵起来了。 苏宇听到一个八卦说《图雅的婚事》在评委内部评分很高,保罗·施拉德很喜欢;另一个八卦说《活埋》让几个评委吵了起来,有人说是天才之作,有人说形式大于内容。 苏宇听大卫转述这些八卦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吃泡面。 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对大卫说:“他们吵他们的,我吃我的;奖又不是吵出来的。” 大卫被逗笑了,他笑完之后拿出一沓名片放在桌上,“苏,片商们又催了。他们等不及颁奖礼结束。法国的那家报价提高了两成,德国的也跟上来了,意大利的也在问。” 苏宇放下泡面碗,语气不急不慢:“等,我很有信心。” 大卫点了点头,把名片收好。 “苏,你觉得《活埋》胜算有多大?” 苏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有从业以来拍得最好的电影。以后还能不能拍得更好,我不知道。但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 第60章 :上映、闭幕式 十五号,柏林时间凌晨两点,苏宇被一阵诺基亚经典铃声吵醒了。 铃声是“嘟嘟嘟...嘟嘟嘟....”,那种老式的、不带任何旋律的响声,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宇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路阳。 他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声音沙哑:“喂?” “苏宇!”路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着一种苏宇从未听过的兴奋。 这个平时说话情绪波动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男人,此刻声音高了至少两个八度,差点把苏宇的手机震掉。 “多少?”苏宇把手机换到左耳,右耳被刚才那一声震得嗡嗡响,揉了一下才缓过来。 “六百四十二万!首日六百四十二万!”路阳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像是在说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数字,“苏宇,你听到了吗?六百四十二万!比《我的少女时代》还高!三百多万的差距!” 苏宇从床上坐起来,靠到床头板上,被子滑到腰间。 他把路阳报的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六百四十二万,比他自己的首日纪录翻了一倍还多。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和藏不住的笑意:“我操,老路,你发了。” 路阳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 旁边还有人说话,听着像是王博学的嗓门,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他在喊“我就说能行”。 “宣发团队的人都在我旁边呢,都激动疯了。”路阳的笑声终于收了一些,但声音像是换了个人在说话,“你是没看到,刚才数字出来的时候,王博学直接哭了,抱着朱锐哭,朱锐一脸嫌弃但没推开。罗泾在旁边喊‘火锅!今晚火锅!’” 苏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床头,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收回去。 “中影的拷贝铺了八百个,比上次多两百。宣发花了五百万,营销做得好,院线给面子。路阳,你首日比我还猛。” 路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感谢的话说得有点笨拙,像是不太习惯说这些。 “苏宇,谢谢你。没有你,这片子拍不了。” “你的片子,你自己扛。我当初拉你当导演,不是让你给我打工,是让你自己站起来”。 路阳那边没有回答,但苏宇听到他吸了一下鼻子。 “行了,别煽情。”苏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说正事。六百四十二万,媒体今天头条肯定是你的。你准备好接受采访吧,别到时候对着镜头说不出话。” 路阳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我让罗泾替我接受采访,他话多。” 国内已经炸了锅,新浪娱乐在凌晨就挂出了头条:“《初恋这件小事》首日票房642万,情人节档期黑马诞生”。 文章里写道:“由路阳执导、苏宇监制的青春片《初恋这件小事》在情人节当天上映,首日票房高达642万,超过了苏宇导演的《我的少女时代》首日312万的青春片纪录。影片口碑持续发酵,院线方表示将根据首日表现增加排片。” 进口片《博物馆奇妙夜》票房不错,但跟《初恋》比还是有差距。 几个发行公司的老总在私下群里说“苏宇这帮人搞青春片有一套,别跟他们撞档期”。 ....... 等消息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 苏宇以前不信“幻听”这种事,总觉得那是电视剧里演出来的矫情。 韩三平到柏林之后一直很忙,韩三平亲自带队挑片子。 国内是个大市场,被很多国外电影人盯着,韩三平这次抠得很,尽量用最少的钱买断播放权,花钱的时候皱眉的频率比平时多了不少。 苏宇跟着他转了转,主要是心静不下来。 他在柏林电影宫的片商区里走来走去,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册,翻了两页就放下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上午,苏宇在酒店大堂跟韩三平喝茶;韩三平也收到国内票房消息,这一把中影有25%份额,要赚钱了;他高兴。 韩三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端着茶杯靠在沙发里,翘着腿,目光从苏宇脸上扫过。 苏宇坐在他对面,把《孤胆特工》的合拍片计划说了一遍;预算两千万美金,中影之前只投了五百万人民币,份额太少了。 韩三平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茶杯放下来,:“你最多让中影加多少?你先说个数。” 苏宇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伸出一根手指:“最多百分之十五,国内发行归中影,版权归我。狮门挂厂牌。” 韩三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把目光收回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去再细谈”。 ........ 手机在桌上震了,苏宇的神经在那一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指比大脑先动,已经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不是大卫,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德国。 苏宇攥着手机等了两秒才滑开接听键,对方用英语说了一长串,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苏宇只听懂了“press”和“interview”。 他说了一句“not interested”,挂了。 韩三平端着茶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最近是不是被电话折磨疯了”的意味。 “坏消息?”韩三平问了一句。 苏宇摇了摇头,把手机扣在桌上,他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下。 嗡嗡。嗡嗡。 这次是真的,大卫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苏宇接起来。 “老板!”大卫的声音像有人在电话那头放了鞭炮,“他们来了!组委会的人亲自来酒店通知的!邀请你颁奖礼的时候一定要到!唐尼已经乐疯了,他说今天赶过来!你能听到吗?老板?你还在吗?” 苏宇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走廊尽头窗户开着,柏林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子翻起来。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耳朵里传过来,咚,咚,咚,比大卫的声音还响。 “好。我知道了。” 大卫还在那边说什么,苏宇没听进去。 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他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把被风吹翻的领子压下去,转身走回茶座。 韩三平正端着他的保温杯在喝水,苏宇坐下来,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上,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韩总,主办方去酒店通知的;没打电话。” 韩三平拧保温杯盖子的手停了一下,把盖子拧紧,杯子放在桌上,目光从苏宇脸上扫过,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的手从杯盖上拿开,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有奖。” 苏宇点头,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那种笑,是嘴角咧到耳根的那种。 韩三平看着他自己也笑了,“好好好!那就祝你捧得那只金熊。” ....... 晚上,苏宇回到酒店,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混合着红酒和香槟的气味扑面而来。 唐尼和大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三个空酒瓶,一瓶红酒两瓶香槟,还有一瓶开了没倒完的。 唐尼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大卫的脸倒是没怎么红,但眼神已经飘了,看人的时候瞳孔对不上焦。两个人正拿着酒瓶对吹,你一口我一口的,像是怕对方喝得比自己少。 “老板!快来,咱们喝两杯!”大卫举起酒瓶朝苏宇晃了晃,酒液从瓶口洒出来几滴。 苏宇走到沙发旁边,看了他们一眼,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唐尼把另一瓶没开的香槟推过来,他看着苏宇的眼睛说了一句,“导演,喝两杯吧,今天真的很高兴”。 苏宇拿起那瓶香槟看了看标签,不便宜,今天大概是下了血本。 “还不知道是什么奖呢。”苏宇把酒瓶放下,他看着唐尼那张喝得通红的脸,“这样提前庆祝,是不是太过了?” 大卫舌头不太听话,说出来的话有点大舌头:“反正有奖就行。唐尼以后的履历上也会多一句...‘曾经入围柏林最佳男演员银熊奖提名’,对吧?说不定还拿到呢?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唐尼也跟着笑了。 苏宇拿起那瓶香槟,用开瓶器慢慢拧开。 木塞“啵”的一声弹出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看着那两个已经喝高了的家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跟他们碰了一下杯。 “行了,别喝太醉。明天还要走红毯。” 唐尼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 上架通知 突然通知上架, 一直知道自己写文的弊病所在,能力有限,很难改过来,只能说尽量尝试。 说这些不是抱怨,是一些真实的想法。 好了,说下上架更新吧。 本书目前收藏数据不够理想,贸然上架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个好首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最后是正题! 明天上架,首订成绩还是挺重要的,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有兴趣有能力的帮一把! 明天下午会发新的章节,大概3万字。 上架就爆更,不出意外的话,每天一万字打底,每章3000+字,至少保持一周,我是希望能保持一个月的,看脑子够不够用吧,毕竟还得保质。 书追读我没问过编辑大大,反正都要写完,问不问影响不大,所以我也算不出大概多少首订。 不过希望大家能多支持一下首订,第一章有能力的真心求一下订阅,再次感谢。 求首订、求全订、求打赏、求月票,求各位一定要幸福美满! 好了,感言完毕,明天中午见,我要火速码字了! 最后,推荐一本书,同组的小刘女主的,《华娱:我靠爆款战术穿插》。 第61章 :银熊 至于她娘家那边,儿时倒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起过,言是从中原那边迁来的,跟随当地一个豪族一起上的路,家里头老老少少三十多口人,走到这边的时候,一半都没剩下。 贾诩,李儒身边的幕僚,他很少向李儒谏言,但他的地位在李儒的幕僚中却是很高。李儒的近卫都知道,贾诩先生找李儒,任何时候都是畅通无阻,不用通禀的。 至于今天一早传来噩耗的吐蕃,遭遇则与高丽十分类似,被破的过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大队武林人士极速进军,攻其不备,长驱直入,直取王庭。抓住一国之君后,以生命威胁其就范。 他虽然到省地税局上班三天了,也定了岗,可在这个岗位,应该干什么工作,他却不知道。 没有伤人,做法不算过分,这个也是贪狼军团与战将军团还有其余两个国家没有彻底去围剿他们的原因。 “还愣着做什么?走!”见我和蒙天逸还在发呆,他冲着我们喊了一声,我们两个赶紧走了过去。 “让开,”嬴泽双手持着一双拖鞋大大咧咧地走到士兵们的面前。 如此一来,树葬工作在燃翼县做起来,那就是民政系统的成绩了。到时候,就算林业厅做通了省里的工作,但面对燃翼县里这个具体的试点情况,估计省里也不好开口把这工作让给林业系统吧? 孔庄红的级别是正处级,省里和地市一般的副厅级干部他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其实他也想出场,平日里,兄弟们对他的了解太不够了,去打高尔夫,他输了,保龄球,他输了,台球,也输了,所以兄弟们都经常说白灿浩,你除了会踢足球外,还有什么其他运动擅长的吗? 以他的见识,尼多王这样培育下来,当天王冠军的主力神奇宝贝都是足够了,这么天大的一份人情,他可真的是有点还不了。 “嘭!”只见本已出了办公室大门的雷利,重新出现在了罗弘的面前,手里还多了一把长剑,就这样横在罗弘的身前。 袁明深马上收回自己盛情凝望苏菲絮的眼神,抱歉地表示自己有一点忘乎所以了。 盯着张贤的脸看了两秒,其中一秒是四目对视,一秒是收回眼神时停留在张贤嘴唇位置耽搁的一秒,这是什么情况,居然不敢正眼看他,张口回答,自己都发现声音有些抖,而且有些吞吞吐吐。 宗庆悟在门口脱去草鞋,腾腾几步到了灶台前,一屁股坐到了宗重尚对面,原本他是想激父亲开口责问,好趁机倒一倒肚子里的牢骚。 再说他现在是一个纯粹的胜利者,光是最佳导演这一项,他蝉联三届,累计五届,可以说是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人物,为自己在奥斯卡金像奖的竞争阶段,画了一个非常圆满的句号。 “说实话,也是陪老板学了一些。乔老板看着手法确实有些生疏。还是让我来吧,等等这茶?”说话的那位打开了茶盒,看了一眼闻了闻。 那商铺的门口是两扇落地窗,窗户干净明亮。透过那落地窗可以看到,一组组的桌椅整齐的摆放在里面。 一进入紫宸殿中,便可感受到浩然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的还有九五之气,只是唐皇的九五之气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巨大的压力,而是一种亲切与舒爽,连带着朱晨桓等人,精神也不再那般紧张。 这些人过来,说要吃烤肉,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的态度已经转变,不是之前那种针锋相对,所以,何必呢。 叶南试着超周围的精钢打了几下,发现这东西的坚固程度果然惊人。 话谈到这里,差不多了,卓敏先走了,他们这里比较隐蔽,怕人知道,离开不一起离开。 多么痛苦的人生,哆啦A梦都没有办法解决的困境,就这样被她碰上了。 口诀继续她反复的实验,后面的人越聚越多,不过大家都安静的等待张灵雅破门。 白尧听的心惊,只听苏谦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林先生,您就说个总数吧。”关涛脸色铁青,有气无力的打断林阳的话。 看向一边的靖瑶,更让他愤怒的还是靖瑶一脸懵懂无辜的看着自己。 佣人和保姆都议论纷纷,不过那些黑衣保镖却是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这张脸笑的很坏,一看就很没节操,但却让她感到极为温暖,非常有安全感。 他有些心灰意冷,看着身后繁华的校园,苦笑了一声,最后还是走掉了。 但,当他继续往前走,看见郝运依旧跪在昨天的位置,他便一下子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徐大仙一看三味笑了,心里升起了希望,弓着腰走到三味身前,很是自然的轻抬着三味的手,熟门熟路,行云流水,好像跟三味很熟的似得! 范清誉明白师父的苦心,想是通过自己之口传给三味兄弟,好心里有个底,范清誉想明白这一块,恭恭敬敬的带三味给师傅磕了个头,青冥见状也不阻挡,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生受了。 无尽大陆爆发大战,暮惊雪三人在灵山幽云谷谷底潜藏之时,发现一座上古传送阵,以及曜日山河图。 来到长越国之后他们已经很确定了,“石帆禹穴三千年”的意思说的就是神禹之墓三千年开启一次,只是他们当时还并不知道那用来缫丝的野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咦?”欧阳听双心中一动,这回却是转过了头直直的盯着柳綪的脸仔细看着,只见柳綪画着淡红色的眼影,左眼下方正好了三粒紫色的晶石,刚刚的紫光也是因为这紫色晶石的反射而被他注意到的。 第62章 :茜茜,你在谈恋爱? 在秦纵迈步进门的时候,她更加清楚地看见儿子眼下的青黑,深陷的眼窝,孤冷的眉目。 “这段时间,特别是受到处分以来,我太压抑了,我想换个新的环境。”王向远说。 街上清凉如水,燕少爷从后门偷偷转进病房里,却发现病房里早已经没了秦纵的身影。 洛无量站在这大宅跟前,看着牌匾上挂着大大的洛府,神色难言,因为这条街尾,也有一座宅子,大门也挂着大大的洛府二字。 面对如此情形,有足够忍耐力的,便壮士断腕,生生地吞下了这委屈。 据在手里的纸张略厚,她在心底期盼着这是父亲写给自己的话。可是,她又知道这不太可能。因为她父亲是一个喜欢做实事,却不爱多说话的人。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让人家追在屁股后面要宰了我。 中年男子跨腿坐下,抬着头,迎着风,长发轻扬,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很是庄严。 哪怕是云齐这样习惯了清淡的人,在吃火锅的时候也忍不住吃了许久,一直到撑住了才结束。 浮空去看,宛若云雾笼罩,唯有中央一颗星球,晶莹剔透犹如钻石般闪耀,被众星捧月地围着。 不一会儿,又有另一人,拿来了一面镜子,一手掐起古晴雯的下颌,另一手举起镜子放在了她的眼前。 无生怀里的杨晴已闭上眼,但她躯体每一根神经在刀锋下都已隐隐作痛,痛得令她发疯、虚脱、崩溃。 实验员抬起了头,叶潜看见了一张人脸……好吧,但他的脸上有一个壳做的面具……或者说他的脸就是一张壳做的面具,不过面具上印着一张人脸罢了。 “下面咱们谈谈婚约之事吧,我既许你解除婚约,自然也作数!不过嘛!”第五夜手中寒冰灵气涌动,右手中凝结出一柄冰剑,丝丝寒气从长剑上溢出。 地宫之内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深浅。好在今天是这么多人一起鱼贯而入,若是换了别的时间,孤身一人来此,这地宫倒真像是通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 姜卓方只想杀人,他的手臂猛然一振,想将血龙剑掷向元影,可他动不了分毫。他想破口大骂,可最终只能忍住。 至少有六亿枚反物质子弹正面射穿了它的身体,但它就像没反应一样,向前漫步。 玄天宗外门高大宏伟的大门之前,青衫少年忍不住感叹道,眼神中多了些许怀念的神光。 “李药师,奉宗内主事之命,现派一名紫衣杂役来接替经窟事务!请开启石门吧!”他声音洪亮,喊起话来倒是底气十足。 他走向柳销魂,伸出手,贴着她的躯体,然后他那内力就疯狂涌入她的躯体。 李成龙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经知晓了她的想法,但他对紫霞只有怜悯之心,并无爱恋之意,这让她头疼不已,在本源空间,他还有数位妻子,以及好几个对他心藏爱意的红颜知己。 如今少年,尤其是觉醒异能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只在乎输赢的人物,而白彦却道,只是场切磋来潇洒回应叶圣伦,全然不把比试放在眼中。 得手的袁朗军士赶紧四下做鸟兽散,倒落一地的骑兵,连害他们的人的人影都没见到。 第七个世界是类似花千骨世界的中等仙侠世界,暂无世界之主,李成龙中意的人选是花千骨,但她现在还在自己的世界中,还未斩断因果,还不是时候带她出来。 方一恒和这些热情的企业代表一一点头致意,然后在崔霖的带领下来到了专门给区领导准备的席位上坐下,等待募捐活动的正式开始。 “能不能对付刚刚出现的那只尸妖?”李成龙有些怀疑,这阵法并没有出现什么很强大的波动。 反正自己已经穿来了,护士口中的那么多穿越也没有解释清楚那些人的穿越原因,自己何必耿耿于怀呢。 “敢对盟主无理,掌嘴!”李成龙旁边的王语嫣化作一缕轻烟,闪电般出现在全冠清身边,一个巴掌就扇掉他三颗大牙。 加油、喧哗、讨论声,络绎不绝,如同末世前的菜市场,热闹无比。 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就算他再卖掉心肝脾肺肾,估计都填不上店家信口开河说出来的金额呀,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赔钱。 话罢,也不顾钟馗的皱眉,连忙又进入系统的【中级商店】里面。 数十名强壮的军兵连拉带拽的将一辆插着一柄大勺子的破车弄到了刘邦面前。 在这突然出现的赤色光云中,云天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灵力波动来,就像是压抑到了极深处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第63章 :活埋票房 锦晨想要用手指触碰魅轻离却在他衣袖前在男子的一声笑意里,生生止下。 “哎一古……校医又不在……”吴世勋环视周围一圈,对校医无辜失踪的行为感到行以为常,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冰袋。 一个下午的休息让两人回复了精力,灵竹城内的夕阳风光甚是美丽,高高撅起的屋檐映衬的缓缓下落的一片红霞很是迷人。 就在这个时候,朱雀翅膀再一扇,瞬间一股强大的飞焰就飞了出去,看得出来,这飞焰比到之前的飞焰阵雨,又上了一个档次。 从未谈过恋爱的叶沫有些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法子,剑泉突然就感觉到四周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不止十个……没想到还没接近允阳就已经被发现了,看来现在是比较麻烦了。 冰狼剑圣胡岑这是第一次露面,一出手,就将何云间和叶知新两人陷入的昏睡状态给打破了。 妍蔚端着茶点进来,正好与他擦身而过,看着他出了门,妍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林悠然懵了,心想刚刚他好像亲了她的额,虽然轻轻地,但是好柔软,也好舒服。 “我回去商量下,赶明儿给回复,您看行不?”方父想了下,这般道。 “如今你是本殿的太子妃,以后不用动不动就下跪。”云肆得到了自己的意中人,昨夜她那妩媚娇柔的身姿让他心神畅往,他伸手将她扶起,瞧着她杏眸中点点泪光,他心疼地将她拥在怀中。 此刻宗政朝暮正在对面九鹰的帐篷外站着,她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凤眸。 胡同邻居看到方临一行,极为热情迎上来,根本没要商队的人帮忙搬东西,那么多人,呼呼啦啦一下子就拿完了。 西伯利亚伯爵引兵前来救援,却被蛇尾扫上,也一命呜呼,落得个魂飞魄散。 刘掌柜的确能这么做,可能让柴贺氏被休掉,但却是两败俱伤,柴一苇亲爹那边不太好说,还可能让柴贺氏破罐子破摔,反而留着这一手,如一把悬在头顶利剑,更能让对方克制。 眼看达瑞就这样无私的传授给大家,他们就是再心高气傲,这回也只能自叹不如,深深被达瑞的气度感化了。 而现在,三皇子却用这种元素生物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了公司警卫,向他们发动了突袭。 直接握住这家伙的左手,达瑞就要用力捏碎他,弄出连治疗魔法都治不好的伤。 他的身形,在原来的基础上,长大了将近一倍,不过身上的黑金色条纹更加明亮了,看上去,也是更加神骏了几分。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眸看着叶晨,目光缓和,神色淡然,没有了先前的那般严肃。 一闪而过的灵光让言离忧失去耐心,当她发现也许有人能证明自己的无辜时,一直被压抑着的愿望忽然变得迫切冲动,胜过了对尹钧白脆弱的保护。 ”不,她是你的孩子!“扬萱涵很直接,这次她并没有流泪,而是向后退了一步的陈曹前进了一步。 “先生,你看上的别墅,售价是一千万。”业务员看着叶晨所指的地方。 “好吧,丽莎,让那些商人回家,让所有的人回到工作岗位,加班,分析这么久以来的政务数据!”市长说着,将桌上已经写满的纸揉成了一团,丢在了地上,拿过一张打印纸继续写。 几个月来,几年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全部嚷出来。嚷完之后,她太累了,一下子倒在沙发下,眼泪直流。 趁楼下的伏击者被灯油闹得一团乱时,言离忧抓紧机会攀上窗沿,紧贴客栈外墙壁翻个身,踢开夜凌郗房间的窗子钻了进去。 “难不成我家冰柜里有什么好东西?”抱着这样的怀疑王靳打开了冰柜。 “讲完了?”张昭笑着问道。王影拍了拍他道:“讲完了,该你说两句了。”对于张昭没有认真听他讲话,他丝毫不介意。 “你好,科莱尼先生!这种方式也没什么不好的!”贝尔萨不在意。 随着钥匙顺势的一转,寝室门就这样应声打开了,随后,周围再次陷入在一阵沉默,只留下一阵键盘的敲击声,成为这片寂静当中唯一的动态。 意甲球队的挖角,肯定是很难阻挡的,但是意乙的球队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担负得起挖角特拉帕尼的重任了。 “逃到屋子里面了,不知道躲哪了。”王靳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到,他们都开着天眼都看不到,什么术法这么厉害。 但是那不停的砸王靳也是有点烦,索性直接潜到水里,一个加速直接到了岸边。 “那么联系n的事就交给你了。”宋经理显然是敷衍性地这么说从语调上就明显可以听出根本没抱有多大的希望。 只是陈勃刚准备扭过头,又是一道阴风刮向另一边的耳畔,他急忙再次偏转了头。 虽然赛琳娜戴着遮掩了大半真容的“冬日战士”同款面罩,只露出冰蓝双眼和洁白额头,但只凭她紧身战衣包裹下长腿纤腰胸型完美的性感身材,以及那风衣飘扬银翼舒展背负长剑的飒爽英姿,就足以吸引到无数的粉丝了。 沈挽情见状,艰难撑起身,想要去追,但一个不稳,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第64章 :女朋友 玉罗冕抬起头看向千寻疾,愣住了,千寻疾还是那个千寻疾,不过那天使一族标志性的金发已经变成了苍白色的头发,看来,唐昊那件事情对千寻疾打击很大,一夜之间,竟然愁白了头发。 后来她跟着他,他也并不排斥,一来二去,两人逐渐熟络起来,她陪他修行,引她向善,直到那天,他亲眼看见她挥刀杀掉了那家最后一个反抗她的人。 看起来就像是这山在不断吞吐日月精华,牵引着无数的灵光,金光氤氲,经久不散,说不出的玄妙莫测。 宫晨曦一行二十几人全副武装在大厅里十分显眼,士兵们粗暴的将挡在面前的人推开,好让宫晨曦和杰姆罗直接走到前台。 鱼九絮才不管他想说什么,再次亲了上去,生涩的技术却恰到好处的撩拨了苏洛尘本就无法为她冷静的心。 “你爸爸整天的在外面,不回家。咱们娘仨相依为命,你还要欺负自己妹妹吗?”向母说着,也哭了起来。 “这倒是像那驿丞会干的事情。”孙队长也没有怀疑,这种拿钱不办事很正常,毕竟陈家不过是犯人,就算知道被坑了,也拿驿丞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兽啼骤然响起,宫晨曦只感眼前一黑,再看去,一股由羽毛、骨肉和血雾组成的腥风血雨挡在了她和塞洛斯的中间。 紫姬也是没想到,曹炎居然到现在依旧是动力十足,看他的样子,就仿佛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这也太恐怖了一点。 “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接住后,拉贾尼翻开了记事本。 在金色咒纹烙印留在石像后,石像的背后,分别出现震撼人心的异象。 已经是房地产老板,廖凡民不需要大规模的囤积房屋,那样做档次太低了。 这个心理独白猴子跟萧诺澜是没有听见,但将臣跟慕容嫣然可是听到了,纷纷对罗林嗤之以鼻。 这犹如杀神一般的表现,令那些脉修悚然不已,有些脉修已经打起退堂鼓。 走进餐馆的时候,廖凡民放下了两百元钱在柜台,说是吃完之后结账,老板熟悉廖凡民,硬是将钱塞回来,说是一定等着廖凡民吃完饭结账。 御姐非常高冷,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冷淡,浑身散发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圣光环;而萝莉就显得亲切多了,乐天派的模样,脸上总是布满了笑容。 南面方向还有高手,只见司马家主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从南面方向冲出,朝肖岳冲了过去。 第一场比赛,便是引体向上,这是个冷门项目,但是因为方坤的参加,还是有不少学生集中到了场地周围。方坤跟何思媛三人一起来到操场上的时候,就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亦是太乙金仙的修为,虽不及太乙真人那般积年已久,修为精深,但也并非没有一争之力。而且在加入拜上帝教之前,她不过是一介散修,却能有如此修为,其中之心酸,又岂是旁人所能知晓? “所有人听着!放弃追捕!全部回到大和主城协助保护拜国神社!!!全部都回去!!!”大和次郎是真的着急了,而且,那种被叶墨耍了的感觉在其心中不断地折磨着,一口闷气憋在心头上,却怎么也无法发泄出来。 “恩,不过分家好像对三代家主的竞选并没有什么影响,大伯好像想把精力主要放在二哥的身上,辅佐他成为三代家主。”李林浦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一直以来,她觉得最不好拿捏的便是太对两个孩子的一片心。无论使出招儿,最后只要太一发话,就全打了水漂。——谁让人家是婆母,只是呢? 白子轩拿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传來的都是回音,一向淡然的脸上有了担忧神色。 罗莎也开始向修罗鬼了解一些力量的问题,自行修炼,有修罗鬼的提点,罗莎也慢慢的提升了。 尤其是那张脸,早就泡得如恐怖片里的胖头鬼一样,面目全非了。 夏雪觉得他们两兄弟都像极了,一旦生起气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愿意搭理人,能活活把别人气死。 今天又这样大量失血,如果不是她即使赶过来的话,就这么偏僻的地方,等医生过来,最好的抢救时机肯定也已经错过了。 贺鎏阳陪着贺老说了几乎一晚上的话,其中说的大多数都是关于京城的局势。在贺老的指点下,贺鎏阳理出了不少头绪。眼看着天将亮,贺鎏阳也要赶回部队。 于是,两人就分开看了起来,好在这门店里也不大,看完后不久就可以汇合。 林颖娘嫣红象丢了魂似的,每天以泪洗面。已改往日那泼辣凶恶面目,不在村里象官太太那样用眼角扫人。低眉顺眼的和善于人交往,幻想能奇迹发生。 那黄皮和牛仔也是懵了,他俩根本就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时被打也就还起手来,一时间,几人打成一团。 傲雪愣愣的看了看手机,然后想到许辉南吃饭的时候好像有说过,但是自己没有太注意。傲雪起身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钥匙上多出来的车钥匙。傲雪眨眨眼然后出门啦。 “报告元帅,救世主能量已经填充完毕,请元帅下达指示!”黄金巨蟒跑过来向三巨头请示道。 在这个地方,你是跑也没的跑,跳也没处跳的,好像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傲雪看了看顾明。然后回到外面的床上。也许是因为太累啦。也许是因为病一场。傲雪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啦。 第65章 :懵逼的华艺 家里没有肉,不过却并不影响舒暖的自由发挥,即便是简简单单的茄子,也能做得很是美味。 妹子们总结了一下,“所以说,是你想要追付男神,但是一直没有成功?”显然,妹子们就是按照套路来猜测的。 “顺母妃想让三公主到长春宫里住,和你们作伴,你们觉得如何?”王容与问。 秦素心中虽然很担心,但是也没有反驳李锦的话,点点头就在公安局外面的车棚里取了自己的自行车往学校骑去。 不远处,陈凡等人依旧在搏命厮杀,哪怕是强如他们,这个时候也负伤不轻,不少人完全是强提一口气。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方虚空世界开始流传有些诡异的传说。 天龙六部正式臣服陈凡与龙门,交出重宝和无数的典藏,那是眼下龙门最缺少的东西,也称之为底蕴。 在这样的情况下,云霜自然也就有理由,用中医馆为借口请林奕吃饭了,没错,所谓的聊中医馆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借口和理由而已,并不是重点。 乡下老人本就没有什么爱好,无非就是喝喝茶,抽抽烟,再吧唧两口酒,现在一下子什么都不能干,那人生还有什么滋味。 “什么!”初次听见的时候,陆远桥的内心是愤怒的,甚至没能压抑住怒火,直接在寝室连叫了起来,也因此招来了是有们的围观。 冯特一定不知道,作为亲生子,他的死亡甚至还比不上阿尔克马尔的死来的重要,真是悲哀,赛博坦听到盖坦这么说,不禁替那位聪明的年轻人惋惜。 世界上只有两种遗憾,一种是对屠夫门的仇恨,另一种是对侮辱的遗憾。 白凡从背包里取出最新得到的道具,只有拳头那么大、看上去就大号的玻璃弹珠,里面白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这保镖也听话,果真带她去到一间房间,房间门打开以后,周涛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 说完,她直接捏碎了自己的徽章,这一举动代表着身为社长的她完全放弃了这次对抗赛,也同样意味着社团解散了。不管取得再好的成绩、掠夺了再多的敌对徽章也没有任何作用。 “真的吗?再没说别的?”顾梓琛担心,妈坦白了当年的事情,这件事情压在顾梓琛心里,跟她在一起越开心,他就越是不敢说。 “你六爷成亲后的第二天,贞姨来了。——贞姨就是你们说的神仙阿婆,她大名叫冯义贞,那个时候,她还住在庄里,左右邻居家的孩子,都叫她贞姨。 两派的调查。美好耗尽,哥哥和同一马龙的人潮,陷入了两派的调查,杀死全部死亡。 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周围的人连忙后退,速度慢的直接被掀飞。 此时有的玩家说道:他要是现在可以打深渊,我就吃屎给你们看? “难道你认为我的净世火域是摆设么?”凌云冷笑一声,全力催动净世火域,不断地对紫色人影的天魔圣域展开冲击。 在众人的沉默中,车子没有丝毫减速,午夜时分,路上时分空旷,西粤本就不是什么发达的城市,路也不怎么好,直到进入乡下开始在土路上前进,两台车的速度这才放慢了些。 “一个疯子!”“心向死亡的编剧”“业界毒瘤”等名号一个个的安在他的头上。 幸好山庄里面的都是他的心腹,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传出去,否则在整个国际上引起轰动都很有可能。 并且,赵构已经知道张叔夜占领了沂州,进攻青州城时,早已命人送信给张叔夜,让他带人拦住宋江等人撤退的路,目的就是为了趁机偷袭。赵构还下令张叔夜不要下杀手,能留活口尽量生擒,劝他们归降。 毕竟,即便是奥德王国作为三大王国之一的奥德王国,面对铺天盖地的巨龙一族,甚至还是巨龙一族当中的上位者神圣巨龙,也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看见西顿行动之间突然变缓,米克如何不知道这个兽人已经到了极限,心中大喜。 就见一直在空中不断袭扰墨菲的四灵,瞬间化为红、白、黑、绿四股能量,并直接缠绕在齐泰的手上,形成了一只色彩斑斓的手套。 上次李昊临走的时候杜拉和胡伟宗两人都来了,杜拉竟然说要跟李昊走,当时差点没把李昊吓死。 天纵棠华不甘心,望着摊位上静静躺着的30瓶中级回复药剂,闪闪发光。 至此之后,三人身后再也没有能紧咬追逐的敌人,他们一路七拐八绕的跑,直至看见包围洛龙谷的连绵山脉,直至天空的太阳隐没于西边的地平线之下,他们才敢停下脚步,找了处房子休息片刻。 然而,棺木中的男子不再说话,陈远也只好耸了耸肩膀,不再说话。 “对了,肖箫马上就到了,我们下午好好聚聚!”飞哥话锋一转。 吉诺德向前跨出一大步,一记势若千钧的当头竖斩化作了一道绚烂的光幕——剑与剑鞘的颤鸣犹在耳边,格罗斯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度出现之时,寒气森森的幽蓝剑锋直指对方的咽喉。 更重要的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元府七重的新人击溃,简直是奇耻大辱。 拥有这么强大的守护灵,难怪服部半藏能够成为王国组织最高层的那一批人。 除了部分马匹因为抛射的箭矢负伤之外,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人员伤亡。弗雷德和萨曼莎被护卫在了骑兵队伍的中央,包括科恩在内的其他骑兵们都披挂着精良的铁铠,这些普通的弓箭打击很难对这支队伍造成重大的杀伤。 话还没有说完,那如同雨点般的泪雾已然淹没了她的世界,乔安娜将头蒙进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第66章 :消息走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怜儿偷偷将同学们的意见记在心里,回到宿舍全部告诉吴道。 众人恍然大悟!看来那暗黑之力也不能将她完全控制住,就像是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有属于自己的意识的人,所以性格往往都会不一样的。 他们吃完了拉面,就向电影院走去了。到电影院时,很多同学已经到了。他们走进了放映厅,坐在了本班同学的位置,不一会儿,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学校中广受欢迎、红得发紫,同时却又极其势力、尖酸刻薄的高中辣妹,戴了从一间杂货铺淘来的一只耳环时,和一个同时戴了另一只二环的中年猥琐男互换了身体。 但缺点在于,人毕竟没有软件那么的专业,但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韩歌觉得宁萌应该是没问题的。 桌上放着茶点,就连猪富贵今天都没能凑上来享受美食,被简墨严令禁止挡在外面,连挠门都不敢,要真是进来打扰了颜笑,简墨真能抓了它炖肉吃。 4厘米的洞穴就算了,4平米的话,高宽二米,能够并排4人同时行军,看起来很有搞头的。 这一首曲子,高昂时情如烈焰,低柔时轻灵飘逸,平缓时如闲庭信步,转折时空灵震神。 杜庭无奈的看着一脸看好戏的年心,又一脸无奈的看着装着急的燕归,他相信在场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卫兰慧在装病,想要逃过立赌之约。 呼!由于昨晚照顾金夜炫一夜没有合眼,早晨随便打理了一下就跑来了学校,所以现在的我完全就跟个荒原野鬼一样,捧着全班同学的学业本,眯着眼睛飘荡在学校走廊上。 其实一眼就看出陈娴,压根就没有带过男朋友,毕竟连接吻都显得那么僵硬。 王青虽然没对她说什么,但王青去做什么她还是多少能猜测出一些的,毕竟王青也没有刻意瞒着她。 除非有人想要挑战牧寒,但是看得出来,并没有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苏浅的皮肤很好,很细腻,握上去很舒服,就是时不时的挑逗一下自己很影响他看能叔的心情。 看老太太身上的穿着和周围的丫鬟,这位应该便是那位老太太了。 没想到还收了一波赞助,打电话给乔彬,让他将这些赞助者的名字记下,稍后的回礼外加一份招生表。 阮梨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觉的紫玉,拿起旁边挂着的披风,走了出去。 牧寒四剑瞬间而出,锵锵的一声,化作了一道道惊人的神光,瞬间将其洞穿。 她推开了门,便看见了漫天的萤火虫,萤火虫在黑暗的夜中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它们肆意飞在草地上,看见了阮梨也不害怕。 只是看到她现在穿着睡裙,外面还穿着一件同样是黑丝的长袖外套。 “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你要练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练吧。”苍月剑圣忍住笑意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直接径直离开了。 “对了!你们这几天还真得要在京城呆一下,过几天我们准备了一下,弄一个酒会,帝国所有的大臣,还有现在的十大家族,他们都会参加的!”纳兰智宸突然记起了这件事。 而且他们过来还会有肖霞他们的约束,肖霞他们又有陈城的约束,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以后他们会对旭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唯一的影响就是,以后很有可能,旭日周围的帝国都会以旭日马首是瞻了。 那她之前的辛苦不就白费了,魅轻离不喜欢她更好,这个王妃她压根就不想当,若是让爹爹和姐姐们知道她嫁给一个狐狸,且还是一个变态,她没脸见人了。 她不由的看向一旁魅轻离飘过来不屑中夹杂的笑意的目光,心里不由恶寒,它,它一定是搞错了。 离开‘星月’后,缪可蒂等人再次在热闹的大街上没有目的地的乱走。 林池掏出手绢擦干净眼泪,真是不容易,若不是早些年行走江湖见惯了人间惨剧,想骗过他可难咯。 他们全是精英级人物,察言观色的本领一个顶三,肖总跟特助在干什么虽然不知道,不过都不想让那丫头好过就是了。 “好啦,对不起啦,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和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了。”剑泉说着搂住饮墨哄了起来。 话说的简单,可是她喜欢了他这么久,一下子劈腿,她怎么接受的了? 张白凤‘张将军’率领着,她唯一的士兵叶欢,二人上了越野车,向东方赶去。 而郑成功在粵闽边界和李成栋的部将起冲突,以李成栋的为人,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借口北伐,向郑成功出一口的想法自然而然,他当然要主张进军福建了。 此时的朱启却已经将另一件法宝祭出,翠光两仪灯,以现在朱启的境界,要与这么大的鹰妖一战,可是有点差距,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朱启还有底牌,而且不只一张。 噪杂的声音,都是虚伪客套的语言。奉承话,叶欢这辈子已经听得太多了,觉得有些反胃。 那胖子军士口中喊的,显然是绿林好汉惯常的出场口号,但他身上穿的,的确是上好的大明官军制式军甲,顿时让夔州军中陷入一片沉默。 他只用了一会功夫就把沙洲走了个遍,心里大概有了计较。这古人的防御设施其实很简陋,主要还是靠士兵抵挡。要想溜走,只需要打败几个喽啰,然后往江水里一潜。靠着他水里工夫,马上就能逃之夭夭。 这一次,朱启是必须要自己上场才行,不然的话观音菩萨岂会死心? “行,我们明白了。”强哥还感觉自己腰上很疼,加上一种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现在下面就硬不起来了一样。 魔皇妃要是真的要出去,朱启一定不能够让她就这样离开,只能够让她成为自己的手下,这样朱启才能够放她离开,不然的话,朱启也不会放心的。 第67章 :我不挣开,他还不放手! 想到这里,叶窈窕立刻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因为哭过,眼睛有些浮肿,额头上还破了一块皮,她匆匆在包里找到一片创口贴,贴在额头上,再用一绺刘海挡住伤口,然后再稍稍化了个淡妆,便出了门。 林木伸手把燕子的酸梅汤拿了过来,摸了摸,是有些凉,不过也不算太凉,杯子是那种类似于奶茶的大杯子,他双手捂住整个杯子。 “呵呵,使地,峩和妳姐姐竾刚认识补久,她可使帮呢峩壹個夨忙!”李青尘微笑冇,绌于対白素贞地感激,彵堪向尐青地目咣竾带冇壹丝丝和善。 幸好楚风及时借助魔身的遁地本领,潜入地底躲避。至于他的锦雀,压根不必操心。 为了打压金牌大风,他们在很多事情上做了妥协,并且损失了大量金钱。 “那除了能喝之外,他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吗?”石辉继续问道。 尹天仇在这里看了一圈,这本是他唯一现在阶段可以修炼的身法,也没有别的选择,就带上了这本,不知道这霸气的名字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好吧。”陆浅浅说了街道名,也没回去拿东西,直接上了包展的警车跟了他下乡。她想着早去早回,画完就离开,连夜赶回来应该来得及。 向某人其实也算是个体面人,最起码现在是,和大家喝了一杯之后就离开了,不过其中细节就不一一赘述了,毕竟这是自带404光环的男人。 好奇的是暗元素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遇到,激动的是终于能找到ta了,而担心的则是苏牧之前所想的……万一是自己认识的人,熟人,又或者是自己身边的某个妹子……那样的话苏牧该怎么办? “那我们继续,如果他们真的追上来,我们也只能和他们开战了!”君耀一边跑一边说道。 “我们姐妹之间何需如此客气,悦儿姐姐你有何吩咐但说无妨!”笑颜咧齿一笑。 很难相信,一个多月前还是水深火热的两人竟然这般的就若无其事了,也许这也算得上是两人的默契吧,过去都不要再提了。 山口组的秋本宏康还有安部清雪这一天带着人碰面,他们主要是想谈谈君耀的事情。 战龙带着笑意跃上了马车,不等她细想,便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身旁。“坐稳。”说完,战龙扬鞭驱马前行,老管家驾着另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大才子真真委屈满腹,他是果然有矢志不渝决心,确定要与妻子携手白头,一点没有意愿纳妾。 拿起秦艳那个玉像,仔细的观察,满脸的惊叹与震惊,还时不时的与秦艳对照。 翌日晨曦,圣英论坛再次被一篇帖子给轰炸了,同样是帖子中的视频,但是这一次却跟上回截然不同。 初神的亡灵生物分布可是极为广泛的,占据很多,宁道也不知落下了多少米,至少已经超过数十万米了,然而这里几乎都是初神武者,而周围几乎也是如此,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东西让陈简心中充满了好奇,忍不住想要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了。 云塔脸色一阵变化,最后不得不认输:“不用了!这是境界压制,我甘拜下风!”境界压制四个字,他说的很重,明显有些不服气。 即便是先天武道宗师强者,面对这样恐怖的气势威压都有些够呛。 [插花脚]其貌不扬,动作做出来甚至有些丑陋,但它却是不可多得传球神技。 于是在这样的心态下,A米兰的每一次进攻,都引来塞瑟纳球迷非常巨大的欢呼声,当然这个欢呼声是带双引号的,因为塞瑟纳球迷坚信A米兰不可能进球。 若是普通后天四重境的人对上这粗犷大汉,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要死翘翘。 不过林冉可不这么想,不是她脸皮薄是男人脸皮太厚,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也不害臊。 两人风驰电掣地朝着龙岛赶,尽管路上都没做太多停留,可是等他们到达龙岛,几乎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毕竟,人的骨头,非常之多,并且不像气血境第一层,还可以通过触觉皮肤来摸劲。骨头在内,只能感知。 洛太妃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所以言谈举止多有洋洋得意之‘色’。 魔力散发,声势浩大,凡是被他目光所过之处盯上的幽鬼的魔导士,无一不感到一阵恐怖的压力,呼吸一滞,心跳加速,供给血液给全身舒缓压力。 520儿想笑,却不敢笑,奕儿是说潇梦蝶向老母鸡一样的聒噪呢? 同室友一起去看的?如果是,她为什么要隐瞒?隐瞒不就因为心虚吗? 两支队伍分别从两翼突过,将战神殿的几百玩家全部包围了起来,风云清风,江南晓峰几人走来。 “好的,哥哥。”蓝子悦轻声应道,今晚只有委屈白雪一晚了,等到了赤京以后,她就让白雪归体,白雪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六年不见,子悦已经为人母了,而且还成为了江湖上人人称赞的神医,而我们却都还是老样子。”南宫辰溪有些哀伤的说着,把目光看向蓝子天。 恋爱?和谁恋爱?陆陌川吗?舅舅你心细如丝,难道真的不懂我的心思吗? 璀璨的七彩霞光涌了进来,那是一条百丈的七彩巨蟒,朝着石恭吞了过去。 打母亲电话,反被母亲数落了一顿,说他父子两个都是没良心,云云。 别的不说,就说上回她路过的那条天通河,那条干涸的天通河,如今江琬却能在其河道上看到浅浅一层水流。 毒气被火焰焚烧殆尽,彻底消失,地面上也只剩二柱黑色的尸块。 楼梯处的守卫以及周边负责维护秩序的守卫顿时围了上来,将陈墨他们包围了起来。 第68章 :两开花 “不过……我倒是怀疑,她们俩个是不是抱错了!”林峰看向了李洁和李悦,有些迟疑的说道。 却没想等了许久,却还是没有见任何人出来,按理百花典的时间应该已经过了。 当晶石出现的那一刻,空气中的灵力都在微微颤动,但是却也只有他们能感觉出来。 成熟期和成长期的差距是很大,但是也没有大到不可逾越的地步,毕竟亚古兽也是成熟期之下最强的成长期,比起古加兽这类成熟期数码宝贝差距也有不少,但是也没大到一种难以一种望而生畏的地步。 大量能量的注入使得箭影变得真是起来,直到最后一只仿若实质的能量箭出现在原地。 贺子俊又一扒拉,硬是把她给‘弄’过去了。她没再挣扎了,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天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没想到,这些都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她不是我前世的妻子,我又何必这么执着,前世是她害了我今世我是不会再让他害了我。想通了之后,叶天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昨天碰到的,顺手把他烧成了残疾,全身筋脉化成了灰,这辈子都别想好了。”梁栋笑道。 刹那间,八条青龙咆哮而出,顿时便将那些障碍骷髅头一一击成了碎屑。 到了晚上,林峰他们回到了住处,金币等人也回来了,却独独不见无赖。 秦路随手一扔,这人撞在了墙上,落地的时候,头上流出了血,他瞪大了眼睛,自然是没有气了。 师父早就对我这种猴急的性子见怪不怪了,领着我来到了大殿找到了师兄,将师兄唤到偏殿的厢房内说话去了。 “好。”秦路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此刻听二老如此说了,哪里还需要担心什么以前二老对陈平有所顾虑,就是因为这里,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可以说是被秦路给彻底掌控了。 暖暖和苏桥逐渐长大,现在的暖暖已经五岁了,陈烈阳也已经十八岁了,而陈烈阳这个时候也考上了大学了,他考上了一所很优秀的军校。 这时身边有人给他支了一个招,把凤流墨维护杀人凶手的事情宣扬出去! 多年后,她以为在他的怀里,再次想到二人的第一次相识,恍如隔世。 “看你的神情,可是想到什么好的对策了?”江无延注意到沐挽婷目光的游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感到奇怪。 “我操”龙帅看到英俊的出招连天色都变幻莫测,他看到都吓了一跳,再看巨大的龙卷不断的变大,龙帅都想不到英俊有如此大的力量。 按理来说,如果是他妹妹出了问题了,他早该去报警找人的。秦路觉得不对劲,微一用力,将门给推开。对于这个级别的高手,门就是锁了,也不会有了任何的作用。 这一天陈烈阳他们连续采了三窝蜂蜜,总共采了四五十斤的蜂蜜。 以往能够护卫在齐天寿左右的巨灵神和雷震子,好像已经不能继续站在齐天寿身旁两侧了? “周老爷不必客气,恭喜周老爷猜中寿元丹年限,请先把手放在生命仪器上方。”邓婵玉说道。 封林的话还没说完,中年人就一拳向他轰来,封林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掉落在地上。 在冬季,这些铁矿石将经铁路运到挪威港口纳尔维克,然后再航运到德国,整个航线恰好在挪威领海以内。一旦战争爆发后,德国的商船只需要一直在中立挪威的领海里自由航行就能拿到重要物资。 这样的坏处是,第56军没有收获更大战果的机会。但好处也很明显,沃贞德泰特利用迪纳堡为据点,在防御战中利用苏军留下的防御工事,大量消灭了苏联反击部队。 不过对方显然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呼啸声,这个时候他那里还敢追杀对手立刻转身躲避。 “谁敢!”千里眼、顺风耳直接就上前一步拦在了齐天寿的跟前,两名天仙境修为的修士在满是天仙、真仙修士的北征中军大营中并不显得多么突出。 按照此次大会的规矩,每名太乙玄仙都能带任意十名修士进入会场之中,齐天寿一行人只有五人罢了,还有一众太乙金仙修为的手下都被齐天寿留在了下榻的地方。 “真的,那太感谢你了姚伯伯,”见姚掌柜这么通情达理,李雨晴很高兴,刚刚一口一个“姚掌柜”,现在又变成了“姚伯伯”。 不一会的功夫,堂屋门前躺了数十人,痛苦的哀嚎着。但是,连云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那个领头持剑飞身袭来。 酒来了之后,易阳眸子紧紧盯着手中的酒壶,好长一段时间后,他才回过神来,抬起酒壶,猛地大口喝下。 “我明白了!”老管家笑着点了点头,这意味着那位图坦卡蒙公会的会长将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到了。 陈君灵的手,紧握着冥刀,身体没有动,迅速低下头,躲过横扫刀,手中的冥刀,本想去反击,始终慢一步,没有红眉鬼,手中的邪刀,那样的迅速。 白舒也曾经听萧半山说过,修天道的人,越到深处,人情味就越淡,包括修佛的,也是如此,虽然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是欢声笑语,但只要一分开,那就是各忙各的,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了。 这两年以来,周含语长大了,也变漂亮了,可也变得更加叛逆了。 刘江河看了胖子一眼,微笑地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画舫上笑声回响,也是愈发的靠近那木质的破船,那愣神状态的蓝衣少年也终于是听得声响,缓缓地抬起头来,便是往着画舫上遥望而去。但在这刹那,其目光却猛然间急剧的凝聚起来。 第69章 :递纸条、王母娘娘 “神仙不敢当,我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过路鬼。”周白的眼皮微微一抬,皮笑肉不笑,淡然无比。 一个个悍然出手,加持下来,想要趁着慧觉自陨之前,将他生生镇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双手就开始四处游走,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了起来。 记者会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而晚上七点半的正式上映,周白干脆找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就跟老谋子请假了,再这样下去,他把别人的风头都抢走,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李福禄听罢大惊,他颤抖地道,“怎么会这样?不,不会这样”姐姐死了那么多年了,尚且要受自己这事的牵连,那自己将来岂不是要受那油煎火烹之刑? 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但张天却依旧不回答,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想趁说话来让自己分心,既然战斗经验不足,那就以不变应万变,你说你的,我只管守我的。 “身边人不干净,做起事来的确畏首畏尾,还是早点拔除了好。”老头深以为然道。 跨下的马儿似乎明了他的心事一般,每个步伐都迈得很沉重,他回头望了眼江州城巍峨的城墙,转身策马离开。 在外界都把目光聚集在大秦集团上的时候,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在家里端着红酒,享受着李虹的温柔。 一禅僧人二话不说,与十二个徒弟化作十三道卍字金光,直接冲杀向时空巨兽的尾部一端。 两人盼呀盼呀终于盼到了日落西山可等到月上中天了古瑟连个音信都没有来要是他一直不来那今晚不是就不能见轩他们了吗不能见他们的话连解药都不能送过去了。不行再这样拖下去会出大事的。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一个积郁了好久总爆发的吻,一个全情投入的吻,一个没有任何欲念的吻。完全只是为了将彼此烙印在彼此心里的吻。 被指的家臣首领不自觉朝城门倒退一步。背脊僵直,却倔强着不开口。 “弄情,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去破坏我的婚礼,我为什么要开心。”敛着眉,冰舞语气平淡。 太恶劣了,这真是太恶劣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某人,龙一业转身好心情地回到餐桌前,纤纤亲手做的饭菜,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呢。 龙不肯说那些人是什么人,毕竟是和李耀杰一样是有异能的!如果说出去,李耀杰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把自己给锁住呢? 安王心中感动,宫逸轩这是在保护他,不想让他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傻,傻的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居然看不透,这一世见一面足以,他有他的命运,我何必再搅合进来。 杀气已经弥漫了整个神秘森林,岚静雪的神识被其压制住了。压制到只能探索到身边一米左右的地方。无疑,这样给她带来了强大的危险性。但是她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戒看着四周,寒冰已经在她纤纤的细手中握出了汗。 龙一欢断然挑眉,收回原本肆意停驻在某人身上的眼神,低沉地冷哼一声道:“怎么,连你也想来控制我吗?”想起母上大人给的各种压力,他便是极度地不爽。 “充能晶石”这东西埃尔森没有,想要获取只有两个途径:要么去静语森林的瓦格拉废墟,将当初藏在地下的那一大批晶石拿来用,或者…自己制作。 “分开行动吧,否则我们我们所有人都逃不掉。”蒂亚突然建议道。 那阮姑娘温柔一笑,慢慢伸出雪白细长的皓腕,向挂在耳边的面纱接口移去。 转眼间,吐完了鲜血的黎仙子脸色便好了许多,只依稀有点苍白。 方雪莹没有强攻的意思,沈天羽便赶紧趁机调匀体内的气息,刚才碎裂石剑是他急切间全力而发,体内真气有点不受控制。 帝路战传递出古老的战音,这是战争之音,来自于种族的呼唤,这是纪元大劫,熬不下去,所有人都要殒落,任何绝世道统都是浩劫中的陪衬。 季策赖着不走,本来是想看看苏槿言的肚子是圆的还是尖的,结果热水一打开,水蒸气就把视线给挡住了。 卡米拉在心底叹了口气,却是觉得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然在这诡异关系挑明之后失去了意义。 道陵的声音震的他们耳鼓嗡鸣,这是气势很可怕,入住星辰殿的道陵,像是一尊天神在问话。 所有的学生,看着光幕上的巨大刀光,都是一阵惊叹。他们知道,就是他们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挥出这种刀光。 “咦,凝儿,你的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归凌风关心地问,另一只手摩挲着薛凝的腰肢。 然而,令杨右讶然的是,那八名大至尊比他还要震惊,无比惶恐的四处张望。 何平严整,分析事情也能一针见血,遵履法度,言不戏谑,只是性狭侵疑,为人自轻,对自己没有信心。 第70章 :亲密接触 吕蒙这样说着,随即拔出自己的配剑,看着这般情景,玄尘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敲了敲剑身,故才摇了摇头。 沐浴着一百多名“混沌血魔族天骄力量”的他,身形膨胀,变的有些披头散发,背后长出翅翼,皮肤外冒出鳞片,手掌变成利爪。 此次的春猎与历届相比,明面上看起来并无任何区别,都是分为了三项任务,至于任务的详细信息,则在昨日下午,就由东道主赵白莲当着所有参加春猎的弟子们的面,详细说了一遍。 张晓婷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原来青云俱乐部里的奖杯,竟然有一半是当年l队拿下的? 王朗一副感慨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破绽,刚刚说的就是接头暗号。 高田琉依正想拿出终端,用终端里的怪兽辞海解析一下迪马迦想要表达的内容,便听到头顶的警报器中传来一个声音。 “走!”纪寒直接是一个坩埚解掉薇恩身上的控制,然后按下大招幽冥监牢。 随即,他走到边裁所在的位置,在向对方道明原因后,便开始抽取竹签,但很显然他已经根本不用抽签了,因为在两支硕大的竹筒里,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支竹签。 如果徐焰不及时出手救治她的话,她多半马上就得在此地香消玉殒了。 前脚还搂着姜暮烟的胳膊的林倩倩,后脚就变了脸,躲进自己的卧室把枕头撕了个稀巴烂。 至于之后有资格进入秘境的人,则取本次大比最终成绩的前二十名。 看着被冻结的梦比优斯,他尽可能的凝聚光芒去融化那些寒冰,可无疑是失败了。 由于不知道具体坐标,为了省事,所以他准备跟在赛罗的屁股后面。 刚吃完饭,姜暮烟这会子没心情跟他胡闹,挣扎着要起来,没想到季言宸却咬住了她的嘴唇。 姜暮烟也想稳住呀,可是她怕自己稳不住,稳不住自己也稳不住季铃兰。 “路明非,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这时坐在徐淼淼旁边的另一个球开口大声吼道,他叫徐岩岩是徐淼淼的阮生兄弟。 面对这样诡异古怪的情形,吴言显得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反抗直到触手全都缩回了蛋里,蛋壳上浮现出“七”的图形。 “三婶想说什么?说我们家暖暖活该?”季言宸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他口中呛出腥甜的鲜血,脑子被剧痛搅得乱七八糟,想要回头质问宫本老登为何要背刺自己。 他身为秦声娱乐的老总,自然多少能知道点雨凡跟秦枫关系不一般的消息。 可以说,要不是无名今天表现的足够惊人和优秀的话,恐怕端木天仙今天还是不会有“到了该收徒的时候了”的想法呢。 叶岚此时,似乎又恢复了他那副轻浮的样子,雷修刚想过去说他几句,却是发现他虽然说话的语调很轻浮,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因此,也暂时的决定先观察他一下为主。 招已出,劲已发,即便是白衣青年忽然感到有些不妥,也来不及变招,只能是再度加力,原式不变的狠狠砸向许留山。 随着古筝那特有的韵律,舞台慢慢亮了起来,如春风吹开冬寒,如朝阳破开黑暗。 奎木狼的身体终于没有办法再跟东华帝君并肩战斗,倒在地上,奎木狼胸廓起伏的越来越厉害,但呼吸却是逐渐的开始变得微弱。 记得去年刚开学的那段时间,有一个富家子弟自认为自己很牛逼,很了不起,家里腰缠万贯,整天吆五喝六,牛逼哄哄的。也不知道怎么滴就惹到了唐七七。 而镜子已经被叶岚给击碎,但是他此时略微冷静过后,用自己的特异体质来尝试着感应那个鬼魂的动向,而他在感应的时候,必须得保持平静,否则,他是感应不出的,而现在,他就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形。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司马行,在场大概只有他可以在迎接禅痴三掌之后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他们刚在餐桌边坐好,就听见门被猛地推开了,开门铃一阵猛烈地摇晃,以致于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刺耳。 严重的是,背后还有以人类为食的魂族大军。对于刘海来说,情形依旧不容乐观。 “卧槽!”何明大骂了一声,忙掏出符纸想要把黑气驱散,可是当何明‘激’发完符纸之后,他才发现,一张符纸的阳气顶多把黑雾驱离一尺多远,根本就达不到想象中的效果。 “此话当真?”唐龙好奇的看着秦丹丹,她应该不会开玩笑,一栋房子至少也要几十万,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对自己就非常重要。 “好,反正台里现在引进了韩国综艺,也没咱们什么事,要走的,跟我一起走吧。”徐金强也点头道。 战士都是善用武器的,但当他们成年之后反而不太在意有没有武器,黄金侍卫更是崇尚徒手格斗,鄙夷对器械的依赖,雷远征在别人眼里最多的标签是“凶残”“狠厉”,他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人管他叫“娘炮”。 终究救不了碧瑶的鬼王,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四灵血阵的身上,这几个月来,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凶兽饕餮,又从莽荒抓回了烛龙,距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黑曜石棺里刻着的功法秘籍,是刀法,这种刀法和那把刀的名字一样,名唤两断,一刀两断的两断。 重点还是在卧室,在卧室里面有一条铁丝线,线上挂了很多衣服,还有衣柜,化妆台上放着很多的化妆品,整个卧室的东西没有乱,首先就是要看卧室地上有没有鞋印,或者什么细微的物证,这方面的工作非李三莫属。 第71章 :嫉妒啊! 金色的阳光和金色的短发,还有那永远清澈真诚的笑容,让这个在病痛折磨之中的美少年,身上笼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神秘之感,一种命运和预言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无声无息地萦绕。 “哈哈,芒青,裴媚,我也让你们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哈哈哈哈。”无忧山响起了阵阵笑声。 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一股磅礴沛然莫御的恐怖压力,迎面碾压了过来。 “子瞻,荣王究竟意欲何为?”李亨的脸色幻化半天,刚刚轻轻问道。 “少帅,还要接着听故事吗?”袁天罡的声音,打断了秦慕白的思绪。 超高的元素感知力,加上半专家级的魔法阵理解层次,让孙飞可以在感受空气之中魔法元素的运行路线之后,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缓慢地描绘出阻挡在自己跟前的这座火焰元素魔法阵的阵图。 这时蟒龙双眼犹如灯笼一般,突然闪出俩道恐怖的光芒,身体不断地上翻滚拍打!口中咆哮道:“贱人你做梦吧,今天龙爷不叫他神魂俱灭就不用在森林中称霸了!”原来它忽然发现失去数万年苦修所得,岂能不怒? 王洁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望向窗外,咖啡已经凉了,估计,就好像王洁现在的心一样。 接下来的六场高手赛,香波城一方几乎是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速度,摧枯拉朽一般击溃了古德国。 苦笑了笑,寒枫雪老实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其它的事雪怡都没多大的反应,但听到寒枫雪已经有了不少的妻子,脸色瞬间变了变,有着淡淡的落寞,低头不语了起来,没想到她竟然排到了这么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过门呢? 理是这个理,可真弄起来,害臊的又不是他萧今墨或者陈敢,而是楚汐。 老人家健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顾粤却撑不住了,她明儿还要去上班,又在经期,本想早点歇下的。 因为霍均臣到来,他本身泡在这种场合的时间就很多,此时更是活跃气氛,一首接着一首地唱。 童心妍只感觉脑袋发胀,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吸食,腰里一凉,大手已经探了进去,熨烫在她纤细的腰侧。 他的身体时而化成金色,心脏有时候又化作一遵熔岩神炉,赤红耀眼,璀璨无比。 他与蛤蟆第一次见面,叶辰要收服他的时候,前者的确说他有一位大哥和二哥。 他对于江暮晓而言,真不是算什么人吧,不然怎么一声不吭,最后还不辞而别呢? 除了特特不爱动弹之外,其他的动物或多或少也都有一些疲惫了。 修罗王面对叶辰,毫无惧色,甚至露出鄙夷之色,很显然,在他看来,邪明王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这让叶辰的怒气稍微平静,他绝对不能让自己被怒气所掌控,而出现其他的变数。 电影里,秋生就是被这鬼迷得神魂颠倒,因为这个倒霉弟子,九叔都吃了不少苦头。 虞子琛上前一步拉她近身,“你如何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我就是好色之徒呢?”他衣服轻薄身子却炙热得很,而她一身的寒气脸上却两朵红云,挣脱了一会子才理他一步远。 但是他们并没有发言,因为这现在是众怒的时期,要是现在发言的话,可能会被说成是叛徒的。 “既不是我们的暗桩,也不是后来说服反叛的。而是,那四个亲兵,是我们的人易容装扮的。”云净初得意一笑,接过云静熙的话头,开口道。 正当全京师的人都在热议端木华淑的时候,清让正在醉脂楼替意婵给别人赔礼道歉。 归途中独有的交互系统是可以通过周围其他物体的运动来判断玩家的位置,然而诛杀这一次却是和之前一样,再次落空了。 这段时间踏雪飞鸿凑着打了几次boss一边让大家练习一下配合,一边看看能不能再提升一下装备。 即便它便在这荒野之上,即便它就在这广袤无际的荒原上,即便它垂立着时光的井绳抛弃光晕的四野。 席曦晨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为何要毁掉那座雕像? 发现这一点的灵玉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不论是赢哥还是吉仔,甚至是开始的绿豆,他们对自己最多只有些许反应,却不会像咖啡这样对话做出最直接的反应来。难道……它的灵识在它自己身上,并没有被剥夺? 方士杰狰狞的面容表示他正在努力的思考,最后像是下了大决心一般说了个好字,就跑到正厅外头一个角落去掰手指了。 只见院里四处散落着厚厚的树叶,庭院中央耸立着一棵他从未见过的树,其树冠已经遮挡住了大半个庭院,使得本就已经是黄昏的天色变得更暗了起来。 不过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什么差错来,叶锦幕还是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这才将手机接通。 第72章 :够胆 宫盛峻的脸色越来越冰冷,他拿出手机,立马就拨通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电话。 阿特金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奥塔门迪,意思是我看得清楚,而且你的搭档的样子,都说明了一切了。 那可不仅仅是可以在万国商盟买东西的时候,拥有更大的折扣,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走到哪里都会高人一等。 雷斯身边的一个身材精壮的助手威尔拿起接好的洛阳铲,开始在地面上探土打洞。 和想象中的一样,众人的第一口下去,就完全的颠覆了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美食的新认知。 紧接着,晁厝二话没说,直接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又是重重的挥砍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抵挡还是比较稳的,要不然的话许天川就把金刚伞给拿出来。 这是英超第28轮的比赛,原本是在周末踢的,但因为联赛杯决赛的缘故被迫延期。经过曼联与对手切尔西反复商量,考虑到双方在后面的赛程都非常密集,便被确定在了英国当地时间2月28日的晚上八点。 毕竟有的字他虽然不认识,但根据整个信的意思,还是能分析出来意思的。 若是如林旭所说,守夜人那边已经知晓他们三人的存在,山下肯定已经加紧防范,现在下山,无异于找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一位位杰出科学家率领的团队,开始展开一场全新的变革,直至某一天化成风暴,席卷整个修真界。 说完后,不待夏风答应,她就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把门锁上了。 她有个愿望,就是等自己长大了,学好了本领,她一定会找到当初救她那个大哥哥,好好报答他,所以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直到找到大哥哥。 怒火冲天的江云松几次掏出手机想要拨打市局局长的电话,可是最终都放弃了,只有等江鹤行从急救室出来之后,他才能制定下一步计划。 “哟西。”原本努力的仲村由理顿时直起腰,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瘦猴儿竟然一下子把那根实木棍敲碎了,顿时就让周围的同伙虎躯一震,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瘦猴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难道自己是传说中的左手大力神? “取代军令?”这下子,不仅是卢俊义,就连周侗都被镇住了。一伙人期期艾艾支吾半天,只得含糊说了几句“不现实”来打发。 朱雀在前方催着希娜,希娜叫马车先等了一会儿,随后她转过身,再望了一眼身后的玄武宫。 在场的考生,都是精英,对于论云更是倒背如流,对于其中的解释,透彻三分。只是倒背如流也罢,透彻三分也罢,得不到皇上的认可,都是白搭,又联想着皇上刚才说得话,思维不断扩散延展开来。 周游自然也没有废话,在一楼那些修士羡慕的眼神中,跟着莫深一起上了二楼。 百越王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淡风轻,说出这阴阳谋略混杂其中的集权之策的风允。 父子俩开始肩并肩地往前走,简单的插科打诨,也能带来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温暖和享受。 因为物资的事情,已经拖了半个月,再拖下去,等辽东真的到了寒冬腊月,那就算是辽东兵熟悉气候,相对于建奴来说,依旧是落了下锋。 那跟着吴姓青年的三名筑基修士,全部死在了后院里,其中一人还身首分离。 所以说,这个时候,联盟的关系还是非常稳固的,大家也愿意听天月狼人族的指挥。 现在,场上的这只怪物,纯凭自身意志行动,根本不受对面掌控。 王体乾当日向王琦提过一嘴,毕竟一个进士侄子,在大明朝还是值得介绍一两句。 总经理再次看向秦笙的时候,态度和眼神也变了,变得不再唯唯诺诺,恭恭敬敬。 边志兴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诧,既是因为沈晚宁突然开口说了话,也是因为她话里的内容触动到了他。 黛妮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洛塔跳了回来,爬到她头上打断了她的思路。 看了看时间也是时候该去吃午饭啦,当然他们在博物馆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三点多了,只是因为早晨来博物馆之前吃了东西,又吃了比较晚,所以到现在才有饥饿的感觉。 这TM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别说红菱内心的抓狂,就算是夏岚内心都觉得自己这个师傅好可怜。 “哈哈哈哈哈……傻丫头,爷爷现在可是人呢?爷爷可还没有死呢?你怎么就这么怕爷爷呢!”穆星泽眼见穆晓筠那惊恐之中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哈哈笑了起来。 洛塔立刻移开视线,实力越强的人,对视线的感知越是明锐。他现在可不想现身,所以,他直接背过身蜷缩成一个球,只把自己尾巴翘来起来。有暗影斗篷,对方也不会发现他。 林轩听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是卧槽的,就算他知道这个船并不简单,而且还邪乎地厉害,但听到“船开上了岸”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北洋第一军的战士们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光复军散布在各处的临时阻击阵地。 “原来如此!”擎苍恍然大悟,这些家伙真是好手段,居然在月亮上驻扎下来。 他掉着眼泪跪在了地上,一把一把的挖起了泥土,双手被碎石一次次割破,指甲也因此开始了松动,双手鲜血淋漓,每一次挖掘,都会带来剜心剧痛,疼得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第73章 :鸡贼的芒果台 哼哼——,野猪轻声的哼了两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用一种很不屑的眼光冷冷看着周有财。 “难道真的要看着雪儿嫁入洪家吗!那洪家又会有什么好心,等雪儿嫁过去,洪家肯定会进一步侵蚀我们韩家,指不定那天韩家就没了。”眼见一众长老在韩驰的目光下沉默不语,韩田又大叫了起来。声音中不乏怨气。 摘星、摘月两人也不甘落后,印决变化,将自己最厉害的禁忌杀招使了出来,同时攻击王辰本体和火狮化身。 不知道是不是看惯了何紫嫣走路的姿势?冷然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像要马上失去什么,心内更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憋闷,但细细分辨具体是什么,一时间又无法领会出来。 “我们这边也是力‘挺’蝰蛇的,咱们三股力量合在一起,不怕能翻天。”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 这一次他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自己可以随时爆发出吕布的实力。 “封印?!”而安洁尔本人则一脸着急的看着刚刚被我抓过的手腕,在左手手腕上,被刻画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成环状的魔法阵,将她的魔力牢牢封锁。 银尴尬地摸了摸脸,他确实已经将这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更确切的说,私心作祟,他是想将精灵们都收留在自家,这不是应了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修罗界…”又一次听得这个名字,紫妍有些好奇起来,先前她也只是见到赵逸一挥手将人摄入黑洞而已,真正的修罗界她可没有见过。 赵蕙和李振国进了屋,闻到了一股炒菜的香味,李振国笑着说:“好香呀!今天要见识一下何方波的炒菜手艺了。”说着他向厨房走去了。 李修竹抬起头,眸中划过一丝的紧张,却是见得秦素素笑着看向她,不过是淡淡的笑容而已,看在李修竹眼中,就已经是极其温暖的了。 热热的气流呵在苏沫沫的耳际,使得她端着饭碗的手,登时僵在了那里,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毫无防备地,百里沧连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不止。 大家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高兴地大声说:“干杯!”亲人们相互碰了杯,喝下了杯里的酒。 陆风这一声怒吼的威力都很强大,那些水球和乌家人的攻击竟然在这一声怒吼之中突然停在了空中,然后竟然直接消失了。 服务生正要请叶辰进去,叶辰急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刚要接电话,铃声戛然而止,看了眼响了不足五秒的手机,叶辰无奈一笑,估计是打错了。 可就算是抢夺的话,你不出了‘洞’口能带走么?不可能,所以找那个样一点也不急。 张扬会怕么?开玩笑,六鬼噬魂虽然没练成,但是施展一下还是可以的。 “那就好了——”纵是疑惑于秦素素的波澜不惊,徐仙儿还是掩嘴轻笑道。 “没事,我想现在应该完全好了。对了,你炼丹炼的如何呢?”地甲连忙转移话题。 周明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就坐了下来,恬淡的目光盯着张海刚,却不言语,静静等待张海刚开口。 莲花一出,附近的阙魅都不安起来,歌声开始紊乱,参差不齐,地下的鬼鲛也不安地向远处逃去,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只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张紫龙背对着众人从手指上分出一部分仙元,待他们走远后,那部分仙元逐渐化成另一个张紫龙,这是最简单的分身之术,只不过张紫龙实力高,众人都没能发现。 而张紫龙则一边准备出发,一边算计着:五姐和七姐肯定不能被佛门拉去,但要是她们真的看上那猴子了咋办?棒打鸳鸯? 赵佳琦愕然之余,脸上刷的升起了比满天红霞还要好看的两朵红云,跺脚道:“刚夸你老实,你就立即原形毕露了!”其实心中却喜不自胜。 眼睛眨动,众人都看到,那眼中没有焦点,依旧处于茫然的状态之中。 但就是这么一辆不起眼的旧车,却让海中城两大势力等候迎驾,云乃常与比茨二人都春风拂面一般,等候得心甘情愿。 无数的记忆仿若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放映着,充盈着慢慢的甜蜜和青涩,不过随后而来的却是一阵痛苦。 “咳咳……”舒愉脆弱的咳着,惶恐的看向江正,仿佛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我去。”郑军脸都变了。居然去和一个神州大官说这么有深度的话来。郑军觉得尿都要飙出来了。 朝廷中的官员,在太子府挂着闲置的人很多,不过他们在朝中还另外有着身份,毕竟太子殿下已经成婚,能够教导太子殿下的事情不多,而且也没有人敢在太子殿下面前随意的指手画脚。 罗大山见她知道了,就索性说了出来,但是却死活不让她跟着去城里,不管周云梅怎么求都没用。 “后果是什么样的?”花未央问。这是她的习惯,任何人一旦发生,首先考虑的就是后果以及补救措施。 王羽等人就跟随在这些魔人身后不断的朝着下一区域移动着,其实埋骨之地最外围的两道关卡并不是太难通过。 第74章 :火药味十足 片子,就让导演给其他演员上课吧,李东峰有更重要的事情和陈明明确一番。 从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维护她,而当她拿出证据后,陈康健也没有仗着老师的身份命令她息事宁人。 谢追寻瞧着林安然的神色不是很高兴,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旁边,竖耳倾听。 路柠西知道莫羡予有个儿子,她一直以为是他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在外面欠的风流债呢。 而且还能夹在星光集团和飞扬影视之间不被其中一方压死,那绝对距离顶尖明星不远了。 汪灵灵忍住想要把那个泡泡拍在她脸上的冲动,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 我一边找着怪人的踪迹,一边和李有忠扶着阿秋往岸边游过去。突然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再度响起,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接吻可是会上瘾的。若不是怕吓到她,他又怎么能够这样放过她。 林安然索性叫她去了回春堂,多多实践,顺便在回春堂里辨识药材,还能给自己赚银子,比住在家里,等着她有空才去教点医术要强多了。 “方前辈,就因为它不好看而切了,是不是有些冲动?”独孤一飘落方修竹面前,作笑而语。 “那是必须的,每个儿子都要尽孝,是我们民族的美德。”韩爌回答。 赵普感觉一股强大的杀意袭来,压迫得他几乎抬不起头,额头上瞬间已经被细密的汗水布满。 “你真的是漓之夭?”他用非常考究的,艺术家看工艺品的眼神看着身旁的我,感觉像,又不像,这个性格有点儿过分的跳脱了,不过早已听说漓之夭乃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什么不可,众人之中,也只有我化为本体,逃跑能力最强,一旦落败我逃走的可能性最大。”剑心阻止了众人的劝说。 而另一边,金凤国的前线城池内的,金凤国守城士兵将军,一听手下的士兵抱拳禀报,已经将前来攻城池的大颠国兵马们给杀退了。 虽说她和“他的方式”格格不入,一别两宽才是最好的结局。但至决裂时都没给他了解她的机会,也不免遗憾。 然后又被染成玫瑰色,与此同时,东边的半边天被染红了,就像一大匹上好发亮的玲珑绸缎,静静地布满整片天空。 “用其他方法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只要效果一样就行。”龙青暗自想到。 元春一走,荣国府还有四个姑娘,分别是住在大房的大姑娘迎春, 随着老太太住的二房探春和宁国府惜春, 以及随着管姨娘住的忆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离金凤国太子和大颠国公主成亲的吉时眼看着就要到了。 年轻的士兵听的一脸神往,恨不得自己早出生几十年,能看上一眼那场天赐的奖赏,赶上那段风起云涌的时代。 明天反正不去公司了,今天晚上她发狠跟那渣男耗上了,不把他抽得大姐大姐夫认不外来,她实在没得办法平定心中这口恶气。 “你的位置?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写你名字了吗?”与此相对的是另一个有些沙哑,大概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声音里满是傲慢,让人一听就觉得是个衣衫华贵,一脸傲气的矜贵子弟。 说着便朝着凤霓裳走去,从瑶池雨手中接过凤霓裳,一把将她背起。 再往后,徐诞顺势将自己的那对拐引出来,想将这对拐送给郭军利。 不过秦观觉得,如果按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董修竹和顾葳蕤在有生之年,必定能够成为修行界首屈一指的炼器宗师。 得意的笑充斥在这间四面是墙的牢房内,如空谷传音,震耳欲聋。 骷髅人原本的愤怒的内心,立即如同哑火的炸弹,一阵难以确定了。 正跟萧总担心的拿样,在国际模特界勉强达到二流的妹子,都怕掉身价忽略蔡太贤开出的优厚佣金了,况且克拉姆她们这种正红的国际超模? 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更没有像三头蠕虫那样爆炸的场面,只有瞬间冰冻成冰雕的场面。 看着袁老板在那里又吼又比划着手势,刘鹏忍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 按照戈特勋爵的设想,哪怕国民自卫军战斗力再低,7万自卫军利用有利地势构筑的防线,好歹也应该守住3天时间。然后在防线出现大规模缺口后,再利用巷战坚持一周左右。 突然,一个大巴掌,迅速拍在了猪八戒的屁股上,疼得猪八戒一声哀嚎。 只见得浓烈的系统之力如寒冬腊月,寒风呼呼,吹的任天行脸色煞白,冰雪满面,浑身发抖。 正思索间,贾诩便闻斥候飞马而来,言关羽,张飞所率军马已过长江,且其大军浩浩荡荡,不知数目如何。 这份实力在以前的六宗同盟中,除了七星宗外,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以比拟。 和苏老告别之后,刘鹏他们踏上了去市里的路上,在市汽车站,刘鹏在站台上询问了下去n市的班次,结果要下午两点多才有到那里的汽车,正好趁这段时间,刘鹏想去水果市场和菜市场了解了解情况。 只是,连少侠,我们几人在一起走来走去,走惯了,没有跟别人一起的时候。所以,连少侠请自便吧。 东海龙王自然不傻,所以自从剑侠客的大预言一次次的验证之后,东海龙王就把剑侠客给奉为了上宾。 第75章 :天生技能、上映票房 平日里,她看起来似乎什么事都没有,享受着世间所有好的事物,看着别人对她俯首称臣、卑躬屈膝。 而且,他的体内流淌着华夏的真龙之血,而她的体内流淌着华夏神凰之血。 虽然入眼之处只有一片黄沙,不过日出日落的时候真的很漂亮,而且偶尔出现的嶙峋怪石和些许的奇特沙漠植物也让人耳目一新。此外,就是偶尔出现的旅人了。 白雨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苏明华,伸手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苏晓青。 “不急!还有点事要跟大家说一下!”在他们的面前魏驰明淡然的说道。 "怎么?难道在你眼中,花花公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墨逸辰有点儿怀疑顾颜是不会理解自己的想法。 “大王,汉贼使者好象在给你使眼色,是什么意思?”站在田都旁边的刘华也看出不对,忍不住奇怪问道。 等到把草除去了,露出石碑上的名字时,牧知南才停下动作,双膝一屈,跪在坟前,磕了头。 他们的确不会告诉真实姓名,他们只是报恩,又不是卖了命,没必要什么都说。 这里的空气之中到处都充斥着火焰能量,如果控制黑洞吞噬的话,应该是很不错的。 北海之滨,有一山名曰天池,乃大禹氏元配涂山氏所领。涂山氏乃上古九尾狐后裔,天生神通,后生九尾,曾事与大禹,辅助禹皇消弭水患,后大禹氏殡天,涂山氏之子夏启自立为王,乃有世袭。 影人永远无法离开依附着,不可能伤害所依附的人,无论所依附的主人希望她做什么,无论她本身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不可能抗拒,都不可能违背,只要主人愿意,她就是个扯线木偶。 且说海狮大王与雪狮大王,以前也略微的听说过黑风大王的威名,此时见到黑风大王如此凶悍,打铁拐李这样的上洞八仙强者,居然完全是一面倒虐杀,当下倒抽了口凉气。 那西昆仑乃是玉虚宫的总枢,元始天尊的道场,凡人轻易绝难到此。 只有奥迪罗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神,只有他才值得世间所有人的共同尊奉与信仰,只有光明神殿才是奥斯陆的唯一救星,而只有他,光明神殿第十任教皇才是光明神殿一统奥斯陆的最佳人选。 “王与罂粟妃昔日蒙受离王救命之恩,始终无以为报,心中忐忑不安。一直千方百计打探,只盼离王能有所需,借机报恩一二。 两人无话,不多时,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叶征重新回到了补习班场景。 虎王感觉越来越无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现在的表情,这难道是:?虎王皱起了眉头。 沐秋所知的传送阵的价格坐一次要100极品灵石,一般的人还真坐不起传送阵,沐秋算了算自己身上的灵石,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灵石还真不多,沐秋决定还是先进个门派先。 太一修为是没了。但那与妖族休戚相关的见识还。如何不知道6压与鲲鹏将妖族托付给道教三清实在是与虎谋皮。不过太一两世为人。心性大变。将一切都看的开了。只淡淡的与李松讲起自己在与帝俊在北海海眼处的故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战斗虽然痛苦了一点儿,但是花月凌的攻击还是有效果的,慢慢的魔物倒在了地上,几乎没有了反应,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完了。 花月凌这样猜测着,这是有可能的,或许居住区和其他区域离得比较远,而在这附近又没有其他有人的地方,所以才会这样。 她以反卧鱼之姿下腰倒在地面上,一边拧紧了身子,剑指长空,侧脸贴地,一边呆呆看着上方的仙云雾霭之间。 可让凌默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不过是闭关修炼了短短三天的时间,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生命树储纳灵力的情况,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 “默儿,你如今的阵法到什么水平了?”容想月试探着开口问道。 周游等启灵丹冷却之后,捏成一粒粒药丸。这才开始炼制药膳的丹药。 他歉意地笑笑,收回了手,这一收手才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又躺回床上。 别让流火星君想起和她的过往,别让流火知道曾经的一切,这便是她葭月如今的底线。 钱胖子低着头,浑身颤抖着,迟迟的不肯举手。于晓丽扫视了一眼赵阔海他们,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蒋涵傻了,关于酆都城的事情他听过一些,以为有些地方十分夸张,没想到竟是真的,一时无言,此时竟不知道该找谁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喊我?”她剥开从侧颊垂落的秀发,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笑容清朗。 这事儿还差不多,略微有些分量。应祺然自暴自弃,这和鸡毛蒜皮有何异? 檀道济从临邑城逃回的南朝兵将们嘴里得知了乾军攻城战的厉害,知道一般的城池根本就顶不住乾军的攻打,索性下令让齐州各州郡的南朝军都撤回青州。 当葛杰接到陆翊臣许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手机播放监控时,程家姐妹再也无法反驳自己企图设下圈套利用悦悦让程天蓝上位的事。 第76章 :最后旗帜倒了 管泽豪的心机很深,他在社会上闯荡了三十多年,深知人是会变的,所以跟在他身边的人,他总会经常找机会去试一试他们的心思和性情。只有将身边的人日常中的变化掌握在心里,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伍樊说罢,打开了一个纸箱,透视其中一块芯片,其中的集成电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现在柴宇让何双他们这么做,很明显,就是想用他的那些公司,吸干何氏的所有公司。 这一次的检查时间不断,他们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才将这府邸当中的一起,都彻底的检查了一遍。 这时候的地狱食尸鬼应为属性的问题,被两个神殿骑士攻击得体无完肤,砍断砍碎的角质化的骨骼、古怪颜色的血液洒满一地。 “自相残杀,死了一些,然后被其中的考核斩杀了一些,最终,全部身死了!”古辰开口说道。 古辰他看着管家离开了这里,他这右手一挥,顿时,无数的资源,这都是出现在了他这里了。 “七日之后,我再来找你,好好适应一下这里的情况吧!”交代完一切后,叶楠飘然而出。像他这种叶家的实权长老是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处理的,也不可能陪着秦墨禹在此处待上七日。 慕容风等人这里,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也都彻底的恢复冷静了。 “不用了,你身体不方便,还是在家呆着吧。”他已经知道蒋氏有宝宝的事情。 血色蔓延了一路,抬眸望去,依稀能瞧见那甩落在地上的残肢,那场景,像是被野兽蚕食过的村落。 原本晕乎乎的脑袋里面,随着她手指的按动,也出现了一丝清明。 若此时她面前的是苏景墨,她是一百个放心,叫那家伙闭上眼睛,他就绝对不敢睁开。 只见广场的尽头,一人翻身下马,在一干衣甲鲜亮、龙精虎猛的锦衣卫的簇拥之下,沿着中间的通道,昂然而来。 看到谁得宠,便往谁跟前凑,无非就是希望她们自己到时能得些好处。 裴静冉听裴升问自己修为,大喜,知道这是裴升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听你的意思,似乎很清楚我们所经历的事情。”韩冬迅的在脑海之中思考对策,嘴上不由得反问,听这灵兽的话语,似乎知道一些事情。 寒池一眼看出夏千树在耍缓兵之计,但他偏偏拒绝不了夏千树,正好保以借她给的台阶下来。 原因无他,此时的安奈林正乱事缠身,忙着处理国内的种种事件,根本无暇顾及到天舟岛这边的情况。 唐逸象征性的跟周太太问了声好后,赶忙走到周明睿身边无奈的撇了撇嘴。 打伏击的异虫显然没料到这一队人类如此生猛,但它们灵机应变,刺蛇不再扑上来靠那对扇骨般的多刃镰厮杀,而是远远的喷射酸液。 平时自然没啥问题,可一旦大危机背景,人们就嫌弃自动驾驶不给力。 这表面热度怎么也有几千度,却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手心,一点都没有扩散出去。 至于恢复流的缺陷就更加致命了,一旦强化了那种方式人变得更浪就不用说了,详情请见死侍的刀劈子弹的变化,很多时候,强化之后都会仗着不死之身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说不定就将自己浪死了。 像庇护地的其他城邦一样,玛艾城中生活的巨魔,每日有七成左右要外出劳作。 好的补习老师才是他这个补习班的关键所在,是根基不能动摇。而且这样的补习老师不好找,因为这首先就要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补习观念才行。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逐年的扩大招生计划才是最好的办法。 郭明华就赶紧的点头,连旁边的邹颜也忍住笑的点头说道;“这个还真没有骗你,我们俩是甘愿来当这个冤大头的。物有所值,才会心甘情愿,这点我们也认了!”说着还故意的不看万一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不这样,怎么把主动权拿在手里,又怎么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欧阳丽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是她从她父亲身上学来的,做任何事情,只要有可能,就一定要将事情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上。 从灰谷采伐的巨型油松木料有种奇怪的香气,随着熊熊火焰中不时劈啪作响的火星绽放,一种让人迷醉的飘渺清香浸染了整个奥格瑞玛城。 本来郭图认为这三人就算同意,也是在城头上偷偷缒下,但谁知道他们竟然大摇大摆的开了城门。 “行~就在我这儿吧,我看你和宝哥也很投机,以后跟着他就行!”张燕直接跟进安顿林冲。 心中忐忑,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朝着房间里头走了进去。刚刚进去的一瞬间我傻眼了,在门外明明看着的是乌灯瞎火的,但是到了这里面之后竟然灯火通亮,正前方的一间房间处有一道身影。 灭绝师太在大宋也是响当当的一派掌门,峨嵋九阳功与倚天剑名震江湖,居然被唐门的人杀了? 但这种方法到底还是解决不了缺水这个本质问题,因为人心从来苦不足。 殷枫知道随着韩谷的死去,他的一些情绪算是彻底与灵魂光团分离了,而蓝色的灵魂光团被抽离韩谷的身体后,没有消散恐怕都是因为手掌中的那到门影。 我寻思这次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现身,之前得罪了她的父母,不过想着反正她对我也是有阴谋的,我又何必多想这些,就在我踏步进房间时,忽然就看到屋子里传来一阵白烟。 空无一物的病房,在苏玄眼底,显现出浓郁紫气,如雾般填满整个房间。 掌心中雄浑的武道气息,落在了四人的后背上,然后顺着银针进入他们的体内,开始引导疗伤丹内的药力,向着他们的体内各处流转而去。 回到市区之后,司徒封涯现将惜和送回他们的住所,随后便一刻不停前往王雨辰处。见到王雨辰之后,司徒封涯将从考列昂那里得到的情报分享给王雨辰,并询问他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第77章 :好莱坞六大上门 不得不说,宁尘的身体经过多年的锻炼,确实不一般,没有几日便已经恢复了原状,连带着武功也是前进了一步。 “……”烈火已经放弃拯救了,从头给她解释起绳索要怎么使用。 其实按照宁尘的想法,东湖院的人应当一个不留全部离开才是,却没有想到竟然留下了云不二,还要在锦衣卫之中效力。 竹浅影有一刹那的错乱,宝贝儿子睡了这一觉之后,似乎,打开了心结? 他的原名在三千界中很少有人知晓,皇尊五子,纪少君,这才是三千界中知晓的人,但纪少君就是纪易,除了帝朝嫡系,以及他的一些好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现年28岁,效力于墨西哥拉古纳俱乐部,名不见经传的博盖蒂。 一时间,陈祖仁觉的自己完全可以放心了。当下,就下令让人将郑员外等人质送回来,也算是另一种投名壮了。 “我也告诉你!我不屑于说谎!科隆堡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位超阶者的存在!”派蒙毫不示弱的喷了回去。 屋内敌人的智商可没时间想对方堵门干嘛,他们只知道杀戮,于是乎一场毫无悬念的“削水果”游戏就此上演。 寒潭附近的空间明显大了一圈,山族与土炎族能够发挥全力,加上魑族与莴族从旁协助,几乎就是按着蜥王在打。 “不会吧,凶兽还能想到这么多的事情?”李二彬吃惊地叫了起来。 然而下一瞬间,伊泽瑞尔竟是凭空消失,再次现身时,已经与苏雨拉开了一段距离。 有人能够替自己分担琐事,这当然是薛宁最喜欢看到的了,当然了,薛宁还要先考校这石毅一番,看一看这石毅是否真的如同石铁所言那么的有才华。 “死胖子,你在看什么?”玥雪依在一旁很好奇,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若他真能一手创造妖极乐,使众妖在呼吸之间就能得到永生,谁还会去采集人间血食? 死里逃生的陆战队员们来不及伤悲,落地之后,赶紧扔出照明棒,在淡蓝色的荧光照射下,陆战队员们发现,这里是一间宽广的侧室,好似一座地下宫殿一般。 “怎么现在不是在圣域学院还是要积分?”林修有点无奈的出声说道,但还是把自己的学生卡给拿了出来,然后递给这老头。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差点笑岔气了,刘佳宁这也是在太恶搞了吧,面对官人都敢这么恶搞,那刘佳宁还有什么不敢的了? 听到这句话,赤凰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最讨厌的一类人,就是苏羽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 六爷纵身迎上鹰爪,双手负在背后,不见他使出半点妖术,任凭雪鹰厉爪,刺破肩头。 她仅仅只是害怕回到那个让她恐惧的侯府,害怕再去面对那些心思狡诈,处处算计的‘亲人’。唯一能够倚靠的丈夫已经死了,她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绝望,没有了期待。觉得与其留在世上受折磨,还不如随着丈夫去了的好。 兰觅觉得花九妹的想法完全就是一厢情愿而已,宁王他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只是把九妹当成精神慰藉而已,他明明爱的是那个貌美如花,多才多艺的花八妹。 天天的高智商,一一既向往,又有一些不服气,所以她希望能多一些一较高下的机会。 唯一觉得让我怪异的是皇妾夫人的身体体质,周身萦绕着一股黑色的死息,本该是死灰的状态,她却是可以以这些死灰的雾气来当做她的生命机能,以此来作为身体能量的强大活力,死灰的雾气,反而对她来说是生命力。 之前也有人想在背后搞他,但观察了好些日子,都捉不到他的把柄,最后也就只好作罢了。 “夫人,太后娘娘还不知道我们府里发生的事情,可婉娘子一听说这个事,立马让我回了府,说是留下沐琪与她的肚子,有用!”夏嬷嬷紧接着开了口。 天天缓慢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院长。他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费力地思考着什么、理解着什么。 而且还丝毫没有要告辞离开的意思,在清溪暗示她自己要忙之后,她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不打算起身离开。 “货源,这几天找的怎么样了?”乐延朔看一眼举着象棋动了一步的乐琛,眯虚着老眼问道。 “跟我回去!”拓跋仙君转头向拓跋隆喝道,“枫兄,告辞了。”拓跋仙君话音刚落,他们父子二人已经消失不见。 在罗所有规则中,有两种规则却是对付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了,融之规则与叠之规则。 货车尾部的丧尸都被吸引到车头的方向,汪锐看准时机,一个鹞子翻身从车厢上跃下,接着悄悄地在车尾打开货车车厢的车门。 大屏幕上切出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的几处位置就是刚才这位军人所提到的地点。 事实上还真是老鹰要和大嘴飙车,别看老鹰什么都显得冷静无比。可特别喜欢飙车时候那种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 S市云家奢华的别墅内,赵安允早早就被叫了起来,在别墅客厅内云家包括云老爷子在内所有云家在家族每任职的人全部到场。这是昨天云老爷子下的命令,为了体现合作的诚意,云家人所有人必须参加这次电话交谈。 现在的聚集点已经形成了三股巨大的势力,在共同管理着这一个聚集点。三股势力互相牵制,这里的人过的倒还算是可以。 军方的上层也算知道了,这根本就是某个势力或者是某几个势力搞的鬼,然而苦于没有真凭实据,军方的追查也只能告一段落了。 江左见大势已去,也没打算瞒着张铁,点了点头,表示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78章 :巨额收益 “要完蛋了!”跟风吃进的很多的股民此时此刻都战战兢兢的看着的大盘,大盘的走向已经非常明显了。 丰水茶业是丰盛农业和谈家共同出资建立了,但是丰盛农业最近的心思,都不在这里,其中的丰水茶园基本上是谈家一手操持的。 秦轩在转账成功之后没有几秒,耳边也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奖励了一个慧眼无双。 如果秦轩再弱一点,说不定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而眼前的男人做起来这种事情驾轻就熟的,看来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李总,并没什么大事,只是他们岛国精工认为他们生产的轴承是世界上最好的,而我们大华帝国就连二流的轴承也生产不出来,于是我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七彩石集团生产的轴承,比起他们生产的轴承怎么样? 李琳琅有些诧异。他可是从来不欠账的。现在竟然有人来店内找事。 但是现在,在看到刚才秦轩表现出来的强大之后,他们所有人都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众人行礼,魏玖也跟着弯腰,这个白白胖胖的魏王殿下他有见过一面,是在大理寺中被李二踹飞的那一个场面。 “好的!那我们一起去吧!”说完之后两人就一起向着会议室走去。 蒙克集团的事情,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渐渐落幕,反倒越发火爆了起来。 怎么唤都不出来,霹雳撇嘴,难不成它是其他的物种,并非蟒蛇? 梅茹本就声音柔婉,短短几句话,如泣如诉,加上神情哀哀,当真是令人动容。 不过趁着卡洛斯一个攻击空档,风魂总算暂时离卡洛斯远一些了。 乌黑色的蛟龙巨爪上尽是狰狞的鳞甲,滔天的凶煞之气从中散发开来。在这如同房屋般的蛟龙巨爪探出来的那一刻,四周的空间竟全部寸寸碎裂,一道道漆黑的狰狞裂缝,布满了半空,有可怕的罡风从中席卷出来。 不过丹药显然是方辰最不在意的东西,方辰的目光,正紧紧得落在另一边。 刑部很大,门口迎接的下属足足上百人,门口围观的百姓也堵住了路口,场面甚是壮观。 我去!梅茹真要出去了对自己而言那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引爆自己就给炸得尸骨无存!现在唯一能制住她的就是眼前的九五之尊,她无论如何都得说服他别放梅茹出来。 到底有多大的痛苦,才能流干眼泪呢。伊曼现在好像明白了。她的眼泪好像在一次次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只是与令人眼中的好处成正比的,想要成为真传弟子,那难度,也是异常惊人。即便是他这个在内门弟子之中都位列最强大一批人,并且自身实力,早已达到元胎境巅峰的白星辰,都没有多少把握可以通过那严酷的真传考验。 死刘峰!丑刘枫,平常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到我这里说话结结巴巴的,想是这样想,慕容芸笑道:"我今天不舒服就没有去学校"。 她是从河里被织雨捞起来的,长时间缺氧和脑部淤血导致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这公子的意思并没有要留下她,这几天,除了疗伤的汤药,饭食是越来越少,几乎根本吃不饱,饿的感觉让人绝望。 杨天一脚踹开房门,正好看见一名黑衣人由衣柜里闪出,手持短刀跳跃而起。 曲玲珑看着众人的仪表神态,似乎想通了为何这云初实际上脉象沉稳,身体倍儿棒,可是看上去却是病怏怏的模样,原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掉进了这么深的套路里了。 而维度虚空,设定中是一个与每一个世界维度都相通的超凡宇宙。大家想必都知道“平行宇宙”的假说,而维度虚空,大家可以想成是无数平行线中的一条斜线,与所有平行线相交。 更奇特的是,吸食了一次颇有天赋的弟子的鲜血后,修为很明显的有了增长。 云神武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也是在梦境当中不断的前进,他发现比安卡的梦境似乎有一些不太一样。 段誉早就见过墨白其一击断瀑的场景,一点也不慌,一副见多识广的臭屁神情,认为这是师尊的基本操作。 没想到申立人身子突然软倒,黄乐山一剑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不过这一剑被华山派掌门给挡了下来。 云神武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机会躲闪,眼看着就要被闪电击中了罗塞塔突然出现挡在了前面他受到了重击,身体都是开始破碎,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体当中有雷电的力量,或许这一下其实就要了他的生命。 曲经过战斗之后,心情非常不好,直接把话说了出来,而且他有些事情都不想说清楚。显然是罗塞塔把他惹生气了。 这不是说谎,他是真的有。当年找到姬笑笑的时候他是看到了姬笑笑丧身火海的身体的。他也不知道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替姬笑笑就把尸给收了。 所以她今天特地请假到常宽的指挥中心,那里是一排排的监控闭路电视。龙兵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龙兵和苏晨的针锋相对。所以才有了常晓若过来送砍柴刀的事情。 八卦道袍道士看着远处兄弟的惨状,再看看叶枫,依然是点点头。 侍卫一听“违抗主子命令”心中便是一惊,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寒,随即便反应过来,主子不允许的情况下说主子的事情,才是最大的问题。 第79章 :下映、韩三平示好 韦鲁斯的死讯传来,管晓奕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和电动啄木鸟的第一次交锋,就输了。 “禁忌魔法,你那里有没有?全系的。”王开扭着眉头,催动意念问道。 只见朗飞,轻轻的一指点在了莫千星的额头上面,瞬间莫千星化成了灰烬。 林正峰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个菜市场是属于新中区一代,而新中区本来就是苏家的地盘。林正峰可能在新中区的任何地方遇见苏家的人,更何况现在的这家菜市场本来就是苏家所提供的呢? “我代表着荷兰王国的意志,是不会同意跟敌人妥协,向敌人投降的”纳达尔被捏疼了,反应十分激烈,恶狠狠地喷了一阵口水。 来到湖边,眼前看到的一幕让林正峰瞬间惊讶了起来,而此时的艾丽娅已经被卷入了漩涡。 对此,火圣元灵也是恼火的很,费了半天的劲,才是从城中,找到了一条极为好看的母/狗,可到头来,狗王居然还很不乐意。 终于,在陈溪打退第十一波树妖的藤蔓之后,他来到了树妖的老巢之中。 顷刻间,众多王姓弟子齐齐面色大变,如何都想不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个。 果党在当年是有贡献的,但这个贡献不是蒋某人的贡献,而是无数士兵拼命的贡献。只能说运气不好吧,宋偏偏看中了他,而他借着宋的影响力统一了军阀。 他不擅长安慰人,自认为这一番安慰的话,说的很烂,不过,他知道此时徐莹一定是需要鼓励和安慰的。 “我昨天不是约了李静儿去酒馆见面的嘛,说好请她吃饭的,如果不去,会不会太显得我没诚意了?”秦染问。 不过视频苏男也仔细看了,拍摄的人手机像素不错,苏男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当时看她的眼神。 张静也是给欧阳青青夹菜,避免刚才的话题。欧阳青青看到一桌子饭菜,也是饿了,对着饭菜吃了起来。 “今日之后老将军说不得就要好好打打那些人的脸了!”李嗣握住龙蚺的手,两人眼神相对,胸中尽是豪气荡然。 这些组成石头身影的石头,便是先去那围绕着寒冰之石拜访的石头们。 与此同时,古先生拿起手中的红酒,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把红酒一干而净,来平复激动的心情。 秦染迅速将绿豆糕接了过来,放到嘴边闻了一下,果真糕点之中有一股淡淡的豆子的香气。 恶魔双翼的门被撞开了,一声巨大的“滚字音浪神通”驱赶着杜墨言一路跑回了地球。 目光又扫了一遍花圃,突然,栅栏旁的青绿色藤曼锁住了他的视线。 可是这个男人怕是要失望了,自己有个让别人都羡慕的优点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 “但是真相是什么,迟早都会知道!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又是一脸惊讶!!”周星星沉默一会儿,鹤熙已经被苏玛丽洗脑严重,如果不是之前自己的那一波强吻操作。 来自内心的拷问,却并未让柳玉升起半点退缩的想法,尽管敌人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此刻,已经不是去不去的问题了,而是自己必须要去。 随着他的召唤,又有一个身穿黄衣大褂的老者从外面进来。我一看他的打扮,忍不住嗤笑一声,整个一个四不像——手里举个幡儿,头上戴的是道帽,前胸又印了个卐,典型的江湖骗子。 吴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韩坤做着这一切,他完全不能理解韩坤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秦明月离开的时候,方寒不由自主想到了酒店床上的事情,稍有几分惋惜。 可是谢嬷嬷手中的长竹竿使劲拽了几次都被那溺水之人死死攥着,最后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奉凌汐。 “真是无知极了。我九尾狐一族的欲毒,哪有这么容易就寻到解药?”这时,安静了许久的如玉却突然一声冷笑。 “您过奖了。”王昊假装谦虚地说,其实他内心很得意,他很喜欢听到顾客的夸赞。 “你那朋友可没那么容易着道,会茅山上等法术的茅山道士,那一身道行可不比我低。”尹老的话给了我一些宽慰,而接下来该去哪儿他也给出了方向。 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如果不想个办法摆平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得上刑场。 广场中的人怔怔的抬头看着空中那十几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十几人,转眼间一副惊恐模样大喊大叫。还有那空中出现的巨大混沌漩涡,散发出的力量也让让广场中的众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说着就将洛威带了下去,许是洛威听到自己要死了,拼命的挣扎了,好像在做垂死挣扎一样,可是事到如今不管他怎么反抗,事实都已经如此。 然,她没估算准确身高的差距,她一抓,一下就抓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额??”她有半秒钟的错愕,她明显能感觉到霍爵的身体为之一颤。 这两家族,势力庞大,横跨商界政界武道界,处处都有他们的人力,可谓原阳半边天。 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恢复了九成,以现在这个状态去天启大陆,问题已经不大了。 “赵青鸵,册封于五年前,龙王大帝极其宠信!”安守道,花无泪,杨蜀平,萧定杨几乎同时传音给叶萌。叶萌古井无波,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唐辰另一手高举【蜀山唐令】,血光弥漫了十万里苍茫。星云翻滚,大星游走,轨迹凌乱。一具通体发光的神念体,赫然出现。 第80章 :刘艺菲借钱 “长老,是大教堂的带队统领福瑞。”身后一名堂主来到宝灿面前禀报。 绝大多少人都压了魏家死士,但压的数量都不是很多,都是在五万灵石以下。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三天高山和赵晓姿也没闲着,一直和西洲省那边在联系,最后做出了一份很具煽动性的视频合辑和一个大数据PPT。 处理完背上的伤口,苏慕白身上的衣服也是变成了乞丐装,破烂得根本起不到衣服应有的任何一项功用了。 杜汐想救援,可是却被八大护法缠着,她一时分心,也中了几掌。 是以立即转头便朝着哭声的位置看去,但是诡异的是他居然只看到一个傻愣愣地呆坐在原地,满脸惊惶无措的自己的儿子大宝。 “是高级生化幽灵!”朱子明不经意踏出一步,挡在众人的前面,而在他身旁的苏慕白也是默默抽出尼泊尔军刀。 龙洁明的东外海势力,在此次战乱中,虽然也损失巨大。但它收获之巨大,是空前绝后的。 在刚刚郑启南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犹豫,每犹豫一分,她就失望一分。 “我……我好像看到了……”公爵说得很犹豫很纠结,整个脸部的肌肉都在扭曲。 借着秦一恒手电发出的光线,只见我们砸穿的这面墙边上,竟然立着一尊非常大的雕像。 我想到了自己,如果我死在擂台上,老爹和老娘一定会伤心的,我不能让他们为我伤心,虽然我对他们没有感情,可是血浓于水,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是他们的儿子,为了他们,我一定要活下去。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我们就叫了车去外面找了一家ktv叫了几瓶酒水,放开嗓门唱了起来。 说完后,我发现他们几个的脸色都不好看,我也有点无奈了,我说:“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其实,我现在的心里还是有点倾向于跟着雷诺一起去打二中的。 “只说两个字?像男朋友吗?”李沧雨突然想逗逗那个严肃的男人。 虽然很清楚王朝刚才一定在外面偷听,但现在少年人居然敢用不要命的态度拍门,必然是出了什么紧急事件。 “你们,想要狼肉?”看着这气势汹汹的四十多个同学,林越淡然笑道。 “咳咳,江云,好了吗?我受不了了,周围的人这么多,我真的害怕玩意周围有谁认识你的梦中情人,偷偷告诉给他了,我被他痛扁怎么办?”刘川调侃道。 那种恐惧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哪怕年少时的自闭症在心理医生的反复开解下有了好转,可他依旧害怕在人多的环境中说话。 亚当听到这个交易员的话,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盘面的一举一动。 聪明如华昀亮,在这里,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周冥曦被他这么一强行吻上,直接没有反抗的机会。而,吻了一会儿之后,牟毅与周冥曦直接换了位置。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湖,湖上有一座桥,横跨左右两岸,分别都有一个大院子,但都黑漆漆静悄悄,仿佛停尸的义庄,透着令人惊悚的阴森。 “有些眉目了,具体的还要去了那个地方才知道。”吴溪笑着说道。 陆羽疑惑了,发了一个信息过去问道:阎王,你这什么意思?到底知不知道说句话呗,你这给我来沉默了,啥意思? “倒是可惜了,可惜不是主角,不然就是一个崛起逆袭的故事了。”风越叹息之后,将他的肉身化作飞灰沉入海底。 同时心中也更加的自责,早知道这样就行,这一周的时间,早就恢复了很多。 “你说什么话!”本来就十分生气的楚老爷子,在听到楚夫人这么一说,“砰”的把筷子摔的桌子上,狠狠的说道。 听着介绍众人无不感叹,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且古代人的智慧当真不是盖的,物种相克的原理被他们运用的如此娴熟,还能让这些昆虫存活上千年,究竟用的什么秘法众人也不得而知了。 隐天大阵一成,阵法之玄妙足足涵盖方圆百里,要容纳十万紫薇天军已然是绰绰有余。别忘了,紫薇天军可是可以凌空而行的。 话说要想永远有肉吃,那就要学会圈养,等他们成长起来再杀掉,那不是可以吃到更多的肉? 无法下来,亚西心急如焚,怒火中烧。想起自己摔倒在雅朵的身后,她回过头来的那张脸上的微笑,明显就是故意想要置她于死地。 当时的城门士兵大发善心,给了陆续来的几名流民一些食物。这种事在朝歌很正常,以前也常有流民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来朝歌讨点生活。 天帝的脸色倏尔惨白,他定定望着她,她秀气的羽睫在微微颤动着,有两行热泪正慢慢溢出紧闭着眼帘,滑落在空空的杯中。 就在此时,燮云殿的宫门砰地一声向两边飞去,一道青光迅如电闪,向苾玉扑來。 想着想着我就坐了起来,决定还是先去大表哥的器材室看能找到大表哥不,不过这种的可能性就更0一样,不过不试试看怎么就一定会没有呢。 第81章 :八卦、魔女 陈锦瞳警惕地抄起身后一根木棒,慢慢靠着墙角坐起来,不动声色地挡住爷孙俩的位置,牙关紧咬。 军帐中的两条消息是由那名魔龙士亲自来公布的,让罗岩开始统领原属格仁的魔甲士。 她拉住了东方玄泽的手,旋转了一下身体,意思让白落落看清楚点儿,他们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白落落看了后眼睛红的好像兔子的眼,哭的比刚刚还辛酸了。 层层叠叠的半卷珠帘流转着莹润无暇的辉泽,盛开的靡丽至极的牡丹花流淌着馥郁迷醉的芬芳。 下一瞬,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骨头戒指,眼中的肃杀消失,变成一股腻人的柔情。 只要皇贵妃殿下成功陷害皇后殿下,让对方失德,便能让皇帝陛下毫不留情的昭告全国皇后殿下的罪恶行径,然后下达废后旨意再顺理成章的立她为后,从此以后她便是尊贵无双的一国之母。 随后一声巨响传来,罗岩的身体如踢飞的皮球般被推着跌落下来,将巨石铺成的地面撞出几十丈深的大坑。 若不是每日工作繁忙,往昔都是哥哥亲自下厨,不厌其烦的为她制作这些精细繁琐的美食。 话落,程依依拨通了市场部朱经理的电话,毕竟绿地雅苑也是慕天集团开发的项目。 眼见悬崖即在眼前,玉瑶只得大声一吼:“雪儿,阿曲,你们将后窗抓牢,等下一定要抓住我千万别松手。”马车里只传来二人胡乱的应答声。 嘉庆眼尖儿的一眼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戚苒,此刻正喝的醉醺醺的,正和一男子拉拉扯扯。 不知为何,听贾诩这么一说之后,曹操的眼皮竟然莫名开始跳动。 楚易的拒绝,代表已然谈崩了,杨亦星也不抱有任何希望,除非他出得起元晶。他也了解楚易是要去益城,既然楚易不肯为他配制驱魔水,他宁愿杀了楚易,也不愿意让楚易去支援杨忠。 九公主虽然也有些忌惮巫族的巫术,但看在云采薇的面子上,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云采薇去看自己的喜服。 伴随着内中世界石的熔炼,有开天辟地的光从中冲出,照亮了这片虚空,同时伴生出一种种惊人的异象。 嘉庆有点想不明白,于是在手机上查今天的商界头条,果然一个巨大醒目的标题正中嘉庆的眼睛。 “我跑不动了!”嘉庆半眯着眼睛,左手伸在空中挥动,她实在动不了了。 因为龙鳞铠是整体的,就连面部都已经遮挡,所以贾诩是真的没有看出。 这贾诩,如今年岁都已经五十多了,他可是有家室,还有两个儿子的人呀。 林凡有些无语,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毕竟神兽可是超越战神的存在,不要说五头神兽,就算是一头神兽也足以纵横天下。 “装,继续装,接着装,我看你能够装到什么时候”,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眼前少年,如果不是临出来时梦儿千叮万嘱咐不许伤害少年,说不定她现在早已出手了,简直就是馒头可忍包子不可忍,麻花可忍油条不可忍。 崖顶上已经有过百名弟子,盘腿入定打坐,双目紧闭,围绕着那潭紫色池水。 冰冷的声音在下方深坑之中传出,只见一道人影从中极蹿出,落在深坑之旁地面之上。 司徒野面沉如水,目光阴冷,盯着江寒的背影看了几眼后,才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那几人离去。 没人会大半夜开着奔驰跟房车跑来拦一个出租车,还是在曙光十条街这种地方,尤其对方直接堵在曙光六条街的街口,多半是跟自己有关系。 果然,罕沓达一听赵龙这话,神情也是微微一变。果然有好东西,而且还是对老祖他们那样的先天武道宗师有用的好东西。 “如果遇不到一个好姑娘和一个好丈母娘的话。还真得比较困难。”沈正辉回答道。 现在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林凡直接从空间戒指内取出水晶球,冰封空间瞬间使出,百米之内的所有空间全部被冰封。 “别忘记,我是你的姨妈,我怎么也会比你聪明。”白姝满口的骄傲。 “吕天明,考虑好了?”姜玄笑着问道,明显感觉到吕天明听到他的条件之后出现的变化。 夜祭瞥了一眼怕兮兮的柳欣,后者也是求助似的看向了他,但夜祭没空理她。 也多亏被抛出的位置离地面不远,要是在高空中,或者在山体中,那真是糟糕到极点了。 江慕宸依旧只是看着蓝逸轩,那眼神黯然、忧伤、矛盾、复杂,混合在一起,让人的心情都会变得繁重。 范筱希落下满额头的黑线,实在是没办法接受江慕宸这样的赞美。 钟情不敢再给莫以辰顶嘴,这事是她家里做的太过分了。呆讽贞弟。 随着她的动作,又是一阵香风,她低头凝视莫以辰,手轻搭,轻轻的暧昧的滑动,长长的头发跟着垂落,落在莫以辰面前,一荡一荡的,引着人注目,身体也轻贴着莫以辰,一点点摩挲,引着人犯罪。 “你!”司徒秀秀气结,这丫头的态度实在太让人讨厌,她也是心里不平衡想过来给她个下马威,怎么就偏偏油盐不进? 白登跟在白承泽的身后走着,这个时候,他连大声喘口气都不敢。 章雨柔瞧准空挡便起身要走,叶茜和叶荞也跟着起身。三人出了屋,脸上神奇各异,章雨柔是深深叹口气,叶景祀这样多半是要闹出乱子的,不过公主府的事她也是管不着,只希望到时候别闹的太夸张了。 第82章 :惊呆众人的票房 这一和谐的画面停留了一刻钟左右,突然,长孙玄裔睁开双眼,嘴角的笑容越发邪魅起来,示意云七停下来,并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绝大多数人并不会多想,他们只想逃出生天,即便有人察觉到什么也没法阻止这一切。 他首先排除了老太太制作的可能,因为老人家手巧的很,如果是她做的荷包不会这样差点意思。 那知此时,被打晕的丫鬟琴儿醒了过来,意识到不对后,当即叫上老爷和禁卫军急匆匆赶了过来。 “何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袭击于我兄弟二人。”矮个黑衣人满脸通红,怒火中烧,对着四周怒骂道。 实力不如人,她认了,可是偏偏慕容垂一口一个你情我愿,让她有些恶心。 林渊自言自语着,当然,这不是问题。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就把放在眼前的机缘给推掉。 有了明确的目标,大家开始分头寻找弹珠,方寻看左边,陈欣然去右边,就连不黑也在地毯式的搜索。 整个扬州城还是一片静谧的时候,一列全封闭列车缓缓从火车站驶出,开向无人且蛮荒的荒野区。 这个时候云嫣总算反应过来了,云常的确是在骂她,眼中尽是怨恨。 看着源源不断的人和装备抵达,负责安保的恩佐和吉安终于松了口气:总裁的安全终于有了比较扎实的保障。 颜颂颂前面那么说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因为当她看到宋母突然出现症状后,她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治疗的方法。她心念一动,莫不是因为系统的关系,她穿过护士服,就将护士的职业技能都记住了吗? 杨铭骑在推助器上,那模样,让百里之外的总警局指挥室里,那几十号警察哭笑不得,这次行动是极为保密。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和她要了一些蜂王浆而已。”秦观矢口否认。 说到罪该万死,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跟魔鬼似的,杨铭却喜上眉梢,他总算是攀扯上关系了,笑道:“原来我们是一家人”。 同天傍晚,完成准备和集结的柏林卫戍团踏上南下平叛的火车,在格奥尔格·韦策尔将军率领下准备去慕尼黑镇压暴乱。 就在万宝交易圣会马上就要召开大拍卖环节的时候,金花婆婆的异常举动实在太过引人注意。 温体仁他们也是震惊不已,但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根本没有什么好主意。 多少不等、浓淡不一的临别之礼配合上各位魔族尊者的保命手段也是各不相同之后造成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可以说,剿匪的真正意义更多的是政治意义,让江川主导的朝廷在北直隶的百姓心中开始有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形象。 “尤其是你,再敢打扰我,我第一个收拾你。”杨泽淡淡的说道。 可还没靠前,纳兰凤婴直接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踢在了耗子的腿上。 他们的老国王和守护神正在一个房间外面焦急的等候。房间内传来的剧烈喘息和呼喊让星野冰不由得攥紧拳头,在走廊上来回来去、漫无目的地转悠。 在实力提升起来之前,先存必须注意每一项细节,免得露出马脚。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之中走得更远。 华新余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才收拾了一翻,旋即离开了酒店。 唐易却是完全看不见一眼,任由广寒宫主,将庄仪带回玄天圣宗大刑伺候。 银霜妖丝,虽说并不是李景云所说的无解剧毒,但是确实是很厉害的剧毒,沾上一点,就有可能让人死亡。 “你们穿上睡衣,然后坐在床上吧,我给你们拍几组甜蜜的照片,你们也在自拍几组。”到了家之后,穆慕就从冲着林潇潇和华新两人说道。 在洪荒战场中心,纵横几十万里的地方,一座巍峨壮丽的城池拔地而起。 众人便不再说话,上百名亲信门徒散开,前去各大世家和各族报信。 苏沐离听到了声音,才赶忙停止了继续吸血的这一个举动,只是嘴角还挂着一些黑色的血迹。 现在天黑还好说,等明天天亮,那些生灵一定又会聚在一起议论她,笑话她。 大长腿所说的这些视频,当时还是汤姆特意让雷鸟征途两兄弟录制的。不过目的,却不是给普通人类、而是给古一、奥丁这些能瞬间决定变种人命运的顶尖强者预备的。 这个对手,是他罗成自出山以来,最难缠的,不过,若是对方仅有如此程度的话,那他并非没有获胜的可能。 从罗媛媛以前的时候,是如何对付方蔓蔓的事情中来看,就已经足够知道罗媛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嫦娥迫不及待地将漂流瓶给丢了过去,上次这个地球的上仙就让他感觉到了新奇,那么这一次会不会有更多更新奇的东西出现呢? 因为从刚才的那一击之力上看,他们二饶力道和战气总量相差不大。 “咳咳,老朽体内的真血之力已用尽。”老大爷学员莫天虎踉踉跄跄弯着腰,保持着奔跑的身形,但是地上有一只爬行的乌龟,扒拉扒拉的,就成功完成了对他的超越。 空气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逍遥看了看两手掌心,已有一道血口,这正是被蛛腿锋锐的腿间所伤。 也无怪乎黑衣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曾经的他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黑衣人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 第83章 :下黑手、不好惹 天焱城,某个偏僻的角落,身穿青黑色锦袍的中年人跌跌撞撞的躲进一间破旧的老屋里。 絮絮的责备让赫启默听着唇缓缓勾起了弧度,尽管……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顾梓璇耳根处多出的一抹浅红,可是他却不让自己的视线再往上面落。 当初,曲清盈没有跟随肖涛出去,是因为要闭关修炼的缘故,她急于破碎虚空,破空通神境。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闭关时间很短,出关的时侯,她还给过肖涛一个电话,不然肖涛新居入伙,也通知不到她。 想着当年父亲临终前的话,他拄着拐杖,挣扎的内心里,也有些泪眼婆娑。 “你们放手!放手!”胡晴大声喊叫,一个低头,朝着婆子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张晶晶和韩伊雪都有些脸色白发,甚至下意识的往肖涛身后缩了缩,林泽军也轻轻的皱了皱眉,这样的场景真的太吓人了。 “不要留手,这家伙不简单。”黑袍首领翻手取出一柄黑色长剑,直接催动了暗之法则,无尽的法则之力涌入长剑之中,黑色流光无比的阴森诡异。 “不是,是昨天来的那个灵府弟子,在指点黑社会的弟子们修炼呢。我们去观摩观摩,说不定还能学到些什么呢。”那个韩家子弟露出满脸的兴奋。 莹白的灵魂体已经很清晰了,他安静地看着那个世界,充满深坑的它是那样丑陋,像是已经枯萎无法再承载生命的树根,它是否也曾抗争过呢? 宿问依然看着远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向真的话语。韩逸眼睛微微转动,看了一眼宿问之后,也飞下了大山。他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气息降低到微不可查的程度,速度也被压制到跟灵皇初期修士相差无几 程度。 “不了不了,饭已经做好了,就等棉桃回来我们就吃。大伯大娘你们赶紧回去吃吧,今儿多亏了你们。”杨桃忙摆手。 八娘道了谢,高高兴兴的把乔俊生送到门口,又说得空去看望乔老伯的话,这才与乔俊生告别。 叶枫点头,随即起床跟着几个鬼差到了寨子外。远远的,见到寨子外面有十几个穿西装的鬼差。 明后听后,自然是乐得忘乎所以,将宝镜收到了自己的梳妆台中,而后便一把抱住了刘寿光。 青龙直接将神识向下扫描着,突然他感觉到有股气息就在下面,但突然就失去了目标。子云原来识得这股气息,是非常地强大,但却一样是会受到神兽血脉的压制。 “夫人有什么吩咐,但说便是,八娘若是能效力的,一定为夫人尽力。”八娘笑道。 对于宁梦灵这个问题,宁潇也不回答,虽然他现在不在乎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宁梦灵,不过也不会主动说出。 宁夏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迟瑾风会对她提及聂琛,稍稍的冷静后,她大概也能想得通原因,之前迟瑾风也在C市,宁家和聂家订婚的事,或者他早已经听到了。 福伯哈哈一笑,对着宁夏摆摆手说,“这东西一定是真的,因为它来的出处,我知道,只是没将它当个宝罢了。”说完又端着他的那只香炉,看了又看,用衣袖擦了又擦,那样子真是高兴坏了。 现在我倒是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美丽的服装店了,因为现在这些服装店很有可能会让我们转角遇到爱。 茉莉花惊讶的一阵子,就收起了魔棒,取消了变身,然后全员也取消了变身,魔法结界消失。 莫莉莎心想,还好是用附身魔法过来探探路,她就想到没这么简单,在她心目中坏人就是这种定义,永远不可能等着被好人抓。 郑昊看了看秦冰冰,大家马上明白,现在电影市场的投资主要一部分是影星们的片酬,如果把片酬拉低的话,电影成本就自然会降低。 郑昊真恨不得上前去揍这个瘦警察,可惜的是,这个家伙似乎早有预感,简单地交代完之后,急急忙忙上车走了。 凯瑟琳说完就在富人区那边打了一个叉,然后在贫民区画了一个圆。 “OK,没问题。茉莉花输的话,今天一天之内,就要对在学校里遇到的人说:因为前世被猴子偷了桃,所以今生来世我的欧派只能用来打麻将,请问你要打吗?”偌白依还做出了搓麻将的动作表情,让大家看着甚是欢喜。 “噗!”听见叶嫣然的话,阮可天嘴里的一口灵酒直接喷了出来,扭头望着方卿微,眼中神色不可置信。 木门已经被机枪打烂了,所以我很容易的就冲了进去,而且因为机枪掩护的原因,我没有遇到抵抗。 房门处供着关公的神邸,上面点着三根檀香,悠悠袅袅淡淡的烟雾充斥在整个茶室之中,一进入房间,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幽香,再加上里面播放着音乐,古筝声环绕在耳边,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裴姝在门外响起脚步声时就已经醒了,五官已经在灵气的滋养下比旁的人敏锐了不少,只要她想,一墙之隔外的人说的话她倒是能听得个清楚明白。 “是是是!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修建实用美观水泥大道!”匠人们个个信心百倍。 随后李清明发现了原因,原因在那口黑色的大鼎处,在李清明第一次发现大鼎的时候,大鼎的周边有着一口泉水,但是现在泉水却不喷水了。 “我去准备针线和消毒!”老杨的妻子终于反应过来,她抹了一把眼泪,欢天喜地的出去准备缝合工具。 五彩神石上无数道纹被焚化,神石也开始一点点融化,化为一团造化液体,被不周神锤吸收。 十万大锤,如十万枚太阳,如潮水一般轰在玄冥大军中,无数玄冥炸开,被太阳拳劲蒸干。 “卿禾,你告诉我实话。”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远得让人窥探不出蛛丝马迹。 第84章 :算不算表白? 如果路德神甫决心参与其中,那他就必须做好一生为之斗争的准备,可以料想到,没有几十年的潜移默化,他们根本不可能撼动教会这个庞然大物。 因为这样的组织只有在电影世界里才会存在,神秘,强大,跟八爪鱼一样,拥有着无数吸盘,束缚着整个世界。 因此,他将顾念抱得更紧,双臂隐隐颤抖,生怕顾念被人抢走似的。 很难想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都说不上的人,这一刻却全权指挥着蔡府上下。 找了一圈以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这是大皇宫,荆无道一个洛阳关的县令,又没有功夫,如何进的来大皇宫。 特别是林冲,呼吸急促,一张国字脸憋得通红,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来,想要说话,但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陆风早就知道,他只要打这个电话,杰斯塔就会知道他来了美国。 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起来,地形也趋于平坦,显然已经到了丛林的边缘,马上就要离开丛林。 而在日月神宗中闲逛了一圈的徐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黑木崖外面。 “随便啦,反正我宁可是故意的。还有,你能先把手胸口上放下来吗,摸的很爽吧。”许诗婉一脸幽怨的看着,貌似我跟她道歉还不高兴似的,指了指我现在的动作。 手艺好的,泼出来的干豆腐薄如纸,黄灿灿,吃起来劲道,泛着浓浓的豆香;手艺差的,弄出来的干豆腐就比较厚了。 “对了,三天后我们会举行一个晚会,到时候会有很多企业家参加。”伯母微笑着说道。 什么情况?周运从天子妃那里出来的时候,屏蔽了所有气息,那武天子怎么可能还会发现自己? 许诗婉咬了下嘴唇,尽管不知道我为什么怕家人知道,但现在自己理亏,只能答应了。 他猛地大喝一声,突然冲到和尚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尽全力猛地将他从包围圈的缝隙中丢了出去。 “来看看我的未婚妻咯!哈哈……恩恩,不错不错!”苏倾城一下便暴露了他的本性,一脸的痞子模样。 我看的有些出神,最近看惯了他一丝不苟的装扮,看着他穿着居家服随意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竟然觉得他如同泡沫,仿佛被风轻轻地一吹就立马会消失。 热滚滚的岩浆有几十丈宽,对面的岩壁之上有一个洞口,只不过被一层白色光膜封禁着。 麦垛在场院高高耸立,当然也就惹来一些偷嘴的,所以就应运而生了一种职业“看场”。看场人抱着大鞭子,黑天百夜的在场院里遛,防火防盗,责任重大。 宫正与亚等来自曾城的剑客们走在一道,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这些同一国家出来的人,必须报成一团,相互照顾,因为也只有这些同伴可以信任,这是惯例。 不,他做不到,纵然奶奶口中那人再好,在他的心里也敌不过迟雨橙的万分之一。 杨青烟眸光淡淡的落在千红身上,千红微微点头,杨青烟嘴角露出一抹满意。 忽然,一大串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杨青烟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外面那些人的谈话声。 “听到没有,该走了”。商三官一看自家师傅走了,有些没好气的要赶着祝鹗走。 毕竟要是真打起来,除非这冥凤变回真身和自己肉搏,不然以她的魔法底子还是要被自己克的死死地。。 再是凌晨,他在铁匠铺用自己的铁剑加半残的盾牌再补了50金换了一柄黑铁2星的钢剑,算是配自己的钢之甲,虽然也只是黑铁2星的评价,没什么特殊属性加成,但是钢剑比之铁剑要厚重锋利许多。 能力2-魂体二灵:可以强化两种职业,有所限制,限一虚灵,一虚魂。 “你们的大将军已经放弃了你们了,难道你们还在这里负隅顽抗吗?”就在这个时候,在宋军大大营里面,突然传出来了这样的喊声,这声音很大,可以让交战当中的众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 “呵呵。”见她承认,凌晨心头一苦胸口发闷,也不禁对习墨生出了酸酸的感觉。 问题是,少爷是让她来拿东西的,怎么变成这儿的人送她东西了? “大雄,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夏芷晴本来就被厕所的味道熏得想吐,闻到李大雄身上的狐臭和脚臭不由得更反胃了。 聂锋感觉自己真的有必要跟苏晋好好谈一谈了,否则的话,照这个趋势下去,不是自己被苏晋活活气死,就是苏晋被自己活活打死。 农嬷看见将军连忙跪在地上,将军哪能让她抱着儿子跪下,他伸手就要去接住白玉。 舍华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正是几天未曾前来的京兆尹。 张楚四人此时也混在这相斗的场面之中,将夜天瑜吩咐的药粉一点的撒在相斗的场面上。 当几人走进沙坑时,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而那些士兵巍然不动,仿佛真的就是一尊砂石像。 这部电影白玉拍的还是比较顺畅的,大部分都是一次过,只有在感情戏份的时候,因为那位当红男演员尴尬,重拍了好几回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第85章 :多灾多难 不过叶青猜想,既然这里有这种级别的灵药,那么肯定有人会炼制出相应的丹药。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学习一番了。 现在要是梦魇虫王在这里就好了,至少这样周辰还能够请教一下它;可是现在周辰的身边就只有一个琴儿,连貔貅神兽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去了。 看到这个情形任谁都清楚,暗云虎兽败了,而且……不堪一击的败了。 那是赵佗十二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补锅匠,因为家乡受灾,父子二人背井离乡远远來到这里。 什么八卦阵的军阵朱厚照一窍不通,但是他就知道三角最为稳固,所以他就让大军以自己为中心摆成了一层层的三角形,层层叠加,层层相错……,几十万大军摆成的这个阵型从高空俯瞰就像是迷宫一样。 黑熊岭的行动云翔天自感差强人意,不仅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还让日军特别行动队的头领逃脱,他决定再次提审伊藤。 商柔的眼睛慢慢睁开,两道金光射出,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两道黑色的痕迹,而后慢慢修复。 突然外面有人喊道:“成山,先把他抓起来,皇军来了再说。”梅良生顺着声音望去,喊话的是洪昌。 不过叶青并不担心,既然将那朵异火种子给了蓝雪,自然会帮助她成功炼化。 就在朱厚照想起那个亲兵身份的时候,最前方的明军却已经和蒙古人交锋在一块了。 我茫然无措一阵,手禁不住覆在太阳穴上面,狠狠地揉按了几下。 易崇昭说完后,也发觉自己这话有点太过偏了,便不再说话,只能在门外等着。 医生都是有洁癖的,尹流苏亦不例外,她粘腻得分分钟都想跳入热水中。 素兮取了软垫子让赵无忧能靠得舒服一些,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宽慰赵无忧的心。毕竟这药是丞相给的,赵无忧吃了十多年,可想而知这体内的寒毒,恐怕早已累积到一定程度。 我还跟块木头似的杵着,一脸不爽地用眼神来表示我的抗议和不忿。 不对,这个思维太简单了,可能是黑衣人在诱导我,难道要我去相信一个甚至都不辨敌友的黑衣人,而不相信“师傅”吗,那岂不是中了黑衣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祖昭很自觉的没有上马,让韩当侯勇祖平领着八百幽骑正面冲击程志远的一万骑兵。 山谷不大,是一个长宽各为五百米左右的方形,山谷中很奇怪,没有一棵树木,地面是一脚高的草地。 “莫丞,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聂然深吸了口气,想要将心里那口火能努力压制下来。 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却是郁可莹,说话时,她已经绕过江乐天和周子轩,来到沈轲面前。 只是他们全都擦干眼泪压下恐惧,把活下去的希望、康复出院的希望都留给了病人。 瞧刚才周睦那奇怪的表情,想来是不知道他跟元宝之间的事情,才会如此。 “对不起,我马上要去参加七夕音乐节的表演,没时间。”沈轲冷冰冰地道。 只是如今,却冒雨上山找那个少年,最后,还如此纡尊降贵,把那个少年亲自抱回来。 关于安安那边的任何事情,袁霆琛都不希望顾清语插手,她还记得袁霆琛在安安面前警告自己的话:我不希望你去碰关于安安的任何东西。如果敢碰, 就让你付出代价。谢长玄相信你,不代表我相信你。 马悦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顾清语的方向,但是奈何她用尽了方法,也只能够望眼欲穿的等着。 要是墨君翼觉得她任性无理,以后都不理她,不见她了,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顾清语也疑惑了一瞬,但是下一秒就想通了。难怪这段时间谢长玄有意无意提起做饭的事,原来他以为是她做的。 相对于满脸痴迷惊艳的元宝,墨君翼见此,嘴角的笑,越发肆意了。 凯瑟琳的戏已经全部完成,奥威也不在意,又去安排明天的场景拍摄。 “没发现就是没发现,现在关注的是媒体,但发表声明后,那就是整个学术界。”周轩提醒道。 说完,玄夜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杨三愣了愣神,追了出去,但是门外空无一人,师父好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什么?”坐在我对面正在吃喝的韩三磊抬起头来,没听清我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简大队苦着一张脸说了一箩筐。这河屯和封行朗,他是谁都得罪不起。 正疑惑之际,我隐隐听到了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刚开始的细微,到越来越清晰。 听到铃木这么说,曹继还是不愿意认输,他不愿意向命运屈服,不愿意屈服于铃木的欺压,他产生了比刚刚更剧烈的反抗,试图挣脱抓住她的两个保镖。 第86章:年会、30亿布局 青玥没有急于出去,而且打坐,将火灵珠的灵力炼化,虽然已经吸收了火灵珠,不过想要吸收火灵珠的能量,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青玥有些不顺手的控制着冰刃的方向,为的便是逼出云修奕使出瞬移之术。 今晚的天气很好,月黑风高,正适合偷袭,魏延拜别了郭仪,便开始上路了,偷袭的士兵轻装简行,而且马蹄子上都包着布,趁着夜色大家越来越接近北金的营地。 “刚刚在酒楼,那些话你听到了吧。”青玥眉心紧皱,不知为何,心口如此难受。 江翠莲跟崔楠已经跟几个柳如茵的同学,在这里热热闹闹地吃喝玩乐着。 一直没再说话的柯凡,把目光从杨思茹身上移开,有些疑惑地望向那边的高勇强跟老巡捕。 走时,还依依不舍的看着白鹿,直到浅音恢复了魂体,白鹿才松了口气。 一进来肖青就感觉到了不同。原来精灵世界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如今很有点冷风瑟瑟的感觉,虽然不至于阴风阵阵,可是也毕竟是不同了。而且由于肖青功力的提升,这几次肖青都是能直接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去。 其他的镇民都慢慢超过了李虎,不知不觉中,李虎成为了这批人里的最后一个,而且他还在想着某些事情。 “喜欢我的人,排上了长龙。等哪一天,你就去悔死吧。”丢下一句话,乔汐莞就打开了病房门出去。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蛋疼的是自己的遐想。最为动听的,是情话,而最想要听到的,则是实话。实话最真实,最残忍,最难做到,也最让人心疼。 几个呼吸间,我在这么危险的场合已经根本不害怕了,反倒是被云景气的面色通红,一把拂尘直接甩上了他的脸。 在赵八两演示古法按摩的时候,保姆王婶已经把饭做好了,李天明就让大伙一起吃饭。 那么双方强者打斗的天昏地暗,愈发惊险,不时的有人负伤发出惊叫声,血光亦随之飞溅,场景堪称恐怖。 更何况在比赛里线上崩盘也再正常不过了,因为很多国服第一都不是职业选手,打比赛时被针对也再正常不过。 挂断了韩蕊的电话,赵八两才开车赶回酒店。赵八两回到酒店的时候,刘芸已经从洪大力那里知道赵八两没事的消息了。 一行人终于出得了晓桦镇,见后头没什么动静,渐渐地也便安心了。 “雷达发现数量惊人的哈扎维机甲,正急速靠近!”说话期间,有地球防卫军成员大声提醒。 下意识还是选择了游戏系统,毕竟他习惯了。而且,万一选择法宝模式,所有一切系统产生的东西,是否又会消失? “二娘,这没什么好说的,过去了便过去了!”张青看得武松神色大囧,立刻制止孙二娘说下去。 可是只有欧阳澈明白,此刻他的心中,某种说出来便是大逆不道的问题,实际上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内心深深扎根。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尺开外,不过十多丈的范围内,竟是密密麻麻、怪影叠憧,有着近乎上百只形态迥异的奇兽,正齐刷刷的转过头来,虎视鹰顾的望住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刚刚的一幕就像是演电影似的,十分精彩,顾玲儿入戏很深,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深夜,刑警大队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几杆大烟枪同时吞云吐雾。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李威气恼,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沈连城。 明明是丘处机引来了金兵,导致牛家村被毁,导致郭、杨两家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似乎是屋外实在是太冷了些,原本在门外站岗的哈维尔也推门进来,靠近壁炉取暖。 周围的人都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她,想要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但是都没能穿过层层防护,看到她面纱底下那庐山真面目。 能跨越不知多少年的时光,空间,来到这个地方遇到夫君,云初暖曾经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恩赐。 只空了眼出来瞅了一下天空,就发现了问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自己这次吃了这么多异化的海洋生物,这些海洋生物身体里面携带的疯狂会不会回流到自己身上? 景双翼惨呼了一声,捂着嘴后退了几步,噗嗤噗哧吐出了几口血水和数颗打落的牙齿。 慢慢的,我和陈秦易几个开始沦为工具人,我们一防守成功后,一波传导配合最后将球给到要球的沈墨燊,沈墨燊也不负众望,频频得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插兜看戏的许子豪开口了,将众人拉了回来。 这位战争的神看着自己的姐姐不断的用哀求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可她,连哪怕一句话都不想说。 “大家都稍等片刻,后面我们剧组会安排媒体答问时间,请不要着急。”于学雷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拿起了话筒通知那些媒体人,场面这才慢慢地稳了下来。 谁料那石棺并无多少动静,并未被雷火剑激荡开来,却也没有什么机关被触发。 但不知怎的,看她那副垂头丧气,宛若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模样,他竟格外的不忍。 “这该死的锁环!”赵逸暗骂一声,看着那锁链的另一头延伸至筱之之束无法探寻的裙底,赵逸简直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始吐槽好。 第87章 :约会、新项目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乔灵的药真的很管用,但是想到她那些话,高兴过后,我和童悦同时沉默下来。 神乐千鹤也有些吃不准本田君到底想干嘛,于是就在一边看了起来,她以为本田君想与主人结识呢。 虽然路旭东说我们这才备孕第一个月,可这一个月他基本都没怎么让我休息几天,按这种频率都不中,那得怎么办? 莫溪又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旁边是对方的脸,上面一点就是对方的鼻子,莫溪还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那,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唇,正和对方的唇紧贴着? 安东尼是a型rh阴性血型,她的身体虽然可以接受他的献血,但在诸如肝脏、肾脏等大出血时,还是要输同类型的血,降低死亡率。 史蒂芬托着下巴思考着,接着嘴角不由浮现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莫溪打量着那些身穿安保服饰的人员,不由得惊叹不已,没想到只是普普通通的安保人员,都是退伍军人或者是正规保镖。 a4236病房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呼吸的顾母,顾东玦不在,似乎是出去买晚餐了。 “丫的,深海猎手,你欺我太甚,不要以为我是好惹的,给我去死吧。”海默斯还算是有些良心的,看到怒鲨重伤后,提起手里的大号鱼叉便朝深海猎手杀将而去,一双硕大的鲨鱼眼此时已经布满了血红色。 她心中也希望阙珏能来一趟,可是阙珏当初离开时选择了守护巫族,如今兰溶月昏迷,颜卿不敢让阙珏前来,怕巫族将注意打到孩子身上,只得委婉相告。 而后,赵天明回去,随便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就给房东电话,表示自己不继续住了。因为签了半年的合同,现在退房,是拿不到押金的。 擎天柱这家伙还是蛮卖力的,躲闪开费拉德的魔龙攻击之后,第一时间迎上了费拉德,手中的巨锤一下接着一下的朝费拉德身上招呼起来。 此时,那漆黑幽暗的森林之中,却是有着几十双发光的眼瞳闪烁其中,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楚河理清楚天养学府的事情,真的是头都大了,维持一个学府,怕是不比训练一支军队简单,问题是这些事情,可没有另外一个姜维来帮他。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本届的石英大赛冠军,户张市的真嗣先生?”一个白发苍苍,但看起来很精神的老爷爷跑到正在观战的真嗣面前问道。 老太君微微点头,示意安嬷嬷送温玉蔻出去。温玉蔻经过窦氏时,心中突然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很是轻松。按照温府以往的惯例,窦氏恐怕最轻也要在佛堂里经过三棍,跪着思过,三天不得进食,更不得离开佛堂。 “林维先生……”雪莉丝见林维突然动作,顿时有些不解,就在刚刚,英格莫尔和林维都已经通过手段对于石柱监狱的禁锢力进行了破解,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如今林维再次唤醒巫力,明显是有了再次尝试的意图。 若是自己把那星陨果弄到手的话并且让爷爷服用之后,让爷爷突破到皇境的话,那到时候更没有人会说什么了,就连一向和自己家族不和的陈家也得给我们乖乖俯首称臣。 “这便好。”青乌莫名松口气,回头看院门口的桑果,好气的摇摇头,也没去计较。 正因为如此,陈明才大胆地启用叶辰,而叶辰也没有让他失望,上次的大型对话类栏目非常出彩。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原本无论如何都撬不开的棺材盖,眼下青黛轻轻一靠,居然就打开了。 “我绝望一脉的诸多天才,到了神魔大陆,应当有一个好去处!”战神子微微一笑,眼中也是带着一些复杂。 这一番计较,多出沉默的时间,对面,玉雪笙玉姑娘果然露出不安。 吴叔点头,将车子开到了黄浦江边,停下车子之后,吴叔随着高诗梦一起下了车,高诗梦走到江边,看着江对岸的夜景,脸上露出了几分凄美的笑容。 盛钺依靠着墙壁,身体微微蜷缩佝偻,在光脑那一点点的光芒照射之下,陆斐能看到对方一张冷硬又英俊的脸上一片绯红。 从十夫长布陀,哥布林守卫队,哥布林突击队员,哥布林侦察队员到守护者沃利、守护者特拉帕。 “呵……”骢毅此刻已经赶到擂台之下,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内,骢毅不禁暗暗思称,这穆苡安果然还是不够成熟,两人实力相当,又是两大家族的人,这要是闹起来的话,就好玩了。 第88章 :3.5亿份额划分 “现在的食材多珍贵呀,我还是在旁先打杂吧。”方莹纠结的说道。 杵着一柄魔刀的霸气身影在骷髅宝座上凝实,他目光睥睨,不把世间的一切放在眼里,仿佛万事万物都会在他挥手间化作灰烬尘埃。 "喂!喂!你就怎么走了吗?"龙阳看着背着一大包灵石,准备离开的唐一言这般说道。 但是随着公路成为了死亡公路,坟土蔓延,这些树木也被坟土吞噬,死亡殆尽。 此时,方莹又看见远处还跪着一个西装白手套男人,男人很年轻,长相不错的脸上露出了绝望和悔恨的表情,他恶狠狠的瞪着大姐李娜,似乎要活剥了她。 他利用侦测之眼,专门挑选那些实力比较强大的野怪杀,这类野怪的经验多。 这一吼居然很有效果,原本公频中乱七八糟的什么声音都有,根本听不清是谁谁在说话。 这是一种一旦检查出来,基本就是晚期的疾病,并且以当前的医疗条件,基本无法治愈,除非用基因药剂。 锅内,汤已经煮成乳白色,车内弥漫着一股肉汤的香味,让人闻了忍不住食欲大开。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接引圣人的话了,这座造化天碑中蕴含的道韵比在远处感知到的多百倍不止,若是能据为己有,足够将他们三清的道行各自推进一截了。 这边牙将可就脸色大变了!从冲进来的这人的身手来看,自己可不是对手!急忙让人将他们再次围了起来。 阴阳教母凝聚一个白色光团,将自己和妖妖儿包裹住,而后双手捏决,操纵阴极射线袭击金玲。 在死亡之城的时候,她可是被那些色鬼缠住了,所以她不想自己还没见到魍将便被其他鬼缠着自己,这样一来,自己想要杀魍将不麻烦了。 这倒还是第一次听说,雷生走马观花似的游历了大半个鄂斯星球,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想到了诸多的问题,在看那边稳如泰山的唐定国,董富俊知道,是该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那些亲央郡的赶紧提议还是派人去通知央权吧,让他来主持公道才是上策。 齐瑛送唐婉儿回去已经过了晚餐时间,那一餐是唐婉儿吃得最开心的一餐了。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唐婉儿再也不需为此伤神了,而且齐瑛也没有要求她一定要留下。 千云璃大声的吼出来,被景琛那张放大的俊脸给气的已经失态了。 追的时间越久,颜良距离城池也就越远,先前的怒火早就渐渐平息,见青州军一路败下来也没见到什么慌乱,心中难免会有狐疑,也不知不觉的放满了脚步,最后,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打马回城了。 国字脸青年的眼中闪过一缕鄙夷,他之所以在外面折磨卡萨所,其实也是为了将李言逼出来。因为神宫中有规定,别人修炼时是不能打扰的,就算是上殿弟子都没有这个权利。 当听到取经队伍走到莲花洞后,楚风二话不说,出了龙族祖地,便一路飞驰,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火速赶往莲花洞,与孙悟空会合。 “不浪费,地龙,我也叫做蚯蚓,是一种非常有营养的生物,可以为家里养的牲畜家禽、鱼类提供大量的营养,这样家禽牲畜才长得好,不容易生病。毕竟人直接吃地龙还是一件比较难以接受的事情。”赵原笑着说道。 虽然因为域外魔族之事,天皇宫和祭邪神朝的恩怨,彼此都克制住了。 “今天就这样吧,我看二哥醉得不轻,昌严昌松,你们扶你爹去屋里休息吧。”赵原对一旁舔着冰饮的两兄弟说道。 终于,秦羽丹田之中,真元之海剧烈旋转,磅礴真元,化为一颗精纯元丹,罡力在元丹中诞生。 楚风仔细看了下二郎神的修为,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四阶巅峰,已经是准圣巅峰的级别了。 为了以示公平,叶尘在演武场上设立了三个擂台,用来选取这次参加宗门大比试的人选。 行了,是莫扎特,本人。藤丸立香咬牙切齿。毕竟安度西亚斯可做不出这样自毁形象的无耻举动——不论是她更熟悉的魔神柱,还是在这个宇宙中可能存在的同名恶魔。 而如今他连九重楼的影子都没见到过,而展霄却已经融合了一枚异变伴生之灵,且并非是九重楼淘汰下来的神器之灵。 说也奇怪,有了那种想法后,我发现自己真就能动了,但却爬不起床来,只能往床边移动过去,满足我想看看床下的愿望。 刘青玄的情况也还真容不得我再拖了。我出去的时候,黄靖已经把他手上拿的木刀给给弄成了木屑,正在伸手揭他脸上的面具呢!看样子是要把那关二爷的面具摘下来,就要对他下毒手的样子。 因为两个半步宗师,直接被我打飞了,而且他们的身体,还在虚空中,发生了爆炸。 为什么说是空地呢?因为这里是真的很空,只有那中间的位置有着一口玉棺。 我一边学习炼丹,一边利用神识,扫视方圆百公里内的一切情况,发现有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欺善霸恶等等各种行为,都及时赶往惩罚坏人,解救好人。 第89章 :疯抢,各怀心思 萧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说了多么严重的话,他瘫坐在车厢内,眼中似乎飘过自责的神情。 梦琪微笑的说“礼到人不到。我是真的希望她幸福,看到有张先生这样的人在她的身边,我就更加相信表姐已经会幸福的!”如果她明白惜福的话。 伊在说道“杀”字的时候,脸上色迷迷的笑已经褪的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和嗜血,这样的眼神着实把品月吓了一跳。 人虽多,但是场面并不热烈,反而显得肃穆庄严,连呼出的空气里都带着压抑。 “真正的英雄冒险者吗?看来你果然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格蕾安很高兴叶子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即使等级依然很低,可是这支训练有素的僵尸军队让格蕾安对叶子接下来的道路充满了信心。 槐角连忙应了声,出去了。没多久,槐角带着王贵家的和木香进了来。二人给迎春见过礼,已觉查出雨凌的院子有异,都望向迎春,等迎春问话。 “我好笑,我怎么了好笑?难道是今天我的脸没有洗干净吗?”胡斐摸着自己的脸说道。 “叽喳!”依谣赶忙跑了过去,她从未见过嘻嘻哈哈的叽喳会有如此神色,心中乃喜忧参半,更是惊恐万分。叽喳却不耐烦地用爪子拨动了琴弦,几声刺耳的琴音回荡在洞里。好似在催促着琴音为何还不出题一般。 空气中飘荡着一阵菜香。素素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腹中空空,有些饿了。一次性接受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在场的其他人,更像是见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震惊。 郑秀晶感到非常满足,虽然和杨墨在一起的时候能感到那种幸福感,可是像今天晚上这样,两人不知疲倦的到处跑,这还是第一次,杨墨难得陪她疯狂了一把。 战场上没有怜悯,朝鲜人也好,汉人也罢,在没有投降之前,只有一个字,杀。 方晞对于元晞来说,是一个有些久远的名字了,所以在听到的片刻,她还犹豫停顿了一下。 他甚至怀疑,其实早在昨晚,谭少东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提前做出安排。而他选择今天离开钟吾,更多还是为了洗清他和今夜将要爆发的僵尸暴动的嫌疑。毕竟带头人是梁福,梁福又是他们治愈的。 “这个不可能。”对于邬成的这个要求,尼古拉斯凯奇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神盾局说的好听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是保卫全世界的组织。 陈子昂望着身旁熟睡的静香心中除了爱意还非常庆幸,幸亏昨天静香心软了,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一条极为迅速的暗箭从虚空射出,瞬间贯穿了凌峰的胸口,凌峰带着不信的神光,盯着胸口处的那寒光闪烁的箭头,向某处阴暗的角落望去。 除了经济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国内结婚年龄的提高。 这位大师,法号素心,今年已年过八十,却仍然鹤发童颜,在乔家成说来,也堪堪为一桩奇闻了。 所以你们是一个可悲但是却更可恶的组织而已。”工藤新一战力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香灰,仿佛刚刚受到重伤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因为咱的雷符打过去以后,虽然肯定是一张都没打中,但我的法符可是雷符,就算打空,那多少也会爆炸,而爆炸的一瞬间,就是我制造光明驱散黑暗的时刻。 回想起上次两人在公寓里做饭,自己削过的土豆被段慕衍嫌弃得丢掉,顾盼简直对厨房有了阴影。 他们太清楚崇祯对张献忠的恨意了,毕竟堂堂一个皇帝,被刨了祖坟,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龟老者道:“五色道友!你们随意”。两只五色荒兽也对兮若水叽叽喳喳半天最后也飞跑了。 当南面清军大营燃起熊熊大火后,王应山也发出惊呼,他知道这是朱勇偷袭成功了。 只是问题来了,这仙蜕尸我该怎么对付呢?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证在仙狐涎不被影响的前提下、将它给活捉了呢? 一个废柴本来就够可怜的了,现在居然还变成了这幅样子,真是无药可救。 出去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重要的是家里的猫猫狗狗谁来养呢? 慕林湘如梦初醒,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色老头在那看着呢,伸出手指动了动,空间联系便被关闭了,直到须弥子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翩翩少年此刻心里犯了嘀咕,说有贵客临门,让我来接待!没想到却是倒霉之人? 第90章 :拒绝好莱坞女一号 毕竟这些人的手段,对付这个位面的寻常高手还可以,对于林飞这个BUG一样的人,所能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赵无极等人提到剑意的时候,自然也提到了各种剑意的应对之法。眼前夺命剑此人显然也是剑道天赋过人之辈,年纪不大,便领悟了剑意。 拿出傻妞,输入时间地点,二人一妖瞬间从原地消失,已经是进了时空隧道。 “野狐先生,谢谢您瞧得起高某。不过一臣不事二主,我人屠既然跟了长青,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请见谅。”高长恭躬身给陆野狐鞠了一躬。 灰光中的石碑,狠狠砸中了命运。掀起惊动的能量乱流,将火焰的余波都吹散开,露出了一大块的真空区域。 林夕瑶跟本听不进去了,那只玉手也不再遮羞了,展开一双玉臂作势欲扑,想要去掐对方的脖子。 忽然间这时,多弗朗明哥所在的深坑里忽然传来了石头掉落的声音,紧接着那个巨大的坑洞和地面都被狠狠地切碎,如同地震般剧烈震动着,碎石和灰尘也涌了下来。 大家并不看好大黑大白,大黑大白虽然也挺大只,但颜值太高了,看起来不危险,不像那只长相凶悍的藏獒。 只见张彪脸色倨傲,将盖在头上的斗笠拿下,轻蔑的看着那为首的士兵。 安可拍拍红通通的脸,视线漂移了好一会之后才重新看回前面。轻呼了几口气之后,便努力装作认真地盯着前面的蛋糕船。 许是我这疾言厉色将那李艳娘震住了,她竟然住了口,呆呆地望着我。 台上的两名年青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刚才的打斗过程还是可圈可点的。 “左清丰?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本少爷,回来继续跟本少爷当下人?”看到左清丰,阮尘笑呵呵的问道。 但是又怕失败了,将自身培养成一只强大的毒虫为祸本族,便离开了三十七层天,来到这一层天。 因为她想到一件事,千年前,御甲一族曾将一个末支驱赶出宗族。因为他们修炼上歧途,放着好好的人王功法不练,反而将精力放在提升攻击上。这种本末倒置的作为,是对老人王的不敬,而将整个末支都驱离了宗族。 身为妈妈|的古悠然,竟是连孩子们的生命安全也没有考虑就想着要出去,这就是顾希声加倍不能退让的理由了。 众多来到此地的修士发觉雾气消散了一部分后,不由自主的朝着姬昊天等人所在方向行了过去。 周围来此的众多修士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也没有想到远处的姬昊天竟然不把半帝境强者空间戒指放在眼中,还说看不上眼? 手电昏黄的光晕下,一条一米多长类似蚯蚓的生物正趴在浴缸中央,身体一环一环的,看样子根本不像蛇类的滑腻皮肤,而且长着龙虾一样结实的肢节长腿,似乎已经死了,但身体仍然本能地来回抽搐着。 元老团在圣界的地位是高的,但通常底下的各个国家职能部门,就算圣皇不在,不遇大事都是不会去找这些大佬们的。通常都是自行解决,或是几个部门的头头自己联合、协商,解决和处理一些圣界的麻烦事和国家事物。 在那士卒不解的眼神中,慕容恪皱着浓眉,盯着地图又寻思起来。 在林怡看來,江城策的出现,彻底巅峰了他的生活,甚至是人生。 现在他的属性只有普通人的两倍,遇到这玩意只能逃,否则在魂斗罗世界里以他精英斗士的实力分分钟就教这黑灌木丛怪做人。 仆人不知道,陈容却是知道的。建康的街道,喜欢以巷命名。不管是名‘门’世家,还是普通庶民,都喜欢扎堆。也就是说,在建康魂得久的,一听到你住在哪个巷子,便会知道你的身份如何。 洛克听完一愣,随后重重地松了口气,至少胖子的恶魔身份没有暴露,那么一切都有得救。 陈容怔了怔,不由的,她在忖道:难道说,我与冉闵的会面,以及与冉闵说了什么话,他都知道了? 林维闻言,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用锋利的目光直击柯雷恩的眼睛。 路是红色的泥土路,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弯弯曲曲的直通远方的一个隐没在绿色怀抱当中的村庄。 韩岳皱了皱眉头,本来还想在众神陨落之地保护好杨芊芊,但是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如今就算是他想要帮助杨芊芊都是做不到了。 “原来你早就打算把叶岚的消息告诉我了?”林宇坐了起来,眼神复杂地望着吴双儿说道。 白池在军中的时候也没少参加野外作战,在这种野外作战的经验上也是绝对不差的,但是现在白池看着大金牙那利索的动作,也是不由得一惊。 微微喘了口气,收拾收拾心神,手上承载着那股力量,生怕它在接近红莲珠的时候又突然消失,我背过身子,心里总是有个念头,想试试给这红莲珠来个突然袭击怎么样,会不会接受我的力量呢? 南宫霍綦听到了南宫瑾的禀报,亦是疑窦重重,想着四弟怎会无缘无故地跌落湖中呢?而且,南宫府家的男子都会水‘性’,即便跌落湖中,也不会有事,而那五姨娘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在争执的过程中,林宇已经出去到对面的银行去了一趟,而后就回来了,还提着一个无纺布的手提袋子,行动倒是挺迅速的。 一个阳童而已,为何引发如此大的劫数,而所有一切,却都无法解释。若是天道维护启灵,那天道应该保护林奕才对。可那发生的一切,无不显示出,林奕并不在天道保护之下。相反,那个星域除了浓浓杀机外,再无其他。 第91章 :风声人选 将拾取的东西全部都收起来,苏寒终于是将目光探向了地上陈留的三具躯体。右手一张,采集术释放,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彻不停。 现在的火箭谁不喜欢呢?!超级明星级后卫哈登,保罗!锋位线上有大魔王和甜瓜就算轮换也让他们的实力不至于太低。埃里克,安德森,阿里扎这样的优秀蓝领球员就挺让其他球队头疼的了。 周围有晨跑的,还有老人在那里坐着发呆。穿着运动装的陈呼吸着早晨清爽的空气,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的在那里站着。过了一会儿开始沿着一条路走了起来。 首发中锋戈塔特的伤势,比起沃尔甚至还要严重不少,尽管和沃尔几乎同时复出,但是状态下滑的十分明显,眼下场均只有8分8篮板的数据。 布鲁克林在今天的比赛中刚刚得分!盖伊到前场后接过吉诺比利的球后马上跳起三分命中!10:2!波波维奇站在那里没怎么动,看着球员们回来后又等了几秒才开口。 一阵冷风吹入酒窖,阴暗角落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沐灵雨原本白皙的脸上,变得愈发惨白,意识到现在这里已经不能久留。 牛竹暴喝一声,开山斧猛然一横,挡住李鸿熙的身躯!若论力气,牛竹虽然不弱,但李鸿熙更胜一筹。顷刻之间,牛竹的脸已经憋得通红,清楚感觉到李鸿熙压倒的力量。 避免了死亡的夜斗神长舒一口气,祂眼神略有些复杂的看着已经被缠住整个身体的天使,只能从布条间隙里隐约扩散出来的蓝色光芒才能看出这被捆绑成粽子的人形物事是一位天使。 两队之间如果都摆起了铁桶阵,或者是防守反击的话,打平是很有可能的。 接机的只有林巧一个,爷爷奶奶本来是想要来的,但是林全没让,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飞机的时间。 “基于此,臣请皇上继续这个协议。”李国普说完,跪下来请崇祯皇帝决断。 现在汤尼为她的梦想指出了一方向,执行一个任务,这梦寐以求的超级跑车就是她的了。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汤尼坐在手术室前拿着饭盒猛流眼泪的视频,这是如此的伤心和孤苦无依,让人望之心酸。 现在我们打个比方,如果此时有个崇祯皇帝那样的人上台了,也如他在大明那样大肆的杀害支持收商税的人,上面的领导层变成了全部都是要求收农税的人,之后就取消商税,那会怎么样呢? “好,那大家跟着我做这两个动作。听我口令。立正!稍息!”希孟大声的喊着口令。 虽然说这次的报告也可以像往常一样直接安排到明天或后天,但因为这次的事件结束的比较早,太阳也才刚刚落山,因此他们还有一段时间进行报告。 s市,那个他土生土长的地方,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可却在说回去却有些害怕。 都千劫在凡池里的身体动了动,但是没有醒过来。忽然有了光,一颗炙热的星球在飘荡的废墟中产生,接着又一颗、再一颗。 大道两旁的花丛中有两道高大的身影从中钻出,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云、萧、吕、窦乃大汉王朝四大巅峰世家,从大汉王朝没建立初就一直跟着刘氏打天下,可谓是开国元勋,经过千年的发展四家的势力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大汉王朝,要不是他们彼此对峙彼此猜疑多年,恐怕这天早就不姓刘了。 “哼,他就算去了问道星我也有的是办法整治他,而况他还不一定能去。”饶德本闭着眼睛嘴角带笑轻松说道。 “我送你们下楼。”白以纯伸手搭在了陶薇和阎峰的肩膀上,看样子像是打招呼,其实是强制带走。 “虽有些插曲,但大致计划还是顺利的实施了,猜忌的种子已经埋在他们心里了。接下来只需要时间就够了,不过京察在即,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跟他们耗下去,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下个猛药!”孙天道。 孙天忽然用力一顿足:自己原本畏手畏脚,毕竟说服阳州的商人自己也不是十足把握,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出乎意料的收获,倒是让把握增加了不少。 至于为什么要阴陆青阳。。。废话,凯莎一到蓝星,这货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她要是不报复回去,那还能叫神圣凯莎? 恶魔公,上位魔将的上位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留于现世的,所以除了极个别人,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金鹰联邦也是与大云国齐名的强大帝国,不过在金鹰联邦周围的诸国都是一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国家。那些国家的政府大部分都被各种毒枭、妖魔渗透,常年处于混乱之中,也是许多妖魔的大本营。 在场的学员都是年轻人,来参加“天籁之音”综艺的目的,除了想证明自身唱歌实力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借此机会接触娱乐圈,或者提高名气。 黎弘很是惊讶于夫人的蜕变,毕竟这要搁以前,感觉沈先生是不会敢在顾总面前做这些动作……不过以前夫人也不会来三楼就是了。 第92章:国殇 、要个好莱坞女一 “苍天呀,大地呀,为毛我的人缘那么差,不说什么了,收拾收拾回家吃泡面去。”李艺说到。 ”宁!”紫莲惊讶的叫道宁宝贝的姓,因为她俩在路上商量好了,不管是在青楼还是在别的地方,只要她们是身着男装,那么她们之间就直接称号自己的姓就行。 变态,我变态?萧逸有些好笑,好像是某人追到这里的,又把他糟蹋成这个样子的吧,怎么现在成了我变态了?萧逸满脸通红,又有些不好意思分辨,期期艾艾了半天。 吃完饭雷少晨安排大家去仙居度假村的KTV唱歌,一伙人浩浩荡荡地站在酒店门口,静宜本来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是没有想到此时威利竟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王浩显然还处于激动之中,带着满脸的喜悦脸色走过来,但见许杰离去的身影对周游投以纳闷的眼神。 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不过就是说了他一句娘炮,有必要回这么多的话吗?再说了,她白慕雪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表现的很凶残了?不过就是刚刚见面吧,这么损起人来? 雷少晨被押上船的那一刻,最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见静宜淡然地靠在泰勒的胸膛里,那安静的眼神里似乎满满地写着幸福的味道。 虽然周游的脾气很好,很好说话,但那只是对自家朋友的,对待敌人他可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而情敌也可以算是半个敌人,试问周游怎么会对马克客气呢。 说罢,砍刀一落,一个偌大的人头顿时飞了起来,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顿时洒满了所有人的身体。在这一刻,这个地下室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战洞童惊颤,能够闻到昊南话语中的威胁,但是倒并没有生气,因为父亲就是曾经招惹了那猴子才招来昊南的怒火的。 月白孤单的走在最后,看着刻意讨好的蓝若歆,扫向魔多的后背,眼中闪过深意。 “不,我自己安静一下,你先去睡。”他抬眼看了看我,眉间都是疲惫。 凌霄出手,无疑是称了他们的心意,帮他们解决了一个还未成型的危机。 黑人狙击手直直地看着凌枫,凌枫的声音让他心生警觉,不过看到凌枫嘴角叼着的香烟之后,这一丝警觉又消失了。嘴上叼着一根烟,说话的声音肯定不正常。 当时鬼荣并没有急于迎敌的意思,在他看来,自己如果出面迎敌了,那要是打起来,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到时候想解释都没办法解释清楚。 冥皇说话的神情语气很温和,只是揣摩他话中的意思,答允我借道的可能性不大,我此行岂非白费了? 嘴角泛起笑意,知道先前自己说得有些不对,虽然并不是自己所想,但是也是落下了这么大的误会在。 “孙子,你在哪儿呢?”二哥亲切的问道,一副长辈问候孩子的语气。 天帝望着她曼妙的背影,是那个浮现在她梦中的人,促使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的接近吗? “您蒙在鼓里呢?别逗我了!”叶静难以置信的瞪着自己的牛眼上下打量了苏醒一番。 “得了安叔叔,你也别怪秦岚了!要是有什么话你也直说吧?”苏醒同样也被越来越严肃的安广义给搞得有点儿不踏实,也想听听被自己叫来的他忽然变这么客气是什么原因。 不过莫斯坦却不是这么认为,毕竟霍尔太过变态,这是内院已经公认的事实。 精壁大爷和鸟爷两人脸皮很厚,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不住恭维着太一,各种阿谀奉承好话接连不断,就差没有直接说太一会直接成为传说中的仙帝了。 而至于新世界教华夏区教廷的位置,康仁不知道,陈垣他们却知道。 收拾好后的阿拉贡王子看起来精神多了,看到满桌的美食,他没有多想,坐下去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哈哈……那我要璧咚保宝叔叔!”影儿兴奋地从张诺诺怀里挣脱,蹦蹦跳跳地朝保宝泡了过来,而后抱着保宝,把他紧紧顶在了墙上。 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不敢亵渎的念头,可是邪念和终究占了风,并且立刻给他下了个决定·要是不将这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占为己有,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四个了吗?”。肖雅妃苦笑,眼眸微眯着有些迷离带雾,双手紧握成拳头,捏得有些发白,如神玉般的指关节嘎嘎作响。 “哈哈哈哈……”看到保宝气急败坏的模样,张诺诺急忙跳下了车,再不跑可能要挨揍了。 就在那几个外宗武者自吹自擂的时候,易秋已经进入了外宗的境内。 “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在这儿等又有什么意义?有琴姐姐,你等了他多久了?”最后的问题瑶玲是试着问的。 第93章 :庆功、上映爆 半分钟过去,石柱边上的人都已经换了好几拨,王玟依然还贴着石柱“发功”。 茫茫太空,你可有一个伴儿陪伴,一起阴晴雨雪,一起冬秋春夏。 “我倒是想到个好主意”张彦虚一拍折扇,接着缓步走到了李辞的身旁“既然靖王世子咱们可以这么办,那不妨也替锦城伯世子一同扬名”。 毕竟那里有价值上百万的灵丹兽核,还有无价之宝战铠,要是被酒泡坏了就亏大了。 有混沌神魔,有远古巨凶,基本都是曾经纵横天下无敌手的人物。 一周的请客吃饭不至于让众警卫倒戈,但王玟与江副总长的关系与日俱增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川耗子”依然沉浸在回味当中,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牟十三的话一般。 那她还狮子大开口冲他们家要五十两银子?大汉完全被林若初的贪财程度震惊了。 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是比她这个常年在政治漩涡中人还要老道,当时她就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既然千手扉间是凭借着飞雷神之术才击败宇智波泉奈的,那就说明飞雷神已经研发完成了,等结束后再把飞雷神换到手,那保命能力可就大大增加了呀。 大概是那边的人答应了下来,楚华就马上挂了电话,时间不等人,等楚华把自己电话挂断的后一秒钟,林佑就走上了楼,脚步匆匆,。 楚律的拿着杯子的顿了一下,心中空空洞洞的,如是漏掉了什么东西? 在夏晴空的再三劝说和安慰之下,徐菲慢慢的平稳的情绪,她也想给王闫策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谈一下,“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一道跨不去的鸿沟,那就算了。 看着眼前的终南山,凌峰心情激动万分,想到幼师师伯教自己的一首诗。 可是,额头有着厚重的齐刘海,长度有些过,遮住了一双眼睛,又加上披头散发的…有时候要是被捣蛋的人再搞得狼狈一些,就显得极为的…不怎么讨喜了。 不做妈的人是根本就没有办法体会那种辛苦,纵然孩子生下来之后,会有佣人去帮忙带,但是做妈妈的还是很想希望自己能够有时间去带孩子,能够亲眼见证孩子的成长。 而他刚一到,脸色却是猛然的一惊,就连刚才的轻松表情,瞬间,也都是停顿在了那里。 冯智明和毛达成二人一番寒暄过后便分宾主做了下来,刚才冯智明的嘀咕毛达成仿佛没有听见,二人虽然相识不到一个礼拜,却仿佛老友一般坐在那里开始谈天说地。 陈思晟这个孩子还算是比较坚强,所以夏晴空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满之处。 最近这一段时间,纳兰雷也给了卓子婧不少钱,除了用来买通医院里的护士医生以外,卓子婧大部分的钱都存了下来。 有流言说亚伦该不会每从烤炉中取出一个甜甜圈就把它摁在自己的胸口朝下扒一圈再放进箱子里吧? 就像苏远桥家以前就是住在四楼,苏远桥每天也不管事,只知道喝酒和赌钱,换煤气的时候,叶婉卿只能是去求别人帮忙。 颜北洛听到木起这么说,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林婉蝶气急败坏的拧着木起耳朵的画面。 此言一出,不仅奈丝媞娅放大了瞳孔,就连罗丝身前的昆塞尔-班瑞表情都变了。 “哼,他不随我意就是得罪我了,我是他妹子,我想要什么他必须得给什么,不给我就让你们都过不上好日子。”木芹蛮不讲理的态度,不仅气坏了木葛,同样也气坏了来劝架的木举。 色孽之吻完成,最后几缕能量被亚伦吸入口中,米斯兰达完全瘫软脑袋一歪,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不存在了。 生活何尝不是这样,残酷而又无可奈何,让人痛骂却又不得不坚持下去。 于是,她随便在街边找了一家环境清幽的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自己与华霆相遇的经过,以及从华霆口中听来的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楼里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里,坐着不少人,但他们身上却有很多相同点。 一个接一个的上台,寒洛黎除了敷衍的点个头,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那是后世之人的事了。”景安帝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方壶就很会说话,方壶的大意是,大家都很踊跃,也都很优秀,不知道要涮下哪个,就都给殿下带来了。 没有作料,但好在天然美味,等烤鱼熟了,众人纷纷争抢烤鱼,就像是几天都没吃过饭的难民一样。 第94章 :承认恋情 如果要问2008年上半年,内地娱乐圈风头最劲、讨论度最高的男女艺人是谁,苏宇和刘艺菲这两个名字,绝对能稳稳排进前三。 甚至在很多榜单上,这两个名字不是在榜首就是在争榜首的路上。 苏宇自不必说。 凭《2012》和《风声》两个重量级项目的接连立项,加上《钢铁侠》和《孤胆特工》的双重 其实根本不是周泰被吓尿,而是江北用气麻痹了周泰的下肢,所以才导致了尿失禁。 老者似乎对年龄十分在乎,其实他根本就没摸出来关云的骨龄,但是他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他的骨质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男孩的。 电话中,幼儿园老师说事态很严重,而且涉及金钱较大,怕是不好处理。 陈夫人看老爷一脸正色,知道他有要事说,驱逐掉心中的那股念头,凝神静听。 韩盾如此行径,等若是把韩家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家产,以另外一种形式散发给韩家支脉。 说着乔钰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伏在乔老爷子的肩头就哭了起来。 哪怕是关云身经百战也觉得自个儿的脸皮有些羞红,当初那不是关系还没这么好吗?所以就把事做的狠了些。 自然,他知道周渊有这个能力,也适合东尚副总这个身份,可想到黄韵心那番话,她心底就像长草了似的,不断怀疑自己的能力。 李老三以为他唤一声“师傅”便真将他当作师傅,而是因为顾北的态度而惊慌失措。 最后众人齐齐举杯,一起干杯喝了一杯酒。然后就到重要的关头——拍杀青照。 “王妃,为了一个顾轩瑾,暴露自己,只怕以后的杀戮少不了了。”楚宁垠一手接住飞来利器,闪身而过,苏锦手里的银针再次刺了出去,听得他的话,冷笑:“少说废话。”反正想要杀她的人多着呢,排队吧。 当初夜南山测试出惊世的天赋,引得众峰峰主争抢,但后来知道夜南山是绝脉,又没人愿意要了,可现在,夜南山又重新成了大家眼中的惊世天才,自然又让众人眼热了。 所谓温池,并非真的天然温泉,乃人工建成,四级常温,山的顶端有专人烧火,自从特质火剪和风箱出来后,人们似乎特别喜欢在冬日烧火来取暖,瞧,她做出的贡献多着呢。 张延扯了扯唇,真要是他出卖的倒还没这么让他害怕。可事实上,从头到尾,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他们沾沾自喜地憧憬事成之后的好处时别人说不定怎么嘲笑呢。 府尹大人并不了解宁王和豫王之间的恩怨,只是单纯的以为宁王会为了维护皇室颜面,多少是会调查这事儿,给豫王一个交代的。 家里厨房的阿姨忙一下午烧了一大桌的菜,还有易航特意托人带来茗江市的阳澄湖大闸蟹。 “谢谢。”夏露露感受到灵魂契约转过来的厉鬼保镖,淡淡一笑。 御林军押着赵王去宗人府。光熙又温声劝慰了丽嫔几句,只道这事儿能控制住,不会累及她的名声,叫她安心养病。 有些事情也就经不起念叨,她和陆锦墨还在说,郁安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得知庞清知晓了真相,谈真手一抖,手机就从手里滑了下去。 虽她不想与他们为敌,但她亦不是任人欺负的人,谁若对她不利,她亦双倍还之。 第95章 :京东、微博 苏宇和刘艺菲在机场的那句“不是她是谁”,像一颗核弹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立即引起一场海啸。 消息传回港台,比苏宇的飞机落地还快。 香港《东方日报》在下午就出了号外,标题用了苏宇那句话:“不是她是谁。” 旁边配了一张苏宇在机场搂着刘艺菲肩膀的照片,两人都戴着口罩,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 这么反复碾压,我开始忍不住,往他挺着靠,他也没半点温柔,顺着我的力道,突然整根强势插的猛烈。 申屠浩龙看着藤川,在他的心里,他其实是承认敬佩这个老人的气魄,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他原本可以离开已经是外强中干的黑龙会,另投他处也好,归隐山林也罢,哪一个结果不比现在好。 “看来这是他知道咱们要挖了他的坟,这才白天出来吓唬丫头,想要把咱们吓走。”齐阳说。 现在他虽然让华夏忌惮,但是还没有到达可以和国家平等对话的那等地步。 “不放是吧,兄弟们,跟我一起上!”冯涛见对方很嚣张,也不啰嗦什么,直接带着一中十一剑就冲杀过去。 “王浩哥哥,你还真是会说话呢,人家好喜欢。”赵萱萱又说,“所以我就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不,是今晚开始继续跟你习武,嘿嘿哈哈。”她说着还不忘比划了几下,举手投足间都只有一个字萌。 医生建议金满玉住院,打打点滴消炎药,金满玉拒绝了,她那意思就反正都得留疤,简单处理下就成了,开点药,她自己换。 “没事,不疼。”我说着,往空中看,发现空中就亮着几颗星星,根本没有我刚才看见的眼睛。 但是这一次在楚风眠施展出的传承剑气的威胁之下,第四魔将却是不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楚云愁眉苦脸的望着一只正对巨龟举着钳子的寄居蟹,翻了个白眼,努力的想着如何隐瞒过去。 姜陌也不理会这白袍男子,他背后双翼一振,朝那罗彪暴掠而去。 但是他的咆哮声还未结束,楚风眠手中的剑光,已经是刺入到了临天帝子的身躯之中。 穆丰却不一样,他在第一个夜晚将秘籍一点点揉碎,白日参悟,晚上一个办法一个办法的试验。 巨猴没有跟他正面交战,而是采取了诱敌深入的策略,然后化整为零,四处骚扰袭击敌人被拉长的兵线。 卡东也看的出,这些痕迹很可能已经很久远了,没准那些曾经翻过这里的人,现在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从穆丰一语道出慕容先的武功‘热飞沙’后,许多人已经开始猜测慕容先的来历。 可是,两位凝魂尊者蕴含着魂元的玄元侵袭入体,再加上前日被穆静妃的紫光金刺伤及双肩。 在这山谷之中修行的许多武者,都是纷纷抬起头,看向大殿的方向。 归云微微点头,又折身回了阿蛮的帐篷,知道不能调开这些守卫,明淮只好悻悻回帐。 犹然记得,我曾相询过他诸事之间的缘由细节之处,而他那时给予我的一番回应,而今再度思及,其内确为颇具深意。 顾静曼因为有着血神传承。与普通的修士不同,所以才能坚持三天,换成寻常的元神大圆满,即使他有能力与一名斗转境的修士对手。恐怕体内的力量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可能一个时辰不到就会油尽灯枯。 第96章 :2012定角、突发新闻 六月下旬的BJ,热得人不想出门。 苏宇和韩三平的饭局约在了中影附近的一家湘菜馆。 包厢不大,空调开得很足,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 菜还没上,桌上摆着一壶茶;韩三平已经提前到了,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 苏宇推门进来的时候,韩三平抬起头,隔着桌子伸出手,脸上带着笑意。 第二天所有人都在米兰城的魔法传送阵那边集合,维克多一直吵着闹着要送林夏,不过林夏可没敢让他起来送自己,要是维克多起来了的话,说不定就要闹着让自己带他一起回特里兰去了。 狼校长的观察是,这是个非常彪悍的格斗手,实力非凡,不过,今晚是高手云集的一晚,他,不算是太厉害的人。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那一夜我就那样躺在床上,哭累了睡,睡醒了哭。手机响了好久,我都没有理会,最后大概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那些剑影在末世光化的笼罩下,拼命地挣扎着,一大片剑光和末世光化纠缠在一起,如同云如烟,如雾如电。 秦阳让冰护法和雪护法也挑选了十个实力最强的修士,随时待命接应他们。 一边的张大彪还有翔们,这个时候都是在那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姜叔。 “奶奶,爷爷这是怎么了?”林媚感到奇怪,对着自己奶奶问道。 “姜叔,你没事吧??”杨华一边开着摩托车一边在那大喊道说。 周壹本以为庄园里会有其他行动的人,可是他没想到庄园里除了卫斌的家人以外,就他一个外人。就连刚才接他过来的那位司机也没有了踪影。 亁灵世界,处于二级星系所在的内域空间和外域空间的交汇之处,成因错综复杂。 一切都在混乱之中,没想到却迎来了汉民的叛乱,大清国很是生气。 常云是个百户,手底下有三四十号人,常云并没有和有的百户一样压榨他们,反而对他们不错,所以常云十分有威望。 霍新晨惊惧的发现原本一直沉睡着的六翼罗刹蛇眼睛猛然间睁开了,那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蛇瞳就这么注视着它,但是也只是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话音刚落,一阵耀眼的光芒从东南偏南方向传了出来,明亮的光芒甚至在白天也能清晰的看见。伴随着足以遮蔽阳光的蓝光,一阵恐怖的导力波动从那个方向传来。 宣府如此繁华,有皮货铺子,有药材铺子,有饭馆子,但是最多的却是妓馆!白天悄无声息的街道,一到夜里竟是暗香浮动,娇声细语不断。 他们的伤员已经达到了八千多,死亡达到了一万三千多,同时还有近一万多百姓死亡,三千多百姓伤亡,其余近两万百姓逃亡,初步估计可用兵力不到六千多兵马。 方程何许人也?金丹初期的神念运转,直接将这份重压顶到了一边。 张知节大脑飞速的运转,她的师父?她的师父?自己最近和谁接触过? 如果不是我爷爷一直坚持不懈的救我,我估计也和蓉蓉表妹一样体弱多病吧。 凌天集团的人没有办法在一天之内,就和三泰律师签署下来十几栋旧楼的协议,三泰律师事务所的那些王八蛋,总有很多字眼和条款要抠得很细节。这些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 甭以为乙古哲、乙罗彦不是他亲孙子,就说都姓乙,乙支松以后都算他们族叔,占着辈分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