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搬山桩开始肉身成圣》 第一章 乱世难活 临近清晨，黑石城的棚户区依旧一片漆黑。 刺骨的寒风自北而来，发出呜咽般的吼声，刮得屋顶腐朽的茅草簌簌作响。 室外粪溺臊水的恶臭与屋内阴潮霉变的气味交错混杂，寻常人只是小吸一口，便会呕吐不止。 这是棚户区，位于士、农、工、商四籍之外的贱籍居住之地。 穿越三月，李志安已经习惯了这股气味。 他披着一席发霉的棉絮被，面不改色地蜷缩在窝棚角落，指尖不停翻动，身边放着一堆秸秆搓成的草绳。 草绳在掌心绕叠、穿插、勒紧，整个流程熟稔翻飞。 顷刻间，一只草鞋便在他手上成型。 与此同时，一道仅他可见的字幕浮现在眼前。 【编织一次草鞋，熟练度加一。】 【技艺：编鞋】 【进度：1/500（小成）】 【效果：初窥门径，手脚协调有度。】 ‘成了！’ 下一刻，一大股陌生记忆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李志安闭上眼，快速在脑海里面消化着如潮水般涌入的记忆。 过了些许时间，他缓缓睁开双眼，顺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如他先前所料，这些记忆多为织鞋的技巧，对于身体的反馈寥寥无几，顶多就是手指更加灵活了一些。 改不了他的现状。 不过总比没有好，起码又能多赚一点钱了。 “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志安轻叹出声，接着便垂下脑袋，继续编织着草鞋。 原身父母早逝，自幼与大伯一家相依为命。 年满十六之后，便在码头下苦力为生。 他穿越过来之后，尝试干了几天，便想着学们手艺。 结果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激活了金手指，还学会了织草鞋。 日子是好过些了，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虽有手艺，但只要摆脱不了贱户这一身份，一辈子也只能烂在这棚户区。 但偏偏管着户籍的“户房”又被城中大户把持。 他想要改变户籍，难如登天。 他现在这鸟样，什么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便是试着攒点钱，静观其变。 毕竟... 李志安将目光看向高悬在脑海里的紫色符箓，沉默不语。 他有这玩意儿，多少比常人多点希望。 半个时辰后，晨光微亮。 李志安翻身下床，拿上之前编好的草鞋，推门而出。 他摆摊的地方在几公里外的码头，那里有不少力工，费鞋，市场不小。 “哟，安哥儿今早这么早就出门了啊？” “小安啊，我家姑娘......” 一路上，也有不少人笑着打招呼，他大多都是一笑而过。 倒不是他人缘好，只是在这世道，有门手艺傍身确实吃香。 特别是他的手艺在符箓的帮主下一日比一日精进。 穿过几条狭窄的泥土巷子，踏上青瓦石铺成的大道，再往前走约莫十分钟，码头高大的石门映入眼帘。 先在官府在石门前面搭的帐篷那里老老实实交了三文钱，李志安才大步流星地走进码头。 还没往前走几步，眼角就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这群瘟神怎么在这？’ 李志安皱了皱眉，加快了步伐，想要避开。 十步。 五步。 三步。 李志安松了口气。 下一秒，一只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唐威如同铁塔般的身子，搂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安小子，想去哪里啊？” 李志安心中暗骂，脸上却扯出了一个赔笑的模样，从腰间再取出三文钱，没有犹豫直接装进唐威口袋。 “威爷，这是今日的劳苦费。” “就当我请兄弟们喝个茶。” 其他贱户遇见了赤虎帮这群大爷，一样得老老实实交钱。 再算上之前交给官府的三文，还没开始赚钱，大多数人就已经将一天收入搭了大半进去。 官府刮皮，帮派敲骨吸髓，这就是他们面临的常态。 反抗？本地的帮派打死个贱民与打死路边野狗没有区别。 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棚户区，这根本兴不起任何波澜。 官府不会过问，就连死者家属都未必报案找公道。 在这里想活下去，只有一个“忍”字。 不守规矩，三天不到就得被丢进水里喂鱼。 唐威瞧了眼变鼓的口袋，露出满意的神色，暗道这小子还算识相。 想来接下来的事不会困难。 他脸上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直接伸手从李志安背后的篓子里拿出一双草鞋。 扫了眼鞋底，又用手捏了捏。 线密底厚，而且有弹性，质量过关。 他笑眯眯道： “天赋不错啊安小子，这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加入我们帮怎么样啊？” 唐威语气低沉平稳，还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在里面。 说是邀请，不如说是通知，断定李志安不敢拒绝。 “啊？” 李志安愣了愣，邀请他一个手无寸铁的瘦个，真的假的？ 唐威怕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等等。”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此前一个他嗤之以鼻的传闻。 赤虎帮会把棚户区所有会织草鞋的人收进帮里，统一贩卖草鞋。 再联想到棚户区物资的稀缺，他念头瞬间清畅了。 这里不比前世，草鞋在这儿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对于大多都是下苦力的贱户来说，布鞋太贵，还经不起造，但不穿鞋，磨破脚，跟等死没区别。 这种情况下草鞋就成了贱户们干活的必需品。 而赤虎帮只需牢牢控制着草鞋的供给，再凭借自身武力，谁还敢反抗？ 通过控制生活必需品，直接从根上断了贱户们反抗的想法。 “这赤虎帮真是好手段。” 李志安心底冷笑连连，心中对于赤虎帮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他自然是不打算同意的。 他前世好歹经历了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底线，加入赤虎帮帮他们欺压百姓，他还做不到。 但话虽如此，但又如何拒绝呢？ 以赤虎帮的蛮横程度他直接拒绝和找死没区别。 李志安念头微动，随后摸了摸脑袋，脸上装出一个老实巴交的憨厚模样。 “额，能不能让俺回去和俺大伯商量一下？” “俺想问问他的意见。” 他大伯帮内城的胡家管着米铺，在棚户区还是有着几分地位，唐威也不敢随时上门。 而他作为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遇到这种事这种说法倒也正常，正好拿来拖延时间。 对面的唐威木着个脸，低头瞪着李志安一眼，眼中满是不满与恼火。 这李志安也忒不识相了。 自己专门跑了一趟，就已经给了他面子，结果这李志安想让自己跑第二趟？ 他哪有这个功夫，有这时间去收点钱好好吃酒不好吗？ 可对付李志安这种手艺人，按他们帮主定的规矩，一次最好，不行就多来。 不守规矩自己回去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哥就看在你这些年的孝敬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唐威伸出另一只手，在李志安眼前比了个“一”，晃了晃： “一周时间，好好考虑。” “进了万事好说，以后只收你三成利，要是你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被哪位当家看上，帮你改了贱籍。” “不过，你要是再拒绝......” 唐威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志安，转身离开。 下次可就不是第一次了，到时若李志安不识相拒绝，他直接处理了也有交代。 看着唐威背影，李志安紧凑着眉头，沉默不语。 唐威最后那句，意思在明显不过。 而且以赤虎帮的狠辣程度，也绝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他拒绝了就算承若不卖草鞋一样难逃一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李志安单手扶额，绞尽脑汁思索着。 报官？别想了。 找人求情，他一个贱户哪里来的关系？他大伯还管不到那么宽。 “妈的，干脆习武赌一把！” 李志安心一横，当即下定决心。 在这乱世，终究还是武力最大，最靠谱。 他原本没想着习武，因为习武开销太大，拜师的束脩、食补、药补样样不少，而且还要脱产，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这赤虎帮就是一头恶狼，若是不学会武艺，日后的日子只会越发难过。 特别如今他已经被盯上，到时别说脱去贱籍之身，怕是连自保都难。 想要出人头地，只有习武！ 在已经发黑的汗巾里摸索几秒不到，一个破旧的荷包就被拿在手上。 这里面是他这半年所有的积蓄，一共二百三十四文。 为了攒这笔钱，他下了数日苦力，卖了数个月草鞋。 现如今成了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将荷包紧紧握在手里，李志安转身朝着记忆里的方位走去。 …… 此时日头已高，阳光已经照进脏乱泥泞的棚户区。 街头的巷道狭窄，简陋的门户几乎挨着，李志安越往里走，头顶的光线越是稀薄。 李志安带着斗笠，踩着草鞋转身走进一个更加阴暗的小巷。 他刚穿越来时，不满于现状，四处打听过。 城里那些开不下去的武馆，大多会在这个阴暗角落开一个铺子，卖点烂大街的功法来弥补亏空。 不过其中功法鱼龙混杂，甚至有不少是错的，这才让他熄了心思。 不过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他低垂着脑袋往前走了百步，走到一个杂货铺旁的破旧木门前。 曲指叩击，三长两短。 滴滴滴，滴滴。 不久，已经发霉散发腐臭的木门裂开一条缝，露出半张留着山羊胡的马脸。 “何事？” 李志安压低斗笠边缘，遮住年轻的面孔，粗声说道：“熟人介绍我来买本功法。” 马脸汉子拧了拧眉，随后道： “你要啥？事先说好，我这只有寻常货色，你练不练得成纯靠自己。” 你卖好的我还不敢买呢。 李志安心中暗自腹诽，压低声音道： “规矩我明白，给我看货。” 马脸汉子点点头，丢下一句：“等着。” 反手把门关上，顺手还上了木栓。 没过多久，马脸汉子探出半个身子，递出几本纸张泛黄的薄册。 李志安接过一看，好家伙，名字个个唬人！ 《崩山拳》《罗汉伏虎拳》《无影腿》... “这些拳脚功法统一两百文，一口价！” 马脸汉子语气冰冷，俨然一副爱买就买，不买就滚的模样。 他老早就闻到了李志安身上那股臭味，这味道没在棚户区一连待上数月染不上，穿着也是一股寒酸劲。 一看就是棚户区的贱民，不像买得起的模样。 若非自己一连十来天没开张，这种人他都懒得搭理。 李志安接过手还未来得及仔细瞅一眼，不到几息，就被他收了回去。 好在原身跟着大伯识过几年字，穿越后他记忆也好了不少，能记个大概。 里面多为小人似的简单图画，注释基本没有。 只能勉强让他确认不是拿出来滥竽充数的。 “要就买，不买就掏钱滚蛋！” 马脸汉子耐心不多。 “我要这本。” 李志安指着那本《搬山桩》，掏出两贯铜钱，铜板晃动发出响声，一下吸引了大汉的目光。 他隐约记得有个汉子说过，习武最开始些许拳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桩功。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马脸汉子没有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这些被快被虫啃干净的武功秘籍，无不是一些烂大街的货色，用处寥寥无几。 “又一个不想拜进大武馆走正规路子，打算靠走偏路子登天的穷小子。” 马脸大汉关上门，一脸讥笑。 越是没出头机会的贱户，越相信这一套。 也不好好想想，走正经路子的弟子，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耗费数百两银子都才能练出真功夫。 岂是他们这些连吃饱饭都难的贱户能轻易练会的？ 只怕到时又是一人习武，全家遭殃。 …… 回到家后，李志安埋头翻开那本《搬山桩》。 “脚抓地生根，身正气自沉......万劲归丹田，精立复平常。” 李志安十分认真地念着口诀，试图理解其中意思。 然后他就发现，他，根本看不明白..... 除了几段口诀外，就一些做着粗略动作的火柴小人，一点注释都没有。 前世做文言文的高手来了也看不懂。 “难怪懂行的都选择交束脩进武馆。” 通篇扫过，李志安抬手揉了揉发晕的双眼。 单靠这些破烂拳谱就能自学成才的，那又是何等天才？ 普通人单是理解功法都是一件难事，练起来又是登天的大难事。 重新将搬山桩翻到第一页，李志安再次埋头扎进书里。 这次他不是尝试自己理解，而是像之前学织草鞋一样死记硬背。 当初他就是将几个老师傅织的草鞋的完整过程死记硬背下来，自己回家尝试，才激活了面板。 只是不知这次行不行。 他将搬山桩反复翻阅数遍，直到把整个搬山桩一字不漏地烙印在脑海中。 紫色符箓周边悄然闪烁，一道面板浮现在眼前。 【技艺：搬山桩】 【熟练度：入门（0/100）】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果然！” 李志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只要显现出进度条，他就能肝熟练度获得感悟。 那他现在也算得上万中无一的习武天才! 这二百文花的实在太值了！ 趁热打铁，李志安当即仿着书中姿势，刷取熟练度。 第二章 大伯 次日天明，晨雾未散。 李志安是被活活饿醒的。 昨日他一时兴奋，练了一整日的搬山桩，结果就是现在肚子空的发痛，四肢酸软无力。 他咬牙从草铺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随着“咔嚓”一声后，接着便是一阵难以言说的酸爽。 李志安惊讶地发现，虽说他现在全身无力，但是他精神却出奇的好，身体更是前所未有的轻盈，全身透着一股子热乎劲。 快速几口啃完昨晚一个吃剩的麦麸饼，但他仍能感受到肚子里面是空荡荡的。 “不行，光吃这个身体根本经不起造。” 平日里他吃一两个麦麸饼就能抗一天，但这点东西在习武之后是明显完全不够的。 不仅少，而且还没有营养。 要是再过几天，搞不好不用赤虎帮出手，他自己就废了！ 但如今他全身上来只有三十四文，不省着点完全挺不住七天。 李志安眉头紧凑，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还是找大伯借一点吧。” 他大伯在胡家米铺管事，月钱虽然不多，但支援他几顿饭钱应该不成问题。 李志安走出房门，融进早晨还未消散的薄雾中。 踩着熟悉的土路，四周逐渐由静谧变得喧闹。 安平街虽同在棚户区，但条件已然好了不少。 阳光能照射到这里，空气里的恶臭也淡了不少。 李志安站在一处低矮的土墙的门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推开了门。 “大伯。” 正躺在靠椅上眯着眼休息的李建，听到李志安的声音，打趣道： “哟，小安来了！” “快，坐，你伯母快弄好饭了，等会一起吃点。” 李志安点了点头，主动和灶房里面的秦氏打了声招呼。 还住大伯家时，他和秦氏闹了不少矛盾，但他搬出去后，矛盾自然也就散了。 甚至在他刚搬出去时，还默许大伯给自己送了点吃食。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和大伯寒暄一阵后，李志安直插主题：“大伯，今早赤虎帮的来找我了。” 李建笑呵呵地脸上瞬间僵住，皱着眉问道：“和我说说缘由，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李志安还未曾开口，秦氏突然从灶台跑了出来，忧心如焚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你这安生过日子的，怎么...” 看着满脸担忧的秦氏，李志安哭笑不得，讲起了经过。 “你打算同意吗？” 李志安轻轻摇头。 “那你打算咋办？这赤虎帮可不是有良心的，且不说你拒绝以后不去卖草鞋也难逃一劫。” “就算他们放你一马，难不成你打算放着好不容易学会的手艺不用，重新苦哈哈地去码头做力工？” “听我一句劝，同意吧。” 李建手里拿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坐在椅子上冷静分析着。 “是啊，小安，这同意了又不会掉半两肉。” “你要知道有些人想加入赤虎帮都没门路呢！” 秦氏连忙在一旁附和，生怕李志安死犟不听劝。 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赤虎帮虽然名声臭了点，但好处没的说。 “不了，我想去习武。” 李志安轻轻摇头。 话音落地，一脸平静的李建，原本微眯着的眼瞬间睁大，脸上里满是不可思议：“习武？你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二大爷怎么....” 李建声音戛然而止，猛地一下别过头去，默默抽着旱烟。 二爷那事李志安也听说过。 当初供这位二爷习武，耗空了家族数代积累。 他失败后一死了之，但剩下的一大家子却被迫搬到城外，沦为了贱户。 跑得跑，死的死。 二十多年过去，三十多口的家族算上他也只剩下了六口人。 “小安，你莫被这赤虎帮逼昏了头，那武是我们这些人能习的吗？” “又要根骨，又要钱的。” “当年你二大爷那么机灵一个人，耗尽整个家族一百多两银子都没成，而且就是你有那天赋，我们现在也供不起啊。” 秦氏只感一阵头疼，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想要去习武呢？ 但也只能拉起李志安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伯母，你放心，我既然敢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李建转过头来，插上了一句。 “你是不是打算私底下去买那些功法？” 李志安点了点头。 进不起武馆习武，自然只有这个门路。 这件事情并不难猜。 “那我问你，你买到功法了，你知道这本功法怎么练，怎么打，怎么补吗？” 有了二爷的经历，他们家对习武那些事也还算清楚。 武功不是普通的拳法招式那么简单，其中练、打、补都有完整的诀窍。 例如练铁山靠的武馆肯定对治外伤有着专门的诀窍。 这种只有师傅口口相传的秘诀才是练武的诀窍。 捡到武功秘籍就能练成绝世神功，全是扯淡，这种情况只存在于那些话本。 李建不愧能管米铺，上来就只插问题中心，李志安面露难色： “额，这个我有把握。” 他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有金手指，不需要担心这个吧？ 不是他不信大伯一家，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李志安答不出来，李建冷哼一声，“说不出来，那你就别想练武了。” 李志安见说不通，干脆直接摊牌： “大伯，其实昨天我就已经买了。” “你！” 李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李志安，大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有胸膛在那剧烈起伏。 而李志安只是默默看着，眼睛紧紧盯着李建。 一旁的秦氏想插嘴，焦急的左看看右看看，但又不知道说啥最后只能又憋了回去。 整个场面一度僵持。 最后，还是李建服了软，哀叹出声： “罢了，那就七天时间，七天入不了门，你就此停手。” “到时要么答应赤虎帮，要么我亲自去找东家求情，给你一个跑腿的名额。” 李建的声音极其果断，丝毫不留商量空间。 说罢，他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丢给了李志安。 “这里面有八十四文，拿着。” 李志安愣了愣，连忙解释道： “大伯，这太多了。” 天地良心，他来这真的只是想借几顿饭钱。 “给你你就拿着，就你那点钱，买了功法还能干嘛？你是想饿着肚子习武吗？ 拿回去吃点肉，药啊啥的，免得练武给自己身体练垮了。” “大伯，这钱我真不能要这么多。” 李志安取出一把钱，放进腰间的汗巾里面，随后一把抓过李建的手，试图把荷包还回去。 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大伯家里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大伯行情好一月也能拿七百多钱。 谈不上富裕，也就勉强让他们一家四口吃得饱，不至于饿死，冻死。 特别是如今他们家中一儿一女逐渐长大，开销也越来越多。 这八十四文钱，大概就是他们今年从嘴里一文一文抠出来的积蓄，就等着过年置办一点好的年货。 李建瞪了一眼李志安，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别人习武家里都是倾力支持，你要习武，我这大伯不得有点表示？” “你大伯我虽没什么用，但拿出这点钱支持你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干脆呵呵一笑，打趣道： “难不成你不想认我这个大伯了？” “怎么可能？” “那就拿着。” 李志安沉默不语，默默将荷包系在腰间汗巾上，临走前，他拍着胸膛对李建保证道。 “大伯，信我，我练武一定能练出名堂来。” 李建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赶紧离开。 …… “当家的，你真放心小安去习武？” “他这要是伤了，残了啊，那可咋办啊？” 秦氏看着李志安离开的背影，愁容满面。 “小安年轻有锐气，那是好事。” “就练七天而已，练不出名堂，也出不了事，还不如让他趁早绝了这个心。” “日后也好让他安心成家立业。” “你就放宽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建摇了摇头，转身进屋。 第三章 立杠见影 从大伯家出来后，李志安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家肉铺。 铺子上面摆着几块瘦肉，周围角落里还堆着猪下水，腥气扑鼻。 “老板来二两猪下水。” 李志安熟练地掏出十二文钱，递了过去。 之前他全身只剩下三十四文，而且因为在习武，没那么多时间摆摊，收入直接断了。 如果不省着点花，后面几天就只能饿着肚子习武。 而现在大伯给了他八十四文钱，自然可以奢侈一点。 不仅要吃饱，还可以吃好。 肉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手起刀落，动作麻利。 李志安接过装着肉的油纸包，面无表情地穿过喧闹的人群。 就在快要走到一个拐角时，李志安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好你个老东西，竟敢骗你唐爷爷。” 就在前方约莫十来米，王婶家的门板裂开一条大缝。 破旧的床席被抛成一团，几个陶罐碎了一地，露出了里面装着的十几枚铜钱。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唐威和他的两个小跟班。 王婶瘫软坐在地上，抱着头哭泣，王叔被唐威的两个跟班按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血，满脸都是绝望。 “哟，安小子，挺巧啊。” 唐威瞅见李志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双手直接伸向油纸包。 李志安眉头一皱，往左一挪，躲了过去。 ‘怎么回事？’ 扑了个空的唐威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抱歉啊唐哥，小弟我刚买了猪下水，身上腥味比较重，就不便紧挨着您了。” 李志安嘴上道着歉，但心底却多了几分雀跃。 放在以前，唐威这一招，自己肯定是逃不过的。 这次虽然也有唐威大意了没有认真的因素在里面，但这终究也是一个进步。 习武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唐威看着近在眼前的李志安，眉头直皱。 他咋感觉现在的李志安变就好似多了点底气？ 之前的李志安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做什么他都受着，哪像现在这般？ 他一个贱户哪里来的底气？ ‘难不成是习了武？’ 唐威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转瞬就被自己否定。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他们偌大一个赤虎帮也才勉强供应少帮主进武馆习武所需的所有资源。 ‘大概是之前藏了拙，现在不想装了。’ 他调查过李志安，知道他有个在米铺管事的大伯。 但他也知道，李志安和他那大伯已经有了极大的间隙。 不然李志安作为李家唯一快成年的二代男丁，为何会搬出去一个人住？ 但两人终归还是住了十几年，李建虽说供不了李志安习武，但让他幼时学几招拳脚自保完全没问题。 自认为想出了答案，唐威强行扯出一个笑容，顺带对李志安换了个称呼： “安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 “原本还以为兄弟你只是织鞋手艺不错，没想到身手也竟这般厉害。” 唐威话锋一转，笑得真诚了几分： “之前我说的加入我们赤虎帮你考虑的如何？” 此前他找上李志安，只是完成帮主任务罢了。 但现在确实是有点想招揽李志安了，就他这展现出的反应，如果进了赤虎帮，自己可又多了一个赚钱的好帮手！ 到时他看那些贱民怎么在那些暗巷里面和他绕圈。 李志安叹了口气：“我今早找了我大伯，他说再等几天再给我答复，劳烦唐哥再等几天了。” ‘希望大伯知道后不会怪罪吧。’ 几次三番拿自家二伯顶事，绕是以李志安的脸皮都有了几分惭愧。 见李志安再次婉拒，唐威笑容一僵，紧接着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唉声叹道： “唉，李兄弟，你就让我很难办了。” “这样，这七天内呢，你那草鞋摊子也就不要摆了。” “你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多去劝劝你那大伯好好考虑。” 他目光扫过李志安，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不管李志安此前到底有没有藏拙，但如今他终究是靠卖草鞋吃饭的。 只要死死卡住这个口子，他就不信不能让李志安就范。 就算不成，到时只要他多带几个兄弟堵门，还能让这李志安跑了？ 只希望李志安到时识相一点，别逼自己亲自出手除掉他。 “多谢唐哥理解，多谢！” 李志安脸上挤出几分感激，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若是他习武有成，唐威的行为就称得上“取死有道”了。 可惜，他才习武一日，还太弱了。 若是爆发冲突，真不一定能打赢经验丰富的唐威三人。 现在一切还是要以稳妥为上。 他有脑海里面那道紫色符箓，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就把自己置于险境。 与唐威走远后，李志安加快了叫上步伐。 很快，他家那标志性土坯房就映在眼前。 推开枝丫作响的木门，李志安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前，打开油纸包。 半斤猪下水，腥气还未散尽，但滚烫的热气扑上来。 他大口地吞咽着。 没有什么细嚼慢咽，如今时间紧迫，今日一过，赤虎帮的行为只会愈发过分，填了肚子去练武才是正道。 一顿饭，风卷残云，碗底的汤都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李志安走到屋中间。 深吸口气，随后循着记忆里搬山桩的练习方式。 双脚分开，微微屈膝，双脚紧紧抓的。 左手成掌，右手紧紧搭在左膝。 随后缓缓出拳。 不多时。 【成功练习一遍搬山桩，熟练度加一。】 【技艺：搬山桩】 【熟练度：入门（7/100）】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第四章 胡家 一日后的傍晚。 此时天色已经半黑，只剩一抹残阳仍挂在空中。 李志安才刚练完搬山桩，正累得满头大汗，突然听到了几声敲门声。 偷偷把门裂开一条缝，探出去半个脑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李建。 李建手里提着一两五花肉，穿着一身普通绸缎的衣服，腰间隐约还可以看到几个补丁。 “大伯！” 李志安迅速打开房门，上前一步，将李建迎了进来。 “真不知道你这孩子非搬出去自己住干嘛？” 看着李志安简陋的家，尽管已经看了数次，李建还是忍不住出声责怪。 李志安悻悻一笑，转移了话题： “大伯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 “咋，没事就不能看你吗？” 李建冷哼一声，随即说起了正事： “东家那边今年打算选几个资质好的，送他们进武馆习武。” “你这不正好在练吗？我就想着把你报上去参加选拔。” 这个世道，不管做什么营生，只要赚钱，就不能没有武者。 有刀不用，和没有刀，根本就是两回事。 但习武这玩意儿还得有天赋，不然几百两银子砸进去也无济于事，就像他们二爷那般。 谁也不能保证自家子嗣代代出天才，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选拔有天赋的人才培养。 城中那些高门大户都是如此，每年或者数年都会面向下人或者外城住户开放选拔。 作为胡家手下的一个小管事，他自然也有名额。 原本他都不甚关注这件事，他年纪大了，自己儿子才八九岁，而李志安从小表现就一般，小时候教他识字都是个大麻烦，完全不像有习武天赋的样子。 之前不跟他说，就是不想让他因此起了习武的心。 如今选拔时间临近了，他今日路过时听到别人在谈这件事，才刷的一下想起这个才开始习武的侄子。 既然已经开始习武了，那还不如把他报上去试试。 “所以明日一早你便去胡家大院，到时候会有两道考核。” “一是检测根骨，专门的老师傅给你摸骨，要是你根骨合适，胡家直接免掉第二道测试，送你们去武馆。” “第二道是检测实战能力的，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只有根骨稍差，但战斗经验丰富的人才会参与。” 李建淡然开口。 没有详细解释，第一道测根骨李志安希望渺茫至极。 第二道就更不用想了。 以往能第二道考核的人选，无不是从胡家护卫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要不就是身经百战的，李志安一个才学两天的新人怎么和他们打？ “多谢大伯！” 李志安对着李建恭敬地鞠了个躬，并没有继续深问是否需要卖身。 就他目前这个处境，剩下的几十文铜钱根本无法长期支撑自己习武。 只不过赤虎帮的威胁近在眼前，忙着应对当下，还来不及想那么远。 如今胡家递来一个机会，正好趁机解决这个问题。 “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建倒也没说什么勉励的话。 胡家的资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只是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自己的侄子熄了习武这个心。 走到巷子拐角处，李建突然抬头看向残阳，一时陷入呆滞。 说起来他坐在米铺管事这个位置做多久了？ 李建昂着脑袋，陷入回想，貌似，也有十年了？ 从十年前到现在毫无变动。 “唉~” 单论资历、能力，他都不比那些升上去的人差分毫。 但奈何就是自己就是孤身一人，背后没有家人支撑，所以才迟迟不能进步。 他又何尝不希望能有家人在自己关键时候推一把呢？ 李建脑子里面想起李志安从小那愚笨的样子，不由微微摇头。 罢了，还是平安就好。 起码现在还能吃饱穿暖。 李建甩甩脑袋，清空脑子里面的杂思，低垂个脑袋继续赶路。 或许，他现在该想想明早怎么安慰落选的李志安，怎么劝他放弃习武？ …… 丽日清晨，李志安早早起了床。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了眼面板。 【技艺：搬山桩】 【进度：23/100】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三日时间，肝了二十三点熟练度，已然不差。 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根骨，但只要不是实在太差，他就能通过第二道考核博一下。 整齐穿戴好衣服，吃完昨晚大伯送来的五花肉做的早饭，李志安推门离开。 初升的太阳已经爬上山头，散发出的金色光芒透过清晨的薄雾照射在他的脸上。 踏上青瓦石路，李志安加快了步伐。 他与李建约好今日辰时在城门口汇合，因为贱户想要进城，就必须要有用钱置办的文书。 他如今还没有，只能蹭蹭李建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不到，李志安就看见了站在城门口约莫十米外的李建。 “大伯。” 李志安走上前去，点了点头。 “守卫我打点好了，进去吧。” 两人顺顺利利地进了城，又走了约莫十来分钟，才顺利找到胡家院子。 李志安原本以为来的人不多，结果才进院子，就看见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 少说也有数十个，而且全都是与他一般十六七岁的少年。 李志安没有认识的人，也没随意跟人打招呼的习惯，只能随意地站在一旁，看着不断有人进出的胡家大门。 “这位兄台，在下钱彪，敢问兄台是何姓名？” 旁边忽的有道声音响起，李志安回头看去，那自称钱彪的青年正对自己拱着手，于是李志安同样学着钱彪样子，客气地拱手回道： “在下李志安。” 钱彪目光从李志安手上慢慢扫过，脸上挂着的笑脸逐渐消失： “原来是李志安，李兄。久仰久仰。” 说罢，竟然直接拱手离开，就好似不是他主动搭话一样。 李志安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同样看向自己这双手之后，就瞬间明白了。 这双手因为长期编织草鞋，已然有了不少老茧，而且因为长期捏，搓，拉扯草绳，指关节处变得略显粗大。 他原本面相不算英俊，但五官周正，而且因为没有长期干重活，整个人白皙皙的，看上去还算清秀。 再加上今天穿的也不算差，像有几分家世的模样，这钱彪才上来结交。 结果他暴露了泥腿子的身份后，钱彪这人竟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离开找别人去了。 “这才十几岁就如此现实了吗？” 李志安暗自皱眉，没有过多在意这件事，继续等着考核开始。 第五章 资助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人慢悠悠地从胡家后院走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短袍的白发老者，背负着手，气势不怒自威，一旁站着两个身穿黄色锦袍的健壮中年男子，李志安估摸着是胡家本家的人。 “一个个排好队，根骨起码得丙下才行！没有丁上的直接离开，丁上根骨的去第二道考核排队！” “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老者话一出，人群炸开了锅，不少人瞬间黑了脸。 李志安也有些吃惊，转念一想也觉得十分合理。 胡家是选拔天才培养，又不是做慈善。 根据他之前的了解，根骨大体可以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 而且根骨这东西人人都有，这也是他之前直接去买功法的原因。 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可以做到人人习武，但有和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丁下资质的绝大多数人，哪怕练上数十年都未必能入门，大多数人直接默认其为无根骨。 而丙级也就好上一点，苦练数年可能才有一次破关希望，他那位二爷就是这个根骨等级。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根骨，只希望不要太差。 若是实在太差，他真就只能去第二道考核博一下了。 “丁下！” “丁下！” …… 老者直接无视了众人的议论，直接开测。 一连测了五六个，莫说丙等资质了，就连丁上都没一个。 直到第十个，才勉强出了丁上根骨，但若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也是被淘汰的命。 “丙等偏下，去登记吧。” 再次一连测了五六个，才终于测出一个丙下资质的人。 那人满脸喜悦，兴奋地跑到老者指着的方向去登记。 时间流逝，院子里面的空了大半，直接通过测试的人也就五个，而且大多都只是丙下，唯一的丙上只有一个。 轮到李志安的时候，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了。 老者伸手捏了捏他的腕骨，肩膀，满脸古怪，最后道： “忍着些。” 随后直接双指刺入，摸到了李志安的脊椎骨。 撕！ 李志安眼角抽抽，却还是强忍着痛。 “乙下！” 测完根骨，那个老者俯在旁边锦袍男子耳旁随口说了声，具体是啥李志安也没听清。 那个男子思索了一阵，随即说道： “你且跟我来登记。” 李志安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他竟然是乙下根骨！” 人群中的钱彪看着跟着胡家大人物进去的李志安，不由有些懊恼，他真没想到这个泥腿子竟然有这乙下根骨。 真不该直接就和他翻脸！ “不过就以那些泥腿子的见识，应该也想不清楚我之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 钱彪暗暗拍下脑袋，这次遇到是个泥腿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他根骨只是丙下，成功希望渺茫，要是平白得罪一个根骨好的，以后被处处针对，那真哭都哭不出来。 跟在男子身后的李志安却没有想那么多，有着符箓的存在，根骨对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省去了一堆麻烦，不用耗费口舌解释。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斤斤计较的人，只要那钱彪不主动惹上门，他也懒得搭理。 约莫走了一两分钟，走到一个走廊的拐角处，前方带路的中年男子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之前练了武？” 李志安点头应是。 “能告诉我是啥吗？” 李志安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开口回答： “搬山桩。” 能在外界买到的烂大街功法没什么好藏的。 “啧... 担心的事成了事实，胡奔心头不由浮现些许惋惜，但更多的则是出几分庆幸。 练武有一点离不开，那便是功法。 功法是习武向上的阶梯，而且一旦开始练就不能轻易更改，起码在正式突破成为武者前不能转修。 流传在外界的功法，质量良莠不齐，好的只是效果差些，差的能直接把人练废。 原本以李志安的根骨，只要胡家送他进武馆学一套正经的功法，破关成为武者的几率接近五成。 结果李志安偏偏自己提前选了一本功法！ 虽说他练的是搬山桩，只是效果差些，练不出啥问题。 但对应的是，李志安破关成功的几率至少少了一半。 搬山桩那练出来的软绵无力的血气绝对会成为他破关时的负担！ 胡奔暗暗皱眉，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处理。 按理来说，李志安这种情况应该直接淘汰，但他偏偏又是个乙下根骨。 哪怕叩关只有两成半成功率，那也不少了，至少也比那些丙等根骨的少年高。 而且乙下根骨意味着他有着更多叩关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 “李志安。” “李志安，鉴于你提前习了武，而且对成功率有较大影响，我们对你的投资减半，只有丙上的级别，能否接受？” “不过你放心，表面上你的待遇还是乙下。” 胡奔默默看着李志安，等着他给出答案。 他们胡家家大业大，投资失败也就损失一百多两银子，没啥影响。 要是成功了则收获一名乙下资质的武者的友情，血赚。 “可以。” 李志安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 只要不是直接取消他的名额，他对这些都无所谓。 他有着紫色符箓的存在，练武只需要保证基本的营养就行，其他常人所需的药啊啥的对他而言就是锦上添花。 有最好，没有也就速度慢点。 瞧着对面那丝毫没有犹豫，满脸自信的李志安，胡奔心底暗暗摇头。 这人到底是对自己有自信，还是盲目无知？ 他心底显然更偏向于第二种。 李志安虽说根骨还行，但说到底只是个穷困人家出身，眼界受限，不懂习武的门路。 先是自作主张乱学外面的功法，透支自己潜力。 而现在心底也完全没意识到功法和资源的重要性，还沉迷在成为武者的美梦中。 就他这表现怕是成功率还得再降。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还不至于这个原因反悔。 “登记处就在前面，你自己去登记吧。” 胡奔的语气冷淡了几分，指了一个方向，直接转身离去。 李志安顺着胡奔指的方向走着，一分钟不到就到了。 里面人说吧不多，没有交谈，基本都在各干各事。 随口报完名字，李志安目光一扫，就看见自家大伯蹲在个角落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大伯！” 李志安隔着老远打了个招呼。 沉迷于抽烟的李建，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自己，迷惑地转过头去。 “小安？！” 第六章 宁远武馆 李建一愣，随即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 “好啊！” 能进来到这，就说明李志安根骨检测过关，突破成为武者的希望极大。 他此时的反应就好似前世那些孩子普普通通、连考本科都难的家长。 原本已经对孩子不怎么报希望了，但心底还是怀着一丝侥幸。 不然也不会专门请假送李志安来胡家，也不会在这里等待。 结果孩子突然爆冷，分数出来竟然达到了重本线，远超了原本的预期。 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喜。 “什么根骨？” “乙下。” 李建笑着拍了拍李志安的肩膀：“以后好好习武，不要辜负你这天赋。” “也莫要辜负胡家的投资” 有了李志安这个根骨不错的侄子，以后他在胡家的日子也会好上不少。 说不定还能在这不惑之年，再往上爬一爬！ 李志安嘿嘿一笑，与李建寒暄一阵后退到了此前那几个根骨过关的少年那里等待。 他没有告诉李建走廊那事，因为根本没必要。 胡家能免费送他武馆习武就已是大恩。 很快，胡家的考核就结束了，算上两个通过第二道考核的，一百多个少年，留下来的竟只有十二个。 不过出乎李志安意料的是，后面一百多人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乙上根骨的。 那是个穿着黑色布衣的少年，当场闹了个脸红，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当场就被胡家的人请进了内院去。 说起来他的根骨还算不错，除了他之外，只有两个根骨丙上的，算是并列第三。 测完根骨的老师傅直接就离开了，胡家则派出了一个本家的大人物，当代家主的三弟，也就是被胡家下人称为三爷的胡奔。 “首先恭喜各位英才成功通过选拔......” 胡奔一脸的和善样，首先就是恭喜了现场所有人。 接下来就公布了胡家对于各个等级划分的培养资源。 首先便是那个乙上的少年，陈阳，每月十两银子。 其次就是李志安这个乙下的，六两银子，当然这是名义上的。 再就是丙上的四两银子和丙下的三两银子，至于丁上则与丙下相同。 这些钱不是直接给他们，而是折算成食补、药补的形式给予。 到时他们直接把账记在胡家头上即可。 最后还严肃警告他们，给予的资源严禁私底下让给别人。 若是成为武者后，还必须为胡家效力十五年，若是违背严惩不贷。 最后便是询问是否愿意接受，没有一个人退出，全都接受了胡家的条件。 胡奔说了一刻钟，有用的话也就这些，其他全是毫无营养的鸡汤。 至少——他听起来是这样的。 李志安淡淡环顾周围那一圈少年。 无一例外，脸全都涨得通红，恨不得立马就去跑个几大圈。 好吧，看来还是有用的。 鸡汤喝少了说是。 胡奔说完离去，不久，一个一脸富态的男子从后面的院子走了出来。 据他自我介绍，他是胡家的二管家，黄越。 简单说上几句，黄越便带着一行人朝着武馆方向赶去。 一行人离开胡家院子，来到一个大院前。 “宁远武馆！” 一个少年看着院门上鎏金的四个大字，惊叹出声。 “这胡家竟如此大的手笔！” 李志安也是一惊，他原以为胡家会送他们进最便宜的武院，毕竟他们足足十二个人，光是一月开销就有数十两银子，而且他们现在只是一群外人。 结果胡家直接给他们送进了宁远武馆。 这宁远武馆在整个黑石城二十余家武馆里面，虽说谈不上前几，但也排得进前十。 光是一月的束脩都要五两，虽可能对胡家有优惠，但大概也是一笔不小开销。 粗略算下来，他们一月少说花费胡家也要一百两。 只能说不愧是城里的大户。 跟着黄管家走进宁远武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演武场。 上面摆放着各种器械，刀枪棍棒，石锁，应有尽有。 十几个身材壮硕的少年裸着上半身，顶着烈阳打着拳，古铜色的皮肤上好似被抹了油，满是汗珠。 “你们且在此等候，我进去见见林馆主。” 黄越丢下一句话，当即跟着一个男子离去。 没了胡家人在侧，在场的少年们当即兴奋起来，叫嚷着 “我一定要成为武者！” “爹，我一定行的！” 他们之中虽有人家境较好，但家中条件估计也和李志安这种贱户差不了多少，否则也不会通过“卖身”这一方式来习武。 一时兴奋，理所当然。 “各位！” “大家都是一同被胡家送来的，以后不管是在这宁远武馆，还是在胡家，大家都是一个锅里面的！” “因此，我们应当携手共进，一同走下去！” 钱彪大声嚷嚷着，面上满是意气风发。 话音落地，立马就有人应和。 “自当如此！” …… 李志安冷眼旁观，没有参与进去。 真以为胡家每月花一百多两银子进来是耍的呢？ 胡家在黑石城屹立了数十年，要的可不是破不了关的炮灰，人家想要的是真正能破关的武者。 不出他所料的话，胡家必定会采取严格的淘汰制。 这种情况下，他们这种一个锅里的才是死对头，你死我活的那种。 胡家不可能一直资助所有人习武，必定有人被淘汰，他们的资源会被分给更天才的人。 这一点，不管是他大伯，还是胡奔都隐晦地提起过。 见李志安没有反应，钱彪也没有在意，当即转身朝陈阳问道 “陈哥，你作为我们中根骨最好的，你说我们应不应该？”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那就是他们一众人中根骨最好的陈阳。 他可太知道陈阳这天赋的含金量了，整个黑石城二十余万人，一年顶多也就出一个乙上。 是只要不出意外必定成为武者的存在，哪怕自己被淘汰了，只要抱紧他的大腿，日后的生活也不会差。 “自然....自然应该团结。” 一下子被众人注视，陈阳再次闹了个脸红，结结巴巴的说着。 结合他之前的穿着，大概家里条件极差。 “行，那我们先互相通个名，我叫钱彪！” 钱彪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借着陈阳的虎皮下号施令。 不得不说，这钱彪真有几分当狗腿子的天赋。 第七章 测试 很快，黄越就和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一同走了出来。 “赵师，接下来他们这些人都交给你了。” 黄越没有久留，他来这里本就只是带路，并和宁远武馆的人对接。 至于宁远武馆对他们的安排，他们是否认真习武，都不关他的事。 黄越走后，赵雨上前几步站上演武场，目光扫过众人，着重看了陈阳和李志安一眼，最后停留在陈阳身上： “我是林馆主的四弟子赵雨，你们既然已经成为了我们武馆的弟子，那便跟着武馆其他人一般叫我赵师兄便是。” 赵雨顿了顿，脸上表情严肃了几分： “你们既然来了我们武馆，那就必须守我们武馆的规矩。” “不得私下斗殴，不得主动惹事，更不能在外乱扯虎皮！” “一旦发现，无论是谁，直接废去武功，逐出武馆！” 台下众人一脸平静，这些要求本就合理，更何况，能进武馆习武的，除了他们无不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少爷，他们哪里敢去惹？ 他们都有那个自知之明，除了陈阳，谁都没有让胡家为了他们与其他大户翻脸的本事。 赵雨目光再次扫遍台下众人，当即摆了摆手： “跟我来。” 一行人被带到一个院子里面，里面还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墩。 赵雨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黄册。 “这是干什么？” 所有人都带着一丝疑惑。 “列队站好！” 赵雨沉呵一声，当大家都安静站好，赵雨才继续说道： “这院子里面是胡家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石墩，从四十公斤的到四百公斤的都有。” “你们依次上来测试，记住不要逞强，按你们现在的力气来。” “我等还未习武，这测试有有何意义？好歹等我们开始习武之后才测试吧？” 有少年疑惑地问出声。 “自然有用处，我这是在记录下你们最开始的气力，好让胡家那边让更清楚你们成长的轨迹。” “不仅今天，日后你们每隔三日都要进行测试，好让胡家那边实时了解你们的状态。” “顺带提醒你们一句，若是连续三次测试成绩不佳或者没有什么进步，胡家会酌情调配你们的资源，甚至直接去掉你们的名额。” 话音落地，人群当即沸腾，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 “这胡家怎么出尔反尔？” 就连李志安都有了几分意外，他早有猜到胡家会淘汰人选，但没料到胡家动作如此迅速，才第一天开始筛选了。 虽说有着三次机会，但显然压力同样不小，不仅成绩要好，而且每次都要有进步。 果然这大户人家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肃静！” 眼见窃窃私语即将演变成吵闹，赵雨再次出声，强行让众人安静下来。 “武道修行，除了看根骨之外，还得要有悟性。” “悟性好者大多两三天就能入门，而悟性差的练上八九天也能入门。” “别看你们现在大多数人连举四十公斤的石墩都难，等你们习了武补够了营养，成绩绝对突飞猛进！第一个月的考核绝对没有问题。” “若是你们当中有人十多天还没入门，继续习武就纯属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卷铺盖走人！” “念到名字上前来。” 不等众人反应，赵雨直接开始点名； “王二！” 话音落地，一个面容黝黑的少年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满脸不知所措。 “快点，找一个合适的石墩。” 见王二犹犹豫豫，赵雨出声催促了声。 闻言，王二站到最小的一个石墩面前，深吸口气，双手环住石墩。 浑身力气尽数聚在四肢，随后猛地发力。 他脖颈绷得笔直，肩膀微微颤抖，额头瞬间渗出不少汗珠。 伴着一声沉闷的低喘，沉重的石墩缓缓离地。 石墩才堪堪被他抱离地面数尺，他整个人就已然摇摆个不停。 才勉强抬起数息不到，石墩便“彭”的一声，猛地砸在地上。 而王二本人也因力气透支，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王二，四十公斤，时间三息，成绩差！” 这结果一出，在场的绝大多数少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他们皆是穷苦出身，跟这王二差不多，平日里吃饱都难，哪里来的力气去举石墩，这不是白白送掉一次测试机会吗？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心底骂起来胡家。 “陈波，四十公斤，两息，差！” “钱彪，四十公斤，一息，极差！” 钱彪佝偻着身子，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的黑线。 他家里在外城开了早点铺，条件还算优渥，打心底里面看不起这些与自己一同来的泥腿子。 此前说的团结也不过是为了巴结上陈阳这个天才，但他没想到才进武馆就被来了个下马威，在众人面前被落了面子。 …… 随着时间流逝，证实了这次测试成绩注定惨不忍睹。 一连五六个都只能抬起四十公斤的石桩两三息，这也让现场的氛围一度死寂。 但很快就出现了例外，是通过第二道考核进来的胡角，足足搬起来了五十公斤的石桩，还举过头顶坚持了五息，不可谓不猛。 不过李志安记得这人乃是胡家豢养的打手，就连胡姓也是被赐的，有这个成绩倒也正常。 “下一个，陈阳！” 陈阳颤颤巍巍地慢慢走上前，像乌龟爬似的。 若是他全都表现惨淡也就罢了，但前面偏偏出了一个胡角。 那他这个第一天才怎么办？他在众人中还有面子吗？ 见陈阳这个样子，赵雨一反常态地轻声安抚： “别紧张，胡角之前跟着胡家，练了点拳脚，你现在比不过很正常。” “以你的根骨日后只要超越他不是难事。” 赵雨的语气极其温和，完全看不出之前严肃的样子。 显然对陈阳这个乙上根骨的天才格外有耐心。 被赵雨安慰一番，陈阳心底也有几分底气。 他昂起脑袋，步子也放开了些，再加上胡家之前给他换上的锦袍，还真有了些许少年天才的模样。 “现在领先我又如何？到时全都要被我反超，远远甩在身后。” 是了，他有足以让众人仰视的根骨，现在在这儿慌什么呢？ 陈阳心底升起了些许得意，加快了步伐。 走到石墩跟前，选了一个四十斤的石墩，费尽全身力气缓慢抱起。 三息后。 石墩再次遭受重创，“嘭！”的一声扎在地上。 “陈阳，四十公斤，三息，成绩差！” 第八章 优！ 听到叫到他名字，李志安迅速走到石墩前。 “选那个好呢？” 李志安有些犹豫，他是习过武的，这点胡家也知道。 选高还是选低，都挺难交代的。 “算了，全力以赴吧。” 正好测试一下他习武之后有多大进步。 按照自己估摸着的实力，他默默走到一个五十公斤的石墩面前。 缓慢下蹲，双手抱住石墩，随后发力。 “？” 才刚用力，李志安就发觉这石墩有点出乎意料的轻了些。 他清楚自己之前的情况，别说和胡椒比了，他的力气大概比那些少年大不了多少。 有没有习武差距当真就如此大吗？ 要知道他也不过才习武数日！ 李志安不动声色，装着吃力的样子缓缓将石墩举过头顶。 “一，二……” 他在心底默数五息，才猛地将石墩砸在地上。 随后又佝偻着腰，喘着粗气，把那些少年的样子学了个有模有样。 “这下应该得个优吧？” 他心底暗自推测。 “李志安，五十公斤，五息，优！” 赵雨瞥了眼李志安，随即淡淡开口公布成绩。 话音一落地，哦不，准确来说是看见李志安选择六十斤的石墩并将其举过头顶时，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这李志安不跟我们一样都是第一道考核进来的吗？ “我也不记得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众人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他们都是难兄难弟，早都准备接受现实了。 结果突然蹦出来了个李志安。 这谁能受得了，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钱彪原本就难看的面容更黑上了一个维度。 怎么回事？ 他看着李志安，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莫非自己真看走了眼？这李志安不是一个泥腿子？ 不，他对自己的眼睛有自信，而且任何东西都可以欺骗人，唯独手不行。 李志安那手之前绝对下过不短时间的苦力。完全不像有能力习武的样子。 那原因很明显了。 大概是此前吃的还行，再加上每日下苦力，所以练出来点气力。 钱彪淡淡地撇了眼陈阳，就瞅见这人脸色又闹了个通红了，而且手心攥得紧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紧张似的。 心底不由又烦躁了几分。 这陈阳也不愧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有乙上根骨都能窝囊成这样。 要不是他自己根骨一般，他会去抱陈阳大腿？ “妈的，迟早给他踢开，找个真正有家室有天赋的天才。” 他向来擅长钻营，他就不信凭自己的能力还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大腿？ 站在最前面的赵雨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依旧念着名字。 不久，众人纷纷测试完成。 赵雨合上记录的小册子，开口说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食堂吧。” 从参加胡家考核，再到宁远武馆测试初始气力，特别是搬这石墩，早就让这群少年饥肠辘辘，如今听到吃饭两字，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 众人纷纷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跟在赵雨身后。 一路上，赵雨顺带介绍着宁远武馆的各个地方。 “这里是药堂，里面最低等的壮体汤一百文一碗，按照胡家给你们交的定额，你们一人一月最低可以拿到十碗。” “若是你们自己有着闲钱，也可以多喝，具体的其他价格你们自己去问。” 赵雨特意饶了点路，详细地介绍着武馆的情况，等走到食堂时，李志安等人早已将其了解了个透彻。 “最后我再给你们一句忠告，别太依赖胡家的投资。” “以他们的投资，也就是让你们绝大多数人长期习武不出问题，若是有钱，最好还是自己花点钱提下速度。” “钱多的喝药，钱少也可以拿去多吃肉补补。” “不然你们习武成功几率寥寥无几。” 虽然他们自己投入了大概也差不多。 不过赵雨没有明说，见眼前这群少年早就等得不耐烦，索性停嘴直接甩手。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集合，散了吧！” 少年们听到指令，如同饿狼扑食般冲进了食堂。 “有肉，一大碗的肉！” 随着第一个打完饭菜，众人眼睛都直了。 他们平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想要吃肉必须得等到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小口。 结果才来到宁远武馆的第一天就有肉吃，而且还是满满一大碗。 整个队列瞬间就乱了，甚至还有些人还想着插队。 “安静点，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正打着陈阳名义插队的钱彪，听见怒骂声，怒目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骂他的是一个正在吃饭的正式弟子。 钱彪脸色涨红，却畏惧地根本不敢反嘴。 他哪里敢惹宁远武馆里面真正的少爷？ 就算不是少爷，那也是习武多日的前辈，一样惹不起。 他求助似的看向陈阳，但陈阳虽被钱彪烘的开心，但也不是傻子，直接将其无视了。 最后钱彪只能低垂着脑袋老老实实的排在最后面去。 目睹完这一切的李志安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少年嘴角也明显憋着笑。 经历了这一场闹剧整个队伍也快了不少。 不过片刻，李志安就打好了饭菜，准备找个桌子坐下开动。 他买的不多，就一碗牛肉，一碗只有几个肉骨头的汤，还有一叠青菜，加上一大碗米饭。 足足用了四十三文，全都记在了胡家帐上。 按照赵雨所说，想要习武进度快，多吃点肉最好，但奈何他囊中羞涩，真拿不出钱来了。 他身上也就剩下四十多文铜钱，而胡家又不是真给了他六两银子投入。 胡家给的四两银子额度里面，其中一两胡家固定订了十碗壮体汤，他能用于吃食的只有三两。 这钱要撑一个多月，他是一分不敢多花啊！ 但就是这样，这也是他穿越过来后最奢侈的一顿了。 吃了几口，他就清晰地感觉到肚子如同干涸的大地，快速吸取着饭菜里的营养。 果然吃好了就是不一样。 “根骨比我们好就算了，就连吃点也比我们好上这么多。” 李志安嘴里嚼着饭，耳边突然传来不少少年的羡慕声。 抬头扫了眼陈阳桌子上的饭菜，随即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牛肉，鸡肉，各种花式的肉，甚至还有着一碗山药汤。 真不愧是货真价实的十两银子。 再加上陈阳乙上的根骨，想必这等资源投入进去很快就会拉开和其他人的差距。 李志安低垂个脑袋，继续大口咀嚼着饭菜。 但很显然，他并不包括在“其他人”中，他对自己有那个自信。 第九章 远超预期 半个时辰时间很快过去。 李志安跟着人群在演武场上安静地等着。 赵雨也准时出现。 确认人到齐之后，赵雨直接切入主题。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废话了。” “我要教你们的便是桩功，桩功乃是习武的基础，能够蓄养气血，锻炼体魄。” “等到气血蓄养到一定层次，就能一举突破成为武者。” “而我们武馆的卧虎桩功在整个黑石城也是拔尖的存在！” “只要入了门，你们一生都会受益！ 听到要正式开始学习功法，所有人都瞬间激动起来，眼睛紧紧盯着赵雨。 “看好了！” 赵雨双脚分开比肩同宽，五指抓地，随后跨跟下沉，后背如同猛虎附身隆背。 头颈中正，下含微收，眼睛目视着前方。 两掌屈指成虎爪，分垂于身体两侧。 “别光盯我的动作，还得注意我的呼吸！” 说罢，赵雨上半身缓缓向走向右探移。 他的动作很慢，但又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同时，演练的过程中，赵雨还不断讲授着吐纳呼吸的诀窍。 一众少年自然是目不转睛，拼命记着，压根不敢走神。 足足一刻钟过去，赵雨才缓缓停止动作。 “按照我刚才演示的好生练习。” “待会我回来了，随机抽一个上来演示！” 一看人群又有一点骚乱，赵雨怒喝出声。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生怕当了出头鸟被抽中。 他们刚才不少人可是跟着赵雨尝试过的。 这套动作看起来简单，一学就会，但真练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光是一个起式就难倒了他们不少人。 “李志安，你跟我来。” 见众多少年纷纷练了起来，赵雨转身叫上李志安，带着他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我记得胡家那边说过，你之前习过武？练的好像是那套搬山桩？” 赵雨语气平淡，师傅派他来时说过，这批学员里面有个练过武的，还特意叮嘱不要主动揭露他的身份。 但这怎么可能瞒住？ 别人练的都是他们武馆的卧虎桩，可这李志安练的是搬山桩。 他先前测试时只是扫了眼，就看出了李志安的问题。 换成这些少年，短则一日，多则数日，只要一起待的时间一长，这事迟早被众人知晓。 他能做的就是提前给他做好心理准备。 “嗯。” 李志安点点头，没有否认。 “师兄，这功法当真对我影响很大吗？” 想到之前的胡奔，在到现在的赵雨，李志安升起了几分好奇。 他面板能成，那就说明这搬山桩是对的。 但众人这反应就说明搬山桩问题很大。 “没有大的问题，不过效果偏弱，对于破关成为武者相对乏力。” “或许你现在还看不到差距，但等到后面练的时间长了，差距自然也就明显了。” 赵雨顿了顿，解释道： “我就拿一个最浅显的例子举例。” “同样桩功入门，我们的卧虎桩普遍气力能增加二十斤，而搬山桩可能也就十五斤。” “而在后面这差距会不断扩大。” 听到这里，李志安满脸古怪。 他怎么感觉他练搬山桩的提升反而更大呢？ 他身体先前是什么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但到如今竟然能提起五十公斤重的石墩。 搬山桩对他的提升绝对不止赵雨说的那么点。 但李志安没有提出问题，依旧听着。 “说起来，你能轻松举起这五十斤的石墩，想必已经入了门？” 李志安沉默不语，略微扫了一眼面板，重重地点了点头。 【技艺：搬山桩】 【进度：22/100（入门）】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不止入了门，进度还过了五分之一。 闻言，赵雨长叹出声，眼中浮现出几丝惋惜。 能在没资源，没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己入门，悟性已然不错。 若是加上乙下的根骨，多练上几年未必不是好苗子。 可惜，摊上了搬山桩这种鸡肋功法，还没起飞就已经夭折。 尽管如此，赵雨嘴上还是在孜孜不倦地安慰着李志安： “莫要灰心，哪怕你现在出错了路，但你破关的机会也大于那些丙等根骨的人。” 搬山桩虽差，但也是正经的桩功。 以李志安的天赋，只要他自己不放弃，他破关成功率还是大于那些少年。 不过赵雨刻意避开了提及一个人——陈阳。 陈阳根骨本就要比李志安好，资源更多。 李志安在长期比拼中本就是弱势，现如今他还被功法所拖累。 别看李志安现在遥遥领先，但他估摸最多一月时间，陈阳就能赶上并且远远将其甩在身后。 赵雨把手搭在李志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虽然练的卧虎桩，教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 “这些所谓的桩功本质上就是互通的，目的都是为了蓄养气血，强身健体。” “那些强悍的桩功，大多在呼吸这些法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平日里可以多去关注一下那些正式弟子怎么练的。” “要是你的运气好，未必不能改良这搬山桩的缺憾。” 他说的确实也是一个方法，但也仅此而已。 作为宁远武馆的二弟子，他清楚地知道改良出一本合格的桩功有多困难。 这不仅仅需要根骨和极高的悟性，还要大量的时间。 往往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师才会这么干，还不一定干得成。 不然外面也不会流传那么多残废功法。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不想看到一个天才就此颓废。 “对了，要是你心里面过意不去，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练习。” 赵雨无奈地摆摆头，转身走向演武场。 反正他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全看李志安自己的造化了。 赵雨离开后，李志安低头寻思着。 ‘按他们的说法，这搬山桩功效极其平庸，甚至是差。’ ‘但我这练出来的效果又是出奇的好。’ “莫非还是这符箓的原因？” 练习搬山桩的效果远好于赵雨、胡奔两人的预料。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因为他，只能是他脑海里面的符箓。 “莫非这符箓还能自动纠正功法里面的不足？” “还是因为符箓反馈与我自己练习效果的叠加？” 李志安迈开脚步，同样朝着演武场方向走去，但仍在脑中思索着。 他肝搬山桩的的反应大体可以分为记忆与身体两大方面。 记忆是在纠正他先前一次练习中的瑕疵，以及指明方向。 身体方面则明显反馈为气力增加，身手变得敏捷。 “又或是两者都有？” 李志安目光闪烁，或许这符箓的作用远超他的预料？ 第十章 天才就这？ 赵雨与李志安两人前后脚回到了演武场。 李志安还距离演武场有一段距离，就听见上面传来一阵阵喝彩声。 “他们又是在干嘛？” 李志安一脸疑惑，加快了脚步。 等他登上演武场一看，这才发现众人围成了一个圈，目光死死看着圈中两人，那两人正是陈阳和赵雨。 不，准确来说众人盯着的正是陈阳。 此时的陈阳站在人群中央，正在演示着卧虎桩。 不仅众人频频喝彩，就连赵雨也时不时点头表示赞许。 李志安一看来了兴趣，在远处寻了一个好地方打量着陈阳动作。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他与这些所谓的天才到底有何差距。 他习武也有数日了，但还不知道其他人习武的速度到底怎么样。 以至于如今他根本不知道该展现什么水准。 他好歹一个乙下根骨，表现差了容易让胡家失望，再加上功法原因，胡家极大可能撤去对他的投资。 如果他表现得太过妖孽，虽然胡家可能加大投资，但也容易招惹一大堆麻烦。 他不信胡家屹立在黑石城百余年，没有任何仇家，他不信这些势力会看着胡家资助的天才成长。 他向来谨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再懂不过。 一时的耀眼算不上什么，他有着紫色符箓，注定问鼎武道之巅。 稳健走到对岸，才是他这个穿越者该有的觉悟。 因此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好的参考目标。 这批少年里面其他人根骨太差，没有参考价值。 而陈阳的根骨比他好上一截，获得的资源也比他多，进度比他快倒也合理。 让陈阳去顶住其他压力，吸引火力，而他则躲在暗处好好发育。 李志安集中精力，一丝不苟地盯着陈阳手脚动作。 但才仔细一瞧，他就刷的一下失了兴致。 “天才就这？” 李志安微微挑眉。 在他看来，陈阳的表现不能说极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阳整个过程都是磕磕巴巴的，甚至很多动作一眼瞧去都有不少差错。 和赵雨演示的简直天差地别。 陈阳这表现简直没眼看，也不知道那群少年怎么敢喝彩的。 李志安有些无语，随后默默收回了视线，孤身练起了搬山桩。 …… “陈大哥不愧是乙上根骨，这才多久？就将卧虎桩练到这种程度。” “是啊，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功入门了。” 陈阳一套打完，佝偻着背，口中不断喘着粗气，但听到周边少年的惊羡，心中颇有几分自得。 是了，这才是他应有的表现。 不管之前怎么样，如今他在众人当中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什么李志安之流，不过他成长路上的一道小阻碍。 “不错，按照这个进度，你最多三天就能成功入门了。” 赵雨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练数遍就将卧虎桩练到这种程度，不愧是乙上根骨。 若是不出差错，陈阳正式破关成为武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们好生练功，若是不懂可以找那些师兄师姐多请教。” 最后叮嘱一句，赵雨转身离开。 赵雨一离开，原本就围在陈阳身边的少年们再也压抑不住，惊叹出声： “三天？！”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钱彪拍了拍胸膛，脸上满是自豪，仿佛众人夸耀的是他一般。 他费尽心思拉近与陈阳的关系，可不就是为了现在？ 陈阳表现得越发出众，他在众人中的地位就越高。 “嗯？不对，怎么少了一个？” 钱彪听着众人的附和，环顾四周，这才发觉少了两道身影。 李志安和那胡角呢？ 扫视四周，钱彪很快就看到了正在不远处安然练着卧虎桩的胡角身影。 难不成还真当自己是天才不成？ 钱彪冷哼一声，当即想要走到胡角身前，脚上步伐却又猛地一顿。 不行，这胡角是胡家家丁出身，肯定会一些拳脚。 自己找上门去找麻烦，搞不好当场就被收拾了。 陈阳那软蛋可不会给他撑腰，到时候他哭都哭不出来。 胡角不行，那李志安呢？ 一个只是力气大点的泥腿子可没那么大本事。 瞅见就在角落里安然练着搬山桩的李志安，钱彪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他的跟前。 “哟，李兄还在这练功呢？” “何事？” 原本安心练着功的李志安被钱彪打断，猛地斜头看向钱彪，脸上明显有些烦躁。 此前他不过用看待小丑一样看待钱彪，现在却有了几分讨厌。 “额...” 被李志安一瞪，原本盛气凌人的钱彪瞬间一萎，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看李兄刚才来的晚，错过了赵师兄的指导。” “若是李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在陈大哥面前求求情，让他耗费时间教导一下。” 钱彪顿了顿，说着说着心底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这名义上可是为李志安好，担心他进度落后，那还怕什么？ “你看如何，赵师兄可是亲口说过陈大哥最多三天便可入门。” “指点一下我们这些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完，钱彪紧紧盯着李志安，等着他的回复。 只要李志安低下这个头，以后对付他还不是信手拈来？ “三天入门？” “我当初入门用了多久来着？” 李志安不禁陷入回想。 他好像只是用了一刻钟不到，死记硬背下来整个搬山桩的内容，就成功入门了？ 三天入门很快吗?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若是他真练的卧虎桩，谁指导谁还不一定呢。 陈阳作为一个刚习武、除了根骨外没有任何特殊的普通天才，他的速度在众人中或许是一骑绝尘。 但对上坐拥符箓的李志安，这速度还真不够看。 “不了，多谢钱兄关心，我自己练就行了。” 听见李志安果断拒绝，钱彪脸上笑意瞬间一僵。 “哼！骄傲自大！” “别等以后进度被陈大哥甩开一大截，再来找我向陈大哥求情要他来指导你！” 说完，钱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最后还走到陈阳身边说着什么，引得陈阳频频侧目。 李志安面无表情，继续练着搬山桩。 他时间紧迫，上午本就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必须赶赶进度了。 不久。 【成功练习一次搬山桩，熟练度加一。】 第十一章 不一样的银子 “不对，钱哥、陈哥，你们看李志安怎么练得跟我们不一样？” 李志安本身就天赋不差，在一众少年中存在感极强。 这才回演武场几分钟不到，就有少年发现了不对经。 钱彪和陈阳顺着那个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就看出问题所在。 李志安练的功法与他们不同！ “怎么可能？” 看到李志安练的截然不同的功法，再联想到赵雨私下叫走李志安，陈阳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莫非是赵师兄私下所教？” 莫非胡家是嫌弃他早上考核成绩太差，打算放弃他，着重去培养李志安？ “不对，陈哥你看。” 钱彪压低声音，附在陈阳耳边说道： “李志安对这套功法的熟练度，流畅程度，绝不是十几分钟就可以练出来的。” “要知道以您的根骨练了这么久也才勉强能完整打完一遍，更何况根骨不如您的李志安？” “而且你再想想上午李志安测试时的表现。” “你是说？” 钱彪微微点头，声音明显兴奋了不少。 “李志安绝对提前练过！而且还练了很久！” 他就说这李志安上午怎么表现得那般好，刚才又怎么能如此果断地拒绝自己。 原来是之前就学了外面的功法，学不了卧虎桩。 如此一来，李志安虽可能好过自己一干人，但绝对没法和根骨更高的陈阳比，陈阳的地位绝对稳了。 陈阳稳了，那他自己的地位也稳了。 等到陈阳成为武者，这些人全的看自己脸色！ “那我咋办？” “我本来天赋就不比李志安好多少，如今他又提前练了武，那我岂不是彻底比不过他了？” 陈阳慌里慌张的声音猛地将钱彪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额...” 钱彪心中无语至极，他倒是忘了这陈阳也是个泥腿子。 尽管心底嫌弃，但他面上还是装出恭敬的模样，轻声给陈阳解释着。 “也就是说李志安对我没有一点威胁了？” 陈阳脸上慌张悄然退去，但仍有着几分疑虑。 “恭喜陈哥，这下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听完钱彪分析，陈阳这下倒是放心不少，随即又摆出天才的傲然，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又似是这么觉得不甚妥当，又叮嘱道： “还是稳妥起见，等到休息了你去打听一下李志安练的功法。” “是！” …… 少了钱彪的干扰，李志安整个下午练得还算舒坦。 时间很快过去，一眨眼就到了下午申时。 李志安一把抹去额头不断冒出的粗汗，同时眼睛看向高悬空中的字幕。 【技艺：搬山桩】 【进度：29/100（入门）】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不错。” 李志安满意地点点头，这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略微估算一下，他很快得出了现在的进度。 “估摸再过五六天我就能正式突破小成！” 李志安心头悄然漾起丝丝欣喜，身上习武一天的疲惫也少了几分，乐呵呵的走出了宁远武馆。 “哟，安哥儿这么副模样是和哪家小娘子对上眼了？” 刚走出外城，踏上棚户区的路，就有一个邻家大婶打趣道： “没，就拖我大伯的福在外城找了个好差事。” 李志安嘴角微微扬起，轻声答道。 一路上同李志安主动交谈的街坊邻居也有不少，大多都在询问李志安为什么不去卖草鞋了。 李志安一一笑着用在外城做工这一理由搪塞过去。 在一众街坊邻居羡慕的眼神中，李志安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家那熟悉的土房就映入眼帘。 一把推开房门，光辉迎着大门照进了进来，刷的一下将李建的脸映在眼前。 “回来了？” 听见门被推开，李建吧嗒地抽完最后一口旱烟，出声道。 李志安微微点头，直接坐到桌子另一边，疑惑地问道：“大伯来找我是有事吗？” 李建也没说啥，直接丢出了一个荷包： “你这孩子测出了乙下根骨，我们这些长辈也不能没有表示。” “我回去和你伯母商量了一下，典当了一些物件凑了这一两银子，你拿着吧！” “你也别怨我什么，我这个做大伯的没本事，能支持你的就这么多了。 说罢，李建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上午李志安检测出了乙下的根骨，他先是一阵欣喜，可欣喜劲儿很快过去了。 李志安虽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感情不输亲子。 既然如此，李志安被测出了好天赋，他们这些长辈总要做点什么帮帮他吧？ 思来想去大半天，他就发现如今的他什么也办不到。 钱，钱没有，人脉，人脉也没有。 唯一的一两银子还是典家当典出来的。 可这一两银子练单独供李志安进武馆都做不到。 孩子即将大鹏展翅，却受困于他的能力，被迫被束缚在胡家这一方小天地数十年，他这心里属实难受... 自己给人当奴才当了十几年，现如今还让子孙来当... “大伯，你这是什么话，您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是本分。” “我怎么会因为钱的问题来怨恨您呢？” 一瞅李建这副模样，李志安连忙正色安抚道。 一家人尚且还说两家话。 他和李建虽亲如一家，但他终归有着自己的家庭，孩子。 能把他这个拖油瓶养大本就是看在两家长辈多年来的感情分上，如今李建能送他一两银子习武就更是天大的恩情。 他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怎么可能因为他给的少就心生怨恨？ “唉~小安你能明白最好。” 李建脸色好看了几分，但还是满脸失落。 “你日后若是在生活上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尽力帮。” “只是这习武...” “我不知道怎么帮，也帮不上。” 李建微微摇头，缓慢起身，顺带摁住另外一边也想起身的李志安。 “我就不打扰你习武了，你也不要送，就让我一个人走走。” 李志安还愈起身相送，就感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最后只能无奈点头： “好！” 站在门口目送着李建走远，李志安关上门，从荷包里面掏出来了那一两银子，默默注视着。 这两银子，和其他银子貌似有点不一样。 第十二章 进步飞速 太阳一起一落，转眼就到了第二日清晨。 一众少年早早站在演武场上，一边闲聊一边等候赵雨的到来。 李志安靠在墙上，微合着眼，没有参与进众人的闲聊中。 “你们的卧虎桩练得怎么样？可曾完整记住了？” 一旁的钱彪主动扯到了昨日习武的事。 不说还好，一说众多少年纷纷哀叹出声。 “别说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后面两三个动作是啥！” 一个少年哀叹出声，接着便有数个人跟着附和。 “我倒是记住了，可就是老是出错，协调不起来！” “这脑子里面想的，和自己做出来的动作，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个开口的少年孙洪，李志安没记错的话，他正是那两个丙上根骨之一。 此话一出，那几个记都记不住的人瞬间看向他，满脸的羡慕，哀叹果然人与人的天赋不一样。 “我已经完整记住了，而且还能流利地打出来！” 陈阳一看这架势，立马开口。 此时他红光满面，丝毫不见之前的怯弱。 而且他整个人显得精神饱满，完全不同于众人的疲惫不堪，显然是先前练出了效果。 练了同样的时间，但效果却截然不同。 才不过一日，众人之间就已经开始显现了差距。 也难怪胡家会开出十两银子这种超高额度。 “李志安你呢？” “看你练的那一套功法练的还不错，应该入门了吧？” 钱彪推了推靠墙休息的李志安，开口说道。 “这武道功法都是互通的，李兄你既然提前练了武，领先我们些许进度，不如指导我们一下？” 先前李志安光明正大的折了自己面子，他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此举不仅揭露了李志安提前修行了功法，还将他搞搞抬起。 若是他不讲，就在众人面前折了面子，以后拿什么和陈阳争？ 讲了，那也正好。 他说的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习武的很多内容本质上就是互通的。 入了门的李志安肯定能指出自己这些人的问题所在，到时也是于自己有利。 钱彪的话一出，那几个少年瞬间一脸感激的看了过来，也让钱彪更有了几分底气。 “十文一次。” 李志安思索片刻，随后一脸笑意的开口。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不然也不会下主动卖身给胡家。 大伯那一两不过饮鸩止渴，撑不住多久。 要想加快进度，就得多赚钱。 更何况他现在身子骨还比较弱，每打一遍搬山桩都要歇息片刻，用这时间去赚钱换习武资源，值！ “大伙都是兄弟，以后都是要给胡家做事的，你怎么能如此市侩！” 钱彪刷的一下站起来不断指责道： “那你自己找人指点去。” “你以为就你能帮兄弟们吗？” 钱彪冷哼一声，看向陈阳孙洪等人： “我提议大家互帮互助，已经记住的人帮助还没记住的了。” “大家都是一个集体...” 他话还没说完，胡角就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和李志安一样，指点可以，但必须给钱！” “看在我不如李兄的份上，就便宜一点，五文一次。” 坐在一旁的孙洪见状也跟着开口。 一连被几个人拒绝，钱彪面庞瞬间变得通红。 “我可以！” 就在这时，陈阳突然站出来表示道。 钱彪闻言，铁青的脸上好看了几分，对着陈阳竖起了个大拇指，笑着夸赞道： “陈哥大气，不像那几个自私的小人！” 幸好有陈阳出头撑场子，不然他还真下不了台，昨日一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有了胡角以及孙洪的例子，钱彪也识相了几分，见好就收，没有接着问下去。 背靠着墙的李志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没有参与，只是暗暗摇头。 这钱彪还真是一个人才，昨天上午还嚷嚷着团结，一天不到就让这个小团体直接破裂。 若不是他这一参合，等到他们团体关系僵硬到这个程度还得胡家下场调配众人资源。 一个老鼠屎坏一锅汤，名不虚传。 一刻钟很快过去，但赵雨还迟迟未到场。 李志安也懒得再等，走到演武场上练了搬山桩。 又等了一会儿，孙洪，胡角等几个能完整记住的少年也纷纷走上演武场开练，只有那群记都记不住的少年仍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演武场上依旧不见赵雨的身影。 “难不成赵师兄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一个少年面色有些难看。 他本就没有完全记住，若是赵雨没有指点，到底该怎么去修炼？ 钱彪一脸焦急地看向陈阳，期待他主动跳出来帮忙。 “没事，我来教你们。” 陈阳犹豫片刻，还是主动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周边少年纷纷感激地看向陈阳。 “不愧是陈大哥！” “陈兄大气！” 钱彪目光挑衅似的看向李志安几人，好似在说，这就是真正的天才。 然而没过多久。 “一群废物，这都学不会！” “你们自己琢磨吧！” 陈阳怒骂出声，头也不回地与那群少年拉开了距离。 他真该向李志安那群人一样直接拒绝！ 他的时间宝贵至极，去教这群人就已是看在这群人愿意捧他的份上。 结果这群人教了几遍都还教不会，若是长久下去，他自己的进度也会落后。 他只是想要点面子，又不是傻子！ 这一切就发现李志安眼前，但他却懒得投入精力。 因为此时的他正全心投入搬山桩的每个动作中。 蹲，起，挪，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标准来。 出拳虎虎生威，出脚果断迅速。 粗略望去还真有一代宗师的样子。 【成功练习一次搬山桩，熟练度加一。】 打完一遍搬山桩的李志安，汗如雨下，口中还喘着粗气，但只感精力越发充沛。 “吃饱喝足之后来习武就是不一样！” 摸了摸浑圆的肚皮，李志安显然还有些回味那些肉的味道。 而且不止于此，打完一次搬山桩效果远好于之前。 打完之后身体里那股不断窜出来的热乎劲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更重要的是，他一天下来能练的次数更多了。 以前一天最多六七次，现在却保底有八九次。 如此想着，原本藏在心底的卖身给胡家的疙瘩瞬间被甩到天涯海角，练的也越发卖力。 【成功练习一次搬山桩，熟练度加一】 …… 【成功练习一次搬山桩，熟练度加一】 【技艺：搬山桩】 【进度：39/100（入门）】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第十三章 忍无可忍 等到下午申时，夕阳西落，李志安准时走出来宁远武馆大门。 走在路上，依旧有一堆邻里邻居和他打着招呼。 不约而同的是，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更加真诚了几分。 毕竟在这些人看来只要能在外城做事，不管他是做什么的，就甩开了贱户的种种限制，在本质上就甩了他们一大截。 走着走着，李志安就到了街头拐角。 “李志安！”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李志安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不见，脚上步伐骤然止住，周边气势顿时冷了下来。 他慢慢转过身，声音不卑不亢地问道： “威爷，找我有事？” 唐威带着那两小弟慢悠悠地从一处拐角走了出来。 “听说你小子发了，昨天你那大伯托关系送了你进外城做事？” “挺可以啊!” 李志安一脸陪笑着说道： “威爷说笑了，不过给胡家跑跑腿，下苦力罢了，说到底还是当牛做马的伙计。” “至于威爷说的加入赤虎帮一事，怕是难了。” 说罢，李志安还不忘一脸的歉意看向唐威。 不过从他眼神来看，他显然一点诚意也没有。 “没事！” 唐威摆了摆手，仿佛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中，但随即他又话锋一转： “你那大伯不是米铺管事的吗，能送你进外城做事，想来油水不少。” “不如让他给你交个二两银子当赎身费？” “这样我也好有理由赌上这把老脸去找帮主帮你求求情！” 他今日打赌手气背，一连输了几两银子，正想着出来赚点回回血，就隐约听有人说到这李志安发了，托关系进了外城做事。 况且他给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这才专门绕路来堵他。 正好提前来找他要个结果。 当然，若是李志安交得出银子，他也未必不能等到规定时间。 至于就这么放过他？呵呵。 “威爷您这不就为难我了吗，我这家庭条件您又不是不知道。” “您就是把我拿去卖了也凑不出这几两银子啊！” 李志安一脸苦笑，显得十分为难。 “怎么？你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唐威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声音冷了下来。 唐威那两个小弟也攥着拳头，走到李志安两侧，大有直接动手的架势。 “哪里，威爷愿意说情，小弟我自然感激不尽。” “只是这二两银子确实数额太大，能否给小弟我宽恕几天？” “等我凑够，一定按时给您送上门去！” 唐威笑容恢复了几分: “你这小子还挺够意思，不过你最好老实点！” “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说罢，唐威带着两小弟径直离开。 还没走远几步，唐威身后一个小弟就不禁开口询问：“威哥，你真信那小子能凑出钱？” 唐威冷哼一声，慢慢解释： “那小子大伯管着米铺，一月虽说只有几百文，但手里油水可不少!” “只要运作一下，凑这二两银子自然没有问题。” “你们且不要和别人说，我们三个先单独捞上一笔。” “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小子大概是学过几招拳脚的，别看他一副怂样，若是动手，我们三还真不一定能现场拿下来。” “若要处理他，到时还多叫上几个弟兄，以防万一！” 今日他是一时输昏了头，忘了这回事，这才带着两个小弟直接找上了门。 他倒也不是怕，他纵横棚户区五六年，能怕李志安这毛头小子？ 他顾忌的是留不住人，让李志安躲进了外城。 到时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大半天的功夫！ 也幸好那小子向来老实，只要明面上不往死里逼，都不会鱼死网破。 不然有着不弱拳脚功夫的李志安还真不好拿捏。 “走！我带你们喝酒去！” “威爷霸气！” 目送唐威几人走远之后，李志安慢步跟了上去。 他先前叫唐威“威爷”，只是看在赤虎帮那位帮主的面子上，毕竟相传这位可是一个正式破关的武者。 若是真的惹怒了他还真不好收场。 而唐威不过一个靠着一股狠劲才当上负责给赤虎帮收钱的小头目，这种人在数十人的赤虎帮里面多的是。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杀了他，记不起任何波澜。 若是唐威见好就收，他未必不能陪唐威几人一直玩下去。 但显然，唐威没有这个打算，那他便只能出手解决问题了。 刚才不动手只是现在还未完全天黑，不好处理。 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急于那一会。 …… 凌晨时分。 月亮依旧高悬于空中，却被沉甸甸的乌云浓浓掩盖，散发不出一丝光辉。 整个天际一片漆黑，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李志安默默蹲伏在一座院门前，等候着动手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枝丫一声地打开了。 “威哥，您走慢些！” 刚一出门，作为唐威两个小跟班的冯三和马脸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唐威。 “这点酒算什么！” 唐威大手一挥，脸上满是豪气： “当初我刚加入赤虎帮，还跟你们一样是个小跟班，喝了几斤酒下肚，就跑去杀人追债！” “不然我怎么混到如今这个地位的？” 唐威打了一个饱嗝，继续说道： “要我说，你们还是胆子小了，不敢杀人！” 冯三和马三悻悻然点头应是，经验告诉他们这时候附和就行了，因为这唐威是真敢动手。 “对了，威哥明天要不还是去李志安家看看，万一...” 冯三略带担心的说着。 他话还未曾说完，就只见黑暗中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 第十四章 截杀 冯三寒毛突起，连忙望去，但却为时已晚。 一把灰色粉末扑面而来，直直扑向他的双眼。 细碎的石灰粉末瞬间黏在眼睑上，接着便是一股钻心般的痛。 “啊！” 冯三手慌脚乱地揉搓着双眼，整个人被刺骨的灼烧感逼得弯下了身子，发出压抑痛苦的惨哼。 一旁的马脸刚听到隔壁冯三发出惨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一脚踢中腿部。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连带着唐威重重摔在了地上。 李志安右脚灌足力气，对着马脸暴露的脖颈踩去。 “咔嚓！” 颈骨应声而断，马脸彻底断绝了生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唐威才猛地惊醒过来，慌忙地昂着头往后爬去。 他张嘴不知还想说什么，但还未出声，就被李志安猛地抓住脖颈。 唐威眼前发黑，还来不及感受痛楚，就只见李志安的手臂青筋暴起，竟直挺挺地把唐威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汉提了起来。 唐威眼球突起，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环住脖子，用力扣着李志安的手，试图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李....” 直到这时，唐威才看清了李志安的脸。 伏杀他的竟是李志安！ 唐威才勉强来得及升起这个念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见对面的唐威失去抵抗，李志安没有丝毫放松。 他手臂因持续发力而剧烈颤抖，但他没管，反而还加大了力气。 “咔嚓！” 骨裂声再次从唐威脖颈处传来。 李志安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一送，缓缓松开了双手。 “噗通！” 唐威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还有这个！” 瞥了眼还在疯狂揉搓着眼睛的冯三，李志安抹了把脸，重新朝着冯三走去。 走到冯三跟前，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手肘直接发力猛地垂在冯三后背。 无视冯三随之而来的哀嚎，李志安直挺挺地一脚踩在冯三脖颈上。 随着最后一声“咔嚓”，他这才猛地一下放松下来。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不停从额头滑落。 心里紧绷着那跟璇突然崩塌，他此时只觉手脚发软，甚至隐约还能听见心脏“砰砰砰”的跳动这着。 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个再老师不过的普通人。 第一次杀人就是连杀三人，虽是在转瞬之间，但哪个人能做到丝毫不紧张？ 好在这三人都是横行乡里的大恶人，勉强让他心里好受些。 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李志安这才起身。 好在这时是凌晨，行人基本没有，也没人出来瞎逛，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处理后事。 先附身在三人尸体上摸索了好一阵，才将三人的财物悉数拿出。 粗略一算，竟有足足三两银子！ 单单一个唐威就有二两多！ 要知道棚户区普通的一家三口，男的拼命下苦力，女的白天为人洗衣，晚上做些手艺货，一月下来也就百来文收入而已。 “也不知是哪些穷苦人家的积蓄。” 这世道，人善被人欺。 人弱更是如此。 想安稳活下去，还得有足够的武力，以及过硬的心肠！ 李志安微微摇头，将目光看向数百米开外的黑水河。 刚好是个处理尸体的好地方，不管多大的尸体，没过几天准备鱼儿啃干净。 “呵呵，倒也是因果有偿。” 赤虎帮向来喜欢把不服管的人丢进河里喂鱼，如今也是轮到唐威三人了。 原本三人都是百余斤的壮汉，抬起来本就费力。 死了之后，就更费力了，足足废了近半个时辰，李志安才将三人挪到河边。 唐威三人的衣服被他扒了下来，装上了一堆石头。 随后又将其紧紧捆在三人身上，打了个死结，以防脱落。 最后用力扛起，往河里一扔。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连三道落水响起，李志安心中巨石瞬间落地。 忙忘这一切，李志安注视着江面。 原本因杀人而激荡的人也早已平静。 以后的日子还长，这是他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李志安拍拍手，转身打道回府。 处理这三个为恶的帮派走狗，等天亮了还得好好补补。 ………… 接下来的一天，唐威迟迟未曾露面，诸多棚户区的贱户以及赤虎帮的只当其喝过了头。 “这唐威还是爱喝酒！连收钱都顾不上了！” 直到第二天唐威以及他两个小弟依旧迟迟未曾露面，赤虎帮这才擦觉不对经。 派人唐威三人常去的地方搜了个遍，但全都空空如也。 最后只能在李志安所在这篇棚户区安排了一个新的小头目。 与此同时，一道“谣言”疯狂在棚户区传播。 “听说了吗？赤虎帮那个唐威不见了？好似是被仇家做了！” “那可做得好啊！也不知是哪个英雄好汉” 被唐威三人搜走了所有钱财的方婶一家，以及与他们类似的家庭纷纷拍手叫好。 “好什么？唐威不见了，赤虎帮还在呢！” 此话一出，原本庆祝的人皆是哑口无言。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这不唐威一失踪，赤虎帮就派了一个叫王虎的新管事。 日子还得像以前一样。 “要是赤虎帮也没了就好了....” …… 至于此时的李志安？他正在宁武武馆安心喝着壮体汤呢！ “欸，李兄这两日怎么这么大方？” 孙洪看着李志安手里的壮体汤，一时惊讶出声。 这壮体汤一百文一两，李志安可就六两额度，这还得算上吃饭费用，哪里够他早中晚各来一碗装提汤？ 李志安轻轻抿了口壮体汤，随口解释道： “家里给了笔银子，除去吃饭算是够了。” 幸好唐威这些泼皮喜欢赌钱，所以三两银子无需他销赃，就可以立马使用。 不得不说，这别人的银子用起来就是香。 无视孙洪羡慕的眼神，李志安一口喝完剩下的壮体汤。 随着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一身疲惫尽数化解，接着便是使不完的牛劲。 李志安当即走上演武场，练起了搬山桩。 不久。 【...熟练度加一】 【技艺：搬山桩】 【进度：54/100（入门）】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第十五章 悬念 转眼已到第二日。 李志安乐呵呵的练着搬山桩。 杀了唐威，出了憋在胸里的那口恶气，他这心情属实舒坦了不少。 按照河里那些鱼啃食的速度，他估摸着唐威和两个小弟的尸首应该已经没了大半。 今天即将开始第二此测试。 整个演武场上，也只有他保持着一个相对轻松的状态。 至于其他少年？都还在努力练习着卧虎桩呢。 三日过去，他们都精神了不少，但想要取得好成绩就必须是身体上实打实的进步。 而这，需要卧虎桩入门。 若是这次成绩依旧惨淡，他们便只有一次机会了。 他们大多都是穷苦出身，没人愿意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李志安例外。 他有着面板，无需担心测试的问题，自然没有这些少年的烦恼。 “实在太可惜了，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体会一次。” 李志安忧郁长叹。 …… 时间缓缓流逝着。 “陈阳练成了！” 一道惊呼陡然打破了平静的演武场。 “这么快？！”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陈哥这次测试成绩不得突飞猛进？” 丁洋眼里满是羡慕，他都才勉强记住卧虎桩的大概，然而陈阳却已经练成了。 这差距... “我们和陈哥真没得比。” “我们这些丙等、丁等根骨地看着就行，比什么？” “要真比，还得李志安和陈阳....” “李志安？他不...” 那名少年瞧了眼李志安所在方向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说。 “怎么样？要不我向陈哥求求情，让他教一下你们入门？” 钱彪得意的昂着脑袋，似乎想从孙洪，胡角等人眼中看出羡慕。 “等他先把你教入门再说吧！” 胡角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被胡角冷不丁地一怼，钱彪脸色铁青，但又胡角说的偏偏就是事实，让他无法反驳。 若说起指点，陈阳指点他绝对是最多的。 但他偏偏就是进度缓慢。 见几人都不在理会自己，钱彪最后干脆直接哈着腰跑到陈阳面前恭贺： “陆哥真厉害！” 三日时间下来，他已然彻底成了陈阳的狗腿子。 陈阳一练完，不管他自己多累，都赶上去送汗巾擦汗。 若不是食堂记账只能本人去，怕是钱彪连陈阳的打饭也包了。 大家虽说都看不起他，但对上他也不得不恭敬几分，因为他代表着陈阳。 只要陈阳正式成为武者，钱彪便极有可能成为他们中混得最好的一个。 “区区入门而已，岂能拦住我？” 陈阳满脸傲然，几日下来，他的变化最为明显。 举手投足间满是英气与自信，曾经骨子里满是怯弱的少年早已不见。 “此次考核我定然能拿下前三，甚至未必不能是第一！” 陈阳自信满满。 如今他也正式入门了，他就不信还不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在进步那一块，李志安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先前第二的胡角，一个都没有入门的莽夫而已。配和他比？ ……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时隔三日，赵雨再次回到了演武场。 扫视台下众多少年，赵雨微微点头， “既然已经到齐，那便跟我走吧。” 在赵雨的带领下，众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小院子。 “第一个，王二！” 赵雨拿出小册子，依旧按照先前那个顺序念着。 听到自己名字，王二原本黝黑的脸上瞬间布满绝望，他至今都未能入门，这一次又注定成绩惨淡。 尽管这几日他的身子骨被喂的壮实了些，但显然这不足以支撑取得好成绩。 这也是大多少年的写照。 如今这次测试，就好似前世上台被课文一样，没几个能背的，但偏偏所有都要上去。 只能暗暗祈祷时间慢上一点。 王二如同慢慢挪到最轻的四十公斤石墩面前。 几息不到，石墩猛地落地。 “四十公斤，四息，成绩差！进步差！” 这份成绩一出，大多少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显然已经预想到了他们自己上时的惨状。 “下一个，陈波！” …… “下一个，陈阳！” “你们说，陈阳到底成绩到底怎么样？” “应该可以和李志安一样抬起五十公斤的石墩吧？” “能超过李志安不？” 听到陈阳名字，诸多少年议论纷纷。纷纷昂足了脑袋观看。 陈阳可是他们中第一个入门的，他有多大的进步，他们入门也就同样如此。 更重要，他们实在好奇这一次测试李志安和陈阳到底谁输谁赢。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陈阳犹豫片刻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五十公斤的石墩面前。 屈膝下蹲，随后抱住石墩用力。 “抬起来了！” 钱彪大声喊着，激动至极，仿佛抬起来的人是他一般。 “能坚持几息？” 诸多少年翘首以待。 一息、两息.... 诸多少年在心底默数着时间。 五息过后。 “嘭！” 陈阳举着的石墩落地。 赵雨勉励势的朝陈阳点头，随即公布了成绩： “陈阳，五十公斤，五息，双优！” 话音落地，诸多少年瞬间沸腾。 “入门进步如此之大吗？” 孙洪目瞪口呆，就陈阳这表现光是力气提升绝对就超过了二十斤，那他们岂不是也能做到？ “别想那么多了，陈阳进步这么大还有着巨额资源的投入。” 瞥了眼有些兴奋的孙洪，胡角淡然开口。 陈阳一个十两银子的开销是他们能比的吗？ 习武最现实不过，投入多少，就有多少收获。 “这么来看，李志安怕是悬了。” 胡家每月投资十两银子真不是白花的。 孙洪有些惋惜的摇头，他早知道就会有这么一天，但实在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不是悬了，是稳没了！” 钱彪大声嚷着。 陈阳进步如此之大，难不成李志安还能赢不成？ 这一刻，他对陈阳充满了信心。 前方的赵雨没有在意后面的议论，继续点着名： “下一个，李志安！” 第十六章 卧虎拳 听到自己名字，李志安快速上前。 而全场少年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李志安身上。 陈阳李志安都是乙等根骨。 陈阳刚才举起五十公斤的石墩，还坚持了五息。 那李志安呢？ 他可是提前练了功法的。 那他这次测试是如同胡角那般考核优，进步差，还是像陈阳般突飞猛进，进步也是优？ 他们大多数人显然更偏向第一种，考核优，进步差。 根骨更胜一筹的陈阳光是入门都用了三天。 三天时间，李志安有大的进步，难。 或许他的成绩在众人中依旧优秀，但和陈阳比起来大概会差点意思。 不过不管怎么猜，都得看李志安自己展现才是，众人纷纷翘首以待。 …… 走在路上，李志安也在思索着，到底表现如何。 他成绩注定是优，这无需考虑。 但该进步多少？ 赵雨明显是知道第一次自己藏了拙的，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拆穿，但这代表自己可以给脸不要脸，继续明摆着演。 “起码得有一点大的进步。” 李志安默默走到六十公斤的石墩前。 他参考了陈阳。 陈阳刚入门，就能抬起五十公斤的石墩。 那领先数日进度的自己重量提升十公斤，时间也增加一点，没问题吧？ 当然这不是他的极限。 他的速度太过惊世骇俗，真不敢完全暴露出来。 依旧按照先前的老步骤来，慢步下蹲，环住石墩，随后发力。 他这次他心里有数，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及表情管理。 李志安额头青筋暴起，就好似用尽了全力。 石墩也随着时间推移被他缓慢举至头顶。 一息，两息... 诸多少年依旧在心底默数着。 等到第四息时，陈阳脸上自信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本就没打算全面超过李志安，毕竟李志安已经练了数日，而他才入门，考核直接超过肯定没戏。 他的目标是在进步上，这也正好彰显着自己正在逐步反超李志安。 但偏偏李志安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先前藏了拙？” 陈阳脑海里瞬间冒出来这个念头。 不然为什么这三天内李志安习武没展现出什么进展，现在却偏偏进步这么大？ “起步就如此高调，我且看你日后进展缓慢了该如何收场！” 陈阳死死盯着前方的李志安，眼中酸意藏也藏不住。 不管李志安有没有藏拙，此时的他都已经将自己的风头盖住了大半。 “没事，就当再让他一次罢了。这不正好话本所说那般，一个男主逆袭、后来居上的完美剧本吗？” 陈阳如此安慰着自己。 但显然，事实不会如他畅想那般。 “嘭！” 转瞬之间十息已过，李志安佝偻着背，口中大口喘着粗气。 但从他被遮住的面容来看，如以往般红润的面庞，完全不像费尽全力的样子。 “李志安，六十公斤，五息，双优！” 赵雨的语气依旧平淡，显然有所预料。 一个藏拙，一个才刚起步，正是容易取得突破的时候。 这两人成绩突飞猛进没啥好猜的。 “唉，陈阳这次失算了。” “确实，谁知道李志安藏了这么一手！” 随着赵雨宣布李志安最后的成绩，些许少年微微摇头哀叹。 原本以为第一次测试李志安就尽了全力，谁知道李志安就这么藏了手。 真是一个lyb。 白白让他们期待半天。 …… 等到众多少年休息片刻后，赵雨再次将他们聚拢。 赵雨目光扫视众人，首先肯定了这次成绩： “这次表现不错，进步得多，虽有一些原地踏步的，但总体测试成绩优秀。” 王二，陈波两人以及少数表现差的少年纷纷垂下脑袋，更多的则是庆幸这次逃过一劫。 “特别是陈阳，三日时间成功入门，进展是你们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赵雨刻意避开了提及李志安。 他又不眼瞎，第一次李志安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心里清楚，前面几次抬石墩的测试也就清理一些连把功法练入门都难的少年出去。 只要悟性高点，都不会直接被扫地出门。 对李志安、陈阳这种天才而言，这测试更是跟没有一样，仅起一个督促作用。 真正的考核还在后面。 赵雨顿了顿，接着开口道： “既然你们也有人入了门，那我这次便连同打法一并教了。” “卧虎桩只是畜养气血，让你们力气变大，但怎么调用气血，将实力百分百发动出来又是一门门道！” “不会怎么调用气血，也就是一个力气大的莽夫而已！” “这法门就是你们与普通人的最大区别。” “只要将它和卧虎桩都练至小成，就极有可能正式破关成为武者！” 李志安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 他倒是听懂了。 桩功是养，打法是用。 想要成为武者，除了要养够足够的气血，还得将其调用起来去破关。 两套功法都缺一不可。 正前方的赵雨还在说着，不过他慢慢摆出了一个跨立的姿势，随后屈膝，把重心下移。 “卧虎桩与卧虎拳同出一脉，有不少共通之处，你们且仔细观看。” “没学会卧虎桩看看就行，主要还是练卧虎桩去。” 赵雨再次提醒了一句，随即汇集力气，猛地一拳挥出。 空中顿时传来一阵音爆声，引得少年们一阵惊呼。 赵雨没管这些，刚挥出去的拳没有急着收回，而是直接往前一肘。 …… 赵雨动作迅猛至极，不过瞬息就已打完。 “怎么样？” “看出什么门道没？” 直到这时，一时看入迷的李志安才缓缓回过神来。 想到赵雨演示的那副强大的威压，他不由有些后怕。 他原本以为自己练搬山桩的进度已经过半，离武者差距应该没有多大了。 但今日一看... “这就是正式破关的武者吗？” 幸好唐威不是，若是唐威是武者，哪怕十个他都不够唐威杀的。 赵雨转头看向众人，一看众人全都默不作声，当即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 “李志安，陈阳你们两个和我来，剩下的人继续练卧虎桩去！” 第十七章 虚惊一场 赵雨带着两人到了另外一个演武场。 演武场上有诸多正在摆弄着石锁，刀枪棍棒的正式弟子。 各处角落里有不少弟子在休息，被领上来的李志安和陈阳二人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这是胡家今年送的那批？” “看他们穿着大概是的。” “这才三天就把卧虎桩练入门了？” 问话的少年目瞪口呆，明显十分惊讶。 这胡家今年竟然有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还是两个？ 坐在他对面的弟子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消息是有多滞后？” “这次胡家收了两个乙等资助苗子早传开了。” “不过幸好那个李志安好像提前练了外面的桩功，已经废了大半。” 先前问话的弟子默不作声，明显松了口气。 旁边正式弟子的对话没有影响三人。 一连演示数遍，尽管李志安和王磊依旧没学明白，赵雨却依旧孜孜不倦地教导着。 人之常情罢了，谁教导天才都会多上几分耐心。 “没事，我再放慢一些动作。” 李志安仔细观察着赵雨每个动作，试图将其分毫不差地烙印在脑海里。 又重新演示完一遍，赵雨最终停了下来。 “你们二人按着我教的尝试一下，我来指正你们问题。” 光看不练终究不是个办法。 李志安和陈阳二人点点头，纷纷仿照着赵雨的动作动了起来。 “赵阳，你这出拳不够迅猛。” “你是没吃饭吗？跟个婆娘一样！” …… 紫色符箓再次悄然闪烁。 【技艺：卧虎拳】 【功法：0/100（入门）】 【效果：无】 …… “还算不错！” 赵雨瞅着二人满意地点头赞许道。 不愧是乙等根骨，这份学习能力确实没的说。 特别是李志安。 要知道陈阳可是同出一脉的卧虎桩，和李志安比起来先天就有不少优势，结果两人进度反而相差不大。 这才显得李志安天赋出众。 赵雨默默叹了口气，李志安表现越好，他心底也就愈发惋惜。 好好一个天才，怎的就练了外面的功法！ 尽管李志安展现出些许悟性，但修改功法可不仅需要悟性，还得要时间。 可被胡家送进来的李志安最缺的便是时间。 “对了，这卧虎拳既然是打法，那就得多实战，等日后你们熟悉入门了还要多找这里的师兄对练！” “还有，这拳法最重要的便是下盘稳固，没事多去蹲蹲马步，稳固下盘！” “若是你们还有不懂，也可以问问这里的师兄。” 临走前，赵雨孜孜不倦地讲着作为过来人的经验。 “师兄慢走！” 见赵雨转身离开，李志安、陈阳弓着腰，恭敬地喊道。 赵雨一走，陈阳立马就拉开了距离，不过却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掌握了多少？” “我现在大概才完全弄清楚前两招，顶多几天就能入门！” 他敢问，自然就是有着自信。 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从零开始，李志安难不成还能超过他？ “跟你差不多。” 李志安淡淡回了句，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到演武场下休息。 面板成了，也就代表着他正式入门了。 但他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 休息间隙，一个正式弟子凑了过来。 这个名叫金福的少年出人意料的话多。 拉着李志安从习武扯到家常里短，随后又扯到习武上。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李志安在听。 “幸好这陈阳还算清醒的，没有一直教下去。” 了解到陈阳教其他少年卧虎桩一事，金福微微摇头。 “其实你们这群人里面，大多数人能破关成为武者的几率连一成都没有。” “以陈阳的根骨，几乎是稳成，教导他们纯属浪费时间。” 李志安微微点头，对金福这个观点是多有认同。 陈阳先前教导其他少年举动，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免费教白白浪费他大堆时间不说。 要是教了之后这些人还不会怎么办，这些人甚至还可能怀疑他故意坑害，陈阳这不就背锅了吗？ “李兄你破关的机会要好上不少但，但也就两成多，若是银子够的话，肯定机会更大。” “只是...” “只是什么？” 李志安被勾引起了兴趣，追问道。 “胡家没那个余力了。” 金福停顿片刻，继续讲道： “胡家虽是大户，但这些年势微，加上他们一家数百口，还供养着十几个正式武者，光是挤出你们现在这份资源就费了一番功夫。” “而这份资源顶多也就够一个人习武所需，想要胡家加大投资，难。” 金福摇着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胡家势微？ 李志安眯着眼，这个消息显然对他冲击不小。 胡家现在可是他的主家，要是胡家不行了他也不守。 李志安开始从旁敲击一些关于胡家的消息。 又打听了一会，李志安这才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罢了。 胡家的势微只是相对先前的巅峰来说，还远没到覆灭那种地步。 他得来消息就是，胡家家主闭关，而先前摊的盘子太大，被城中其他家族暗地里搞得有些难受，资金有点供应不上。 其他方面到也还好。 “那我先行告辞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李志安起身告辞。 刚一回到先前的演武场，就瞅见陈阳被几个少年围成了个圈。 这三日下来，十余位少年也各自形成了圈子。 准确来说是先前那些记都记不住的少年，自动围绕在了陈阳身边，指望陈阳再发善心指点他们。 ”陈哥，那卧虎拳怎么样啊？” “练着还行，虽然比卧虎桩难练了几分，但我估摸着如麻起码就要一周时间，而练到小成还需要更久。” 陈阳微微摇头，似乎有些遗憾。 周边少年显然懂得他的意思。 “不愧是陈哥，不像我们，连卧虎桩都难入门。” “要是我有陈哥这份天赋就好了...” 无视那老远就能听见的惊叹声，李志安默默走到另外一边，施展起赵雨教的那套卧虎拳。 一周时间入门，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这个一个时辰不到正式的不都还在这里苦练吗？ 第十八章 内院 转眼间又是一日。 李志安伸了个懒腰，大步跨进宁远武馆的大门。 刚一登上演武场，就听见那群少年叽叽喳喳谈论着。 “你们觉得林师傅叫陈阳去内院是干吗？” “还能怎么样？知道陈哥三天入门，把他叫进去奖赏了呗！” 陈阳被叫进内院去了？ 那个只有正式成为武者的弟子才能进的内院？ 李志安挑了挑眉。 那位林馆主从他们进武馆到现在可是一次面都没露，没想到陈阳才一把卧虎桩练入门就被叫进内院去了。 但这关他何事，关这群少年何事？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打几遍拳。 但凡这群少年多花点心思在上面，也不会大多都记不住。 特别是那钱彪，如今心思更是全都在巴结陈阳上了。 人各有命，李志安也懒得干涉。 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做的决定自然是自己负责。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陈阳才从内院回来。 “陈哥，你这手里拿的什么？林师给的吗？” 钱彪有些好奇，陈阳进去时是空手，怎么出来就提了两包东西。 陈阳摇摇头：“一个内院师兄给的，里面是滋润身体的药包和十两银票，说是我成功入门的礼物。” 旁边少年大惊： “那个师兄这么好？” 滋润身体的药包他不知道价格，但肯定价值不菲，而且那十两银票可是实打实的。 那是不是自己入门了也可以获得？ “好？” 钱彪呵呵一笑。 “哪有那么好的好事，胡家给银子还要我们卖身呢！” “这银子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要我看，那个师兄会送礼物，不过是看陈哥天赋出众，拉近关系罢了！” 说罢，钱彪没有再理会那个少年，而是直接朝陈阳拱拱手，恭贺道： “恭喜陈哥，方才入门就已被内门弟子看好！正式破关成为武者也是近在眼前。” 陈阳昂首，安然应下，随后又看向李志安。 “林师叫你也去一趟。” 李志安点点头，转身朝着内院方向走去。 他虽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对方毕竟是名义上的师傅，应该不是坏事。 大概就是勉励几句吧。 他心底暗自琢磨着。 …… “唉，这根骨当真就如此重要吗？” “怕是李志安日后也是一路坦途。” 孙洪酸溜溜的说道。 先是赵雨私下教导卧虎拳，后是林馆主亲自召见。 原本还以为与陈阳李志安二人有着同台竞争的机会，结果哪知道这两人直接飞上天了！ “哪是这么一回事。” 一众少年闻言看去，一个穿着黑色短袍的男子从场外走来。 孙洪压住心底的嫉妒，为李志安打抱不平道：“李志安可是乙等根骨，而且早早入门，难不成成为武者很难？” 男子摇摇头，“早几天入门和正式成为武者可不是一回事。” “怎么个说法？” 陈阳走了过来。 “说到底还是钱，陈兄一月最低十两银子，又得了内院师兄看重，成为武者已然板上钉钉。” “但李志安呢？一月六两银子，哪怕他自己花了不少，但只要不能坚持下去，成为武者的机会也就二成几！” 二成几！ 李志安都只有二成几，那他们呢？ 一众少年纷纷脸色发白。 “他表现如此之好，胡家不会继续投资？” 陈阳继续追问。 “不会，因为不值得。” “胡家已经养了十几个武者，够用了，他们如今要的是能撑门面，带他们更上一层楼的强者！” “而李志安哪怕成为武者，也因为功法原因耗尽潜力，根本不值得胡家培养。” “不仅胡家不会，连内院的师兄也同样不会，你们等会看李志安出来有没有礼物就知道了!” 说到现在，男子终于暴露了目的。 “李志安都是如此，你们这些人大多也就一成几率不到。” “与其等着被淘汰回地里刨食，还不如趁着现在赚一笔！” “一两银子三两额度！在武馆的时间够你们赚几两了。” 此话一出，不少少年纷纷有些意动。 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干。 毕竟这人说的确实有理。 “好你个鳖孙儿！我说你怎么来这唱衰，原来是看上我们银子了！” 旁观的胡角瞬间暴怒。 “赶快滚蛋，不然我就告诉主家了！” “还有你们，若是真敢干，别怪胡爷爷我无情！” 胡角怒目扫视那群少年。 胡家把他养大，又给了他进武馆机会。 他怎么可能容忍这人来挖墙角，哪怕这人是早就进宁远武馆的“老前辈”。 “欸，兄弟，你别急！我这可是……” 一看胡角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男子连忙试图解释。 “滚！” 男子面色一僵，最后悻悻离开。 闹了这么一出，场面顿时一静，谁都不敢现在出来触胡角的眉头。 不过那个男子最后那句话依旧在大多数人心中盘旋。 那个师兄，到底会给不给呢？ …… 刚一走进内院，李志安就发现内院与外院截然不同。 先是建筑，外院大多都是挨着的简陋小屋，演武场除了一个场子空空如也。 而内院的大多数院子都有单独的庭院，演武场也有着乘凉用的凉亭，甚至还有不少仆人端着凉茶，水果进进出出。 完全不像一个武馆的样子。 才进来没走几步，赵雨就发现了李志安。 “来，我带你找师傅去。” 赵雨没有多说，带着李志安进了一个院子，随后直接离开，回到了休息的凉亭。 “刚才那人也是胡家送来的？” 赵雨才刚坐下，就有人问了起来。 赵雨点点头，“是个好苗子，若是多些资源，估计也能成为武者” 赵雨这番话若是放在那群少年里面，定然引得他们一阵目瞪口呆。 可惜这是内院，在座的都是武者，没有兴起半分波澜。 “刘师兄可有兴趣投资？” 有人生了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刘师兄此人乃是城中大户出身，向来喜欢投资天才，先前陈阳手中的包裹就是他所给。 “不了。” 刘辉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胡家送来的人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透支了潜力的天才，不值得他投资。 如今被林师召见，也不过是对已经入门的弟子例行常规的勉励，仅此而已。 第十九章 学了几招拳脚 “不错，根基稳固，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没有被外面那些人的说法影响到。” 看着面前的李志安，林妄淡淡点头赞许道。 作为馆主，他自然是知道外院那些事的。 不过他不甚在意罢了。 “习武机会来之不易，我怎么可能因为些许流言蜚语而自甘堕落。” 李志安轻轻摇头，他向来只当那些人是在放屁。 林妄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说的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你练搬山桩，平日要多花点银子在吃食上才是。” “等你练度上去了，你就会发现就胡家那点额度根本不够用的，吃的东西根本支撑不了打几遍搬山桩。” 这点李志安早就有所发现。 他这搬山桩越到后面饿得也就越快。 以往吃一顿能打五六遍，现在也就四五次。 “以后若是到了小成，也莫急着破关，你这功法小成以后还需多打磨才是。” 李志安拱手道：“多谢师傅教诲。” 林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在黑石城屹立数十年，形形色色的弟子见得多的是。 他连陈阳都不甚在意，何况李志安？ 他能做的就是“一视同仁”，求个心安。 “加把劲，只要保持也未必不能习武。” 说罢，林妄直接丢过来一本册子。 “这是我们武馆的卧虎拳，里面有我的注释，自己拿回去揣摩吧，但切记不可外传！” “日后你每隔七天也可以来内院找你赵雨师兄指点。” 李志安躬身：“多谢师傅。” 目送林望离去后，李志安寻了个凉亭，翻开了林望所给的拳谱。 【观阅卧虎拳一遍，心有所感，熟练度加一。】 【技艺：卧虎拳】 【功法：4/100（入门）】 【效果：无】 半个时辰后，李志安回到了院子。 见李志安空手而归，孙红等人满脸难看。 连李志安都没那些师兄看中，那他们又怎么能行？ …… 转眼间，夕阳西下。 “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三个青年蹲在李志安门口，有吊着狗尾巴草的，有靠着墙的，都显得不耐烦。 “要不在进去找找？我不信他全带身上了，家里没留什么好东西。” “不是都找过了吗？屋里面除了那床被子，还有啥？” “他妈的，他一个在外城做事的，大伯还管着米铺，家里怎么可能穷成这样？” “欸，大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李志安？” 被叫做大哥的那个从手指方向望去，仔细一看，似乎还真有几分类似。 “快，赶快躲起来，等他过来我们再夹住他！” 远处的李志安听到此处动静，不由皱了皱眉。 自从习武之后，他耳朵和眼睛都灵了不少，老远就看到了自家门口这三个鬼鬼祟祟的青年，并且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而且竟然还试图掩耳盗铃，藏了起来，生怕他不知道这三人图谋不轨似的。 这三人他也认识，就是隔壁街区郑家三兄弟，在这棚户区也算小有名气。 当然这是恶名。 这三人虽然不敢学赤虎帮光明正大地收钱，但也干了不少龌龊勾当。 能来堵门，大概也是觉得他家有钱了。 李志安也没想着逃避，他连唐威都干了，还怕这几个？ “不对，老大，这李志安怎么还不来？” “莫非绕路了？” “那你们看看你们后面。” “谁？”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纷纷回头看去。 郑老大刚一回头，正好瞅见一个铺面而来的大巴掌。 这一巴掌李志安使足了力气，郑老大的脸立马就肿了。 “还有你！” 李志安左右开工，左手拍完右手拍，一巴掌直接打在郑老二脸上，郑老二被打的撞在墙上，当场被开了瓢。 “你，你怎么打人！” 郑老三一看这架势，有些心虚，慌忙指责道 “打的就是你们三这狗娘养的！” 李志安单手成掌，当即朝着郑老三拍去。 一看李志安两巴掌就干趴下了自家大哥，二哥，郑老三哪里还敢反抗？当即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子外跑去。 李志安懒得去追，当即对着倒地的郑老大、老二拳打脚踢起来。 “你这杂碎！有娘生没娘养的！” 郑老大也被打出怒气，还想反抗，却被李志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这李志安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两人被打得一阵哀嚎，浑身淌血，看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滚！” 呻吟着的两人听到声音，如蒙大赦，靠着墙壁互相搀扶着，狼狈地走出了巷子。 留在原地的李志安脸色冰冷。 两个牲口，活着纯属浪费空气。 要不是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容易吸引官差，他都想直接下杀手！ 此时巷子外门站了不少人，不过这三兄弟素有恶名，李志安不仅没有被声讨，反而被夸赞道： “小安，干得漂亮！” “是啊，这才十六岁就有这般身手，果真英雄出少年啊！” “唉，其实我早看他们不爽了，就是奈何身手不行。” 李志安平复一会气息，开口解释道： “侥幸学了几招拳脚，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学了拳脚？ 在场众人琢磨着。 李志安父母早亡，从小大伯养大。 而李建管着米铺，怕自家侄儿被人盯上，让他学几招拳脚倒也是合理的。 众人面面相觑。 但看着郑家三人狼狈逃跑的背影，似乎只能这么解释。 总不能是李志安被送进武馆习了武吧？那是他们这些贱户能想的？ 说起来这李志安看起来也是也有几分奇怪。 先是莫名其妙学会了编织草鞋，摆脱了当力工下苦力的命。 现在又爆出来学了拳脚。 难怪能被外城的大人户挑进去做事。 在场众人纷纷恭贺起来： “小安真是厉害，果真英雄出少年啊！” “若是发达了，莫忘我们这些穷邻居呐” 瞧着七嘴八舌说着的众人，李志安随口应和了几句，随后直接进了门。 他在外城做事这一消息一传开，各路牛鬼蛇神都找了过来。 他说自己会拳脚，只是想告诉他们：找自己可以，但得掂量一下有没有那个本事！ 至于坦白自己习了武？时候还未到。 如今赤虎帮依旧咋棚户区盘踞着，若是暴露了习了武，搞不好还会将唐威的死怀疑到自己头上。 如今还未曾入门，还应当低调行事才是。 第二十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 转眼又已是第二日。 此时的李志安才刚打完一边搬山桩，正悠闲地坐在阴暗角落休息。 只是没过多久，这种悠然自得的心境就散了些。 “我成了！我成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在整个演武场快速传开，所有人都不由一愣。 “这么快？” 李志安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一个高大个正手舞足蹈的与周围人炫耀。 那人正是孙洪。 “还挺快！” 李志安赞叹一句，略微感到一丝压力。 陈阳有乙上根骨，快是自然的，但孙洪一个丙上根骨的人，竟只慢了一天时间。 【技艺：搬山桩】 【进度：63/100】 能没有压力吗？ 他如今进度才堪堪过半，就有人成功入门了。 他还得加把劲，争取拉大差距！ 这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 对方虽然才刚入门，但也是不能轻易忽视的。 演武场上，孙洪一时成了众人关注焦点，有人惊讶，有些嫉妒，也有人跑去套近乎。 在一片哗然后，在场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练习得更加卖力了。 就连一直游离在众人之外的李志安也来了雅致又多练了一遍。 …… 到了下午，继孙洪之后，竟又有一个正式入门的。 众人练得更刻苦了。 到了晚饭前，连平时跑到最快的钱彪都还在练着，休息的人寥寥无几。 为数不多的例外正是李志安。 他练习效果好，练一遍就有一次进步，但消耗太大，根本无法像这些人一样疯狂练习。 等到晚饭后，竟又有了两个人入门。 不过李志安也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现如今大多入门的都是那些额外自己花钱吃肉的。 “果然，练武就是以吃养练。没有吃好，根本无法进步。” …… 等到了晚上，李志安打完卧虎拳，准时下工。 “不练了？” 一直盯着李志安的陈阳有些意外。 他难不成没有压力吗？ 众人练得这么刻苦，他竟还和往常一样。 其实李志安自然是有压力的。 不过瞧了眼面板之后，这些压力也就散了。 【技艺：搬山桩】 【进度：65/100（入门）】 【技艺：卧虎拳】 【进度：11/100（入门）】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他最晚也就一月时间就能正式破关，急啥。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明日考核之后，就会调配众人资源。 以他表现，胡家大概会增大投资，到时进度只会更快。 现在为了赶进度而损害身体，不值得。 按部就班就行了。 天暗下来之后众人这才歇息下来。 “不是说这卧虎桩很难吗？怎么才五天就有五六个人入门了。” 钱彪有些不解，他到现在距离这入门都还着有一截距离。 “谁知道呢！大概是这些人天分好些吧。” 李三眼中闪过些许嫉妒，他是几人中记得最慢的那批，都不知道被这些人甩在哪里去了。 “哪里来的天赋，不过知道花钱，加上苦练罢了。” 从两人旁边擦肩而过的胡角不忿道。 “你们呢，一天到晚就在哪捧陈阳臭脚，心思都不在习武上，还想入门！” 说罢，胡角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李三和钱彪。 因为胡角本就没说错，他们确实把大部分精力投在了巴结陈阳身上。 结果到了现在，连胡角这个丁上根骨的入门了，而他们这些丙等根骨还遥遥无期。 …… 这些李志安自然是没看见的。 回家的路上，李志安打算顺带去赤虎帮的据点给安居费交了。 因为赤虎帮派的管事正式下来了，貌似名叫王虎。 新管事来了，自然也就有新的费用。 这所谓“安居费”就是王虎今日新加的。 不多，也就每月十五文。刚好是三口之家一月能省下的所有钱。 赤虎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饿不死，必须每日给他们上供。 为了避免麻烦，他自然也是要交的。 李志安来到这处据点，发觉原本唐威的人全都被几个生面孔换了。 费了一点时间，李志安这才找到新的登记人。 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十五文，李志安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志安，家住塘坊街的。” “你就是李志安？” 那个登记人员有点诧异。 李志安有些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 “快去叫虎哥！” 登记员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转头吩咐门口的守卫。 李志安的心头一沉，难不成赤虎帮看出是他杀的人？ 直接动手杀出去？他忌惮的只是赤虎帮的武者，可不是下面那些小喽啰。 哪怕暴露了，他一样能从容杀出去。 李志安面上不动声色等着，没过多久，一个顶着富态肚子的男子就走了进来。 “你便是李志安？” 王虎眯着眼打量着李志安全身上下。 暗道不愧是个练家子，这身体就是壮实。 “小人见过虎爷！” 李志安尽量压低高大的身子，不去俯视王虎。 尽管习武时间才十日左右，但李志安的变化却是极大。 首先便是身子，肉眼可见高了一头，身子骨也壮实不少。 其次便是精气神，充满了朝气，完全不见其他贱户那种过一天算一天的麻木。 王虎微眯着眼打量半天，随后猛地出拳，一拳打在李志安的胸口。 虽只感觉被扰了一下，但李志安还是配合着面露痛苦之色。 “不错！” 王虎赞叹出声： “你这身体不跟着我们混可惜了，跟着爷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可比给外城那些人当牛做马强多了！” “怎么样？” 李志安心头一沉，这赤虎帮竟还不死心。 他若是拒绝，便是不给王虎面子，他随时可以发难。 若是同意，以后还不是任由赤虎帮拿捏？ “虎爷抬举小子了，小子这胆子比老鼠都小，我怕出去了给虎爷丢脸呐！” “怎么？你是不给我面子咯！” 王虎脸色沉了下来，周边小喽啰也跟着叫嚣道： “不知好歹！” “宰了他！” 李志安面露惶恐之色：“还请虎爷明鉴，只是小子为胡家做事，已经签了契约，若是不做，胡家那边也不会放过我。” 胡家好歹是一个大户，搬出来应该有点用。 “也罢，既然是为胡家做事我也不好抢人，只是你在也是麻烦，不如搬走和你那二伯去住？” 第二十一章 失败的下场 王虎的语气看起来客气，但实际威胁意味十足。 要么加入，要么别在这棚户区待了。 李志安长呼一口气：“多谢虎爷理解，只是这搬家还需我与二伯协商，恐怕还需几日时间。” 见李志安再次婉拒，王虎倒也没发怒； “这倒不算什么大事，那我宽你几日。” “多谢虎爷理解，若是虎爷无事，那我便先行告退了，小人二伯还等着我呢。” 李志安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离开。 王虎一直微眯着眼，直到李志安身影消失不见。 搬出胡家终究还是发挥出了作用。 这李志安虽在胡家可能不是什么人物，但李建是胡家管事，在胡家能说上几句话。 若是动了他，李建上报上去赤虎帮也少不了麻烦。 因此绝对不能明面上动手。 “他不是要去找他二伯吗？找几个兄弟在路上做了他。” “虎哥，这是不是太急了，这李志安才从我们这里出去。 若是他今晚便出事的话，李建怕是会想到我们头上。” 王虎一个小弟说道。 李志安若是今晚出事，胡家那边追究起来，首要怀疑人便是赤虎帮。 “那便等几日！” 王虎摆了摆手。 他们赤虎帮虽也有武者坐镇，但胡家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胡家已然已然走了下坡路，黄青不接，但那十几个武者问起责来可不是吃素的。 不然他们为何只敢窝在这棚户区，欺压这群贱户？ “十几人，不太好杀啊！” 走出赤虎帮据点后，李志安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潜伏在周边暗暗观察着。 离开时，他暗自注意了一下这个据点情况。 大概十五个人左右，而且还有五六个拿着马刀，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拿着棍棒之类的木制兵器。 动起手来麻烦至极，搞不好还得把命交代在那里。 他习武才十来日，虽有点效果，但此前也就对上几个赤手空拳的流氓，但对上这群持械歹徒，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最重要的还是保密问题。 先前唐威几人失踪，没人想到他，是因为他还没暴露出进武馆习武这件事。 习武一事一旦暴露，赤虎帮迟早联想到他头上，到时便是生死对决。 现在便是能拖一日就是一日。 若是此时动手了，就是打赢了也会面对赤虎帮剩下的人马。 还得再等。 明面不行，那就暗地里动手。 赤虎帮的人向来耐不住寂寞，喜好吃喝嫖赌，他就不信这王虎是个良家子，全不沾不成。 只要他一逮到机会，就直接下死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向来是李志安的人生信条。 那王虎还真当他眼瞎了，那么明显的杀气他都感受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先死。 李志安垂下脑袋，隐入黑暗之中。 …… 第二天天明。 今日又是测试的日子。 大多数的少年翘首以待，昨日一整天，加上今天一上午，正式入门的人数已经过了大半。 没入门的只剩下那两三个。 钱彪正是其中之一。 “陈哥，再指点我一下吧！” 钱彪望向陈阳，满脸的期望。 这是第三次测试了，要是他还没有入门，就当真没戏了。 额度被划走了还是小事，但若是直接被开除可就真完蛋了。 “不行，我自己现在时间也很紧迫，没那时间，而且我指点你已经够多了。” 陈阳摇头拒绝，钱彪作为他的头号小弟，绝对是他指点最多的一个。 他自问问心无愧，没有亏待这个小弟。 如今测试将近，这么多人入了门，他压力山大，哪里来的时间去指点他？ 见陈阳没有指望，钱彪干脆直接找到了李志安。 “李哥，之前是我不识相，帮小弟我一把吧！” 李志安淡然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你知道考核快到了，自己要废了。” 钱彪嘴唇哆嗦着，似是想说什么，却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来，最后落寞地走到演武场下独坐。 无论是被调走资源，还是直接淘汰，和废了没区别。 练武无成，特别是钱彪这种连入门都没有的，连大家族的护院都做不了，只能回去地里抛食。 自古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见识了外城的繁华，武馆的优渥生活，回到以前那艰苦的日子，还想平静过日子，难以登天。 李志安心底暗暗摇头。 钱彪也不好好想想，没成长起来的天才是能抱的大腿吗？ 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都不明白。 自己不用心习武，后果自然自己承担。 都是成年人了，还指望有人给你擦屁股不成？ 这场闹剧在演武场未掀起半分波澜，大伙都在为第三次测试而火热准备着。 很快，赵雨如期站上了演武场。 扫视台上众人，赵雨面露赞许之色： “不错，你们在胡家送来的几批中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了。” 大多数人都在六天时间入门，这份成绩绝对能与胡家交差。 至于少数两三个没有入门的，胡家自有安排，如实报过去便是。 赵雨再次把众人带到测试小院子，开始了点名。 “王二，五十公斤，三息，双优！” …… “陈阳，六十公斤，四息，双优！” 陈阳这次迫于压力选了六十公斤的石墩，虽有些发挥失常，但在众人中成绩依旧拔尖。 “李志安，六十公斤，六息，双优！” 李志安成绩一出，倒也没引起众人诧异，毕竟越到后面越难进步，还能增加一息时间，已然算不错。 这也是陈阳首次风头压过李志安。 毕竟李志安压根就没在乎这玩意儿，在众人中拔尖反而对他无益。 …… 没多久测试完成，赵雨随口勉励了几句，再教了众人几遍卧虎拳后再次离开。 没有像李志安陈阳那样的私下指导，也没被叫进内院去见林师。 这也让众人失望不已。 等到下午时候，胡家的人也来了，来的正是那位黄管家。 黄管家在众人集合在一处，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首先恭贺在场各位习武有成，成功入门...” 黄管家依旧按照胡家讲话老套路，以恭贺起手，刻意忽视了钱彪等尚未入门的人。 “还望各位以后继续努力，莫要辜负胡家的期望！” 黄管家除了宣布将三天一次的测试改为七天一次外，几乎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全是一些鸡汤。 “最后...” 说了半天后，黄管家终于将目光看向面如死灰的钱彪三人。 第二十二章 厚颜无耻 “你们三人自今日起，额度便只有一两银子了。” “壮体汤的份额分别划给陈阳、李志安、孙洪三人。” “至于额度，陈阳三两，李志安二两，孙洪一两。” “这次东家手下留情，再给了你们一次机会，可莫要再辜负了。“ 黄管家斜视着下方三人，不紧不慢地说着。 显然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钱彪喜出望外，连忙朝黄管家感谢道： “多谢东家留情，我们一定努力练习，定然早日入门！” 他实在没想到胡家竟然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取消他们的资格。 至于额度，等以后再说，起码还能留在这里。 黄管家没管下方痛哭流涕，扬言定然要好好报答胡家恩情的三人，转头看向李志安，陈阳孙红三人。 “你们可有异议？” 三人齐齐摇头。 他们三人本就是受益者，自然没有疑问。 “切记，莫要因为一时领先而心生傲慢。” 黄管家勉励几句再次匆匆离去，原本平静的演武场再次变得沸腾。 有的弟子像打了鸡血似的继续加练，也有人叽叽喳喳的谈论刚才的事。 “胡家还是有人情味的，竟然还留了钱彪这三人。” “要我说这三人就该直接淘汰的！” 向来看不惯钱彪为人的周远故意大声嚷嚷着。 往常钱彪有着陈阳护着，他敢怒不敢言。 早上钱彪去找李志安一求，就相当于公开与陈阳闹翻了。 下午考核结束，又被削减了额度。 迎难而上他不敢，难不成痛打落水狗还不会？ “不对，你看，钱彪那狗腿子又粘上去了。” 周远旁边那人肘了肘周远，指着钱彪说道。 “？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看着如狗皮膏药般粘在陈阳旁边的钱彪，周远目瞪口呆地说着。 钱彪的行为显然直接突破了他的认知。 一个人怎么可能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远处的钱彪将其听的一清二楚，毕竟他们声音不小，想让人不注意都难。不过他并不在意。 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他如今一时失意被嘲讽几句又如何？ 脸面？这个在他身上从来就没存在过。 更何况如今他被消减了资源，卧虎桩又还没入门，要想在这些少年中过得好一些，依旧要披着陈阳的虎皮才行。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先前是主动攀附，现在是迫于现实，无奈而为。 但这不代表他忘了先前陈阳的不管不顾，李志安的落井下石。 二人的行为就向一根刺，牢牢扎在他心中。 钱彪垂下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阴鸷。 这个仇，他迟早要报。 “嘭！” 一道破空声将他拉回现实。 是陈阳打完了卧虎拳。 钱彪连忙赶上去递上汗巾。 “不愧是陈哥，看这架势怕是破关也快了！” 陈阳一把接过汗巾，仔细将额头，脖子全擦了干净，嘴上随意说着 “破关算什么？我的目标是今年考中武举！” 陈阳傲然抬头，把用完的汗巾随意往钱彪怀里一丢，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可以遮阳的角落。 时至今日，再也不见当初那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少年摸样。 对上钱彪，就好似对上一个摆放东西的货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汗巾直直飞了出去，竟直接盖住了钱彪脑袋。 钱彪一把扯下汗巾，面上却是依旧谄媚的笑着，即使那条满是汗味的汗巾气味直冲口鼻。 他面色平淡地走下演武场，走到一个水池边，快速清理完汗巾。 随后回到演武场，没有跟着陈阳去休息，而是走到一边接着练起了卧虎桩。 仇，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分得清主次。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卧虎桩练入门，而不是被仇恨迷晕双眼。 若是不入门，三日后的考核就是他习武的终点，还谈何报仇？ 钱彪练得愈发卖力。 …… 傍晚，夕阳西下。 “志安哥！” 李志安走在回家路上，正好听到有人叫自己。 抬头看去，自家堂妹正在一条偏僻路口晃着左手叫自己。 “熙妹，你怎么在这？” 李志安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我不能来吗？” 李熙熙狡黠一笑。 李志安绕了绕脑袋：“不是。” “老爹叫我来看看你。” 李熙熙五指张开，露出手中白花花的几块碎银，看起来约莫二两银子。 “咯，这是老爹让我给你的！” 李志安摇头拒绝：“这我不能要，大伯已经帮我很多了。” 他大伯一月也就七百多文而已，之前那一两银子估计就已经废了老命，他这二两银子怎么还能安心收下？ “可是老爹说了，要是你不收就让我一直待在这，不回去了。” 李熙熙两手一摊，可怜兮兮的说着，似乎很是无奈，但那眼中的笑意早已将他暴露的干干净净。 李志安一阵头痛，他这大伯怎么想的？ 放着李熙熙这个才十三岁的小丫头在外面，还堂而皇之拿着这个威胁他。 不对。 李志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那大伯古板至极，使不出这种手段，送银子是真的，但这套说辞多半是这丫头自己主意。 “走，跟我去找你爹！” 对付这种古灵精怪的小屁孩，直接上行动才是正解。 李志安一把抓住李熙熙的手，当即扯着她往安平街的方向走。 “别！” 一看李志安好似当了真，李熙熙瞬间慌了神，连忙说道： “李志安哥，我爹说这钱是借你的，以后还就是了。” “怎么，大伯不让你在这待了？” 李熙熙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润了几分，就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李志安。 “好！” 见这架势，李志安连忙接过李熙熙手中的银子，叫他杀人还好，哄孩子还真不在行。 “替我告诉大伯，这份银子我日后绝对还！” “保证如实回答！志安哥你还不知道我？” 李熙熙当即昂起脑袋，拍着胸膛保证，完全不见刚才还似要哭的模样。 “那你快回去吧，天色不晚，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也挺不安全。” “嗯嗯！” 李熙熙头点得跟蒜似的。 “那我走咯？” “嗯。” 李志安点点头，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但才没走几步，李志安就不由有些担忧。 这可是棚户区，大晚上的李熙熙一个女孩子在外太危险了。 他大伯除了那个才八九岁的小屁孩，可就这么一个孩子了，要是因为自己出了事... “算了，我再送你一截。” 李志安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醉魂散 时间才过一天不到，陈阳想要考取今年的武举的消息就传遍所有人耳中，引得一众少年吃惊不已。 要知道他们目前都堪堪入门，还将目标定在破关成为武者上。 目测破关时间少说也要两三月。 而陈阳竟然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顿时一众少年又有了几分紧迫感。 “李兄，陈阳好似这个月就要尝试破关了，你还跟得上吗？” 趁着休息时间，孙洪好奇地朝李志安问道。 李志安摇了摇头。 【技艺：搬山桩】 【进度：73/100（入门）】 【技艺：卧虎拳】 【进度：12/100（入门）】 这是他目前的进度，按这个速度推演，这个月内他必定破关。 但又为什么要说出来？ 陈阳如此造势，出这个风头，迟早要吃大亏。 见状，孙洪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心底是一直希望李志安压过陈阳的，只是看这架势，李志安怕是难了。 “对了，我们这边几个打算搭手去猎杀妖兽，你要和我们一起来吗？” 此世既然存在武者这一超凡，自然也有一些奇异生物。 妖兽正是其中之一。 黑石城背靠大风山，山中就有着不少低级妖兽。 妖兽浑身是宝，爪、骨等全身各处皆有用处，猎杀一头少则十来两，多则数百两。 但妖兽普遍难杀，只有武者才能对付一二。 因此也有不少不愿成为城中大族供奉，或者不愿欺压百姓的武者专门以猎杀妖兽为生。 既为民除害，也能为自己牟利。 “妖兽，就你们？” 李志安有些诧异。 “这太过凶险了，我劝你们就此罢手。” 连武者猎杀妖兽都有不少危险，何况孙洪这群桩功才入门的？ “是内院一个师兄组的队，说是需要人手。” “不过你不用担心，不需要我们主动吸引火力，下下苦力和帮他跑腿找妖兽就行了。” 闻言，李志安略有些无语。 人家是内院的，凭啥找你们？找内院的其他武者组队不更安全吗？ 他依旧摇头拒绝。 “李兄，你就甘心被陈阳压过一头吗？” 见李志安油盐不进，孙洪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阳和你根骨相差无二，能勉强超过你就是因为胡家投资更多。” “若是李兄有着和他一样，甚至更多的资源，未必不能和陈阳一争。” 李志安依旧摇头。 他必定成为武者，没必要去冒这个危险。 但孙洪不一样，孙洪若是不冒险获取资源，破关的几率大概也就一成不到。 因此他也没有再劝孙洪放弃。 孙洪也没有白费时间，转身离去。 “李志安同意了吗？” 孙洪摇了摇头，“他觉得太过冒险，死活不肯加入。” 钱彪面露鄙夷：“胆小如鼠。” 自从昨日他被削减了投资，就在考虑赚钱门道，毕竟习武没有资源，寸步难行。 他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陈阳侧面敲击出这一门路。 他原以为李志安会同意的。 毕竟李志安练的搬山桩所需资源更多，而一旦猎杀到妖兽，赚到了银两，显然成功几率更高。 “难怪胡家更看好陈阳，果真有道理。” 王二不屑道。 平日里只有他跟在李志安后面闻尾气，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怎能不好好数落一下李志安？ 况且他自认为也有几分道理，胡家资助的十二个人里面，除了乙上根骨的陈阳考虑到胡家的投资额度而拒绝了，其他人都同意了。 因为都知道只有冒险了，机会才会更大。 而李志安这个仅次于陈阳的第二天才，竟然不抓住机会搏一搏，尝试一下弯道超车？ “好了，别说他了，等我们日后发了财他就知道后悔了，我们现在先聊聊进山之后的具体分工吧。” …… “话说福兄，你知道有什么让他四肢酸软无力的药吗？” 孙洪走后，李志安走到正式弟子所在的演武场，找到金福，把他拽到一个隐蔽角落低声问道。 这两日他可没有闲着。 夜夜都在赤虎帮的那个据点观察。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才两三日不到，他就发现机会所在。 每天晚上赤虎帮那群歹徒都会聚众喝酒赌博。 虽然这群人很鸡贼，安排了五六个守卫防止被偷袭，但这绝对是他们一天中最为松懈的时候。 所以他找上了金福。 他是武馆老资历，而且家里开着茶楼，消息向来灵通，更重要的是嘴巴严实。 “怎么？！李兄你看上了哪家的小娘子，想去当采花大盗？” 金福目瞪口呆。 “少贫！” 李志安瞪了金福一眼： “有没有？” “有！” 金福点点头。 “李兄说的应该是醉魂散。” 说罢，金福径直伸手向胸口，从中掏出来几包白色药包。 “这就是。” “这么一副药下去，莫说常人了，就是武者也得中招。”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李志安看向金福的眼睛满是诧异。 他真没想到金福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卖不卖？” 金福随手递了过去：“送你了，回家了我再拿上几副就是。” 他没有追问李志安要这醉魂散到底要干啥。 他虽资质差了点，但不是傻。 李志安干这种事能来找他显然是信任他，追问反而会让关系破裂。 “用了不会被暴露你们吧？” 李志安随口问了句。 “这中下三滥东西又不稀奇，随便一个习武的身上都有好几副。” “感谢！” 金福犹豫片刻，说道： “你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找我。” “我家里虽说一般，但人脉还是有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既然李志安主动找上门来，他自然也乐意加深关系。 而且李志安一个棚户区的小子，又没正式成为武者，能结多大的仇？ 用这人情来交好一个未来会成为武者的人，值！ “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李志安起身离开。 金福既然能单独进入名列前茅的宁远武馆习武，想来家世定然不差。 其背景虽说比不上那些大家族，但也是富户，大概结识着武者。 但靠他解决，欠的人情太大。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十四章 一波肥 黑暗中，一道身影正在快速穿梭。 李志安很快就到了赤虎帮的据点。 不过他现在还没急着动手。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不好出手偷袭，也难以隐藏身份。 再就是赤虎帮这些人通常会聚众赌博到凌晨，才会沉沉睡去。 而且那时守卫也会沉沉睡去，正是他动手杀人的好时间。 等到天色暗下来之后，李志安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布，将口鼻遮掩得严严实实，随后轻轻靠近院墙，细细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仔细听了好一会儿，李志安也终于确定这王虎也在这里。 这家伙明显被让着赢了不少，欢呼声连十几米开外的院外都能听到。 不久，夜已深，里面的动静也逐渐小了些。 就在李志安准备动手时，院门“枝丫”一声被打开了。 王虎被两个小弟颤颤巍巍地扶着出来。 “虎哥，这天色太晚了，要不还是明天回去吧。” 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劝说道。 “是啊虎哥，那唐威才离奇失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另外一边的那人也劝说着。 他是真的担心。 “就唐威那个只有几分狠辣的废物能和我比？” “想当年老子一拳就给他打趴下了！” 王虎紧紧搂着两个小弟的脖子，依旧朝着家中方向走着。 他刚回家，一是对自己本事有信心，再就是他家离据点并不远，就几分钟的路程。 “可是兄弟们，大多都喝醉了，除开我们就没一个没睡的，真出事了怕是容易被一锅端啊！” 被王虎巨力强行搂着走的两个小弟有些无奈，开始拿据点说事。 “谁敢在赤虎帮据点附近闹事？” 喝醉的王虎哪管那么多。 等到三人走远，绕路潜伏在路边巷子暗角的李志安突然暴起。 他的目标极为明确，就是被王虎紧紧搂住的两个小弟。 刀疤脸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但他却被王虎的手死死挽着，进退不得。 平日里他断然不敢挣脱，但在生死面前，他哪管那么多。 他一把推开王虎，试图去拔刀，但却为时已晚。 李志安的手直直掐住他的脖子，随后猛地发力。 “咔嚓！” 几乎瞬间颈骨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刀疤脸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还没完，李志安另外一只手抢先拔出他腰间的刀直接往前一刺。 “刀疤，你找死啊！” 被刀疤脸一把推走而撞到墙上的王虎这才清醒过来。 这时他都还没搞清楚现状。 “虎哥，有刺客！” 另外一人尖叫着，连忙试图推开死死挽着自己的王虎。 “噗通！” 刀疤彻底失去反应，直直扑向地面。 李志安懒得再看倒地的刀疤，往前跨出半步，直接握刀挥向他的脖颈。 “额~” 寒芒一闪而过，他还来不及发出痛呼，身体直扑扑的往前倒去，而头颅早已飞了数尺之远。 直到这时，王虎这才反应过来，汇聚全身力气一拳打向李志安。 可惜，这时他连站稳都难，还哪里来的力气？ 李志安身子一歪，轻松躲过。 而王虎却因失去支撑而猛地摔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 王虎大声喊道，这一片还有人敢对他动手？ 李志安没有理会，直接无视王虎惊恐的眼神，再次挥向他的脖子。 “噗呲！” 王虎头颅瞬间掉落在地。 李志安面无表情，轻轻蹲下拿着王虎衣服擦拭着刀。 第二次杀人，他已经轻车熟路，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擦拭完刀，他将王虎的身子翻过来，摸索之后找到银子直接装进荷包，也不管有多少，直接收起来，然后走向下一个。 等摸尸结束，李志安这才快步离去。 这一次，他懒得毁尸灭迹，因为时间来不及。 再次回到赤虎帮的据点，门依旧开着。 这意味着里面的人全都还睡着，完全不知道此刻发生的事情。 躲在外面听了好一阵，确定没有醒着的后，李志安提前服下醉魂散的解药。 等到确定药效起作用，自己不会一同被迷晕后，李志安才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没人，只有一些打翻的碗筷，坐凳，只有呼噜声不断从左右两边的屋里传来。 等到给所有屋都挨个撒过醉魂散后，李志安这才拿起刀，挨个对着人点名。 十分钟不到，这里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 用众人的血在墙上写下“金河帮”三个大字后，李志安这才提着袋子走了出来。 袋子里面是他收罗的所有钱财，这几天赤虎帮收的安居费，以及从死人身上扒的金银。 单是现银加起来都有十两，这还没算上那些金银珠宝。 “不愧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十两，足够我习武所有开销了。” “可惜，这些珠宝还得藏起来避一避风头。” 这是赤虎帮的物品，现在就拿出去用搞不好暴露身份。 找了一个地方将这些珠宝藏好，再洗去了全身的血腥味，李志安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住在据点附近的人就在街上发现了王虎三人的尸体。 有人连忙跑去报信，但瞅见赤虎帮据点敞开的大门，以及里面的景象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地。 没过多久，赤虎帮整个据点十几号人被一锅端的消息传遍整个棚户区。 “好像十几个人全没了！” “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敢对赤虎帮动手？” “好像是金河帮的人干的，干完了以后还在墙上刻上了自己名字挑衅。” “这两家怕是要直接开战啊！” 朝阳升起，往常这个时候大多人都才刚刚起床，但这时整个街道都聊的热火朝天，全都是赤虎帮堂口被端的事。 李志安慢慢走在路上。 他是丝毫不慌，金河帮与赤虎帮结怨已久，本就有动机干这事。 而且赤虎帮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 走到接近赤虎帮据点时，耳中便传来哀嚎声。 远远望去，乌黑黑的一群人跪倒在院门前哭成一片。 他没有半分同情与不忍，他杀的这些人跟着赤虎帮四处为恶，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死不足惜。 他们是这群人的家人，享受了他们带来的福祉，自然也要承担这些人的恶果。 第二十五章 一时得意 等李志安慢慢走到宁远武馆，却发现偌大的演武场空空如也。 除了他和陈阳之外，钱彪、孙洪、王二等人都没来。 “大概是去猎杀妖兽去了吧。” 想到之前孙洪的邀请，李志安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他们动作竟这么快，昨日才说的事，今天就上山了。 “嘿嘿，陈兄赤虎帮那事是你干的吧？” 金福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一脸惊疑不定。 李志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的醉魂散就是从金福这里拿的，而且这药一验就能验出来，还当真藏不住。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事竟然传得这么快，才不到数个时辰就传到了城里来。 “你最好小心一些，我听说赤虎帮那徐风已然是淬皮后期的武者，在整个黑石城也是排得上号的，非常难缠。” 徐风能在棚户区占下偌大的地盘，并且盘踞这么多年，定然实力不弱。 这点也是不出李志安所料。 金福继续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又没留下什么破绽，那徐风定然查不出是你干的。” “就是查出了，碍于宁远武馆和胡家的威名，他也断然不敢上门找事。” “只要这几个月你多加注意一点，就没甚大事。” 李志安呵呵一笑。 “嗯，我会多注意的。” 真等到几个月后，谁找谁还不一定呢。 “你说这金河帮会不会和赤虎帮打起来？” 他知道这脏水泼得拙劣，成功几率不大。 毕竟他没接触过金河帮，不知道他们手段，也没仔细花时间规划，但他心底还是抱着几分侥幸。 万一呢？ 杀掉这十几个人最多能换十几天安静，但要是金河帮和赤虎帮打起来可就不止这点时间了。 金福摇头：“没有，他们应该是怀疑有第三方做局，虽然局势比较紧张，但两家都极为谨慎。” “徐风和沈金河都是千年老狐狸了，狡猾得很，不可能因为几个小弟的事就打起来，让其他帮派坐收渔翁之利” 李志安闻言有些失望。 这打好的算盘终究还是没有实现。 不过好的是也得了几日安宁，不错了。 与金福再东扯西扯了几句，李志安再次练起搬山桩。 【成功练习一次搬山桩，熟练度加一。】 【技艺：搬山桩】 【进度：74/100（入门）】 【效果：气沉丹田，稳根固气】 今日一过，最多再过两日，他便能成功入门。 …… 傍晚回到家后，李志安从街坊邻居的嘴里也证实了金福的观点。 金河帮和赤虎帮虽然加强了戒备，但却并没有火并。 但相应的，赤虎帮也没有再派人来据点，不知道是唐威、王虎接连出事让赤虎帮有所后怕，还是打算再等几天。 赤虎帮虽然也派了人进棚户区搜查，但李志安除了银子啥也没带到家中，赤虎帮来了也啥都没有搜到。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第二天。 这一日钱彪等人回来了。 一个个油光满脸，意气风发，显然收获不错。 “李兄啊，李兄，这可是白捡的钱啊，可惜你没去，我们只是去山上走了一圈就拿了这个数。” 王二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足足二两，二两啊，就一天的功夫！” 兜里面有了银子，王二也是有了底气，有些飘飘然。 往常他在众人中长期落后，虽然因为巴结陈阳，他和李志安闹得很僵，但遇到了还是称呼李志安一声“李哥”。 而现如今竟跟着钱彪、孙洪一般喊上了李兄。 “可惜了，胆子小的可拿不到这个钱。” 钱彪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有了钱，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二两银子虽然少，但他们又不是只做这一次，只要多跑几次，这银子岂不是哗啦啦地来？ 到时成为武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说不定不久自己就可以成功报仇。 李志安虽然很想直接明说自己前天刚赚了十两银子，但想了想这笔钱的来路，还是选择把嘴闭上，没去出这个风头。 “李志安，你当真有些让我失望了。” 孙洪在一旁开口道。 他一直将李志安和陈阳看做追赶对象，但真没想到李志安连这点拼的劲都没有。 李志安有些无语。 两天赚了二两银子有什么嘚瑟的？ “过几天我们还打算进一次山，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找方师兄求求情。” 孙洪素来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他不想依靠资源来超过李志安。 “不行！我不同意。” 一听孙洪还想拉李志安入伙，钱彪瞬间急了眼。 他和方师兄说好的三七分，如今他们十个人，多一个就要多分一笔。 此时他的肠子都要悔青，早知道钻钱这么容易他就一个人去。 跟着人上山捡漏，简直跟捡钱一样。 “我也是！” 王二在一旁附和道。 其他少年虽然没有直接出来摇头，但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见识到了猎杀妖兽的利润后，谁还愿意让其他人进来分一杯羹？ “我...” 孙洪还想解释，却被李志安挥手打断。 “我也反对，既然赚钱你们自己去就是，我要练功，没时间和你们一起。” 原本嘚瑟的几人瞬间歇菜。 李志安竟然一点也不羡慕，也不心动。 他们这跟打在空气上似的。 “你就继续缩着吧！以后有你后悔的！” 钱彪冷笑道。 李志安绝对已经心动了，但奈何被一众反对，又拉不下脸，这才拒绝。 哪有人跟银子过不去？ 李志安根本没有在意他们，径直走到对面，拉开和他们的距离。 捡钱？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赤虎帮赚钱都是冒着被杀风险去到处收钱，而且前世因为钱而家人反目的事早已屡见不鲜。 哪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师兄平白无故带人赚钱的？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方师兄的具体图谋，但也定然不是好事。 李志安逐渐沉浸在搬山桩的练习中。 …… 下午。 “我成了！我成功入门了！” 用赚的银子疯狂练习后，钱彪终于入了门，此时正在演武场上大声叫唤着，生怕别人不知道。 “恭喜彪哥！” 王二带头送上祝贺。 钱彪带他们赚了钱，倒也被少年们心甘情愿地叫了哥。 一时之间，钱彪在众人中的地位直逼陈阳。 第二十六章 突破小成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后的下午。 烈阳高照。 李志安稳稳站在演武场上，身形如同古松一般纹丝不动。 汗水沿着他的面庞滑，赤阳照耀下发出细碎的光芒。 这是最后一边搬山桩了。 这一边打完，他就能成为半个武者。 另外一侧，陈阳一练烦躁的赶走前来请教他的钱彪。 他时间紧迫，没有必要在这个才入门的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陈阳眼角扫过角落里，那个汗如雨下的人影。 他依旧记得前两次李志安的领先。 但可惜，现在李志安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陈阳喟然长叹，一眼望去，这演武场上的少年竟无一合之敌。 特别如今他已然将卧虎桩练过了大半，最多七天时间不到便能成功突破小成！ 看似还同在演武场，但实际他与这群少年早已不一样。 陈阳移开了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拳架上。 “师弟，在想什么呢？” 一个师姐慢步走了过来，顺着陈阳视线看了眼李志安：“那个就是李志安？练了其他功法的那个？” 她名叫罗倩，长相一般，不算出众，但是家里还算富裕，勉强能支撑她习武。 可惜，她根骨一般，进宁远武馆数月，进步实在有限，于是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拉拢天才上。 说是拉拢，不如是找个好托付的。 陈阳便是其中之一。 天赋强，更重要的是好骗。 罗倩眼中含笑：“我听说李志安先前超过了师弟两次，这可是真的？” “不过靠着提前习武的优势罢了。” “如今还不是被我反超了？” 陈阳撇撇嘴，面容不屑。 先前他当李志安是个对手，但当他现在已然快入门李志安却依旧没个动静时，李志安就没这个资格了。 李志安并不知道外界的目光以及议论。 此时他的脑海里面只有搬山桩的每一个细微要领，体内正在沸腾的气血。 汗水浸透了单衣，肌肉因为持续紧绷着练习而发出酸痛的信号。 他没有放弃，一遍遍的调节着呼吸，引导那微弱如丝的气血在全身快速流转。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打完，一众奇异的变化悄然发生。 并非前世突破那般的山崩海啸，烈火灼烧。 而是一股细水长流的滋润，就好似长期干旱的河流遇到灌溉。 李志安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远处走廊的瓦片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每一篇的纹路，瑕疵。 耳边嘈杂的练功声悄然退去，只余下自己心脏稳而有力有力的搏动声。 皮肤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察觉每滴汗水划过肌肤时带来的略微寒意。 胸膛里面一股温润有劲的力量悄然而生，不急不躁，缓慢流遍四肢。 长久以往的滞涩干一扫而空，困扫他多日的迷雾终于散去，前程豁然开朗。 【技艺：搬山桩】 【进度：1/500（入门）】 “成了。” 李志安悄然睁开双眼，随后突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搬山桩小成的感觉吗？” 他的心底难得的浮现出一丝喜悦。 桩功小成，就说明他此时已经有了冲击武者的底蕴。 他剩下要做的便是死练卧虎拳，随后调动这份底蕴去“破关”。 “李志安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对，他是是桩功突破小成了！” “恭喜李哥！” “李哥以后还请多加关照。” …… 原本火热习武的场景陡然改变，众多少年纷纷上前恭贺。 这些少年眼含羡慕，又藏着几分不甘，如今已经将桩功入门的他们，自然清楚桩功突破小成以为着什么。 到了这一步，只要自己不作死，定然有着一次冲击“破关”的机会。 已然算是实打实的武者预备役。 孙洪走上前，笑容满面：“恭喜李兄了。” 虽对李志安此刻突破有些意外，但他依旧送上了恭喜。 李志安不管如何，都是他们同一批的弟子。 他突破了，也给了他们这些人一些指望。 更何况，如今的李志安还狠狠压了钱彪和陈阳一头。 “嗯。” 李志安同样朝孙洪供了供手。 不远处，刘媛眼中有些诧异，憋了眼旁边一脸阴沉的陈阳，随即低声说道：“这小子运气还真不错，但他收功法限制，潜力已经尽了。” 陈阳对着耳后诧异充耳不闻，甚至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抢先他突破又如何？不过是又废一点时间罢了。 他先前就能反超李志安，又为何不能再来一次？ …… “李师弟，师父让你过去一堂！” 没过多久，李志安桩功小成的消息就传开了，甚至传到了内院。 林师找我？ 李志安有些纳闷，但还找去了内院。 “林师。” 李志安对着上方安然坐着的林妄拱手恭敬的说道。 林妄品了口茶，淡淡点头： “这么短时间就入门着实不错！” “不骄不躁，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倒是一个好苗子。” 林妄不紧不慢说着。 他虽不甚管事，但整个武馆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懒得干涉罢了。 进他宁远武馆，他就只负责教他们习武，其他的全靠他们自己命数。 “这还得多谢林师之前的开导，不然弟子多少会受到影响。” 李志安呵呵一笑。 他说的自然是假的，钱彪，陈阳那点事根本就影响不到他一点。 但林妄是他师傅，自然要对他说点好话。 林妄也是门清，不过心底还是愉悦了几分。 他随即继续开口：“嗯，不过你既然已经小成，那也值得我教导了。” “以后你依旧每七日来一次内院，不过不要找你师兄了。” 整个武馆光是内院弟子也有二十余人，若是加上外院的，则有百余人。 教人习武太费精力，若是每人都教的话，他一天二十四时辰都教不过来。 因此他向来只教成为武者的内院弟子，至于外院则是交给了自己都亲传。 如今的李志安突破小成，虽正式还没破关，但也有了资格。 七天一次，就是他能腾出来的最多时间。 他想来公正，不看什么天赋，只看符不符合自己要求。 不然也不会放着乙上根骨的陈阳有自己弟子教导，享受和其他人同样的待遇。 “你和我来。” 林妄把李志安带到一个院子里空旷的一个场，当即展开了一个威猛有力的卧虎拳法。 第二十七章 挣脱枷锁 李志安桩功突破小成的消息传得飞快，不到数个时辰，连胡家都知道了。 投资族人习武，事关胡家未来几年的发展。 原本胡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但偏偏出了李志安这一变数。 为此，胡家特地召集几个管事的当家聚在一起商量。 胡家大爷胡天抿了口茶，随意说道： “我记得这次选拔是三弟负责的吧？” 坐在左侧下方一点的胡奔轻轻点头，左手抚着山羊胡，面容欣慰的说道： “当初我看这小子乙下根骨，便特地破例给了他一次机会，却没想到这李志安自己争气，练成了搬山桩。” “我觉得可以加大对他的投资。” 胡家规定，一旦习了武，便直接取消资助资格。 一是为了防止敌对安排的奸细，二则是只要学了外面的功法就潜力已尽，没有投资必要。 但当时他看李志安那乙下根骨实在觉得可惜，便给了一次机会。 倒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几两银子为家族换来一个武者潜力股，血赚。 “三弟你糊涂啊！” 胡家二爷，胡平跳了出来。 “他是乙下根骨不假，但那一本搬山桩已经将他潜力毁了大半。” “若是他成了武者，还不知足，想着继续进步怎么办？” “升米恩，斗米仇，要是我胡家不给，这小子搞不好还会反过来记我们一笔!” 若是一个丙等根骨的，他们大概会继续资助他成为武者。 毕竟他们成为武者后潜力也就耗尽了，不会再耗费资源。 但李志安偏偏是个乙下根骨的，他万一是一个不知足的，试图裹挟着胡家进一步投资怎么办？ 不投资大概会反目，投资了就会和陈阳争夺资源。 而他们偏偏只能拱起一个，到时他们胡家只怕两头不讨好。 直接杀了？一个武者哪里这么好杀？成功了一切好说，若是不成功则后患无穷。 “要我说，干脆现在就断了他的资源！” 胡平继续嚷嚷着。 “这不直接断了我们情分了吗？” 胡奔皱了皱眉。 素来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在这个关键时候，胡家抽身离场和结仇没区别。 “怕什么？他成了武者还有几分威胁，若不成，屁都不是。” 胡平面容不屑，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贱户，在胡家面前翻不起一点风浪。 胡奔还欲争辩，上方枯坐的胡天开了口： “三弟，我记得这李志安户籍好像是个贱籍吧？” “嗯，不过他大伯是我们胡家米铺的一个管事，名叫李建。” “他在我们胡家已经做了十几年，也算半个自家人。” 胡奔想了想，将李志安前十六年的信息和盘托出。 李志安与胡家的这一层关系，正是他彻底下定决心投资李志安的原因。 扶持之恩，加上李建的关系，足以将李志安死死困住。 也就是如此，他才提前批了李建二两银子的工钱。 “这样，” 胡天再次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投资额度不变，而且持续到李志安第一次破关。” “将外城的宅子，以及几亩地，划到他的名下，让他有产有业，便已经不是贱户了，到时给他改成“农户”身份。” “这些是他突破小成胡家的奖赏，三弟。” 听到胡天叫自己，胡奔看了过去。 “这事你去办，切记要给他讲清楚了，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合约，但标准只能按照普通供奉来，胡家不会提供任何特殊资源。” "二，合约结束就解约，日后我们两方互不干涉！” “若是李志安实在不识相，找个机会处理了便是。” 胡奔顿了片刻，最后昂首：“好！” 他虽觉得可惜，但也实在没法了。 如今他们父亲闭了死关，偌大胡家明面是他们几兄弟共同掌控，但胡家的实际掌权人只有胡天一个。 实际上却是他虽下人称为“三爷”，手上却无半分权力。 胡天下定了决心，他再拗也拗不过。 而且这份赔偿他也觉得不错了。 李志安贱籍这身份一改，他就彻底翻了身，靠着那先前习武练出来本事，成为其他家的护院也能活的滋润。 胡家这份诚意绝对满满的。 …… “行！那便第二个吧” 听完胡奔所说后，李志安淡然点头。 同时解决了合约，贱籍这两件让他头疼的事，血赚了。 改变户籍可都是实打实的麻烦事。 按照大魏朝廷规矩，他们永世不可离开本地，无法购置土地产业，也没有进城的资格，甚至通婚都被管制，可以说是被处处拿捏。 出身低微的贱户，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别看胡奔说的轻巧，可若是换成他自个绝对是困难重重。 光是购置土地产业便是一劫。 他没买地的资格，买外城的宅子还得找“牙行”担保才行。 到了换册改户时，还得疏通户房上下的关系。 不然拖个三五年，推脱说册子丢失，需要重新登记，来回跑上几趟，白白耗费精力...这些在棚户区都早有实例。 可贱户身份是他身上这实打实的枷锁，牢牢锁在身上。 若是不解开这枷锁，他想参加武考，继续走习武之路就是痴人说梦。 如今胡家主动提了出来，倒也是省了他的麻烦。 胡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李志安还会考虑几天，结果没想到竟这么果断。 “那你便跟我走一趟吧，改贱籍这事还得你跑一趟才行。” “走吧。” 李志安快步跟了上去。 有着胡奔担保，李志安的换册改户是相当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刁难和阻碍。 甚至户房小吏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 “李志安，清远府、黑石县人，李家独子，因有产有业，今脱贱户之列。” 小吏取出一个册子，仔细写道： “房契，地契，都留一份保存。” “这是你的名册，身份证明，可以用来充当路引。” 当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小吏将有着他名字，来历的纸张递了过来。 李志安郑重收下。 这张纸虽然轻，却意义极大。 从今天起，他便算是个人了。 “多谢三爷！” 出了户房，李志安郑重地朝胡奔拱手道。 他清楚，他改籍这事能办这么快，完全是胡奔亲自到场的缘故。 若是胡奔不来，即使有着胡家担保，他自己来办估计也要拖上好几天。 “分内之事罢了。” 胡奔笑着摆摆手。 第二十八章 投资 当李志安第二日再次来到宁远武馆时，正好与金福撞了个满怀。 “挺巧啊，金兄！” 李志安笑着打招呼。 金福挠了挠脑袋：“其实是我有事找志安兄弟你。” “何事？” “我爸听闻你对我多有照顾，打算在今天下午酒楼里面设宴，款待一下李兄你，以表感谢？” 哪里照顾了？ 李志安挑了挑眉，他这才刚小成金福就找上了他，难不成是请自己上门解决他们麻烦不成？ 但想到金福家庭背景，他顿时散了念头。 金家就是有事，也不会找他一个才把桩功练成小成的。 能在外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茶楼的能有几个善茬？ 自己身上难不成有什么东西值得金家图谋？ 他思来想去，也就一个赤虎帮那些破事。 莫非是赤虎帮那边找上了门？他也不记得赤虎帮有什么姓金的当家啊。 “说清楚点。” 李志安想不通，干脆直接开口问。 “我爹听说了你的事，打算找你谈谈，应该是打算资助你习武。” 资助他习武？ 李志安想了想，随后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钱这东西，他不嫌多。 李志安与金福的对话并未避人，几乎瞬间就在演武场上传开了。 “彪哥，这李志安真有福气。胡三爷才来奖赏一次，又有人找上门送银子了。” 王二语气羡慕极了。 “你羡慕个蛋！那个人能资助李志安多少？” 钱彪不屑，这金福要是有钱，能在外院一点名气都没？ 他估摸着也就一月几两银子罢了。 以前他还羡慕，现在他还什么好羡慕的？ 他又不是没赚钱路子。 钱彪嘴上说的轻巧，但实际上，他眼里的酸意却藏都藏不住。 要是有人来送他银子，那他何至于浪费习武时间上山呢？ “等会儿我就去找方师兄，请他带我们上山赚钱！一次再怎么也有几两银子，不比这金家投资多多了？” “方师兄那边能准吗？” 王二有些担心，毕竟内院那位方师兄是猎杀妖兽绝对的主力，他不来可没法干。 “大不了再让他一成利，让他加多带我们上山的次数。” 钱彪大手一挥，当即叫上众少年一起商量。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悦福楼。 随着金福推开雅间的门，一个面容白净、体态圆润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留着一股八子胡，身穿黑色锦袍，面色和蔼至极。 这边是金福父亲金钟。 “金老爷！”李志安拱手道。 金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我们金家一个小门小户，哪里担得上老爷这两个字？” “你与我们家金福同出一门，若是不嫌弃的话，唤我金叔便是。” “见过金叔！” 金钟笑容满面，招呼李志安赶快坐下，随后就叫人上菜。 “金叔，我听金兄说……” 刚一坐下，李志安就想提及上午金福所说资助他习武的事。 “别急，你们这都练了一上午的武了，应该都饿了，等到吃完我再和你细说。” 李志安无奈，只能压住心里的疑问。 很快就有下人端着饭菜进来了。 排骨汤，牛肉丸，红烧肉……清一色的肉食。 看得李志安食欲大动，但金钟还没发话，他也不好先动筷。 瞪了一眼想直接夹菜的金福，金钟这才招呼李志安动筷。 吃着吃着，金钟就开始和李志安拉起了家常。 李志安几乎将自己能说的情况都透了个遍。 没办法，拉投资嘛。 总的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情况。 这一顿饭局终于结束，所有饭菜都被一扫而空。 金福直接仰靠在椅子上不再动弹，李志安也吃得有些撑。 不过终究是在外人面前，李志安多少有点注意，没像在武馆一样直接吃撑得动不了。 “小安，我家金福所说的投资你习武你意下如何？”金钟上来开门见山。 一听到了正事，李志安也来了精神： “自无不可，不过金叔你可有什么要求？” 胡家投资都要他卖身呢，金家又怎么可能一无所求？ “又是否需要我成为武者担任金家供奉？” 他当供奉自然是可以的，但前提是金家得给的起这个价。 金钟摆摆手，呵呵一笑：“我金家一个小门小户，连养一个正儿八经的武者都难，又哪里请的起供奉？” “金叔就舍出这张脸与你明说好了。” 金钟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金家就是借着你现在困难的时候，投资你捡个便宜。在你困难时捡你一个人情，来换你在我们金家困难时出手。” 金钟直接把话挑明了，却是直接打消了李志安的顾虑。 金家有点小钱，但又不多，而且需要武者，就想着借这个机会在他身上投资，获得人情。 等到他成为武者时，金家请不起，也不会请他当供奉。 “那边多谢金叔了。” 李志安拱手道谢。 金钟摆手：“别急着道谢，我们给不了你什么银子，就一个月三两，你若是嫌弃，那此事便作罢。” “此乃恩情，怎可言少？” 李志安认真道。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况下，即使金家有着捡便宜的心思在里面，能投资也是实打实的恩情。 “这是这月的。” 金钟递出几两碎银。 “以后每月的我都会让小福按时给你送来。” 李志安颔首，见外面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爹，你真不怕这些银子打水漂啊？” 等到李志安离开有一会儿，金福才出声询问。 李志安的事情在宁远武馆传得很远，即使他现在表现的好过陈阳一截，但大多还是不看好李志安。 金家可不是胡家那种大户，一月三两银子的支出，对他们可不是小钱。 “要是李志安真有百分百成功的几率，哪里还轮得到我们投资？” “再说了，就你那破表现，老子还不是咬牙供着你习武？” “一个卧虎桩都用了整整七天才入门，但凡你争点气，老子还需要瞎担心吗？” 一听金钟发了脾气，金福连忙缩成一团。 瞥了眼瑟瑟发抖的金福，金钟简直没眼去看，直接起身：“回家！” 第二十九章 悔不当初 武馆时，整个演武场上空空如也。 虽然今日来的比较早，但以往这时候胡角早已到场。 “大概是上山猎杀妖兽去了吧。” 李志安心底估摸着。 他也不甚在意，自己孤零零地练起了卧虎拳。 事实正如李志安所猜测那般。 昨天下午钱彪一行人上了山。 然而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都没回来。 …… 【成功练习一次卧虎拳，熟练度加一。】 【技艺：卧虎拳】 【进度：28/100（入门）】 【技艺：搬山桩】 【进度：12/500（小成）】 经过半个月的苦修，效果斐然，李志安十分满意。 有了赤虎帮那笔银子的支撑，即使突破后难度变高，他依旧进步飞速。 按照卧虎拳的速度来看，他最多半个月便能入门。 “李兄！” 这时，金福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我可是答应金叔要督促你习武的。” 李志安笑着打趣道。 “方浩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的！” “出事了!” 李志安脸色一沉，当即意识到了问题。 “他们十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嗯。” “方浩怎么敢的？” 李志安脸色铁青。 他虽与这些人多有不合，但明面上还是一同被胡家资助的同窗。 出了这档子事，他要是不表态，他在这宁远武馆也不用混了。 “怎么不敢，他们十个人毫无背景，只要胡家不出头，这方浩依旧能四处逍遥。” “不然外院这么多人，这方浩偏偏找上那些人？” 金福冷笑道。 外院很多人都知道方浩有问题，不过不想为了几个泥腿子得罪方浩这个淬皮武者。 “走！” 陈阳拉上李志安连忙快步走向内院，他同样也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在通往内院的走廊前拦住了他。 “方师兄，钱彪他们人呢？” 陈阳大声质问道，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你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他们爹娘，还管他们去哪不成？” 陈阳是天才，但终归还没破关，对他没有威胁。 算上一个桩功小成的李志安又如何？ 同样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更何况，这次的收获足以让他更进一步，这两人就是齐齐破关也无用。 “你这么做，就不怕师傅追责吗？” “陈阳师弟最好想清楚说话，我又做什么了？” 方浩冷笑道。 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追责？ 再说了要是林妄管这些破事，那他还敢干这些破事吗？ 这陈阳还真是天真，真给他们当成相亲相爱的师兄弟了。 没见赵雨都只在旁边看着没有管吗？ “你做了什么？” “你这畜生把我们当成食物，喂给那些妖兽，真当我们全死绝了吗？” 方浩神色突变，回头看去，正好胡角、孙洪等人衣衫褴褛地齐刷刷站在走廊门口。 他们眼中全是对浩不折不扣的愤怒。 “你甚至还守在山脚守了我们一整天，想杀了我们灭口！” 孙洪眼睛通红，完全不见第一次回来时的意气风发。 “师弟，这可就是血口喷人了。” “我那是担心你们回来找不到路，还特地在山脚等你们！” 方浩面色不变，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 此话一出，孙洪等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方浩，好似要喷火似的。 明明是想要杀人灭口，却硬生生说成了担心。 “你这牲口，你是人吗？亲手把钱彪推向妖兽！” 哪怕奈何不了方浩，孙洪依旧把事情说了出来，试图搞臭方浩的名声。 然而却并没有几个人可怜他们。 他们自己脑子不够，还能怪谁？ 真以为自己是气运之子，天上掉馅饼了？一个淬皮武者什么也不图，就带着他们赚钱？ “唉，我那是想保护她，护着他离开，但是奈何钱彪师弟偏偏要试着单挑妖兽。” “也是我这师兄的不是，没有好好劝劝他，当时就不该听他的。” 方浩松松肩，无所谓的说着。 他敢做，自然早就想到了今天。 “少废话了，把我们该得的两成利交出来！” 胡角冷冷说道。 就这架势，当场报仇就不成了，就只能先把银子拿到手，日后再说。 “什么银子？” 方浩装傻说道。 他本就没打算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你真当我们没看见你扛着那头老虎下山去卖？” 胡角怒不可遏。 方浩眼角瞬间阴沉下来，他真没想到竟然被跟踪了。 这时，赵雨走了出来，眼含警告： “方浩，别把山里面的事带到武馆里面来。”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做了就做干净，若是不处理干净带到了武馆，坏了武馆名声，师傅可就要出手了。 迫于压力，方浩不得不将二成银子交了出去。 至于死了的钱彪三人的份额，自然只能他们自己分了。 孙洪几人恶狠狠得盯着方浩直到离开，这才朝赵雨道谢： “多谢赵师兄。” 几人重重地鞠了一躬，没有赵雨干涉，他们没那容易拿到银子。 “你们也好自为之！” 赵雨摇头，这事他不想管，只是奈何发生在了武馆。 事情解决，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孙洪几人还在原地。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丁洋苦笑道。 银子虽然拿到了，平白得罪了方浩这个武者，以他的能耐杀掉他们不会费力。 “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当初就该听李志安的！” 孙洪后悔道。 他如今仔细想来，到底还是李志安通透。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道今日他为何不提醒我们？” 一个少年竟然记恨上了李志安。 “你什么意思？” 李志安冷眼扫了过去。 他现在心情本就不好，莫名其妙被卷进来不说，竟然还将问题赖到他头上。 “当初我拒绝，你们还嘲讽我多担心，若是我提醒了，你们还会听吗？” 那个少年瞬间脸色一片涨红。 李志安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他原本还想着提醒众人可以带上一笔银子住在宁远武馆，但如今想来还是算了。 这群人还能不能活，就全看他们自己长没长脑子了。 说实话，若不是自己也被卷了进来，看见王二，丁洋等人惨状，以及钱彪的死讯，他还真有几分高兴的 第三十章 愚蠢 就在李志安转眼离开不久，这群少年还当真想到了办法。 七人合计凑出二十两银子，在宁远武馆内租了小院子，用以躲避方浩伏杀。 第二天，钱彪等死人的家属又找上了宁远武馆大闹，孙洪、胡角等人迫于无奈，一人给了二两银子才算完事。 …… 得益于众多少年从猎杀妖兽中赚了些许银子，最烦人，喜欢挑食的钱彪死在了山里面。 李志安一连几天练得都还比较舒坦。 “你知道为什么丁洋不和我们吃饭了吗？” 就在李志安大快朵颐时，孙洪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他们两人并未因猎杀妖兽一事产生嫌隙，反而还因为李志安的提醒，让孙洪对李志安亲近了不少，常常借着李志安休息时花钱请求指点。 李志安也并不介意，基本懂的都教。 这么一来二去，孙洪竟成了李志安在一众少年里关系最好的一个。 “为什么？” 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李志安淡然问道。 孙洪压低声音：“他将自己的份额尽数让给了那个周远。” 李志安一愣，摇了摇头：“看来他是放弃了，不过这周远是谁？” 周远来演武场时，他刚好去了内院，因此不了解周远的情况。 孙洪轻声将那天的事讲了出来。 “懂了。” 了解完经过之后，李志安也大体摸出了缘由。 归根到底还是上山猎杀妖兽那件事。 丁洋在众人中本就垫底，因此分了银子也比较少。 给了租金，以及那三人家人赔偿后，就只剩下了几百文。 他这三日看着同行人纷纷突飞猛进，而自己依旧原地踏步，彻底心灰意冷了。 孙洪扫了周围，确认没有听见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中还有人意动，不过不想卖给周远，你要是愿意，他愿意一两银子便宜卖给你。” 李志安略微思考片刻，轻轻摇头：“我不敢要。” 这几个想卖肉的，怕不是忘了他们里面还有胡奔这个胡家人呢。 他现在本就与胡家若隐若离，若是事发，胡家还搞不好借着这个理由停了他的投资，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你再去找他聊聊吧，若是过了几天丁洋没有事发我就买。” 李志安最后还是补充了句。 别说过几天了，就在当天晚上吃饭时，丁洋就事发了。 胡三爷胡奔这次亲自赶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停止对丁洋的投资，将他赶出了宁远武馆，并且当场宣布将份额全部给了陈阳，陈阳喜出望外，当场叫着要好好报答胡家恩情。 对于丁洋，胡家也没有过多追究，只是买了丁洋份额的周远就比较倒霉了。 周远为了让丁洋安心卖给他份额，一次性付了一两银子，如今丁洋被赶了出去，他根本找不到人要回钱财。 “该死！” 周远脸都绿了，他好不容易趁着机会说动一个，结果一两银子就这么白白打了水花。 “没脑子的东西！” 孙洪一群人看着这人吃瘪的样子，纷纷拍手叫好。 “先前见他侃侃而谈，我还以为他是聪明人，没想到他竟然连胡家会发现这事都没想到。” 孙洪笑得人仰马翻。 “白痴一个，要是便宜是这么占的，会只有他找上门来？真当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了。” 原本几乎不说话的胡角都因为这事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也有不少少年动了心，但就是害怕被胡家发现这才作罢。 结果还真没想到这周远竟然连这都没想到。 真是蠢到离谱。 一个敢买，一个敢卖，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你们可知道丁洋家在何处？” 平白吃了这种大亏，他自然不愿善罢甘休，想要找到丁洋家里把钱要回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个时候除非告诉周远丁洋住所，不然就是在吸引周远怒火。 见没人说话，周远当场怒骂： “你们是想包庇他？还是你们这群泥腿子合起伙来骗我钱？” “你过了！” 一句泥腿子，连陈阳都忍不住了。 “傻逼东西，有种再说一遍？” “呵，连这点便宜你都占，难不成你就不是了？” …… 不只是陈阳，基本上所有人都怒了。 要不是武馆规定不准私下动手，早就开打了。 “好好好，你们真以为你们这些泥腿子练了几天桩功就可以和我比了？你们给我等着瞧！” 周远扬言威胁道。 “哟，周师兄好威风啊，在我们这些师弟面前耍横！” 李志安默默走到周远身后。 他不想插手，只想看戏的。 结果没想到这周远脑残，将他也骂了进去。 周远脸色一变，连忙摇手道：“李....李师弟....” 他之所以刚才骂人，就是因为这群人里面没一个进度比得上他。 就是坐在他正对面的，最天才的陈阳也不行。 然而他竟一时上头忘了李志安还在不远处坐着吃饭。 “自己没脑子还怪别人，还不快滚！” 李志安冷哼道。 “是！” 见李志安轻松解决问题，一众瞬间欢呼出声： “李哥牛逼！” “李哥，你以后就是我们大哥了！” “得了，好好吃饭吧。” 李志安呵呵一笑，又坐回了椅子上。 要不是这周远骂到他头上，他还不一定会出手。 …… 时间缓缓流逝着。 就在第二天早上，陈阳的卧虎拳宣布入门。 李志安没有在意，因为他的进度依旧遥遥领先。 【技艺：卧虎拳】 【进度：44/100（入门）】 不过李志安还是调整了自己的练习习惯，加大了一天中对卧虎拳的练习用以提速加快冲击武者。 第三天，胡家设置的测试再次开始。 陈阳成功举起了六十五公斤的石墩，并坚持五息，但面对桩功已然突破小成的李志安，最终还是遗憾落败。 但这一成绩依旧压得其他少年喘不过气，成了断档似的第二。 第四天早上，孙洪卧虎拳成功入门，比卧虎桩更难的卧虎拳，孙洪都只比陈阳晚了一天，自然引得众人一片惊叹。 当天下午，又有一个少年正式入门。 第六天，胡角也正式入门，至此所有少年卧虎拳全部入门。 第三十一章 破关 “三爷可是还有事？” 李志安回到座椅上，满是疑惑地看向胡奔。 他原以为胡家一起叫上他只是秉承着保密，没想到还真有自己的事。 “志安啊，关于与你的契约，我们兄弟回去了好好商谈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入赘的话，胡家愿意以十两银子的月俸聘请你担任供奉，并且不会像要求其他人那样让你担任庶务。” “可以全力准备武考，你意下如何？” 胡奔说完，直直地看着李志安，等着他的答复。 那日回去之后，他实在觉得放走这么一个乙下的根骨的天才可惜，费了大半天功夫才说服自己大哥松口。 “多谢三爷了，只是我这人生性散漫惯了，难以接受太多束缚。” 李志安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一旦入赘，便和胡家彻底绑死了。 而且大家族龌龊多，特别他还被胡家从底层拉起来的，若是真的加入，一旦他与胡家有什么矛盾，天生就难以平等对话。 一旦有什么冲突，就容易成为他人口中的忘恩负义之人。 胡奔一愣，他真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就被李志安直接拒绝了。 “志安可是担心入赘后那些流言蜚语？” 他想遍了脑袋，觉得李志安也只有这个理由拒绝。 他对自己的条件有着绝对自信。 十两银子的月俸虽只是正常水准，但放眼整个黑石城都没人愿意拿出这个价聘请李志安。 至于入赘，更是没有问题。 家族为了绑定供奉，大多都会安排子女与武者联姻。 而且入赘之后，李志安就成了彻彻底底的自己人，后续资源啥的也都好说了。 “不是，我确实没这个意愿。” 李志安轻轻摆头。 “行！” 见李志安实在不愿意，胡奔也不强求。 他只是看好李志安，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不代表非他不可。 像李志安这种级别的天才，整个黑石城多的是。 “三爷，那我便告辞了。” 李志安拱了拱手，起身告辞。 …… 第二日。 宁远武馆。 “马上破关了。” 【技艺：卧虎拳】 【进度：0/500（小成）】 将卧虎拳练至小成后，李志安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为突破做准备。 他这破关方式跟作弊一样。 虽然想要破关成功桩功和拳法是常识，但是却没人能把握住这个度，尤其是拳法。 其他人破关都是在练拳时，临时有了感悟，自感境界有所提升才敢尝试破关。 这个过程特别容易出现问题。 有的是感悟不够，有的气血不足...等等问题。 可他倒好，在破关之前全都已经准备妥当，尤其拳法以及桩功都已经双双小成。 对于如何调动气血破关的过程已然全部知晓，这与重修没有区别。 精力恢复得差不多后，李志安当即起身，走到演武场施展起了卧虎拳。 才刚打出一拳，李志安就顿时察觉了不同。 此刻他胸口就好似有着一团火在燃烧，在向着他全身各处蔓延。 那是他的气血从脚底、腿部等全身各处开始回流。 突破正式开始了。 李志安快速杵着拳，调整呼吸，引导气血朝着四肢百骸流去。 每到一处，他便觉得有火焰自胸膛里面烧起。 起初只是全身燥热，但很快这股火热便蔓延开来，如同火焰灼烧皮肤。 “嘭！嘭！” 李志安拳劲愈发有劲，很快就吸引来少年们的目光。 “他是在破关！” 看着沉浸在卧虎拳中的李志安，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正在破关。 有人试图靠近观摩，还没往前走几步，就被凌厉有劲的拳风逼退。 金福，胡角，孙洪几人闻讯赶来，将李志安紧紧围在了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席卷全身的痛楚开始散去， 一种奇妙的贯通感油然而生，仿佛堵塞的河道被彻底冲开，气血再无滞涩，在皮肉之中通达四肢百骸。 【技艺：卧虎拳】 【进度：1/500（小成）】 “呼！” 李志安缓缓睁开双眼。 “这就是武者吗？”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对以前难以调动的气血掌控细致入微。 虽然知道自己注定破关成功，但李志安的脸上还是挂上了一丝喜悦。 历经一月苦练，他终于成了！ “难怪武者地位超群。” 感受着挥手间自带的力量，李志安顿时明白了武者与武者的差距。 哪怕对上底蕴相同、搬山桩刚突破小成时的自己，如今他也可以轻松秒杀。 “恭喜李师兄突破成功！” 金福率先跑了上去，他真没想到自己老爹竟然赌对了。 “我就知道你行！” 孙洪竖起大拇指。 说话间，全是羡慕。 人群开始涌动，纷纷涌上前向着李志安祝贺。 “李师兄，之前的事还请见谅。” 周远凑上来，低声道歉。 哪怕他入门更早，但对上已经破关的李志安依旧得叫上一句师兄。 李志安轻轻点头，他二人先前也就一点口角之争罢了，无需在意。 “李...李师兄！” 陈阳涨红了脸。 想到他昨日抛出的大话，他现在尴尬得头皮发麻。 他昨日才扬言要抢在李志安前头破关，结果还不到一天，李志安就正式破关了。 “你也加油。” 李志安轻轻点头，勉励着说道。 没过多久，一群内院弟子再次鱼贯而出。 “恭喜，李师弟，你又一次让大伙出乎了意料。” 赵雨笑着走近。 大多数人都以为李志安会在桩功小成后泯灭于众，没想到如今竟然成功破了关。 “赵师兄！” 李志安拱手。 “此时不入内院更待何时，李师弟且和我一同去见师傅。” 一群人再次走进内院。 一路上赵雨顺带挨个介绍这次一同前来的弟子。 一圈下来，李志安也将内院弟子认识了大半。 这些弟子的态度谈不上冷淡，但也不太热情，远远比不上对于陈阳的喜庆。 这次来的还不是全部，根据赵雨所说，有着不少人因为职务原因，已经不怎么来武馆了。 等到内院之后，一行人纷纷散去。 “好了，师弟进去吧，若是有事随时找我。” 第三十二章 公布 “你能这么快破关，属实出乎了我的预料。” 林妄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李志安，颇有几分意外。 “不过受你功法影响，你若想更进一步，还应该努力才是。” “你可曾与胡家解约？” 李志安恭敬地答道： “弟子已经和胡家解约了。” 林妄轻轻点头：“若是你没有事做的话，可以去找赵雨帮忙，有不懂也可以找他打听...” “你底蕴浅薄，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这一次，林妄终于有了师傅的样子，说了不少提点的话。 “多谢师傅教诲！” 临走前，李志安再次拱手道谢。 …… “赵师兄。” 从大堂走出去后，李志安径直找到了正在凉亭里面休息的赵雨。 “你来找我可是你去处一事？” 赵雨虽然常年待在内院，但同样对胡家解约一事有所听闻，见李志安找上门来，当即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还请师兄给师弟推荐几个好去处了。” 李志安面色愁苦。 金家那三两可不够他一月花销，若不找到一个好去处，就只能坐吃山空。 赵雨想了也不想的问道： “师弟中意担任供奉还是挂职？” 又似担心李志安不知两者区别，赵雨继续开口解释道： “供奉就是胡家聘请陈阳一般，月俸相对较高，这种也是大多数内院弟子的去处。” “不过问题在于，一旦担任供奉，往往需要数十年时间。” “挂职则是挂在官府、富户、镖局等各个地方做事，好处是相对自在，无需和那些大家族签订长期合约。” “坏处也相对明显，那就是事情繁琐，而且月俸较低。” 李志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烦请师兄推荐几个挂职的好地方吧。” “师弟你糊涂啊！” 赵雨摇头说道：“给官府做事一月银子最多也就五六两，虽然想走就走，但这点银子可不够你习武。” “而给大家族做事，不仅银子多，而且大多安排联姻，你表现得好，他们还会额外花银子培养你！” 大家族向来机灵，只要把供奉变成自己人，投资出去的银子也就收回来了。 他继续说道：“听师兄一句劝，莫要为了一点自在就浪费了自己天赋！” “虽然你现在领先陈阳，但受功法限制，若是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怕是无望突破断骨了。” “只要你愿意，我这就修书一份，向那些家族推荐，以你展现出的天赋，有的是家族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 他的意思很明显，李志安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远超陈阳，即使受功法所累，也会有不少家族愿意赌一把，赌他不是侥幸突破的。 “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我真不愿意卖身给这些大家族了。” 见状，赵雨也不再劝说：“行，挂职那边也有几个衙门比较缺人，我去打听愿不愿意要你。” 武者虽然少，但也不是谁都有活干的。 不然也不会有一堆武者上山猎杀妖兽，以及跑到外城干帮派。 …… 与赵雨分开之后，李志安见时间还早，也没急着回家，当即准备再打上几遍拳。 “见过三爷！” 还不等一遍打完，就见自家的大舅和胡家三爷胡奔来了。 和胡奔打了声招呼后，李志安这才看向李建。 “大伯！” 李建一脸激动地拉着李志安的手：“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能成！” 李志安成了武者，倒也是对得起他李家的列祖列宗了。 两人激动地说了好一会儿，这才平静下来。 这时候胡奔才上前来。 虽然李志安已经和他们解约，但是情谊还在，胡家还是送了十两银子以及一根十年人参作为贺礼。 “其实我还是挺看好你的。有分寸，知进退。” “陈阳那性子，属实难说...” 胡奔叹道。 他并非嫡出，而且天赋一般，在胡家的话语权一直较弱。 好不容易争取一个机会，李志安又拒绝了... 对于陈阳的性子，李志安也有所感触。 耳根子软，被一架住就上，心性又不定，稍有顺境又变得飘飘然。 “我虽然不在胡家了，但将来若是有必要，一样可以找到我。” 李志安郑重说道。 他们两方是和平解约，又没有闹什么过节。 就算闹了，他也不会忘了胡家这份恩情。 李建和胡奔很快离去。 就在李志安打完拳，准备离开时，金福突然找了过来，说是金钟在外面等他。 金家不同胡家，只是一个小门小户，自然没有进出宁远武馆的资格。 两人一见面，金钟扯了一堆恭维话才说到正事上。 金家虽然请不起他担任供奉，但是依旧愿意资助他习武，而且以后每月还可以增加二两银子。 对于这个结果，李志安自然欣然接受。 若是金家真拿出银子来请他担任供奉，他反而会拒绝。 才过去不到一两个时辰，赵雨又找了上来。 太阳一升一落，转眼又到了第二日。 “李师弟，你拜托的事有着落了！” 才刚进入内院不久，赵雨就找了上来。 “这么快？” 李志安眼中一丝诧异，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 “李师弟，如今有这么几个挂职的好去处，你看看...” 一个是给王氏商铺做事，平日里就是看守仓库，夜间巡逻，以及押送些许贵重货物等等。 待遇不错，一月五两银子。 第二个则是在醉月楼镇场子，震慑闹事者，处理老千，以及追债。 待遇更高，一月六两。 李志安摇了摇头，对这两件都不太满意。 第一个事情太过繁琐，几乎没有空余时间习武。 另外一个太过危险，鬼知道这种名贵赌坊都蹦出什么牛鬼蛇神出来？ “师兄可有什么清闲，安全的挂职？银子少一点没事。” 赵雨想了想：“说起清闲、安全的挂职，官府的倒是不少。” “里面的巡司倒是不错，每月休息十天，不过月钱太少，每月只有三两，实在招不到人手了。 你要是愿意，今天可以拿着推荐信去报道。” 巡司就是在城内四处巡逻，维护治安，处理小纠纷。 而且武者在巡司一般都是直接挂着小头目，只有同样对上武者才会出面。 寻常没事的时候，倒是十分清静。 思虑再三后，李志安点头应下。“就这个吧！” 赵雨拿出一封信笺：“这是推荐信，你拿着去巡司那边报道就可以了。” “多谢师兄了。” 李志安拿着介绍信，当即出了宁远武馆。 第三十三章 挂职 “赵师兄。” 从大堂走出去后，李志安径直找到了正在凉亭里面休息的赵雨。 “你来找我可是你去处一事？” 赵雨虽然常年待在内院，但同样对胡家解约一事有所听闻，见李志安找上门来，当即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还请师兄给师弟推荐几个好去处了。” 李志安面色愁苦。 金家那三两可不够他一月花销，若不找到一个好去处，就只能坐吃山空。 赵雨想了也不想地问道： “师弟中意担任供奉还是挂职？” 又似担心李志安不知两者区别，赵雨继续开口解释道： “供奉就是胡家聘请陈阳一般，月俸相对较高，这种也是大多数内院弟子的去处。” “不过问题在于，一旦担任供奉，往往需要数十年时间。” “挂职则是挂在官府、富户、镖局等各个地方做事，好处是相对自在，无需和那些大家族签订长期合约。” “坏处也相对明显，那就是事情繁琐，而且月俸较低。” 李志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烦请师兄推荐几个挂职的好地方吧。” “师弟你糊涂啊！” 赵雨摇头说道：“给官府做事一月银子最多也就五六两，虽然想走就走，但这点银子可不够你习武。” “而给大家族做事，不仅银子多，而且大多安排联姻，你表现得好，他们还会额外花银子培养你！” 大家族向来机灵，只要把供奉变成自己人，投资出去的银子也就收回来了。 他继续说道：“听师兄一句劝，莫要为了一点自在就浪费了自己天赋！” “虽然你现在领先陈阳，但受功法限制，若是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怕是无望突破断骨了。” “只要你愿意，我这就修书一份，向那些家族推荐，以你展现出的天赋，有的是家族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 他的意思很明显，李志安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远超陈阳，即使受功法所累，也会有不少家族愿意赌一把，赌他不是侥幸突破的。 “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我真不愿意卖身给这些大家族了。” 见状，赵雨也不再劝说：“行，官府那边也有几个衙门比较缺人，我去打听愿不愿意要你。” 武者虽然少，但也不是谁都有活干的。 不然也不会有一堆武者上山猎杀妖兽，以及跑到外城干帮派。 …… 与赵雨分开之后，李志安见时间还早，也没急着回家，当即准备再打上几遍拳。 “见过三爷！” 还不等一遍打完，就见自家的大舅和胡家三爷胡奔来了。 和胡奔打了声招呼后，李志安这才看向李建。 “大伯！” 李建一脸激动地拉着李志安的手：“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能成！” 李志安成了武者，倒也是对得起他李家的列祖列宗了。 两人激动地说了好一会儿，这才平静下来。 这时候胡奔才上前来。 虽然李志安已经和他们解约，但是情谊还在，胡家还是送了十两银子以及一根十年人参作为贺礼。 “其实我还是挺看好你的。有分寸，知进退。” “陈阳那性子，属实难说...” 胡奔叹道。 他并非嫡出，而且天赋一般，在胡家的话语权一直较弱。 好不容易争取一个机会，李志安又拒绝了... 对于陈阳的性子，李志安也有所感触。 耳根子软，被一架住就上，心性又不定，稍有顺境又变得飘飘然。 “我虽然不在胡家了，但将来若是有必要，一样可以找到我。” 李志安郑重说道。 他们两方是和平解约，又没有闹什么过节。 就算闹了，他也不会忘了胡家这份恩情。 李建和胡奔很快离去。 就在李志安打完拳，准备离开时，金福突然找了过来，说是金钟在外面等他。 金家不同胡家，只是一个小门小户，自然没有进出宁远武馆的资格。 两人一见面，金钟扯了一堆恭维话才说到正事上。 金家虽然请不起他担任供奉，但是依旧愿意资助他习武，而且以后每月还可以增加二两银子。 对于这个结果，李志安自然欣然接受。 若是金家真拿出银子来请他担任供奉，他反而会拒绝。 在官府挂职，虽然银子少点，但显然更自在。 …… 回到家后，李志安也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立即去休息，而是挑了件礼物去李建家。 若不是李建帮助，胡家断然不会资助他习武。 跟何况李建素来对他多有帮助，如今他上门感谢也是应该的。 “顺带把银子也还了。” 站在李建的家门口，李志安缓缓扣响了门。 “谁啊？” 李熙熙那俏皮的声音传来。 不久，门枝丫一声打开了。 “安哥?你怎么来了。” 李志安眼睛微眯：“你猜？” 李熙熙上下打量一番李志安，只觉得此时的李志安神飞昂，气质大变，完全没有不同于之前。 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的：“安哥？你破关成武者了？” 李志安点了点头。 李熙熙猛地一下蹦了过来，挂在了李志安身上： “嘻嘻...这下我也是武者姥爷的妹妹了，到时谁要是敢欺负我，安哥你就帮我揍他！” 兴奋之后，李熙熙将李志安迎了进去，正经了些。 “安哥你来着是来找我爹吗？” 李志安点了点头，四处打量： “大伯不在吗？” “昂！” “好像是胡家那边给他升职，调到外城去了。” 李熙熙呵呵一笑，古灵精怪道 “我说我爹哪个臭老头这么大本事，原来是沾了安哥你的光！” 大伯升职了？ 李志安眼睛微眯，这胡家还挺会做事，如此一来只要李建不出事，他就会成为他和胡家之间对话的桥梁。 “大伯给了胡家办了那么多事，升职也是应该的。” “对了，这是大伯之前借我的银子。” “既然大伯不在，我也不便多留了，你们姐弟在家也多加注意。” 再与李熙熙闹上一会儿，李志安抽身离开。 这是古代，李熙熙也十二岁了，虽然他不甚在意，但也要为人家名声着想。 不过他也留了几分心思，没有直接走远。 而是在暗处等到李建回家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