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然后被女妖以身相许》 第1章 打工,然后和女妖相亲 八月末,傍晚,前世今生婚介所。 张尘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感无语。 “我这是婚介所,不是派出所,你们夫妻纠纷别来找我行不?” “小半仙,你就帮忙看看吧,这孩子长得和我老公多像啊!看这猪一样的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个黑不拉几的婴儿,端给张尘看,旁边还有一位面色铁青的男人。 两人都膀大腰粗,鼻孔朝天,很有夫妻相。 “像?咱俩能生出黑人吗?!”男人抱着双臂怒道。 “死鬼!这就是你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给你生出来的,亲子鉴定都是你的!你还不信?!”女人哭丧道。 “你肯定跟医院串通好让我接盘了!”男人红温道。 “没天理啊!抛妻弃子的狗男人!”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一度赶跑了婚介所里的其他客人。 张尘无奈,只好开外挂,对着婴儿扫了眼。 陡的,他的眼前浮现几行字: 【妖怪收录名单】 【成功收录:人类(黑猪妖血脉)】 【获得奖励:猪语(你能和猪进行交流)】 【目前收录前缘女妖:0/7】 【您目前找回命根:0/7】 原来是猪人。 “停停停,别吵了。”张尘喊住了两人。 “小半仙,这一带都说你最灵,可一定要还我清白啊!”女人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你们的孩子,没错。” 张尘捂着额头道,“但因为你们祖上都和黑猪妖有关系,你俩生的孩子返祖了,所以长得黑。” “妖怪不是都灭绝了吗?”男人震惊道,“我怎么可能跟猪妖有关系?” “呸!小半仙说的还能有错?也不瞧瞧你那样,猪鼻子就算了,人比猪还肥!” “肥婆!你不也一样?” “嘿你...” 两人吵着架,被张尘请出去,房间里一下冷清了许多。 张尘瘫在椅子上,叹息。 这家婚介所是他从师父那继承的,本来是一家心理咨询所。 所谓师父,其实就是养父,硬让他叫师父。 张尘的师父有些能耐,当地人有啥问题都找他,看风水算命样样精通,人称“半仙”。 但师父前段时间才被埋在后院,张尘刚高中毕业,也不懂什么心理咨询和算命,不可能继续开咨询所了。 好在,师父的遗愿就是让他把这里改成婚介所。 主打的就是为国家的生育率做贡献。 除此之外,改成婚介所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师父死前最后给他算了一卦,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尘啊,两千年的情债要还啊,记得多吃枸杞,尽快找回你的六根!她们...要来找你了!” 张尘当时听得云里雾里,急忙追问:“她们是谁?” “是...女妖...” “我的六根在哪里?!找不到的话会怎么样!” “会...精尽人亡...” 然后,师父就啪叽一下死了,走得很安详。 再然后,张尘的脑海里就多了个叫做【妖怪收录名单】的系统。 这个系统,就跟集图鉴的游戏一样,可以让他鉴定隐藏在俗世里的妖怪。 不过,目前张尘只鉴定了很多有妖怪血脉的人类,却没见过任何一只活着的妖。 获得的奖励,也只有对应的语言,让他可以跟动物交流。 可能真如刚才的胖男人所说,真正的妖怪早就灭绝了。 张尘还有个猜测,既然那么多人类有妖怪的血脉,难道说...曾经发生过物种大融合事件。 妖怪的基因,都被人类的基因给压制了? 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事实依据就是...法兰西的白人也快被黑人给灭绝了。 如果真是这样...张尘敬佩那位第一个对母猪妖脱裤子的男人。 生物学不存在了。 “呼~” 此时,门外忽然刮起了冷风...说是冷风,到更像是阴风。 张尘向外看去,夜黑风高的,几分钟前还有晚霞可以看,现在却笼着层薄雾。 这世道,鬼天气越来越多,妖怪要是真灭绝,估计跟全球变暖也有关吧。 妖怪...师父说的妖,到底在哪? 他有个猜测,系统让他重点收录七个前缘女妖,同时也要他找回七个命根,估计是每个女妖身上都有他的某个命根。 天命人这一块,黑马喽没白玩。 可师父的遗言,却仅是要他找回六根。 多出来的一根是啥? 格调吗? 又等了会。 张尘闲得发慌,于是拿起手机看QQ。 先忽略班群里@他参加聚会的消息,他没心气参加什么高中毕业聚会,去了也是被当成装逼对象。 随后,他的目光在名为“沈念汐”的联系人上停留了两秒。 沈念汐是他高中“暗恋”的女同桌,青春期嘛,每个人多少有一两个白月光级别的喜欢的女孩。 喜欢什么...也不太清楚,这时候的喜欢更多的是憧憬。 张尘明白这一点,也知道他和对方的差距,成绩差一截不说,家境也差得多。 校服,就是最顶级的障眼法。 穿上校服,再高攀不起的美少女也还算同学,脱下校服...请问你几把谁? “蒜鸟,回去玩旮旯给木。” 张尘把手机一关,想着这会也没客人了,准备收拾回家打电动。 哦对,他刚在拼夕夕网购的柔情猫娘好像到货了... “咚咚。” 蓦然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同时还有一道听得人心底发凉却无比动听的女声: “你好,来相亲的。” 张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系统就跳了出来。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1/7】 【触发前尘往事】 【妖历元年,你一人持剑来到涂山,面对上万妖仙不曾露怯,只为见到一位狐妖】 【你为表明诚心,只防不攻,一路踏至山巅,见到那位狐妖时,你已然浑身浴血,如风中残烛...】 【你倒在血泊里,念叨着她的名字...涂山寒酥】 “?” 还有特殊CG? 涂山寒酥是哪位高手?狐妖? 张尘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再一抬头,声音的主人便瞬移到了他的跟前。 对方的影子渐渐笼罩了他,一股透彻的寒意漫上心扉。 少女像是有意展示给他看一般,整个人站得笔直,就这么亭亭玉立着,端庄淡雅的气质便油然而生。 同时...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防身还佩剑的吗? “相亲。”少女重复强调道。 “行...” 张尘咽了口唾沫,打量起对方的面容。 “...” 恰好对上少女那秋水似的眸子。 他怔了片刻,收回视线,惊讶于居然有人能美到如此难以描述的地步。 “这个...相亲的话,需要您介绍一下自己,年龄,名字,工作,喜好什么的...” “嗯。” 清冷少女只是简单地嗯了声,将手里那把剑放在了桌上。 张尘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着职业操守,微笑问道: “呃,那请问您几岁了?” “一千九百九十四岁。” “?” 张尘尬住,想吐槽,但忍住了,“还挺年轻哈,就比我大个一千多岁。” “有什么喜好吗?” “喜欢杀人。” “...” 别搞,开玩笑的吧。 “那么...你的名字是?” “呲啦!” 利剑出鞘,冷芒闪过。 锋利的剑刃闪烁着骇人的寒光,隐隐还有些许血迹附于其上,就这么架在了张尘的脖颈处—— 浓厚的血腥味,呛得几乎让他窒息。 吓哭了。 问个名字就拔剑,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第2章 狐仙,但外冷内齁 剑锋近在咫尺。 张尘立刻意识到,这位天仙似的美少女,就是师父口中说的“她们”,也是系统里描述的那位“涂山寒酥”。 老东西,真是害苦了他啊,妖怪一见面就要砍他了,吃枸杞有什么用?! 让他变得更硬,被砍死之后方便做成标本吗?!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死亡这种事,就像怀孕,每个人都知道你死了,但没人知道你挨过多少次。 张尘不想死。 他还是楚南。 他还有暗恋的女孩。 还有没删完的浏览记录。 还有没玩完的旮旯给木。 网购的柔情猫娘也还没确认收货。 这就是将死之际的走马灯吗? “你不是他。” 少女带着杀意的话语,再度把张尘拉回现实。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清冷少女冷声说着,握住剑柄的手轻颤,眼角积蓄的泪水,正悄然滴落至剑锋上。 泪水化作泪珠,随着剑身的翕动而抖动,让张尘震惊的是,抖着抖着,少女的泪珠就变成了珍珠。 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丰富的旮旯给木经验告诉张尘,美少女在情绪越是极端时,就越是容易攻略。 虽然系统给出的信息很莫名其妙,但他身为旮旯给木高手,还是能大致能推理出一些背景。 首先,刚才自己一提问对方的名字,这位美少女就要砍他,再者,她如今又在说...自己不是谁谁谁。 所以...重点不仅在名字,更在于...对方将自己错认成了一个未知名的人。 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眼下都只能装作记得。 念此。 张尘忽的抬手,搭在剑身上,紧盯着对方。 少女眼中的杀意更甚: “放开。” 你看,又急。 “你是涂山的那位…”张尘故作怅惘地叹息道。 “我记得...” 闻言,少女本就握不太紧的手腕一松,紧挨着张尘脖颈的剑就此滑落。 利剑跌落在地,少女却并未弯腰拾起。 还有救。 “涂山寒酥。”张尘柔声说,“对么?” 涂山寒酥踉跄着退后两步,绷着小冷脸,看得出来还在猜疑。 “抱歉,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他的想不起来太多。”他又道。 张尘俯身,将地上的剑捡起,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仔细擦拭剑身。 “但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你。” 张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疯狂遏制自己的嘴角。 这句话是他从旮旯给木里学到的,没想到在现实里说出来这么尴尬。 土味这一块。 不过对方是千年老妖,有背景故事,想来越是极端的话就越是有效吧? 亚撒西可是万能的,好感度怎么说也能涨一涨吧... “别擦了。” 然而,涂山寒酥却盯着张尘擦剑的纸巾,蹙着黛眉提醒道,完全忽略了他的土味情话。 张尘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纸团,想起了什么。 哦卧槽。 十八岁,第一次在东南亚打重生细胞。 骗你的,不是春秋的更不是鲁国的纸,没打。 只是单纯揉皱罢了。 张尘憨厚一笑,把剑交还给对方。 涂山寒酥抿唇,接过剑,拉开椅子悻悻然坐下,语气稍稍缓和: “你还...记得什么?” 我还记得什么...记得个弔啊,我只想活着而已。 “你是妖怪。”张尘双手交叉,笃定道。 没办法,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他也只敢一点点试探。 “我不是。”涂山寒酥眸光微垂,“妖怪是妖怪,妖精是妖精。” 妖怪和妖精有什么本质区别吗?难不成长得好看的就是妖精? 岂有此理! 到底是哪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颜狗规定的这种满是黄色废料的设定?! “这种说法,还是你传开的。”少女双手托起白皙光洁的下巴,看着他,神色复杂。 “长得好看的女妖,都被你称作妖精。” 那没事了。 “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了。” “并不,因为你把这种说法写入了妖史中,导致你被妖界评价为千古第一好色之徒。” 涂山寒酥冷声辩驳道。 “在涂山,小狐妖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被吓哭。” “...” 张尘说不出话。 百因必有果,扫福瑞控竟是我。 那不是我宝宝,我才十八岁,我没这么变态的,本子都只看纯爱。 “还有...” “你没必要装了。”涂山寒酥闭眼睁眼,轻叹。 “忘记全世界都不忘记我...这句烂话你在千年前就说过,骗子。” “你从一开始就想骗我...张尘,两千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赖。” 居然被看穿了吗? 下辈子再也不打旮旯给木了。 还以为玩得多了,成为高手之后,只要跟美少女多说几句话,她们就能自动刷新到床上。 天要亡我。 希望,等会别用剑砍他。 如果可以的话,采阳补阴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他吃了这么多天的枸杞,不采浪费了。 但就在他要土下座求对方轻一点砍时...又听少女释然道: “不过,你还是你。” “?” 还有高手?我不是我,我是谁?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长相会变,声音会变,性格会变...一千多年,张尘,什么都会变,我也是。” 涂山寒酥似是说到动情处,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只有一个东西,在你身上...永远不会变。” 什么?! 难道是我这超高校级的亚撒西男主人格吗? “虽然你六根尽散,但你的体内的阳气...还是那样。” 她的唇角有上扬的趋势。 “?” “身为纯阳之人,却千余年守身如玉...该说不愧是你么。” 这算夸还是骂? 恪守夫道都要被喷了是吧。 “记得...我当初散尽妖力,也只为你续了两百年的命,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张尘沉默,他现在的情绪难以言说。 好消息,应该是活下来了,并且多了个不知道什么很牛逼的身份,大概和【妖怪收录名单】有关。 坏消息,他好像当了两千年的楚南,而且这妖怪还能闻到他的楚南味。 楚南就会被狐妖盯上什么的,这个设定是不是太变态了! 不等张尘开口,涂山寒酥突然提起了剑,起身。 “也罢,问你也得不到答案。” “有人寻我回去,我们...下次再叙。” 刚走到门口,涂山寒酥又顿住,回眸望着他。 张尘从这眼神里看出了很多。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爱恨交织啊,寂寞空虚啊,悲伤忧愁啊... 结果...他只看到了...那种在黄油里才能看到的眼神: 色欲,暴虐,饥渴。 “咕咚。” 张尘听到了对方那无比清晰的,吞咽唾液的声音,还是那种滚烫的,一听就烧烧的版本。 幻觉吗?是自己魔怔了? “呵呃。” 涂山寒酥仿若察觉了她的失态,拍了拍脸颊,却让脸色更红。 少女偏过头去,声调恢复清冷: “适才,门口有只鼠妖,我路过时,一剑将它杀了。” 哦,所以剑上的血腥味是这么来的,怪不得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他差点窒息了,鼠鼠兄弟有点惨。 “只是老鼠太肥吧...城的老鼠都比猫大,现在是耗子抓猫的时代了。” “是么...不清楚,我睡了一千余年。”涂山寒酥呢喃道,“日后,还需要你来教我在此生活。” “?” “嗯...其他人,我信不过。” 如此说着,涂山寒酥清清冷冷地迈步,直到推门走出。 走出十余米远,清冷少女东张西望了会,确认没人在看。 涂山寒酥深吸一口气。 少顷。 她那冷淡的小脸瞬间垮台,严肃的眉头彻底松垮,眸子里的渴望几乎要化开,粉唇本是抿成一条直线,此刻却很是妩媚地轻咬着,变成波浪线,一张一合剧烈地喘息。 卸下伪装后,少女的长腿开始发颤,脱力险些跌倒,只能用剑撑着地面。 “寒酥...寒酥小姐?”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位学生打扮的漂亮女孩从豪车上下来,看到涂山寒酥这副样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 听到声音的涂山寒酥立即站站好,单手持剑,整理了下散乱的刘海,表情在顷刻间淡然如水。 只是,那一双曲线优美的大长腿,还在隐隐颤巍。 “寒酥小姐,您没事吧?您刚出生死关,最好还是静养...”女孩担忧道。 “念汐,麻烦你来寻了。” 涂山寒酥轻抚着剑柄,面无表情道。 “我没事,只是嗅到一丝纯阳之体的味道,出来寻找,也算散心,没想到身体如此孱弱。” “找人交给我们公司就好,纯阳之体一定会帮您找到的。”沈念汐郑重道。 “谢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倒是您现在...” 沈念汐看着涂山寒酥泛红的脸颊,还有打颤的腿,她也...大为震撼。 身为远古就非常出名的大妖,虽然一闭关就闭到了现代,妖力在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也难以恢复... 但这种级别的妖怪,哪怕妖力十不存一,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存在能威胁到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涂山寒酥虚弱到这种地步? 绝对不可能只是身体没恢复好这个原因。 刚才,她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带着这点迷茫,沈念汐关切问道: “您的身体...有无大碍?” “无妨。”涂山寒酥轻声咳了咳,“念汐,你是现代人,是读过春秋的?我有个问题问你。” “啊...您请问。” “如果,你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 “啊?!” 沈念汐听愣住,还以为是有什么现代的生活方式要问她,结果问的是谈恋爱? 她哪里懂啊...说到谈恋爱,沈念汐只知道她有个叫张尘的下头男同桌...暗恋她很久。 “念汐?怎么了吗?” “啊啊,我没事,您继续说。”沈念汐连忙摆手道。 “嗯...就是,如果这个男人失忆了,然后这个男人原本对你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但不是很喜欢...这个时候,你该不该哄骗他,接近他,照顾他,攻略他,在他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得到他?” “?” 沈念汐惊讶得不知如何回复。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玩某种游戏,就是张尘会经常玩的那种恶心游戏。 沈念汐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张尘每天早上跟她打招呼说的都是: ‘掐咯~汐汐酱!’ 忽然想到这个,沈念汐忍不住笑出了声,憋笑真的很难...明明就感觉恶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搞笑... 真是轻浮的男生。 “嗯?”涂山寒酥投来迷惑的视线,“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噢噢...不是的,那个,您说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追求爱情本就没有对错。”沈念汐纠结着小手道。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对方有没有伴侣呢?如果有的话感觉就不太道德。” “这个啊...” 涂山寒酥踱着步子,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慢慢抬头,美眸倒映着夜空。 “念汐,现代的晚上都是没有星星的吗?” “在城里看不到诶,光污染。” “看不到就当没有吧。” “啊?” “因为,我是先来的。”涂山寒酥苦叹道,“明明是我先来的。” “他六根尽散的时候,与白痴无异,错过便就再无机会。” “呃嗯...” 沈念汐不敢苟同,看不到就当对方没有女朋友什么的,好像不太纯爱。 不过,眼见着这位千年大妖情绪不太对劲,沈念汐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寒酥小姐,您先坐车回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任务。”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教。” “您说。” “你们现代人,是怎么装高冷的?我有个道友...比较喜欢这一款。” “哈?” “...” 等涂山寒酥离去,沈念汐转身看向面前这家婚介所。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涂山寒酥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一出来就变得虚弱无比。 那里面...藏了什么? ...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涂山寒酥】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已收录普通妖怪:垃圾堆的鼠妖】 【获得奖励:鼠鼠兄弟(你将获得鼠类的信赖)】 张尘看着眼前浮现的字眼,越发觉得这个系统不正经。 别的系统都是深蓝加点,到了自己这...好吧,也是加点,但加在繁衍上... 有个屌用。 太好啦,是真的有屌用了,师父再也不用担心老张家绝后了。 算了,谁让是自己的系统呢。 张尘耐着性子又研究了会,发现‘前缘女妖’似乎是独立收录的...有额外奖励。 【收录对象:九尾妖狐(涂山寒酥)】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由于部分女妖缺失记忆,收录或触发前尘往事后,她们的记忆也将同步复苏)】 【备注:对方危险程度极高,请守住你的贞洁】 前尘往事,大概就是那一人一剑杀上山的狗血故事。 记忆同步复苏...总比涂山寒酥这样啥都记得的好,不会上来就砍人。 至于守住贞洁什么的... 理智告诉张尘,他应该紧张一下。 可从刚刚涂山寒酥的表现来看,怎么看怎么像是性冷淡的美少女...就是有点癫癫的。 所以,不必紧张。 是魅魔还是仙女,他自有定夺。 就是可惜,白吃了那么多枸杞,这段时间他把枸杞当米饭吃,都快吃破产了。 “唉。” “啪嗒。” 和他的叹息一同响起的,还有开门声。 婚介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张尘一愣,先看到了一张清纯可爱的小脸,接着便是那在无数人的青春里留下深刻印象的高马尾。 “张尘?” 夜色里,高马尾随风飘摇,穿着水手服的女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你?” 第3章 催眠,但白月光 “你在婚介所做什么...考得再差,也不至于找富婆包养吧?” “这里是我家。”张尘无奈解释道。 沈念汐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脑回路清奇。 记得在高一的时候,两人被分为同桌,因为沈念汐实在长得太好看,他多看了几眼,沈念汐就在下课给他递了张小纸条,写着: ‘别暗恋我。’ 张尘当时惊为天人啊,顿时怀疑人生了。 从见面到被迫暗恋,只隔了半个小时。 此后,每天沈念汐都要警告他,千万不要暗恋她,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从高一到高三,警告了三年。 三年间,他也从起初的无语,逐渐开始琢磨起暗恋这件事,接着,越看沈念汐越顺眼,越想越合理。 最后,他居然认可了沈念汐说他暗恋的说法。 等等! 妈的,这不是催眠是什么?! 谁家好女孩一边要跟舔狗断绝关系,一边还天天说“你暗恋我”的? 完了,白月光的滤镜碎了一地。 张尘心有余悸,索性开外挂,对着沈念汐一扫... 【妖怪收录名单】 【成功收录:人类(玄阴道体)】 他一般不随便用外挂开盒,除非对方真的很可疑。 事实证明,沈念汐确实不是正常人。 阴完了。 “你家?” 另一边,沈念汐对张尘的开盒毫无察觉。 少女只是四下打量着,这里有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迹... 毫无发现,除了地板上那一坨皱巴巴的纸巾。 “你在这待多久了?”沈念汐蹙眉问道。 “一直都待在这打工,我要生活的啊大小姐,得赚钱,不然要申请贫困生了。” “那你刚才岂不是见过...” “你说刚出去的那个美女?”张尘抢答道,“她进来坐了会,登记完相亲的个人信息就走了。” “没别的?”沈念汐不知所云。 “不然呢?” 张尘盯着少女囧巴巴的疑惑小脸,心中也满是疑惑。 从那位狐妖的话里得知,他是小阳人,现在又得知这沈念汐是小阴人... 经常修仙的都知道,这种设定基本上是双修锁死。 国家给他发老婆了? 不行,沈念汐不行,彩礼太贵了,他给不起。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一个刚毕业的女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晚上来婚介所?沈念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吱吱...吱吱...” 两人沉默之时,门外传来几声老鼠的吱吱声。 张尘怔住,因为他发觉...老鼠居然是在给他通风报信,大意是: “兄弟快跑!这女人和刚才那杀鼠的狐妖是一伙的!她们在找纯阳道人!快跑!” 获得【妖怪收录名单】后,他确实能听懂不少动物的语言,但动物主动找他交流倒是头一回... 不对,能和他交流的,应该是妖怪了。 鼠妖舍命过来给他通风报信,想来是因为他刚从系统那获得的奖励,取得了鼠类的信赖。 “你家老鼠有点多。”沈念汐也听到了老鼠的声音,“我建议你...尽早搬家,这里阳气过重,容易吸引一些脏东西...” 闻言,张尘瞬间理清了思路。 沈念汐也看得出鼠妖的存在。 结合鼠鼠兄弟的情报,还有涂山寒酥之前所说有人来寻,想必就是沈念汐。 对方不仅是学校里的白月光、富家大小姐、小阴人,更有着他认知之外的身份。 “阳气过重...那不是好事吗?辟邪啊。” “我不好和你解释。” 沈念汐局促地揪着裙子,她只要一紧张就会如此。 “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张尘追问。 少女未作回答,小手仍旧揪着裙摆,胸口起伏。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决心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怀表。 张尘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块怀表是沈念汐随身携带的那一块。 学校里不让带手机,教室里也没装时钟,每次张尘想看啥时候下课赶着去食堂抢饭,都会找沈念汐借怀表看看几点了。 但此时,沈念汐却不在看时间。 她提着怀表的线,对准张尘,像是电影里的催眠师一样,轻轻摇晃怀表... 怀表里的指针诡异的倒转,看得人目眩神晕。 张尘懵了一瞬间,有那么几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掉出了这个世界。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精怪(催眠怀表)】 【备注:寄托着亡魂的珍贵怀表,产生了一定的灵智,被人为催化出了催眠的特性,能够催眠控制普通人类,但对妖怪以及特殊人类效果极小...】 张尘瞳孔地震。 不是吧汐汐酱,你来真的? 敢情你真的在催眠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三年前吧? “张尘,看着这块表。”沈念汐严肃地端着她那张清纯的俏脸,语气里满是郑重与不容反驳。 “?” “接下来我问你的话,在对话结束之后,你将会全部忘记。” “?” 张尘发现,催眠对他没什么效果。 那接下来...是装傻?还是实话实说? “嗯?怎么不说话...张尘?” 少女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白嫩的小手在张尘眼前晃了晃。 “在。” 权衡利弊之下,张尘还是决定装一装,说不定能从沈念汐这里套出一些情报。 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超越了他的理解。 像涂山寒酥那样要来砍他的妖怪,一共有七个。 他要是再这么憨逼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真被砍了。 越安静的人,得到的信息越多。 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沈念汐又问。 “听到了。”张尘控制目光,紧盯着沈念汐手里的怀表,保持在一种眼神涣散又准确的状态。 硬要形容这种眼神...就是类似奶龙的眼神,糖糖的那种。 “...那好。” 少女松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她整个人也紧绷着。 “张尘,你别怪我,你是个普通人,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您人还怪好的。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定如实回答。” “好的。” “首先,刚才进来的那位女士,你和她发生了什么?” “相亲。” “?” 沈念汐听得愣住,还俯身看了眼怀表,确定怀表在运作,没有损坏... 所以,张尘说的是真的? 相亲...千年大妖和十八岁的学生相亲? 心有困惑,沈念汐继续问道: “除了相亲,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该怎么回答? 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办法从沈念汐这里套出什么情报。 多少说一点吧。 “她说,她是妖怪,以及...我可能是纯阳...” “不可能!” 少女立即喊道,拎着怀表的手一颤,险些没拿稳。 “公司找了三百多年都没找到...纯阳道人肯定死了!” 沈念汐情绪莫名激动,鼓起了腮帮子,委委屈屈呢喃道: “你要能是,我早就要被逼着和你...” “绝对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沈念汐捂着小脸,思索着。 涂山寒酥刚出关,身体抱恙,再加上这个地方阳气极重...判断失误也在所难免。 并且,涂山寒酥也没有把张尘带走,可见她也并不确定。 可为什么这家婚介所阳气这么重?就连那些老鼠都靠吸这里的阳气成精了...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普通的动物想成精,概率基本为零。 但她也听说,这附近住着一位老道士,或许就是阳气重的原因吗? “张尘,这附近的那位道士爷爷呢?” “一周前死的,埋在后院。” 合理。 正派道士和常人不同,死后不但不滋生阴气,反而会为墓地滋生阳气,更何况一周刚好是头七,还魂之日就是阳气最重的时间点。 吓死了,她刚刚还真的怀疑过张尘,真是纯阳道体的话,要伤到涂山寒酥这种大妖并无不可。 幸好,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纯阳道体也不可能被她催眠。 除非张尘在装。 总不能有人能恶趣味到...被人催眠还装傻配合吧? 应该没有...吧? 如今,只需要验证一个关于纯阳道体的关键证据,就能确认万无一失。 根据妖史记载,纯阳道体拥有者——人称纯阳道人,活了上千年,在妖界四处留情,却和人类没有过绯闻。 历史上,尽管纯阳道人在妖界争议很大,可在人类这一方,他的追求者可不少。 但无论深山的仙子还是皇庭的公主,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原因便是...这位长生种人类,有个匪夷所思的癖好,他只喜欢妖怪。 所以,只要确认张尘喜欢人类,就可以彻底排除嫌疑了! “嗯...” 思虑过后,沈念汐轻咬下唇,桃花眼里流露出一丝羞赧,垂首看着足尖。 以前上学时,经常跟张尘警告别暗恋什么的...其实更多的是对张尘的保护,毕竟她的身份特殊。 可警告和询问,完全是两码事。 询问的话,会让她感觉...好像她催眠张尘,就是为了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她一样。 哎呀...反正催眠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公事公办。 最终,酝酿了几秒,沈念汐还是轻声问道: “张尘...你喜欢我对不对?” “...” 此话一出,张尘骇然无比。 果然,能搞出催眠这玩意的,就不可能不夹带私货。 第4章 猫妖,白虎,但青梅竹马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吗?” “不是。” “为什么不是?” “...” “张尘,看着这块怀表,记住,其实你喜欢我,啊不对不对...我是人类,你喜欢人类。” “?” 还有强制爱,你们搞催眠的控制欲都这么强吗? 张尘力竭了,不知道沈念汐到底想要干嘛。 他想过,沈念汐背后大抵是什么修仙世家,催眠他估计也是不想牵扯到普通人之类的... 可改变他的XP就过分了吧。 唉,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喜欢猫娘怎么了?喜欢狐娘怎么了? 萧炎还玩小蛇呢,唐三还玩兔子呢,这些都是可敬的前辈。 “我喜欢人类。”张尘屈服了。 “这就对了...嗯...你喜欢谁?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叭,我好奇而已。” 宝宝,我还在被你催眠的状态,你问了我能不说吗? 思来想去,张尘随口编了个谎: “喜欢住我家隔壁的女生。” “你还有青梅竹马?” “有,住在隔壁,和我们一个高中的,叫白糯言。” “哦,她啊...好像听过,高考分数跟我差不多,对了,你分数够不够上南大?你不是想上这所大学吗?” “只够上氪金专业,钱不够。” “这样...” 沈念汐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踱着步子斟酌道: “志愿还可以更改,你现在改一下吧,学费我帮你出,就当这次催眠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那还说啥了。 多催眠我几次吧,姐,我不想努力了。 氪金的专业是和外国合作的,分数线稍低,但学费一年大几万,他根本承担不起。 本来这么多年其实攒了不少钱,但师父立了遗嘱,非要风光大葬,办个葬礼都宴请四方,请了半个县城的人免费吃席,钱就这么花了。 至于剩下的钱,还全给张尘买枸杞了,一整个冰箱都是。 如今的他,别说去学费高的专业,上普通的专业都得申请贫困生。 “卡号给我,学费我每学年都会转你。”沈念汐又道。 张尘像个机器人一样念着卡号,而改志愿在手机上就能改,很好操作。 “这件事还有疑点,而且寒酥小姐大概率盯上你了,跟我上一所大学,我也好找你问话。” “呼。” 做完这一切,沈念汐也释然般长出一口气。 “再跟你说声抱歉,催眠你不是我的本意...虽然以后可能还会催眠就是了...” 还能有催眠环节吗! 沈大小姐!请继续催眠我吧!哥们是真穷怕了,只要被催眠就轻轻松松赚到学费什么的,把我变成金钱的形状吧! “就这样吧。” 沈念汐再次摇晃起怀表,“张尘,你会忘记我跟你说的一切,忘记涂山寒酥跟你说的一切,你还是原来的你。” “哦,但要记得,有个好心的美少女资助了你上大学...记住这个就行。” “清醒后头会有点疼,忍一忍就好。” “收。” 女孩口型变化,怀表随之停止了倒转,渐渐恢复正常的运作。 张尘毫无感觉,只能像是孙悟空被念紧箍咒一样抱着脑袋: “嘶,痛,太痛了!” 沈念汐被唬得一怔,她还没见过催眠后会反应这么大的人... 也许...因人而异? 眼见着张尘没什么其他症状,沈念汐一步三回头地溜了出去。 路过门口时,她停顿下来,低头扫视... 垃圾堆旁,三只肥肥胖胖的老鼠正在摆阵,每只老鼠手里都抓着易拉罐的拉环当作武器。 它们看着她,如临大敌。 沈念汐被这一幕逗笑了,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闪光灯一亮,把三只肥老鼠吓得吱吱喳喳的。 “你们能成精实属不易,公司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我已经把你们记录在案了,要是你们干了什么坏事,就会被...” 说着,沈念汐俏皮地比了个手刀,在脖子上一抹。 三只老鼠闻言,屁滚尿流地趴下来,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人类磕头。 “还挺上道的,就是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历史上,只有那位花心道人能听懂生灵万物的语言,可惜他消失了三百多年,估计已经死透了吧?” “也不知道这种喜欢妖怪的变态...人气怎么会那么高,让每一代玄阴道体拥有者...都疯了一样爱上他。” “还好我不喜欢。” 嘀咕着,沈念汐想起什么,回看了眼婚介所。 居然...不喜欢吗? 怎么想都不对,三年的相处,足以让她看出张尘的心意。 兴许只是比较自卑,自卑到心中不敢确定喜欢,那这样就算被催眠,说出来的也不准。 青春期的小男生,唉。 就是...喜欢她的同时还喜欢另一个女生,好下头。 当然了,张尘喜欢谁和她也没关系,只要别跟妖怪又有什么纠葛就好。 沈念汐倒是更希望张尘能想开点,多喜欢别的女生也好。 她并不歧视这种爱慕之心,只是她见到的世界和常人不同。 在这个时代,人妖不一定殊途,穷和富不一定无解,但仙凡却一定有别。 “唉~本小姐还是太善良了~不想了,反正要单身一辈子。” 纯阳道人都死透透的了,她的体质没有其他人能承受,在生理层面就注定了单身的结果。 “嘟嘟嘟~” 这时,电话声响起。 沈念汐一边往回走,一边接通。 “喂?” “哦,寒酥小姐已经坐车回去了,没什么事,因为宁安县城这边刚有一位道士仙逝,寒酥小姐误以为是纯阳道体吧...” “啊?宁安县新注册了一位隐世大妖吗?叫什么...” “白糯言,名字还挺好听的...” 电话挂断。 沈念汐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在街边伸手要拦出租车... 车前的远光灯照射过来,让她眼前一白。 不知为何,白糯言这三个字忽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和张尘的话语重合。 她猛地愣住,忘记了出租车,再度打开手机,查看最新的妖怪入世档案... “修为千年以上,已化形...暂定为猫妖,入世身份是十八岁女学生...” 沈念汐看着那个名字,心情复杂。 张尘喜欢的,还真是妖怪。 ... 圆月高悬。 张尘走着夜路往家里赶,一路上提心吊胆,警惕着从哪可能冒出妖怪来砍他。 即将到家时,忽的,手机叮咚一声,银行发来到账短信。 将近五万元。 一年的学费,也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他有些恍惚,突然想起,这如梦似幻的一切都是真的... 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他,从小被教育,穷人家的孩子高考失败就完蛋了。 这段日子他也确实挺消沉。 先是高考时莫名其妙昏厥,导致失利,师父紧接着离世,青梅也突然变得疏远,曾经说着高考后要如何疯玩的同学,都没再联系... 同学聚会倒是去过一次。 但在聚会上,看着昔日朋友都开始学着大人模样,说着重点大学如何如何,谁谁在哪有人脉,谁谁要去留学了...都是他触碰不到的层次。 他试图融入,想讲一些有趣的话,可张口说出来的,却是O神牛逼。 气笑了。 更让他无语的,聚会到一半他刚离席去上厕所,就听到包厢里蛐蛐他的声音,他想不到,才刚毕业,曾经的同学就开始分个阶级的高低了。 认清现实,该切割就切割。 张尘于是推脱社交,不如在家刷刷小视频,打打旮旯给木... 空虚之余,就来婚介所干点活,接客赚钱。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来婚介所的客人大半都有妖怪的血脉,而且多半也不是来相亲的。 父老乡亲们还是把他当成已故的师父,来找他调解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钱没赚到多少,还得提防那所谓要找上门的妖怪,每天吃一堆枸杞。 唯一的收获...就只有弄巧成拙的,收录了一堆有妖怪血脉的人类,从系统那学会了一堆动物语言。 难不成以后去当兽医?不行,他的分数只够上南大的氪金专业,还只能服从调剂,没有选择权。 可总归是有了点期待。 重点大学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藏着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不会教的?沈念汐的身份是什么?除了涂山寒酥还有哪些妖怪盯上了他? 以及,他到底是谁? 无论危险与否,都算是给他单调的生活增添了几分光彩。 如果可以选,谁又会想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哪个小屁孩没学着电视里的奥特曼幻想过英雄主义? 赌一波。 既然婚介所总是会吸引来妖魔鬼怪,那他就常驻在那,争取收录更多妖怪。 收录得够多,总能爆点有用的奖励吧。 至少,面对来找他麻烦的女妖时,能自保。 现在唯一还不明白的,就是系统和师父让他找的命根子...还是毫无头绪,他原以为是和前缘女妖绑定的。 但刚才明明收录了涂山寒酥,命根也没找回来。 难不成是要把涂山寒酥干飞天了才会爆出命根子吗? 妈的,那就干! 张尘思绪纷飞,一时间热血起来,胆子也大了,火速跑上楼去。 到家门口时,他发现隔壁青梅家的门虚掩着,他推了推往里看。 灯亮着,但空无一人。 奇怪。 他走进去,又推了推白糯言卧室的门,门紧锁着。 “白糯言,你是不是偷拿我快递了?” 那可是他给自己买的毕业礼物,九十九块包邮的柔情猫娘,他准备先供起来祭拜几天再用,以表尊重。 卧室里没回应,张尘也不敢硬闯。 他虽然和白糯言青梅竹马,但两人关系并没有很好。 从幼儿园到高三,他一直被白糯言嫌弃和鄙视,比起青梅与竹马,倒更像是蠢竹和没马。 好处是,能跟着美少女吃香喝辣,白糯言脾气不好但讲义气,否则就靠师父给他的那点钱,早晚得饿死。 “我走了啊,千万别拆快递盒。” 张尘转而往自家走,他租的房间就只有一室一卫,没白糯言家那么豪华,只是因为离高中近方便上学所以租着住。 “嘎吱...” 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进房间就是一张床,床旁边没有床头柜而是书桌,书桌上方是窗户。 这种小房间,住久了也挺压抑。 但现在,不是考虑压不压抑的问题...问题是,他的床上又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而这只猫,正在啃他的裤衩。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猫咪舔了舔爪子,高傲地无视了他。 “草。” 如果这猫会变成美少女,那肯定是魅魔雌小鬼。 第5章 喜欢啃内裤 “喵~” 白猫慵懒地伸展腰肢,接着啃咬张尘放在床上的裤衩。 猫长得很讨人喜欢,但巨贱无比,每次他一不在家,就会从窗户溜到他房间,然后偷他的衣服。 偷就算了,还用来磨牙,搞的他的衣服每件都漏风,有的时候还会把内裤都弄破。 不过...猫是白糯言养的,张尘管不了。 猫随主人,眼神都跟白糯言一样,看人总像藐视,透着股孤高。 草了,哪来的烧猫。 看着正被猫咪撕扯的裤衩,张尘有些红温了,上前把猫给拎了起来。 养尊处优惯了的白猫霎时瞪大了猫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张尘敢这么做... “看看你是公的母的,要是公猫偷我内裤就太恶心了。” “喵喵喵!!” “别龇牙。”张尘给猫屁股来了一巴掌,白猫便不敢哈气了,只敢用爪子扒拉。 即使被挠了张尘也在所不惜,平常这贱猫也是不让他碰,一碰就挠。 必须得让这只猫知道,谁是主人谁是奴才。 一只猫都能骑他头上,那以后再遇见涂山寒酥那种层次的猫妖,岂不是要被当星怒了? 提着猫后颈,张尘仔细观察着...上下其手乱摸一阵...找到了。 “哦,母的。” 话落的一刻,白猫那本在扒拉的猫爪子停止了挣扎,震惊地看了眼张尘的手停留的位置... 甚至,还露出了那种很人性化的...绝望悲伤的表情,就像是被侮辱的黄花大闺女。 张尘看得莫名心虚,却也莫名兴奋,就仿佛不是在欺负白糯言的猫,而是在欺负白糯言。 因为那眼神是真的很像。 “回去找你主人吧。”他把猫丢到床上。 出乎意料的是,白猫没有被吓走,而是在床上颤巍巍地抹起了眼泪。 张尘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哈基米流泪,对于妖怪有了初步认识的他,忽的心里有点负罪感。 假的,其实更兴奋了。 不过...虽然只是一只猫,但这么看人家那里,还又挠又戳的,好像也不太合适。 “呃...要不我给你买个猫条吃?” “呜...” 然而,白猫只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喵呜喵呜地哭着爬到窗户上,回到了隔壁白糯言的卧室里。 张尘苦笑,也懒得管,大不了被白糯言多踩踩背几次。 他不想再穿漏风的裤衩了。 随后,洗漱了一番,白糯言没有找过来。 他坐回床上,将大脑放空了一会。 接着,用手机播放最喜欢的歌,唱这首歌的歌手从未露脸,倒是让音乐更纯粹,是他很欣赏的女歌手。 再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他挺喜欢的书,营销号说是一位天才文学少女写的书,全书都是动物视角,异常真实。 碰巧的是,这两位还都是南大校友,听说还在读,不知有没有机会在大学里遇到。 很久没听歌看书了,事已至此,让自己紧绷的神智放松一会,等着明天到来。 明天...继续到婚介所猛攻。 估计还会遇到涂山寒酥,该怎么去面对她? 现在看来,这位狐妖对他的恶意不大,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处处透着诡异。 但在没有足够的情报之前,只能忍辱负重了,无论涂山寒酥想对他怎么样也先忍着。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今天能给繁衍加点,明天就能给力量加点,十年后直接唯我独法!逢管什么魑魅魍魉想砍他,就是一拳秒杀!我不吃牛肉! 惹啊!深蓝!给我加...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不是...加错了吧。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4/7】 张尘看着突然增加的数字,先是困惑,再是震惊,最后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三位,何时来的? 就在这宕机之际,破烂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他看向门口,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张尘,给我死过来。” 门被直接踹开,绝美的银发少女穿着松垮宽大的睡衣,下衣完全失踪,白花花的长腿曲线优美... 如果这双美腿不是朝他踢来的话,张尘能抱着啃。 “有事先说清楚啊,上来就动手?”张尘捉着少女那粉润的脚丫,不让对方踹他脸上。 “呵呵...你还好意思问?你对我...我的猫做什么了?”白糯言翻了个白眼。 “我就看看它的公母。” “有病?我养的猫还能是公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 “现在知道了。”张尘老实巴交道。 知道你是妖怪了。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白虎&猫妖(白糯言)】 【触发前尘往事】 【千余年前,人妖第一次大战如火如荼,迟来的你,在尸山血海中找到了唯一幸存的小妖...】 【她像猫,却又像虎,有着一双浸满仇恨的眼睛】 【你靠近她,奄奄一息的她瞬间警觉,抬起早已绵软的爪子,拼尽全力,只对你留下一点血污...】 【你将她拎起,终于看出了她的不凡,她居然是白虎与灵猫生育的小妖,这种跨种族的血脉极为罕见】 【你想,她因为血脉原因,大概会被自己的族人排挤在聚落外,却因祸得福侥幸存活】 【她对你呲牙】 【你捏着她的唇角,让她的呲牙变成难看的笑容】 【她咬了你一口】 【你任由她撕咬,对她说,想要报仇的话,就跟着你,你的阳元可以任由她吸食,精血也任由她喝,一年修炼可抵百年】 【你松开了她,往回赶路,但她仍旧咬着你的手指,咬了一路,呜咽的哭声也跟了一路】 【你带着她,回到隐居的地方,你打算给她取个名字】 【因为她咬着你时会发出呜咽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杀伤力,反而很软糯可人...】 【所以,你将她取名为“糯言”】 【...】 “别乱摸我脚。” 白糯言踹开他招架的手臂,居高临下俯视着,发丝垂落。 少女渐变的银色发丝,在那破烂的昏黄灯泡照耀下,多了些许梦幻的色彩。 藏在银黄之间的那双漂亮眸子,又似猫咪般傲娇孤高。 张尘赌一个斐济杯,他绝对看过这双眼睛,就在那只猫身上。 不过...他不止看了上面的眼睛。 第6章 猫有九条命 看看青梅的皮...卡丘什么的。 这件事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去扔厨房垃圾的时候,垃圾袋破了,酸臭的垃圾水还正好滴到脚趾头上。 然后,忍受着黏糊糊湿哒哒的脚趾头走了一路。 想想就恶寒。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波了。 就赌...白糯言还不想让他知道妖怪的身份。 可信息量给的依旧很少。 系统里的“他”收养了白糯言,然后呢?人妖大战...是福是祸? 白糯言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从小潜伏在他身边? 如果是报仇,那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动手? 白糯言在等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撕扯他的裤衩让他每天都感受到羞耻么? 太过分了! 思虑再三,张尘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一切照旧。 和面对沈念汐的催眠时一样,装糖。 “别装无辜。” 白糯言抱着高耸的胸脯,一屁股坐他床上,轻蔑道: “今天这事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大概说说,好让我有个底。”张尘戳了戳她的腰,他们之间经常做这个动作。 可这么一戳,白糯言却很反常地触电般躲开了他。 随即...哈气,呲牙,脸红。 好吧,毕竟他先前确实对白糯言有所冒犯,灵敏度高可以理解。 高敏玩家是这样的。 “以后不准乱碰我。”白糯言红着脸警告道,“都是成年人了,别做这些有性暗示的行为,很恶心。” “?” 张尘看着白糯言这一身清凉的穿搭,说实话,和脱光也没什么区别了。 白糯言在家里就只穿两件,一件上衣,一件胖次,无论天气冷热雷打不动。 到底是谁在暗示?要不是他定力惊人,白糯言的肚子都不知道大几次了。 “看什么看,女性穿衣自由。”白糯言看出了他的困惑,遂为自己辩解。 “不是,在家你就说穿衣自由了,你在外面不是还骂那些穿短裙的女生不守妇道呢。” “要你管。”白糯言哼道,心想张尘真是白痴一个。 穿的太多了她不方便变成猫啊。 不变成猫,怎么能去光明正大地吸食张尘遗留在衣服上的阳气? 总不能保持着人形态去吸吧...倘若被发现,多少有些羞耻,跟痴女似的。 但实际上她只是在修炼,没有做奇怪的事情。 真被发现,就只能把张尘带到‘公司’了,听说现代的人类研究出了能让人失忆的催眠法门。 就是不知道对张尘这狗男人有没有用。 可一想到,刚刚她在美美吸阳气修炼的时候,突然被张尘拎起来乱摸...就无比烦躁。 要不是她不敢直接采阳补阴,怕被撑到爆体而亡,不然也不用这样每天跟个采蜜的小蜜蜂一样兢兢业业的。 “把歌关掉,还有你那破书,别看了。”白糯言忽然没好气道。 “为什么?” “歌难听,书难看。” 张尘感觉他的审美受到了抨击,即刻反驳道: “这可是林音梦的歌,二十二岁的歌后含金量你知道有多高么?书的作者也牛逼,李依诺啊,十九岁就拿奖拿得手软,她们还都是宁安人,支持一下老乡不好?” 白糯言懒得管,强制关了张尘的手机,并且夺走了他的书: “追星追疯了吧,十几二十...你也敢信,最起码几百岁。” “几百岁?”张尘惊觉。 白糯言顿住,迟疑了片刻,解释道: “没,几十岁吧,说错了。” “现在我要和你说正事,先别管其他的。” “什么正事?”张尘问。 “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 何出此言。 “我喜欢女生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性取向,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非人类?就是你动画片里看的那种。” 能不能别问这么暧昧的问题。 沈念汐问我喜不喜欢人类,你问我喜不喜欢妖怪,所以我该喜欢什么? 难道不是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吗?都二十一世纪了,别那么封建好不好? 生殖隔离什么的,在爱面前不堪一击。 最重要的一点... 美少女闷了一天的原味内衣裤丝袜什么的,如果对方是人类,那可能会有味道的,包括玉足啊,体香啊那些,都玉得不够纯粹,香得不够纯粹。 可如果对方是美少女妖怪,这时候说她们多香多玉,那一切就合理了起来。 所以,就要女妖怪。 “我不好说。” 但,张尘还是不愿意透露XP,青梅竹马也不行,更不用说这个青梅还是妖怪。 最信任的人却是妖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多少有些崩溃。 师父啊师父,我这样吃枸杞真的能活下去吗? “嘁,你不说我也知道。”白糯言冷哼了一声,下床走出去,没过几秒钟又回来。 回来时,她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包装猎奇的杯状物体。 见到这玩意,张尘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快递被顺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白糯言不安好心。 “哟,还是电动的。”白糯言当着张尘的面捣鼓着,“叫什么,柔情猫娘?你很喜欢猫娘咯?” “...” “说,是不是喜欢猫娘?” “主要是这个性价比高...” “我问你喜不喜欢?” “不好说。” “不说我就给你这玩意扔了。”白糯言作势要扔。 “别啊,我一次都没用,呃不...我也不打算用,就是没见过构造,提前学习一下,不然大学找女朋友了不至于啥都不懂。” “就你还找女朋友...这个世界所有的楚南加起来都没你纯度高,两千多年...恶心死了。” “?” “一句话,喜不喜欢,再不说你买一个我砸一个。” “我说,我说,你先把它放下,姐,咱好好说话行不?” “你快说!” “唉,这个答案就那么重要吗?知道我的XP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但我就是想知道。” 张尘长叹接短叹,迫于白糯言的淫威,只好承认: “喜欢。” 出乎意料的是。 白糯言面对他的承认,并未嘲笑他意淫变态臭阿宅下头男之类的,也并未像雌小鬼那样鄙视他,做出什么很浮夸的表情。 反而,少女攥紧了小手,目光淡然。 像是得到了一个等待很久的答案,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有‘果然是这样啊’的释怀。 叹息声传来。 “我真服了你。”她忽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笑你是白痴。”白糯言瞪着他,“大学志愿填完了没?” “怎么话题转移这么快?还有,柔情猫娘能不能先还我,我花了九十九买的。” “不还。”白糯言拒绝道。 她身为正版猫娘都没能得吃,凭什么让这个九十九块包邮的杯子猫娘得逞? 而且,根据她对张尘长久以来的观察,张尘还没挊过。 一旦有这个行为,那储存在纯阳道体内的,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至刚至阳的东西...就会暴露。 哪怕是远在青丘或者涂山的狐妖,都能第一时间闻到这种味道,飞过来逼迫张尘双修。 在各种修炼资源稀缺的现代,张尘就像是一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奶牛。 还是那种...只要喂枸杞,就能无限生产的奶牛。 这也是她每天都坚持帮张尘清理多余阳气的原因。 不是怕放久了不新鲜,主要是怕吸引来一些她都处理不了的妖魔鬼怪。 哪怕是人类...张尘对人类而言,也有着巨大的研究价值,只是不知道是切片研究还是让他去配种... 下场都不会太好。 在以前,没人敢这么对他,但现在的张尘不知道为什么,弱得离谱! “啧,你为什么这么弱啊?” 白糯言又开始烦躁了,踹了他一脚,骂道: “弱鸡。” “?” 张尘摊手,“你见过吗你就说我弱?” “从小看到大。”白糯言不耐烦道,“快点说啊你,上哪所大学?过了今天就改不了志愿了。” “你要和我上一所?”张尘怔了怔,“你分比我高很多啊。” “我的事你别管。” “哦...我上南大。” “嗯?你的分数哪里会够?” “低分能上氪金专业,要努力攒钱了。”张尘不准备把沈念汐的事说出来。 “你师父的棺材本还有剩?”白糯言弯曲双腿,脚丫子探入张尘的被窝里,将下巴垫在膝盖上。 她像猫一样柔韧地窝着,瞬间让被褥里暖和了很多。 “有,但剩的不多。” “缺钱了别找我就好。”白糯言漠不关心道,“你还欠我一堆债呢,我才不借你。” “不借就不借呗,话说你啥时候把头发染成白的了?” “本来就是白的,只是以前为了上学染黑。”白糯言说道。 “有这回事?是天生的?”张尘问。 说到这,少女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少顷,她自顾自地绕起头发丝。 渐变的银白色,每次看到,她都要愣很久。 “猫有九条命,你知道吗?”白糯言话锋一转。 “知道。”张尘干巴道。 他蓦的觉得,白糯言身上的气质变了,平时那直来直往大胆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悲伤怯懦。 “你...欠了我八条命。”她抬眸盯着张尘。 张尘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可也不敢接话。 “你又不是猫。” 白糯言耸了耸香肩,“跟你说个秘密,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白色的猫。” “但有一天,有一只三花猫发现...” 她语意未尽。 “发现什么?” “没什么。”白糯言一歪脑袋,对他卖了个关子,“柔情猫娘我没收了,你不准再买,也别自己挊,不然给你切掉。” “?” “反正给我憋着。” “那我以后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你要能有早就有了。”白糯言翻身下床,手里捏着杯子,走到门前,“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能单身。” “妈的,欺人太甚,我上大学就找女朋友,到时候你别哭!” “呵呵,睡觉了。” “人民都没睡,你就敢睡?”张尘扣帽子道。 “我又不是人,是美少女。” 白糯言对他做了个可爱的剪刀手,调笑着走出门外。 关门的一瞬间。 她的表情在顷刻间变化,惬意的微笑消失不见。 “喵~” 楼道里传来一声猫叫,定眼看去,正是一只三花猫匍匐在台阶上。 白糯言切换声调,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对三花猫道: “今天都有谁见过他?” “喵~” “只有鼠妖和女同学?他身上的狐臭味很重,你没看到狐妖么?” 三花猫摇了摇头。 “也罢,可能是我闻错了,接着在这修炼吧,光是他呼吸所产的阳气,最多十年你就可以化形了。” “我记得,你喜欢你的饲主,对么?化形之后你就可以作为人类和他相处了。” 但三花猫还是摇了摇头,转而喵喵了两声。 “你的饲主得了癌症?你想分出去几条命给他?” 白糯言一怔,睁大眼睛看向楼道里的猫咪: “你确定?分命不像修炼,你自己活一条命能活数十年,分给他一命就只能续十年,你确定你的饲主值得你这么做么?” 三花猫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白糯言皱眉,“我再次提醒你,你的饲主不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也会退化为普通的白猫,从此你们都将天人永隔,你的坚持这么多年的梦想也会化为灰烬。” “喵。” “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张尘,我甚至恨他,如今做这些只是为了偿还人情罢了...说吧,你想分几条命?” 三花猫叫了八声。 白糯言沉默半晌。 “嗯,这件事我会跟公司报备。” 然后,三花猫学着人类的方式对白糯言拱了拱爪子,从窗台一跃而下。 “傻猫。”白糯言叹了口气,回首看着张尘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明明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记得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值得么?” 少女傻站着,直到楼道内的声控灯熄灭,她被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头银发还泛着光泽。 第7章 给全世界发送坐标 【妖怪收录名单】 【你已了却白糯言的千年夙愿之一】 【获得奖励:自控(源根)】 【自控:你可以随意控制你身体里的阳气,收放自如,同时,你也能控制已经不在你身体里的阳气,即便这些阳气被妖物或人类所吸收...】 【您目前找回命根:0.99/7】 来了,命根,但怎么还能有小数点的?不会要邀请好友砍一刀吧? 一早醒来,张尘的眼前就跳出了这几行字。 和妖怪接触,提升好感度,完成夙愿,解锁前尘往事的特殊CG...获得奖励,好熟悉的流程。 看来他的计划得改一改了,不能光收录妖怪,还得多在前缘女妖身上找机会。 命根果然还是和前缘女妖有关,也不是非得把对方草飞天才会爆出来。 完成夙愿就能爆。 但,白糯言的夙愿是什么? 张尘仔细回想着昨晚…好像是问他喜不喜欢猫娘? 不对吧,这么猎奇吗?就因为这个XP能惦记一千年? 想不通。 还是先研究一下…这【自控】有什么用?控制他的阳气?除了体内的,还能控制被妖怪吸收的部分。 那收敛阳气试试看。 意随心动,张尘刚有收敛的想法时,他就立即感受到了身体变得不太对劲。 “卧槽!” 张尘从床上跳了起来,“停!别收了,放放放,快点放大!” “大大大!” 下一刻,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张尘才放心下来。 虽然...有点不雅观。 “咚咚咚!” 这时,他的木门被猛地敲响,下一秒便被轰开。 “张尘!你来真的啊?!疯了啊你...” 白糯言匆忙闯了进来,衣衫凌乱,香肩半露。 张尘看得愣住。 在他的印象里,白糯言从来不会如此紧张。 “看什么看!你能不能正常点!” 为了避免白糯言一脚踹过来,他只好佝偻着阴暗的爬行,同时控制阳气收缩。 安全起见,平时还是保持正常吧。 “好了没?”白糯言只捂了一只眼睛,白皙的脸蛋上泛着比霞云还漂亮的粉红。 “你别看我,我害羞。”张尘道。 “呸,变态。” 白糯言等待着,同时观察张尘的状况... 她惊奇的发现,张尘身上的阳气变得更为内敛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跟个刺猬似的到处乱射。 要不是她一直陪在张尘身边,随时帮他遮掩,不然这死人早就被抓去双修了。 但是张尘刚才...忽然就自己作死,让阳气大量爆发了。 这就相当于他给全世界发了一条语音: “嘿!想要成为妖王吗?想得到新世界的纯阳道体吗?我把一切都藏在这了!快来抓我呀!” 还好,时间很短,她也及时吸纳了没传出去的阳气能量波动。 现在的情况,最多只是一整个宁安县城的妖怪都知道了张尘的坐标。 灵安县城里,应该没有那么多妖怪吧?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她不知道张尘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隔着布料也看不太清。 晚上变成猫,和张尘一起洗澡,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张尘什么都忘了,也不可能猜到她就是猫。 就当玩逗猫棒了。 这么想着,白糯言见张尘恢复正常,刚决定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苦海~翻起爱恨~” 电话声就在隔壁响起。 “有你电话。”张尘提醒道。 “要你说。”白糯言瞪了他一眼,回房间拿了手机。 看了眼,是公司的人。 “喂?” “喂?您好,白小姐,我是灵安市的负责人沈念汐...刚才您的住所产生了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请问这是否与...” “是我在修炼,出了点岔子,没事。” “哦哦,那就好,还有个事情,昨晚市医院那的献命仪式,也是您报备的对吗?请问那只妖怪是否自愿呢?” “嗯,是我...嗯呵!” 忽然间,白糯言娇哼了声,俏脸一垮。 她惊恐地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正在不受控制的暴走。 不仅是暴走,甚至还想冲出体外,重新变成张尘的阳气... 什么情况?! “嗯呵啊!” 少女被逼的跪坐在地,双腿不由自主地张开,变成一字马的姿势,与冰凉的地面接触。 她的体温也在火速升高,面红耳赤,目眩神晕。 “要出来...呃了...” “白小姐?什么要出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白小姐?!” 那股暴动又诡异地突然消失,白糯言喘息着,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必须变成猫去研究一下张尘的身体了,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让他的阳气暴动。 连带着,她身体里的妖力也跟着暴走了。 “我没事,刚才看到蟑螂吓到了。” “啊?”电话那头传来懵懂的疑惑声。 “这也是入世修行的一部分。” “哦...好,那我这边继续去了解一下医院的事情,不打扰您。” “有劳。” 挂了电话,白糯言扯了扯被汗水打湿的睡衣。 她咬唇,揉着那酸胀的肌肤,颇为委屈。 “死处男,连阳气都这么下流...真是疯了。” ... 而另一边,做贼心虚的张尘急忙往婚介所赶,家中不宜久留。 他好奇之下,想知道白糯言有没有吸他的阳气,所以就试着用【自控】去操纵了白糯言。 得到结果是...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妖怪青梅,不但吸了,而且还吸了很多,相当多,非常多! 太恐怖了,什么时候吸的? 原先他想把阳气吸回来的。 可转而,他就听到了白糯言痛苦的娇呼声...他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这么软绵无力的声音。 也就是说,只要妖怪吸收了他的阳气,他就能通过控制阳气转而控制妖怪。 张尘还是太心软了。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以后也还要刷一刷白糯言的好感度,攻略出战败CG爆奖励。 目前对他没什么坏处,而且他的阳气跟永动机似的,一直在身体里生产,用不完。 白糯言也没有要砍他的迹象,反倒是有种在保护他的感觉。 先这样僵持着,等他弄清楚白糯言跟在他身边的原因,再做打算。 眼下,除了搞命根子,最重要的就是获取信息,他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 思来想去,张尘发现…他只能从涂山寒酥那套话了。 毕竟,沈念汐把他当普通人,白糯言也目的不明,两人都不肯对他透露任何有关妖怪的情报。 反观涂山寒酥,不等他问,这位狐妖似乎就很着急想告诉他一些事情。 还有,既然达成夙愿就能爆命根,涂山寒酥的夙愿是什么? 再遇到她时,得想办法弄明白。 心下料定。 张尘又打开手机,查找有关李依诺与林音梦的资料。 系统不会无端收录,必须是他感受到了妖怪,妖怪才会被收录。 而昨晚,就是在他刚播放音乐,刚翻开书时,系统便多收录了三个前缘女妖。 其中一个是白糯言。 那另外两个呢? 系统只是收录,但没有给详细信息,想来是没有在现实里见到。 本来张尘没有怀疑到书籍和音乐上,可白糯言点评的一句“最起码几百岁了”,让他不由警觉。 他察觉不到是妖怪,不代表白糯言察觉不到。 这么在网上翻找资料之际,来了个陌生电话,一不小心点了个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男声: “张尘?你终于接了,再过半个月大家都各奔东西了,别不给面子啊。” “中午来芭乐KTV啊,你来了沈念汐才肯来,你跟她熟,帮我说点好话哈。” “上次说的都是玩笑话,别往心里去,这样,事成之后哥们给你...” 听出来了。 打电话的人叫黄一鸣,一直都是班级里比较爱显摆炫富装逼的那个人。 高中时,黄一鸣经常拿小惠小利贿赂他,让他帮忙给沈念汐送礼物送情书,不过他都拒绝了。 张尘没多想,只是替沈念汐考虑,沈念汐明确说过不谈恋爱,这么死缠烂打对女方而言过于恶心。 但谁知道,在上次同学聚会,黄一鸣趁他上厕所时,便带头嘲讽他,说他给沈念汐当了三年舔狗,舔不到还护主,阻挠别人追,人穷志也穷,高考果然考一坨屎... 那时在场的人,也没帮他说话,只是跟着陪笑。 不过张尘倒是看得开,他是小镇做题家,低分崽,家境差,还是孤儿,没人帮忙说话正常。 但同样的,那些沉默的人,都在他的剧本里杀青了。 念此,张尘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不买保险。” “不是张尘?哥们好好跟你说话,你踏...” 不容对方多说,挂断电话。 彻底切割,就已经是张尘最大的让步了。 为小人感到愤怒,也不值得。 不知不觉,他到了婚介所门口,听到一阵吆喝声: “哎!小半仙来了!” “小半仙!小半仙啊,你可算来了。” “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姑娘哪里人呀?几岁啦?喜欢什么男孩子啊?” 张尘被几个老人缠上。 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老头老太太,平时有事没事,就来婚介所给子女说媒。 “哪位?” “就门口那个哇,真是仙女哟!人家女娃说来相亲的,你咋不早跟我们介绍嘞?” 张尘顺着老人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道绝美的倩影,身着一袭白裙,清清冷冷地静立屋檐下。 举手投足间,美得好似能将这盛夏给撕裂。 少女摆手婉拒着老人家的询问,可任凭她如何表现得高冷,都抵挡不住老人们为子女谋未来的心思。 “我其实有未婚夫了,抱歉。” “哎呀!这么小就结婚了?” “...我比您都大一千多岁。” “我都七十多了,你能比我大?会讲笑话哈,诶呀多幽默的女娃!只有未婚夫那就是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这是我家儿子,你看看噻...” “包租婆!说好了等小尘过来再说媒,你怎么坏规矩呢?!” “就你家儿子那损样,人女孩看得上吗?!我儿子可是研究瓷器力学的!” “还瓷器力学!我问过我儿子了,就是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吧!” “...” 涂山寒酥无奈,莲步轻移,离开了老人们的包围圈,哒哒两步来到张尘身前。 随后,在一众吵闹声中,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像是做了无数遍那样熟练的...枕上他的肩膀。 她的声音无比空灵: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软香入怀,张尘一愣,低头与少女对视片刻。 涂山寒酥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分不清其中真假。 但张尘也忽然意识到... 他以后的人生,会比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要精彩无数倍。 第8章 别攻略我了,狐仙小姐 “小半仙的对象啊?怪不得这么水灵。” “小尘啊,你还在上学就要结婚了?” “早点结婚收心也好,开婚介所的不缺对象噻。” “姑娘啊,你还有没有姐妹嘞?快给我家儿子介绍一个。” “......” 一时之间,老人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还是不死心。 张尘也只好答应,有认识的亲戚一定介绍,老人们这才散去。 “我没有姐妹。”涂山寒酥松开了他的手,令人陶醉的体香仿佛还枕着他的肩膀。 “呃,我跟他们开玩笑的。” “原本有个大姐。”涂山寒酥自顾自说着,“因为想和你双修,求而不得,一发情就走火入魔死了。” “还有个小妹,咬了你一口之后上瘾了,同样走火入魔死了。” 屮,哪来的魅魔,你们狐狸精都这么好色吗? 但看涂山寒酥也不像魅魔,那一脸冰山样,只差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了。 张尘刻意和少女拉开距离,往婚介所里走着,虽然涂山寒酥今天没佩剑,但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另外,他也在想,怎么套涂山寒酥的话,怎么知道她的夙愿。 刚进门,就看到垃圾堆旁的几只胖老鼠向他招手: “吱吱!兄弟兄弟!家里来了一只白色的猫妖!它好像很虚弱!我们治不好她!” 闻言,张尘顺着看去,就见到墙角蜷缩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猫,和白糯言长得不一样,毛色偏灰白。 两只老鼠正在照顾它。 耗子救猫么?该说是温馨还是诡异呢? “你与鼠妖相熟?但我昨天砍了一只。”忽然,涂山寒酥垂眸,两根葱白的手指在胸前一点一点。 好像,很内疚的样子,冷萌冷萌的解释着: “在以前,鼠妖会带来瘟疫,我以为它们在现代也是,所以就砍了。” 张尘愣了下,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狐仙,你不对劲。 反差!是反差!浓厚的高冷反差味道出来了! “呃...被你砍的那只还有救没?”张尘出于对鼠鼠兄弟的关怀,问道。 “尸体还在的话,就有救。”涂山寒酥思忖片刻,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胖老鼠,“把它的尸体搬过来吧。” 不一会,老鼠们抬来一只被劈成两半的鼠鼠尸体。 “它死的不久,神魂未散。”涂山寒酥说着,陡的握住张尘的手,在他的指尖一刺...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张尘的指尖渗出来。 “卧槽,你干嘛?” “只有你的精血才能救它,你的精血很宝贵,仅次于你的精...” 涂山寒酥话说一半,忽然咽了口唾沫,抬眸看他,冰蓝色的瞳底隐隐有红芒闪过。 “对了,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我能感受到。” “?” “有剩下的吗?” “?”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惊讶,你只是失忆了,其实,一千多年前我们就是双修的道侣,只不过人妖殊途,我只辅助你修炼,偶尔我也会喝你的血或者其他的...但从来不让你碰,你一直很好色,想强占我的身体...” “一千多年前我就这么压抑了?”张尘震惊道。 “嗯,很早的时候,你就是非常出名的淫魔,还极其擅长给女妖下媚药,刚才说的,我的姐妹也是因你而亡。” “你也曾将媚药伪装成酥饼给我吃,只不过我修为高深没被你得逞。” 那我不禁要问,我既然是淫魔,为什么现在还是处男? 不是,怎么都认为他把持不住呢?他虽然买了个柔情猫娘吧,但也没用过啊,还被没收了! 白糯言怀疑他,涂山寒酥也怀疑,怎么着,他只要脱裤子,大家都能感应到是吧? 别搞。 “真没有。” “那就现在给我。” 何意味啊,这玩意是想挤就能挤的吗? 而就在他震惊于涂山寒酥语出惊人之际...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回过神来,就看到涂山寒酥咬着他的手指,吮吸着伤口渗出的血液。 温润黏腻。 “啵。” 狐狸小姐的粉舌在唇畔一舐,“罢了,精血也尚可吧。” “还是当初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张尘冷汗涔涔。 “类似于...冰红茶?” 加冰还是不加冰的? “为什么我自己闻着就是血腥味?” “很简单,就像是你不喜欢自己穿过的袜子,但你却很喜欢我穿过的罗袜。” “我吗?”张尘指了指自己。 “嗯,你甚至会用我的罗袜泡茶。” “真的假的,我想不起来,你别骗我。” 闻言,涂山寒酥犹豫了两秒,清冷的视线瞥向一旁,侧颜同样美得惨绝人寰。 “何必骗你,骗你于我并无好处,你本就是我的追求者,而且这些事情对我而言...也是很耻辱的,说出来,也是凭空损了我的清白。” “我们涂山的狐妖不似青丘的,更不像扶桑的,我视贞洁等同于生命。” “...呃,抱歉。”张尘觉得哪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倒也不必道歉,在以前人与妖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却只馋我的美色,还算是君子了。” “你之前说...我是你未婚夫,不是演的?” “嗯,你既然对我做了那些事,即便我们没有夫妻之实,却也有了夫妻之名。” 涂山寒酥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尘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到底应不应该从涂山寒酥嘴里套话。 好像,可信度并不高。 越听越感觉,涂山寒酥像是要给他洗脑的传销组织。 “还是先救老鼠吧,我应该怎么做?”张尘转移话题道,别真被洗脑了。 涂山寒酥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点了点头。 “把你的血滴在它身上。” 张尘照做,俯身挤了挤指尖的血…第一下还没挤出来,刚才被涂山寒酥吸了好多。 狐妖的吸力也太强了,这就是妖怪吗,哈基酥你这家伙。 用力再挤了挤,鲜血滴落。 下一刻,被劈成两半的老鼠,奇迹般自动粘合在了一起。 “吱吱,吱吱吱!” 几只老鼠流着泪冲上来,和复活的老鼠抱成一团,嘘寒问暖。 这一幕还挺暖心的,张尘倒是从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呆愣看了会。 “知道为什么你的精血很宝贵了吗?”涂山寒酥跟他一起蹲着看,少见地流露出柔和的目光。 “我在想,我以前养死的金鱼有点可惜了,早知道给它喝血就能救命...” “你不能那么做。”涂山寒酥反驳道,“人各有命,动物和妖怪也是,你每救活一条生命,就是在逆天而行。” “就像这只老鼠,它意外被我砍杀,也是它的命运。” “救了它我会怎样么?难不成还会被雷劈?”张尘反问道。 “不会。”涂山寒酥站起身来,躲开张尘的目光。 “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血能生死人肉白骨,你觉得你会被怎么对待?” 张尘一愣。 “你无法保证救的每一只妖怪都是善良的,救的越多你泄露的也就越多,张尘,你必须放下你的善心。” “我不想再看到你...”涂山寒酥语意未尽,嬗口张了张,欲说还休。 “除非你能保证,你救的妖怪能完全听命于你,永远不会背叛,否则你救一次我杀一次。” “包括这些鼠妖,一旦有泄密的风险我都会杀了它们。” 听到这句话,本就抱在一块痛哭流涕的老鼠们,哭的更大声了。 老鼠们稀里哗啦地躲到张尘身后,只露出几个鼠脑袋,警惕地盯着涂山寒酥。 然而,张尘此刻却没有纠结。 他想的是… 他好像,的确能完美控制被他救活的妖怪啊。 【自控】不就完美解决了这一点么?白糯言咖位不低吧?连她都被自己硬控,小妖怪不是更简单? 更大胆一点...如果让全世界的妖怪都吸收他的阳气,他岂不是可以称帝了? 那他高低得抓条龙来当坐骑。 “我如果说,能跟你保证呢?”张尘看向她。 “你保证不了,你已经跟我过保证很多遍了,张尘,你的保证有效果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失忆。”涂山寒酥态度强硬。 这么沉重吗? 张尘忽思忖着,要不要跟涂山寒酥坦白。 算了,不透露比较好。 “好吧,随你想怎么做都行。” “嗯。”涂山寒酥看着兴致不高。 “对了,我有点好奇…你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妖怪会有什么遗憾吗?”张尘问。 了解了对方的夙愿,早点找回命根子,他也就更安全。 “遗憾?”她的黛眉微微蹙起。 “你问这个做什么?” “纯好奇,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她的手指搭在下巴上,斟酌了会。 “到还真的有,不过不是我的遗憾,是你的。” 涂山寒酥的语气忽然变得轻佻,“不用帮我弥补什么遗憾,你能弥补你自己的就够了。” 张尘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我的遗憾?高考考砸了…这个算么?” “不是,你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跟我双修。” “?” “当然,你别高兴太早,双修之前,你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比如了解我的爱好,提高我的好感,送我表明心意的礼物,还得有浪漫的告白,最后我同意了才能跟你双修。” 什么旮旯给木攻略法。 第9章 是人还是妖 “我尽力。”张尘口是心非道。 “不止要尽力,身体也要多补一补。”狐仙小姐道。 “...吃枸杞够吗?” “不太够,日后我带你去神农山多采一些草药。” 能日前就去吗?我怕肾虚,姐姐。 “你也别担心。” 涂山寒酥平淡地鼓励道,“我没那么难追,而且,追到我是你应该做的,你只是失忆,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 “责任吗?” “嗯,和我双修不仅是你的理想,更是你在一千多年前的誓言和承诺。” “你当初既然说了那样的话,便要负责。” 那能不能跳过追求的阶段,直接双修得了,榨干就榨干吧。 张尘有理由怀疑,涂山寒酥实际上都是在骗他,故意抓他失忆的空窗期,想办法狠狠调教。 白糯言吸阳气,沈念汐搞催眠,涂山寒酥玩调教。 你们妖界都这么压抑吗? 不过,暂时还只是怀疑,系统还没给出更多信息,等战败CG全都爆出来,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他就不装了。 “吱吱!” 这时,几只老鼠又突然吱吱叫,及时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吱吱!兄弟,她快不行了!” 老鼠们围着的灰白猫咪,正颤抖着咳血。 “想救她,用你的血也不够。”涂山寒酥并未阻拦张尘,“她有点特殊,刚失去了九条性命,命数不归还是会死。” “如今,只剩下一缕执念残魂苟延残喘,如果不是她体内还有你的阳气支撑,恐怕早已死透。” “有我的阳气?”张尘疑惑,“和这些老鼠一样?” “嗯,都是吸收你逸散的阳气成精的妖怪。” “那也算有血缘关系了。”张尘俯身察看,发现猫的小腹处有明显的瘀血,像是受到捶打踩踏。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无命猫妖】 【备注:她的命数被人为夺取】 眼前的对话框一闪,“人为”那两个字极其惹眼。 张尘思忖着,先滴了一滴血在猫妖的嘴里,嘱咐鼠妖继续照顾。 人为夺取猫妖的性命? 他不由得想起,白糯言昨晚对他说的话——他欠了白糯言八条命。 “猫真的有九条命吗?”他问道。 “有,但也是修炼出来的...猫妖甚至能将它们的命分给其他生物,一条命可延寿十年。” 涂山寒酥弯腰,抚摸着那只受伤的白猫: “所以,人妖大战时,最先受到人类杀戮的便是猫妖,为了让狗皇帝们长生。” “但他们不知道,这种献祭生命的仪式,只有在猫妖本身自愿的情况下才行。” “有没有可能人为强迫?”张尘追问。 涂山寒酥蹙起黛眉,原先稍微柔和了些许的目光,此时也变得森冷的了几分。 “嗯。” “历史上,不乏有单纯的猫妖,被人类诱导着献出生命,献祭生命的仪式不可逆,一旦开始,便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 “通常情况下,猫妖无法献祭全部的九条命,至少会保留一条命,除非在进行仪式时被...” 涂山寒酥停顿了下,变换了一种更生硬的语气,继续道: “被虐待。” 她攥紧素手,“极端的虐待,不止是拳打脚踢,还有对灵魂地折磨,精神上的伤害,会让它们丧失意识,只剩下本能,本能地认为需要消耗性命来保存肉身...” “相当于断尾求生的蜥蜴?”张尘举了个例子问道。 “对,在这种情况下,九条命全部消耗也是可能的。”涂山寒酥叹息道。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这只猫妖是意外受伤,还是被人为索命。” “献祭了生命之后,猫是不是都会变成白色的?”张尘又想到了白糯言的话,神色复杂。 “嗯,但这几千年来,白色的猫也并不少见了,尤其是被人类杂交培育...” 涂山寒酥话说一半怔住,忽然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想,你能活到现在,也是有猫妖为你献祭了生命?” 张尘不置可否,“你不是说过,我能活到现在不可思议吗?” “嗯...”涂山寒酥沉吟了一阵,扭过头去,“不知道,忘记了。” 她似乎不想多说。 张尘没多问,他同样记得,涂山寒酥也说为他续了两百年的命。 万一都是真的,那自己是欠了不少妖情。 又观察了会猫,猫的脉搏在逐渐复苏,却迟迟不能醒转。 他想,这只猫是靠吸他的阳气修炼出来的九条命。 已知,猫妖的命数是被人为夺取的,这点是系统给出的不会有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能找到那个人,他就能靠【自控】把这九条命给要回来。 就能救活这只猫。 于理,那些阳气本就是他的,于情,这夺命的人做的事多少沾点变态。 猫妖主动献命已经是大恩,却还要赶尽杀绝。 他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他是纯爱战士。 小舞爆魂环起码是给真爱的唐三爆的,而这只猫妖明显是遇到负心汉了。 牛头人必须死! “那个谁...” “叫我寒酥。”狐狸小姐善意地提醒道。 “寒酥...酥大仙,人和妖之间,也是有法律的吧?” “当然有。”涂山寒酥认真地看着他,眼里熠熠生辉,似乎是想从面前的男孩身上看到那个人曾经的风采。 “那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犯法么?”张尘问。 “犯法,而且是重刑,但前提是你能找到证据,比如...救活这只猫,只有它是唯一的证据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掠夺猫妖生命的人,会对它们赶尽杀绝。” 涂山寒酥解释着,“由于献祭仪式的自愿性,所以,除了猫妖自己,并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佐证。” 张尘点头,思索着,往房间里走。 只要抽回那九条命,就能救活这只猫,更能将牛头人绳之以法。 但关键是,他没有执法权。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执法,就是沈念汐。 可问题是,他也不能主动去找沈念汐,那样他就暴露了。 怎么做呢? 坐回老板椅上,张尘考虑着对策。 顺便,又尝试发动了几次【自控】。 可惜,看不到施法对象就发动【自控】,根本没用。 他还以为能够有万气归宗那样的效果,外挂一发动,全世界流散的阳气都朝他汇聚。 结果,吸半天只吸到了老鼠身上的阳气,张尘苦笑着又把阳气还给鼠鼠兄弟了。 “呵嗯...” 忽然,刚施施然坐在他身边的涂山寒酥,软软地闷哼了一声。 “?” “奇怪...”高冷的狐仙小姐咬着红唇,“你在练什么邪功...我怎么...” “...” 啊,忘了,这娘们刚吸了他的血,有他的阳气。 “我不知道啊,你自己的问题吧。”张尘一问三不知,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茶?他这里只有枸杞啊,哪来的茶?哦,涂山寒酥刚泡的,还挺贴心。 这么好的狐狸娘,不穿女仆装可惜了。 涂山寒酥捂了会脸颊,不知不觉间,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并且,立了起来。 张尘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上手摸了摸这狐狸尾巴... 还好,是香香软软的,不是硬的,不然就有点恐怖了。 涂山寒酥扭腰,躲开了他的触摸,站起身来,椅子上留下了一层水印。 假的,肯定是汗印。 天太热,坐在椅子上就容易留下屁股印,合理。 “乱摸尾巴...这样在妖界算猥亵。”涂山寒酥隐忍着什么,嗔怪道。 “不知者无罪。”张尘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算了...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换衣服?你应该可以用法术直接换吧?” “在城市里,妖怪不能随便使用法术...” “呃,楼上可以换,但没女生衣服给你穿啊。” “无妨...你的衣服就可以了。” 涂山寒酥扶着墙往楼上走,控制着端庄的表情,一步三回头辩解道: “还有,请别认为我在发情,狐狸根本不好色,都是被你们人类的文学丑化了,要说最色的妖怪,应该是兔子...” “...” 张尘原本没往这方面想。 但被涂山寒酥这么一说,他又不禁联想到早上白糯言的惨状。 逆天了。 吸鼠妖的阳气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啊,是针对女妖有特殊反应吗?还是她们存储阳气的位置太暧昧了? 要不要问问? 怎么问... oi,小妖精,你把我的阳气塞在哪里了?!快点说出来,不然我要开始电了! 这样问吗?感觉会被砍死吧。 不过,目前涂山寒酥没有要下楼的迹象。 张尘遂放下询问的心思,晚上把白糯言抓起来研究一下得了。 而且婚介所里也刚好来了几个正经的客人,赚钱为先。 除了赚钱,他还在等。 当然,不是等涂山寒酥换好女仆装。 而是等...来找那只猫的人。 张尘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那个变态虐猫人,发现猫将死未死之际突然不见了,绝对会疯狂寻找。 活要见猫,死要见尸。 幸运的是,他并没等很久,一对看似感情很好的小情侣,便闯了进来。 “哎呀,老公~那猫丢了就丢了吧,干嘛一定要找到它呢?你的病好不容易治好,我们去芭乐KTV庆祝一下吧?我好久没唱歌了~我弟弟包厢都订了。” 女人抱着男人的胳膊,甜蜜笑道。 男人则是神色慌张地抹着额头的汗,四下打量着院子,“去,等会去,这不是先来咨询所跟老师父道谢吗?” “对哦!感谢那位老师父给我们祈福,让你的病这么快就好了,而且我们也是在这相遇的呢~真的超级灵验!”女人笑道。 两人相拥着走进所内,却只看到年轻的张尘。 “小弟弟?你师父呢?”女人问。 “埋在后院。”张尘紧盯着男人,“现在这里改成婚介所了,你们二位还要相亲吗?” “啊?不了不了,我们马上结婚了都。”女人连忙摆手道,“老师父难道已经...” 张尘没接着回答,只是看着男人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扫向墙角蜷缩的那只虚弱的白猫。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人类(受猫妖诅咒)】 【备注:通过蛊惑诱骗的手段夺取猫妖性命的人类,被猫妖所诅咒,三代以内的子嗣,将被所有猫类厌恶】 果然是。 张尘闭上眼,感受着男人体内那被污染的生命力,随时可以被他抽走,心下料定。 在这个妖怪几乎绝迹的和平年代,老鼠都可以放下芥蒂照顾猫。 却仍然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比妖更像妖。 第10章 狐狸小姐的养成计划 “小兄弟,我有一只走丢的猫跟那只猫有点像,可以让我看看吗?” 男人收回视线,看似憨厚地笑道。 “老公,你的猫不是三花猫吗?这只白猫哪里像了?”女人这时疑惑道。 “不是,我...这是另外一只。” “算了吧,这猫跟老鼠待在一块,看着好脏,你的病刚好,万一这猫身上有什么病传染给你怎么办?”女人拒绝道。 “大叔生过什么病?”张尘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沉默。 反倒是一旁的女人接起了话: “好像叫甲状腺癌?是吧?虽然是治愈率最高的癌症,但好这么快也是很幸运呢!哎小弟弟,你师父让祭拜吗?真得感谢感谢他...” “您可以去后院给他上柱香。”张尘对着女人笑道,“香火不收费,但这位大叔不能去。” “诶?为什么?” “抱歉,这是规矩。” “好吧...老公,你在这等我一会啊。”女人走了出去。 男人伸出手,似乎是想阻拦,但犹豫后,又把手放了下来。 转而,他从口袋掏出了一把红票子,递到张尘面前,“小兄弟,不然这样,这些钱你拿去,猫卖给我行不行?” 张尘摇头,把钱推了回去。 “不够?”男人又拿出银行卡,“刷卡也行,三千够不够?最多五千,五千买你一只猫可以了吧?” 张尘叹笑。 “大叔,你的病还没好么?” 男人闻言怔住,几秒后强颜欢笑道: “好了,当然好了啊,甲状腺癌很好治...” “那你还要这只猫做什么呢?”张尘问。 “...” 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你知道?” “我把你的妻子支开了。”张尘沉声道,“如果是我师父在这,可不会跟你这么客气。” 话落,气氛僵持了一段时间。 老实说,第一次当正义使者,有些绷不住,只能把老师父拉出来鞭尸了。 “哈...小兄弟,我好像不太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终究是没承认,讪笑着摇头摆手。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刚好和上香回来的女人撞上。 “诶!你走这么急干嘛?” “不是要去唱歌吗?走吧,你不说咱弟还刚好预订了个包厢?去和年轻人玩一玩也好...” “等等啊,还没给人小弟弟送点东西呢...” “走了!” 男人拉着女人,匆忙离去。 张尘目送他们离开,没有出手。 一来,不能在婚介所闹出事端,他跟沈念汐无法解释,很容易暴露。 二来,那个女人是无辜的,还跟自己的师父有旧缘,当面让对方难堪也不好。 但他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既不暴露,也能报复。 对方要去KTV,这不是巧了么,张尘正好有合理的借口掺和——就是同学聚会。 他琢磨着,看向墙角的猫,猫身上的伤势是好了,可眼睛还是紧闭着,眼角满是泪痕。 意识到妖怪的存在后,他很难把它们当成动物看待了。 虽说事发突然,可就算这件事和他的阳气没有关系,也没办法坐视不理啊。 念此,张尘叫来几只老鼠。 “吱吱吱!” 下一刻,几只老鼠从房间里各个角落钻出来,歪七扭八地站成一排,对他敬礼...敬礼也是七零八落的。 张尘尬住,好像救了那只鼠妖后,他在鼠群中的声望提高了不少。 “你们有空找个地方洗澡吧,注意卫生,好歹是妖怪,别住垃圾堆了。” “吱吱!收到,老大!” “这样,你们先帮我照看这只猫,在我回来前,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它,知道么?” “吱吱!是!老大!” 张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去参加最后一次同学聚会了。 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二楼,刚好见到涂山寒酥趴在窗户上望着他。 对视之后,狐仙小姐托腮喊道: “张尘,晚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你不会要住在这吧?”张尘也喊道。 “晚上还回家吃饭吗?”狐狸小姐答非所问。 “你别真住下来啊,我交不起两个人的水电费了。”张尘无奈道。 “晚上给你煮红烧肉?”涂山寒酥依旧跨频聊天。 “...行吧。”张尘徘徊着,欲言又止。 “还有话对我说?”涂山寒酥歪头道。 “你认识沈念汐对吗?能请她去抓人么?我能救活这只猫,证据够。”张尘说道。 “可以,但我以后要住在这里。” 张尘犹豫片刻,“前提是,你不能被发现。” “嗯。” “那一言为定。” 少顷。 涂山寒酥望着张尘隐入人群里,再也收敛不住唇畔的笑意。 她直接从窗户翻出来,飘到一楼。 狐狸小姐换上了张尘那宽大的校服,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了不少。 同时,她的俏脸浮现两朵可爱的腮红,矜持的高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有吸引力的妩媚。 涂山寒酥坐在张尘的椅子上,看向正在门口“重兵把守”的老鼠们。 “给你们取下名字,最胖的那个叫鼠老大,第二胖的叫鼠老二,第三就鼠老三...记住了么?” “吱吱吱!”老鼠们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见好就收吧,让张尘来给你们取名会更难听,他给妖怪取名都是看脸的。” “不过,他还真是一点没变,猜猜他这次会怎么做呢?” “吱吱!”最胖的那只老鼠叫唤了两声。 “嗯,猜的不对,他说过...惩恶不能扬善,除恶才行。” “吱吱吱!”第二胖的老鼠指着虚弱的猫焦急道。 “不用担心,张尘没事,这只猫也会没事,他什么都做得到。” 涂山寒酥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后趴在桌上,轻嗅着衣服里属于男孩的气息,狐尾摇晃,毫无先前那半点优雅。 她回想着张尘那隐入人群中的背影,慢慢和她记忆里的那位潇洒的仙人重合... 再多看他一眼,两眼,三眼,这就是自己的夙愿了。 就算六根尽失,笨笨的,却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是这样,才让妖着迷呢...” 捂着脸花痴了会。 涂山寒酥打了个响指,一部手机凭空浮现。 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寒酥小姐...啊,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念汐,你在查医院的事对吗?” “是的...我们勘察了现场,感觉可能是非自愿的献祭...但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您也知道,这种状况极难排查...”电话那头传来沈念汐难为情的声音。 “嗯~你可以去直接去抓人,证据我会给你。”涂山寒酥淡淡道。 “啊?您有证据吗?” “放心,直接去吧。” “好...我马上去。” “等会,念汐,我还有事问你。”涂山寒酥抚摸着身上的校服,“你说,我能不能去上学?” “啊?!” “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假设你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失忆了...我在想,如果变成学生陪他一起上学,是不是更能增进感情?” “可能?大概?应该...可以吧...”沈念汐的声音听着像是要哭出来。 “嗯...还有,我感觉高冷不太好装,很容易露馅,还有什么技巧么?然后,你们公司现在研究出人和妖的避孕药了没有?” “我...我不知道呀,我问问豆包...” ... 第11章 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上路 芭乐KTV。 选择在KTV聚会的,大多都是闲出屁的学生,已经工作的牛马压根没空来这消遣。 不如熬夜刷手机。 说到熬夜...早睡很健康但是不开心,熬夜很开心但是不健康。 那问题就来了,人应该身体健康地抑郁,还是活泼开朗地猝死? 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快上路了。 张尘就是那种熬夜耍手机的。 所以,他也头一次来这,作为小镇做题家,网吧、酒吧、KTV这些地方,他从来没碰过。 总感觉去了就会变成大人口中的坏学生。 甚至,至今为止滴酒未沾。 他都这么循规蹈矩了,可老天还是让他在高考那天生了一场大病,发挥失常。 “小弟弟,你成年了吗?”前台小姐姐拦住了他。 “呃...” 刚进KTV就被质疑,他长得有这么嫩吗?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好吧。 “成年了,身份证要看吗?” “那不用,咯咯~就是看你长得俊,有没有兴趣赚点小钱呀?陪陪美女喝点小酒就可以了~只陪玩不违法的。” 张尘听愣了下,打开手机照了照自己。 好像...是变帅了点,五官没怎么变,就是皮肤状态变得好了,眉毛胡须那些,也莫名其妙被修整了一遍似的。 见鬼。 什么时候变帅的?他为了省钱洗面奶都没买过,肥皂都是捡白糯言用剩下的洗,越洗越香。 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咎到系统上了。 该不会...系统给他加的繁衍能力,还包括提升颜值和魅力吧? 想到这,张尘卷起衣服下摆,看了眼腹部...卧槽,六块! 以前也不是没有,精瘦的多少有一点腹肌的痕迹,但没这么明显过。 “哎呀!小弟弟身材这么好啊!时薪一千怎么样?姐姐推荐你去更好的场子!” 张尘立马把衣服放了下来,一时兴奋,忘记这是在KTV了。 “不了姐,我来找爸妈的...请问305在哪?” 听到是来找爹妈的,小姐姐顿感无趣,提成又少了,“三楼出来右拐第三个房间。” “谢谢。” 张尘整了整心神,放下外在变化的喜悦,往楼上去。 很奇怪的是,他居然完全不紧张,就像是DNA里有什么肌肉记忆被唤醒了。 仿佛,他在很久之前,便做过无数类似的事情。 他也要返祖了吗? 张尘原本觉得,他多少该会有些害怕,毕竟是要和虐猫的变态对峙,而且也是知道妖怪的人,对方的城府不知道多深。 但硬要形容他此刻的状态,就是...心有猛虎。 也许,是系统给他底气,也许...是认知突变改善了他的心态。 “305...” 张尘想的是,假借来同学聚会,就算跟沈念汐撞上了也有理由,搞不好还能再被催眠一次,然后沈富婆又能给他爆金币了。 这哪是催眠啊,简直是奖励。 并且,假装是来聚会,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只是又要跟那些阴间同学碰面,稍微有些膈应。 刚到包厢门口,门是虚掩的,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张尘听到谈话,见到几个人影,停住脚步。 “我说实话,张尘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大家都是三年的老同学,开开玩笑而已,而且那时候我也喝了点酒,说错了正常吧。” “主要是吧,谁看不出来他喜欢沈念汐啊,本来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说一句就炸,唉,所以我这次不是拉着脸求他过来么?” “鸣哥,你是真大度,这都毕业了,阿尘吧也没考好,以后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还能这么念旧情请客,我佩服!” 黄一鸣笑着摆了摆手,心想,他请张尘过来,还不是因为张尘到了沈念汐才肯来。 班里都知道,沈念汐平时除了聊正事以外,基本不和人闲聊,顶多会跟身为同桌的张尘说几句话。 黄一鸣自问长相还行,家境也很好,觉得沈念汐这种冰山都是装的,他不信能有十八岁的女生那么冷漠。 跟沈念汐暗示了那么多次,怎么都该有点结果了吧。 这次表白失败了也无所谓,到了南大还有四年,先开个头。 黄一鸣想着,站起来拍了拍手笑道: “诶诶,话不能这么说,都同学一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伤了和气,谁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来各位,继续玩啊,你们唱歌的继续唱,这么大的包厢别整得太安静。”黄一鸣豪气道。 闻言,包厢里嘻嘻哈哈地吵闹了几分,分成几个小团体,各玩各的。 由于听说沈念汐可能来,所以这次的聚会来了不少人,都想在毕业之际跟宁安首富的女儿沾点光。 以后在宁安,也能吹一吹‘我认识沈念汐’这种话。 还有一个原因,是黄一鸣跟班里打包票,请了在南大当老师的姐夫过来和大家认识。 而班里的大多数学生,考得好的第一志愿基本都是南大,因为南大在宁安的地位不亚于京区的大学。 一听有人脉能扯上,肯定都想来。 “啪嗒。” 只不过...包厢里才热闹没一会,众人就看到张尘旁若无人地推门走了进来。 包厢里顿时又陷入寂静,只有几个女生发出了惊呼,小声议论着张尘的长相... 黄一鸣主动站起来欢迎,“张尘,这么久没见又变帅了啊,你找个位置坐,上次确实是我说的过分了哈,那个,沈念汐你叫来了吗?” “被拉黑了,叫不到。”张尘玩着手机往角落一坐,主打一个白嫖怪,拒绝无效社交。 “你没喊?不是,说好的呢?”黄一鸣脸色不定,“你耍我呢?” 张尘低头玩手机。 “算了鸣哥,估计是张尘给沈念汐发了什么逆天言论,早就被拉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黄一鸣身边的男生连忙说道。 看似劝和,实则贬低。 但在此时,忽的又有个女生兴奋地喊出了声: “哇!念汐在群里说她会来!但她还问...张尘在不在?” 闻言,众人齐齐看向张尘。 黄一鸣的脸色也瞬间舒畅了,“唉,误会误会,张尘应该开玩笑呢,他肯定帮忙喊了。” 旁边那刚在劝和的男生也尴尬地笑。 很快,包厢里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在黄一鸣的带领下长篇大论了,一个个都是刚毕业的高中生,却在酒桌上一唱一和的,说些苟富贵勿相忘的江湖话。 期间,有几个别班的女生,似乎是看张尘长相不错,过来跟他套近乎。 可一听旁边的人说了下,有关他考砸了什么的,又不好意思地疏远了。 张尘无动于衷,他就是过来走个过场。 以前总想融入团体,觉得是他自己不够成熟。 可现在再来看,却觉得这些人不算成熟,也说不上幼稚,就是虚假。 张尘摇摇头,保持清醒,时刻开着系统感受着,那位变态虐猫人是否出现。 让他惊讶的是...很快,收录名单便跳了出来。 并且,系统的字眼在一点点清晰,清晰到张尘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内的“九条命”。 对方在直愣愣地靠近...难道,那个男人就是所谓“南大的老师”? 那也是很为人师表了。 “诶,来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拎着大袋的零食饮料。 “哈喽~姐姐给你们带了点吃的,昂,一鸣啊,过来给你同学发一下。”女人笑容和煦道。 而她身旁的男人,笑容却不似她那么和煦,而是被冷冻般僵住,盯着包厢里某个角落,瞳孔微缩。 “诶来了姐!”黄一鸣上前来,站在男人身旁笑道,“这位就是我姐夫,啊,是南大的老师,大家都是考上南大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他!” “鸣哥牛逼!” “太感谢了鸣哥!” 包厢里响起一阵欢呼。 张尘藏在欢呼声里,和男人对视。 一秒,两秒。 对方脸皮紧绷,双手攥紧,就连黄一鸣要去接手零食饮料时,扯了半天都扯不动。 “姐夫你这是...”黄一鸣愣住。 “咦?是那个小师父啊?”这会,女人也认出了张尘,“一鸣,小师父是你同学?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啊?什么小师父...”黄一鸣猛回头。 “就是爸妈常说的,那个算命很灵的老师父啊,这小弟弟是他徒弟,你忘记了?” “这我怎么能记得...”黄一鸣大脑宕机,张尘哪来的鬼师父? 随后,女人拎着零食先到了张尘面前,挑出零食和饮料递给他,说了几声感谢和关切的话。 “小弟你也上南大吗?我让我老公多照顾照顾你昂,别的不说,军训肯定能轻松一点。” “是吧老公?这你能做到吧?”女人回头瞥了眼男人。 男人勉强挤出笑容,点头,目光仍死死镶嵌在张尘身上。 一时间,包厢里多了不少窃窃私语。 “张尘分数不是不够吗?” “不知道啊,他也上南大?看这样子...是能走后门吗?” “谁知道...他师父是谁啊?” 听着包厢里的聊天中心逐渐转移,黄一鸣脸色难看,心中陡的涌现一股无名火。 他摇人过来,本意是拉来站场子,让整个聚会都以他为中心。 可现在莫名其妙的,两人进来就去捧张尘...连带着整个聚会氛围都变了。 “鸣哥,这咋办?”旁边的男生问道。 “办个鬼。” 黄一鸣啐了口,刚想说张尘的分数根本不够,就被女人叫住。 “一鸣啊,给小师父倒杯可乐。” “姐,我...” “快点!” 黄一鸣不情不愿地倒了杯可乐,路过男人身边时,抱怨道:“姐夫,你们和他很熟吗?” “你姐的事就别管了。”男人抹了把脸,面露不耐,“我去一趟洗手间。” “姐夫,你这刚来还没聊几句就...”黄一鸣呆住,怎么都不给面子,到底是谁的亲戚啊? 而另一边,张尘看着男人走出,若有所思。 本不想打草惊蛇,结果和蛇正面撞上。 只能跟上。 ... 彼时彼刻。 沈念汐急匆匆赶到楼KTV下,身后还跟着几位制服打扮的人。 “我先上去,等他落单了你们再来。”少女吩咐道。 沈念汐深知,会这么折磨妖怪的人,都是扭曲的变态,更别说这次还惊动了涂山寒酥...必须谨慎对待。 人和妖之间,也制定了相当严格的法律,只要在人类城市,虐杀妖怪就是犯罪。 最近的宁安真是不太平...涂山寒酥忽然到访不说,还多了个隐世千年的猫妖。 另外,早上的时候,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烂了,各路妖怪都在问那股剧烈的阳气波动是什么... 尤其是在南大的那两位女妖。 那两位女妖...都挺神秘的,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都打来电话。 这次剧烈波动,真的就是那只猫妖弄出来的吗?妖怪能有这么醇厚的阳气? 如果是千年道行的妖怪,能整出这种事好像也正常...毕竟全世界都没有几只千年大妖。 希望别是在搞血祭之类的仪式,那就太恐怖了。 “搞不懂...” 暂且放下思绪,沈念汐到三楼,准备推开305的房门。 少女深吸一口气。 也是机缘巧合,那个歹徒居然会在这次聚会里,还是一个同学的亲戚。 刚好,她借着学生的身份,不会打草惊蛇。 至于那个同学的名字...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很糖,比张尘还讨人厌...哦,差点忘了,张尘也在这里! 真是的,他跑过来干嘛...这种聚会过来不是被人笑话么?明明自个就是敏感自卑的男孩子... 不管了,先处理掉那个危险的存在。 推开门。 “来了来了!” “呀!汐汐你终于来了!大家还以为毕业就见不到了呢。” “咱宁安一中的校花!” “会不会说话,马上就是南大校花了。” 沈念汐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拘束地着对同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即,她扫视了一圈。 却并没有发现那个歹徒,更没有发现张尘。 人呢?! 沈念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神情凝重。 这时,黄一鸣不巧谄媚地笑着凑过来。 “那个,念汐,不然你先跟她们打牌?我姐夫他去上厕所了,等会才过来,他是南大老师,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跟他...” “你姐夫?”沈念汐沉声道,“出去了么?” “啊?啊对,去上厕所了...” “去多久了?” “五分钟了吧得有...” “张尘呢?” 黄一鸣人傻了,怎么谁来都关心张尘,能不能关心关心他?他不才是请客的人吗? “他也出去上厕所...好像。” 沈念汐小脸一冷,顿感不妙,立刻转身往外走,同时对着语音手表传话,准备抓人... 以及...救人。 “?” 黄一鸣和整个包厢的人都懵了,他们都站起来在欢迎了,黄一鸣还有一束花没送出去呢,背了十几遍的表白词没念呢,人这就走了? 这下全部人都尬住在原地。 “她就只是来找张尘的吗?” “好像是吧...” “他们同桌关系那么好吗?我怎么记得...他俩平时也不怎么讲话吧。” “就算不怎么讲话,但也比我们和沈念汐熟吧?” “原来大小姐也肤浅啊,喜欢帅的...” “废话,你要是大小姐你不喜欢帅的?” ... 洗手间兼吸烟区是一条长廊,张尘眼见着男人进去,便紧跟着去。 中午的KTV本就人少,洗手间更是没有其他人。 远处的男人看到他,靠着墙,点了一支烟,似是有话要说。 烟雾缭绕。 “咔。” 张尘把飘来的烟雾拍散,反手将门关上。 第12章 反派死于话多 男人抬头瞥了张尘一眼,吐出烟圈。 “说吧,要多少钱?” “我看起来是来要钱的么?大叔。”张尘耸肩道。 “年纪轻轻的,跟妖怪扯上关系做什么?”男人无奈道,“都是那个老头教给你的?也不怕你栽在这上面吗?他就没教过你的别多管闲事?” 嗯? 张尘都不知道他的师父懂妖怪,这个男人居然知道。 太好了!是可以爆CG的反派NPC! 本来想见面就直接把对面秒杀得了,纠缠太久对他没好处。 可这么一听,似乎能从这个男人身上套取情报。 众所周知,反派临死前,都会说一大堆有的没的,通常情况下会有一些重要信息。 那么...是时候展示他从旮旯给木里学的嘴遁之术了。 二次元男主的战力可以弱,智斗可以蠢,但嘴遁绝对不能输。 越到重要的时候,越要喊着一些热血啊正义啊友情啊羁绊啊的话,眼前开始闪烁走马灯,获得羁绊的力量,然后直接爆种秒杀反派。 不过,张尘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因为他真的能秒杀反派,阳气一抽就能让对面躺板板。 “不说话了?” 男人又点了一支烟,叹气道: “一只猫而已,何必穷追不舍呢?” “你应该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猫。”张尘道。 “对人而言,猫妖和猫有什么区别?都是牲畜。” 男人忽然笑出了声,“也对,你们小年轻,还是有善心的年纪,看不得这种事也正常,等进社会被拷打几次就知道了。” “你现在还没办法理解,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和妖怪合起伙来,垄断了多少资源。” “要是你寒窗苦读数十年,研究出的专利,论文,全都被写了别人的名字,就因为对方是院长的儿子,你甘心吗?还因此被刁难找不到工作,你甘心吗?” “我甚至跑过出租,博士生...跑出租,你懂么?最穷的时候,我开个出租车下坡都要松开油门。” “那时候,我连抽烟都是捡地上的烟头,用纸巾一节节包裹住,把它卷得像是新烟。” 男人说着,猛吸了一口烟,咳嗽,苦笑道: “我家有八口人,但现在只剩七座坟。” “企业家采矿,为了省钱找猪妖炸山,山炸烂了,我家也被埋了,死一个人赔五千,连修坟的钱都不够。” “一罐骨灰大概两公斤,我拿在手里,重得像一座山。” “所以我放弃了了原则,我找关系,我找靠山,夺回我该有的一切,有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在想,这些和那只死猫有什么关系?废话,当然有关系,我得了癌症啊,癌症啊...我拼死得到现在的成就,凭什么让我得癌症?嗯?凭什么?” “甲状腺癌的治愈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张尘道,“这不是你强取豪夺的理由。” 闻言,男人把烟头按灭,又笑了: “我三十多岁了,谁知道还不会有更严重的病?我说过了你还年轻,你根本不懂在病房里听到癌症那两个字是什么滋味。” “而且那只猫本就是我养的,我的东西,它趁我不注意变成妖怪,我还不能杀了它?杀它之前废物利用不行么?” “它本就自愿给你续命。”张尘道,“让你保持半生的健康还不够么?” “是你贪婪。” “求生不是人之常情吗?就像是我能给你五千,你却只要一千,这不是傻子是什么?”男人嘲笑道。 说着,他朝张尘缓缓走来,直到他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吊着那死猫一口气,但你既然来找我,肯定是救不活了对么?” “这件事就算找‘公司’的人也没用,没有其他证据,你们拿我没办法,哪怕我去自首都不成立。” “明天我的妻子给你师父送祭品,会有一张银行卡藏在里面,算是你的封口费。” 男人拍向他的肩膀,“上了大学,我还能帮衬你。” 张尘躲开。 “怎么?还不服气?你真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以为自己可以...” “咚!”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捂着胸口跪在地上,面目扭曲,全身的青筋暴起。 男人死死盯着他,满眼不可置信,嘶哑着喉咙还想说些什么… 张尘控制着阳气集中在男人的喉咙处,不让对方发声。 懒得听了,好油腻的中登。 早知道刚见面就应该给个痛快的。 张尘还以为,能从这中登的嘴里撬出点什么秘密。 毕竟,他没办法从沈念汐那打听什么,更没办法跟白糯言聊妖怪,涂山寒酥也不太着调。 一个会催眠,一个会吸阳气,一个像在把他当旮旯给木打。 家门口的鼠妖也傻不拉几的,一问三不知。 好不容易碰到个中登,看着很像反派很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了半天却没说到点上。 他只听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反社会人格。 没有效信息就算了,还反倒是让他越听越恶心,踏马的,人渣软饭男。 总结下来就是,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打烂别人的伞,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苏醒了,彻底疯狂。 犯罪了之后,就说自己经历多悲惨,想自欺欺人,这踏马和洗脚女讲述原生家庭有什么区别?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真是好女孩吧。 “啊呃啊...” 男人在地上蠕动着,捂着脖子上开始肿胀的肉块,这是癌症复发的特征。 失去了猫妖的命数后,男人的健康自然也被剥夺了。 张尘看着这一幕,又狠狠给男人的腹部来了几脚。 养成好习惯,记得给反派补刀。 他没有执法权,不代表他不能揍人。 恩将仇报的人,路过的狗都得踩几脚。 “忒。” 最后,张尘临走前用系统扫了下门外,扫到了沈念汐的存在。 还是晚了一步,都怪这中登废话那么多。 眼见着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大,有要破门而入的征兆,张尘连忙做了一番表情管理,来到门前... 开门。 他一脸焦急紧张地夺门而出,“有人晕倒了!厕所里面有人晕倒了!谁打个急救电话?” 张尘大喊着,楼道里却一片安静。 除了枪支上膛的声音。 沈念汐站在最前方,举着一把袖珍手枪对准了他,其身后还埋伏了几个制服打扮的人。 张尘没想到会这么专业...这场面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举手投降,转而被少女一把拉到身后,死死按在墙上。 有点像壁咚。 少女又比了个手势,其他几人冲进洗手间,实施抓捕。 顷刻之间,酷似警匪片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沈念汐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可爱的小脸满是疑惑,也兴许是离得太近,她的脸蛋还有些红。 张尘有预感,他又要被催眠了。 “我...” “你什么你?”沈念汐鼓起了腮帮子,没好气地哼道。 随即,少女的小手就敲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股巨力传来,张尘昏死了过去。 第13章 白月光的关照 KTV某个包厢内。 “看着这块表,接下来的话你要如实回答。” 少女拎着怀表,在张尘眼前摇晃。 “你为什么会在洗手间里?” “他是南大的老师,在同学聚会上认识的,而我在超级美少女沈念汐的帮助下才能上南大,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想跟南大的老师套近乎,就尾随他到洗手间...” “诶?你叫我什么?” “超级无敌美少女沈念汐。” “不是...很羞人啊,这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么?” “是的。”张尘老实道。 “好吧...记得加个可爱。”沈念汐撅了噘嘴,嘀咕道。 “好的,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沈念汐。” “嗯...说正事,你跟随他到了洗手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念汐拍了拍脸颊,正色问道。 “他在洗手间抽烟,跟我聊了几句天,突然开始自说自话,接着躺倒在地,脖子肿得很大。” “他说什么了?” “说,宁安的猫妖之祖来报复他...他死定了。” 沈念汐听得一愣,“居然是那位出手了吗...千年道行的猫妖也确实配的上一句老祖宗了呢。” 张尘乐了。 栽赃嫁祸这一块,赌对了,沈念汐果然也知道白糯言的存在。 白糯言的咖位不低,毕竟和涂山寒酥同属于“前缘女妖”。 但下一刻,沈念汐忽又敲着下巴疑惑道: “那位明明都跟我报备了,结果还自己出手吗?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及时制止么?” 闻言,张尘意识到,婚介所躺着的那只猫还真是白糯言的手下。 其实,经历了这一番事情,张尘基本可以肯定,白糯言究竟为他付出过什么。 不过,他现有的认知真的很难让他代入这种苦大仇深的恩怨情仇。 “张尘,你住在白糯言的隔壁?”沈念汐盯着他,再度严肃道。 “是的。” “她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并没有。” “今天早上九点左右,你是否感到身体不适?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动?” 张尘听得心下一惊,因为早上九点左右,刚好是他第一次用【自控】放大的时间点。 难不成...不止是白糯言和涂山寒酥能感受到,就连沈念汐都能察觉到吗? 那也太几把猎奇了,真这样,他以后脱裤子还得先群发一下消息,通知大家,他要脱裤子了。 这一脱,会很帅。 宝宝,别太爱。 “没有。” “没有么...也对,你是普通人类,感觉不到很正常。” “好了,就此结束。” 沈念汐慢慢关闭怀表,口型变化,说道: “忘掉我跟你说的一切,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来参加同学聚会而喝醉的学生,晕倒在洗手间被我发现,我会把你扶到包厢...” “不对...呃呃!”沈念汐又把怀表重新打开,抓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的酒水,“先等等,你把这些酒都喝了先。” 张尘瞳孔微缩。 他连啤酒都没喝过,真干了这一瓶红酒,鬼知道会怎么样。 “喝吧。”沈念汐替他打开了瓶塞,“特地挑了红尘酿给你喝,对身体没害处的,普通人喝了之后体内阳气就会滋长,能延年益寿。” “就当,第二次催眠的赔偿吧...记得给我留两口,我也喜欢喝这个,这可是纯阳道人的配方。” 沈念汐咽着口水,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嗯...虽然纯阳道人挺渣的,但酿的酒是真的很好喝。” 张尘无奈地拿起酒杯喝了两口,确实好喝,不愧是他。 而且他还发现,酒水进肚便瞬间转化为阳气,浓缩进他的丹田。 也就是说...他喝这玩意,压根不会醉。 反观沈念汐,偷摸喝了两口,脸颊已经粉扑扑的了。 很快,酒过三巡。 装醉的张尘被半醉的沈念汐搀扶着,踉踉跄跄返回305包厢。 “我没醉!”张尘也不会装,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 不过他会操控阳气,让阳气堆积在面部和脖颈处,就能营造出一种脸红脖子粗的观感。 看着真像是醉酒了。 而沈念汐处于半清醒的状态,扛个张尘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张尘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她却完全感受不到抵触的情绪。 她一直很讨厌和人接触,但...她没说过的是,张尘对她仿佛有股天然的亲和力。 沈念汐一直将这种感觉,当成...张尘暗恋的一种证据。 可真要她仔细分析,却也分析不出什么合理的逻辑。 缘分么? 其实她也大可不必这么扛着张尘,扶着手也能走。 只是,她有点喜欢张尘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情不自禁的就把他扛在身上了。 如今仔细看看,好像张尘变帅了很多...胡子什么时候刮的呢?以前还长得有点黑来着,脸上的痘痘也没了... “诶!回来了回来了!”刚到305包厢,一个在门口守候的女生便兴奋道,“念汐回...” 可她转而就看到,沈念汐的肩上还扛着神志不清的张尘,魂都要吓丢了。 要知道,此时的KTV里,因为那位南大老师莫名离去,对方的妻子也走了,所以黄一鸣给大家送了点礼物后,决定提前计划开始布置包厢... 现在的包厢里,正放着林音梦唱的情歌,还到处飘着粉色的爱心气球,桌子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都是黄一鸣为了跟沈念汐表白准备的。 “来了?”黄一鸣急不可耐地上前,“念汐你终于回来了,你看我这...” “这...这?” 黄一鸣也看到了浑身酒气的张尘,这会正毫无避嫌揽着沈念汐的脖子,两人贴得极近,举止亲密。 他浑身战栗。 “我没醉...”张尘配合地喊了一声,他并不理解的沈念汐为什么还要回来。 讲道理,这些阴间同学,他是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就因为做戏要做全么?是怕他被催眠太多次记忆混乱了,所以特地把他背回来,完善逻辑链? “嘭!” “在一起!在一起!” “呜呼!” 而包厢里面的人还不知道情况,欢呼着起哄,黄一鸣身边的跟班更是放出了礼炮,塑料礼花飘洒向门口... 落在了张尘和沈念汐的身上。 黄一鸣本还想要强颜欢笑,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可看到这一幕他真的完全忍不了。 “谁放的炮?!傻逼吗?!”他指着包厢里骂道。 “真踏马的有病!” “鸣哥,怎么了这...” “滚!” 沈念汐对此置若罔闻,直直看向包厢里的众人,“张尘陪我喝醉了,我带他回去,所以跟你们说一声,不用等我们。” 包厢里鸦雀无声。 沈念汐扒拉着张尘的身子,转身离去。 靠在少女肩头的张尘抽动了一下,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绷不住了,他估计要被讨论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不通沈念汐搞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 少顷,沈念汐扛着他到了一楼大厅,前台小姐看到了两人,还吐槽了一句“诶,醉成这样,小男人被带回去有的受咯~”。 沈念汐瞪了前台一眼,懒得解释。 她仍旧像是高中时那样,喜欢自己一个人碎碎念着小声话: “他们大部分都是要在南大上学的,你以后总会碰到,老是被这么拉出来欺负,很丢脸的。” “你可是我沈念汐的同桌,能不能争气点?我这次给你撑腰了,以后走路要抬头挺胸,高考失利一次又不会怎么样,学费我不是给你了么?” “别自卑了,好好上学。” “虽然我们注定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高中的三年,我其实还过得挺开心,就当我感谢你...每天都那么努力逗我笑吧...” “不过,呃...你最好还是别在大学里对女生后仰跳投了,好笑是好笑,可真的很尴尬啊。” 张尘愣了愣。 被白月光安慰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动。 他只想质问沈念汐,后仰跳投那么豪的动作,怎么会好笑?怎么会尴尬? 粗鄙的女人,不懂艺术。 ... 婚介所。 涂山寒酥刚煮好了红烧肉,还分了一盘给老鼠吃。 鼠妖们跟过年了似的,一块肉让每只老鼠都只啃一口,争取全家上下都能尝到。 涂山寒酥看着它们还怪有爱的,笑了笑,多给了两块肉。 似乎,只要是他养在身边的妖怪,都这般温柔善良。 “喵~” 这时,蜷缩在墙角的三花猫终于醒转,哀伤地喵了一声。 “醒了?那想必他也回来了。”涂山寒酥看向猫咪,其身上的花色还不显眼,但是在慢慢恢复的。 “喵...” “道谢?你该谢的不是我,你应该知道自己吸纳的是谁的阳气?” “喵。” “公司的人很快也会到,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三花猫闻言,就要跳出门框离去。 涂山寒酥忽又叫住了它: “那只姓白的老虎,现在还好么?” “喵~” “她也果然活着么...但从此以后,你必须记住你只有张尘一个恩人,去跟姓白的那位道个别吧,然后,和这些老鼠一样,好好待在这。” 三花猫趴下,匍匐在台阶前,连磕三个响头,血和泪一起流下。 第14章 三年之孕期 【你已了却涂山寒酥的千年夙愿之一】 【获得奖励:兽眼(眼根)】 【您目前找回命根:0.99+0.5/7】 张尘刚走进婚介所的大门,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系统便跳了出来。 又是带小数点的命根。 这就达成夙愿了么? 可涂山寒酥的夙愿不是...和他双修吗? 难道说对方在脑子里和他双修了一遍? 那很恐怖了。 “吃饭。”涂山寒酥从二楼端着菜下来。 “那只猫呢?”张尘有些不适应这种场景,如坐针毡。 有人为他做了一桌饭菜,并且等着他回来一起吃...这种经历从未有过。 师父不会做饭,都是吃的快餐,张尘从小也就跟着吃盒饭。 “去找公司的人了,很快就会回来,以后它就负责给你看家护院吧,应该会比这些老鼠管用。”涂山寒酥说道。 “吱吱吱!” 桌底下,正在搬运红烧肉回窝的老鼠们,抗议地叫唤了几声。 “给我看家护院?为什么?” “它知道了你的身份,自然不能流放在外。”涂山寒酥坐下,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在他碗里。 “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张尘笨拙地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顿时开始狼吞虎咽。 比盒饭好吃一万倍,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这是涂山的土猪肉。”涂山寒酥托腮看着他吃饭,“每一只都是在快成精前宰杀,所以肉质极好。” “靠,这么血腥?”张尘一愣,“快成精就给它杀了? “成精前,它们只是普通的动物,而且,它们有机会成精也是因为吸纳了涂山的灵气。” “就跟你用阳气滋养的这些老鼠一样。”涂山寒酥提醒道,“你要有掌控它们的气度,该杀就杀。” 此话一出,桌底的老鼠乱作一团,连忙拖家带口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张尘站起来给老鼠们让路,“反正,我的身份就是不能暴露呗?” “嗯,除非你绝对相信。”涂山寒酥点头道,“比如我,你就可以绝对相信。” “...” 到底哪些该信,哪些不该信,张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多吃点,补身体。” “...得补到什么地步才到头?” “永无止境。”涂山寒酥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 “话说,你为什么不吃饭?就看我吃?” “等你吃饱了,我就吃你。” “?” 怎么个吃法? 张尘的手开始抖了。 养猪千日,吃猪一时。 刚才涂山寒酥特地提了一嘴这快成精的猪肉,难不成也是暗示他,养了这么久,他也到了该被宰的时候了。 可这也才养两天啊,就开荤么? 等会,白糯言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养他十八年,养肥了再宰。 而涂山寒酥就是强盗逻辑,自己懒得养,等着白糯言把他养得差不多了,再找上门来截胡。 “你怕什么?” “是我想的那种吃么?” “嗯,是你想的那种。”涂山寒酥平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不是现在,你还没提高我的好感。” “那如果,我一直没办法提高你的好感呢?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张尘试图讨价还价。 “不可以。”涂山寒酥单手托着下巴,盯着他冷声道,“三年内,你要是做不到,我会把你带到涂山陪我生小狐狸,你将沦为我的生育工具。” 三年之期都来了。 怪不得师父会说,如果攒不齐六根,他的下场将是精尽人亡。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没有爱情也可以生吗?” “可以,毕竟我本来就是狐狸,妖怪之间可没有爱情,一直都是谁强大谁就能骑谁。” 太野蛮了。 “可我是人啊,你也要遵守人类这的法律吧?” “嗯...确实,生了孩子之后,它们的户口还是要在人类城市里,你们人类的教育比较好。” “...” 我说的不是给孩子上户口的问题啊,是他妈的把我关起来当星怒这个问题啊! “好吧。” 张尘暂时接受现实,但已经在考虑,等涂山寒酥要当骑手的时候...他先假意配合,让对方在放松中降低警惕。 然后,趁着阳气进入对方体内之际,张尘直接在b点下包,操控对方! 三年之期已到!没想到吧!我的鸡汤里有毒! 不过,这算是下下策,风险过大,不到万不得已不采取。 最好的方法还是...攒齐命根子,变成超人反过来超。 可要攒齐命根子,又只能从这些妖怪身上薅羊毛。 必须要去攻略涂山寒酥了么...可要怎么让两千岁的狐妖动心? 得先了解,而他了解涂山寒酥的途径,目前只有“前尘往事”这一条路。 张尘想着,视线在涂山寒酥身上游弋,最终定格在腰和臀部。 系统里所记录的涂山寒酥是九尾狐,可他早上分明只看到了一条尾巴。 奇怪... “你盯着我这里看很久了。”涂山寒酥敲了敲桌子,“别意淫了,狐狸的尾巴就是不能乱摸。” “...没,我在想,你是九尾狐吗?” “嗯。” “但早上我只看到一条尾巴。” “....” 清冷的狐仙就这么怔住,端茶的手轻颤着。 几息后,她做了一次深呼吸,耸了耸肩道: “另外八条被我砍了。” “为什么?” “夏天的时候太热。” “...” 张尘看着对方的眼神,明显变得不再那么强势和直接,总觉得,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他试着开启【兽眼】,集中精力。 忽的,他的视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甚至能看到门外的老鼠洞里...肥老鼠正在逼小老鼠背诵《高考必备古诗词》的场景。 当妖怪也得高考吗? 张尘摇了摇头,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涂山寒酥的眼睛上。 几乎微不可察的,她的眼表屡次浮现一层薄雾,刚浮现就会被蒸发散到空气中,泪水无法成形。 张尘收回视线,心下了然。 她在哭,故作坚强的那种哭。 “那个,我能帮你让尾巴长回来么?” 闻言,涂山寒酥一顿,揉了揉眼眶,“长回来做什么?也是碍事的家伙。” “我想看看你九条尾巴什么样。”张尘老实巴交,“应该会挺漂亮吧。” “...” 似乎情绪难以抑制,她沉默着,起身走上楼。 “我该怎么帮你?”张尘追问。 “张尘,你要是每天都这样,最迟下个月我就会怀孕。” “?” “我此后便住在这,明天记得和我说早安。” 狐狸小姐空灵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张尘应了声,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懂。 随后,他将剩下的菜打包,准备带回去给白糯言尝尝。 走到门口,一只三花猫从墙角跳下,对他拱手。 “喵~” “你也不用太拘谨,忘掉以前的事情,在这安心生活就好。”张尘说道。 三花猫俯首,又喵喵了好几声,讲述着它的来历。 张尘听着,越听越恍惚。 原来,这猫是白糯言的手下,白糯言还真是猫王啊。 他早就怀疑了...白糯言也是一个人生活,怎么就比他富有那么多。 搞半天,是让这些猫当廉价劳动力,去猫咖里装可爱卖萌,赚到的钱和店家五五分。 资本你赢了。 第15章 旮旯给木攻略法(求追读喵~) 傍晚,沈念汐处理完公务,坐在公园躺椅上醒酒,顺便接听电话。 “喂?寒酥小姐...什么?我的方法很有用吗?” “嗯...对,如果那个男生比较孤单缺爱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做饭,陪他吃饭,再把房间改造得有人味一点,温暖一点,肯定会让他很感动吧。” “总之,就是给他家一样的感觉。” “避孕药吗...呃呃,因为人和妖本来就很难生育,所以人类和妖怪的避孕药从来都没有研发过诶。” “啊?对方不是普通人,很容易被干到怀孕...这个,这个没有过先例啊,我回去问问吧。” “没事的~您有问题都可以再问我。” “嘟,嘟嘟...” 沈念汐长出一口气,疲惫地靠在躺椅上,眼神空洞。 “涂山的狐妖不是都很保守吗...怎么一出关就想着找男人呢?” “而且都开始研究生孩子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能得到那么美的妖怪,是谁这么好命?” 幸好她和张尘当过同桌,张尘经常玩一些...叫什么嘎达给木的游戏,耳濡目染的,她也懂了一些男女恋爱的小妙招。 所以,她跟涂山寒酥说的恋爱方法,全都是从张尘那学来的。 一开始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这么管用。 沈念汐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后怕,还好张尘没有对她用这些方法。 万一...真被他攻略了怎么办? 得亏她道心坚定,干她这行的,最忌讳对凡人动心。 又在椅子上躺了会,沈念汐忽然感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很多,眼前也多了一圈白雾。 有贵客到了。 她陡的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 下一瞬,一位穿着卫衣的银发少女从雾中走出。 “白糯言。”银发少女说道,“你是?” “啊,您好。”沈念汐站起身来,跟对方握手,“我就是电话里跟您说的沈念汐,也是宁安市的负责人。” “嗯,长话短说吧,我还赶着回去洗澡。”白糯言显得很随性,握手之后就双手插兜,“是谁救了那只猫?” “不是您吗?”沈念汐呆住,“应该没有别人有这个能力了吧?” “我?我一开始都不知道这回事,还是它回来跟我道别时才清楚。” “?”沈念汐的脑子有些乱了,张尘被她催眠了肯定不会说谎,那就是那个虐猫的男人自己乱说的么? “这个...可能是我考虑不周,不是您还能是谁呢...”女孩纠结着,在她的地盘上出现这种神鬼莫测的事情,属实是让人心慌。 这意味着,很可能还有没被记录在册的大妖怪,大隐隐于市。 “不是你们人类做的么?”白糯言问。 “历史上,能救无命猫妖的人,就只有纯阳道人了。”沈念汐皱着眉头道,“可他都三百多年没出现过了啊。” 白糯言心道当然了,她把张尘藏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你们发现。 不过...十几年的心血,都在今天早上功亏一篑,张尘不知道吃了壮阳药,自爆了位置。 “纯阳道人早就死了。”白糯言撒谎道,“这是人妖两界普遍的认识。” “是的,不过今天早上那股阳气...确实让宁安的妖怪都吓了一跳呢。”沈念汐有意无意地说道。 “嗯,几百年前我曾见过他一次,向他要了一瓶阳元。”白糯言不慌不忙解释道,“今天拿出来修炼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没想到外泄出去了。” “纯阳道人的阳元?这么宝贵的天材地宝,全世界都没剩下多少啊...那有点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白糯言摇了摇头,嫌弃道,“那玩意又腥又臭。” “啊?”沈念汐没听懂。 “那便这样吧,一切平安便好,有缘再会。”白糯言说着,隐入雾中,消失不见。 独留沈念汐傻愣在原地,几秒后,她苦恼地鼓起了腮帮子: “真是的...嫌弃就给我呀...那么宝贵的东西,浪费了。” ... 张尘刚脱完衣服进浴室,就听见了猫挠门的动静。 同时,还有白糯言的声音。 “帮我洗一下猫,我泡澡去了。” 张尘尬住了。 已知,白糯言是猫。 白糯言要他帮忙洗一下猫,等于,要他洗一下自己。 神了。 张尘用毛巾遮着,打开了门,不见白糯言的身影,只有地上一只大眼萌的白猫。 不等他有多余的动作,白猫便直接钻了进来,抓着他的腿往上爬,一把将他用来遮挡关键位置的毛巾给扯了下去。 “...” 一人一猫互相对视。 硬了。 拳头硬了。 张尘忍下这份耻辱,既然装,就装彻底一点,假装无所谓地打开了花洒。 “我先洗,等会再给你洗...话说你好像很适合用来当浴球啊?” 白猫闻言,瞳孔一缩。 “开玩笑的。” 张尘把猫拎到水桶里,“你先泡着吧。” “你主人真是懒到家了,连洗澡都要我帮忙。”张尘蛐蛐道,“上不得厨房下不了厅堂,这样的女人以后谁敢娶?” 白猫浮在水桶里,猫爪子隐隐探出,咕噜咕噜吐泡泡。 “哈气了?你还挺护主啊。”张尘拿起花洒滋她,“她都懒得给你洗澡,你护她干嘛?” “喵!” “你急了。”张尘笑道,这样逗白糯言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他现在是和对方坦诚相见的状态,但只要想到白糯言看得到吃不着,他就爽了。 少顷,张尘洗完了澡,终于是拎起猫来,准备用肥皂给白糯言洗一洗。 出乎意料的,白糯言趴在他腿上,倒是异常安分,除了眼睛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 踏马的,烧猫。 张尘不清楚白糯言这样做的用意,但他有自己的节奏,主打一个旮旯给木玩法。 快给我爆出命根啊混蛋! “诶,你们猫真的有九条命?” “昨天白糯言跟我是说,她分了我八条命,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白猫无动于衷。 “她还没收了我的柔情猫娘。”张尘叹息道,“要是白糯言真是猫娘就好了,那我肯定追她。” 白猫的身子忽然紧绷。 “不过她那种死傲娇,估计也没男人能追到。” 白猫挠了他一下,不轻不重。 “嗯?你也赞同她是死傲娇?对吧,这女人每次来大姨妈都要装不疼,卫生巾都得我来买。” “明明最喜欢吃糯米糍粑,给她买了又说才不喜欢,等我一走就偷摸吃。” “唉,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她长得是真漂亮。”张尘搓着猫猫头,“可惜青梅竹马过时了,现在都流行天降,太熟了反而没激情。” “这辈子只能和她当兄弟了。” “喵!” 白猫叫唤了一声,像是在着急,狠狠挠了他的腿几下,然后往里爬。 “我靠,你干什么?” “别,那不是逗猫棒,你...” “…” 十几分钟后,张尘力竭了,把白糯言赶出浴室。 烧猫急眼起来是真咬人,怪疼的,而且舌头还有倒刺。 他修整了一会,在浴室里穿好衣服。 推开浴室门,就见到白糯言穿着单薄的坐在他床边…刷牙。 银发少女的嘴边满是白沫,一边刷牙还一边干呕。 “刷牙轻一点,太用力捅到嗓子眼容易反胃。”张尘好心提醒道。 白糯言脸微红,漱了口后,声音变得沙哑。 “喂...” “干嘛?”张尘自顾自擦头发。 白糯言目不转睛看着他,把他看得有些紧张。 “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俩大学都没谈恋爱。”少女扭捏着,白皙的脚丫子踩在他的被子上。 “我可以假装你的女朋友,带你出去装逼。” “这有什么好装的?”张尘眉头一挑。 “我这么漂亮,不是给你长脸么?”白糯言假笑着比了个剪刀手扮可爱。 “那毕业之后呢?” “假装结婚。” “呃...结婚之后呢?” “假装生孩子呗。” “什么都能假装吗?”张尘的世界观崩坏了。 “不然呢?我又不喜欢你,难道要真的给你免费使用啊?你不得还我几个孩子么?” “还有,以后记得每天帮我的猫洗澡,尤其是下面要洗干净,洗之前指甲剪一下,不然会痛。” 白糯言说完这些,脸颊已经红得跟窗外的红霞一般无二。 她不得不着急。 今天下午,已经有几拨妖怪乔装过来勘察了张尘的房间。 而且,来的妖怪不是雌的就是母的。 有一只母狗,尤其让她讨厌。 第16章 上大学,但危机四伏(求追读!!!) “林音梦出新歌了!” “李依诺也出新书了啊,新书你看了没?这次的视角终于不是动物了。” “我靠,到南大就能见到真人了吗!” “闹麻了哥们,别说林音梦根本见不到,李依诺也基本不在学校里露面啊。” “...” 张尘走在去往大学的路上,听到了几个和他一样的新生,正在兴奋的交谈。 久违的感受到了青春的活人感。 距离他被涂山寒酥抓去涂山配种的日子,还剩两年多。 这十几天,除了三花猫,他只收录到另一个新的妖怪,但也从三花猫那知道了一些妖怪的秘密。 ‘公司’相当于以人为主的与妖怪合作建立的执法机关,按照人妖两界公认的法律制度运行。 每一片区域,都有一个负责人,比如宁安的负责人就是沈念汐。 但负责人也可能不是人,部分地方的公司就是由妖怪主持。 公司都建立在古时候遗留的传送阵上,这也是为什么涂山寒酥能在涂山和宁安两地来回穿梭。 涂山寒酥每晚都会给他做一桌饭菜,原先废置的二楼也被修整得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温馨是温馨,但除了...二楼那随处可见的一箱箱堆积的避孕套,很踏马显眼。 张尘问过,涂山寒酥买那么多小雨伞做什么。 涂山寒酥给出的回答是,她打算研制出一种能让张尘使用的小雨伞。 因为纯阳道体很特殊,只要情绪到了,至刚至阳的元气能无视一切防御,寻常的雨伞根本没用。 张尘疑惑,问她,她的目的不就是生狐狸么? 然而,涂山寒酥却否认了,她的真实目的是用张尘来享乐,毕竟她压抑了整整两千年,而怀孕会导致她在孕期不能享乐,她不能接受。 她一定要在张尘还活着的时间里,把这两千年失去的快乐加倍补回来。 张尘已急哭。 还好,赶在涂山寒酥研究出来之前,张尘今天正式开学了,前两天报到,顺便登记了个走读。 南大离婚介所一公里不到,他的专业是氪金专业,住宿费也贵,索性不住了,能省一笔钱。 以后每天的行程就是:白天在学校,放学到婚介所打工,晚上回出租屋睡觉。 相当充实。 “呼。” 轻出一口气,他也该迎来崭新的人生了。 到了大学里,看看怎么才能接触到李依诺和林音梦,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女妖。 他发现,每只妖怪的初次夙愿都很容易达成,白糯言和涂山寒酥的夙愿就是他在无意间达成的。 后来过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再爆出什么命根。 所以,与其耗费心力深度攻略,倒不如先把七个妖怪凑齐,每个爆一点,先提升纸面的自保能力。 “呜...”忽的,身后传来小狗的呜咽,它的小短腿有点追不上张尘。 一只嘤嘤呜呜的黑色小土狗,从出门便跟了他一路。 这只狗,便是他新收录的妖怪。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狗妖???】 不知为何系统给出的信息多了一串问号,但张尘经过这几天的验证,这只狗妖没什么问题。 四肢短短的,毛发也很柔顺漂亮,尤其是那一双透着忠诚的眼睛,很难让人不喜欢。 每天,这小狗都会准时在早上出现,一直陪着他到傍晚才离开。 可能是害怕涂山寒酥这种大妖怪,小狗每次出现都和涂山寒酥错开了时间。 涂山寒酥白天不知道在哪研究小雨伞,只有晚上才在婚介所里。 “你要跟我去学校看看么?”张尘低头问道。 “嗷呜!”小狗朝他摇晃尾巴,像是个小型电风扇。 “要过马路,不好走,我把你抱起来吧。” 张尘俯身将它抱在怀里,和抱着白糯言不一样,白糯言总是乱动,还喜欢往他裤子里钻。 这只狗便很温顺。 白糯言,你就学吧。 说到白糯言,这几天烧猫都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弄的一身香汗回来,再变成猫让他帮忙洗澡。 甚至有一次...白糯言大抵是有些困了,回来的时候忘记变成猫,脱完衣服浑身赤裸的,就直接来挠他的浴室门。 要不是他假装在洗头及时闭上了眼睛,不然就暴露了。 在那之后,看完户型的张尘也开始疑惑,白糯言到底是猫妖还是虎妖? 如果是猫妖的话,为什么有白虎的血脉? 不懂。 暂且放下思绪。 几分钟后,张尘抱着狗抵达南大的校门口,已是人满为患。 巨大的拱形长条气球跨越校门,写着“欢迎五湖四海的南大学子!” 校门口往里进是一条很长的廊道,各个学院都派出了志愿者举着牌子,像是在机场接机那样迎接新生。 “张尘!!快来!” 不远处,一个身形瘦削、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男生朝他挥手,男生名叫李煜,是他的大学舍友,前两天提前报到的时候见过。 多亏张尘这个氪金专业的福,同班级的同学不是富哥就是富婆,而且宿舍还都是豪华的双人间。 但张尘刚入学就申请走读了,所以现在只剩李煜一个人住宿。 李煜身为富二代,性格倒是很好,为人也很热情,刚见面就跟他谈人生理想,还要拉着他去学校里搭讪女生。 张尘对李煜的初印象极其深刻。 他记得,他当时问李煜,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煜的回答是:‘我的理想...就是讨个老婆。’ 张尘绷不住,又问他,你人生的终极理想,终极的那种,是什么? 李煜挠了挠脑袋,‘讨个漂亮老婆?’ 听到这两句话,张尘那时就知道,他会和李煜成为挚友。 纯正的楚南,值得相交。 “你怎么还抱着一只狗?算了算了,先跟我去操场,今天不仅是开学,也是社团纳新的日子!美女巨他妈多!我就知道没考错大学!” 李煜显得急不可耐,催促着他。 “我们学校不军训的?”张尘一愣。 “训啊,明天才军训,学校留了这一天就是为了让我们先感受一下玫瑰色的青春!你懂吧!” “大概懂。” “你想一下,万一我等会先在社团里获得了学姐的青睐,等明天军训了,每个人都累成傻狗的时候,看上我的学姐过来给我送水!嘘寒问暖!” 李煜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相当浮夸,他捶打着胸口: “然后,我就会收获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屮,太他妈爽了!” “嗯...”张尘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知为何,他只感觉尴尬。 “走!先去文学社纳新处,看到没有,就是那个排队排的人最多的地方!” 李煜拉着他往操场正中央赶去,同时像个NPC一样解释道,“文学社招的人最少,但每年都有人挤破脑袋想进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张尘配合地回答道。 “因为李依诺是这个社团的社长!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看过她的采访?我嘞个天娘诶,是真的又有才又漂亮,跟仙女似的!” “七岁开始写书,十岁出版第一步动物童话书,十四岁进军成人读物,十六岁就在《收获》连载!前两年更是提名了矛盾文学奖!” 李煜越说越激动,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你怎么这么懂?看了她很多书?”张尘好奇问道,他作为忠实书粉都没这么了解。 “没。”李煜尴尬一笑,“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她,觉得很漂亮,所以去了解这么多。” 可以,符合人设。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依诺今天就在现场组织纳新,可以见到真人!” “这种级别的人物,平常都只能在网上看到,咱没办法加入社团,也去要个签名什么的,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诺亚尔文学奖的大咖呢?” “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都是来要签名的?” “那不废话,这年头谁真有那么多文学素养?” 闻言,张尘也心动了。 验牌的机会来了。 自从发现了李依诺的疑点后,他仔细研读了一遍对方写的书。 以前看的时候只觉得真实有趣,好像作者真的当过动物一样。 可自从知道了妖怪的真相,他越来越怀疑李依诺的物种了。 为此,张尘还特地跟涂山寒酥旁敲侧击了几次。 只不过,狐狸小姐拒绝回答,并且警告他,如果去和别的雌性苟且,那她的好感度会大大下降。 下降到一定程度,也会触发强制交配的条款。 张尘便不敢再问。 “你说有没有可能因为我长得又帅又文艺,等会直接被李依诺选入社团呢?” 排队时,李煜又开始畅想了,由于他这人说话从来不控制音量,这么一嗓子就让周围也在排队的人看了过来。 张尘捂脸,有点想跑路了。 “文学社选人不看长相。”这时,旁边正在组织秩序的女生提醒道,“我们会出几道题让你回答,答得上来才能入社团。” “文学社不是让你们来追星的凑热闹,南大的文学系一直都是国内顶尖,是真的要培养作家。” 说话的少女长相文静,戴着一副知性的银框眼镜,在大部分人看来算是颜值很高的美女。 李煜的眼睛一下就看直了,也知道有些丢脸,连忙躲到张尘身后,大声密谋道: “张尘,快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 “抱歉,联系方式是不会给的。”眼镜少女揉着额头,显得有些头疼。 “想来你们也是走个过场,不然可以去隔壁的音乐社呢?林音梦的名气不比我们家依诺低。” “那不行,我都在排队了,至少得要个签名。”李煜理直气壮道。 “我们家依诺是不会给签名的。” 张尘发现,少女提到李依诺时,用的都是“我们家依诺”的称呼。 “你和李依诺很熟么?”张尘开口问道。 “熟?没人能做到和她熟悉,大家都是她的忠实书友,这是一种自发的归属感。” “另外...” 眼镜少女推了推眼镜,看着张尘,表情严肃,“请问你可以把狗先带出去吗?” “一只小土狗能干啥?”李煜疑惑道,“这么小连牙都没长齐。” “是这样,但我们家依诺很爱护动物,万一这只狗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被踩伤了怎么办?”眼镜少女道。 “这不抱着呢吗?”李煜很讲义气地撑场子道,“美女你放心,我兄弟肯定能管好这只狗,对了,我也是爱狗人士啊,我们俩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话题...” “旺!” 可李煜的话还没说完,张尘怀里的小狗忽的叫了声,他一个不注意,便忽的窜了出去... 而且,还是直接往人群最集中的地方,也就是队伍的尽头,文学社纳新的大本营跑去。 “诶!”眼镜少女被吓了一跳,小脸煞白,“快把狗抓回来啊!” 李煜人傻了,猛地看向张尘,“兄弟,你不会是演我吧?” 张尘苦笑,这只狗毕竟是妖怪,真要跑他也管不住。 “哎呀真是...”眼镜少女着急道,“别愣着啊你们!” “哦,抓狗抓狗!”李煜窜了出去,像是江湖大哥那样对着人群拱手,“啊,各位让一下啊,我们有只狗走丢了,注意脚下啊!” 张尘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倒是不担心狗会被怎么样,妖怪皮糙肉厚,子弹都打不穿。 少顷,他发动【强化】集中着阳气在眼部,很快就透过人群找到了那只狗... 只不过,他还看到了另一只妖怪。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狼妖(李依诺)】 【触发前尘往事】 【千年前,游牧铁骑驾驭北境群妖,南下中原,天下大乱,饥荒、瘟疫,人食子,妖食人】 【游牧铁骑杀人为乐,北境群妖食人为乐】 【你无力回天,隐退成了一名大漠上的侠客,守护着最后的安宁】 【偶然,你见证了一代狼妖部落的更迭,大漠狼王不服人类控制,饮鸠而亡,独留腹中的小狼妖】 【你救下了这只狼妖,破例给她喂食了你的精血】 【你看到了狼王身上的血性,希望将这只狼妖养大,以后能重新领导北境的妖怪,不再和人类暴君同流合污...】 特殊CG在这里截止。 张尘愣住了,这段CG本身没有什么让他意外的地方。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段特殊CG,他早在一本书里看过。 便是前段日子李依诺刚发售的新书。 ... “小心别踩着了!” 人群一阵骚乱,一只小狗从横冲直撞地跑到了一位黑长直少女的跟前。 奇怪的是,那只小狗在人群里莽撞着,到了少女脚下却瞬间安分,唯独那根尾巴摇晃得出现残影。 黑长直少女将它抱起,抚摸着安抚情绪。 “辛苦了。”少女揉着狗脑袋,轻声呢喃,仅仅是听着她的声音都能想象到她的美丽。 可惜,少女戴着口罩,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向下压着,阴影覆盖了漂亮的眼睛。 她的穿着比起整体的气质就有些普通,简单的黑色短袖配长裤,短袖缝了一个狗头的图案。 但普通的打扮,也遮掩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社长!” 眼镜少女匆忙跑过来,看到小狗被李依诺抱在怀里,她顿感紧张: “抱歉...我,我本来想让那人先带狗走的,结果这只狗忽然乱跑,拦不住。” “没事。”李依诺抱着狗坐下,跟小狗玩起了斗鸡眼,看起来很是呆萌,“我看着它,小叶,你继续组织答题吧。” 被唤作“小叶”的眼镜少女闻言,叹了口气: “社长,好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啊...” “嗯,辛苦。” “社长,我的意思是,咱文学社也不缺人吧,要不算了?” “等会。”李依诺将帽檐微微抬起些许,露出一对紫色的像星星般的眸子。 仔细看去,居然和她怀里小狗的眼睛如出一辙的惹人怜爱。 李依诺扫视了一会人群,目光柔和,又将帽檐压下。 压下了...但没完全压下。 很诡异的,李依诺的鸭舌帽被顶了起来,露出了一缕很二次元的呆毛。 而这黑长直少女头顶的呆毛,突然开始像小狗的尾巴一样摇晃。 仿佛旷别多年终于见到了她的主人,情绪满溢而出。 “我等的人,到了。” “啊?” 第17章 搞对象和搞钱哪个重要? “卧槽,张尘,你的狗被那谁...谁谁。” 李煜指着不远处的黑长直少女,惊讶得结巴了。 “其实那也不是我的狗,路上捡的。”张尘解释道,“继续排队吧。” “路上能捡这种狗?流浪狗能那么干净吗?” “可能成精了,会自己洗澡。” “等会,你不会是早就调查过李依诺的喜好吧?知道她喜欢狗,所以特地在路边捡了一只狗洗干净了带过来?” 李煜细思极恐,忽然抱住脑袋恐慌道: “我草,你难道要借着这只狗和李依诺搭上话,然后假意把狗送给对方,要到联系方式,并且每天都以养狗为话题聊天,感情逐渐升温,最后网聊变成网恋,南大的双子星之一天才少女李依诺就这么被你拿下了?!” “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套路呢?妈的,军训的时候李依诺不会来给你送水吧?别搞啊,那踏马是李依诺啊!” “阿尘,我们是兄弟对吧?记得给我介绍几个文学社的妹子啊。” “不是,我压根没想过好吧。” 张尘不得不服李煜的联想能力。 他准备和李依诺接触是一定的,但是敌是友还不太清楚。 目前已知的两只前缘女妖,白糯言确定是友军,但涂山寒酥更像是中立角色。 三年内达不到她的要求,张尘感觉是真的会被抓去当星怒里,对方的态度异常强硬。 从系统曝光的特殊CG来看,只知道‘他’收养了李依诺。 可后续呢?人类和妖怪之间,在古时候似乎都是敌对的。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知道,李依诺是像白糯言和涂山寒酥一样,记得所有事,还是跟他一样,处于失忆的状态,记忆是混乱的。 最开始解锁涂山寒酥的CG之时,系统便有说明,部分前缘女妖的记忆是缺失的,只有他收录对方或者解锁CG,她们的记忆才会复苏。 到底缺失了多少? 既然李依诺能把这一段CG写成书,那肯定至少有收养的记忆。 张尘也明白了,那只狗妖就是李依诺养的,和白糯言养了一堆猫妖是一个道理。 派来监视他的? 总之,来都来了,顺便打个照面吧。 他现在也不是很怕死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被涂山寒酥抓走交配,或者和白糯言假结婚。 除非,有比她们俩还牛逼的妖怪,比如龙什么的,一巴掌把她俩拍死了,再把他抓走。 但这个世界真有龙吗? 嗯...白糯言就有白虎血脉,连白虎都有,青龙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要到我们了!”李煜忽的喊道,让张尘从沉思中抽离出来。 “诶哥们,题难不难啊?”李煜拉住一位刚结束试题的男生,“问的啥?” “题都听不懂,本来是想看看李依诺线下长啥样的,结果还戴着口罩,根本看不着。”男生无奈道。 “那完了。”李煜绝望地看向张尘,“咱换个社团得了,听说礼仪社美女也挺多的。” “试一试吧,排这么久队了。”张尘耸肩道。 “也是。”李煜毫无主见,“其实刚才那个眼镜小妹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呃,还行吧。”张尘不好评价,毕竟他先是跟白糯言当了十八年的邻居,还跟沈念汐当了三年同桌,现在还在和涂山寒酥同居。 他的审美品味,不知不觉被养刁了很多。 “屮,这个级别了才是还行?你不会真想泡李依诺吧?” 李煜叹息一声,拍了拍张尘的肩膀。 “阿尘啊,搞对象和搞钱哪个重要?我希望你分得清楚。” “搞对象的钱最重要。”张尘即答。 “?”李煜迟疑片刻,犹豫道,“好像是有点道理。” 两人瞎扯之际,又是一批答题的学生遗憾退场。 张尘和李煜上前,像是接受HR的面试一般,等着提问。 叶芷——也就是那位眼镜少女,从后方姗姗来迟,双手抱胸坐在他们面前,无奈道: “你们确定要试试吗?如果没底气的话不妨把时间留给其他同学。” “肯定有底气啊,是吧张尘?”李煜故作镇定,给了张尘一个肘击。 张尘尬笑。 “我先问你们一个简单点的,答得上来就继续,答不上来就算了吧。” “请说!” “法兰西文艺复兴巨匠,蒙田,他的名言有哪些?任意一句都行。” 李煜皱起了眉头,看着对方的眼色,试探道:“蒙恬?你也玩农药?” 闻言,叶芷两眼一黑,后面排队的学生也笑出了声。 不过,笑声并未持续几秒,队伍里突然一阵轰动。 每个人的视线,都牢牢盯着那位款款而来的黑长直少女。 “社长?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不是在等人吗...”叶芷怔道,“您先去休息吧。” “这个人我来审核。”李依诺的声音温润如玉,“其他的交给你们。” “您亲自吗?没必要吧...他们其实都不太懂...这下就直接刷掉了。” “没事,我再审一遍。”李依诺抱着小狗坐下,正对着张尘。 张尘也看着她。 此刻,不少凑热闹只为看一眼李依诺的,都在旁吃瓜。 身旁的李煜更是张大了嘴,一句话说不出来,双眼突出,眼珠都快瞪爆了。 无数道视线压在张尘身上,像是一层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只能愣在原地,无法逃跑。 感觉,被做局了。 似乎,就算是李煜不带自己来,那只狼妖恐怕也会引导他过来这里,然后被李依诺控制住。 李依诺要问他什么? “有点热呢。”李依诺没有开门见山,而是摘下了口罩,素白的小手抬起给自己扇了扇风。 口罩摘下的同时,从张尘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少女的全貌。 仅对视一秒。 一种柔美破碎惹人怜爱的感触,陡的油然而生,情绪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张尘都要认为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魅惑的妖术。 但李依诺很快又把帽檐往下使劲压着,正好和太阳直射的角度打了个配合,她那姣好的容颜白嫩重新隐藏在阴影下。 “呃,有什么要问的么?”张尘被吊了胃口,没耐住性子先开了口。 “你几岁了?” “十八。”张尘道。 “噢。”李依诺乖巧点头,“比我小诶。” “...”张尘发觉,单单听她的语气,会给人一种这姑娘不太聪明的感觉。 “你有看过我的新书吗?” “看过。” “对我的新书有什么感想吗?” “写的很好?” “还有呢?” “没了。”张尘不做多余评价。 “哦哦。”李依诺依旧乖巧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女朋友了吗?” 张尘听懵了,这么直接吗?在场的人还挺多的,他不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被网暴吧? “没...” “好的,感谢回答。”李依诺朝他伸出了小手,“欢迎加入文学社。” 张尘下意识握住了少女的手,柔嫩顺滑细腻... 第18章 学姐是妖怪(求追读~) 不久,审核结束,张尘被李煜一把拉走,只留下议论纷纷的人群。 同时,李依诺也被社团的成员围在了后勤处。 叶芷很是苦恼,像极了替总裁着急的小秘书: “社长!您怎么把他招进来了呀?他可什么都不懂啊!而且您问他的那些问题...” “我说实话,被人传出去不仅影响您的名声,社团的公信力也会下降...学校批的经费也会受影响...” 李依诺揉着小狗爪子,柔声道:“经费会少的话,我可以从稿费里拿出来补偿大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都有人拍视频了,只是在校园墙上还好说,发到网上怎么办啊?” “我遮住脸了。”李依诺歪了歪头道。 “您遮住脸也没辙啊...认识您的看一眼都知道是谁。” “我说话声音很小。” “我都听到了啊!就算声音没被录进去,在场那么多人,三人成虎添油加醋一通,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那他们好坏哦,喜欢偷拍。”李依诺小小地生气了一下。 “...” 闻言,社团里的其他成员都有点崩溃。 一眼看去,社团成员全都是女生,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生过来参加社团选拔的原因,不为文学,更多是为了谈恋爱。 “社长...我真不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什么,您说在等人,不会就是那个人吧?”叶芷捂脸道。 “嗯。”李依诺轻巧地应了声。 “你们要是早就认识,就和我说一声呀,想走后门进社团也不是不行,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何必这样兴师动众呢?” “不,我们不认识。”李依诺摇了摇头。 “哈啊?不认识那为什么...” 叶芷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因为长得帅吧?她不相信李依诺这么有涵养的完美的女孩子会是颜控... 李依诺沉默,转而垂眸挠着小狗肚子。 叶芷一下子就看出,李依诺是有些话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所以先让社团里的其他人离开。 几人忧心忡忡地散去,只留着叶芷一个人。 她不仅是李依诺最忠实的粉丝,最得力的下属,同时也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叶芷知道,李依诺其实不在写作状态的时候,会显得很呆很软萌,对于生活上的事情也经常疏忽和健忘。 记不住社员的名字,记不住时间,记不住钥匙放在哪里。 至于废寝忘食什么的,都算是家常便饭了,最恐怖的记录是李依诺连续一周没吃东西。 原因呢...只是李依诺在犹豫要吃什么,有个想吃的东西想不起来。 于是,她就一直想一直想,一个人住在社团办公室里想了一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紧急送医。 叶芷从前都认为,这些异样的习惯,只不过是李依诺身为天才的特殊之处罢了。 可今天这一幕还是过于异常了。 “小叶,你记不记得,新书之前,我有多久没写书了呢?”李依诺忽的问道。 “差不多...两年吧?考入大学后您好像就不怎么写书了。” “嗯,我不是不想写,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写了。”李依诺托着香腮,她怀里的小狗也学着她的样子托着下巴。 “这个还要想吗...” “当然要哦。”李依诺又换了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我是为了记住一个人,所以呢,我把我记忆里的东西都写下来。” “那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住地忘记他。”李依诺的眼底泛出一抹空洞。 “我的第一本书,你还记得叫什么吗?” “犬日记。”叶芷回答。 “嗯,它真的是一本日记呢,我每天都会看这本日记,这样我就不会忘记那个人了。” “但后来,我甚至忘记了,我写过这本日记。” 这是真的。 叶芷经常看见,李依诺会望着她写过的书发呆,还问自己,这些书是谁写的?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土地还不是学校呢,这里原本是一处墓地哦。” “我每天都在墓碑前,我等啊等啊等...等了好多好多年,见了好多好多人...小叶,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妈妈,你的外婆,外婆的外婆...你们家住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原本只有两户人家,后来村落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人出生了,死掉了,都埋在这里。” 叶芷愣住,因为她听家里人说过,南大的选址就是在一片墓园上,后面还为了建学校将墓园搬迁了。 但是...李依诺把想象和现实混在一起,说胡话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缺陷吧。 “社长,我觉得您应该休息一会了,这段时间高强度写新书,可能又让您精神出了点问题...”叶芷劝说道。 “嗯...”李依诺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呢,我该休息了。” “那小叶,你也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您还记得回寝室的路吧?”叶芷担忧道。 “记得...唔,左拐右拐再直走,对叭?” “您记得就好。”叶芷叹了口气,“我去帮您处理一下这件事的舆论了,至少先别在学校里传开,不然影响到生活了都。” “辛苦。” 李依诺将下巴垫在小狗的脑袋上,看着某个方向,对着小狗呢喃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你的样子去找他,他是不是发现不了呢?” “汪~” “我很聪明对吧?你也该变回去了哦,我的头发一直乱摇呢。” 黑长直少女将鸭舌帽摘下,对着小狗吹了一口气。 随后,小狗化为一根青丝,飘回少女的头顶,和那一缕呆毛融为一体。 顿时,少女脑袋上的呆毛,不再像小狗尾巴那样高频率地摇动,而是柔韧地随风舞动着。 但想到某个人时,还是会情难自已地摇晃起来。 ... 此刻,张尘正和李煜待在寝室内,美其名曰等待发军训服,实际上是为了避人口舌。 “卧槽,你快看校园墙,刚入学第一天你就被挂上去了!”李煜大惊失色,“神了。” 张尘看了眼,还好,没有拍到正脸的视频,而且像素也不清晰。 但这个标题...也是很新闻学了,因为刚好拍的是他和李依诺握手的照片。 “震惊!天才少女李依诺刚开学便被狂热男粉丝强行摸手!”李煜复述了一遍,“这是真的吗?” “你不是在场吗?”张尘气笑了。 “所以你摸了吗?” “摸了。” “你是她的粉丝吗?” “是。” “那不得了。”李煜没好气道,“我看到了都想揍你,丫的来真的啊,你早就和李依诺认识吗?也不和哥们说?合着我纯小丑了。” “碧阳的,明天军训你肯定被盯着信不信?我们学院有不少人是李依诺书粉,我记得还有个很有名的富婆...” 张尘闻言,有几分恍惚。 早就认识吗? 也许...确实认识得很早吧。 “一班各个新生寝室,出来拿一下军训服,我是你们的助班。” 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张尘听到这声音后更恍惚了。 “诶来了来了!” 李煜探头看了眼,瞬间两眼放光,回头对张尘喊道,“爽了啊张尘,有美女学姐当助班啊!快来!” 张尘完全不兴奋,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19章 兔子最色 刚走出寝室门,张尘就看一位身材高挑的清冷少女,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虽然涂山寒酥的长相和十八岁的少女无异,但那股高冷的气质却让她有了和外貌不符的御姐风格。 如此,就算是在同样青春靓丽的学生堆里,也能一眼认出。 “学姐学姐,我叫许锦衣!可以跟你加个联系方式嘛?我有些关于班干竞选的问题想请教~” 忽的,一位被簇拥着的活泼少女热情道,她的眼里满是热忱,是那种看一眼就会有好感的女生。 “锦衣,你这么上进呀?我还以为大家都是来混日子的呢~反正又不缺钱,难道不是毕业就出国当留子潇洒吗?” “嗯...既然上了大学,多去尝试比较好,我是这么认为的。”许锦衣对众人一笑。 “哎呀,锦衣家境又好,人还这么努力,比不过哦~” 许锦衣笑了笑,再度看向涂山寒酥,却见对方正巧盯着自己,眼神冷冽,仿佛将她完全看穿。 许锦衣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她咽了口唾沫,心口沉闷。 少顷,涂山寒酥移开视线,冷淡道: “有问题去找导员,这里是军训的衣服,明天穿上。” 说了没两句,她扫视一圈,给众人看得都缩了缩脖子。 意思是,她不想理人。 “张尘,这学姐好像有点吓人啊,大学里的美女都这样吗?”本来兴致勃勃的李煜被吓退了回来,肘了肘张尘。 但张尘没反应,而是盯着许锦衣直勾勾地看。 李煜回头见到这一幕,顿时咧嘴笑了,意味深长道: “怎么着,看上人家许锦衣了?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班里很出名的那个富婆,家里是搞电网的,吃的国家饭。” “但是...好像她也不是特别好看吧,有学姐漂亮吗你就看这么出神?” 李煜摸着下巴思索,比对之际,看到涂山寒酥朝他们这里走来。 “诶张尘,别看了,学姐过来了我靠!”李煜那叫一个激动,对张尘进行连续肘击,“难道说,我的桃花运终于要来了吗?” 故意在开学这个时间点,当着众人的面宣誓主权?这是想让他丧失四年择偶权啊,不过这么漂亮的学姐,也不是不行... 但李煜还没笑出声来,涂山寒酥便直接忽视了他,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张尘的手。 “跟我出来。” “?”李煜失魂落魄,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说好的一起当楚南,结果才一上午,兄弟就跟两极品妞好上了。 “呃,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涂山寒酥反问道,指尖在他的手心盘旋。 几秒后,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白烟从张尘手心钻出、消散。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狼妖的气味标记】 【备注:狼妖会通过体液留下气味而标记猎物】 原来是刚才握手的时候被李依诺标记了么? 怪不得,他握着对方的手时,感觉额外的舒服,而且还...手有余香。 随后,张尘在新同学面前,强行被涂山寒酥往外拉着,一路都能听到议论声。 “诶诶,他怎么看得有些眼熟啊?是不是校园墙上那个?” “是吗?我看看...帖子被删了啊。” “谁?他就是那个猥亵男吗?” “锦衣,他刚才一直在盯着你诶,小心一点哦。” “助班跟他什么关系啊?会不会是走后门的?刚才助班不理锦衣是不是班干部已经内定了?” “谁知道呢。” “诶!锦衣,他又在看你啊!” 张尘听着这些莺莺燕燕的小声话,这才想起来,他被调剂的学院好像是叫生命科学...女生不少,具体专业还没有细分。 好消息,学院的女生很多,坏消息,开学名声就烂了。 不过,他一直在看许锦衣,并不是看上人女孩什么。 只是单纯的...触发自动识别了。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兔妖】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增强】 张尘没想到,平时难以遇到的妖怪,居然会在学生里。 这代表着对方至少也是个化形期的老妖怪了。 听李煜说,许锦衣家里背景深厚,妖怪家族么?不对吧,据他所知,在城市里的妖怪都是个体户,是禁止形成聚落的。 尤其家里还吃国家饭,那更不可能是妖怪家族了。 伪装成人类做什么?替换了原来那个人的身份? 那原本的许锦衣呢? “别看了,易容过的小妖怪而已。” 涂山寒酥轻声道,“你最好别乱射你的阳气,要是被这兔子闻到了,你没什么事,但她的下场可会很惨。”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阳气是神药,但也是毒药。”涂山寒酥拉着他走出宿舍楼,才松开了手。 “它对妖怪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但同时也会有成瘾性。” “一旦摄入过你的阳气,就必须保持持续的摄入,否则极其容易失去理智,情欲缠身而失控,从妖怪变成妖魔。” 张尘一惊,怪不得白糯言天天吸,原来他身体里真藏了冰。 “没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么?” “当然有,只要喝到你的心脏血。”涂山寒酥戳了戳他的胸口,“比如,我现在伸手进去,把你的心挖出来,啃一口。” “我不仅能多出一千年的修为,还能脱离吸食你阳气的副作用。” 张尘后退一步,涂山寒酥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怕了?”狐仙小姐抿唇,一挑秀气的黛眉。 “怕的话,你最好远离主动接触你的女妖怪,尤其是化形的,知道么?” 涂山寒酥看向他的手心,警告道: “我只是半天不在,你就被一只狼妖盯上,对方不比我弱,我没法时刻保护你,张尘。” “你要记住,你的归宿是和我双修,就这一点便足够,避孕的方法我已经在研究了,只需要你多补补肾。” “...补肾...我应该不会死吧?” “说不定呢~爽死也是死。” 涂山寒酥说着,像是没忍住的露出了一丝浅笑,粉舌抵着贝齿,唇舌间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带着一股香氛。 张尘强装镇定。 第十次。 这段时间里,这是第十次,涂山寒酥跟痴女一样地笑。 倒不是笑容很痴女,只是那种目光和神态,让他感觉热热的。 他原本给涂山寒酥打的标签是高冷美少女,结果才十几天,人设越来越立不住了。 该说果然是狐狸精吗? 然而,涂山寒酥及时侧身,调整着深呼吸了一会。 很快,她的神态恢复自然: “还有,念汐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来和刚才那只兔子有关,你能帮则帮。” “帮沈念汐...我不是不能暴露吗?” “嗯,但这是你欠她的。”涂山寒酥的语调一转,稍显落寞,“张尘,去帮她吧。” “人类没有那么久的寿命,不像妖怪可以等。”涂山寒酥像个谜语人,“她是唯一一个,连我也会同情的。” “行。”张尘没有多问。 “对了,现在开始要叫我学姐,要是感觉不错,以后交配的时候,我可以穿校服。” 还有角色扮演。 张尘既绷不住又有点期待,认命道: “...能穿JK吗?” 第20章 你们男人都喜欢养成吧?(求追读~) 答案是可以。 但张尘付出了血的代价。 涂山寒酥咬了他的脖子,猛吸一口血后,美滋滋地离开了。 那么,找沈念汐... 张尘熟练地擦了擦脖子上的血,久违在手机上点出沈念汐的QQ,犹豫了一番,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张尘?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们真的不可能的,唉...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联系了吧,帮你只是因为看你不容易...” “你当我同情心泛滥,不要多想啦好不好?” “...” 他就知道沈念汐会这样讲,这女人是怎么做到这么自恋的。 “我有话要跟你说,就当最后的感谢吧。” “嗯...好吧,最后一次,你来图书馆找我,但我在见一位很重要的人,你来了先别说话。” “了解。” 张尘挂断电话,心想沈念汐又在见哪个很重要的妖怪? 等会该怎么旁敲侧击?还要假装发现妖怪了,然后被她催眠套话吗? 但催眠太多次,也容易被看出端倪,还是不能当平A随便用。 ... 图书馆。 “有要紧事嘛?” “没事,就是有个高中同学要来找我。”沈念汐连忙摆手,“先跟您聊完吧,不耽误。” “噢。”李依诺左摇右晃地点头,“他叫张尘嘛?” “是的,和我当过三年同桌。” “真羡慕呢。” “啊?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同桌。”李依诺道。 “同桌...呃,对哦,您没上过高中。” “是的,能和我描述一下,和那位叫张尘的男生...做同桌是什么感觉吗?”李依诺眨着小狗似的眸子,让人难以拒绝。 “您想写在书里吗?”沈念汐问道。 “嗯,可能会写吧。”李依诺看向别处,“其实,和你一样当人类也不错啊。” 沈念汐语塞,从这位妖仙眼里看出了那让人共情的悲伤。 今天见面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文学少女李依诺,就是隐藏在宁安的另一位大妖。 此前,李依诺很少与她联系,而她的权限也不够察看对方的档案。 她们已经聊了许多,比如聊到...李依诺是那花心道人收养的小妖,可那花心道人忽然消失,让这位妖仙苦等上千年。 沈念汐踌躇着,要不要把纯阳道人很可能死了这件事告诉对方。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李依诺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呢? 近代后,灵气越发稀薄,妖怪也不再能活上千年,而且妖怪在大量地进入人类社会,导致它们对时间的感知和人类没什么差别。 可哪怕是多出的一两百岁,往往会让它们在这期间见证了爱人、朋友的离去。 所以,很多妖怪反而会因为活得太久,选择了安乐死,进入轮回。 说到妖怪入世...这也都怪花心道人。 根据野史记载,纯阳道人为了能和妖怪交配出爱情的结晶,研究出了一种药方,能让人类和妖怪不再不孕不育,超越生殖隔离。 但为了避免太过有违伦理,纯阳道人只研制出了给化形的妖怪使用的药方,生下来也还是人类。 不久后,物种大融合的事件屡屡发生,人类世界毕竟更有趣,化形的妖怪们纷纷入世,诞下子嗣。 也是那个时期,人和妖的恋爱不再那么虐心,人和妖真正意义上的朝和平接近。 该说,纯阳道人是色人办好事吗? “在发呆吗?”李依诺忽的轻声唤道,“你和他的同桌生活,是什么样的?给我描述一下吧?谢谢。” “哦哦好的...也没什么样吧,我们话也很少,然后,我经常把作业给他抄,他会经常逗我开心,他讲的笑话都挺无聊的,只是他人比较搞笑...” “嗯~像这样?”沈念汐做了一个肘击的动作,“他会这样做,然后喊一声曼曼曼之类的。” “还有,他还会跟我聊游戏,虽然我听不懂,但差不多是一些谈恋爱的游戏吧...” “很有趣呢。”李依诺眼眸闪烁。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傻里傻气的,但还怪好玩。”沈念汐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在游戏里谈恋爱么?和谁谈恋爱呢?” “就是游戏角色呀,有猫妖?狐妖?蛇妖?就是二次元的那种女孩子吧。” “有没有狗妖?” “好像也有。” “你喜欢他吗?”李依诺追问道。 沈念汐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不喜欢啊,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什么体质您也知道,这辈子注定...” “对哦。”李依诺恍然大悟,“我好像见过你的前世,但是...太多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我的前世?也不算吧,轮回什么的都是假的,只能说是上一个被选中这种体质的倒霉蛋。”沈念汐叹息道。 “不倒霉哦。”李依诺否认道,“能坚持等一个人,是很幸福的事啊。” “呃...确实。”沈念汐不好多说,也许这就是妖怪的执念吧。 涂山寒酥是如此,李依诺也是如此,自己的前辈们也是如此。 花心道人能有什么好的呢? 唉。 “念汐,对吗?” “是的,叫我小汐也行,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想问你,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养成呢?以前我们管这叫童养媳,现在变成一种性癖好了吗?”李依诺认真地问道。 “哈啊?”沈念汐这次是真把咖啡吐出来了,“抱歉...您说什么?” “现在的男人,都有养成的性癖好吗?”李依诺煞有其事地重复道。 “我...这个...”沈念汐被整的有些红温了,四下张望,正好看到张尘走了进来。 “啊,我那个同学来了,我先跟他说几句话,您稍等。” 沈念汐急忙起身,跑出阅览区,来到门口,一把拉住张尘: “我知道你现在想跟我表白,但你先别急,我问你个事!” “?” “...我不是...”张尘懵了。 “停!你先别说,你听我说!”沈念汐红着小脸伸手打断道。 “好,你先说。”张尘哭笑不得。 “你喜不喜欢养成?” “?” “就是那种,哎呀,养成女孩子当老婆那种...” 第21章 千恋万花(求追读喵~) “快说呀!军训的时候给你送水行不行,快点说!我很急!”沈念汐面红耳赤地摇晃着张尘的肩膀。 似乎是太着急了,张尘发现他居然悬空了。 被...被顶起来了! 差点忘记,沈念汐是个练家子,虽然看着清纯可爱的,但却是一个手刀能把他砸晕的狠角色。 “啊,抱歉...”沈念汐也察觉到了她的失态,主要是她都快有ptsd了,这些大妖怪,一见到她都问她谈恋爱的方法。 涂山寒酥算一个,白糯言算一个,对的,前段时间白糯言也问过她。 问她...现在的恋爱是不是不流行青梅竹马了,那还流行什么? 她哪里懂啊! 沈念汐只能绞尽脑汁回忆着,张尘在高中时跟她说过的话... ‘青梅和天降已经是异端了,现在流行的都是天降的青梅!’——这是张尘曾经的名言。 所以,她就把这句话传达给了白糯言。 本以为不会再有这么癫的大妖怪,结果今天刚见面的李依诺也是一个样。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饥渴!活了那么久到头来只想要交配吗! “你先冷静,我思考一下怎么回答。”张尘尴尬道,“不过你力气倒是挺大哈。” “嗯...我其实有练过武术。”沈念汐戳着小手,偏过脑袋。 “文武双全。”张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是啦...你快点说吧。” “这个,论养成,实际上就是喜欢对象的一种可塑造性,从一张白纸到初为人妻,一步一步成为自己最期待的模样。” “但是,单纯有这种可塑造性也不够,还必须有一种未知的意外感,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话也会变得无聊。” “未知?” “对,比如处处嫌弃我的青梅实际上是想包养我这种...” 张尘给沈念汐灌输了一大堆知识,沈念汐越听眉头便皱得越深。 “小汐,你们在聊什么呢?” 忽的,一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黑长直少女走了过来。 虽然她话是对沈念汐讲的,可那双小狗眼却始终牢牢锁定在张尘身上。 张尘认出来了。 搞了半天,沈念汐要见面的贵客,就是李依诺。 “这就是你的同桌吗?小汐?”李依诺看似无害地瞥向沈念汐,歪头眨眼道。 “是的...那个,我们进去聊吧,先不管他。”沈念汐略显紧张地拉着李依诺往里走,要是李依诺说漏嘴什么,她在张尘这的形象就垮了。 尽管和张尘也不会有什么未来,可她好歹也是宁安的大姐大,沈家的大小姐,形象维护还是得在意的。 而且,她之前催眠张尘的时候,还特地提高了一点她的形象...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再催眠吧。 那样的话,张尘会变成不得到她就无法自拔的笨蛋的,然后一辈子记在心里,难以忘怀。 之后,便是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普通的穷小子在年少时见到过于惊才艳艳的她.. 等到张尘七老八十了,还孤身一人仍在幻想着,可那时她已经修道有成,成为天上的仙子,或许会回到凡间看一眼张尘。 可叹,可叹... “小汐有答案了吗?”刚回到图书馆里,李依诺便开口询问。 沈念汐正要回答,可看到李依诺托着腮帮子看向窗外,稍怔了怔。 “您在看什么?” “你说叭,我听着呢。”李依诺轻声道,视线不改。 虽然不是面对面的对话方式有几分怪异,但沈念汐也没有多想。 “差不多就是呢...男人既喜欢百依百顺的养成,但又要有刺激的新鲜感吧?”沈念汐自认为总结得很到位。 她太懂张尘了,纯纯色胚。 “新鲜吗?”李依诺收回视线,“怎么刺激呢?” “这个...可能还是要靠自己摸索摸索...” “嗯...”李依诺似懂非懂道,“相当于...养小狗,小狗可以听话,但也不能太听话,对吗?” “差不多?”沈念汐不明所以。 不久,多聊了几句后,李依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沈念汐则是在原地双手合十,为那几个被妖怪盯上的男人祈祷着,她真不是故意跟这些妖怪同流合污来毒害人类同胞的,是真的没办法。 大妖怪们都这么漂亮,也不算亏吧? 而且,这些方法都是张尘教她的,张尘算是共犯,跟她一起分担了这份因果! 这么一想,沈念汐心中的负罪感稍微少了些。 “回一下张尘的消息,然后休息一会吧...” 明天还得军训,那只兔妖的事情还没有眉目。 有点棘手啊...但要成为仙子,在红尘中历练积攒功德,却是不可避免的呢。 沈念汐刚趴桌摸出手机,一道刻意夹着的男声忽的在旁响起。 抬眼,就看到黄一鸣抱着一箱军训大礼包讪笑着靠近。 她陡的皱起了眉头。 “念汐!你果然是在图书馆,我特地买了鞋垫、防晒喷雾、驱蚊液,什么都有,明天军训能用,给你整了一套。” “是啊念汐,一鸣给我们每个女生都准备了呢。”旁边还有女生帮腔道。 “话说好多高中同学都一个学院呢,以后大家常聚啊~” “上次没玩尽兴,人太多了,还有好多外班的放不开手脚,以后大家自己班的多聚一聚吧。” “没空。”沈念汐闭着眼趴桌道。 “没事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黄一鸣哈哈笑,将军训大礼包放在了书桌上。 自从上次吃瘪后,黄一鸣特地回去调查了一番张尘的背景,结果什么也没查到,就是一个算命老头收养的孤儿,那老头前不久才刚死。 并且,据他所知,沈念汐这段时间没有和张尘见面。 上次肯定是意外,也许张尘和沈念汐单纯是同桌情谊呢? 不能轻易放弃,都沉没了这么多成本了,即使没办法和沈念汐在一起,有个亲近点的身份,他在外头也会好混不少。 “念汐,你看...” “什么时候都没空。”沈念汐又冷声道。 几人尴尬的笑着,气氛一时不太妙。 突然,不知哪个女生打开手机,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哦对,张尘好像刚被挂在校园墙上了!我还保存了图片!” 沈念汐睁眼。 “是吗?”黄一鸣故作惊讶道,“念汐你要不要看看,感觉好像是假的吧,大家都知道张尘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沈念汐没有回应,直接站起身,走到那个女生面前,看了眼。 ‘震惊!天才少女李依诺刚开学便被狂热男粉丝强行摸手!’ 并配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认识张尘的人,基本能看出来是谁。 沈念汐愣了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李依诺诶,那个很出名的学姐吧?” “对啊对啊,张尘这么离谱吗?不过他之前对念汐好像就经常动手动脚...” “诶,念汐你去哪啊?” 几人还在逢场作戏,沈念汐便匆忙跑了出去。 黄一鸣看着这一幕,心里舒坦了些。 “去兴师问罪了呗。”他笑道。 果然,他爸说的没错,友商都是傻逼,最好的雄竞就是等情敌犯错。 这次,是他赢了! ... “张尘!” 沈念汐在便利店门前找到了张尘,刚见面就要直接掏出怀表。 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能路径依赖,俗世的红尘修炼需要她更多不借外力解决问题,而对同一个人催眠三次这种事... 太缺德了。 “咋了?”张尘刚买完几包卫生巾,见到熟人,连忙藏在身后。 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才见沈念汐没空,李依诺也在,怕身份暴露于是先溜走了。 不如像上次三花猫的事件一样,他自己去调查一番,不和沈念汐正面接触。 “你...”沈念汐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张照片普通人看不出来什么,但她可看得出来。 李依诺跟张尘握手时,另一只手正在结手印! 那种手势,是狼妖一族特有的标记术法,而且是对伴侣的标记术法! 她为了和李依诺见面,昨晚才特地查了资料,应该不会看错的。 难道说李依诺交配...呃不,要恋爱的男人,就是张尘么? 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我?” “你把手给我看看,藏后面干什么呢?”沈念汐决定先确认一遍再做打算。 “没什么啊。”张尘退后,买卫生巾来军训垫脚这种事很正常,但被女生看到又是另一码事。 “给我看看!” “?” 张尘拗不过她,被沈念汐强行把手臂掰了过来。 第一眼,沈念汐还没看到是卫生巾。 第二眼,确定了,没有留下标记啊...消除了?这种级别的标记谁能消除?难道真是她误会了吗? 第三眼,沈念汐看到了“八度空间”。 少女的脸一红,“你买这个干嘛...” “...” “我说给你买的,你信吗?”张尘生硬道。 “你变态啊...” “明天不是要军训吗,我寻思,你也能用到。” “我自己有好不好,拜托,我是女生啊!”沈念汐羞赧道。 “这个厚一点,适合用来垫,你自己用的不一定对...” 张尘脚趾抠地了,他其实只是卖给白糯言的,因为白糯言刚给他发消息说生理期快到了,卫生巾不够用。 “八度空间算薄的...”沈念汐无奈道,还是接过了张尘的好意。 张尘一直都这么笨拙,她想。 但好歹一片真心,比黄一鸣那一大箱莫名其妙的玩意好得多。 “算啦,我收下了,谢谢。”沈念汐觉得她像一个老妈子,从高中就有这种感触,男孩子真的很难变得成熟啊。 “刚刚答应你的,明天军训给你送水。”沈念汐又道,“我们也不至于不联系吧,之前我说的话可能太夸张,可现实就是这样的。” “你可以不忘记我,但最好不要抱有更多的幻想,懂吧?” 懂个弔啊,别自恋了宝宝,白月光的人设真的崩完了。 突然跑过来抢我的卫生巾,还警告我别这么做了... “哦。”张尘憨厚一笑,总有一天他要报复回来。 比如,把沈念汐所有的卫生巾都抢走。 “嗯,这样对你我都好。”沈念汐欣慰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对了,许锦衣...在你们班对么?” 终于说到重点了啊。 “是,怎么了吗?” “这样,她平常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具体原因不能和你说,但不是坏事。” “我还得打工...” “五千块够吗?” “这个...” “一万。” “保证完成。”张尘严肃道。 沈念汐点头。 随后,她目送张尘离去,神色复杂。 她没说的是,张尘脖子上那新鲜的伤疤,像是被吸血鬼咬过的一样... 刚才靠近时,她竟然也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奇怪...” 沈念汐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忘却这种变态的想法。 另一边,张尘回寝室,被李煜拉着说了一通,才知道他错过了班级的自我介绍,而且已经开始有他的不良传言了。 无所谓了。 又过了会,到中午,他和李煜去食堂干饭,开学第一天,来食堂吃饭的学生很多,人影纷乱。 但他还是一眼看到了那只兔妖,被簇拥着,像是很享受作为人类的生活,众星捧月。 “阿尘,你是爽了,加入文学社,还跟美女学姐好上,我怎么办啊?刚才问了一圈,班里大部分女生都有男朋友啊!” 李煜吃到一半,看着周围莺莺燕燕只能看不能吃,再想到张尘的桃花运,忍不住哀嚎道。 “那咋了,有男朋友也大概率异地恋。”张尘鼓励道,“勇敢去爱。” “不是,喜欢别人的老婆,听起来就很不正经啊。”李煜拒绝道。 “你换一种说法。”张尘建议道,“你说你喜欢的人,成为了别人的老婆。”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就很深情?” “还有,你喜欢一个人,你不能说你想和她一起睡觉。”张尘继续文化输出,“你要说,你想跟她一起起床。” “这样就更文雅。” 李煜惊为天人,“尘啊,你从哪学的?” “旮旯给木里都有。” 张尘看着许锦衣脱离了人群,他站起身来准备跟上。 离开前,他拍了拍李煜的肩膀,“我有事先走一步,记得回去下载千恋万花。” “啊?” 第22章 三百年前的兔子 “三花姐,请问,以前住在这里的老师父呢?” “喵~” “老人家已经仙逝了吗?那现在这里是...” “他徒弟继承了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可以帮我问问他么?” 许锦衣褪去了在学校里那众星捧月的状态,不顾身上的衣服是否会脏,就那么朴素地跪在婚介所门前。 张尘跟了一路,恰好撞上这个场景。 他没想到,许锦衣忽然离开学校,结果是跑来他的婚介所求助。 “吱吱!”这时,老鼠洞里跑出来一只肥老鼠,这只是最肥的,也叫鼠老大。 “没事,不用对兔妖做什么,也别暴露我,你现在去跟三花说,让她答应下来。” “吱吱!” 鼠老大立刻带着一家老小跑到婚介所里。 张尘看着,鼠老大摸到了三花猫身后。 随即,鼠老二也摸上来,抓着鼠老大的尾巴,接着老三抓着老二的尾巴......一群老鼠连成了一条线,像是有线电话一样,绕了围墙一整圈。 最后,最小的一只鼠老幺,甚至还戴着不知从哪个玩具上拆下来的迷你眼镜,扯着尾巴爬到他跟前,与他打了个招呼。 这是为了方便给他传话。 同时,也是方便他偷摸跟三花猫传话,毕竟他还没有千里传音的神通。 很快,老鼠们把他的话带到,许锦衣便连忙说着感谢,然后焦急道: “我感觉,公司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入世记录,我...是黑户。” 张尘闻言,遂让三花猫传话: “只要登记就可以了,为什么不呢?” 闻言,许锦衣脸上的神色显得更加慌张了,“我不敢啊,我...是靠吸食了一个人的亡魂化形的,要是被被公司抓到,我会死的...” “但是三花姐,我不是故意的啊,人不是我杀的,她自己死的,我想,她的亡魂很快就会飘散,不如被我炼化...” 许锦衣揉着眼睛,眼角渗出了眼泪,泪水哭花了她那拙劣的易容术,显露出原本的样貌,两只粉白的兔子耳朵弹了出来。 比起之前那显得有些普通的长相,现在的她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算是漂亮的兔耳娘。 张尘想起涂山寒酥跟他说过的话——相由心生。 对于人类而言,这个说法不一定对,但对于妖怪而言,十之八九都是没错。 妖怪在化形的时候,相貌并不是可以随便捏脸,而是根据原本的形体、内心、修炼方式而形成。 就比如,涂山寒酥的发质很柔顺,便是因为她身为狐狸时,对毛发就保养得很好。 而白糯言变成猫的时候就是一眼惊艳的猫王,化形之后自然也是超绝美少女。 倘若妖怪专门靠吃人修炼,化形的相貌也大概率凶神恶煞。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的主观因素,真有点三观跟着五官走。 想了想,张尘再次传话: “所以,真正的许锦衣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你为什么要代替她?” 兔妖仍在抹着眼泪: “她不想在国内,想出国留学...就私自离家出走了,她没有驾照却去开车,在路上看到一只狗想直接碾过去,结果...” “那只狗,应该,应该是妖怪,把车给撞坏了,许锦衣也死了。” “狗妖没有伤害我,反而让我炼化许锦衣的亡魂,而炼化了亡魂之后,尸体也会消散,死无对证。” “我,我就想,我能不能代替许锦衣去上学...于是化形之后便假装晕倒在车里,等着人来...” 好猎奇的死法,好猎奇的理由。 他怎么就不能在马路上碰到妖怪呢?多低的概率给撞上了? “就因为想上学,你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嗯...”兔妖垂首,眼泪连绵不绝。 “我没猜错的话,你只是为了化形之后躲避公司追查,所以选择假扮成她,但没想到还是能查到你头上,对么?” 听到这句话,兔妖“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声音凄楚: “三花姐,我的修为已经一百年没有长进了,再不能化形的话,我就见不到那位大人了...我得见到他,我是一只最普通最普通的兔子,我本来应该在三百年前就被端上餐桌吃掉...” “是那位大人让我活了下来,是他让我开了灵智,他告诉我,三百年后他会回来的,我必须报答他...三花姐,求您跟小师父求情,只要能让我活下来见到那位大人,我甘为妖奴...” 张尘沉默。 怎么...随便让妖怪成精,这种事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呢? 他试着开启【自控】,感受了下。 下一刻,感受到兔妖身体里那熟悉的妖力,张尘不禁一拍额头,骂道: “我草了...” 还是他造的孽吗?三百年前的自己,能不能不要那么乐善好施啊。 “吱?” 这时,听到脏话的鼠老幺疑惑地推了推眼镜,见张尘还在思考,它便先把张尘刚说的“我草了”也传了过去。 陡的,婚介所内的兔妖听到了这句话,浑身战栗,但还是俯首磕头,泪眼婆娑道: “这样吗...我接受,小师父想怎么我都行,小妖无能,空有这一点姿色,只要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声音传出来,张尘人傻了,无语地看着底下的小老鼠,一人一鼠对视着。 “吱吱...”小老鼠对他比了个中指,意思是,虽然你是我老大,但我还是觉得你好无耻。 张尘红温了,有点想把这小老鼠的阳气抽回来,乱传话还反过来鄙视他。 算了,童言无忌。 “重新传话,问她,既然化形之前都已经在人类城市里生活了,为什么不到公司注册?是不是早有预谋?” 话传出。 兔妖的脸色煞白,只是不断地磕头,一言不发。 “不说?” “抱歉,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说,我身体里藏着那位大人的秘密,人类善恶难辨,我不能害了那位大人...” 秘密...可能,是这只兔妖吸过他的血吧。 不过这兔子是不是太傻了,搁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呢,这么一说不就都知道她身体里有宝贝吗? 也罢,好歹是替他守了三百年的秘密。 “老幺,给她传话,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再给她答复。” 话传出,少顷,兔妖又在院内哭了半个时辰。 张尘听不得这种哭声,太渗人了,于是在外面和老鼠玩了会剪刀石头布,转移注意力。 “老幺,你在城里有不少鼠兄弟吧?可能有在现场的,你去打听打听,给我把这件事查清楚。” “尤其是那只狗妖,是重中之重。” “吱吱吱!用童工犯法!”老鼠吱吱叫着。 “你算个什么童工,就这样,交给你办了,不然回头给你买一套黄冈小状元。” “吱...”小老鼠蔫吧了,被迫答应。 “同、同学...”兔妖此时哭完了,重新易容成许锦衣的样子,走了出来,正好撞上张尘在逗老鼠,愣住。 “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同班的。”张尘一脚把老鼠踢开,“你来婚介所干什么?” “我...来拜访一下以前的老师父,他帮过我,但没想到人已经走了...” “老师父帮过你什么?”张尘好奇,想从对方嘴里了解到一些师父的另一面。 兔妖摇了摇头,“抱歉,不方便透露。” 话落,兔妖快步离去。 走到一个拐角,她探身回头看了眼张尘,又在那逗老鼠。 她捂住心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好像啊...” 第23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求追读喵~) 开学第一天的下午没事干,张尘于是在婚介所忙活。 小赚一百多块,远远比不上去爆沈念汐的金币啊。 张尘也不是没考虑过找涂山寒酥爆金币,但狐狸小姐说,她的积蓄都拿来研究怎么避孕了,身上一分钱没有。 也好,真生下来了他也没钱养,避孕确实重要。 同时,狗妖的线索也有了,老鼠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找到了在现场的几只老鼠。 虽然老鼠的智力低,但描述一只狗去了哪,描述车祸现场,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狗妖的踪迹...全都指向了一位就在南大附属医院工作的医生。 果然,既然宁安的猫妖基本都归白糯言管,那狗妖都归李依诺管也是合理的,他没猜错。 那狗妖也在南大,甚至还是一位顶级的外科医生。 兔妖没有撒谎,而且兔妖也跟他有血缘关系,不得不管了。 他已经想好这件事该怎么栽赃了...上次是栽赃给白糯言,这次栽赃给李依诺吧。 眼下的问题是,沈念汐卡在哪一步了?还卡在兔妖这一步么?她要查什么? 许锦衣撞狗反被狗妖撞死这件事,算不算犯罪?兔妖炼化了亡魂算不算犯罪? 问了下三花,它也不清楚,可能只有沈念汐能界定了。 另外,涂山寒酥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让他来主动帮忙,这骚狐狸... 张尘打开手机看了眼,才想起涂山寒酥晚上不回来,他没有免费晚餐吃了。 “你们看家吧,我出去吃饭了。”张尘转而对兢兢业业的猫和老鼠道。 “喵~” “吱!” “汪~” “?” 传出了诡异的狗叫声,张尘和一猫多鼠不约而同看向了门口,那只早上投奔李依诺的小狗又溜回来了。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开外挂扫一下。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狼妖(李依诺)】 看到扫描出的结果,差点没给张尘的冷汗吓得冒出来。 踏马的,好好当文学美少女不好吗,变成狗来找他做什么? 李依诺不会要模仿白糯言吧...他总不能又给猫洗澡又给狗洗澡。 猫喜欢玩逗猫棒,狗喜欢吃大骨棒...好像也合理。 “呃...”张尘假装没看出来,“你不是跟李依诺走了吗?还回来找我?” “汪呜~”小狗摇着尾巴到他跟前,不断扒拉他的裤腿,张尘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就是,求抱抱的意思。 耐着性子,张尘把‘李依诺’抱了起来。 这辈子两次给美少女公主抱,一次抱的是猫,一次抱的是狗。 气笑了。 刚抱起来,某只狼妖就可可爱爱地嘶溜舌头。 如果是一只正常的狗,张尘会欣然跟它互动。 但此刻张尘只感觉...是抱着白天那位素雅文静的美少女,正在揽着他的脖子不断骚扰他。 “诶...舔脸就算了,别舔我嘴巴。”张尘无奈地推开了狗头。 “呜...” 顿时,小狗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 张尘尬住,“算了,你舔吧。” 小狗崽的尾巴便又摇晃了起来,她窝在张尘的脖颈之间,也不舔来舔去了,只是单纯地窝着,然后呼吸。 少了灼热,多了温存。 “我得去吃饭了,带你一起吧,就对面那家快餐店,我吃了十几年。” 张尘抱着她到了快餐店,想着吃饭的时候能松开了吧。 但李依诺没有松开他,反倒是钻到了衣服里,像是袋鼠那样扒拉着。 张尘松了一口气,没有像白糯言那样钻他裤子里就好。 “还以为你要跟李依诺跑了,她知不知道你是妖怪?” “汪~” “知道?我怎么有种感觉,她也是一只妖怪呢?” “她书里写的那些,不会都是她的自传吧?” “汪~” “她太漂亮了,漂亮的女人都危险,一个早上就让我名震南大了哈。” “以后还是少和她接触。”张尘叫了盘红烧肉配西红柿炒蛋,一边吃一边跟李依诺旁敲侧击。 但这招好像对李依诺没用,她根本不急,就这么舒服地眯着眸子。 不像是白糯言,提一嘴封心锁爱,她就要急着钻裤子。 旮旯给木攻略法失效了。 那就直入正题吧。 “前段时间有一场车祸,撞到了一只狗妖,我今天好像在南大看到他了,你认不认识?” 听到这里,李依诺那舒服眯起的眼睛,终于睁开。 “我感觉有些蹊跷,因为出车祸的那个女生,是我班里的同学,但她...也不是人。”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张尘点到为止,夹了块肉在递到李依诺面前。 李依诺似乎在犹豫,没张嘴吃。 “哎呀,小尘啊,喂狗不能这么喂啊!” 这时,快餐店的老板在厨房里说道,“还是小狗的时候就得养成习惯,食物得丢到地上吃,抱在怀里吃怎么能行?” 张尘笑了笑,“没事,我比较喜欢狗。” “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喂哟!咋喂个小狗跟喂老婆似的?”老板摇头道。 “说不定呢?”张尘哈哈一笑,“狗成精了不就变老婆了么?” “害~建国之后都不能成精嘞!再说娶妖怪也得娶蛇啊狐狸啊,嘿!电视剧不都这么拍的吗!” “老板,现在比较多元化了,没那么封建。” “嘿...你们小年轻不懂,狗成不了精嘞,成精了的狗也不好看!” “哈哈...” “...” ‘李依诺’静静听着两人的闲聊,咬住张尘递来的肉,含在嘴里,却没有吃。 然后,她忽的窜了出去,跑出店门,消失不见。 “你狗跑啦!”老板喊道,“看吧,小狗不好好教,不认主就会到处跑。” 张尘微怔,只是浅笑着,没说什么。 不久,饭后结账,但老板没收他的钱,因为他的师父对老板有过帮助。 张尘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都做过什么,又帮妖怪又帮人的。 但他不讨厌这种缅怀的方式,起码,这个世界记住了师父。 没白活。 “走了老板。” “好嘞,常来哈。”老板收拾着碗筷,眼看张尘离去,又喊了一声,“记得管好狗啊!最近狗贩子多,别丢了!” 刚喊完这一声,老板优哉游哉地收拾完,一回头... 就看到一位绝美的黑长直少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餐桌旁。 老板吓了一跳,跌坐在椅子上,“俺的天娘诶,姑娘,你啥时候来的?” 少女不语,嘴里还叼着先前那块红烧肉,朱唇皓齿,当着老板的面,把肉吃下。 她细细咀嚼着,吃的很香。 一分钟后,李依诺擦了擦嘴,起身,对老板夸赞道: “很好吃,谢谢老板。” 老板瞪大了眼,刚要呼救,少女便隐入了灰暗中。 他只能软倒在椅子上,拍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妈诶,小尘比他师父还仙啊...” 第24章 烧烧的猫 张尘对快餐店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照旧回家洗漱睡觉。 今晚白糯言和涂山寒酥一样,都不在。 难不成两人在路上碰面然后打了一架? 也好,逗猫棒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 明天还得军训,张尘一想到这玩意就头疼,他并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明天恐怕会有很多麻烦。 睡前,他心虚打开手机翻看学校论坛,逛了一圈,发现果然充斥着讨论他的帖子。 甚至还有穿着An Walker战衣的嘉豪,自称是李依诺的忠实死士粉,发了个在雨中跑步的视频,嘶吼着说要找他单挑。 踏马的,嘉豪不是在高中就灭绝了吗?怎么大学里还有? 他原以为黄一鸣已经够豪了,这么一看,大学里还是人外有人啊。 最后,再翻出李依诺的新书看了一遍,可以确定,书里的故事就是系统的战败CG。 又是一段孽缘。 想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张尘习惯性每天察看一遍李依诺的粉丝论坛... 当然,这玩意是粉丝自发性的组织,和李依诺本人无关,有大量的读者在这里分析李依诺的书。 现在热度最高的一条就是: #为什么诺诺书里的主角总是在等?我想我在新书里找到了答案... 热度第二高的是: #新书并非动物视角!诺诺究竟在等谁? 除此之外,还有乱七八糟的阴谋论和新闻学标题,比如怀疑李依诺不是人的...这个还真没猜错。 又比如,质疑李依诺两年未出书,江郎才尽,新书换题材了一坨构式的... 但李依诺的知名度相比林音梦还是有差距的,张尘在林音梦的粉丝论坛里都找不到有效信息,神魔乱舞,见到了互联网多样性。 点进去一看,不是卖周边就是发牢骚,求问林音梦什么时候露脸的,新歌什么时候放出全版。 据说她时隔两年,终于打算出新歌,但放出消息十来天了,还没什么动静,只有一段试听版本。 在手机上翻来看去,给张尘有点看困了,套了两条内裤确定安全后,关灯睡觉... 翌日。 张尘试着起床,但却被死死压着。 睁眼,就看到某人撅着猫屁股,脚丫子蹬在他下巴上。 白糯言整个人像是一只捕猎的猫,弓着身子,前胸贴着床面,双手平板支撑在他腿上。 “卧靠!” 张尘魂都吓飞了,急忙感受着身体状况。 还好,有先见之明地穿了两条。 被子...虽然夏天盖的空调被很薄,但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性把自己捆成一个粽子。 被子没有被白糯言掀开,裤子也完好无损... 一切安全。 就是...那一块全被白糯言的口水弄湿了,有点不太舒服。 而白糯言听到张尘惊呼,还像是猫那样舔了舔爪子,回眸瞥了他一眼,接着喵了一声: “喵~” 张尘知道,白糯言这是累懵了,以为她已经变成了猫,于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过来吸他阳气。 她以为现在就是猫形态,迷迷糊糊地依着本能爬上他的床,补充能量。 其实,还是一个银发的超绝真空美少女,正撅着小翘臀趴在他身上蠕动。 这种场景之前有过一次,不过张尘选择了装睡忍耐,等白糯言咬到舌头了,自己反应过来,他才逃过一劫。 也是自从那天之后,张尘睡觉都穿两条内裤,被子死死包裹住。 可今天忍不下去了,他感觉到,被子快被咬破了。 烧猫的虎牙可不是开玩笑的,很尖锐的两颗小虎牙,一般情况下是双倍痛苦,但对特殊体质而言是双倍快乐。 他强打起精神,骂道: “白糯言,你大早上爬我床上干嘛?” 闻言,少女那装着傻乎乎的小脸露出了猫猫震惊的表情,白花花的长腿一软,小翘屁股陡的坐了下来。 “噗!”张尘被坐的胸膛一闷,差点没喘过气来。 而白糯言终于是发现了哪里不对,身子发颤地爬了起来,双手平举,这会又像是一只小僵尸: “梦游,我在梦游...好饿,饿饿...” 她呢喃着,跳下张尘的床,还很刻意地撞了两次门,扭开门把手跳了出去。 张尘则是第一时间换了裤子,再将被子拿到阳台上晾晒,然后用肥皂猛洗了一把脸。 为什么要洗脸...虽然猫娘的玉足踩脸也不脏,但刚才白糯言是真空的,有可能滋到他脸上了。 也正常,猫是水做的,可以理解。 一通捣鼓完之后的,他的房门又再次被打开了,白糯言穿好了衣服和内裤,红着脸走进来。 和张尘面面相觑。 “我刚才醒来...怎么不在自己床上,是不是你偷偷夜袭我?”白糯言支支吾吾的,抿着唇恶人先告状。 张尘眼皮直跳,很想骂街,但还是忍住了。 “你梦游了,爬我床上找东西吃。”他给了白糯言一个台阶下,希望烧猫不要不知好歹。 “噢...我就说嘛。”白糯言嘟了嘟粉唇,不敢直视他,“肯定是你的床味道太重了,让我以为有什么吃的。” “...” “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干什么呢?搞得那么累。”张尘穿上军训服,准备去学校。 “做研究。”白糯言脸颊更红,“研究怎么更好怀孕。” “?” 你跟涂山寒酥真是一对苦命... 一个研究避孕,一个研究怀孕,但本质都是性压抑。 “研究这个做什么?”张尘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你不会真想跟我生几个吧?” “嘁,生孩子肯定要生啊,但我觉得和你做...很恶心,可又只有你能用,所以肯定要提高受孕的几率,那种事太多次我会恶心得想吐。” 白糯言如是嫌弃道。 她不会说的是,她其实是怕被张尘干成傻猫,她的躯体不够强大,承受不住张尘的... 所以,得想办法。 “...” “要是为了生几个孩子,就被你每天白嫖,我可受不了。”白糯言继续添油加醋道,似乎铁了心想确定她根本不喜欢张尘这一点。 “哦。”张尘顾左右而言他,“但你别忘记上学了,今天军训。” “我申请免训了。”白糯言耸了耸肩。 “免训?理由是什么?” “...”白糯言沉默了一阵,捂着脸僵硬地扭过头去。 “啥理由说啊,我也学一学。” “你学不了。” “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们男人没子宫。” “...” ...宫包什么丁这一块。 第25章 为了躲军训便只好怀孕了(求追读!!) 逆天白糯言。 张尘还是头一次见,为了不军训搞了一份伪造的怀孕报告。 而且孩子父亲还写的是他的名字。 学校要是真去查,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不过也好,白糯言现在没关注学校的事情,不然看到学校论坛得哈气了。 “小尘啊!小半仙!” 走到一半,路过了昨晚刚吃过快餐店,老板情绪激动地叫住了他。 “来来来,没吃早饭吧?这几个肉包子拿着路上吃,昂,还有豆浆!” 老板的热情让张尘愣了愣。 “呃...多少钱?” “钱?不要钱!要什么钱啊?只要帮我跟那位仙女说几句好话,昨天是我嘴欠!请她老人家宽宏大量...” 说着,老板就要下跪,张尘连忙扶住了他。 “您别,怎么了这是?” “哎呦小尘,你别问了,我不敢说啊!” 又唠嗑了会,张尘云里雾里地重新往学校赶去。 仙人不仙人的,他还没考虑过。 不过,自从在涂山寒酥和白糯言身上找回了两种命根,他的状态似乎是有些变化。 涂山寒酥之前便经常望着他出神,小嘴巴拉巴拉抱怨着,逼问他: ‘是不是找回什么东西了?从哪找的?’ 当然是从你们身上爆出来的。 似乎,涂山寒酥并不想看到他找回命根。 但张尘不想凡事都被动,找齐命根是必须的,也是他了解自己过去的唯一途径。 不久,抵达学校,按照班群里的指示抵达军训的位置。 全校新生都在一个操场上晒太阳,张尘刚到方阵就被李煜拉到队伍最后面。 李煜一脸神秘,对他说道: “张尘,你已经被挂在小红薯悬赏榜了,今天低调点懂不?” “只悬不赏榜吗?”张尘笑了,“悬赏我多少万贝利?” 李煜示意他看看队伍里。 “反正最好是低调点,你看看咱班大部分都是女生,还是富婆,你昨天还那么跳,看到前面那个许锦衣了没有?她想当班长给她当得了,你那么显摆大家都以为你走后门。” “我没想竞选班长啊。”张尘苦笑,“爱咋咋吧。” “但昨天你还错过自我介绍,你没能主动澄清啊,大家对你都有刻板印象了。” “没办法,公务缠身。” “你踏马不是被漂亮学姐带走了吗?这他妈的也叫公务?”李煜突发奇想道,“我靠,你不会是干那行的吧?” “我承认你长得比我帅一点,但咱也不至于沦落到...诶!” “...” “咳咳!亲爱的同学们,尊敬的老师、领导!早上好...我们南大24学年的这个,啊新生军训破冰仪式...” 这时,不知道哪来的校领导的,忽然站上了主席台上,拿起话筒喊喊麦,打断了两人对话。 “这个这个,我的讲话到这结束,把舞台留给你们年轻人,啊,现在欢迎我们学校最高录取分的学生,啊,白糯言!发表讲话!” “我去我去,白糯言你听过没?刚报到的那天就把校园墙给刷屏了,我第一次看到白头发的女生,妈的,美到爆了!” 李煜的NPC雷达又起反应了,拽着张尘无比兴奋。 “呃...”张尘怔了片刻,他在想,白糯言不是被他弄怀孕了吗...虽然是伪造的。 果然,很快几个老师忽然跑到主席台上,跟讲话的领导说了什么。 然后,校领导面露震惊之色,擦了擦汗后连忙改口道: “啊,这个不好意思昂,白糯言同学由于身体原因不方便,所以换了一位录取分数线第二高的,也是非常优秀的同学啊!沈念汐!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场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掌声,沈念汐便拿着稿子从幕后走了出来,开始讲话。 在外人面前,沈念汐就显得异常高冷,连主席台下讲话也显得很古板,毫无感情。 不过,台下的大部分学生根本就没听进去讲话的内容,全都在兴奋于刚开学就见到了远近闻名的美少女。 沈念汐一出来,张尘都能听到班里的女生激动的小声话: “诶,她就是沈念汐啊?还真的很漂亮...” “首富的女儿保养得肯定好啊。” “我爸还想让我在学校跟她认识认识,真是的,这怎么认识?看她那样就知道不可能。” “唉,我妈也是,来宁安做生意都得找沈念汐她家走关系。” “好烦,不过也没事,咱家锦衣不也不错吗?不比那姓沈的差!是吧锦衣?” “欸?锦衣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哈,是有点热。” 许锦衣紧盯着台上的沈念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还是比不过人家,别乱说。” “哪里会比不过!先选个班长,放心大家都挺你!” “也不一定要当,我只是尝试尝试。”许锦衣笑道。 几天的相处,也让她认识到,原来当人类重要的不是上进,而是合群。 “那怎么行!反正绝对不能让那个男的当!”女生小团体里喊着,几道目光这就朝张尘看来了。 张尘正好也在观察着许锦衣,见到几道鄙夷的视线,他哭笑不得地背过身去。 他意识到,真正有层次的富二代,通常不会到这种氪金班级,砸钱来上学的反而都是一些比较纨绔的。 但张尘也无所谓,他只在意那只兔子。 看来,许锦衣也知道沈念汐的身份,见到对方就慌得不行。 等会军训休息,沈念汐估计会过来,到时候看看沈念汐的反应再做打算。 军训结束后...也有必要去一趟文学社,探一探李依诺的底。 狗妖的事情,得从李依诺入手。 “冷静冷静,她们这些八婆也就敢说两句而已。”李煜扯住他,“别跟她们置气,没必要。” “我没在意。”张尘摊手,李煜这点倒是不错,该癫该静分的很清楚。 “那就好,嘿嘿,咱继续聊美女,就台上这个...”李煜一秒转移话题,表情猥琐。 “沈念汐你肯定认识了吧?宁安首富的女儿,我这个外地的都认识。” “一个高中的,当然认识。”张尘没说,他和沈念汐还是同桌...但也没必要。 毕竟沈大小姐一直想跟他切割来着,叫他别暗恋别表白。 “卧槽,你居然和她一个高中,她高中是不是就一堆人追了?让我想想,你肯定也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把她当过白月光暗恋对吧?” 李煜不怀好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我懂的,哥们都懂的,这种女人啊,会在心底记一辈子吧?” “想开点,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她们只能存在于回忆里,过于熟悉反而会变味。” 还真是,两次催眠,一次性骚扰,张尘已经对沈念汐摘掉滤镜了。 两人聊到一半,台上的讲话也彻底结束,接着就是从机构请来的退伍军人,作为军训的教官,分配到各个班级里。 “听口令!一!二!一...”教官简短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后,就把他们带到阴凉地军训了。 军训第一回合,通常都是站军姿,接着便是传统艺能——双手贴紧裤缝,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身体微微前倾,擦汗要喊报告,一个人动了延长一分钟。 由于张尘班上小家子气的女生多,导致军姿的时间总是延长。 教官倒是玩的挺开心,说着他以前读大学哪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之类的话,一边说一边扯学生的手臂,抓到一个手松的,就加时间。 终于,大半个上午过去,教官发令休息,顺带喊道: “为了响应领导要求,每天上午军训,下午趣味比赛,帮助同学们破冰多社交啊,今天比赛是两人三足,自由组队!找不到队友的下午继续军训!” 闻言,班里的学生顿时叽叽喳喳,急忙找人组队。 “屮,还好下午不用训。” 李煜身体虚,此时已是摇摇欲坠,反观张尘却跟没事人似的。 “妈的,你怎么一滴汗都没出?不累吗?” “枸杞吃多了。”张尘无奈道。 “我要死了。”李煜绝望地躺在草地上,“除非这时候有个美少女给我送水,不然我死给他看。” 就在这时,他像是有什么蜘蛛感应,忽的坐了起来,看向远处。 而队伍里,原本吵闹的气氛也安静了几分,众人不约而同看着一个方向... 只见,沈念汐冷着小脸,手里握着两瓶冰水,无视了人群,大步流星朝这里走来。 李煜脸上的表情逐渐猖狂,喜不自胜地摇晃身边的张尘:“卧槽,我的愿望显灵了!阿尘你...” “喏,你的水。”沈念汐走到了张尘身旁,和他并肩坐下,“昨天答应你的。” “哦,谢了。”张尘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事。 第26章 狗吃肉肉(求追读!!) 沈念汐一到,在场众人的说话声都不由自主地压低。 议论的音量变小,但说话的频率却变高。 不过,沈念汐早已习惯这种被人注视和指点的氛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哪怕是在公司里,她也始终是那个被人讨论的中心,就因为她的年纪,她的体质,她的背景... 一直以来,人妖两界都流传着一种共同的说法,玄阴道体的每一代继承者之所以都会爱上纯阳道人,是因为每一代玄阴道体都只是上一代的转世,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灵魂。 因此,当她的体质被发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件特殊的物品、一个筹码。 一件可以赠送给纯阳道人的物品,一个可以拿来与纯阳道人谈判的筹码。 一旦找到纯阳道人,她就是对方最需要的炉鼎。 公司给她最优渥的资源,给她的家庭最富裕的条件,只希望她能活的久一点,等到纯阳道人归来的那一天。 她辩解过,她根本就没有曾经的记忆,转世什么的都是假的,她不可能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何况还是一个两千多岁的老头。 但这些话,都被人一笑置之,只当是一个女孩的叛逆期。 沈念汐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证明她的能力,成为宁安名副其实的负责人,成为最强的仙人,让那些想控制她的老家伙睁眼看看,时代已经变了。 最后,等到纯阳道人回来时... 她要狠狠地扇这个渣男一耳光,并且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布,转世的谣言都是假的,历代玄阴道体的可怜人都是被迫的! 是的...纯阳道人很可能会回来。 沈念汐本来认为他早就死去,可最近...一位又一位和纯阳道人有关的妖怪不断复苏,让公司内部又开始坚定纯阳道人的存在。 除了涂山寒酥,除了李依诺,甚至在扶桑那个弹丸之地都有大妖复苏。 并且,她找到了一只疑点重重的兔妖。 因为她独一无二的体质,让她可以也只有她可以的...很清晰地感受到...兔妖身体里那让她心脏加速的东西。 是血。 一滴足以让整个世界狂热的精血。 她必须谨慎对待,也必须保守这个秘密,所以至今都没把车祸案在公司里公开。 现在,车祸一案反而是次要的,兔妖本身更为重要。 “...” 想到这,沈念汐瞥了一眼人群里的许锦衣,碰了碰身旁只顾着喝水的张尘,贴着他的耳朵低语道: “昨天嘱咐你的事呢?有没有发现?” “只知道她昨天离校了。”张尘给了个模糊的回答,“还有,你靠我太近了,被别人看到了会报复我啊。” “这...”沈念汐一愣,“黄一鸣还有找你麻烦么?” “没有,但是你打开手机看看校园论坛,你已经有粉丝后援会了。” “...什么鬼。”少女的小脸一僵,“我听说南大校风比较开放,没想到开放到这种地步。” “别低估自己的颜值啊大小姐。” “外在有什么用。”沈念汐摇头叹息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光鲜亮丽。”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张尘愣道,“搞这么文艺?小视频刷多了吧。”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了。”沈念汐抿唇一笑,难得在张尘身边她才会俏皮一下。 这段时间各种事务缠身,给她累的够呛。 “那么,她昨天去哪了你知道吧?”少女回归正题。 “我家。” “哈?去你家干嘛?” “找我师父啊,但我师父坟头草都长出来了,她没说两句就走了。” “你师父...哦。”沈念汐皱了皱黛眉,“你师父...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呢。” “一个江老骗子而已,给人算命看风水,出门在外全靠嘴。” 沈念汐沉默,既然那位老道士没跟张尘说实话,那也是为了保护张尘,她不好多说。 “许锦衣你不用看着了,我自己来吧。” 车祸现场的狗妖已经确定,一会还得去找李依诺问个明白。 至于兔妖,她得亲自审,兔妖也是关键的人证。 “不过你为啥要关注她,你们两家打商战了么?” “并非。”沈念汐又叹了一口气,“你说,会有父母...接受自己的孩子被替换吗?” “狸猫换太子?” “差不多吧,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父母能够接受...只因原来的那个孩子太糟糕了。” “大号练烂了,开小号呗。”张尘笑道,“人之常情。” “嗯...那如果,你以后的妻子死了,你还会接受转世轮回的她么?” 沈念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话锋一转。 张尘迟疑片刻,“看她自己,如果她愿意,那我当然接受。” “她什么都不记得,你会强迫她么?” “当然不会,这不就是另一个人了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沈念汐笑了笑,“你倒是和我观点一致。” “所以这和许锦衣有什么关系吗?”张尘困惑道。 “有啊。”沈念汐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对了,你怎么刚上大学就被新同学孤立了啊?” “本来没这么孤立。”张尘死鱼眼,“但是你一来,我不被孤立也得被孤立啊。” “为什么?” “小人善妒。” “那倒是...好吧,下午两人三足的比赛,我勉强陪你一起。”沈念汐故意说得大声了点。 “?”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旁边试图插话的李煜心脏都不好了。 “阿尘,下午还跟我组队吗?”李煜用着信任的目光看向他。 “嗯?你有队友了?”沈念汐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我走?” “没有没有。”张尘干咳着,歉意地拍着李煜的肩膀,“煜啊,你不是想要千恋万花的安装包吗?我这就发给你。” “踏马的!背叛啊!背叛的伤口永不愈合!”李煜撕心裂肺,但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眼张尘发来的安装包... 点击下载...安装,他的期待也变成一场空。 “你妈!怎么是学习通?!” “张尘!你妈了个...”李煜正要找人,张尘却跑没影了。 “他说有事先走。”沈念汐还留在原地,“辛苦你重新找个队友了。” 面对沈念汐,李煜的怒火立刻消散,转而谄媚的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俩好兄弟,哪里会在意这种事,你们开心就好!” 沈念汐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向从刚才便一直在议论她的女生堆里。 姐妹团顿时如临大敌,一个接一个往后退,互相推搡着,把许锦衣推了出来。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一趟吧。” “我...” “锦衣,别去啊,她肯定找我们麻烦的,不就是说了几句吗?那男的说不过我们还找人来...有够懦夫的。” “是啊,锦衣你强硬一点,别怕。” “都是大学生,还不允许言论自由了?” 几个女生说着大声,但却没一个往前站。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沈念汐再道。 许锦衣紧咬着下唇,最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临走前,沈念汐冷冷看着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塑料姐妹团,直到她们不敢再多嘴。 ... 文学社活动室。 “咚咚。” 张尘敲了敲门,同时琢磨着一会要说的话。 沈念汐找完兔妖,绝对要来找李依诺了,他得赶在沈念汐来之前才行。 李依诺是知道他身份的,却没有和沈念汐揭穿,想来也不会传出去。 门开,正是昨天才见过的眼镜小妹,叶芷。 见到他,叶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双手防御性地抱住胸脯。 “你来做什么?不是还在军训吗?” “上午军训结束了,过来休息一下。”张尘解释道。 “军训完身上都是臭汗味吧...”叶芷看着他的军训服,皱起鼻子退后,“我们社团里都是女生,开着空调没有通风,不太方便...” “让他进来吧~”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甜糯的女声。 闻言,叶芷叹着气,把门彻底打开,“把身上衣服抖一抖,散散味道就进来吧。” “其实没味道。”张尘连汗都没出。 “怎么可能没...” “没有的~我没闻到呢~”房间里又传来那道声音。 “社长!您隔着那么远怎么能闻到啊?又不是狗鼻子!” 叶芷被气笑了,“社团里大家都是女生啊,您不是也很讨厌臭味吗?房间里那么多台净化空气的机器都是您买的啊!” “是嘛?” “是啊!社团规定第一条,不就是不准带有异味的东西进入社团,并且要讲卫生,身上不准有汗味吗?这都是您规定的呀!” “哦,那今天起就作废吧。” “...” 叶芷一拍脑门,“算了,你直接进来吧。” 张尘也有些忍俊不禁,“抱歉了。” “没什么...但是,你那个朋友真得跟我道个歉,叫李煜是吧?他不知道怎么要到我微信的,还冒充是老师加我好友...” 说着,叶芷打开手机,点出微信给他看。 还真是李煜的微信,聊天记录么就大致如下: 李煜:我想看你。 叶芷:你真的是老师吗? 叶芷:查我身份的话朋友圈有照片,是本人。 李煜:不,我要看朋友圈没有的。 叶芷:那朋友圈你也别看了。 李煜:别拉黑啊!我承认我不是老师,但我真的...很想每天跟你一块起床!我是真心的! ... 到这里,就有点难以直视了,张尘不忍看下去了。 他教李煜骚话,但不是这么用的啊。 这就是天赋怪吗?感觉继续放任李煜野蛮生长的话,会很快进化成自在极意豪啊。 “是该跟你道个歉。”张尘苦笑道,“呃,需要我把他叫过来给你下跪什么的吗?” “不要,让他别骚扰我就好了,我感觉他会一边下跪一边喊我妈妈。”叶芷拒绝道。 “喊妈妈应该是不会,但可能会求你踩他。” “好恶心...你也是这种人吗?”叶芷鄙夷道,“俗话说狐朋狗友,你如果也这样,带着这种心思来接近社长,我一定不饶你。” 张尘没接话,到底是谁居心不良,他不太好说。 就昨天的情况而言,李依诺有点变态的。 哪怕是白糯言,也没在变成猫的时候要舔他嘴,最多舔一舔面下。 好吧,说不上来谁更变态,李依诺偏休闲,白糯言偏商务。 张尘终于是迈入社团,一下就收到了好几道有意无意的视线。 “要看书自己去书架找,但记得保持安静,想写东西去小房间里,但我们社团禁止多人同时待在小房间,也禁止把手机电脑或者书籍带进去...” “为什么?” “这个你别问...”叶芷脸一红。 张尘左看右看,发现有人给他抛媚眼,好像懂了。 文学女,符合刻板印象,相当反差。 好在他不是来相亲的,他很严肃。 李依诺在最里面的半隔间,只有一块帘子挡着,张尘就准备剥开帘子打个招呼什么的... 可他刚剥开帘子露出些许微光,一只裹着白袜的小脚就探出来夹住了他的手。 同时,一股巨力传来,张尘这辈子头一遭被美少女用玉足夹住。 拉了进去。 张尘还没什么反应,就坐在了小板凳上,抬头一看,李依诺坐在躺椅上靠着,裤脚被特地卷起,一只脚丫裸着,另一只的白袜脱到一半,袜子上是层层叠叠的褶皱。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奶香。 果然反差,好下头的文艺女,公共场合脱袜子。 “你找我做什么呢~” 今天的她没有带戴口罩也没有戴鸭舌帽,纯粹的黑长直,五官柔和精致。 不加修饰的绝美,真的很难形容。 明明李依诺是面无表情自上而下的视角,可却给人一种天真烂漫懵懂无知的观感。 是一种让人想保护又想欺负的复杂观感。 张尘咽了口唾沫,神智有些不清,想试探狗妖的事情,但却说成: “找狗。” “我让它回去找你了哦,昨天晚上你不是还给它吃了红烧肉吗?” “你怎么知道?” “它把红烧肉叼回来了,很好吃的。” “呃,就快餐而已。”张尘想抬头盯着李依诺,显得他更有底气。 可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停留在少女的脚丫子上。 当然,他不是足控,只是有强迫症。 袜子脱了一半挂在玉足上,还是一只脱一只没脱,看得人真的很难受。 好想踏马的脱下来。 “我的脚有点酸诶,你可以帮我揉揉吗?”李依诺忽然发难道。 “没事,我不怕酸。” “唔?” 少女愣了愣,小脚有点害怕地往回缩了缩。 第27章 小狗小狗嚼嚼嚼 “酸...” 李依诺微微侧眸,轻抿着唇,柳眉随着她往后缩的动作柔弱地下垂,显得可怜委屈。 她有仔细研读过不少书籍,也思考过人类的各种性癖好。 所以,张尘有这种欲望,李依诺并不排斥,只是稍有些惊讶。 不知是张尘本来就有这种喜好,还是在这千余年的时间里意外养成的。 如果,她能想起来更多的记忆就好了,至少不用重新了解他,也不用傻傻的请教别人。 但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想起来呢? 在半月之前,她的神魂紊乱到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不过,也就在那时,她偶然闻到了那一丝剧烈的熟悉的气味... 这是狗狗的天赋。 有个很普通的例子,比如,每年只有过年那么几天会回到老家,老家的小狗也不会忘记主人的味道,会第一时间冲着主人摇尾巴。 那对于李依诺而言,上千年的清醒会让她记忆混乱,但那种气味她永远不会忘记。 “嘴瓢了。” 张尘见李依诺的表情变化,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 “嗯...” 少女的那珠圆玉润的足趾抓了抓沙发,李依诺最后还是把袜子穿好了。 一直被盯着看,她会变得很奇怪,狗脑袋都是恋爱脑,会坏掉的。 而且,不变成小狗就和张尘亲密接触的话,她也会很难堪。 沈念汐教她的方法,果然还是很难一朝一夕学会呢。 现代人的欲望真是可怕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酸...”李依诺嘀嘀咕咕解释了一句,她怕张尘有所误会。 妖怪如果爱干净,肯定是绝对不会有味道的。 她只是比较爱喝奶,身上会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奶味。 “不酸,我开玩笑的。” “那~你来找我,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吗?还是为了闻我的味道呢?” 李依诺收整情绪,转而将玉藕似的手臂抵在膝盖上,捧着香腮看他。 闻言,张尘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戳破对方的身份。 还是说,只破一半...就蹭蹭不进去。 “你认得我么?”张尘决定不全盘托出。 “认得一点点。”李依诺眨眨眼睛。 她和人对视的时候很少眨眼,眼眸黑多白少,深邃诱人,导致每一次眨眼都显得有一股萌态。 “你是妖怪么?” “不一定是。” 果然,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但李依诺没有否定,就代表彼此都对“妖怪”心知肚明,倒也不必再装。 “沈念汐,你也知道么?”张尘又问。 李依诺停顿片刻,“知道。” “我不想被她知道我的身份。”张尘开始胡扯,“我继承了我师父的工作,在暗地里为人妖两界的和平做事。” “你既然能认出我,还和沈念汐有接触的,至少应该对南大的妖怪了解不少?” “嗯哼。”李依诺不显山露水,不见有什么表情。 硬要说哪里不对劲的,就是少女头顶一缕很俏皮的发丝,正跟着他们的对话左摇右晃。 依旧呆毛。 张尘随后直接将车祸的事情,跟李依诺大致讲述了一遍。 这件事昨晚就已经跟狗形态的李依诺说过,按理来说,对方会有所准备了。 “所以,你要找那只老狗吗?” “对,请你带我见见他吧。” 先不论兔妖炼化了亡魂算不算犯法,首先得先洗清兔妖杀人的嫌疑的。 毕竟,没办法解释究竟是车祸造成了许锦衣的死亡?还是车祸后,兔妖造成了许锦衣的死亡? 他又不能让老鼠去跟沈念汐说明情况,老鼠不会无缘无故成群一大批,那样反倒是暴露了他。 所以,狗妖成了兔妖的唯一证人,但要狗妖作证,还得让对方承认自己的嫌疑。 根据家里那些老鼠收集的情报,狗妖在附近蹲守了很久,不是突然出现。 而且,狗妖都能把车掀翻,怎么会不能躲开? 李依诺平淡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他呢?” “...” 习惯了和涂山寒酥以及白糯言的相处后,张尘原以为他和李依诺在以前有过不浅的交情。 这么一看,关系还是不够硬。 “我可以无条件帮你完成一件事。” 张尘也并非没有准备,他没忘记,自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从李依诺身上爆命根子。 以欠人情的方式,刚好有合理的借口了却李依诺的夙愿,又能解决兔妖的事件,一举两得。 “真的吗?”李依诺的黛眉微扬,像是很受用的样子。 “什么事都可以做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黑长直少女头顶那缕呆毛陡的加快了摇晃的速度。 要是再快一点,就有点像哆啦A梦地竹蜻蜓了。 “呃...在不闹出人命也不犯法的情况下,什么都可以。” “噢~一定不能闹出人命吗?”李依诺有些失落,“怀孕了也不能生出来吗?” “...” “可以吧。”张尘汗颜。 “好哦。”李依诺朝他伸出了手,“成交了~” 张尘见对方这么果断,他倒是心里犯怵了。 不会又是一个想把他当种公的妖怪吧?涂山寒酥二号机? 别搞。 张尘强颜欢笑着,伸手过去要和她握手...可李依诺忽又把手抽了回去。 他还以为李依诺要反悔,就见对方撑着沙发身子前倾,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他一愣,难不成要吸他的血? “唔姆...”还发出了类似撒娇我呜咽声。 李依诺在他的手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松开了小嘴。 没用力咬,也没吸他的血。 “这是咬手礼。”李依诺歪着脑袋看他,“是狗狗对人类的最高礼节。” “咳...好。”张尘表示尊重。 “要找他,校医院的急诊室就能找到。”李依诺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行,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张尘想要开溜了。 “等一下哦~”李依诺伸腿拦住了他。 “你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吧?” “好像是。” “你裤子上的...” 张尘下意识抵挡。 “不是里面的~是这个,给我一下。” 李依诺天真烂漫地摇晃着脑袋,转而探手扯了扯张尘的裤腰带。 扯下,绑上,只不过从张尘变成了她。 “写新书需要大量取材。” 李依诺像是完全对这种羞耻的行为毫无感觉,淡定道。 “记得我书里的内容么?” “...记得。” “没有为难你叭?” “...没有。”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一点。” “嗯,速速动手。” “...” 纤弱的力道在脖颈处拉扯着,李依诺娇呼了一声,跌下了沙发,鸭子坐的跪倒在地... “好疼欸~” 抬眸,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社长!您让他待在里面太久了!已经违反社团规定了啊...” “作为社长应该带头遵守规则,不是带头违规...” 这时,叶芷幽怨的念叨着过来,囧着小脸拉开帘子... 四目相对,不是六目相对。 因为只有张尘在和她对视,李依诺已经完全代入角色了,刚吐出粉润的小舌头。 “啊啊啊!!!”叶芷赶忙把帘子拉上,抱住脑袋失声尖叫。 第28章 几个女朋友?(求追读!!很重要喵!) 在被驱逐之前,张尘从窗户翻了出去。 只不过...腰带没拿回来,还缠在李依诺的脖子上,搞得他裤子有点松。 而文学社的活动室刚好又在食堂附近,他这么提着裤子翻窗出来,顿时就把路过的学生吓了一跳。 好巧不巧,李煜也刚好路过,他准备线下找叶芷再表白一次。 结果还没找叶芷,就见张尘狼狈地逃了出来。 “张尘,你被捉奸了?”李煜震惊道,“不对啊,你踏马怎么从文学社翻出来的?” “都是女生你去里面干什么了?” “你踏马提着裤子干什么?!” “不要啊!我靠,你踏马不会是在文学社里开后宫吧?!这种日漫情节不可以啊!” “打住。”张尘把他拉到角落,“煜啊,我现在有一件非常严肃的是事情需要你帮忙。” “那不行,我要去吃饭了,下午找不到队友我踏马还得军训呢。” “你还想不想追叶芷了?” 闻言,李煜也跟着严肃了起来,“阿尘,我早就知道你是好兄弟,我愿意跟你同甘共苦。” “这样,我看你腰带好像没绑好,我给你重新绑一下。”张尘说道。 “这么贴心?阿尘,唉,其实你跟我装逼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太计较,我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李煜摸着后脑勺话说一半,裤腰陡的一松。 下一刻,他的裤腰带就被绑到了张尘的身上,需要提着裤子的人变成了李煜。 “保重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 “不是,我裤衩本来就买大了,你把我腰带拿走我咋办啊?被人看到会被挂墙上啊!”李煜崩溃道。 “那是小概率事件。”张尘安慰道。 “屮,我不扯着裤子就掉下来了,这也叫小概率事件?” “...那就是有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张尘笃定道,“我先走了,叶芷就在这里,可以请她吃午饭。” 来不及解释,张尘直奔校医院跑去。 李煜提着裤子在原地,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怎么每天都这么忙? 妈的,不会是时间管理大师吧?几个女朋友轮流分配时间约会?! 神秘学姐算一个,沈念汐算一个,李依诺算一个...白糯...哦这个不算,这个都没见过。 服了,必须得曝光! ... 校医院。 “阿姨你好,急诊室在哪?” “二楼最里面那间...唉,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腰疼。” “军训一下还腰疼了?年纪轻轻的,腰就出问题...真是脆皮大学生啊,名字叫什么?” “我叫李煜,阿姨,记住我肾虚。” “嘿你这孩子...腰疼去什么急诊...” 张尘紧赶慢赶往二楼走去,肚子忽然有点饿。 中午饭就在医院喝几瓶止咳糖浆得了,赶时间。 他到文学社之前,沈念汐应该是去找了兔妖,那中间就还有时间差。 运气好的话,沈念汐也无法直接锁定狗妖是谁,得先去找李依诺,而李依诺他已经打过招呼了,能给他拖时间。 自己这个身份不怕暴露给妖怪,就怕被人知道。 但也多少沾点猎奇,活了两千多年,什么都不记得,他是人吗? 到了急诊室门口,张尘敲了敲门。 校医院没有市医院那么繁琐,更像是小诊所,不需要挂号。 “请进。”门内传来低沉的男声,莫名有些沉重的情绪。 张尘推门而入。 入眼,白衣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桌前,敲了敲桌子,示意他把学生卡插到卡槽。 张尘照做,同时观察着四周。 一股不轻的烟味,地上散着一堆烟头,医院里可以抽烟么? 他还注意到,最深处的病床上躺着一只金毛犬,身上插满仪器针管。 心电仪显示的是一条直线。 “我们学校会救治一些流浪狗。”医生看出了他的困惑,“救治完成后会对病床清理消毒,不脏。” 说着,他起身拉上了床帘,遮住张尘往里看的视线。 “看你不像生病了,是为了不想军训所以装病吧?” “这就看得出来?”张尘问。 “望闻问切基本功,但看你有点上火,我建议你少吃点补品,不然没病也得补出病来。” 他确实是上火了,涂山寒酥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吃壮阳的食物。 “给你开点降火的药,继续回去军训。”医生清了清嗓子,摸出一根烟,但忽的意识到张尘还在,他又把烟收了回去。 抬头,就见张尘死死盯着他。 “急诊室里可以抽烟么?” 桌上还有几个带着火花烟头,都是刚灭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一双布满青筋的粗糙的手捂着额头,闭眼陷入沉默。 “公司的人?” 男人比他先急着开口,再睁眼时,眼里满是血丝。 张尘一顿。 “不是。” “李依诺让我来的。” “那位大人...为什么?让你来做什么?我不可能服罪的,我没做错。” “去转告她吧,这件事就算是公司来了也没有用,他们拿不出证据,我分明才是受害者。” “但那只兔妖就要因为你被冤枉。”张尘道。 “呵呵。”医生冷笑了一声,“都是命运罢了,现在的妖命就是这么贱,她遭受不住诱惑炼化了亡魂,这便是代价。” “一码归一码,你造成的后果不应该她来承担。”张尘道。 “我?我造成的?你确定?” 医生又是冷笑,“小子,我不清楚那位大人为什么让你这个愣头青人类过来,你还太年轻。” “那个贱人叫许锦衣?好像是这个名字,你猜我为什么记得?” “我曾经是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她在一年前就出过车祸,我救的。” 男人语气平淡,眼里却满是憎恨。 “那时,我本在救治一位危在旦夕的农民工的孩子,最要紧的关头,就因为那贱人的身份地位,点名要最好的医生...但凡是个医生只要看一眼都知道,那贱人的伤情远不需要我出手。” “可对方以我的职位、前途要挟,我不得不放下手头的手术,寄希望于其他人...” “结果呢,农民工的孩子死了,他们的父母在手术室前给我下跪,而那个我尽心尽力救助的贱人,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痛骂为什么不是女医生?” “好笑么?” 张尘没说话。 “更好笑的还在后面。”医生还是把烟拿了出来,点燃,深吸一口。 “我走出医院,去找我的女儿,她就快化形了,马上就能进入人类的社会里享受她的生活...” “但我在医院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了她的尸体。” “就是那个贱人撞的,嗯?你能想象一个人类为了发泄开车去撞死人行道上路过的一只流浪狗么?” “你应该知道,快化形的妖怪肉体已经非比寻常,这代表着那贱人为了杀死她,开着车反复碾压我的女儿...直到她全身支离破碎...” 医生重新拉开了床帘,那只早已死亡的金毛犬无声的躺在那。 “我,亲手救了杀死我女儿的凶手。” ... 中午的时间一瞬而过。 沈念汐面色凝重地回到操场上,听着主席台上那些教官发号施令,做什么破冰行动趣味比赛... 她心不在焉。 暂时审问完那只兔妖,放她回去,但沈念汐也意识到,想保住兔妖得从狗妖那里入手。 可公司那边的人员勘察现场过后,无法证明狗妖是故意犯难。 兔妖的存在她暂时不能泄露,却也总会被查到,公司里那些吃白饭的混蛋想赶快结案,说不定就会直接把罪名安在兔妖上,毕竟炼化亡魂是不被允许的... 兔妖和纯阳道人息息相关,绝对不能...啧。 “欸,念汐,下午比赛你一个人吗?” 最烦躁的时候,最烦的人也不合适地出现的。 黄一鸣拎着一条绳子出现,身边依旧领着一堆边角料朋友。 “要是找不到人,找找我们这些老同学呗?不然就要军训了,你要是不嫌弃我...” “滚。”沈念汐冷喝道。 “抱歉抱歉,我是男生确实不太方便,那其他同学也行啊,文慧啊,心语她们都可以,大家一起呗?”黄一鸣连忙退一步笑道。 沈念汐瞥了一眼他们,哪怕是女生她都不想接触。 “我有人了。” “哪里呀?”有女生问道,“念汐,你别逞强啊,不比赛就得军训都要被晒黑了。” “是啊,一鸣哥为了让你有队友,他都愿意退出去军训了,我们几个刚好凑整。” “总不能是张尘吧?” “是啊,念汐你忘了那张图片吗...感觉传出去名声不太好,而且张尘这都不在呢,放了你鸽子吧?” 沈念汐置若罔闻,把这些人想象成苍蝇,她虽然烦躁,但她的教养又没办法让她对老同学大发脾气... 可她也不由得困惑... 张尘人呢? 第29章 才不要! “这都快开始了,念汐,再不组队真要去继续站军姿了啊,今天下午太阳这么大,很容易晒伤的!” “是啊,大家都正好认识,凑一起不好吗?” “虽然第一可以直接免训,但咱也不求拿什么名次,混混时间就好了。” “文慧身高和你差不多,念汐,你就试试呗?” 沈念汐听着周围嗡嗡嗡的声音,有点小崩溃。 这黄一鸣...知道自己是那种绝对不欠人情的人,故意找了一群人刚好凑不齐双数,嘴上说着他主动退出给自己让位置,好让自己能躲开军训。 实际上,就是想让自己欠下这个人情,方便以后借题发挥。 无聊。 沈念汐眼见着比赛马上就要到了,张尘还不见踪影,叹了口气。 上午的时候,与其说是她施舍张尘一次机会和她组队,倒不如说,是她找不到其他不排斥的人组队。 她已经非常疲惫了,刚修行的体质并没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三天未曾合眼。 沈念汐没办法像普通的道士脱离现实去修行,俗世的日常也是修行的一个重要方式。 过度脱离实际,会导致道心不稳。 因此,她兼顾公务同时,也还得完成学业。 本来想着,下午这个两人三足无非是个跑步比赛,她直接把张尘扛起来跑拿个第一应该都不难,那样她就可以免训,空出时间休息了。 “念汐,快点吧。”名叫文慧的女生拿着绳子过来,“我们偷偷换了比较宽的绳子,这样绑在腿上不会太紧。” “...” 沈念汐摇了摇头,满腔的烦躁郁闷说不出口,这个女生兴许真的是想跟她交好。 虽说目的并不单纯... “我去军训了,你们...” “吱吱~” 忽的,沈念汐的脚下飞速跑过了一只肥溜溜的老鼠,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女生,一个个抱着尖叫起来。 “老鼠!好大一只!” 甚至不少男生也喊出了声,平时最做作的黄一鸣也跳到了旁边男生的怀里,面面相觑。 沈念汐怔了怔,她记得,那是张尘家里的鼠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抱歉,来晚了。”刚想到张尘的名字,沈念汐的肩膀便被拍了一下。 “家里闹老鼠了,耽搁了点时间。” 沈念汐回头,就见张尘满身大汗,面色发白,身上还有股血腥味——右手手腕上绑着绷带。 “你受伤了?” “呃,抓老鼠的时候被瓦片刮到手了,刚好给我动脉刮了,一直喷血。”张尘解释道,“你也见过我家那老房子,破的要死。” “...那处理好了吗?你现在能不能跑?不行的话就算了。”沈念汐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莫名脸红。 那股血腥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她都想一巴掌打醒自己,怎么能跟妖怪一样,对阳气旺盛的男孩子有这种欲望。 不过...倒是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见到张尘这么旺盛的阳气了。 但旺盛归旺盛,却也没超过普通人的界线。 并且,张尘的阳气...有一种不染纤尘的干净,只有最纯净的处子才有这种质地的阳气。 也就是说...张尘连自我安慰都没有过,她有些难以置信了。 就连她都做不到,毕竟她先是人,有七情六欲,后来才是修行的小仙。 嗯...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张尘有其他发泄的方法? 下次如果还有机会催眠,问问他怎么做的。 高三的时候,她观察阳气的能力还没训练出来,都不敢跟张尘握手来着。 那时她总感觉,自己这么漂亮的天仙坐在张尘旁边,张尘回家肯定会忍不住。 尤其是高三的压力那么大,她每周都至少会来一两次的... 也是有些以己度人了。 “还好吧,小伤口而已,已经不喷血了。”张尘从口袋摸出一一团绷带,“刚好绷带还有剩下,用来绑腿刚刚好。” “嗯...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强行赶过来。”沈念汐有些不太好意思,倒像是她在强迫张尘了。 “受伤也能免训了吧?” “没事,如果有第一,接下来几天都能免训啊,那不是更爽?赌一波。” “关键是你跑得动吗...”沈念汐抿了抿唇,她不知道直接把张尘扛起来跑算不算犯规。 想法归想法,真要当众这么跑,她的面子也得丢光光了。 “实践出真知。” “那好吧。” 沈念汐也不墨迹,主动拿过绷带绑在两人的腿上。 小腿贴合的一瞬间,她的身子颤了颤。 味道更浓郁了,而张尘的身上好烫。 低头绑绷带的时候,她也发现黄一鸣那群人看着张尘的目光不太友善。 不止是黄一鸣,呃...怎么还有几个穿着黑色卫衣双手插兜的男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社团吗? 也对,张尘在网上的那张照片...是挺招人恨的。 文学社她记得没招过男生啊?李依诺为什么把张尘招进去了? 已经排除采阳补阴的可能性,那是为了什么? 思索间,她又听到几声骂人的声音,猥琐男变态之类的... “别受影响。”沈念汐连忙站起身来,对张尘说道,“他们怎么看你随他们去吧,做好你自己。” 少女像是人生导师,蹙着黛眉,又为张尘做出了让步: “如果喜欢我能让你保持上进,那你继续喜欢吧,不过你要准备好接受注定不完美的结局了...” “?” 没那么喜欢,宝宝。 “张尘,以后我要是混出头,会扶你一把的。” 沈念汐安慰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我当成一种追逐的对象就好了,尽量在在大学找个好女孩,别找和自己相差太大的。” “...” “相差多大才算大?”张尘问。 “能用钱摆平的,都不算大。”沈念汐叹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很恐怖的。” 张尘看着她的侧颜。 少女的酒窝很重,却不怎么笑,连带着那一对桃花眼也没什么变化,眼神坚定的同时又有股难以言明的疏离感... 明明是最灵动的年纪,她却仿佛背负了太多。 涂山寒酥让自己来帮沈念汐,也不是并无道理。 “诶诶。”张尘提醒道,“别人都冲出去好几米了。” “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刚才说让我继续喜欢你的时候。” “这...那赶快啊...” 沈念汐又尴尬又着急,迈步的第一时间忘记考虑张尘是个普通人... 她刚要停下步子,深怕张尘被她带着摔倒... “就这个速度吧。”张尘跟她步频步幅一致,“还是要再快点?” 沈念汐微愣,“你跟的上吗?” “当了三年同桌,这个默契还是有吧。” “默契吗...”沈念汐呢喃着,不禁低头观察着两人紧靠的小腿。 她的身体能很自然地与张尘同步,不知为何。 仿佛...两人在做羞羞的事,张尘拍一下她的屁股,她就会自己换姿势。 好怪...是因为她的体质原因吗?会天生对阳气重的人有这种同化的效果? 沈念汐抬头,连路都没看了,转而仔细观摩着这位同桌。 她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个时候她和张尘当同桌还没多久... 偶然一节数学课上,她来了生理期,但是没有准备卫生巾,裙子上都沾了血。 张尘作为她的同桌,碰巧看到了这一幕。 由于体质特殊,她的生理期很疼而且也不好预测,所以她只能小声请求张尘:‘你能帮我到楼下买卫生巾吗?’ 然而,张尘那时却一脸纳闷反问她:‘还上着课我怎么帮你买?想太多了。’ 她很是失落,刚准备用纸巾垫一垫忍着疼过去... 结果,她听到“嘭”的一声,就见张尘忽然狠狠给自己的鼻子来了一拳,流出了鼻血,站起来和老师打报告: ‘老师,我流鼻血了,想去处理一下再买包纸巾。’ 当时全班都在笑他。 但最后,张尘不但给她买来了卫生巾,还有一包廉价的红糖和带着泥巴的生姜。 见惯了量产的温柔,所以对这种笨拙的真诚,她倒是格外深刻。 “张尘?” “咋了?” “嗯...也许,我该向你学一学。” “那你跑快点,我不想军训,而且后面那两个嘉豪一直对我竖中指啊,妈的,全都是李依诺脑残粉,侮辱性极强。” 沈念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以前不也这样吗?” “哪有,我那是无意识的,和这些刻意的嘉豪不一样。” 再加快了点速度。 两人一路顺畅,完全不似旁人可比。 作为第一越过终点线时,沈念汐弯腰扶着大腿喘息。 她又行了。 下定决心吧,不能再拖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那只狗妖的破绽,于情于理都必须保住兔妖。 都是修行的一部分,这么点小苦难算什么? 唐僧那种小佛仙都有八十一难呢,花心道人更是渡了不知道几千上万难。 她一定要在花心道人回归之前,变成对方无法掌控的存在。 成为炉鼎什么的...永远不要。 第30章 小狗的爱(求追读喵~) 文学社,此时只有李依诺一人在内。 沈念汐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 “李小姐,有要事求您帮忙。” “在学校叫我学姐就好了呢。” 李依诺隔着一道幕帘,声音平和,“什么急事?” “嗯...事关您的手下,接近四百年修为的狗妖。”沈念汐行了个拱手礼。 “哦,这件事已经查明白了么?” “没有。”沈念汐垂眸道。 “这件事不能深查,在场的还有一位兔妖,和纯阳道人有关,您也知道...所以我必须尽快给狗妖定罪。” 幕帘后的李依诺沉默了一阵,最后平淡道: “如果有罪,我也不会包庇它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听说,一年前,狗妖的女儿被当事人...惨遭不幸。”沈念汐道。 “再加上狗妖就在现场,基本上不会有其他可能。” “我能确认兔妖是无辜的,但其他人或许不这么认为。” “所以你想请我去找那狗妖?”李依诺问道,“在证据不明确的情况下,让我逼他承认过错么?” “唔...我其实写过推理哦。” “那只兔子一定无辜吗?小汐?” 沈念汐也卡了壳,她不知这个秘密该不该说。 李依诺和纯阳道人交情极深,应当值得相信。 思虑良久,她咬牙道: “兔妖体内,有纯阳道人的精血。” “...” “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去呢。”李依诺拉开了幕帘,走出来,“我跟你去一趟吧。” “感谢。” “对咯,在公共场合,我也是不能使用法术的哦,小金刚经历丧女之痛,我不好保证它会不会做出什么。” 李依诺提醒道。 “而且,帮人类抓妖怪这种事,我不能参与。” “嗯,您只要当个说客就行了...学姐,话说你脖子上的...” “很奇怪吗?我的同类不都会这样吗?” “您不是狼妖吗...” “都是犬科呀。”李依诺歪头道,“而且小土狗都是灰狼的后裔呢。” “嗯~我从小就知道,如果吃掉一个人,只能饱腹两三天,但是如果对人类摇尾巴,我就能饱餐一辈子。” “但那不是不自由吗?” “怎么会呢?”李依诺的目光瞥向一处草丛,看到熟悉的人影,她怔了两秒。 少顷,她的步伐加快,并没有去揭穿某人的跟踪。 “有主人的狗,才是最自由的~” “狗狗的感情很单纯的,你养狗就知道了,它把你当作唯一的主人,只忠诚于你,眼里也只有你,一旦找不到你,它就会很着急很害怕...” “这样吗...”沈念汐附和着,不甚理解。 “嗯,如果你养小狗的话,记得不要跟它玩捉迷藏哦。” 李依诺长叹着,眸光流转。 “你以为只是在它眼里消失了一会,但事实上,小狗已经以为弄丢了它的整个世界了呢。” “听起来好沉重。” “嗯哼~”李依诺还是把裤腰带扯了下来,和沈念汐路过草丛时,用力一抛。 “记得下次再给我戴上~”黑长直少女对着草丛喊道。 “学姐,你这是...”沈念汐并未发现异样,只以为李依诺在乱丢垃圾。 “物归原主~” “哦...” 而躲在草丛的张尘,有点死了。 还以为李依诺要把他揭穿,好在只是把项圈...呃不,裤腰带还回来。 刚才跑了个第一,沈念汐直接跑路,而他跑慢了差点要被请上主席台搞什么获奖感言。 还好他临时找了李煜上去顶包,李煜还挺高兴的,站上主席台开始征婚,介绍他是如何拼搏洒热血的,硬生生讲了半小时。 估计,马上也要被挂校园墙了。 只不过,对于能跑第一他也有几分意外,沈念汐和他默契到夸张了。 心里计较了一番。 张尘从口袋摸出针管的,拆开手腕上的绷带,露出了上面的牙印,隐隐渗出血迹。 这一口是涂山寒酥咬的。 涂山寒酥听他说要救一只死了一年半载的狗妖,差点就把他就地正法准备生一窝狐狸了。 死了那么久的狗妖,哪怕尸身保存的很好,要救活可不止需要精血。 必须是心头血。 张尘只能以三年之期改为两年的代价,涂山寒酥才答应了他取血。 不打开心脏取血,就只能刺激他的身体,比如被狐妖在动脉血管上咬一口,激发心脏供血能力。 刚才还跑了几圈,时间差不多了。 张尘运转着【自控】,一针扎在被涂山寒酥咬过的伤口上,刺痛无比,仿佛他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部分。 血液抽出来都还在跳动,好似有实质的生命,在针管里凝结成一个小血人。 “猎奇。” 而后,张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枸杞吃下去,补一补。 只靠嘴皮子,不可能撬得动狗妖的嘴。 要让对方心服口服,就必须拿出筹码。 张尘体会得到狗妖的情绪,沈念汐请李依诺过去,是错误的选择,治标不治本。 他探头,望着李依诺和沈念汐的背影,也翻身出去。 无非几分钟的路程,张尘一路尾随。 他拙劣的尾随技术,还被李依诺发现了很多次,不过李依诺反倒是在帮他打掩护。 可以,是好狗。 等李依诺下次变小狗来找他,多喂几根鸡腿。 小狗小狗嚼嚼嚼。 那问题来了,李依诺不变小狗了怎么办? 嗯... 大狗大狗交交交。 合理。 到了医院,先前他观察过了,急诊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从外面可以直接爬进去。 以前他是没有飞檐走壁的能力,但这段时间他的繁衍能力加强,连带着身体也变得异常好。 之前他还以为增强繁衍能力没什么卵用,后来才发现,这万一不但能让他变帅身材变好... 他体内的阳气总储量,也是和繁衍能力相关的。 这下不得不繁衍了。 “惹啊!” 翻到了二楼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张尘朝里观察。 床帘拉上,看不到病床以外。 这就够了。 他翻身落进室内,看着病床上插满针管的一只金毛犬。 没有脉搏,却还有体温。 这套仪器似乎只是特制用来保存遗体的,也还好保存了遗体,不然天神也救不回来。 “咚咚。” 他正将针管里的血注入,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随即,就是交谈声。 “请回吧,大人。” 医生的声音沙哑,“让我跟人类走,您的名誉会受到影响。” “大人,妖界也会知道这件事,您应该清楚最近人妖两界的紧张关系。” “就此罢了,对谁都是好事,那只兔子炼化亡魂,这是她的因果,你们人类不是最擅长因果报应了么?” “不过,宁安的负责人居然是个小女孩,怪不得手底下能出现这种烂事。” “我当时就站在马路中央,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呢?不遵守交通规则?那她往死里踩油门要撞死我算什么?” “只不过是她没撞死我罢了,要是换成另一只小妖在那呢?会有什么下场?” 冷笑声响起。 “我们可以谈。”传来沈念汐的声音,“考虑到前因后果,公司可以酌情减刑,毕竟当事人的家属甚至不打算追究...” “你只需要待三年,此外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你还能让她复活?”医生玩味道,“不能的话请滚吧。” “...” 第31章 小狗认主 “...死而不可复生,请您节哀。” “我要的是你一句节哀么?妖怪的命对你们而言就这么轻巧?” 医生自始至终都出奇的冷静,越说,眼里的血丝便越是恐怖。 “你以为我是不敢承担罪名?我女儿的命谁来承担?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法律,哈,公平和正义在哪?” “只要主观不认为是妖,就可以当畜生屠杀?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化形了?对你们人类而言的普通生活,妖怪都要苦修三百年才能得到...” “她只是想到对面的医院见我一面,就被一个没有驾照的女疯子疯踩油门拖进车底碾碎,你看监控了么?那个疯子...她居然能笑得出来?” 沈念汐欲言又止,李依诺倚靠着门框,目光飘忽。 “我女儿向往你们人类的文化。”医生的情绪忽的又平复下来的。 “她在被撞的前一秒,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她甚至觉得那个贱人不是故意的,她不躲反而用肉身阻挡,因为不远处就是一辆油罐车。” “如果她不阻挡,让那个疯子撞上油罐车,死的就是你们人类。” 沈念汐说不出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现有的规则对于妖怪而言极其不公... “大人。” 医生看向李依诺,他的脸忽的向前突出,显化狗妖本身的头颅,双目猩红,长嘴獠牙。 “就算这样,您还要站在人类一方么?” 李依诺看着狗妖的面相,叹息。 “你会入魔的。” “这才是妖怪应该有的样子,我很理智,大人。” “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纯阳道人了,就算是继承者也不会再是原来的那个人,那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可李依诺闻言,表情却忽的一松,露出了恬淡的微笑,看向床帘之后... “不一定哦。” “您真的相信现在的人类会找不到他么?当初扔在扶桑的两颗原子弹,多少妖怪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狗妖紧咬牙关,双拳握紧。 “人类怕他再出现破坏了他们作为主导者的平衡,您应该清楚,他从来没有消失过三百年之久...惨遭毒手只是最轻的结果,谁知道人类会对他做什么丧尽天良的研究?” “不可能。”沈念汐立即反驳道,“新世纪后,无论对人还是对妖,活体研究都是被禁止的。” “呵呵...那只是你看到的表象罢了,你是最年轻的公司负责人?你见过实验的现场么?你们人类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 “我...”沈念汐发觉,她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说服对方。 前不久在她治理的辖区,甚至还出现了暴力掠夺猫妖性命这样恶劣的事件。 如果不是无名人士的出手,她什么都挽救不了。 “大人,您还心存侥幸,我不干扰您,但也请您给我选择的余地。” “但那只兔子,很可怜呢。”李依诺轻声道,“小金,你刚才的要求是什么呢?你的女儿...” “...大人,我的女儿难道不可怜么?兔妖就在那个贱人的车上,是和人类同流合污的妖,到底是谁可怜?” 狗妖咬牙压抑地嘶吼低鸣着,呼吸紊乱,在人和妖之间的形态来回幻化。 一时间,妖气四溢。 沈念汐退后半步,摸向口袋里的枪。 但李依诺又在这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嗯。”李依诺坐下,轻巧的敲了敲桌面,“你可以去看你的女儿了。” “什么?您的意思...” “你应该闻得到她的气味吧,就在后面,不是么?幸亏你还留着她的尸身呢。” 李依诺歪着脑袋说道,紫色的瞳孔微缩,和平时那总透着一股呆萌的眸光天差地别。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是命令的口吻。 沈念汐迎着那抹目光,忽意识到,她之所以能放松地和这些大妖接触,只是因为恰巧幸运地遇见了最好相处的那几只妖怪... 上千年的阅历,足以让她们超然于世间。 “气味...是,是么?” 此言一出,狗妖那来回变化的形态最终定格在医生的状态。 他躬身深嗅着那股血亲的味道...几乎失声。 急忙站起身来,步伐踉跄。 不等他扯开床帘,一只娇小可爱的金毛小狗便钻了出来,扑腾着闯入他的怀中,发出黏人的呜咽声。 医生揉搓着小狗的脑袋,亲吻它的面颊,耳朵,鼻碰鼻,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失而复得的喜悦从两只狗妖的信息素中释放,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抚人心尖的放松感。 而沈念汐的心跳也蓦地加快。 少女紧盯着那只死而复生的小狗身体里...随着心脏一起跳动的小血人,在她眼里犹如亮起了高光。 她的大脑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上千吨炸药轰炸,彻底夷为平地后,思绪激升... 那滴血,和兔妖一样,还更鲜活,更明显。 而这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纯阳道人刚来过么?这怎么会?在她眼皮子底下? 容不得沈念汐多做思考,一股发自心底的复杂情绪悄然而生,她急忙扒开帘子冲到窗户前,向外看去... 傍晚,霞云嫣红,不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军训的学生,嘶哑的喉咙喊着一二三四... 天上大雁横纵不一飞过,地上猫狗趴在井盖上取暖。 除此之外,了无踪迹。 而身后,传来狗妖以头抢地的砰然声。 “大人,我们父女无以为报!” “请原谅我先前过激的言行...” “......” 听到这些,沈念汐既松了一口气,眼里又掠过一抹失望。 她想起,有一些大妖还保存着纯阳道人遗留的阳元或是精血。 前不久,白糯言才不小心释放了那么庞大的阳元,那现在...倘若是李依诺出一份精血救妖,也并无可能。 之前也许没有救的必要,毕竟一只狗妖和用一次便少一次的纯阳精血相比,实在太过渺小。 但如今牵扯到纯阳道人,连李依诺也愿意付出这种代价吗? 有些不妙啊,她在位不久,便欠下了如此夸张的人情。 沈念汐转身,看向狗妖父女。 “那现在,劳烦跟我去一趟了。” 医生身形微僵,揉着怀里的金毛狗,看向李依诺。 李依诺点头,“如今已是两不相欠,不再冤冤相报,你心里若还能明辨是非,便跟她去吧。” 医生又看向怀里的女儿。 小金毛朝他呜咽了几声,目光里并未流露出抗拒的意味。 医生怔住,他知道,女儿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他再度抬头,得到了李依诺一个确认的眼神。 “大恩没齿难忘。” 医生松开自己的女儿,五体投地又猛磕了几个脑袋,但这次却不是对着李依诺。 而是对着身后的窗户——窗外的天际线。 连带着,身旁刚恢复行动能力的金毛狗,也匍匐在地连连拜首,呜咽不断。 “它们这是...”沈念汐疑惑道。 “这是狗妖的认主仪式。” “啊?” “不是您出手的吗?” “是也不是叭。” 李依诺闭上眼睛,隐隐感到,脑海中有什么松动的回忆浮现... 千年前,她也是这样认主呢。 一朝认主,便一辈子成了那人的小狗。 第32章 奖励我(求追读喵~) 【你已了却李依诺的千年夙愿之一】 【触发前尘往事】 【千年前,在流离失所的大漠中养好一只狼妖并不容易】 【你为躲追杀在此浪迹,即使你早已辟谷,吸收天地精华便可饱腹,但你怀中的狼妖却不行】 【乱世中,人易子而食,货币失去价值,你做不到掠夺平民仅有的食物供养狼妖,只好让狼妖茹毛饮血...】 【不过,她吃的血肉,都是你硬生生从身上割下的】 【渴了你便让她喝你的血,饿了你便让她吃你的肉,直到狼妖通了灵智,你每次都会佯装外出打猎,将你的血肉变化摸样,她才能放心进食...】 【很快,她学会叫你老大,会问你世界有多大,大海长什么样,人类和妖怪有什么区别...】 【你带她尽做善事,积德修心】 【多年后,你们一人一狼,逐渐成了大漠中的出名的侠客,但同时也让你遭到仇家更多的追杀】 【你小看了在大漠中生存的难度,没想到玄阴道体也会参与对你的追杀,疲于搏杀之际,你疏忽了对狼妖的保护...】 【她为帮你脱困,杀了一人,染上凶性...】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 【获得奖励:犬嗅(鼻根)】 【您目前找回命根:0.99+0.5+0.5/7】 张尘坐在操场草地上,看着新生联谊晚会,热闹是别人的。 他偏安一隅,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李依诺的战败CG。 又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位女妖怪的夙愿,总感觉他好像在无形之中被牵着走啊。 命中注定吗? 不过,【犬嗅】的确有点东西,不止是用来闻味道,更能闻到人的情绪... 他也是现在才见识到,原来人类在不同情绪下,都会散发出不同的气味。 怪不得网上的人都说狗很通人性,主人一伤心狗就能察觉到,也会跟着难过。 情绪的味道...具体化一点解释。 就比如,此刻正在联谊晚会里装作大人摸样的李煜,浑身都散发着“想要谈恋爱”的楚南味。 还有跑道上的一群身穿黑色卫衣的嘉豪,正一边慢跑一边嘶喊,同时还故意把矿泉水淋在脑袋上,营造出一种“雨中为爱冲锋”的假象... 嘉豪身上的味道,就会比李煜还要恶臭。 张尘把这种味道认定为意淫的恶臭。 同时,也不乏男男女女荷尔蒙的味道,各种交织,有人兴奋有人苦恼。 窥探别人的内心似乎略显阴湿,但又有些让他上瘾。 “张尘!”忽然,人群中传出李煜激动的嚎叫声,“阿尘啊!有美女找你!” “礼仪社的美女!” 李煜借着下午的演讲一战成名,此时正红光满面春风得意,领着几位身姿绰约的少女,到张尘面前。 “学姐,这就是文学社至今唯一的男同胞,也是我李某人的兄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张尘,这位叫赵芳仪,是礼仪社的社长,大我们两届,礼仪社你懂吧?都是大美女!”李煜疯狂给张尘使眼色。 “也没有那么夸张~感谢啦~” 领头的少女笑着对李煜感谢了一句后,转而盯着张尘。 “欸,话说网上那张图片是真的吗?” “什么?你说的难道是天才文学少女和我兄弟的世纪之握么?当然是真的!”李煜又跳出来插话道,“不过他没有主动摸人家的手,他是被迫的。” “我这兄弟牛逼啊我告诉你们,今年十八岁,就全款买了一辆奔驰,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全是他女朋友六十大寿送的...” “呃...”张尘捂脸,李煜这个比为了泡妞真他吗无敌了。 “是嘛?”赵芳仪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对身后两名社团成员挑了挑眉。 随即,另外两名少女就拉着李煜,笑道:“帅哥,你不是还要跟我讲你的原生家庭嘛?去人少的地方聊一聊吧?” “那好啊,唉呀我这个家庭啊...” 李煜忽然四十五度抬头望天,“我爹好赌成性,但我觉得他参透了人生哲理。” “他经常跟我说一句话,你输的钱只是存在别人那里,还可以再赚回来,但你要是戒赌那可就亏大了!” “我还有个经常网恋的老弟,他现在五年级,你们别看他小,但他活得很豁达啊,你们想,被戴绿帽是不是很痛苦?” 两个礼仪社的女学生尴尬地点头。 李煜便接着道:“我老弟常说,那不叫出轨,只是她对你的爱溢出来,刚好有别人接住罢了。” “......” 张尘听得想遁地了。 “你兄弟挺有意思的哈~”赵芳仪自顾自坐在张尘身旁,用打量的眼神观察着他。 张尘瞥了眼对方,如果说女妖怪们都是十分颜值,这位礼仪社社长好歹有个八九分,很端庄典雅的长相。 只是,这种审视的目光让他不太舒服。 他也能闻到...对方情绪里淡淡的敌意。 莫名其妙。 “那个,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林音梦女士的助理...” “谁?”张尘一愣。 “林音梦。”赵芳仪微笑道,递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音梦个人工作室,助理,赵芳仪,以及联系电话,巴拉巴拉的。 林音梦...有可能是前缘女妖的那个女歌手。 张尘拿着名片再三确认,经常浏览粉丝论坛的他,能确定眼前这个人没错,起码名字没错。 “嗯,你如果有关注音梦的消息的话,应该听说她最近要发新歌了对吧?”赵芳仪紧接着道。 张尘点头。 “但是呢,MV的男主一直没有敲定,音梦想找一个年轻的学生和她合拍,你的照片刚好在校园墙上被她看到了,她觉得你很合适。” “不拍。”张尘立刻拒绝,被挂在墙上已经是极限了,这还只是在学校里的,拍MV那踏马不是变成全国公敌了么? “啊,你放心,不用露脸的,因为音梦本人也没露脸,这也是她第一次出镜拍MV,会戴着面具拍摄。” 戴面具有个屌用啊,自欺欺人吗? 不过张尘现在...确实正好缺少接触林音梦的途径,先含糊答应下来,见个面什么的再说也不错。 “考虑考虑?”赵芳仪职业微笑道。 “名片我留着,再说吧。”张尘把名片揣进口袋,准备溜号了。 “欸?不多聊几句吗?这可是音梦亲自邀请,你就这样...”赵芳仪愣道。 “谁邀请都一样。”张尘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抱歉。” “真是...” 赵芳仪看着张尘丝毫不拖泥带水,越走越远,她跺了跺脚,略显烦躁地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音梦,我跟你说了这种素人不靠谱...帅吗?帅是挺帅的,但他真的不靠谱啊!你说开学第一天就摸人漂亮女生手的,能是好人吗?” “而且他还有个特别下头的朋友啊,看人先看他周围,你是不知道那个叫李煜的有多逆天...” “要我说,你想回应网上质疑你长相的黑料,大大方方露个脸就好了,拍什么MV呢?” “唉,一定要这样吗...要是出事了可不好处理啊。” “好吧...” 赵芳仪挂断电话,垂头丧气之际,身后又传来李煜的喊声,接连不断的逆天言论让她无语得翻白眼。 另一边。 张尘又到了文学社门口,门口守候着一只金毛狗,看品种像是田园犬和拉布拉多杂交的。 刚才的突然离席,便是因为看到了这只跑出来的小金毛。 就是他今天救的狗妖。 “以后它便跟你了叭,它的名字叫小小金。” 李依诺突然开门出现,像是提前埋伏在门口很久了。 室内的灯没开,张尘看不清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 不等张尘回话,黑长直少女的声音便在走廊内回响着: “它的父亲跟念汐走了,得服三年的劳役,算得上是最轻的处罚。” “你放心,它和它的父亲都已认你为主,狗妖认主便是永生不可背叛,不会暴露你的。” “至于那只兔妖呢~等念汐忙完,我会向她要来,交给你处理。” “嗯哼~我做的对嘛?” 说到这里,李依诺的语气忽的娇软了下来。 通过窗外那微乎其微的的路灯,张尘隐约能看见少女脑袋上的呆毛在不断抽打着昏黄的光线。 开启【犬嗅】,他也能闻到李依诺身上除了奶香味以外的气味... 甜甜的,烧烧的,有点,像...发琴。 “挺...挺对的。”张尘尬道,“谢了。” “你没养过狗吗?”李依诺问道,脑袋上的呆毛失落地耸拉了下来。 “没养过,怎么了?” “要奖励小狗的话,不能只是口头表扬呢,要给实际的奖励,比如食物或者玩具。” “...学到了,有机会我养一条。”张尘浑身刺挠,“那个,沈念汐呢?” “啪嗒。”李依诺打开了室内的灯,也打断了张尘的话语权。 室内亮堂起来,可温度却降低了很多,张尘被冷得脊背发凉。 “奖励。” 少女双眼空洞,冷幽幽地命令道。 “现在,立刻。” 第33章 人,妖,鬼 “你知道吗,小狗是红绿色盲呢,它们只能看到蓝色黄色,除此之外只剩黑色和白色。” “那挺惨的,很多鲜艳的颜色看不着。” “但狗鼻子很灵的,就算眼睛都看不到了也能找到主人~” “这样吗...话说奖励就只是揉脑袋而已么?” “嗯,不然呢?” “呃,没事。”张尘抚摸着少女的发丝,尤其是那一缕摇晃的呆毛,摸起来很好玩。 刚才李依诺的反应,让他以为马上就要被采阳补阴了,谁知道李依诺只是让他牵着绳子到沙发上... 然后,黑长直少女就枕着他的大腿躺下,纤细的腰肢微躬,两只小手和两只脚丫子都朝上伸展着,像个四脚朝天被人撸脑袋的小狗。 每一次抚摸她的耳朵,她那裹着白袜的脚丫子就会舒服的张开,双手也跟着在半空划水。 但就算是这一幕,也太过香艳了,张尘第一次和异性有这种接触,更何况李依诺身上真的香迷糊了。 开了【犬嗅】之后,他似乎会被妖怪身上释放的发琴的信息素所吸引,身体和思绪也跟着旖旎,不受控制地乱想。 但他又不想关掉【犬嗅】,因为闻着这种味道真的很让人放松。 “张尘,你想让我磨牙吗?”忽的,怀里一直眯着眼睛吐舌头的李依诺挠了挠他的小腹。 张尘顿时一阵鸡皮疙瘩,跟那啥了一样战栗。 “没啊,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能不能收回去一点呢?”李依诺鼓了鼓腮帮子,眼里透着股迷人的天真烂漫,“我的脑袋被你撞疼了。” “...” 妈的,还是把外挂关了吧。 “再不收回去的话,我就抓住它当磨牙棒了,最近牙齿确实有点痒痒呢。” 逆天。 张尘无奈,只好动用了下【自控】,委屈委屈自己。 李依诺的脑袋也下沉了一大截。 “张尘,你说,人类明明和小狗不一样,为什么教培的姿势和动作都是一样的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想试试么?”李依诺伸手捧住他的下巴。 “日后再说吧。” 张尘移开视线,似乎听到了少女藏在呼吸声里的轻笑。 但不等他追问少女在笑什么,她便恢复了呆呆的小表情,翻身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嗷呜~今天的取材差不多了,又可以写新书第二册了呢。” “是么...祝新书大卖。”张尘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出神,再次不可避免地吞咽了口唾沫。 既然李依诺打算写第二册,就代表了对方和他同步恢复了“记忆。” “你要看哦。”李依诺回眸叮嘱道,“必须看。” “了解。” “以后也还要取材,你等我慢慢想起来。”李依诺走到窗前靠着,忘记穿上鞋子,红润的足跟在张尘的视野里一点一点。 “取材就是一直扮演主人和狗吗?”张尘问。 “嗯。” 李依诺应声,将脖子上的项圈拆下来,绑在大腿上,勒住了大腿上QQ弹弹的肌肤。 这样看...也还是很涩情。 “也不一定呢,要是到后面实在取不到材,就想一些其他的方法。” “比如...”李依诺探出葱白的食指,戳着自己软嫩的脸蛋,“不可避免的,会做做爱爱做做之类吧?” “?” 人不行,至少不能。 “我觉得,没有爱情的前提下,还是不要这么开放。” “没有爱...嗯,你说得对~” 李依诺转身,沐浴在日落的暖光下,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立体精致的五官。 她抿唇,目光楚楚。 “现在,我们还没有爱,那一直做,做到有爱为止不就好了?” 张尘无话可说,双腿发软。 看来,繁衍之力必须尽快提升了,说起来他还没收录那只金毛呢,收录一下还可以加点繁衍的能力。 “开玩笑的呢~” 李依诺摆了摆手,呆毛也跟着晃了晃,重新趴回窗台上,声调逐渐趋于平静: “但是,以后别这样伤害自己了,你的心头血...用一次,元气就会损伤一次,就是你体内的阳元,会不可逆地减少哦。” 懂了,这样强行取出心头血,他少的不止是阳气,还是储存阳气的容量。 就相当于...从一升的冰红茶,变了五百毫升的冰红茶,没办法回到一升的样子了。 已经...变成五百毫升的形状了捏。 “两千年,这种事你做了无数次了吧...可能现在剩下的储量,就只剩一捏捏了。” 李依诺叹息着,抬眸,眼底倒映着月亮,她伸出双手假装将月亮抓住,迅速含在嘴里。 “你要是再这么做,小狗会死给你看哦。” “我已经不想,再也不想,孤零零的,看一千年的月亮了。” 张尘怔了怔,陡的想到... 对于他来说,那些故事只是CG,但对妖怪们而言,就是真实的记忆。 这或许有些不公平吧。 ... 少顷,张尘领着小金毛往婚介所回去。 还有一只兔妖,但据李依诺说,兔妖被沈念汐带走了,走完流程才会来。 屮了,他家真要变成动物园了啊,这婚介所开不下去了。 “你叫小小金是吧?那你爸不是叫小金?还有大金呢?”张尘看向小金毛问道。 “汪汪~” “大金是你爷爷...哦,还有老金和老老金?你的血脉原本是田园犬吧,到现代和拉布拉多杂交了倒是。” “汪汪...”小金毛悲伤地唤了两声。 张尘闻言稍愣,金毛的意思是,自从它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那一代开始,李依诺就一直在宁安等他了。 小金毛也希望,张尘能注意自己的身体,再让李依诺守活寡的话,那就太可怜了... “寡妇吗...应该不算,我至今为止还是单身。”张尘解释道。 说起来,涂山寒酥今天听到他要取心头血的事情,也是火冒三丈。 不过...张尘却感觉,他没有那么虚吧?真的是不可逆的么? 念此,张尘闭眼感受了一阵体内的阳气,似乎确实比前两天少了一些。 他再睁眼,对着小金毛打开系统: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狗妖(已认主)】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下一刻,他陡的感受到,体内的阳气重新恢复到了取心头血之前的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卧槽,感谢繁衍之神。 这下真无敌了,无限续航。 成为宝可梦大师指日可待。 张尘的心情好了不少,直到重回婚介所。 “吱吱!” 刚到门口,就见到一排老鼠贴着墙壁面壁思过,连带着三花猫也跟着罚站。 同时,院子里多了一个大型的仓鼠滚轮,十来只老鼠正被困在里面跑步,滚轮飞速转动。 “吱吱吱!” 见他回来,老鼠们开始诉苦,说他不在的时候,涂山寒酥是如何虐待它们,把它们当成樱花鼠整啊! 张尘见此,也不敢吭声,只是先让小金毛找个地方休息,避免被涂山寒酥误伤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婚介所内,没看到盛怒的涂山寒酥。 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坐在里屋餐桌旁的老婆婆。 张尘认了出来,这位老婆婆是经常在菜市场摆摊的那位,师父虽然不会做饭,但经常买她的菜。 买了之后,都是送给隔壁快餐店的老板,也不浪费。 老婆婆孤身一人活着,时常跟邻居吹嘘她的两个儿子多有出息。 可别人一问她,为什么儿子不接她去享福? 她便会沉默,接着说: ‘唉,他们忙,我自个又死不了,干啥非得麻烦自己的孩子噻?’ 是个很倔的老人家。 “小尘回来啦?” 老婆婆看到他,连忙起身相迎,“哎呦,大家都说你成仙啦,还娶了个仙女媳妇!” “欸,别说,小尘你媳妇是真漂亮哟!外面还有人说是狐狸精,我说这哪是狐狸精!简直是狐仙!” 说着,老婆婆指着地上的一箱牛奶,还有一大袋手工毛衣。 “来,奶奶给你带的牛奶,还有这是奶奶给你们织的毛衣,你们有孩子了可以给孩子穿昂,纯棉的暖和!俺俩个儿子从小就穿!” “好好,谢谢您。” 张尘接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老人家的身体虚化了一瞬间... “菜好了。”这时,涂山寒酥端着几盘菜走下来,并没有张尘想象中冷冰冰生气的样子,倒是显得温婉可人。 张尘看得愣住,他想说,这位狐仙,你的发型很危险啊... “看什么呢,张尘,过来帮忙端菜,再给奶奶打饭。” “哦,来了。” “哎呦!我不吃我不吃!”老人家急忙摆手,“别给我盛饭了昂,我等会就走了,就是过来跟你们聊聊天噻!” “婆婆,您多少吃点。”涂山寒酥笑道,将两盘菜递给张尘,她也端着菜到楼下餐桌上。 几人入座。 “啧,啧啧,小尘啊,你真是有福气,这么漂亮的媳妇,还这么贤惠,你可得好好对她哈!” “啊?” “啊什么啊?”涂山寒酥斜睨了他一眼,“说好。” “哦...好。”张尘拿起筷子,有一说一他是真饿了... 可他刚要动筷子,就被涂山寒酥用筷子敲了一下手,疼得他手又缩了回去。 “长辈没动筷子呢,我们就不能动。” “没事噻,小两口吃你们的,我看着你们吃就很高兴了哈哈!”老婆婆笑道。 笑道一半,老人家忽又叹了口气。 “哎,中秋快到了嘞。” “您两个儿子中秋回来么?”张尘问。 “过年都不回来,中秋回来干啥?”老婆婆苦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针织的布娃娃,揉捏着。 “那就是,您儿子叫您去他们那过节?” “嗯...是噻,大儿子叫我去京区,二儿子叫我去浦东。” “都是大城市啊,您俩儿子很争气。” 老婆婆摇了摇头,眼里说不出的疲惫。 “我大儿子在浦东,二儿子在京区。” 张尘愣了愣,不由自主停了筷子。 “瞧我,嗨!”老婆婆又笑起来,把手里的布娃娃交给了他,“小尘啊,这是我给我孙子织的玩具,你要是见到他,帮我给他哈!” 张尘一时怔住,直到涂山寒酥帮他接话: “一定,您老人家走好。” “真谢谢嘞,唉,小尘啊,你有一个好媳妇哟,好好对她...” 老婆婆话落,便自顾自站起身来,弯着腰,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走着走着,她的身体也逐渐溃散,化为虚无。 “吃饭吧。”涂山寒酥给他夹了一块肉,“刚才不让你吃,是因为活人不能和鬼同吃一餐饭。” “她是鬼?”张尘捏着手里的布娃娃,一阵恍惚。 “嗯,因为你的阳气重,执念深的人在你周围死了的话,会化作鬼魂游荡。” “收了她的礼物,就得帮她完成遗愿。”涂山寒酥又道,“那些小毛衣挺可爱的,以后我生了小狐狸可以穿。” “...” “那我是不是...还得把这个娃娃送出去?” 涂山寒酥接过他手里的娃娃,“记得以后好好对我,这也是婆婆的遗愿,听到没?” “真的是吗?”张尘怀疑道。 “是啊,你回来之前,婆婆还说,我这身材一看就是能生很多孩子的,不生十个八个的她死不瞑目。” “...” 张尘依旧不敢苟同。 他看向刚才鬼魂消失的门口,对这人情冷暖,唏嘘不已。 犬父能为女以命寻仇,人母也能为儿操劳一生。 张尘思绪万千,看着身旁的少女。 “看什么?” “我在想,我们生出来的是狐狸还是人?” “都一样。”涂山寒酥神情平淡,“万物皆有灵。”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嗯。” 门内,张尘继续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馨。 门外,吵闹的鼠妖们还在被迫锻炼身体,三花猫爬上墙头,和小金毛一起望着刚从云雾里跑出来的月亮。 第34章 你身上一股狗骚味(求追读喵!) 吃完饭,张尘还是被涂山寒酥强制跟着老鼠一起罚站了半个小时。 那一群老鼠见他也被罚站,不约而同地吱吱吱嘲笑他“妻管严”。 踏马的,三年之期...不对,现在是坤年之期,一坤年后,等他把命根子都找齐,绝对要狠狠报复这只烧狐狸! “张尘,走的时候把垃圾丢了。” “好嘞!” “水费和电费记得交一下。” “好嘞!” 张尘笑着提上的垃圾,灰头土脸地离开。 俗话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身后都有一个贤惠的女人。 更何况,他身后不止一个女人...女妖。 为了最后的成功,他忍了。 回到出租屋,张尘先交了一波水电费,发现卡里又没剩多少钱了。 啧,家里养了一堆老鼠,一只猫,现在还有条狗...更重要的,涂山寒酥喜欢看宫斗剧,一看就是通宵,买菜也是大手大脚。 这开销是真大,败家娘们。 沈念汐说好给他的报酬呢?怎么还没转过来? 完了,还没被妖怪砍死,就要先被生活斩杀了。 张尘一边脱裤子一边思考对策,裤子里的名片便掉了出来。 哦对...还有拍MV的,如果去拍了MV会给不少钱吧? 考虑考虑。 张尘打开手机,刚想找林音梦的粉丝官网,就发现...浏览器热搜是: #林音梦要给新歌拍MV了!有史以来最年轻歌后终于露脸! #林音梦MV招收男主,拒绝流量小生,要求纯素人! #多位网红素发帖希望参演林音梦的MV! #李依诺将续写新书第二册... #扶桑地震,天上有龙在飞! 张尘没先察看林音梦的热搜,反倒是被“龙”这个关键词吸引了。 毕竟,龙,可是帝王... 他点进去看了看,只有一张雾蒙蒙的照片,拍的是天上的乌云,云层下电光闪烁,隐隐有一条长蛇的影子。 评论区则是清一色说是AI生成的。 张尘一时间看不出真假,索性先将图片保存了下来。 说实话,他挺想见一见龙娘的,和性癖无关。 神龙和孙悟空在他心里跟迪迦奥特曼一个地位,都是小学生时期的白月光。 保存完图片后,张尘点到有关林音梦的热搜里... 忽略掉各种网红发的帖子,找到了林音梦官方发的公告。 至于片酬...没写。 服了,怎么一个个都为了流量免费出演的?这踏马是破坏市场! 张尘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让这些人占了他的赚钱机会,照着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 “你好?芳仪不在,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接通电话的是个女生,声音好听到让张尘险些失神。 如果这是在瓦罗兰特,他已经哭着要叫妈妈了。 但这声音,还莫名的熟悉啊... “你好?” “那啥,你是林音梦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吧?”张尘问。 闻言,电话那头忽然不吭声了。 张尘听到了对方剧烈的喘息声,似乎把手机给丢了,摔在地上,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是在搞什么? “啊啊啊!糟糕糟糕!” “抱歉抱歉!我,我有点激动...”手机像是被重新捡了起来,那种甜美空灵的女声重新出现。 “哦。” “嗯...那你有什么事吗?跟我说都可以。” “我想问一下MV...” “是要参演吗?!好的没问题,明天就可以直接来面试!” “呃,不是,我是想问问片酬,太低我就不去了。”张尘尬道,对面这人有点过于热情了。 估计是前台小妹,那说话声音好听也正常。 “片酬?啊,对啊,片酬...这样,您的预期是多少呢?” “按时间算吧...MV要拍多久?”张尘道。 “大概拍一周呢!” “一周啊...包吃包住吗?” “因为在学校里拍摄,所以吃的都是食堂...包吃的!” “学校?哪所学校?” “南大!” 巧了么这不是,还省了差旅费。 张尘干咳了两声,准备说一个合理的薪酬,这份兼职有些诱人了。 没办法,他还得养家糊口,家里的那只狐狸实在是太能败家了。 “时薪三十可不...” 他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似乎比他还着急,追问道: “三十万是吗?可以的!支付宝还是微信?” “?” “等会,你是正经的工作人员吗?能不能换个能办事的来?”张尘质疑道。 “啊?我...三十万不够吗?”电话那头失落道。 “不是不够...有这么谈工资的吗?丫的,你们不会是要把我卖到东南亚吧?” “对,对不起...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所以你要拒绝吗...”对方的声音听得有些可怜。 张尘被这声音莫名感染,也不太能说出拒绝的话。 “啊,芳仪回来了,你跟她聊吧,她比较懂...” 电话里的风噪声持续了会,张尘仿佛听到了一个二八少女娇羞的尖叫... “喂?你好?我是赵芳仪。” 终于换人了。 “我是张尘。” “张尘...唉,怎么样,你考虑要来了么?”赵芳仪的语气似乎不太情愿。 “暂时还没,打算询问一下片酬。” “薪酬?我没听错吧...张尘,这份泼天的流量你知道就值多少钱了吗?音梦从来不拍MV,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参演?” 赵芳仪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你却跟我说...想要片酬?” “原来不给钱的吗?那算了。”张尘兴致缺缺。 “欸!等等!你等等...这样,明天我们再谈好不好?片酬好说。” “行。” 张尘挂了电话。 也不是他不想多聊,只是白糯言回来了。 今天的烧猫回来的比以往都早,他不得不防。 “嘎吱...” 银发少女推开了他的门,看到他脱裤子玩手机,顿时嫌弃地捏住了小鼻子。 “你身上怎么一股狗骚味?” 第35章 才不喜欢你... “学校里不是有很多流浪狗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爱护小动物,顺手撸了几只...” “嘁。” 白糯言眯起眼睛,踩着猫步凑近,双手搭着他肩膀,从上往下仔细的深嗅着... “你身上还有汗。”张尘老脸一红,“凑凑的。” “凑你个头。”白糯言亮出虎牙哈气道,“再多嘴把袜子塞你嘴里。” “那你记得洗干净,我比较注重食品卫生。” “滚吧。”白糯言一脚踹开了他,“流浪狗脏的要死,别去乱摸。” “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有什么用?” 白糯言忽的炸了毛,冷声道,“你以为自己多高尚?你以为你的善心就会有善报吗?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死...” “我死了?” “...嗯,死了。”白糯言双手抱胸,银发上的香汗抖落,流到颈窝间,晶莹点点。 “但被你爹我给复活了,所以现在的你不属于你自己,属于我。” 这句话说出来,气氛稍显沉闷。 张尘发现,白糯言盯着他的目光尤为反常,似乎只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微表情,少女便能从中看出端倪。 白糯言想验证什么?发现了什么? “太病娇了吧。” 张尘只好像往常一样,起身翻衣柜准备洗澡,“你什么时候来上学?” 话题转移得稍微有几分生硬,张尘背对着她,心惊肉跳。 好在,白糯言似乎没看出端倪,继续接话道: “明天就去,不过明天你得跟我向老师证明一下,不然我免不了军训。” “证明什么?” “你口头跟老师承认就好了,承认是你把我弄怀孕,病例我这有伪造的。” “...意思是,我刚入学就被迫成为父亲了是吗?” 张尘无语道,“会不会全校通报批评?” “不会,但被人传闲话可能有。”白糯言耸了耸肩,“反正你也找不到女朋友,也说好了跟我假扮情侣。” “实在不行,现在我们就生一个?”少女捏着胖次的边缘,往下拉了拉,试图勾引张尘的视线。 “真的?”张尘知道她不敢。 “假的,你有钱养吗?自己都养不活。” 白糯言又把裤子穿好,“一罐奶粉三百块,你能买三个柔情猫娘轮流用了。” 张尘无力吐槽。 “控制住你自己的色欲熏心,你要是以为我喜欢你,或者天真地认为我有概率喜欢上你,那就是痴心妄想。” “了解。”张尘比了个“OK”的手势,“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漂亮女生追我,恰巧我又很喜欢怎么办?” “我会杀了她。”白糯言嗤之以鼻。 “啊?” “因为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你,张尘。” 白糯言严肃警告道,“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师父是一位很有成就的道士,所以外界都认为你师父给你留了宝贵的遗产。” “如果有什么漂亮的女人来接近你,那她一定是想把你吃干抹净,独吞那些遗产,而不是真心想与你结合。” “那你呢?”张尘问,“你也很漂亮啊,你来接近我是为什么?” “我...我...” 白糯言本想顺着说下去,却发觉,她自己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首先排除真心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混蛋变态福瑞控。 其次排除欲望,张尘一点都不符合妖怪的审美,没有漂亮的毛发,实力也不强...除了生育能力很夸张以外,都是缺点。 然后,排除... 酝酿了好一阵,白糯言的腮帮子越来越气鼓鼓,脸颊也越来越红润。 最后,银发少女跺了跺脚丫子,有些生气,“反正我不喜欢你!” “那你就是想要遗产?” “也不想!” “那你就是好色?” “更不是!” “那完了白糯言,你已经爱上我了。” “你要我说几遍?!” 白糯言扑了上来,给张尘的胸口邦邦两拳,“张尘!我忍你一千多年了,养不起孩子就别挑衅我!给你生一窝看你怎么哭!” 没事的宝宝,我从沈念汐那里赚钱养你。 “哦。” “就这样,明天跟我去一趟教务处,然后,你最近洗猫的时候能不能用心点?” 白糯言放开了他,离得太近她的神智也会不清醒。 “我很用心了啊。” “用心?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我说了猫的下面那些毛发很容易脏,因为是又是白色猫又是长毛猫!保养很重要!你就不能洗得仔细一点吗?”白糯言冷哼道。 “我都用浴球洗了。”张尘无辜道,“我都舍不得对自己用浴球,这踏马还不仔细?” “而且你的猫不是没长毛吗?”张尘意有所指。 闻言,白糯言的脸红的像404的网站。 “你有病啊!猫咪的小腹那附近肯定不长啊!”银发少女骂道,“猫又不是人!” 那不一定。 猫要是变成猫娘了,可能也会有这个遗传性状。 “还有,给我用手洗,别用浴球,浴球刮得很痛的,洗的时候要来回按揉,轻一点,不要乱扣。” “凭什么?子非猫,安知猫之乐?我感觉给它洗澡的时候它很快乐啊。” “那是因为...” “因为?”张尘的手在下巴上比了个“八”,“因为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白痴。” 白糯言气得发抖,“我回去洗澡了,等会我把猫给你丢过来,记得洗。” 少女气呼呼的溜了出去,随后,不到一分钟,一只白猫气呼呼的从窗户跳了进来。 白猫昂着高傲的猫猫头,过来蹭了蹭张尘的裤裆。 “......” 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张尘有理由怀疑,白糯言就是故意的,她可能早就看出自己在装作不知道,所以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开什么玩笑,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他不信,给哈基米形态的白糯言撸到翻白眼的话,白糯言还能绷得住不变回来? 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到时候,他该如何面对包括白糯言在内的她们? 目前看下来,白糯言的执念最深,似乎总是在期待他能回想起来什么。 经此一役,张尘已很难漠视妖怪和他的过去,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也在他脑海里越发真实。 人往往很难接受自己的平凡。 但要让原本已经接受平凡的他,重新接受自己的不凡,亦是艰难的。 “唉。” 张尘抱起白猫朝浴室里走去,“傻猫,你觉得白糯言到底想要什么?” “喵~”白猫挠了挠他的裤衩。 “妈的,这个想要我也不给,别用爪子挠。” “喵喵!” 浴室的喷头沙沙作响,热水流入浴盆。 张尘这几天特地买了个大浴盆,用来泡澡,不过他没出钱,都是白糯言掏的。 也许,白糯言也喜欢这样跟他一起待在温热的水里。 张尘用肥皂搓洗了下,又胡乱给白猫洗了洗,一人一猫就这么泡在水里。 泡沫在水中扩散,空气里是肥皂的茉莉花味。 他望着天花板,疲惫地自说自话起来: “菜市场卖菜的那个老婆婆走了,几个月过去也没人来收尸,尸体都臭了房东才发现。” “她给孙子织了个玩具,求我帮忙转交,收了死人的东西,是不是就得完成她的遗愿?” “喵。” “是吧?但有其父必有其子,如果她孙子也是个不孝子呢?” “喵!” “嗯,看情况吧。” 张尘说着,把白猫拎起来,放在他的脸上,当做眼罩,猫咪惊恐地挣扎起来,以为他要咬猫了。 “别动,我眯一会,今天给我累死了,你也睡一小会,水凉了就拍一下逗猫棒叫我起来。” “喵...” 不知过去多久。 浴室里传来张尘的鼾声。 窝在他脑袋上的猫咪睁开了眼,试探的在男孩耳畔喵呜了两声。 不见反应,但水温已经有点凉了。 白猫并未像张尘说的那样喊醒他,而是爬到他的颈部,两只粉色爪爪试着环抱住他的脖颈。 然后,白猫逐渐变成一位赤裸的少女,几乎缠绕般地死死抱着他,用猫科动物特有的高体温为他取暖。 银发少女紧贴着他胸膛,感受着不着片缕的温柔。 两人之间的缝隙,渐渐被无缝不入的水填满。 她想要的一直很简单。 但她甚至不敢有那种期待,一点也不敢有。 她失去了太多次,知道期待的痛苦。 那种期待,是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燃烧,使焦灼的灵魂幻觉自己生活在未来。 她怕,从相遇的刹那开始时,离别也已经在追来的路上。 所以她一直说: “才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 “根本就不喜欢你了啊混蛋..” 第36章 林音梦的MV(求追读~) 翌日。 “白糯言,为啥我醒来就在床上?” “你自己梦游过去的。” “那我梦游还自己穿了内裤?” “对啊,梦游有肌肉记忆。” “但我穿的是你的内裤,紧得差点没给我炸了,我总不能到你房间找内裤穿吧。” “...” “你管那么多,走快点。”白糯言戴上口罩遮住晕红的脸颊,“早点去教务处说清楚,我还有事。” “你也是大牌起来了,戴口罩干嘛?” “之前报到的时候有人偷拍,给我发网上去了,最近一堆骚扰电话,不是签约博主就是星探,麻烦死了。” “那你好歹戴个帽子吧。”张尘看着女孩那一头银发,“还有什么比你的头发更有辨识度的吗?” “这不是带你来了么?让那些人死心也好。”白糯言挽起他的手臂,“我成了孕妇应该没人会来骚扰了。” “...” “你怕什么?”白糯言盯着他,声音微冷,“你的手在抖。” “没,就是初为人父,有点激动。”张尘顺势直接揽着她的腰。 “瞧你那德性,是不是在暗爽?”白糯言翻了个白眼,“不准摸其他地方。” 两人十分别扭地相拥着,来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一批正在搬运摄影装备的工作人员。 张尘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赵芳仪,意识到,MV的拍摄团队这就来了。 那林音梦是不是也来了? “这是搞什么呢?声势浩大的。”白糯言疑惑道,探着脑袋像只好奇的猫。 “可能学校请来拍军训的,宣传一波。” “懂了,拍美女的呗,拍完就放在学校招生官网上骗下一届,你之前不也是看到有美女所以想上南大?”白糯言鄙视道。 张尘尬笑,此刻只想拉着白糯言速战速决。 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准等会就撞上林音梦或者李依诺了。 哪怕被沈念汐撞到,那也够呛。 直觉告诉他,这些女妖怪还是先不能碰上。 少顷,两人来到教务处,白糯言泰然自若地和一众领导解释了她目前的情况... 怀孕待产,并且还要申请旷一学年的课,保证她能生完孩子。 张尘没想到,这样的要求都被通过了,甚至连带着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也有旷课权。 处理完之后,他还一脸懵,白糯言便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张尘望着白糯言的背影。 他感觉,白糯言的背后好像有什么神秘势力,无形的大手。 作为宁安的妖王,肯定没那么简单。 白糯言和涂山寒酥白天找不到人...绝对不只是去研究怀孕不怀孕这种扯淡的事情吧? 她们在做什么?既然李依诺作为妖怪都在人类中有重要身份,那她们俩呢? “张尘。” 这时,刚见面不久的赵芳仪正巧从隔壁走出来,看样子是刚和学校谈好了什么事。 “在校门口,我就看到你和那个白头发的女生...我建议你还是在MV拍摄期间和异性保持距离。” 赵芳仪的语气变得不那么友好,“这次MV拍摄是CP导向的,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音梦的粉丝。” “如果你的私生活太乱,我也会跟音梦强烈抗议,你或许会失去这次机会。” “呃...要求这么多吗?”张尘皱眉。 “怎么?你想放弃了吗?放弃的话,因为是我邀请的你,还耽误了你的时间,这个我们很抱歉,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赵芳仪说到让他放弃时,语气明显变得欢快,眉眼上扬着,似乎恨不得张尘马上放弃。 张尘发觉,【兽眼】和【犬嗅】结合在一起时,看人就跟开了读心术一样。 本来他是有点犹豫的。 可看到赵芳仪这个态度,他又不犹豫了。 “给多少钱?” “给你几张海底捞的用餐卷?你可以带女朋友去吃,别嫌少,毕竟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 打发叫花子呢? “得加钱。” “折算成现金?一千左右行了吧?”赵芳仪叹息道,她自问,对这个年纪的大学生,一两千块就已经是巨款了。 “不够啊,我家里养了一百多只老鼠,一只猫一只狗一只狐狸还有只老虎,一千块不够一天开销的。” “?你家开动物园的?”赵芳仪愣住,“那五千,五千行了吧?” “昨天接电话的前台小妹跟我说,片酬有三十万,你就按这个补偿我吧。” “什么前台小妹,那明明是!是...” 赵芳仪急了,却又没办法把实情说出来,支支吾吾半天,捂着额头叹息道: “算了,那你继续坚持吧,这两天我们团队会在学校走个海选的流程,你参加就是了。” “如果音梦不改变选择的话就还会是你,但我认为她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 “你确定还要参加吗?去了的话大概率落选,什么补偿都没有,你现在放弃就有五千块到手。”赵芳仪再一次诱惑道。 “俺农村来的,只知道三十万比五千大得多。”张尘老实巴交道。 “你眼里是只有钱吗...” 赵芳仪有些崩溃,她就不该听林音梦的话来找这个狗皮膏药,那些背景干净的演员或者知根知底的熟人或者能带资进组的富哥不好吗... “没办法,我爱上了一位赣西的女人,爱能克服一切,但唯独克服不了彩礼。” 张尘沉重道,反过来拍了拍赵芳仪的肩膀,“学姐,我知道你也是打工人,不容易,继续努力吧。” 话落,张尘自认为潇洒地离开了。 “啊,谢...”赵芳仪差点说了句谢谢,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得回去跟音梦好好吐槽一下这个人...真让他参演那肯定是灾难。 赵芳仪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会仪容仪表,正要去准备海选的工作了,忽的被人在身后叫住: “欸!芳仪!这么巧。” 是一个穿着时髦,染着一头黄毛,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身后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 “洪劲?有什么事么?” “这不,来跟南大的教授谈一些几千万的投资,哈哈,也不多。” 洪劲笑道,故意将“几千万”的这三个字说得额外重。 赵芳仪礼貌一笑,她其实不太看得起这种张扬的富二代,把家族给的生意挂在嘴边,好像就都是自己的功劳了。 可她正如张尘所说,也是个苦命的打工人,出身并不好,对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太敢摆脸色。 “听说你成了林音梦的助理啊?这是在选人拍MV?” “嗯,是的。” “厉害厉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演?” “有肯定是有...只是...” “只是?这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你们拍MV的费用我都包了,包括新歌宣发的费用也包了,让我当男主,怎么样?” 赵芳仪一愣,迟疑了片刻。 说实话,两年的歌荒,确实让林音梦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再加上林音梦从来没有注册过资本或者加入什么公司...可以说,能不能继续发展,这次新歌和MV的拍摄至关重要。 “这个,我回去和音梦商量一下吧。” “没事没事不急,走个流程也行,你们要搞海选是吧?我不搞特殊。”洪劲大气道,“你忙你的。” 赵芳仪点头,面色凝重地离去。 而此时,洪劲身后的“小弟”也就是黄一鸣,连忙谄媚道:“劲哥,你牛逼啊,怪不得我爹让我跟你学!这大明星的场子说砸就砸?” “这哪里是砸场子?这叫知己知彼懂吧,谁不知道林音梦再不出新歌就要破产了?”洪劲摆摆手笑道。 “劲哥,那你真要参演啊?” “废话,那毕竟是林音梦。” 洪劲勾着黄一鸣的肩膀道,“这么跟你说吧,你一直跟我说你多喜欢那个新生校花,和林音梦啊李依诺这种女人比,那校花算不了什么。” “但我觉得长得都差不...” “好看只是基础,重要的是名声,懂吗?你像林音梦那种最年轻歌后的名声,要是带出去溜一圈,情绪价值秒杀任何网红!” 黄一鸣震惊无比,“劲哥,你这是盯上了林...” “嘘,还没成呢,但也是早晚的事。” 洪劲咧嘴笑着,“你也是,跟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置什么气?女人都是势利的媚强的,那种男人早晚会被人抛之脑后,等等就好了你非得跳脸,还被人打脸,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是,是我傻逼!”黄一鸣嘴角直抽抽,却还是赔笑,“我太傻逼了劲哥,你带我混吧!” ... 操场。 “张尘?你看我这大油头帅不帅?”李煜一看到张尘,就开始梳他的头发。 “很雷霆。”张尘点赞道。 “欸,林音梦忽然要来南大拍MV,你听说没有?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那个礼仪社的社长居然和林音梦认识啊!” 李煜拉着他,面露狂喜: “你说,她是不是早就在观察我了?昨天特地暗示我呢?” “...这个,我不好说,你开心就好。”张尘不忍打破李煜的幻想。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李煜质疑道,“看不得兄弟好是吧?” “...” “没事,啊,张尘,等我成了梦男郎,一脚踏入娱乐圈,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张尘笑了笑,忽的感觉被什么人盯着,转身一看... 是一位长相分外清纯可人的甜妹系美少女,身高大概一米五多,很是娇小,被围在女生堆里,众星捧月。 “你看啥?哦,她啊忘记跟你说了。” 李煜顺着看去,面露困惑,介绍道: “许锦衣退学了...据说是原本是她表妹的学位,被许锦衣强占了,现在还给表妹了,富婆圈这么不讲道理么?” “所以这是她表妹?” “对啊,表妹。”李煜挠了挠头,摸得一手油,抹在裤子上。 “也是漂亮的不行,刚在这站几分钟,来搭讪的人就好几批了,别看了,这种美女跟咱也没关系...萝莉控要吃子弹的。” “她叫什么名字?”张尘问。 “名字?好像叫绵...” “绵绵~”忽的,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少女布灵布灵小跳到张尘跟前,“我叫绵绵,许绵绵。” “小师父。”许绵绵眨着兔儿似的大眼睛,“小妖遵守约定,我是您的了。” 张尘点了点头,“你都知道了?” “嗯,小师父放心,您的事小妖守口如瓶。” “不是,你们踏马说什么呢?!”一旁的李煜尖叫道,“我怎么听不懂?!” “背叛!张尘!赤裸裸的背叛啊!” 第37章 蓄谋已久的重逢(求追读拜托拜托~~) “绵绵,别跟他走得太近,这人开学第一天耍流氓被挂墙上了。” “对啊,绵绵,你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那男生超讨厌的,你别被他骗了啊。” 许绵绵刚靠过来,塑料姐妹们顿时就急了。 姐妹团里好不容易有个颜值扛把子,以后吃饭逛街什么的一起带出去,说是闺蜜都很有面子。 而且,她们昨天确实是被沈念汐吓得后怕,即使沈念汐懒得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也很想找个能挡风的撑腰。 毕竟得罪了张尘,按照她们以小人之心度他人之腹的想法,总觉得张尘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许绵绵有家底,长得还是男生最喜欢的那一款,在学校里迟早是呼风唤雨的台柱子,不拉拢不行。 “臭婊子。”李煜忍不住骂道,“给她们脸了,干什么都要指指点点。” “尘啊,看我跟这群人爆了!” “算了吧。”张尘摇头笑道,“喋喋不休的,反正大学不像高中,同班也不熟。” “碧阳的,你是不知道,她们昨天一直在班群里阴阳怪气啊,我们班才四十个人,开学两天她们就建了二百多个小群。”李煜愤恨道。 符合人设,小红薯常驻委员是这样的,来团建了说是。 “小师父说的对~” 许绵绵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张尘,“我还记得,小师父说过一句话...” “如果她们在背后议论你,你就该知道,你其实走在她们前面。” 张尘微怔,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李煜也满脸困惑,“啥意思?” “三百年前,我就是靠着这句话才坚持...唔...” 许绵绵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尘捂住了嘴。 李煜见此,又开始难受了,“老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宁安的黑道私生子啊,怎么是个美女你都熟?” “呃...这个说来话长。”张尘说着,发现兔子在舔他手,细腻的触感搞得他酥麻无比。 两秒后,许绵绵挣脱了张尘的手,但却没有撒开,而是将她粉嫩的脸颊贴在张尘的手上。 这一幕,让不远处叽叽喳喳的塑料姐妹团都看得愣住,场面瞬间安静。 而小兔子旁若无人地,享受着来自三百年前的温度。 看到张尘的第一眼她就在猜测,是不是那位大人? 如今终于... 不过,许绵绵也没有贪恋这一刻,察觉到手掌的后缩,她便不舍地松开了张尘的手。 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只不过是那位大人漫长生命中毫不起眼的沧海一粟。 仅仅是这样贴着大人的手掌心,兔子就用尽了积攒了三百年的勇气的,也忘记了三百年的委屈和困苦。 许绵绵抬头看了张尘一眼、两眼、三眼...最后腼腆地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踮起脚尖,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师父,小妖我是会一些神通的,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张尘从恍惚中恢复过来,意识到,他家里要多养一只兔子了。 还是一只化形的兔子,可以陪他上下学和上下床的那种。 “你有什么神通?” “寻人。”许绵绵不好意思道,“我这种小妖怪就只有这个神通了...” 这个神通,是她在三百年间的寻找中学会的。 她活着的意义,便是要找到当初赋予她第二次的生命的那位大人的的报答恩情,自然而然的便学会了“寻人”的神通。 不过... 这位大人却不知遭遇了什么,已然失忆。 她三百年惦记的恩情...都像是一场空。 而且...这位失忆的大人想让她报答的方式...还是想糙...想要她的身子。 想到这,许绵绵捂住胸口平复着心情,好在她虽为最滥情的兔妖,却因报恩的执念从来都洁身自好,既然大人想要,给了便是。 只是她妖力浅薄,化形之后的身体也生的娇小,这位大人都可以将她抱起来打屁股了... 生的娇小也不耽误结合便是...但妖界素来以大而力为美,不知人类的喜好是否一样... 她不怕被欺负千万次,哪怕大人把兔兔当工具也罢,她只怕被嫌弃,连欺负的价值也没有了。 “倒是有用。”张尘点了点头,“晚上跟我回家后再让你帮个小忙。” “回家?真,真的吗?”许绵绵咬着下唇,受宠若惊道。 “真的啊...不然你还想去哪?” “并不...”许绵绵的眼神仿佛能拉出细腻的丝线,“都说狡兔三窟,可我却从未有家,感谢大人愿意收留...” 兴许是有家后让她多了安全感,让她的称呼也从‘小师父’到了‘大人’。 “当自己家就好,不过我家里妖怪有点多,你们别打起来...” “嗯,那大人,帮个小忙是指...不嫌弃的话,我昨晚练习过舌功,您要是有闲情雅致...” “?” 李煜陡的面目狰狞地扭着脖子瞪来: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老尘,什么叫新来的女同学晚上要跟你回家?这还是中文吗?” “没有没有...是我要去大人家里留宿。”许绵绵含羞带怯,慌张地解释道。 “大人?怎么不叫主人呢?” “也可以啦...”许绵绵羞赧道。 李煜更绝望了,“尘啊,你别告诉我林音梦你也认识,等会军训站军姿的时候你别来站好不好?你不是免训了吗?去宿舍里吹空调,算哥们求你了。” “为什么?” “因为等会有林音梦的团队来拍摄啊,免费给我们学校录军训视频,顺便在视频里找合适的素人演员。” “毕竟军训的时候还能上镜的人肯定好看吧,而且听说这次要招的素人得阳刚一点。” 李煜说到这个就来劲了,努力挤着他的肱无头肌:“论阳刚,我还是很顶的。” 张尘看着李煜的细胳膊细腿,难以启齿。 少顷,军训教官到场,众人列队站好。 教官一来就大嗓门喊了一套口令,然后让全体站军姿: “今天会有摄影师来拍摄!小动作都少一点!你们今天的样子就是学校明天的脸面,军姿站好了说不定有意外惊喜昂!” 闻言,队伍里的小声话又开始多了起来,林音梦返校来拍MV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张尘这才发觉,大部分人都化了妆,除了女生甚至有几个男生也是。 “还要招女生么?” “群演肯定也要招啊,也不是单招一个男主,估计刚跟你聊骚的那个甜妹会被招走了。” 李煜说着就压制不住嘴角了,“我寻思,我就算不是男主,好歹有个男二吧?” “这可是和林音梦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然为什么班里那些女生浓妆艳抹的,都卡粉...” “安静!”教官忽的喊道。 队伍随之安静下来,不多时,几个踩着平衡车举着摄像机的人就出现在操场上... 每个人不禁都屏住了呼吸,抬头挺胸,表情严肃,眼神盯着摄影机,恨不得凑上去拍,甚至有人开始互相肘击,被教官拎了出去。 包括昨天跟他赛跑的几个嘉豪,表现欲无比强烈。 张尘将一切尽收眼底。 唉,这个时候都在卷,天朝人真是把卷刻在了基因里。 只能说,人生就像瑞士卷,有的人分到了瑞士,有的人分到了卷。 他站得就挺随意,注意力全然不在展现自己上。 他只是盯着那一伙摄影师里,有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或者妖。 摄影团队路过跑道的转角时,张尘看到了赵芳仪。 以及...她身后的,即使是大夏天也捂得异常严实的一位女士。 墨镜口罩鸭舌帽,大衣围巾长筒靴。 嗯...感觉衣服里面会都是汗,凑凑的,希望没有穿丝袜。 当然,如果是妖怪,那就会很香了。 张尘凝神看去,在某个瞬间,对方似乎和他对视了片刻。 蓦的,那位女士便像个在超市里被玩具吸引住的小女孩,直愣愣呆滞着,看着这里。 还是赵芳仪推着,对方才艰难的挪开了步子。 “卧槽,有了有了!”李煜欣喜若狂,“老尘,那个绝对是林音梦,她刚才在看我,这把稳了!” 张尘点头,没应声。 果不其然。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百灵鸟(林音梦)】 【触发前尘往事...】 ... “音梦,拍摄交给我们来就好了啊,你穿得跟个粽子一样,人家不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你吗?” 赵芳仪抱怨着,端来一杯凉水,手里的扇子也在不断给面前这位风华绝代的黑丝御姐扇风。 这位‘御姐’生得一双凤眸,眼尾被勾勒出上挑的眼线,眼下的卧蚕浑然天成,唇峰饱满,琼鼻高挺,生得极其英气,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臣服的绝美长相。 她坐在化妆镜前,镜中的她肌肤冷白,此刻却因为热度而透出薄薄的浅粉色,粉色蔓延到脖颈,香汗向下流淌,钻出她小巧的白色吊带衣,从裤缝间偷溜出去... 汗珠打在被黑色丝袜严密包裹的双腿上,随着御姐毫不在意形象的摇晃修长的双腿,晶莹四溅。 然而,她虽美得让人敬而远之,这会却正手持着小风扇,吐出她的小粉舌头,对着风扇哈气... “好热好热...呜呜呜...” 本就美妙的声音,经过风扇的加工,出现了婉转的音调。 “您是大明星了欸,拜托。”赵芳仪夺走了她的小风扇,“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这么热的天非要出来溜达,唉,出汗了你又不开心,我也是纳闷了你穿丝袜干嘛呢?” “他喜欢看。” “?” “你要穿给谁看啊我的大明星...”赵芳仪叹息道,“您马上就二十三岁了,姐姐,怎么比我还孩子气呢?” “要是传出去,鼎鼎大名的林音梦从来不露脸,居然是因为社恐...不敢直面摄像机,这谁能绷得住?” “芳仪,辛苦你啦。”林音梦温声地安慰道,“但这次,我不得不任性一次了呢。” “要拍摄这个MV本身就很任性了好吧。”赵芳仪扶额。 “我手上还有一些钱,如果这次收益不好,你把工钱给大家分一分,剩下的你都带走给你妈妈治病吧。” 林音梦温柔的一笑,甜美的声线和温煦的笑意明显与她的长相不符,可让人看起来却又有着别样反差的化学反应。 “你真打算最后一舞啊我的姐?!” 赵芳仪声音都在颤抖,“我不理解,接受那些公司的签约投资什么的,或者接一接广告,根本无伤大雅啊,你的能力完全能争取到独立创作权,也不会有人敢打扰你。” “现在就因为你背后什么靠山都没,导致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敢来欺负你了...这就是资本在逼你就范,你不能每次出新歌都只靠粉丝捐款吧...好歹卖个专辑也好啊,每首歌都免费像什么话...” “我不一样呢。”林音梦摇晃着小脚,伸手慢慢褪下略有湿润的丝袜,“我唱歌,从来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成名。” “那还能为了什么?”赵芳仪崩溃道,“音梦,你要是就这样隐退,大家都会很难过的。” “可是我写不出歌了呀。”林音梦呢喃道,“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盗用他为我作的歌罢了,但我好多好多都想不起来了...” “但你不还是写了首新歌吗?很好听啊!” “因为我想起他了。”林音梦故作轻松地屈膝坐在椅子上,像只受伤的小鸟环抱着自己。 “我唱歌,是为了有一天,他或许能听到。” “他到底是谁啊...” “嗯...是个很坏很坏的人。”林音梦眯起眸子,滑动着手机,在刚拍摄完的视频里寻找某人的身影。 赵芳仪看着林音梦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 “音梦,我跟你说件事,洪劲,你记得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他老爹是宏石娱乐的股东,想要全权包揽我们新歌的制作、MV拍摄,包括后续宣发...这笔钱加在一起,最少两千万。” “那很多钱了呢。”林音梦依旧在看手机。 “两千万,音梦,他只是要个男主的参演机会,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CP向的剧本删改,拍得抽象一点,不让你和他有任何接触,分开拍摄...” “我刚跟他聊过,他不会对我们团队有任何变动,也不会为难我们,单纯就是富二代想过把瘾...这些钱甚至够我们再出好几个专辑,音梦你觉得...” “不要。”林音梦说的斩钉截铁,“我不要。” “为什么?我不理解,真的,音梦...” “芳仪,三十万够给你妈妈治病吗?”林音梦问道。 “够的...” “你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为了这些钱叭,我可以给你,但是多的我们不能要。” “音梦,那他能参演吧,至少有个配角...” “嗯,参演可以,但不能收钱。”林音梦嘱咐道。 “好...我去工作了。”赵芳仪低着头,准备走出房间。 “等等~”林音梦忽又叫住了她。 “如果妈妈救不回来,还可以再来找我哦,我还是你的好姐姐~”林音梦的眸子弯成月牙,鼓励道。 “啊...”赵芳仪一时说不出话。 “去忙吧~” “那音梦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室内的冷气让林音梦的精神更集中了一点,她闭上眼睛。 很快,她找到了。 是的,她没睁开眼睛,却还是找到了那个人... 心脏也在这一刻飞速跳动着,激烈到林音梦不得不安抚着起伏的胸口。 激烈,但痛苦。 “哎呀...” 她拍着胸口,叹笑了一声。 “心跳比我先认出你呢~张小土。” 林音梦睁开眼睛,盯着画面里那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男生,伸手轻抚。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呢?” 她看着,忽然想起了她曾写过的歌词... 在这世上,所有的相聚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离别都是蓄谋已久。 但她,似乎为了他们的久别重逢,已经蓄谋上千年之久。 第38章 夏蝉不可语冰 【触发前尘往事...】 【文宋之年,你谋来了书生的身份,这次,你需要作为凡人体验一遍人生,这是你源自本能的修行,修行完成前,你的记忆和修为都无法复原...】 【你虽已然忘却千百年来的大量记忆,但那份游历四方的心境,让你几乎不费工夫地掌握了当朝的学问...】 【你的思想逐渐被这些学问影响,你也有了入朝为官、为国为民的抱负】 【寒门苦读的日子苦闷无聊,与你同门的师兄弟常邀你勾栏听曲,但你对人类女子并不感兴趣,比起人类的唱腔,你更喜欢听鸟叫蝉鸣】 【碰巧的是,每日你在书房中读书,一只百灵鸟便会在你的窗头鸣叫,很是解闷】 【你不打扰她,她也不曾打扰你,逐渐的,她会飞下窗沿,站在你的书桌上,看你提笔写字,看你作诗作词,跟你一起读圣贤书...】 【她很有灵性,这般与你相处不到半月,居然便有了修为】 【你震惊,原来,妖怪读了圣贤书也是可以成精的,这种修行方式你闻所未闻】 【你想到,妖怪倘若能和人类和平相处,读书修行也是不错的法门,不必再去吃人渡劫...】 【于是,你更加在意起这只百灵鸟,并喂给她你的精血...引导她吸食你的阳气】 【九九八十一天,她突然在你的怀里化形,她生的极其艳美,比当朝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险些动了凡心,于是教她人类的生活方式,但她还是更喜欢作为一只小团子鸟,贴着你的手背,一起作词赋曲...】 【化形后,她的歌声越发美妙,你常常陶醉其中,你这才醒悟,原来你并不是不喜人类,只是这些善良的女妖化形之后,比常人要美得过分太多】 【你只是单纯好色】 【春来夏去三年已过,这期间,她化形的次数越来越多,且经常赤裸着与你同床共枕,对你上下其手,对你的称呼也从‘公子’变为了‘相公’】 【你只当她情窦初开,没当回事,直到...她某夜趁你熟睡时坐于你的腹上,险些吞走你的元阳...】 【你问她为何,得知,她偷看了不少淫词艳曲和春宫图,极想与你共度良宵,并且她认为,你们已经是夫妻了,此事并无不可】 【你苦笑,意识到又留下了一桩孽缘,于是你打算进京赶考,留她在家中冷静冷静,人妖毕竟殊途,终究一场梦】 【离开前,你为她取名...林音梦】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 【...】 “上午的军训结束了,昂!我点到名字的过来一下,这件事遵循你们自己的意愿,不想去也可以回来跟我继续军训。” 军训刚告一段落,教官便暗示选人的结果出来了。 顿时,哗啦一群人围了上来。 整个操场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这张状况,新生蜂拥而上,老生在外看热闹,整个学校全是举着手机或是摄像机的人,一时间无比热闹。 李煜看着这盛况,倒是退居幕后、气定神闲,背负着双手,仰头看着树上的夏蝉,嘴角一歪: “唉,聒噪,聒噪!急有什么用呢?结局都是注定的。” “林音梦绝对是在看我!你说是吧老尘?” 张尘才从战败CG里回过神来,顺着李煜目光看到树上的蝉。 他不免想,CG里的自己喜欢听蝉鸣鸟叫,是为什么? 突发奇想的,他打开系统扫了扫树上的蝉: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蝉妖(濒死状态)】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备注:寻常动物若是不造邪孽而到了生命的最后,都会极为短暂地成为精怪,获得一定灵智...】 居然是妖怪。 按照系统的说法,张尘想到,许多宠物到了濒临死亡的时候,会莫名通人性。 比如家养的狗,大限将至时,通常会尽力生下最后一只狗崽,教它如何继续看家护院...一切完成后,便会偷偷遛出家门,找一个远离主人的地方死去。 因为最后一舞了,所以开了灵智么? 张尘走到树前,对着那只垂垂老矣的蝉问道: “都快死了,怎么还叫这么大声?” “那是因为我要交配,我喊得大声,母蝉才能听到我。”蝉说,“但你们有高考这个习俗,怕我们影响高考,每到夏季都捕蝉,害得我都找不到母蝉了。” 张尘忍俊不禁,好像有点地狱。 “既然都找不到了,你也快死了,怎么不休息休息?” 蝉扇动了下翅膀,“我的一生见不到两次盛夏,为什么不拼尽全力去呐喊?你们人类出生时不也会哭得很大声吗?” 张尘微愣。 “对了,你是仙人吧,能不能祝我下辈子转世不要变成天朝人?”蝉说。 “转生成为人不是比你当蝉好?”张尘怔住。 “你们天朝人总是在等,这样的生命没有意义。”蝉说,“等有空了,等有钱了,等结婚了,等孩子长大了,等房贷还完了,一直等到自己死了... “但年轻时的夏天可不会等你们,这个道理我一只蝉都懂。” 张尘沉默半晌,“行,那祝你不要变成天朝人。” “感谢。”蝉说完这句话,便停止了鸣叫,扑腾一下摔在了地上,彻底死去。 “我靠,张尘你神了,把蝉瞪死了?”李煜的声音传来。 “没,它本来就快死了。”张尘笑了笑,“巧合罢了。” 原来和蝉对话都这么有意思,难怪一千多年前的他,会喜欢听蝉鸣鸟叫。 “别说,你刚才站那自言自语,把哥们吓了一跳。”李煜挠了挠头道,“好像你变了个人,我都不敢叫你。” “变成精神病了?”张尘问。 “不不,就是突然气质变了,你懂吧?原本是个臭屌丝,忽然好像变得很有...仙气?你别说我中二啊,我第一感觉真是这样。” “你玄幻看多了吧。” “屮,是真的啊!”李煜故作可惜道,“唉,要不是这次选男主我基本已经稳了,不然感觉你去拍MV挺不错的啊。” “毕竟林音梦唱的歌都是古风的啊,听起来仙气飘飘。” “可惜可惜,哎呀!”李煜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老尘啊,我不会忘记你的。” “呃,你就这么确定林音梦是在看你?” “算了不装了,老尘啊,其实我有异能,从小到大,我都特别擅长捕捉女生的视线!” “那踏马不是你追着别人的眼睛看吗?想不和你对视都不行。”张尘无语道。 “可能有这个原因,但她不一样。”李煜笃定道,“林音梦绝对是看向我这个方向了,而且还停在原地看了很久。” “总不能是看你吧?当时你虽然就站在我边上,但你不是吊儿郎当的吗?军姿都没站好...” 李煜话说一半,看到张尘憋笑的表情,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冷汗出来了: “尘啊,你别真是跟林音梦认识吧?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哥们开玩笑,我是真怕你...” “!!” 忽的,像是回应李煜的话,围成一团的人群忽的爆发出一阵喧哗的惊呼声,众人齐齐看向后方。 “怎么会是他...” “这也太扯了,就只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人品那么差...” “许绵绵被选上就算了,张尘被选就...凭什么我没有?林音梦不是女的吗?为什么女歌手的MV群演要招蝻的?她是不是媚男啊...” “脱粉了,有够无语。” “...” 在议论声中,许绵绵溜了出来,小跑到张尘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人,我可以去吗?” “去吧,刚好家里缺钱,你跟我一起打工赚两份工资。”张尘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脑袋,摸完才想起来周围人都在看着。 兔子的脸蛋被他摸得通红,旁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李煜声撕裂竭地骂着背叛... 这般聒噪。 放在曾经,他说不定要落荒而逃。 可此刻的张尘却安静下来,不禁看向地上的蝉——被风吹动了一下,一片树叶盖住了它,像是安葬。 似乎,前尘往事解开得越多,他的心境也在不断升华。 一点一点地,把他推着,朝那千年前的影子重合。 第39章 被催眠玩坏了(求追读~~~) 假的,一定是假的。 张尘以为他变了,但他仔细思考了下。 他现在的梦想,还是把妖怪这档事了结后,功成身退,攒个几百万,然后回家玩一辈子旮旯给木。 再娶几个会玩旮旯给木的老婆,生几个会玩旮旯给木的孩子,不要男孩,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人,依诺大人跟我说,您每天中午都得去找她取材,她给您准备了午餐,我就陪您到这吧...” 路走到一半,许绵绵踮起脚尖拉着他的手臂,“那边左转就是文学社,依诺大人在等。” “小妖不敢过去,我,我先去看看群演是怎么选的吧...帮您先熟悉流程。” 这般软绵绵地说着,不等张尘回答,小兔子便咿呀咿呀地跑走了,甚至在途中还吓回变成兔子形态跳了几下。 兔子怕狼吗?倒也正常。 张尘向文学社走去,就看到沈念汐坐在门口等候。 高马尾,冷白皮,军训服,粉润的脸颊,两鬓的香汗...这一幕差点让张尘梦回高一的军训。 那个时候,他也和很多男高一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偷看休息的沈念汐。 可此时,这位昔日的白月光,那俏脸上的小表情透着一抹忧愁,站起身来踱着步子,几次三番想要敲门,都没敲下去。 犹犹豫豫之际,她也看到了张尘,像是孤独的人想干坏事被撞见,心虚地跟张尘打了个招呼: “额...早上好。” “这都中午了。”张尘道,“你来这干嘛?” “我...我没什么,有一些事想找朋友问,你呢?你来干嘛?”沈念汐敷衍过去,转而反问道。 “我是文学社的啊,来这里看书。” 被戳中心事想掩饰的人,一般都会这样反问转移话题。 不过张尘没那么自作多情,从不管不想敞开心扉的人。 如果有个女人说着自己的原生家庭,表示需要你拯救,那么你最好赶快跑。 好在沈念汐还没倾诉她的原生家庭... “哦...看书,这样,文学社里都是女孩子吧?为什么会招你...” “我帅。” “...”沈念汐被张尘自恋的回答尬到,可认真打量起来,还真是。 这位昔日的同桌,高考之后仿佛就换了个人,脸更干净了,身高也高了,身材也... 身材...上次催眠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下下,很...美味。 “那个,你先等等,我问问你。” “你说。”张尘惜字如金。 “你觉得我怎么样?”沈念汐扭扭捏捏道。 “?” “适合被戴绿帽。”张尘老实回答。 “哈啊?我都没谈过恋爱,你说什么呢!” “直觉。”张尘摸着下巴,“感觉还是有自绿癖的那种。” “...你少玩点那种黄色游戏吧,都魔怔了。”沈念汐嫌弃道,“我跟你说真的,你觉得,我到底有没有当领导的能力呢?” 哦,敢情沈念汐是昨天被说破防了,鼓起勇气想解决狗妖的事,结果到最后全靠别人帮助。 “应该有。” “真的?”沈念汐撅了撅小嘴,从口袋里摸出怀表。 “...”张尘畏惧了。 有必要连这种事都要催眠我吗? “抱歉,张尘...让我自私一次...我只有你能说话了...” “感觉你也不喜欢钱,这样吧...以后你要是找不到女朋友,我可以勉强补偿你...” “我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呢...” 妈的!我喜欢钱啊!家里那只喜欢看甄嬛传的烧狐狸要养不起了啊!给我钱啊! “看着这块表...” “...”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然后给我一个真心的回答。”沈念汐拉着他走到拐角躲起来。 “好。”张尘无力吐槽。 “我其实是修行者,就像里那种修仙的人...嗯,是真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力气那么大。” “我的体质很特殊,甚至可能是转生的道人...而且还是另一位道人的妻子...我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昨天...” “昨天,我又疲惫又心酸,回到家就昏迷了,结果就梦到了那个花心道人,你知道吗,那个道人居然跟你长得一样...” “那个道人特别花心,不止是女人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女妖也是如此。” “所以我很讨厌他...但昨天那个梦真的很舒服...舒服到我都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道人...我害怕我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张尘,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跟他长得一样?” “?” “可能你只是单纯做了春梦,把我当成施法材料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做春...”沈念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可忽的想到了什么,她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的严重性。 少女蹙着眉沉思几分钟后,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张尘,我昨天确实对你做春梦了...今天早上醒来床都湿乎乎的,我还以为是吓出的冷汗。” 这种事是可以跟我说的吗? 碧阳的,别把催眠当成儿戏啊八嘎呀路! “那这是为什么呢?以前不会这样啊,我最多借用你的照片...不会对你做梦的。” “压力太大了。”张尘无奈道,“建议你找个人说说话。” “嗯...所以我找你说真心话了。” 真心话是这么说的吗? “唉,我真的好怕花心道人回来啊...我有感觉到,他还活着...他要是强行侵犯我怎么办?” 宝宝,你要是继续催眠下去,那个道人就要被你强行侵犯了。 “所以我必须变得更强,但我又很没用,公司里和上学根本不一样,勾心斗角的...” “张尘,你答应我一件事,万一以后我要被抓走,你把我的第一次拿走吧...我的体质虽然普通人承受不住,但最近有一位狐妖在研究特殊药剂可以抑制,应该不会让你太难受...” “好了,说完之后舒畅多了。”沈念汐叹息道,“最近洪氏集团的老总搬到宁安躲妖怪的追杀...我还得去处理,这是我的修行...” “就这样,忘掉我跟你说的话,除了...给你第一次这件事,你有个印象就好。” 少女放下怀表,解除了催眠。 “嘶啊。”张尘捂着脑袋假装摔倒,“发生什么事了?!” 高马尾少女目光躲闪,耸了耸肩道,“你刚才想摸我,然后被我打了一下脑袋。” “啊?” “没事,我原谅你了,拜拜。”沈念汐轻轻踢了他一下,捂着脸颊跑开了。 张尘目送,看到沈念汐跑得太快还被台阶绊倒,嘤嘤嘤地爬起来再跑。 沈念汐的确是一个很倔的人,高一的时候,她的数学甚至还不如自己,属于没什么天赋的类型。 张尘看着她最早到教室,最晚出教室,每次留到最晚都会偷偷哭,但还是咬牙坚持学,直到学成全校第二。 第一是白糯言,这个烧猫太超标了,肯定学不过。 张尘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打开文学社的大门。 “唔诶...” 正巧碰到叶芷要出门,小眼镜娘被他撞了下,捂着脑袋哭唧唧。 “张尘...你来做什么?社长现在没空理你,她在和林音梦的团队谈生意...” “没有哦~小叶,他来的正是时候~”房间内部传来某只粘人小狗的声音。 “唉...”叶芷哭丧起小脸,瞪了张尘一眼,“我警告你,不要影响社长的创作,她最近要冲击矛盾文学奖了!” “如今正是取材的关键时候,你言行举止一定要注意,懂吗?” “特别是不要说涩情的话!”叶芷再三警告,“但...万一是社长对你说涩情的话,你一定要服从!” “?” 第40章 妖怪的争风吃醋 “依诺老师,来的是什么有必要的人吗?因为音梦的新歌还是保密的阶段,我不希望无关人等参与我们的合作...” “他也会是你们的合作对象。” “可我们一直以来指定的作词人都是您...” “先等等,我拉他进来~” 李依诺依旧从帘子里探出脚丫子,极其精准地夹住了张尘的手指,把他扯了进来。 赵芳仪看傻了眼,第一反应是李依诺的脚好灵活,第二反应是这么做是不是太涩情了... 她和李依诺认识接近五六年,准确的说,是林音梦的团队和李依诺合作了五六年。 每次新歌出来,都是李依诺填词。 但比较奇怪的是,两人从不见面,也没有过交流,却莫名其妙能达成合作。 李依诺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但林音梦她清楚。 赵芳仪不止一次看到,林音梦咬牙切齿地看着李依诺的书,越看越生气,从来都是温婉和善的大明星,看着看着就开始骂“婊子”“恶心”“下流”之类的话。 赵芳仪也问过林音梦在生气什么,但每次询问,林音梦都会忽然开始发呆,然后摇摇头,说想不起来,就是莫名会生气。 可就是这样五六年的默契,却在今天被突然冒出来的张尘打破。 赵芳仪对张尘可以说是极其不放心,现在更是危机感十足。 “你们认识吗?”李依诺拍拍椅子,让张尘坐下,她脑袋的呆毛也像是搜索到了主人的信号,开始摇晃。 “认识...他是我们MV新招的群演。”赵芳仪盯着张尘道。 “男主嘛?”李依诺端起牛奶嘬嘬嘬了几口,奶痕留在唇上。 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张尘的衣服上擦了擦嘴。 赵芳仪怔住。 “男主还没确定...你们是情侣吗?” 可她在早上分明看到...张尘和另一位白头发漂亮女孩手挽着手来着。 “不是。”张尘反驳得很快。 “嗯哼?”李依诺眯了眯眼,看向张尘,“确实不是呢。” “那你们这是...” “他是我用来取材的人,我复出写新书都要靠他给我灵感。”李依诺面无表情道。 “取材...”赵芳仪想到了一些创作者的特殊癖好,这在娱乐圈并不少见。 李依诺能和张尘这么亲密,指不定是用什么‘人体艺术’的方式取的材... 太离谱了吧,难不成网上那张图片还能是李依诺主动上手的?张尘这人身上有什么魅力啊? 她怎么看不出来呢?能让南大的双子星都这么热忱... “可以的话,这次填词由我和他一起,我想林音梦要准备的新歌不止这一首吧?包括后续的歌,我们都包办。”李依诺这时候道。 “但作词人,就需要写他的名字。” 赵芳仪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行。” “依诺老师,您应该知道,我们双方这么多年合作的基础就是,我们相信您的作词能力。” “我们双方的粉丝,基本都只认定您的作词,音梦的谱曲,要是突然加上一个素人的名字...这会让我们失去粉丝的信任,也会被怀疑我们是在利用自己的流量老带新。” 李依诺歪了歪脑袋,“其实,我从来没有帮林音梦作过词呢,词和曲她都藏在旋律里了,只是一般人听不出来,说的是鸟语呢。” “她是故意让我听的,想让我生气。” “呃...这个,事关您的艺术创作,我外行就不细究了。”赵芳仪并不理解李依诺的意思。 “嗯~你难不成以为,那些歌都是林音梦自己写的么?” “这个您放心,我一直陪在音梦身边的,确实是她自己写的。” “不是哦。” 李依诺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张尘,接着看向赵芳仪道: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的话,打电话问一下林音梦吧。” “请问这是必须的条件么?”赵芳仪追问道,“说实话我对这种要求很失望。” “你问问叭。”李依诺没有解释。 “...好。”赵芳仪叹息,看着张尘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幽怨,随后走出去拨通电话。 而张尘还有点懵。 “拉上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写词。” “你会写啊,你什么都会。”李依诺托着一边的腮帮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半边的黑发丝丝缕缕垂落,挡不住她直接大胆的眸光。 “张尘,你听得懂妖怪说话,对吗?” “略懂。” “那你再听听林音梦的歌呢?”说着,李依诺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链接。 下一刻,悠扬的旋律响起,其间夹杂着各种音调的鸟鸣。 张尘一愣,没有歌词的干扰,这首歌的旋律居然就是一类妖怪的语言... 而且,翻译过来,不仅音律和谐,还是一个小故事。 一个人与妖相恋的小故事。 同样也是他才收录不久的,有关林音梦的战败CG。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给她作词过,只是她在挑衅我,故意拿过来给我听,她早就把词写在旋律里了呢。” 李依诺嘟了嘟小嘴,“张尘,她是不是好讨厌?” “...” 一个把故事写在书里,一个把故事写在歌里,然后互相较劲吗? 张尘想象到了这两只妖怪争风吃醋气得跺小脚的画面。 “也还好吧...” “你进到她身体里了么?” 李依诺屈膝,脚丫子踩在他的肚子上,下巴垫在自己的膝盖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啊。” 张尘受不了这种小狗一样的视线,看得人心疼, “可能...只是蹭蹭。” “而且她写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吧?” “是真的。”李依诺张开纤细的手,轻挠着他的胸膛,“她和我是一类妖。” “虽然看着很恶心,但我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张尘看着她逐渐立起来的呆毛,流到嘴边的哈喇子,不时探出来的小粉舌。 他咽了口唾沫,“你现在就要取材?” “狗狗难过了你不安慰么?”李依诺问。 “...” 张尘懂了。 什么叫做人妖殊途,不止是种族的差别,对于恩恩爱爱的癖好上也大相径庭。 张尘还是不太能接受...牵着李依诺在房间里溜来溜去的取材方法。 并且,他被啃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上脸上脖子上都粘粘的。 美其名曰,小狗会通过唾液和气味来标记主人,这样即使隔着千万里,小狗也能找到主人。 张尘认为李依诺纯发烧,建议她实在没地方发泄的话,可以去写擦边的文章。 然而,李依诺大方竟然承认了,她写过不少这种书,都是留着自己看的,张尘想看的话可以看看。 张尘没忍住抽出来看了一本,刚看到里面的男主和自己同名时,他就合上了。 依旧大狗交。 两人折腾了也有半个小时,张尘顺带吃了几个饭团...李依诺用嘴叼给他吃的,很猎奇。 吃下第三个饭团后,赵芳仪才一脸郁闷地姗姗来迟,双目泛红,看着像是和谁争吵过后,大哭了一场: “音梦说,这件事她同意了,然后...作曲也会加上张尘的名字。” 李依诺刚摘下脖子上的圈圈,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唇畔还沾着吃饭团剩下的米粒,像是早有预料般说道: “嗯,辛苦你再告诉她,别耍花样,对彼此都好。” “好...” 赵芳仪颤抖着点头,看向张尘的目光中满是不甘,“那个,我能带走他吗?” 李依诺微顿,抬眸检查了下张尘脖子上一片红彤彤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记得要带他见一见林音梦哦~” 张尘:“......” 第41章 先苦后甜(求追读~~~) 到室外,赵芳仪便时不时揉着眼睛,像是抹泪。 张尘跟着走了一路,却发觉赵芳仪根本没有把他往拍摄的地方带。 反倒是带到了小树林里。 一处死路。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算我求你了,张尘...” 赵芳仪转身,红着眼眶道: “本来,制作MV就是多余的,你也是音梦的粉丝,你知道这么做有多糊涂吧?” “我真的不想看到这是音梦最后一次唱歌...这样做会完蛋的,她就剩下那么点钱,留着以后生活都不一定够,她除了唱歌其他什么都不会...” “炒CP就不能和素人炒...唉...作曲作词还都乱搞,为什么要加你的名字啊?你做了什么?!” “音梦和李依诺我都没办法劝,我求你,你自愿退出好不好?你想要那三十万的薪酬,就当我欠你的,现在就可以写欠条,我以后慢慢还...” 赵芳仪说到钱,忽然情绪就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抱头抽泣: “我妈妈救不活了,音梦要给我的三十万也不够她救命,治病就是个无底洞,这钱我不要了,都给你,我这辈子的意义一半是为了妈妈,一半是为了音梦,你不能让我一下子失去两个人...” “是音梦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了我,是她的歌支撑我活下去,张尘,我...” “我一点都不光鲜亮丽,我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盗版,还有鞋子,你看,鞋子...” 赵芳仪干脆原地鸭子坐着,脱下了高跟鞋,像个被冤枉的小女孩,任由张尘刺眼的视线审视。 张尘看到了鞋跟上胶水的痕迹。 “你母亲得了什么病?”张尘问。 “癌症,晚期。”赵芳仪委屈地抱着自己,“你别以为我是在跟你装可怜...病例单我都可以拿给你看,全在手机里。” “我不乞求你的怜悯,这些事我从没跟音梦以外的人说过,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只是想要你能懂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是在为难你也不是刁难你...” “你知道了这些,随便你怎么跟别人说,说礼仪社社长是个冒牌的拜金名媛也无所谓,只要你能放弃这次机会...” “你放弃了,音梦肯定也会终止拍摄的计划,一切如常。” “音梦已经被洪氏集团盯上了,这些狗资本,说是投资,其实就是想要掌控...张尘,如果你硬要坚持下去,倘若MV真的拍摄出来,你会被跟着一起报复,网暴...你不怕么?” 张尘犹豫了片刻,【犬嗅】从赵芳仪身上闻到的情绪,确实不是谎话。 完了,今天第二次被女生倾诉原生家庭。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这么多,也没考虑到林音梦身为著名歌星居然还挺穷的。 但听到洪氏两个字,他想起了沈念汐催眠他时说的话... “洪氏集团...洪氏的老总最近是不是到宁安避邪了?” 闻言,赵芳仪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听说。” “是没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就是要来收购音梦的工作室,音梦这两年没有新歌,被造谣了一堆黑料,也全都是他们干的...什么来宁安避邪,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我问一下,这首歌对林音梦重不重要?”张尘问。 “当然重要!音梦都两年没出新歌了!主要是音梦本身的歌也不多...底子太薄,成名时间太短,两年的空窗时间又实在太久...” “我不是指名利。”张尘道,“对她个人,重不重要?” 赵芳仪又是一愣,“那当然也重要,我从来没见过音梦要拍MV...” “好。”张尘点头,“你母亲在哪个医院?几号房?” “你想要去现场看么...没必要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赵芳仪紧抿着唇哭丧道。 “在哪?”张尘再问。 “南大附属医院,重症病房三号房一号床...你去的时候不要打扰她好不好?” “...” 张尘点头,他其实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行动链条。 既然拍摄MV困难重重,却还这么被林音梦坚持,意味着...这很可能就是林音梦的“夙愿”之一。 也是张尘爆奖励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有这个庙了,找回命根的机会张尘当然不会放弃。 但他不想影响到赵芳仪这样的普通人。 如果这件事是资本的游戏,他大概也无可奈何,他哪懂什么商战舆论战...他只知道劳动所得,五天八小时。 可偏偏牵扯到了妖怪,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也是他的主场。 有妖怪不收录,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思虑再三,张尘朝赵芳仪伸出了手。 少女抽泣着,以为是他同意,便欣然由他搀扶了起来。 “你母亲的事暂时不用担心。”张尘说。 “嗯...就算有三十万也不够了...癌症是个无底洞,不如放弃,把钱给你。” “...”张尘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样逆天改命会不会沾上涂山寒酥时常告诫他的“因果”。 人和妖,还是相差甚远的,人比妖怪要复杂的多。 还需要一个折中的法子。 依据常理,他不该也不能随意参与这种自然的生死。 “所以,你愿意放弃了吗?”赵芳仪把眼泪擦在袖子上,“三十万我可以立马给你。” 张尘没回复,转而问道: “就算我不参与,你们也不会接受什么资本投资吧?不也还是会被报复?” “我是想接受的...只是音梦不可能接受,那我也只能和她一起。”赵芳仪回答道。 “但不拍MV,他们就少了很多介入的机会,MV拍摄能炒作的黑料太多,而单纯发行新歌对我们的收益虽然不高,但至少成本低,还能存续下去...” “嗯...我如果能帮你们解决呢?”张尘问。 “哈啊?你不会...还不想放弃吧?”赵芳仪睁大了眼睛,看到了张尘的表情,少女贝齿紧咬在下唇上,手足无措地,又是生气又是无力地发颤。 “你以为这是开玩笑吗...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办到吗?我努力了那么久什么都保不住...你凭什么?” “你真觉得拍个MV就能出风头吗...我真是,我早该知道你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那么幼稚!” “呜呜呜...” “...” 张尘没招,看着这位礼仪社的漂亮学姐的崩溃地在草地上哭泣,只好敬而远之。 他倒是知道沈念汐的痛苦了,有些事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就像三体里的人类不感谢罗辑。 张尘叫来几只快死的蝉,请求它们到赵芳仪身边,叫的大声点,最好能掩盖她的哭声。 不然让别人听到了,赵芳仪这种一看便很有自尊心的人,想来要得玉玉症了。 只不过,他刚让几只蝉飞过去不到一分钟,蝉又飞了回来。 “你们人类真奇怪。”蝉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不像我们知了,死亡也阻止不了我们大声呼喊。” 张尘怔了怔,开外挂往小树林深处看去... 只见,赵芳仪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狠狠地咬着手腕,甚至留下了比他脖子上还深的牙印,隐隐渗着血,就为了不哭出声来。 “喂喂,仙人,我们快死了,你该给我们祝福了。”那几只蝉叫唤道。 “你们要什么祝福?下辈子不当天朝人么?”张尘问道。 “不了,请你祝福我们不要再转世了吧。” “为什么?” “活着就会痛苦。”一只蝉说,“我们蝉也是,在地下待了好多年,在地面却只能活几周。” “和你们人类一样,一句先苦后甜,熬了一年又一年。” 张尘苦笑,“没,比我们好,你们好歹甜过。” 几只蝉面面相觑,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它们的声息也和树林里的哭声一起消散。 各位义父进来看看喵~ 今天是周二~也是决定本书能不能上下一轮推荐的日子~ 可以说是这本书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了喵!过了这个坎就是上架爆更了! 真的真的很需要各位义父的支持喵! 新章节已更新,求追读~ (PS:评论也是算数据的喵~义父们可以多多评论,多给意见,我都会看的喵~) 《放学,然后被女妖以身相许》各位义父进来看看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放学,然后被女妖以身相许</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2章 嘎啦给木男主 “嘤~” 张尘刚走出校门不久,忽的听到一声悦耳的鸟鸣,和周围的人一样抬头望着天上盘旋的鸟。 那鸟生得五彩斑斓,约莫半颗篮球那么大,在天上像一只彩色的云朵团子。 “那是什么鸟啊,好好看!” “不知道啊,拍下来问问豆包。” “这是祥瑞吧?是吧?” “接好运接好运!保佑我上岸!” 张尘和那只团子鸟在某一瞬间对视了片刻,便听那鸟开口道: “嘤——抱歉~芳仪她不是故意的...” “生死有命,你不要一时意气,救人伤己。” 张尘微愣,看得出来,这只鸟若不是林音梦,那也是林音梦变出的化身,和李依诺变出的小狗妖类似。 “我并不打算那么做。”他回复道,“人和妖毕竟不同,我也没这个责任,只是不想让情况更坏,但求一个心中无愧。” “如此甚好...另外,相公...公子脖子上的咬痕是?” “等会...你是林音梦?” “我是她的部下。” “当真?” “当真。” 张尘不信,打开系统扫了眼: 【妖怪收录名单】 【收录对象:百灵鸟(林音梦)】 当真个鬼。 “只是被狗挠的。”张尘没有直说,含糊道。 可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看到那只鸟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在空中气得跺爪爪,掀起一股风浪,吹得下方的人惊呼连连。 “公子...若是闲来无事,我会一些后空翻之类的杂耍,可以来学校的湖畔找我。” “呃,好。”张尘心道这什么古早的约会邀请方式。 又愉悦地嘤咛了几声,彩色团子鸟扑扇着翅膀直入云霄,消失不见,独留人群感叹。 “飞的好快啊。” “那个人是不是在和鸟说话啊?” “不知道啊,一直吹口哨,也听不懂。”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张尘转身,接上一只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兔子,抱在怀里。 随后在人群的议论声中,走入通往医院的小巷。 “~大人!”许绵绵化身的兔子叫唤道。 “你和林音梦见过面了么?” “嗯,她就在学校的中心湖那附近,搭建了一个临时片场,长得很漂亮。” “多漂亮?” “比小妖我漂亮...看着很成熟,很有气质,是很温柔的大姐姐。” “终于遇到一个不装嫩的了。”张尘松了口气道,“御姐好啊。”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兔子问道。 “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我认识的几个化形的妖怪,全都喜欢装嫩,都是十八岁的样子。” “这也不是我们妖怪能决定的...”兔子有些委屈道,“可人类不都喜欢年轻的么?” “嗯...我们只是喜欢好看的,话说你能不能变小点?抱着不方便进医院。” “大人,您也这么肤浅吗...” 兔妖嘟囔了一句后,控制着体形缩小,小到只有一个茶杯的大小,被张尘放到胸前的口袋里。 她便这么藏在口袋内,只探出两只白粉白粉的耳朵。 “那只狗妖你确定就在附属医院里么?”张尘问。 “是的,会医术的妖怪很少,而且它们会比人类医生要厉害,所以那位狗前辈的服役便是继续在医院工作,只是没有酬劳,也被限制了自由。” “这样。” 张尘之所以会想到那只狗妖,是因为见识了狗妖能保存女儿的尸体一年不腐的手段。 还记得,去给小小金喂心头血时,甚至能感受到尸身的温度...这意味着狗妖把她女儿的肉体几乎修复了,可惜其女早已魂飞魄散。 既然狗妖父女已经认他为主,那通融下办点事也不是不行。 转眼,到了医院。 张尘让许绵绵发挥她的神通,找一下狗妖的位置。 许绵绵还是很好用的,踹在口袋里相当于一个小地图,找人很方便。 以后可以考虑在婚介所开个捉奸的业务,给钱就帮忙定位出轨对象的位置,直接捉奸在床。 牛头人势力必须打击! 跟着兔子的指引,张尘抵达了狗妖的医务室,但却听到了沈念汐的声音... “金先生,这个人您尽力挽救吧,至少在我查清他被乌鸦袭击的原因之前,先留命。” “好的,沈小姐,不知我女儿...” “她被依诺大人寄养在一处人家,过得很好。” “感谢。” “没事,那劳烦你了,我还有事就先...” “等等,沈小姐,我站在医生的立场,得提醒您一句,您的面色很差,且气息紊乱,建议您尽量少熬夜...以及,纵欲不要过度,再怎么样也得替您的伴侣着想。” “喔...这个,我回去说说我男朋友哈...” 听到开门声,张尘连忙坐在等候区,抢过了一旁老大爷的吊瓶,假装是护士。 老大爷:“?” 沈念汐则是低着脑袋显得心事重重,从他身边路过,没有发现他,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不然把张尘催眠了用他解决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午休也做梦晚上也做梦,一天换好几次裤子啊...” “只是手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妈的,都说了催眠不要用在邪门歪道上啊。 果然是纵欲过度导致的注意力涣散,这都没看见他。 张尘松了一口气,把吊瓶还给大爷,顺带给大爷渡了一缕阳气,算是精神损失费。 然后,走进医务室。 “卧槽!” 忽的,刚坐着打吊瓶的大爷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声,陡然站了起来,非常狂野地把吊瓶连着针头一起扯下来摔在地上。 “诶!您这是干嘛呢!”护士闻声而来。 “神医!神医啊!”大爷拉着护士的手激动道,“我碰到神仙了!” “哪来的神仙...”护士迷茫着,就看到大爷一个左正蹬飞了出去,一边打着太极一边狂笑。 “骨质疏松还能这样跑呢?” ... “大人!” 医务室的狗妖似是早就闻到张尘的气味,张尘刚进门就见到它匍匐在地磕着脑袋。 他被搞得有些懵,还没适应这种身份。 “当时不知您的真实身份,实在惭愧!小妖罪该万死!” “你先起来吧。”张尘尬道。 “万分感谢!”狗妖再次以头抢地耳,额头上都多了一道伤口。 “我这次来,是找你帮我个忙...”张尘把赵芳仪母亲的情况说了遍。 狗妖听后,皱着眉:“病入膏肓到那种地步,是没办法救的,不到京区的医院医治,我最多也只能让她痛苦地多活几天罢了。” “如果配上我呢?”张尘问。 “您的阳气对常人有回光返照之用,能让她以健康的状态多活几天,但死期不变。” “这就够了,仁至义尽。”张尘点头道,“跟我去一趟吧。” “对了,沈念汐和你说的那个被乌鸦袭击的人是?” “是京区来的商人,地位很高,他被乌鸦妖下了降头,离死不远了。” “一会也带我去见见。”张尘点头道。 刚走出去,不到两分钟,楼下忽的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 “我们不认!拿着你的臭钱滚!” 哭声很熟悉,他才刚听过的。 嗯...赵芳仪这么快就跟来了,此刻正在楼下和一个混不吝的男生对峙。 大概是林音梦MV拍摄的事情。 他只看了一眼,估计着一时半会对方不会上来,便移开目光。 这时,口袋里的兔子扒拉出个脑袋,问道: “大人,您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呢?” 张尘揉起她的耳朵,兔子的耳朵摸起来手感很好。 “次要原因是,我欠了两千年的妖情,得还。” “大人大人,那主要原因呢?”兔妖蹭着他的手心问道。 “我比较好色。”张尘笑道,“可能我这辈子的修行,就是当旮旯给木男主吧。” 第43章 乌鸦反哺(求追读~) “怎么给我换医生了这是...” “哦...也是,别在我身上浪费资源也好。” “医生,我还有多久可以活?给我个准确的数吧...我好出院再去陪陪女儿,她太累了...” 刚伪装成医生和狗妖一起走进病房,张尘就听到老妇人虚弱的碎碎念。 目光扫去,只见妇人身形瘦削到几乎如同枯骨,华发尽褪,面上毫无血色,唯独干裂的嘴唇还在不断张合,念叨着。 好像,这位老妇人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事情,所以迫切地想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哪怕是多说几句话。 有人说,天花板是病人的一部看不完的书。 张尘算是对这句话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一个月,这是最好的情况。”狗妖叹息道,事已至此也没必要隐瞒下去了,“我查过,你的医药费停了半年,现在重启治疗身体也扛不住了。” “一个月啊,那还有好久啊...”老妇人勉强动了动嘴角,像是在笑,“还可以陪她一个月,我以为只剩下几天了...” “嘿...”老妇人的眼球无力地转动,看到张尘时,眼角皱出几道慈祥的笑纹,“小伙子,我女儿比你大不了多少,但她苦得很啊...” “您说。” “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但我却给不了她什么,每次她问我...妈,为什么班里只有她穿的鞋子会开胶,为什么只有她上学要带一瓶胶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小时候身子弱,十天有八天在医院,以前看个好点的医生,不送礼都不给挂号...我女儿最讨厌的就是黑心医生,她从小就发誓说以后要当一个好医生...” 老妇人说到这,干涩的眼角还是渗出了眼泪,叹声道: “结果...现在她反而成了送礼的那个人,就为了给我治病,我这妈当的,唉...” “她要强,她每次来见我都打扮的可好看了,她跟我说她当了大明星的助理啊,当了明星的私人医生...赚了很多很多钱,跟我说医药费很快能凑齐...让我不要担心...” “可我自己的女儿,我哪里看不出来,她太累了,她才二十出头...一个人挣扎着一边打工一边考上了重点大学,为了学费和医药费把能借的贷款都借了,她还那么小...一个人打三份工啊...还那么小,我心疼啊...” “医生,直接停了我的所有药吧,出院手续也尽快,住院一天就要六百...我不想再拖累她了,我死了就死了,她还年轻,花一样的年纪,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说完这些,这位久病在床的母亲泄了力般,看向窗外。 窗外,正巧有一只乌鸦站在天线杆上,声音怪异,凄厉不绝。 “嗯,我去办手续。”狗妖和张尘对视一眼,走出病房。 张尘正欲开口说些安慰的话,要度一些阳气,却又听老妇人说道: “小哥,你是神仙吧?” 张尘怔住。 他忽然想到,所有的动物在将死之际,都会暂时拥有灵智,成为妖怪。 那人...在弥留之际,不也是一样? 所以,这位老妇人也能和妖怪一样,看出他身上不同凡响的地方么? “你是地府的神仙么...要带我去地府?我其实连一个月都活不到了,对不对?”老妇人追问。 “嗯,停药出院后,最多一周。”张尘道。 “真厉害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神仙啊,我拜了一辈子的菩萨,但为什么我女儿还是过得那么苦...我的病还是好不了?” “嗯。”张尘给不出解释。 “你是神仙,你能给我的女儿算一算命么?她以后能不能嫁个好人?” “我不会算。” “神仙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那你直接把我带走吧,我女儿肯定不会让我出院的,干脆在这死了,不给她多添麻烦...” “你可以出院,我能给你一周时间,去陪陪你的女儿。”张尘说道,“以健康的状态。” “但到了时间,你还是会死。” “真的?”老妇人惊讶道,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嗯,你的选择呢?”张尘已经把手搭在老妇人的腕上。 “这还有什么可以选的...咳咳...”老妇人惨笑道,“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大海,我得陪她去看一次海。” “好。” 张尘送入一缕阳气,干尸般的老妇人逐渐恢复生机。 虽说依旧看着很是虚弱,但也算有了行动能力,再配合狗妖治疗一下便能正常。 而老妇人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尘磕了个响头。 张尘觉得他这段时间真是被磕了太多头了,有点折寿,准备跑路了。 “神仙,您的名讳是什么,我虽是将死之人,但恩情不能不报,也得供您香火。” 张尘走到门口,听到老妇人这句话,顿了顿,心想着他的名讳... 纯阳道人?不...不对。 “叫我张尘就好。”他转头道。 ... 出门,不做停留,张尘跟着狗妖到了另一个病房,这间病房明显就豪华得多。 门虚掩着,张尘原本还想和先前一样装作医生走进去,可他转而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 “爹!您是不知道那林音梦多狂!都穷成什么样了还装!” “我说给她带两千万进去,就要个男主演不行?知道吗?那个小助理都敢跟我叫板,还说男主已经定了,定了个踏马的穷屌丝!” 病房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烈的咳嗽声。 “混账东西!你来医院...就为了跟我说这屁事?” “不然呢老爹?我看是钱还不够,我要有五千万,林音梦肯定妥协了!我说实话,您这都快死了,换几家医院了啊?遗嘱该写了吧?我二叔都写遗嘱了,全给他儿子了,我呢?您还拖着干嘛呀?真死了我还得去争遗产是吧?我还是您儿子么?!” “还有,你们这是不是遗传病啊?你之前不是得过尿毒症么?找了那死老太婆换的肾,现在另一个肾也坏了,怎么不再找她要?你死了我要是得这个病怎么办?” “你!咳咳,咳咳咳...” “哦对,那死老太婆算算年纪都七八十了,死了吧?爹,我说实话你就是缺德,把人老太婆一个人丢在那,也有点活该。” “不然你趁现在还活着,看看有什么器官可以给我留,我以后得病了好直接换。” “洪劲,你给老子滚出去!” “滚行啊,遗嘱您先给我留一个。” “滚!” “别啊,我带了笔,遗嘱给您写好了,您签个字...” 听到这,张尘停下了脚步,不打算有进一步行动了,对着狗妖摇了摇头。 “算了,不值得聊。” “富有不代表素质,我给人治病看得最多。”狗妖道,“最尊重医生的,反而是那些眼里无光的穷人,所谓知识分子,却经常挑三拣四,外行指导内行。” 张尘点头,脑中忽的闪过刚在窗户看到的乌鸦。 乌鸦...追杀。 绝对不是巧合。 念此,张尘连忙往楼下跑去,却不料迎面碰上了眼睛都哭肿的赵芳仪,看到他更是又红了眼,焦急地捂住脸遮挡着。 可张尘还是发现,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红手印,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别看我!”赵芳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惊慌失措地逃走。 “哎,你这家伙...”张尘口袋里的兔子就要钻出来骂人,但被他塞了回去。 “不知者无罪。”张尘安抚她道。 随后,他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外,找到刚在病房里看到的电线杆。 电线上,三三两两地站着几只乌鸦。 不等他说话,最大的那只乌鸦降落下来,停在他的肩膀上。 “咕嘎咕嘎!” “仙人!你的名声被那群知了传开了,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么?” 张尘愣住,“你们认识我?” “当然!我刚抓了一只蝉要吃掉它,它说要找通灵的仙人来报复我们,我们就都知道你了,你果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略懂。”张尘庆幸,真正的身份没被戳穿,他有个道士师父的身份作掩护,倒也还好。 “你来找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不需要祝福。” “我来问,为什么要追杀顶楼的那个商人?” “咕嘎咕嘎嘎嘎!” 闻言,几只乌鸦同时扇着翅膀,齐齐笑出声来。 是嘲笑,颇为不屑的嘲笑。 “你是说那个不孝子?他的祖上有乌鸦的血脉,所以也算跟我们同族。”一只乌鸦说道。 “真搞笑,真搞笑,乌鸦反哺明明是你们人类提出的成语,可为什么你们人类会有这么多不孝顺的人?”又是一只乌鸦反问道。 “我们乌鸦一族原本并没那么注重孝顺,只是我们的祖宗听了你们人类的成语,觉得我们应该这样做,所以我们立下了规矩!” “规矩就是:凡是有乌鸦血脉的同族,都不得抛父弃母!违者就会受到乌鸦的诅咒!” “那个狗屁商人,明明从小是被他的母亲一个人拉扯大,结果听说了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作为赘婿进了豪门,就抛弃了他的母亲投奔了父亲。” “嘎嘎嘎!他二十年前患上了尿毒症,还死皮赖脸地来找他生母换肾!可恨!可恨!” 几只乌鸦异口同声地嘎嘎骂起人来。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乌鸦妖】 【备注:乌鸦一族对孝心有着独一无二的执念,忤逆孝心的同族,都会被其他乌鸦报复...】 张尘消化着这些信息,不知是不是巧合...和他认识的那位卖菜的老婆婆居然完美重合。 而那位老婆婆...在昨天才化为鬼魂来找过他。 “仙人!你应该跟我们一起骂他,而不是像那个小女孩,还想抓到我们!公司的人都坏!” “坏坏坏!”乌鸦们和声道。 第44章 丝袜不准沾水(5K6大章求追读喵~) “我认可你们的做法,多行不义必自毙。”张尘道。 “咕嘎咕嘎!” “仙人,你是好仙人!现在的仙人还讲道理的不多了!” “不过,还请你们不要为难公司的那个女生。”张尘作揖道。 “她不为难我们处理家事,我们就不会为难她。” 领头的乌鸦说道,“这是我们妖怪的事情,人类却喜欢用所谓的律法来管教我们。” “咕嘎!而且!我们可不是单纯伤人,这些受到诅咒的家伙,会被我们骗去做善事!他要是做的好,我们就会留他一条命!” “做善事?比如?”张尘问。 “你来得正好,仙人!我们这就要去骗他了,他可是非常有钱的混蛋!你来看看我们做的对不对!” 领头的乌鸦咕嘎怪叫着,叫上了另外几只乌鸦,它们齐齐落在张尘的肩膀上,抓着他的手臂,直接让张尘飞了起来。 感受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张尘有些慌。 人生第一次起飞。 乌鸦带着他飞到了医院顶层,降落在VIP病房外的空调外机上,从这能直接看到病房里面的景象。 正是洪氏集团的老总居住的病房,那对在贴吧认识的父子还在友好交流着。 “老爹,林音梦的MV都要拍了,要是让她靠新歌翻盘,你儿子我的脸往哪放?我可是跟我那些朋友说了,下次文娱沙龙要让林音梦当女伴啊,您倒好,死了一了百了,什么也不做,就让我丢脸呗!” “混账!”洪老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瞪着自己的儿子,百感交织。 父子对视了好一阵,洪老总终究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奈地叹出一口浊气: “去给我装杯水,我就你一个儿子,钱还能少的了你的?” “好嘞。”洪劲谄媚地眉开眼笑,“老爹,你死了我一定给你多烧点!茅台也给你烧!” “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你要喝点白的不?我真带了茅台,你喝一口会不会直接死啊?” “我让你装水!” 房门关闭,洪老总本来苍白的脸都被气得发红,望着天花板,咳嗽不断,连忙拿起氧气管猛吸了几口。 “咕嘎!” 这时,窗外的乌鸦喊了声,洪老总循声望去,忽的被乌鸦勾了神,整个人僵住,瞬间行将就木。 只见,乌鸦化为一缕黑烟钻入病房内,盘旋在他的上方,乌黑的瞳孔倒映着他苍老的面庞,也仿佛倒映着他扭曲的一生。 数十息过后,洪老总的眼里逐渐失去光泽,似乎脑海里被植入了什么不堪描述的画面... “咕嘎!”乌鸦嘲讽地讥笑。 混迹商场数十年不显波澜的男人,也终于在此刻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我,我该怎么做?您才能绕我一命?” “捐款?好,我捐...捐给养老院孤儿院...给我母亲建一座墓园,都可以,只要您饶我一命!” “什么...全部捐出去?这,这不行啊,我的钱不只有我自己的...” “嘎嘎!”乌鸦尖声叫喊,威胁着。 “您别,别!别生气,我全捐了,全部捐了!马上马上,给我两天时间可不可以?两天!就给我两天!” “咕嘎!” “一天!一天就好!请问,捐完后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活久一点?” 乌鸦又是讥笑了几声,没给出答案,重新化作黑烟飞出窗外,落到张尘的肩膀上。 而病房里,很快响起男人惊慌拨打电话的声音。 “你们真的留了他一命?”张尘问。 “咕嘎!怎么可能?”几只乌鸦笑道,“被诅咒折磨后,他的阳寿也会大打折扣,只能是苟延残喘罢了!” “可笑!可笑!明明是富人,比穷人还怕死!我们妖怪可都是地位最高的反而最不怕死!” 领头的乌鸦伸出爪子,指了指楼下的病房,“楼下的那个女人,在五年前本可以治好,却因为钱不够才一拖再拖,小病拖成大病,身体都拖垮了,她的女儿还在医院差点累得猝死。” “而这个商人,赚的最昧良心的钱,却享受着最好的资源!” “孝顺的好人得不到好报,不孝顺的坏人也得不到坏报!没有天理!” 的确,张尘无法否认。 “你们人类对待自己的同族,为什么还要分穷和富?”乌鸦问。 “妖怪不是这样么?”张尘问。 “以前,我们也会自相残杀。” 一只乌鸦道,“但这世界上大多的妖怪,都被纯阳道人教化过了,我们会背三字经!还会背论语!这些可都是你们人类的书籍!你们却只用来考试!不用来实践!” “咕嘎咕嘎!是的,纯阳道人给妖怪写过很多书!读的书越多修为就越高!大家都读他的书修行,不再去吃人了!” 张尘一愣,自己还特么为教育界做出了贡献么? 怪不得家里那些小老鼠看他的眼神,都无比幽怨...敢情是他设计的新时代妖怪修行制度? 回去多买几套试卷给它们写写,什么钱都能省,但唯独不能省教育。 张尘考虑着,乌鸦又开始叫唤: “纯阳道人说,人类社会有两次进化,第一次是与猿猴分开,靠的是自然选择,然后人类就把猿猴关进动物园了!” “第二次进化,就是与穷人分开,靠的是贫富差距,难不成以后富人就要把穷人关进动物园吗?” “这真是他说的?”张尘不知道自己这么有文化。 “俺们不懂。”一只瘸腿的乌鸦说道,“是百灵鸟大人告诉我们的。” “林音梦?” 闻言,几只乌鸦顿时乱作一团,上下漂浮着嘎嘎乱叫,甚至有一只胆小的乌鸦吓出了鸟屎: “仙人!你怎么会知道百灵鸟大人的真实身份!你究竟是谁?!” “咕嘎咕嘎!我闻到了!他身上有百灵鸟大人的性标记!” “?” “还真是!仙人!你完蛋了!你被百灵鸟大人标记为伴侣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张尘听着乌鸦们乱叫,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标记的?他怎么不知道... “太好了,百灵鸟大人终于从纯阳道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吗!可为什么找了个人类作为伴侣?仙人!快告诉我们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我长得帅。” “你再帅也不会有纯阳道人帅!可惜纯阳道人死了三百多年了...你只是他的代餐罢了,绿帽仙人!” 乌鸦们围起来,乐呵呵嘲笑道。 “......” 这算被牛了吗? “算了,你们送我下去吧,我没事了。” 张尘懒得和这些乌鸦聊天,它们一个个都是话痨,说话也难听。 原先,他还想请这几只乌鸦去忽悠那个老总,停止对林音梦的胁迫手段。 只要能让林音梦的新歌与MV正常发布,说不定夙愿就能这么了结了一个。 结果,他没料到,乌鸦们还挺有智慧,这下老总变成光杆司令,也奈何不了林音梦什么。 算是曲线救国了。 就是不知,后续还会不会有别的麻烦。 “咕嘎咕...” 乌鸦们一边笑着,一边就要抓着他肩膀送他下去时,旁边的病房里忽然传出一阵骂声: “全捐了?老爹?你他妈疯了?你死了不给我留点钱啊?” “你手里的钱我也会收回来,要么我冻结你的银行卡,要么你自己转,你自己转我还给你留几十万,够你生活了。” “我不转!洪世荣,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你干了一辈子的肮脏事,到死了想起来做好事了?那你把钱给我啊,给我也是做好事!” “...这件事没得商量!”洪世荣怒道,口鼻间连着的针管颤动。 “商量?呵呵...您老是真一点不考虑我啊?我从小到大跟您要过什么?现在我快接手公司了,就要断我后路?” “我个人的股份和现金流,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洪世荣无力道,“木已成舟,就差你手里的。” “好啊...”洪劲皮笑肉不笑,忽的开始观察起病房的摆设... 张尘和乌鸦们在外看着这一幕,他好似预料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VIP病房里...没有监控。 下一刻,连接着商人身体的医疗仪器忽的响起警报,商人的胸口一阵起伏,眼珠子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洪劲像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显然对病房里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很熟悉。 心电图趋于一条直线。 “医生!医生!”洪劲假装恐慌地乱叫,“我爸没心跳了!快来人!医生呢?护士呢?!我爸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脱干净关系!” 病房里乱作一团。 病房外,乌鸦们沉默着,和张尘一起落于地面。 “仙人,我们说的不对,坏人也不是没报应。”领头的乌鸦喃喃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全家,都有你们同族的血脉吧?”张尘问。 “咕嘎,是的,我们要诅咒他的儿子了,真是蛇鼠一窝,一样的糟糕。” 乌鸦们互相对视,“咕嘎,但弑父的情况更为恶劣,我们会让他生不如死,没有悔改的余地。” “嗯。”张尘知道,乌鸦们想问他,他会不会袒护人类。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他苦笑,“这在人类社会也是犯罪好吧。” “咕嘎咕嘎!好仙人!我们会在百灵鸟大人面前说你好话的!争取让你活得久一点!” “?什么意思?” “仙人!你不知道吗?雌性大妖怪和人类男性结合的结果,就是人一定会被榨干的。”一只乌鸦说道。 “而且百灵鸟大人还是大妖怪中的大妖怪,仙人,你要保重!” 乌鸦们咕嘎咕嘎叫着飞上天空,又要开始它们新一轮的使命。 张尘对它们摆了摆手,心中也有些犯怵,腰部隐隐作痛。 毕竟,这样的雌性大妖怪...他一共有七个。 扶着腰走到医院门口,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狗妖看看肾,就看到对方循着他的气味正好跑来: “大人!那个病房里...” 张尘示意他放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这件事你想办法跟沈念汐压下去,其他的不必担心,有时候妖怪的手段比人类的要公平。” 让人来查,又不知查出个什么鬼来,不如交给乌鸦审判。 “还有,另一间病房里的那对母女,麻烦你再去照看一下。” “是。”狗妖低头应道。 “哦对了,你帮我看看,我的肾有没有问题?” “肾...大人,您很健康,要论生育能力的话,这个世界没有生物比您还强悍了,只是...” “只是?”张尘一惊,“只是什么?” “只是,您身上全是母妖种下的伴侣标记...我都能闻到不少于四种,建议您尽量洁身自好...”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张尘干咳着,面上有点挂不住,转身就要跑路,去见见林音梦怎么个事。 “大人。”狗妖又唤住他。 “还有何事啊?” “小妖感慨,您和历史上的记载的那位...越来越像了,祝您早日康复。” 张尘挑了挑眉,说实话,越是接触妖怪的世界,他也对以前的自己越发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还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事? “也祝你长命百岁。” “大人,我四百岁。” “呃...那长命千岁,再会。” 狗妖抬着头颅,朝圣般望着张尘,见他隐入人烟,狗妖才返回医院,上到病房。 进门,就看到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姑娘躺在母亲怀里抽泣,母女俩都身形瘦削,可抱在一块却显得很圆满。 看到他来,小姑娘立即起身道谢: “医生,感谢...我妈说,是您让她参与临床试验特效药的治疗,这才有所好转...感谢您,我这就把之前欠的医药费补上...” “不必。”狗妖摆了摆手,“你的母亲跟你说了么?这药并不能续命,仅仅只能让你们安然渡过最后的时间罢了。” 闻言,赵芳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但随即又强颜欢笑道: “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还是感谢您。” “你要感谢的人也不是我,想道谢的话问你母亲。” 狗妖说着,走来给妇人把脉,“行了,已经稳定了,晚上去散散步适应一下,饮食清淡一点。” “好好,唉!我真不知该怎么...”妇人挽着女儿的手,“小仪,咱快回去,买点香火,你不是会写毛笔字么,写个神仙的名号挂在家里,咱得祭拜人家!” “妈...我们时间宝贵,为什么还要拜神仙呢?”赵芳仪愣了愣。 “我现在能这样见到你,全是托了那神仙的福!”妇人道。 “什么神仙...” “叫...叫张尘,不过也奇怪了,妈刚才查了手机,查不到这个神仙的法号啊!” “叫什么?” “张尘!” 赵芳仪怔住,大脑如同被一道雷劈过,她陡的转头看向医生... 狗妖也看着她,“你母亲病得重,会出现一些幻觉,但幻觉也都是有现实依据的。” “你大可不必在意,这种事对那位而言,也不过举手之劳。” 狗妖话落,便走出病房,独留母女俩在此温存。 母女俩又嘘寒问暖了良久。 赵芳仪的神色显得有几分不自然,她握紧了母亲的手,目光躲闪: “妈...我好像做错事了...错得离谱。” “做错事,就想想怎么弥补吧。” “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以德报怨的人么?” “那就不是凡人啦。”妇人抱着女儿,抹去她眼角的泪痕,“那样的人都是神仙。” 少女垂眸,心底的决心如涌泉。 窗外,乌鸦也反常温柔地鸣叫。 “咕咕咕嘎!” 赵芳仪头一次觉得,乌鸦的叫声会这么好听。 ... 张尘回学校时,已经接近傍晚,操场上又在搞一些新生的联谊,今天说是还有大二大三的学生参与,倒是异常热闹。 他没去参加,只是跟着天上的鸟鸣指引,溜到了被封禁起来的片场内。 中心湖,湖畔。 御姐屈膝坐于岸上,她轻歪着头,青丝如瀑,手持一把琉璃梳,把湖面当作镜子,梳着自己的发丝,从湖面倒映的容颜就已经让人惊叹。 “滴答。” 御姐的脚丫子有一半探入了湖水中,以足心为点,一点点往外扩散着涟漪,水下的鲤鱼绕着她的波纹游动... 但张尘见此,却犯了强迫症。 为什么不脱丝袜? 把玉足放到水里洗的时候,怎么能不脱丝袜! 全部都湿掉了啊! “张尘,乌鸦与我说了你,看来它们对你很满意...”御姐忽的开口道。 “其实,这些事我早便有安排,乌鸦会将那些人处置好的,没想到你会去医院替我鸣不平...嗯...你这么在意我吗?” “小仪还不成熟,她过得苦,性子也执拗,我怕她始终为别人而活,于是想借此让她忍痛懂得失去...怎知你又推波助澜,成人之美。” “谢谢,你果然还是当初那般...” “你怎么不说话?都是我在说,有些寂寞...” 御姐侧眸忸怩地偷看着张尘,脸颊微红: “我就这么好看吗?让你一直看...” 她抿起笑意,轻咬着下唇,就要回眸一笑百媚生... “袜子能不能脱掉?”张尘中断施法。 “诶?这个,那个...”林音梦愣住,被张尘的话弄了个措手不及。 她特地营造浪漫的氛围,穿上了某人最喜欢的丝袜,怎么会得到这样煞风景的回答! “丝袜不能碰水。”张尘建议道,“除非你是厚黑,像你这种薄黑,肉色是大于黑色的,观赏性就在于你的肌肤和丝袜那淡淡的反光的黑色交织的状态。” “但你这么一沾水,丝袜的透水性不好,会在你的脚趾那里聚一团水袋,容易把好看的脚趾头泡皱了,而且水光也把原本肉色和黑色结合的观感给摧毁了。” “欸?这样吗...那,那我该怎么做?” 林音梦缩了缩脖子,手指不安地搭在唇边,眼神中满是任君采撷的暗示,看着有些小娇妻百依百顺的样子。 “立刻脱掉。” “脱掉...好的...”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脱,太粗鲁了,既然你都泡水了,就不能随便脱,要保留那种水光潋滟的感觉。”张尘严肃道。 “所以...”林音梦撅着小嘴,委委屈屈看他。 “穿回去,重新脱一遍,手要伸进去慢慢脱,脚趾头要翘起来,让我感觉到那种水和丝袜摩擦的给你带来的酥麻感。” “喔...张尘,你现在有点像天朝好声音的导师...在教学员怎么唱歌一样。” 林音梦试图缓和气氛,对他软绵绵笑了笑,美眸眯成月牙。 “别打岔,认真一点。”张尘无视了她的撒娇。 “哦...对不起。” “不客气。” 但接着,林音梦来回试了好几次,可都达不到张尘要求的标准。 最后,还是张尘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亲自上手给林音梦把丝袜脱了下来。 “噗叽,啪叽。” “啊~”林音梦惊呼了一声,长腿颤了颤,因为...张尘又给她穿了回去。 “看懂了没,再来一遍。” 林音梦:“......” 第45章 好舒服 “你再这样欺负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林音梦鼓起了一边的腮帮子,嘟囔道:“本来只是穿上让你看看罢,你却直接上手...” “小腿都勒红了,脚脚也麻了。” 她呢喃着,同时偷偷打量张尘的反应,却见张尘面无表情,严肃得不像个色魔。 明明让她做的事情这么变态,可心中却没有一点邪念么。 大明星御姐怂了怂黛眉,只好软乎乎地又脱了一次,一边脱一边观察张尘...只要看到张尘一皱眉头,她就得再穿回去重新脱... 如此往复,直到天上的月影都倒映在湖面,御姐的终于成功按照张尘的要求完美脱了一次。 “哼~” 像是赌气般的,林音梦嘤咛了一声,把脱下的丝袜往湖面上一丢,遮住了月亮的影子。 “还有一条没脱。”张尘找来一根竹竿,把御姐丢掉的丝袜重新捞了回来。 握在手里,揉成一团,然后像是拧毛巾一样拧成麻花... “滴答滴...” 袜子里的水分被迫挤压了出来。 “这学校的湖,乱丢垃圾影响不好,我先替你收着。”张尘自然地将丝袜塞到口袋。 林音梦看愣了片刻,眨了眨眼,将另一条还在长腿上的丝袜也脱了下来,小手用力拧干,在半空甩了甩,乖巧地双手呈给张尘。 “塞我口袋里就好。” “喔。”林音梦点头,“你要带回去做什么呢?” “泡茶,擦脸,或者当打菜的漏勺。” “?” “开玩笑的。”张尘踩了踩草地,和她一样坐在岸边,“你还要可以还你,反正我带回去也没用。” 这般说着,但张尘却把口袋的拉链给拉上,林音梦想直接拿也做不到。 当然,他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单纯是觉得,林音梦这么阴暗地视奸她,需要给个下马威表明他的态度。 他今天忙来忙去瞻前顾后的,结果林音梦来一句,其实尽在掌握之中。 但凡提前跟他知会一声也好,他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嗯...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不过,也就是一星半点的情绪,现在发现这鼎鼎大名的御姐对他百依百顺后,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懒得计较了。 这一趟不算没有收获,乌鸦的表演足够精彩。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让你入局呢?” 林音梦悄悄挪着小翘臀靠近他,声音柔婉。 张尘不置可否。 “嗯...是的,但我并没想让你做什么,你帮了小仪实属意外。”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张尘...” 林音梦说着,忽的也将肩膀贴了上来,试探般的想将脑袋枕在他肩上。 张尘干咳了声,“看到什么?” 小百灵无视了他的咳嗽声,十分任性地挽着他的手臂枕上了他的肩膀。 顿时,栀子花的香味从鼻尖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中。 女妖身上的香味,是人类完全无法复刻的。 纯天然的,不是化学物催生的香气,不止是刺激着嗅觉,更是对大脑的极致魅惑。 这位大明星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散发属于妖怪的那种【发情】的气味。 牢牢地笼罩在他周围,甚至把他口袋里的兔兔酱也迷晕了过去。 这无疑是告诉张尘,先前她对脱丝袜游戏的顺从,实际上是对张尘表示歉意的一种方式,现在道完歉了,她也要当仁不让地强硬起来—— 和其他女妖怪一样。 林音梦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你好像和我一样忘记了很多事?不过,我只是没了记忆,却记得你离开我的时候有多痛苦。” 御姐抓住他的手,塞到自己的衣服里。 张尘愣住,还以为林音梦属于比较端庄温柔的类型,结果也是烧的一批。 “小鸟的心跳是每分钟三百到五百次。”林音梦抓着他的手在怀里乱揉,“每跳一次,我都要疼一次。” “都是因为你离开我。” “但幸好...这种剧烈的心痛,才让我在这一千年都不曾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人。” 张尘闷哼着,手心手背都热得渗出汗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到胸襟都被浸湿,终于,林音梦像是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松开了张尘的手。 “唔...你以前不会出手汗的...” 御姐的语调重新娇软下来,目光里尽是充实过后的惬意与温柔。 她从拿出纸巾,探入怀里擦拭着,兴许是出了不少汗,发出了奇怪的啵唧声。 “感受到小鸟的体温和心跳有多厉害了吗?” “有点感觉...” “嗯~所以,我跟其他妖怪比起来,也会更烫更舒服哦。” 说完这句话,林音梦的脸颊飞速地染上和天边晚霞一样的绯红,发出了蒸汽水壶烧开了一样嘤嘤嘤的诡异动静。 甚至,张尘真的在她的头顶上看到了蒸发出的水汽。 “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啦...人家准备了好久诶,快要害羞到失禁了啦...” 下一刻,只见林音梦抱着双腿缩成一小团,整个人像个不倒翁左摇右晃的,本来温情款款的表情变成了“(..???..)”的崩坏样子。 “啊啊...不要看我!我给自己的人设是温柔肉食系大姐姐啊,你记住这个就好了,忘掉我现在的样子...” 林音梦试图躲开他的视线,自欺欺人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间悄咪咪看他,不断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张尘意识到判断出现了错误。 相当大的错误。 林音梦压根不是什么大姐姐,温柔可能是有点,但本质还是一个披着御姐外衣的恋爱脑小烧鸡。 “这个人设你从哪学的?” “问小汐的啊...她说这种人设对年下弟弟最有用,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啊...你不是失忆了吗?失忆了你现在不就是可以被我欺负的弟弟吗...讨厌讨厌了啦...你快点说你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怎么可以只有我舒服到坏掉啊!这种事情不可以...” 沈念汐你无敌了,什么都教啊?考教资了吗? 第46章 笨鸟先吃(求追读喵~) “所以,其实你什么都没想到,乌鸦的事你也不知道的,赵芳仪的母亲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我去了会做什么?” “嗯...” 御姐那两只白皙小巧的裸足互相交叠着,足趾一张一缩,像是受了凉,又像是在心虚的小动作。 “对啊...我只会唱歌,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只是看到李依诺在你身上乱搞,就很生气...我是鸟啊,我的脑袋瓜小小的,没那么聪明...” “我只能在天上看着你,然后急得团团转嘛...” 还顺便给我搞了个性标记是吧? “但你刚才不是挺会骗的吗?给我说得差点信了。” “我会用手机查啊,你看...豆包告诉我的。”林音梦的手似乎不太灵活,总之没有脚丫子灵活,解锁手机都解锁了半天。 鸟的话,原来是没有手的,只有翅膀,不太会用也正常。 没事,脚灵活也够用了。 “就是这样...”林音梦调出了和AI对话的界面,委委屈屈地给张尘看: 林音梦:豆包豆包,我有件事...(省略一万字),总之,我该怎么做,显得我不会很笨,而且也不会破坏我的人设! 豆包:好的,我给你最直接、最真相、最透彻、最赤裸、最凛冽、最尖锐、最深刻、最现实、最不加修饰、最不绕弯的终极回答... “...”张尘看了一遍AI给的答案,和林音梦说得大差不差。 坏了,差点被骗过去。 “呐,张尘。”林音梦用手比作一只小鸟,戳了戳他的手臂,“但我虽然笨,可我也知道一个道理。” 御姐那天真而清澈的目光,逐渐凝实。 她深吸一口气,“张尘,我刚说的,我想让你看到的...” “你不能只会救它们,张尘,哪怕我这么笨,可如果有哪只小鸟做了坏事,我也会把它咔嚓掉。” “乌鸦做的很多事,在人类看来都是不允许的。”她道,“但我觉得必须这么做。” 张尘顿悟,乌鸦的行动并不隐晦,可沈念汐却没有什么举措,想来就是林音梦在背后给足了压力。 “这都是你教我的。” 林音梦紧盯着他,忽的又像是小娇妻那样有了脾气,嘤咛道:“你却明知故犯。” “别以为我全都忘了,我还是记得一点,曾经你...”小百灵及时住嘴。 “...” 至今为止,每个妖怪都在警告他,不要大发善心。 虽然妖怪们不说,但张尘大概猜得出来,自己以前结局悲惨的原因。 他其实并没那么善良,救妖怪有一点玩心的成分在。 就跟收集宝可梦一样,毕竟救了的妖怪就能任他控制。 仔细想想,这种心态,反倒是让他过于看轻生命的意义,甚至对人命的界定都开始模糊。 随手可救,就等于随手可杀。 总之,他的心态还得练。 “嗯,我懂。” “你懂个锤锤。”林音梦没来由捶打了他一下,“算了,现在我的真面目也被你戳破了吧,那你以后要保护我。” “这是什么逻辑?”张尘愣住。 “我在外面可是百鸟之王耶,要是被其他妖怪知道,我胆子其实不大,还很笨,那怎么办?我的权威就没啦...”林音梦挽住他的手臂,害怕道。 “我也不会往外说啊...” “不要嘛,我很没安全感欸...”御姐很崩人设的撒娇道。 张尘感觉被做局了,无奈道: “我怎么保护你?” “很简单啊...我现在这么笨,肯定是因为很多记忆想不起来,只要我想起来以前是怎么成为百鸟之王的...嗯,那我就可以不用你保护了。” “但是呢...要想起来,你得让我感受到满满的爱才行,我担惊受怕了上千年,现在很缺爱。” “你要给我爱。”林音梦认真地看着他。 “爱爱也行。”黑丝御姐如是强调道。 “既爱又爱爱就更好了。”她笃定道。 怎么和李依诺一个路数的? “我尽力...” 这勉强也算是林音梦的夙愿吧,满足了她,说不定命根就能找回了。 “好诶,那我们拉钩钩。”林音梦伸手,探出她的小拇指。 张尘被她逗笑了,妖王倒是还挺幼稚,这样的妖怪真的能写出那么多有韵味的歌么? 总觉得...哪里古怪。 伸手,拉钩。 “喔!还有我的新歌~还需要你来拍摄MV,以后每一次新歌你都得陪我。” 林音梦双手合十,贴在脸颊的一侧,显得甜美无比,“我期待很久了啊,你不要放我鸽子。” “给钱就好。”张尘不忘初心。 “你为什么总惦记钱呢?” 要养其他的妖怪,宝宝。 “还房贷。” “哦哦,房贷,也是呢,爱爱也得有个爱巢...” “...”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张尘怕林音梦又要抓着他的手往怀里揉。 刚才揉的还是胸,下次揉哪里就说不准了。 毕竟...这只鸟在目前已知的几个妖怪中,是唯一一个在【前尘往事】里跟他亲密过的。 以至于...差点得吃。 “嗯,拜拜~” 林音梦很是柔情蜜意地注视着张尘离去、隐匿、消失。 她的唇角逐渐向下、向下,曲起一抹厌烦的弧度。 “狗婊子,把我相公舔得一身狗味。” “咕嘎咕嘎!” 这时,张尘消失的树林里掠过一阵风,数只乌鸦飞了出来,齐齐落在林音梦的身前。 “咕嘎!大人!您演得没有丝毫破绽!他肯定都信了!” “可能还是被看出来一点。”林音梦耸了耸肩,“我也不想这样绕好几个弯子骗他。” “但那只狗太贱了,还戴项圈...以为我不会戴吗?就算是鸟也有很多玩法的好吧。” 乌鸦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它们只是小妖,不懂太多猎奇的知识。 “医院的事情处理完了么?”林音梦调整着呼吸,问道。 “咕嘎!大人!都处理完了!就是沈念汐在场,我们不好直接动手...但芳仪小姐的状态很好!正陪她的母亲去海边散心!” “嗯,那就好。” “咕嘎嘎!夺回旧爱指日可待!大人!” “不是指日可待。”林音梦看着湖面,淡淡道,“从我重新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 “李依诺她懂什么?她不过是懂得怎么当狗罢了,写了几本淫书就以为懂了男女之情...” “我才是正宫,我有名分的,当初只差一寸,就那么一寸...他就是我的了。” “可是...” “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说着,林音梦的神情莫名悲怆起来,捂着脸,指节发紧,呼吸不稳。 几只乌鸦见此,顿时急了,围着林音梦咕嘎咕嘎叫起来,“大人!您冷静!冷静!别伤了身子!” “没事。”林音梦闭上双眼调息了一会,“大鸦呢?让它写的剧本怎么样了?” “写好了!大人!有十次床戏!一百次吻戏!两百次亲热戏!” “可以~记得还要写一本正常的剧本,用来正常拍摄。”林音梦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咕嘎!不过大人...到时候应该怎么骗仙人呢?” “嗯~这个我再考虑考虑。” “正常的MV,就当是我和他爱情的见证给全世界看,嫉妒死那只贱狗。” “不正常的...唔,我自己欣赏完了之后,再私下给那只狗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欢女爱,可不是戴个项圈就可以的...” “柔弱,可怜,顺从,甜美,性感的身材但可爱的内心,这才是对的...李依诺那种强硬的态度太落后了。” 乌鸦们噤若寒蝉,都捂住耳朵不敢听。 ... “呼...” 返回婚介所的途中,张尘打了个冷战,晚上莫名的冷。 分析下来,林音梦好像真的是个笨鸟,只会傻笑的那种。 这样想,那在战败CG里,林音梦的进度最快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笨鸟先飞。 到院门口,张尘把口袋里熟睡的许绵绵掏出来,把小金毛和三花猫叫过来,让它们照看。 老鼠们迅速用茅草搭建了一个小兔子窝,三花猫叼来小彩灯,为兔子窝做装饰。 小小金很是慷慨,咬了一口身上的狗狗毛,给兔窝垫了垫。 “又带回来只兔子?”涂山寒酥提着菜篮子回来,“化形的你也带回来?” 狐狸小姐目光不善。 “呃...她在家里不会化形。”张尘道。 涂山寒酥哼了哼,瞥了他的脖子一眼,眼睛眯了眯。 第47章 鲤鱼跃龙门 “猫,狗,鸟。” 涂山寒酥凑近闻了闻,如数家珍地总结了张尘身上的味道。 “你是每天都泡在动物园吗?” “背着我去动物园,和去妓院没有区别。” 狐狸小姐的鼻子似乎更厉害点,白糯言就只能闻得出狗味。 “今天的好感度清空。”涂山寒酥刮了他一眼,递给他一袋还活着的小鲤鱼,“罚你现在去挖个鱼塘,家里养几只鲤鱼,喜庆一点。” 张尘接过鲤鱼,转而就给在旁看戏的老鼠使眼色,本来还幸灾乐祸的老鼠们顿时就不吱吱了。 身为婚介所最底层的劳动力,它们始终是被层层剥削的存在,挖鱼塘的苦力活终究还是落在了老鼠们身上。 “吱吱吱!” 最小的那只戴着眼镜的老鼠发出了抗议,意思是反抗人类暴政,世界属于鼠鼠之类的话。 “吱吱!一块盼盼小面包要就要我擦一天的地板!还有没有鼠权了!”又有一只老鼠站了出来。 “西海!”一只把胡须修剪成人字胡的老鼠站上了墙头,做了个落榜美术生都会做的手势。 一时间,群情激愤,还有几只老鼠搬来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水枪,对着张尘的裤脚滋水,说着“枪杆子里出政权巴拉巴拉”的话。 狐狸小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莞尔,但也仅仅只笑了一瞬,便收敛了去。 “我去做饭了,饭做好之前把鱼塘挖好,等会要和你说些重要的事。” “了解。”张尘踢开脚下的老鼠,对涂山寒酥敬礼。 “别吵了,过几天我拍完片有钱了,给你们提升伙食。”他转而对老鼠们说道。 “而且你们以前不都是吃垃圾的么?现在要吃面包了?” “吱吱!吃垃圾那也太封建了!我们现在是新时代的老鼠了,喝的是开水,吃的是细糠!”鼠老大说道。 “吱吱!你要去拍什么片?我们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还是在暗网上看到你?” “...” 这些老鼠的学习速度未免太快了,就是学得有点杂。 很快,被张尘画了一张大饼的老鼠们开始辛勤劳动起来,上百只的鼠鼠力工还是很高的,不出半个小时,一个两平方的小鱼塘就被挖好。 三花猫和小金毛叼着水桶往鱼塘里倒水。 张尘往鱼塘里灌入些许阳气,下一刻,水底便长出一层浅绿的水草。 再将鲤鱼倒入水中,它们游的欢快。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鲤鱼精】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大提升】 被涂山寒酥带回来的,果然是妖怪,只不过它们身上的鳞片都有些损伤,伤的最重的现在还在渗血。 不过,经过张尘这注入阳气的鱼塘疗养,伤口很快就会恢复。 “仙人!”一只小鲤鱼探出脑袋对他吐泡泡。 “你们怎么跟涂山寒酥遇上的?”张尘问。 “我们在黄河跃龙门!但都失败了,失败了就会丧命...是狐仙大人路过时救了我们!” 张尘愣了愣,黄河离宁安可不近,涂山寒酥这一天天都跑这么远的地方么?她到底在做什么? “鲤鱼跃龙门?” “是的,仙人!”小鲤鱼吐着泡泡。 “你们跃过龙门,就真能成为龙么?” “当然可以!只不过,上次有鲤鱼成功,还是在上次。” “?” “上次是多久前?” “一千五百年前!仙人!” “既然希望这么渺茫,那为什么还要豁出性命呢?就为了飞黄腾达?” 鲤鱼们都吐起了泡泡,像是在笑。 “不是的,大人!我们跃龙门时会互相借力和叠罗汉,前面的鱼跳跃到半空,用脊背当跳板,托举后面的同伴,这样一条接着一条!前面的鲤鱼都会死掉的!” “而且,成为真龙可比当鲤鱼累多了!没有鲤鱼想当那条真龙!” “怎么可能呢?龙不是能腾云驾雾么?” “仙人!你没当过鱼,哪里知道鱼的快乐!我们的记忆只有七秒,所以每秒见到的万事万物都是新的!活着的每一秒都很有意思!” “反倒是成为妖怪后,记忆力变好了,我们再也没以前那么开心过了。” “成为龙更是会活的好久好久,经历好多好多难过的事情,我们不敢想,那到底会有多痛苦!” “一千五百年前那条真龙,就被一个人类伤了真心,至今郁郁寡欢,不见踪迹,河流没有龙守护了,导致我们不得不再跃龙门!” “行吧,那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嗯...从大到小,老鱼,大鱼,中鱼,小鱼...” “仙人!我呢我呢!”最小的那只鲤鱼吐泡泡道。 “你叫劲仔。” “?” “张尘,吃饭了。”涂山寒酥这时唤了一声。 “来了。”张尘摩挲了下手臂,今晚真是格外冷,有点不对劲。 餐桌上,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狐妖小厨娘这一块,涂山寒酥还是很权威的。 张尘刚落座,桌底下就伸来一双雪白的脚丫子,灵活得像是蛇,从他两条裤腿缝隙间钻到中间。 搓弄。 “...”他顿住,没了吃饭的心情。 “妖怪化形后,脚一般都比手要灵活。”涂山寒酥踩呀踩的,俏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比如我是狐狸,化形前我是没有手的,只有前腿和后腿。” “那很好了。” “你跟鲤鱼聊过天了吗?”她问。 “聊过了。” “它们很有意思,居然不喜欢长生...”涂山寒酥夹起一块塞满枸杞的生蚝,放到张尘的碗里,“实际上,这也是大部分妖怪的想法。” “妖怪如果不入世,活的再久也是无趣的,而一旦入世,却很少有妖怪能坚持活过一千年。” “人间太繁华,又太苦,上千年的经历足以让它们疯癫,有时候,清醒是种痛苦。”她轻声道。 “聪明的妖怪,都会选择入世几十年就闭关休眠几百年,用来忘记人间的苦闷,再入世时又是一片新天地。” “你就是...这样?”张尘喘着粗气问道。 “嗯,不过,也有不聪明的妖怪,为了等一个人,甘愿承受上千年清醒的折磨。” 涂山寒酥放下碗筷,脚丫子搓弄的频率加快,冷冷看着他,“你今天,见过那只蠢鸟了?” “...” 张尘怔住,要不是狐狸小姐的玉足实在嫩滑无比,他差点要吓没了。 这是涂山寒酥第一次,跟他提及别的女妖怪。 啥子鸟怎么你了? 第48章 六月飞雪 “见过,怎么了?” “没怎么。”涂山寒酥微微噘嘴,长腿忽的有些酥麻,打了个哆嗦,不由得蹙了蹙黛眉。 张尘目光躲闪。 狐狸小姐白了他一眼,收回了大长腿,撵起一张纸,低头擦拭。 “忍着点,这是在锻炼你。”她冷哼道。 “不是,我没有啊,那些不是...” “闭嘴。”涂山寒酥脸色泛红,踩了他一下,“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要真是阳元,我的腿得被你烫断。” “有这么夸张吗...”张尘愣道,“那我怎么传宗接代?” “体内就没事。”涂山寒酥解释道,“在外是这世间最霸道的毒液,在内便是女妖趋之若鹜的神药。” 好涩,但又不知道涩在哪。 “或者,你能自己控制,抽取其中的阳气,让那些臭臭的东西变得与正常男人无异。” 涂山寒酥斟酌着道,随后,旁若无人地将纸巾拿起来闻了闻...露出了一瞬迷离的表情。 张尘震惊地看着她。 她陡然一愣,又将纸巾塞回口袋。 “我是在判断你的身体状态。”狐狸小姐如是说道,“和你去医院尿检是一个道理,狐狸的鼻子比狗灵。” “哦,感谢。”张尘表示理解。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想闻闻我的,也不是不行。”涂山寒酥又嘀咕了一句,“至少我是香的。” “...” 宝宝,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是怎么能忍住不笑的。 “日后再说吧。” 张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探道: “你对我去找林音梦,没什么意见么?”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只要记住你爱的妖怪只有我一个,三年内好好活着,时间一到我便带你去涂山了。” “...” 涂山寒酥轻叹着,“我拦不住你,你一直都这样。” 真有这么好? “你说的,有些妖怪不聪明,怎么个事?”张尘问。 “你知道蝉妖么?”涂山寒酥问。 “知道。” “你可知,它们急着大声歌唱是为了什么?” “交配。” “算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呢?” “呃...抓紧时间享受?来一趟人间不留遗憾吧,毕竟快死了。” “嗯。”涂山寒酥耸了耸肩,“那只蠢鸟,不也在抓紧时间唱她的歌么?” 张尘猛地怔住,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涂山寒酥会不在意。 “她快死了?” “怎么,她没跟你说?”狐狸小姐反问,“我在五百年前苏醒过一次,也劝过她一次。” “她是真的傻,张尘。”涂山寒酥说这句时,眼里也流露出几分共情的悲伤。 “哪怕是最忠诚的狗,也知道不可苦等。” “可就因为你一句话,她有的时候在北方,有的时候在南方,有的时候在中原...上千年过去,她大概已经飞过天朝的每一寸天空,神魂已经接近枯竭。” “你为妖怪写的那些书,都被她唱成歌谣,四处传诵,一度改变了很多妖怪的认知,让大大小小的妖怪都能读书修行。” “我说了什么话?”张尘问。 涂山寒酥沉默,只是捂了捂刚被张尘玷污过的脚丫子,呼出一口雾气。 门外忽的雷声大作,却不是倾盆大雨,而是温柔地飘起棉雨,淅淅沥沥,让院子里的老鼠都惊慌失措的乱窜。 “吱吱吱吱!这雨好冷!好冷!” 老鼠们抬着熟睡的兔子跑进屋内,小金毛跟三花猫也溜了进来。 张尘一怔,仔细看着门外的雨,开启【兽眼】分辨着... 虽然差别细微,但张尘看是看得出来,那在空中飘着的不是雨。 是雨夹雪。 可现在是农历六月,盛夏时节哪来的雪? “张尘,你没发现,从你回到家开始,天气就变冷了吗?”涂山寒酥说着,眸子里倒映着漫天飞雪。 当然是发现了,可任谁也想不到在夏天会下雪啊。 最多下个冰雹吧。 “她越来越孱弱了。”涂山寒酥起身到门前,伸手,用指尖接过一滴雨雪,“以前下的都是鹅毛大雪,现在却是和雨混着下。” “百灵鸟成精后的神通,一般都是祈雨,因为它们酷爱雨后的清新,尤其是雨后开出的花朵,可供它们花蜜果腹。” “但唯独有一只,她却习得祈雪的神通,在所过之地歌唱,那处地方就会无论时节飘起飞雪。” “可神通不是这么滥用的。” “五百年前我初见她时,她还是一副甜美模样,很是讨人喜欢,她坚定你一定会来找她。” “如今我再看到她,她的神魂已经被上千年的清醒与神通滥用折磨得破烂不堪,纵使外貌依旧,修为也早已退化,性情病态,稍一动情便心如绞痛,午时三刻必定哀鸣啼血...” 张尘怔然。 “你今天看到的她是什么样的?”涂山寒酥回到屋内,问道。 “挺漂亮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甚至有点笨...” “装的。”狐狸小姐说道。 “她对你的执念早已病化,只是想在你面前保持从容。” “你可知道她见我时,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 “骚狐狸、臭婊子之类吧,还有更难听的我忘了。” 涂山寒酥叹息着,抿了一口菜汤,“她出身书香门第,从来都是知书达礼,可不是现在这样满口污言秽语。” “不过,也不能要求一个将死之人,还遵守什么道德礼数。” “这小蠢鸟,无非是想和你安然渡过最后的时间,所以叽叽喳喳装凶说一些坏话,就以为能吓跑别的妖怪。” “只是,我不知道她还弄丢了什么。”涂山寒酥托起腮帮子,“上次我见她,她正抱着脑袋满地打滚痛哭,说是丢了一样东西...” “如果你还念旧情,便帮她找回来吧。” 张尘点头,无言地扒了几口饭,嗓子眼一抽一抽着,有些咽不下去。 “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你曾经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才如此等待呢?” 涂山寒酥捻起勺子,喂他喝了一勺汤。 他喝着汤,将饭咽了下去,抬头的刹那看到门外转瞬即逝的雪,脑海中闪过声响... 【你已了却林音梦的千年夙愿之一】 【触发前尘往事...】 【千余年前,你进京赶考,独留林音梦形单影只在家守候】 【徒步进京要三月,考试一月,归家又要三月,总计半年有余】 【你以为,这段时间对于一只刚化形的小鸟而言,已是无比漫长,足够她对你的情愫消弭殆尽...】 【而且,百灵鸟并不擅飞,长途跋涉对她而言极其困难,只要飞出几里路便会虚脱】 【可当你抵达京城,刚于客栈住下,便突然发觉,窗外有一只折了翅膀的团雀,被玩闹的孩童当毽子踢...发出阵阵哀鸣】 【你出言制止,救下那只团雀...她羽毛散乱,染了流感,修为尽去,奄奄一息...】 【她用鸟喙轻啄你的手指,诉说着对你的思念】 【你知晓,当朝人妖两族关系紧张,你的修行在于入朝为官,必须尽快与这鸟妖做个了断...】 【你治好了她,却狠下心来,让她先行归家,她不肯】 【你说,你会找到人妖共处的方法,她不肯】 【你说,暂时分别是为了你们的以后,她不肯】 【你无奈,只好骗她,待到来年六月飞雪,你就一定回去找她】 【她是只蠢鸟,不懂六月飞雪,只知六月每年都有,飞雪也每年都有...那她很快就能见到你】 【她信以为真,回家等你】 【却再没等到】 【...】 【获得奖励:共命(身根)】 【备注:你的阳寿,可与了无牵挂的女妖共享】 “张尘?”涂山寒酥呼唤他,“我问你话呢。” 张尘应了一声,说着抱歉,忽的来了胃口,端起菜汤猛喝。 涂山寒酥平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其实我还记得。” “那你有够言而不信的。”狐狸小姐评价道。 “现在还来得及么?”张尘问,“我的血有用么?” 涂山寒酥摇了摇头,“晚了,她太特殊,别说是血,你的阳元给她都不够,只会让她被迫怀孕,身体孱弱之下母子双亡。” “真的无药可救?” “不知道。”狐狸哼唧道,“不论救不救,你也不能坐视不理。” 张尘点头,吃饱喝足便起身出门,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我多嘴一句,你应该不会这样吧?” “我当然没那么蠢。”涂山寒酥倚靠着门扉,将三花猫托在怀里取暖。 “那就好。” 望着张尘离开,狐狸小姐抿了抿唇,骂了句负心汉。 三花猫拨弄她的头发,提醒着她。 “嗯,我看到了。” 涂山寒酥垂眸,从万千黑发间揪出一根白发。 人类有白头发很正常,但对于妖怪而言... 她怔怔看了会自己的白头发,失落地将其绑在手腕上,留作纪念。 “这负心汉...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共情。” 她共情,因为她也没多聪明。 准确的说,是她们,从爱上某人的那一刻起,全都变成了这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傻得各有千秋。 “幸好,白头发还是某只傻猫更多。” 涂山寒酥又撸了会猫,看了会雨,将剩菜剩饭放进冰箱,才回到楼上,翻看起育儿手册。 楼上的电视没关过,刚紧急插播了一条宁安出现极端天气的新闻。 她看了眼,切换到甄嬛传。 楼下,老鼠们在屋子里排好队,吱吱喊着‘为鼠鼠服务’的口号,一个一个走出去。 昏睡的兔子逐渐醒转,迷茫地看着四周,小金毛舔舐着身上打湿的毛发。 三花猫出神的看着池塘里新来的鲤鱼,雪点落在水面上,被鲤鱼当成糖豆吃掉。 糖豆很快吃完。 这场不属于六月的雪,也停了。 第49章 帅是一辈子的事(三更!加更求追读!) 张尘要长脑子了。 他忽然明白,林音梦的话里有话。 说是让赵芳仪懂得接受失去,不能只为他人而活,这句话再仔细品味,无非就是暗示她时日无多,没办法再陪伴下去。 一边渴望和他亲近,刚见面就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塞怀里...一边却又羞赧胆怯,做了两下,说了几句后便难以启齿。 烧了一半,但寸止。 不往深的想,似乎可以用“林音梦只是太激动了情难自已”来解释。 可往深的去想,不难察觉,林音梦整个人多变的表现,就像临终在交代后事般着急。 她急切的想做到些什么。 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怕被张尘看出她目前的状态。 总结,又御姐又甜妹又温柔又病娇。 这种女角色放在旮旯给木里,如果再加上粉毛,就属于buff叠满的精神病。 先冷静...冷静,想清楚林音梦弄丢了什么? 记忆。 对,记忆,林音梦的夙愿也绕不开这点。 将死之际,却想不起来重要的记忆...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播放走马灯,但要是走马灯播放到一半断章了,那就很扯淡了,毕竟,死了便没有机会再播放。 换成张尘,他觉得自己会死不瞑目。 而系统刚给了【共命】的命根,共享阳寿...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但总比直接等着蠢鸟死的好。 他享受着曾经的身份,那曾经自己造下的孽,也没有不还的道理。 不过,使用【共命】的前提,是女妖怪已经了无牵挂。 这就更他妈扯淡了,什么人会了无牵挂?那不就是将死之人? 也就是,张尘得满足林音梦所有的夙愿,然后跟她说: ‘拜拜了老妹,你可以去死了。’ ‘嗯~拜拜~我去死啦亲爱的~’ ‘呃呀,see you again...宝宝我又回来了!’ 希望是这样。 牢大可以坠机,但美少女不能有事。 今晚准备一下,暂时先按照林音梦的计划走,明天一大早就去蹲泉水。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出租屋内,白糯言跟他撞了个正着,烧猫今天居然自己洗澡了。 不过...是在他的浴室里洗的澡。 “还要给你的猫洗澡吗?”张尘问了句。 “今天不用,我来月经了...不对,是我家猫来月经了。” “?” “如果我的常识没有被修改的话,猫应该只会发情吧。”张尘把门关上,一步一步朝白糯言靠近。 少女穿着连体式的睡衣,是那种看起来像没穿裤子,实际上就是真的没穿,纯粹是把上衣拉长了当作裙子。 腰一弯,或者风一吹,什么都看得到。 张尘都看腻了,没办法,每天都得帮忙洗。 有时候给白糯言洗得晕过去睡着了,她就会自动从猫形态变成人形态,直接给张尘硬控在那。 这时,张尘大概率装作没看见,警告自己这只是一只猫,这只是一只猫...接着便继续上下搓洗,上下搓洗,会挤很多沐浴露,所以也洗出很多白色泡泡。 搓着搓着,通常五分钟会抽搐一下,然后重新变成猫。 “你干嘛?”白糯言心虚地轻轻推了他两下,没用力。 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 张尘用【犬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果然...是来月经了,不过是猫咪版的月经。 “我警告你啊,我,我们是假扮的,我超讨厌你的。”白糯言亮出两颗小虎牙,哈气道。 哈着哈着哈喇子却流出来了,很饥渴的样子。 “开个玩笑,只是想告诉你,你头发可能没擦干净,还在滴水。”张尘笑道。 “我擦干净了啊...还用吹风机吹了。”白糯言躲开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地板上怎么都是...” “滴滴哒...” 两人都看向滴水的地方。 他一愣。 而少女则是夹紧了腿,双手死死捂住,羞怒交加瞪他。 “哦,天花板漏水了。”张尘干咳一声,抬头看天花板,“这天花板可太天花板了。” “是身子没擦干!你乱想什么啊!”白糯言呲牙道。 “我没说啊,我以为天花板漏水。”张尘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你滚...”白糯言下意识抬脚要踹他,但抬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 她只好移步到门口,决定今晚先这样,等张尘睡着了再变成猫爬到张尘被窝里,狠狠地... 猫舌头有倒刺,能把人疼死,上次她故意试过,张尘嗷嗷叫的很大声。 “白糯言,我问你个事。” “干嘛?我不给你干。”她哈气道。 “不是这个,这个以后慢慢干。”张尘挠了挠头,“你还能活多久?” 少女的身子蓦的一僵,脸上俏皮哈气的小表情瞬间消失。 她像只失魂落魄的猫,本能地弓起身子,缩着猫猫头,怂起纤细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她问。 “我刷小视频刷到一个白头发的人,好像是遗传病,英年早逝了。”张尘胡扯道。 “你不也是白头发?要不要去查一下,我怕你突然嘎了。” “不要你管。”白糯言咬着下唇,“反正我对你也不重要,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 “这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有病的话早发现早治疗...” “说了不要你管啊!你怎么这么讨厌!”少女喊道。 张尘顿住。 “我要睡觉了。”白糯言眨眼的频率加快,脑袋低低地退后,把门咚的一声摔进门框里。 但两秒后。 门又忽的被砸开,银发少女探出猫猫头: “晚上很冷,别开空调睡。” “哦,晚安。”张尘怔愣道。 “才不跟你晚安。”白糯言嫌弃道,关了门。 这次只过了一秒,甚至门都还没完全关上,她又露出一对卡哇伊的大眼睛。 “你再说一遍。” “呃...晚安。” “是你先跟我晚安的。”白糯言骄傲道。 门关上隔了一两分钟后,张尘听到阳台上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晚安。 他却面色凝重。 白糯言的反应不对。 他早该想到的,这些妖怪给他续过命,怎么会一点代价都没有? 夙愿,夙愿...系统要他完成妖怪们的夙愿。 这踏马的,就是在暗示他。 因为...她们都是带着必死的决心,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为什么每只妖怪都在提醒他,不要大发善心不要大发善心,不就是怕她们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妖怪提醒他,重蹈覆辙么? 除了这件事,涂山寒酥、白糯言、李依诺、林音梦... 全部,都在说要跟他交配要交配...开什么玩笑!一只这么变态就算了,随便一只女妖怪都这么变态吗! 所以,和好色可能有关,但关系不大。 听起来可能很扯,但张尘却觉得非常有道理。 她们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死之前,最后的愿望便是繁衍后代。 和蝉一样,将死之际,只剩下竭尽全力鸣叫着去繁衍的本能,这对于一切生物都是共通的。 只不过目前来看,林音梦是最严重的那个,别的妖怪好歹会先培养感情。 林音梦上来就要做。 “咕嘎咕嘎!” 似乎是映证着他的想法,阳台传来了乌鸦求救的叫声。 张尘向窗外看去,不止是乌鸦,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鸟,都跟在乌鸦的身后起起伏伏,像一片彩色的海。 他怔然,拿起白糯言刚擦过身子的毛巾擦了擦脸,再换了身衣服,同时打开手机速看着有关林音梦的资讯... #林音梦的新歌作曲人和作词人都换了!是否江郎才尽? #张小土是谁? #林音梦被曝黑料,以拍摄MV骗取高额投资... 晚安还是说早了。 张尘深吸一口气,靠近窗前,在刚被白雪渲染过的夜色中,十八楼,一跃而下。 第50章 你渴望力量么 空中飞人,很爽。 “咕嘎嘎!仙人!你不会走楼梯吗?” “我们差点就没接住你!” 两只乌鸦抓着他的肩膀,还有两只猫头鹰抓着他的手臂,几只燕子跟着凑数揪他的耳朵。 还有几只麻雀纯来搞笑的,快把他头发薅秃了。 “唧唧!这样下楼也不会更快呀,电梯更快!”燕子叫道。 “帅是一辈子的事情。”张尘道。 “啾啾!大鸦,我们找他真的能劝回百灵鸟大人吗?”一只麻雀质疑道。 “咕嘎,他是绿帽仙人!是纯阳道人的代餐,如果他都劝不回来,没有人能劝回来了!” “唧唧,绿帽仙人!好惨!” “但百灵鸟大人还没成婚啊,所以是谁绿了谁?” “咕嘎,这你就不懂了,绿帽仙人只得到了百灵鸟大人的肉体,但百灵鸟大人的心还在纯阳道人那里!” “唧唧!”燕子表示抗议,“这种思想也太糟糕了!我们燕子都是一夫一妻制!” “咕嘎,明明是你们太封建了!你知不知道纯阳道人有多少位红颜知己?!” “人类真是淫乱啊!”燕子感叹道,“还好我不会化形,不然肯定会被纯阳道人盯上的!” “咕咕,想太多了,纯阳道人只挑好看的妖怪,百灵鸟大人那么漂亮的妖怪也是很少的。”一直沉默的猫头鹰咕咕说道。 “啾啾!是啊,百灵鸟大人是真的漂亮,也是因为她心灵美,没有她的话,现在的妖怪早就不能修炼了!” 麻雀揪头发揪得累了,干脆坐在张尘的脑袋上,拍着肚皮啾啾道。 张尘听着他们的对话,原先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在认识妖怪之前,他总以为它们会是凶神恶煞的,可接触之后,发现大部分妖怪都有自己的智慧,和人无二。 可有智慧也不够,更让张尘欣赏的,是它们那比人要干净而浪漫的心灵。 它们对善良邪恶、正义公平的判断,更趋于朴素的道德,神奇的是,几乎所有小妖怪都遵守着这种道德,像是它们的本能特质。 但要是已经化形的大妖怪...反倒是会少一些这种特质。 大概,正如涂山寒酥所说的,人类的世界,会很快异化入世的妖怪吧。 这么乱花迷人眼的世界,连蝉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何况是清醒了上千年的林音梦。 活了上千年...跟土里出来的文物也没区别了。 那要是夺走了她们的第一次...算不算破坏文物? 想到这个,张尘一拍脑门让自己清醒,最近被女妖们灌输的都是交配的想法,搞得他也满脑子都是这玩意。 人类要烷基八氮了。 “妈妈!天上有鸟人!” “那是候鸟,它们在迁徙呢...欸?怎么真的有个人?!又是红牛赞助的极限远动员吗?” 眼看着地面有人要举起手机拍摄,张尘连忙挡住脸,让几只鸟飞得更高点。 虽然在这个时代,就算把他发网上,大部分人也多半认为是AI的。 但张尘还是怕熟人看到,嗯...比如白糯言或者沈念汐。 说到网上的问题...他刚看到的论坛微博上,明显有水军在冲林音梦的新歌,张口就是投资的黑料,一看就是买的舆论。 会这么做的,也只有那位洪老总的龟儿子,恼羞成怒,小人姿态。 他扯了扯乌鸦的羽毛: “你们没把洪劲解决了么?” “咕嘎...都是公司的人哇,来找你之前我们正准备动手的,结果被公司的人抓到了!我们还有鸦鸦被打伤了!” “沈念汐?” “咕嘎!我记得她,但她帮了我们!要不是她拦着公司的人,我就要被子弹打死啦!” “她还受伤了!仙人!我们一开始错怪她了,她也是个好女孩!” 别逗你念汐姐笑了。 好吧,本质是个好女孩,但催眠的时候就另当别论。 “行,我知道了,林音梦呢?她现在状况怎么样?” “咕嘎,仙人!我们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乌鸦焦急道,连着其他鸟也跟着地叽叽喳喳叫。 “百灵鸟大人一个月前就把我们都遣散了,只留下了乌鸦一族。” “可乌鸦是负责收尸的!”群鸟叫道。 “咕嘎,她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咳嗽都会流血,每天晚上都会哭,她看起来好痛苦,哭着说什么都想不起来,怀孕也做不到...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她愧对纯阳道人...” “我本来以为,百大人在仙人你身上留下了标记,代表她解开了心结!她把纯阳道人放下了...”乌鸦插话道。 “可是,大人她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本来想继续练歌和排练的,但她一直咳嗽,一直流血,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又哭了,说她什么都做不好...不想再唱歌了,哭声还引起了一场雪...” 张尘一愣,果然是精神出问题了,朝令夕改,性情多变。 “那她想做什么?” “咕嘎,她说...她剩下的修为,还够给你再续命十年,说不定,能让你等到她的转世...” “等,等你明天再去找她,她就准备把自己献祭给你了...仙人,你是不是纯阳道人的朋友呢?不然为什么百灵鸟大人要这么做...” 乌鸦说完这些,群鸟阵阵哀鸣,趴在他脑袋上偷懒的麻雀也啼哭起来。 张尘沉默了半晌。 刚见面就要爆魂环吗? 他不想当亡妻斗罗啊。 一般情况,都是妖怪等人的转世吧?结果到自己这,反倒是他等妖怪的转世。 太扯了。 也许她们给自己续命的原因,就是知道,转世后便是另外一个人了。 林音梦说是等下一世,无非是一种聊以自慰的说法,小百灵已经放弃挣扎了,想把最后的一切都留给他。 可林音梦会这么悲惨的原因,全都由于他千年前那一句漫不经心的欺骗。 明明他就是罪魁祸首。 到头来,现在林音梦终于等到了他,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林音梦到底付出了什么。 但蠢小鸟没有抱怨也没有憎恨,即使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也还在想着最后能给他留些什么。 如果他是林音梦,会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 说好的由爱生恨呢?怎么一千多年过去一点恨都没有? “咕嘎,仙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劝劝百灵鸟大人?涂山的苦情树早就枯萎了,她转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大家都会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的!仙人!你快去劝劝她不要放弃...” 压力来到他这。 张尘不只想劝,还想救。 只能当一回不吃压力之人了。 念此,他拍了怕肩上的乌鸦: “怎么称呼?” “我叫大鸦!” “嗯,你带着乌鸦跟我去医院,其他鸟先去学校陪着林音梦,别让她做傻事。” “咕嘎!仙人!医院现在都是公司的人,还有从京区来的捉妖人!很危险的!” “没事。” 张尘说着,控制体内的阳气汇集...是时候成为宝可梦大师了。 “大鸦,你渴望力量么?” “咕嘎?” 第51章 好人有好报(6K求追读喵~~) 张尘和一众乌鸦飘到了医院附近,停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上。 几只正在搬运松子的松鼠被吓了一跳,从树洞里探出小眼睛观察着他们。 同样的,张尘也开启【兽眼】,朝医院看去。 的确,能看到医院附近多了很多持枪的人员,整个医院却没被封锁,还在正常运作。 明显的陷阱。 “咕嘎!仙人!那个捉妖人还觉得我们会回去惩罚那个坏家伙,所以在这守株待兔呢!真是太可恶了!” “能跟我讲一下捉妖人是什么职业么?” “咕嘎,就是公司里最会打架的那些人!哼!” “修行者?”张尘问。 “咕嘎!狗屁修行者!人类自己破坏环境滥用灵气,现在哪来的修行者?旧时代的仙人都快死光光了!” “那你们为什么怕他呢?你不是可以躲子弹么?” “咕嘎!他有一个很难听的声呐,对付我们这种小妖怪很简单的,一打开声呐我们就会没力气!他就可以拿枪打我们!” “简单。”张尘道,“还是那句话,大鸦,你渴望力量么?” “咕嘎?仙人,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领头的乌鸦很人性化的用翅膀挠了挠脑袋。 “字面意思。” “咕嘎!我当然渴望力量了!只不过现在的妖怪也很难修行的咕咕嘎!大家都是听着百灵鸟大人的歌声才能修行的咕嘎!” “听歌修行?”张尘愣了愣,还有这种操作。 “咕嘎!因为百灵鸟大人知道纯阳道人的书籍!她把纯阳道人的书籍都编成妖怪听得懂的歌谣,我们这些不识字的妖怪听歌就能修行了。” 哦,本质还是看他以前写的书修行的妖怪。 “怎么不去认字?” “咕嘎,认字太麻烦了,而且看书也没有听歌修行来得快咕嘎!看书修行也是需要灵气的嘎!都怪人类破坏环境!” “听歌为什么比看书快?” “咕嘎!因为百灵鸟大人是受过纯阳道人恩惠的大妖怪!听她唱歌就等于听纯阳道人讲道!修行嘎嘎快!” “这样...那你想不想更快一点?你现在有多少年修为?” “我可是有一百年修为了!”大乌鸦自豪道,“还能怎么变快呢?” “如果让你有二百年修为,你有没有自信抗住声呐,然后去把那个龟孙咔嚓了?” “咕嘎!!当然有!” 大乌鸦拍着胸脯自信到一半,又萎靡了,“可是,要怎么才能有那么多修为呢?百灵鸟大人都要走了...” 张尘笑了笑,这只乌鸦已经是这群妖怪里最聪明的了,其他妖怪多少都冒着点傻气。 乌鸦反哺的品行,也算值得信任吧。 他略作停顿,进行了一次深呼吸,将手掌放在乌鸦的脑袋上... 【自控】发动。 下一刻,乌鸦们忽的都呆住,直勾勾看着张尘的手心,整个树林没了乌鸦的叫声,瞬间恢复了夜晚的静谧。 大乌鸦身上的毛发逐渐变得更加油光滑亮,体形增大,大得如老鹰一般,鸟喙与爪牙也变得锋利而尖细,瞳孔镀上了一层亮光... 其他乌鸦也或多或少的变成更壮实了一点。 树洞里正在剥松子的松鼠,看着这一幕,爪爪里的松子都掉了下去。 少顷。 大乌鸦的体形停止了变化,张尘也松开了手,乌鸦们还在怔怔看着他。 “咕嘎!” 不知哪只乌鸦喊了一声,打破了平静。 “咕嘎...咕嘎!仙人抚我顶!”大乌鸦反应过来,叫声洪亮,“咕嘎!仙人抚我顶!咕嘎咕嘎!” “这件事不得对外透露。”张尘道,“否则,我不动你们,你们的大人也会赶尽杀绝。” “仙人!我们懂的!您是...” “嘘。”张尘一拍它的脑门,“你现在被强化了,以后你不叫大鸦,你叫皮卡黑。” “咕嘎?皮卡黑?”乌鸦一歪脑袋,有点像马达加斯加里的企鹅。 “嗯,去吧,情况不对就回来,记得给那个龟孙最重的诅咒,但不要伤其他人。” “咕嘎!必不辱使命!”大乌鸦就要展翅高飞。 “等等。”张尘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布娃娃,犹豫着要不要... 他叹了口气,可惜那位老婆婆所托非人。 算了,这个遗愿没办法了结。 他于是转而问乌鸦:“沈念汐是怎么受伤的?” “咕嘎!她为了救我们,被捉妖人的子弹误伤了!虽然穿了防弹衣,但好像还是受了伤!” 张尘啧舌一声,又往乌鸦的身体里灌输了一些阳气,沉闷道: “把那个人打一顿。” “咕嘎!收到!” “往死里打。” “咕嘎!” 乌鸦猛地一拍翅膀,带起一阵狂风,急速朝医院飞去。 “吱吱。”这时,树洞里的松鼠抱着松果跑了出来,蹲在张尘身旁,毛茸茸的尾巴戳了戳他。 张尘稍愣,意识到刚才灌输阳气的时候没收住,给这只松鼠也吸到了一部分,让它成精了。 松鼠颤抖着,把它的松果都推到张尘面前,乞求饶它一命。 这种状况就是...女妖们一遍遍警告他的,不要大发善心,该杀就杀。 可按理来说,松鼠才是被波及的无辜小妖。 张尘苦笑,乌鸦们是林音梦的部下,还可以信任,但野外的松鼠... “吱吱!”松鼠又扒了扒张尘手里的那只布娃娃。 张尘拿起布娃娃,发现,虽然做工丑了点,但还是能看出缝的是一只松鼠。 “罢了,也算有缘。”张尘让松鼠藏到他的口袋里,“你跟我回去,就负责扫墓吧,那老婆婆生前兴许是喜欢松鼠的。” 随后,他将视线投向医院,后知后觉地恍惚起来。 只要将她们全部挽回,想来就不必在意所谓善心还是危险了。 “呼...” 冷风萧萧吹过,吹落了松树上的些许雪水,滴落在他和乌鸦的身上,乌鸦像小狗一样甩着身子。 张尘捻了捻手背上的雪水,好似具象化的感受到了这来自千年前的悲伤。 ... 医院。 “王超,宁安是归我管的,我有最大控制权!不能因为你是捉妖人就特立独行!”沈念汐咬着银牙,眉眼倒竖,小手攥得发青。 少女的腰部还缠着一卷绷带,整个人脸色发白,呼吸错乱,显然伤的不轻。 “这是上面的意思。”王超扶了扶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平淡地摇了摇头,“乌鸦不可能大批量地成精,它们大概率得到了纯阳道人的遗物。” “纯阳道人的遗物你应该知道有多重要,哪怕是一本手稿,人观阅七七四十九遍便可成仙,妖物看一眼便能有五十年修为。” “而且这些鸦妖本就杀了人?你还在执着什么?” 沈念汐听得愤怒至极,陡的一拍桌,却牵扯到了伤口,脸色又是惨白,闷哼了声后道: “我说了,我查的清楚,病房里早便被我安插了摄像头,纯粹是那对父子作茧自缚,罪有应得!乌鸦的习俗你难道不清楚么?这对父子祖上都...” “那就是杀人未遂。”王超打断道,“别跟我提什么有妖怪的血脉,人命最贵,公司可不是为妖怪服务...” 男人话说一半,病房的房门被砸响,传来一阵刺耳的男声: “放老子出去!你们他妈的哪个警局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打开手机看看热搜,前三条全是我买的!看到没?我能买舆论淹死你们!” 王超心平气和地来到房门前,微笑道:“先生,劳烦您再待一会,我们还在查案,感谢配合。” “他妈的!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这么久了还没查出来?那老头就是被医生乱用药搞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超笑了笑,将病房门略微打开,把枪管伸了进去... 看到枪管,病房里的男人顿时哑火,甚至还隐隐传出了尿骚味。 “你还让那个人在病房里当诱饵?这就是你说的人命贵?”沈念汐蹙眉退后,盯着王超道。 “有声呐在,那些小妖跟鸡仔有什么区别?” “你就算要拿他当诱饵,医院里的其他病人呢?不疏散普通人?医院里你也不部署警力?你就是好大喜功!想独吞功劳!”沈念汐一字一句剖析道。 王超冷笑,“小美女,你凭着体质当上了这宁安的负责人,就真以为自己能号令三军了是吗?” “你倒不如想想,为什么公司的人都不听你的命令,反而是我一个外来者接管了这里。” 沈念汐紧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吧,如果纯阳道人不回来,你无非也就是一个资质好点的捉妖人罢了,一个花瓶,懂吗?练练气就以为自己是仙人了?还敢肉身挡子弹?” 王超看向沈念汐腰上的伤,不屑道,“都断了一根肋骨,还没能让你痛醒?” “我有自己的修行方式。”沈念汐眼泛泪花,但硬生生忍了下去,转身离开,“起码比你这种坐吃山空的鼠辈来得好。” “呵呵,小屁孩一个,真以为自己能模仿纯阳道人修心成仙了...” 男人嘲讽的话未说完,病房里忽的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 “乌鸦!有乌鸦!谁来救...” 闻言,王超瞬间呆傻在原地。 “怎么可能?!声呐没起作用?乌鸦里哪来的大妖?” 他狰狞着看向沈念汐,骂道:“妈的小婊子,你身为宁安负责人,你敢隐藏大妖不上报?” “嘭!” 下一刻...一只半人高的乌鸦直接撞破了房门,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有反应,医院里乱作一团,惊呼连连。 那乌鸦的眼里闪着红光,像一团黑色的闪电,直直冲向还目瞪口呆的王超。 将其扑倒在地,尖锐的鸟喙连啄三下,便刺穿了男人的防弹衣,胸前凹陷下去一块,男人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沈念汐看着这一幕,愣住,双手颤抖着举起手枪... “咕嘎咕嘎!好人!你是好人!给你报仇了!有仙人罩着你,不要怕!” 那乌鸦居然用着蹩脚的强调,说了句人话。 对她说的。 沈念汐察觉乌鸦没有恶意,放下了枪,正要问仙人是... 可不等她发话,乌鸦又化作黑雾。 少女追着跑进病房,乌鸦早已飞出窗外,而病房里的男人看着只是骨折了一条手臂晕倒,但面堂发黑...嘴唇发紫。 这是乌鸦的诅咒。 沈念汐深呼吸,咽了口唾沫,拿出对讲机安排着后事。 工作人员、医务人员迅速上楼,好在乌鸦只袭击了一间病房,所以没有其他任何的损失。 这妖怪,哪怕是袭击,都没有误伤旁人。 事件就这么潦草地结束,而由于王超的激进处理,这件事的责任反倒落不到她的身上。 沈念汐怔怔然看着这一切,忽然感到她的渺小,挣扎的无力。 她的确...在骗自己,她除了练气,并不知如何修行。 少女劫后余生般地走出医院,不知是不是巧合,狗妖也在此等候,匍匐在地,做着什么祷告。 “念汐小姐。”狗妖看到她,对她躬了躬身。 “你在这...做什么?” “朝圣。”狗妖道。 “方才的事,你不惊讶么?”沈念汐问。 “因果报应,再正常不过了。”狗妖道。 “你知道乌鸦说的仙人是谁吗?”她问。 “不知,但那位仙人让我给您带了句话。” “什么?”沈念汐急切问道。 “好人,会有好报的,念汐小姐,您所坚持的道路是对的。” 第52章 世间唯一仙 气温在逐渐回升。 如果雪天是林音梦哭声引起的,那回升的气温就意味着她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再飞快点。” 张尘拍了拍身下的乌鸦。 “咕嘎!” 被他强化过后,就可以直接把乌鸦当飞机骑着乱飞了,翅膀完全展开能有两米,堪比信天翁,速度也极快。 两三公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落地的时候,身边全都是乌鸦,也算是cos了一波宇智波鼬。 “咕嘎!仙人!我们没有百灵鸟大人的命令不能进去的,只能送你到这了!” “叽叽!咕咕...啾啾...” 这时,守候在树林里的其他鸟类也飞了出来,用着乞求的目光盯着他。 “她状况怎么样?”张尘看向它们。 “咕咕,仙人...百灵鸟大人没动静了,不知道怎么了。”为首的猫头鹰愁眉苦脸。 “仙人!一定要让大人坚持下去!” “嗯。”张尘点头,“我尽力而为。” 这也本是他造的孽,理应由他了结。 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林音梦有寻死的想法,能活一年是一年,总能把夙愿解决完。 虽然,他的阳寿恐怕也没多少,共享出去几十年对于妖怪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张尘没办法接受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她们为自己而亡。 只不过,他却也没想好究竟如何面对这样的林音梦。 自己这么上门拜访,会不会触及这位御姐的逆鳞呢? 毕竟,这些女妖们似乎都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他。 哪怕是涂山寒酥,也大抵是真的看不下去林音梦就这么走向死亡,拖到今天才把林音梦的真相交代。 一时犹豫之间,周围群鸟又围了上来。 “啾啾!”麻雀跳到他的肩头,扯起他的头发,“仙人!我给你做发型!” 家燕会一些清洁的神通,替他清理身上的灰尘污渍。 似乎是因为燕子总是住在人类房屋的屋檐下,为了防止它们的排泄物影响到人,避免满地都是鸟屎,才练成了清洁神通。 还有几只鸽子叼着薯条,堆在他面前,说是从码头整来的,九成九稀罕货。 还是麦当劳的薯条。 这下给什么都没准备的猫头鹰整不会了,它咕咕叫着就要去抓老鼠给张尘助兴。 猫头鹰最近发现,学校附近多了很多鼠妖,那些肥老鼠去掉头吃,蛋白质是牛肉的五万倍。 张尘连忙制止,那踏马是他养的鼠鼠兄弟。 这么折腾了下,张尘身上风尘仆仆的痕迹倒是少了很多,脸上也干净了不少。 群鸟们也没有再叽叽喳喳叫,就那么默默注视着他,往湖畔走去。 湖畔搭着一间临时的小屋,林音梦就住在那。 张尘走了几步,回首看着群鸟们,就见它们都不可避免的捂住眼睛,不敢直视后续会发生的事情,就像当初张尘不敢直视师父的尸体,不敢直视高考的分数。 眼睛捂住了,眼里的泪水却捂不住。 张尘没见过鸟流泪,也没听过杜鹃啼血。 也许妖怪们的情感没人类丰富,但却会真挚得多。 这不免让他想起自己的小学生时期,那时的感情很单纯,白糯言两天不理他,他都会哭得厉害。 养的仓鼠死了,都觉得天要塌了。 不过...张尘想不起来小学五年级以前的记忆,师父只跟他说,他被大运撞了,差点转生异世界,记不得也正常。 现在想想,他大概在刚有意识的时候,便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了。 这么明显的疑点,居然第一时间没想到。 自然...都是女妖们给他续的命。 也该还了。 ... 婚介所。 沈念汐看着院子里的几个熟悉的妖怪,不免得愣了愣。 她怀着朦胧的疑惑,上到二楼,便见到涂山寒酥躺在沙发上,身姿曼妙,眼里倒映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电视机里正上演着经典的宫斗剧情,皇后为了得宠,不得不培养其他的年轻漂亮的妃子,供皇上享乐。 这样做,即使皇上冷落了她也没事,得宠的妃嫔都是她手下的。 算是迫于无奈的自绿。 清冷的狐狸小姐看着电视里的剧情,眼里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悲哀。 “寒酥小姐。”沈念汐行了个礼。 “找我有什么事吗?”涂山寒酥打了个哈欠,纤细的腰肢跟着起伏,婀娜多姿。 “您怎么会在这...这不是人类的居所吗?而且还是我的同学...”沈念汐强压着心中的震惊,“还有楼下的那些妖物...” “鼠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那只三花猫的来历你也知道,狗和兔子...李依诺不想养,便交给我了。” 涂山寒酥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方便与沈念汐对话。 “鲤鱼是我早上在黄河捡来的,刚好在找草药,便顺手救了几只。” “我的出行记录都在公司有上报,你可以去查阅。” “这样...但公司有给您准备专门的住房,您为什么要强占人类的居所呢?” “也没有强占吧。”涂山寒酥耸了耸肩,狐眸微眯,观察着沈念汐的表情,“我租下来的,那个小男生平时也用不到这,他是我一个故人的后代,住在这比较舒服...” 话说一办。 “怎么?”她似乎看出了什么,轻笑道。 “你喜欢这个小男生,吃醋了?” “啊啊,没有没有...”沈念汐连忙摆手,脸颊不受控制地晕红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过问您的私生活,但还请你不要打扰普通人...他们很脆弱。” “嗯,放心,我平时接触不到他,只不过借住房屋罢了。” “那就好...”沈念汐抿了抿唇,松了口气,她害怕张尘就是那个被涂山寒酥当人类伴侣的人... 没有接触就好,应该也是不会接触的吧,狐狸精的性能力可以说是妖界出名的变态了... 张尘看着身体还蛮好的,她催眠时偷摸起来还硬硬的呢。 当然,摸的是腹肌。 幸亏不是,涂山寒酥没有道理骗她,毕竟她可是提供恋爱方法的高手。 不然,她以后怎么办呢...她对纯阳道人的感知越来越强烈了,在纯阳道人要把她抓走前... 第一次,只能送给张尘了。 她已经想好了,万一到时候无法反抗,就直接咬舌自尽。 可死之前没有做过...感觉很可惜。 反正张尘也不算太差...暗恋她这么久了,给个辛苦费吧。 “念汐,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涂山寒酥问道。 沈念汐回过思绪,目沉似水: “我想问问您,宁安还存在隐世的仙人么?” “仙人?不曾见过。” “可我今天...” 沈念汐将她在医院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顺带说了这些天稀奇古怪的,总像被人在暗中帮了一把的... “三花猫献命一事,当初是您打电话给我抓人,所以我才想,您是否见过那位多次相助与我的仙人,我想问他,为何要帮我?” “嗯哼。”涂山寒酥摇了摇头,“答案不是告诉过你了么?” “好人有好报。” “这种理由...” “念汐,你应该知道,在妖怪这里,我们只认一位仙人。” 涂山寒酥关了电视,走到阳台,望着天空重新下起的绵绵细雪... “纯阳道人?”沈念汐一怔。 “嗯,唯一值得称为仙人的,只有他。” “他真的回来了么...”少女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腰腹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这个名字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噩梦。 “不知道。” 涂山寒酥探手接下几片雪花,“但这雪,似乎是下得大了许多。” 第53章 雪崩的盛夏(求追读喵~~) “咚咚。” 张尘试探地先敲了敲门,并没回应。 还好,门也没有锁,把手一扭就能进得去了。 即将推门而入前,他从兜里摸出针管,刚才在医院顺手摸的。 随后,用针管扎向手腕处,取出循环了身体一周的心头血。 他倒吸一口凉气。 针眼都还没好,涂山寒酥留在上面的伤口也没愈合,碰巧今天就用上了。 虽说没办法直接挽救林音梦的性命,但多少能减轻一些她的痛苦。 可惜没办法直接用效果最好的...呃,他也不敢用说是。 毕竟涂山寒酥都暂时不敢碰他那啥,按照狐狸小姐的说法...一碰就会暂停月经十个月。 两碰就会失去神智,沦为他的附庸。 三碰...她还不太清楚,说是没有经历过。 张尘吓死了,问她难不成前两碰都经历过? 涂山寒酥是这么回答的: ‘当年你的阳气还没这么恐怖,现而今越攒越多,差不多是先前的十倍有余,威能自然也会成倍增加。’ ‘你曾数次强迫我为你所泄欲...要不是我心智坚定,宁死不屈,差些就要被你夺走清白。’ ‘可就算如此,我的手脚也被你弄得不干净了,这便是我的经历。’ ‘什么叫手脚不干净,你干过小偷小摸的事?’张尘当时问。 涂山寒酥当时冷笑一声,伸手掐了他那一下。 张尘懂了。 那确实是手脚会不干净。 但就目前看来,白糯言还是最大胆的。 这烧猫天天抱着啃,猫舌头上的倒刺都快给他磨出茧了,平时人形态就很压抑了,但好歹会嘴臭几句假装嫌弃他,一变成猫就不装了。 心里这般玩笑几句,缓和些心态。 “嘎吱...” 张尘终究是推开了门。 但进门,却不见得那位甜甜笑着的高挑御姐。 只有一小团在地上用爪爪抓着纸巾擦地的五彩小团雀,看到他时,发出了一声嘤咛。 意思是,她不是林音梦,林音梦出去取材了。 张尘没有先点破,转而是看到了房间里混乱的曲谱和剧本,被撕得粉碎的纸屑。 “嘤嘤...” 小团雀连忙嘤咛着,表示她这个品种的小鸟其实和哈士奇一样,会拆家。 她还建议张尘,不要养狗,很多狗只是明面上忠诚,其实心里早就想把主人骑在身下了,这种狗狗要不得。 张尘苦笑,还能装得再不像一点吗? 很显然,这只团雀就是林音梦。 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可想而知刚才的林音梦发起疯来由多痛苦。 这算是...妖怪的抑郁症吗? 张尘瞥了眼团雀正在擦拭的地面...还有几缕鲜红没有擦干净,空气中也弥漫着苦痛的血腥味。 她在擦的是血。 “...” 张尘心下了然,既然林音梦还在伪装,就证明她极度不愿让张尘知道她的真实状况。 也好,旁敲侧击说不定比直抒胸臆更有力。 张尘俯身,想将她提起来... “嘤!”团雀忽的痛呼。 张尘这才发现,它的翅膀折断了,稍一触碰就会颤抖。 “别动,我给你治伤。” 小团雀委委屈屈地摇着脑袋,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张尘手里的针管——她知道那是什么。 “嘤嘤嘤...” 她说,她不要,那么珍贵的东西,不能浪费在她身上了... “都取出来了,保质期很短,本来想给林音梦,既然她不在,便给你了,你看起来伤得不轻。” “嘤...”团雀还想拒绝。 “总不能浪费吧?那我只能给李依诺了...” “嘤嘤!”小团雀瞬间急了,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张开小嘴着急地叫唤着。 张尘顺势将血滴在她的嘴里,同时用双手包裹着她,以阳气辅助滋养。 阳气钻入她的体内,张尘这才感受到林音梦究竟有多虚弱。 柔弱得像是树上的夏蝉,停止歌唱便会死亡。 小蠢鸟软乎乎地贴着他的手心,像是一团棉花,手感很好,好到张尘不敢哪怕稍微用力。 怕一用力,她就会如棉絮般化开。 “我先收拾下你的烂摊子吧。” 喂完血后,看着蠢鸟的翅膀堪堪能扇动了,张尘放下心来,将她放在床上,用枕头小心翼翼枕着,起身去收拾地上散乱的纸页。 好在,哪怕无法续命,治疗伤势也还是可以的。 那接下来,和面对白糯言时一样,该嘴遁还是得嘴遁。 “我听乌鸦说,林音梦的喉咙出了点问题,到晚上会咳血?没办法唱歌么?” 小团雀在枕头上沉默着,静静看着他,不置可否。 “所以我才带了一管血过来。”张尘又道,“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她。” “她总给我一种感觉,很特殊的,也许真如她所说,我们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我今天可能表现得有些冷漠吧?是不是显得不近人情了?但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无非有几分过人之处,她是鼎鼎大名的明星,每晚不听她的歌,我都无法入眠。” 张尘说到这,顿了顿,将纸页整理好放在桌上,余光看着小蠢鸟。 “我知道,我可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我本来是很排斥去回忆的。” “直到今晚遇见了她,我忽然开始对过去感到好奇,我和她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上千年间她经历了什么?” 小团雀听到这里,小巧的喙上下张合着,窝在羽毛里的小爪子也不安的挠着枕头。 “你能转达给她么?”张尘转身看她,“我真的很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重点是,和她...” “我能感受到,她好像很快要离开了。” “她的出现,就像是为了告诉我...她万水千山见我一面,却只为了告别。” “这很可惜。” “相识不过短短几天,我却要用一辈子来忘记,我忘不掉。” “她是不是在报复我?大概我以前也是对她这么做的?” “但起码得让我知道吧,我犯了什么错,欠了她多少年,我离开了她多久?如果是十年,那我就再陪她一百年,如果是一百年,那我就再陪她一千年...如果是一千年...” “好吧,其实我根本不想和她分开,我想说永远,但...仔细想想,只要明天她还在我就很满足了。” “不知道你一只鸟能不能理解...” “刚才下雪了,混着晚霞很美,我第一时间想掏出手机拍给她看,我想问她,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没有带伞?我虽然只跟她见过一面,但我也记住了她喜欢把眼睛眯成月亮一样笑的习惯...我会不受控制地去模仿她的小动作,我一个人走在来学校的路上时,感觉路途又长又无聊,可我想到如果能和她一起走,却又感觉这条路会短得让人舍不得迈开脚步...” “我真的怕错过她。”张尘的声音沙哑,“我想把她找回来。” 恰此时,窗外响起了一阵应景的鸟鸣,哀而不凄,悲而不伤。 一抹月亮的影子忽的被落在屋内,还在隐隐颤动,像是湖面的月亮一样波光粼粼。 张尘顺着看去,就看到是几只乌鸦叼着一块镜子,照着天上的月亮,将月亮的影子投射到屋子里。 另外,还有几只麻雀挠着乌鸦的胳肢窝,让乌鸦笑得一颤一颤的,嘴里叼着的镜子也跟着打颤,营造出了月亮在屋子里飘动的观感。 而其他的鸟,正在努力的合奏着,就如同曾经林音梦给它们唱歌一样,这次轮到它们给林音梦唱了。 张尘的嘴角浮现微笑,他看向枕头上蜷缩成一小团的蠢鸟。 他隐隐能猜到林音梦的想法,无非是...怕浪费了更多的时间,比起找回曾经的记忆,林音梦更想在死前能最后为张尘做些什么... “嘤...” 团雀抬头,慌乱地鸣咛了一声,似乎是内心过于挣扎,她不堪抉择,从枕头上一跃而起飞出了窗外... 同时,外面的鸟群也乱作一团。 张尘愣住,以为这是作战失败了,没劝回来。 他叹了口气,可还不等他这口气缓回来...屋内的门被陡的打开。 林音梦笑容灿烂的出现在门口,她的手里还提着一只略显无辜的乌鸦。 “哎呀~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呢?”御姐亲昵地靠近。 “是不是这只乌鸦跟你泄密了?好吧,我承认...嗯~其实呢!我都是假装的!我只是在装可怜...然后骗你来陪我...” “大鸦,是不是这样?”御姐甩了甩手里的乌鸦。 “咕嘎...”乌鸦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吧,抱歉抱歉啦~”林音梦丢开了乌鸦,转而推着张尘往外走。 “但晚上还是太晚了,我有点累,你想跟我做的话明天再来吧...” 她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声音却嘶哑着,掺着点气息不稳。 “明天还能见到你么?”张尘被她的蛮力推出去,还是追着问道。 御姐的动作顿了片刻,转而继续笑道: “我们拉过钩了啊~” “意思是可以对么?” “嗯...我,应该吧。” “一言为定。”张尘走出两步,回头紧盯着她。 “喔...”林音梦被他看得垂下小脑袋,“一言为定...” “我每天都会来一次。”张尘道,“晚安。” “晚安...”林音梦捂着心口,“你快走吧...留点空间给女孩子...” “那我走了。” “欸,等等...”林音梦忽又叫住他,伸出的手晃了晃,和她的视线一起模糊。 她的眼泪忍不住了。 “我...我...” “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张尘笑道。 林音梦像个小女生一样,傻笑着,手足无措地跟他摆了摆手,笨拙得连脑袋也跟着摇摆。 她多想和他大声说,她不想死,她好爱他。 可是她的回忆寸草不生,空余大火燎原。 她的爱更是荒诞,像会雪崩的盛夏。 “咕咕...啾啾...” 群鸟们飞落在她身前。 她看着它们,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只好...再让她这最后的夏天,再下一场连绵不绝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