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灵大陆之光影成神》 第一章:神陨——天命降世 在混沌破晓、宇宙初开之际,诞生了两大至高龙神——创世元龙与灭世魔龙。 二者神力相生互补,以无上伟力开辟了龙神界,作为诸神栖身之地。岁月流转,位面衍化圆满,万千新神应运而生,神界一派繁荣昌盛。 本应永世安宁,变故,却骤然降临。 轰隆! 龙神界中心,神王殿骤然迸发漫天紫雷,一道黑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下一刻,两道神王身影被硬生生从殿中震飞而出,殿顶更是被轰然破开两个巨大窟窿。 二人凌空稳住身形,身着淡蓝长袍的天海神立刻转头看向身旁身披赤红战甲的身影,沉声问道:“杀戮,你可有大碍?” 杀戮之神掸去身上碎屑,目光凝重警惕地望向神王殿深处:“我无妨。那人的防御太过恐怖,连我的杀道凝实,都无法伤他分毫。” 砰! 又一道身影踉跄飞出,衣衫黑白破碎,正是罪恶之神。 杀戮之神瞬间掠至其身前,见他嘴角溢血,语气满是愤懑:“罪恶,你被重创了!” 罪恶之神抬手拭去血迹,摆了摆手,气息略显紊乱:“不亏。方才我以罪恶深渊困住那人片刻,其他人正好趁机联手,定能将其……”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撞在了罪恶之神的身上。 “啊!疼死我了!审判,你们在搞什么?” 罪恶之神忍痛吐槽。 审判之神稳住身形,周身神铠仍在微微震颤,粗喘着气道:“那家伙硬扛了你的神技,却未被禁锢。有这般底蕴,也难怪敢肆无忌惮闯入我龙神界!”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紫灰长袍、面容冷冽的男子凭空浮现,立于众神之前。 正是虚无之神。 他眼神淡漠,带着极致的漠然与蔑视:“世间始于混沌,亦当归于混沌。别说尔等,即便是本源之神,也拦不住主上的意志。” 天海神当即怒斥:“荒谬!以毁灭世界为目的,你口中的主上,就是一个疯子!” 虚无之神淡淡嗤笑:“呵,何谓毁灭?让万物褪去浮华、重归混沌本源,这是主上赐予诸天万界的新生。” 话落,他单手指向苍天。 刹那间天地变色,乌云翻涌汇聚,头顶虚空浮现一方巨大灰色旋涡,灰紫能量源源不断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神界楼宇楼阁尽数湮灭化为虚无。 忽然,虚无之神眉头一凝,敏锐察觉到后方一股霸道无比的恐怖气息。 他眼神骤冷,不回头便径直出手轰向身后上空。 下一瞬,一道身披暗黑神铠的长发男子,手持长枪破开漫天虚无攻势,如流星贯空,俯冲而下! “有点意思。” 虚无之神神色终于郑重,双手引动无尽虚无元素,决意正面硬撼。 众神凝神仰望,两股撼动位面的恐怖力量于半空轰然碰撞,炸开滚滚云雾,遮蔽苍穹。 云雾散去,虚无之神率先倒飞而出,双臂浮现细密裂痕,一身神力已然折损大半。 “仅凭一己之力,便敢闯入他人位面肆意妄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云雾之中,暗黑长枪破雾而出,邪影魔神凌空而立,居高临下,语气冷冽。 下方众神见状,心神皆震——来人,竟是初代古神之一,邪影魔神! 虚无之神强忍伤势,重新凝聚虚无元素修复身躯,嘴角勾起一抹邪诡笑意:“你以为……我只有一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潜行,骤然袭向邪影魔神后背。 虚无之神亦身形闪动,直扑其面门,前后夹击,杀机顿生。 面对绝境,邪影魔神却毫无慌乱,全然不顾身后偷袭的黑影,持枪直面虚无之神。 只因他心中笃定,自己的后背,自有值得托付之人守护。 砰! 黑影蓄势一击即将得手之际,一道身披鎏金长裙、金发倾城的少女,手持萦绕圣洁光韵的长剑,硬生生挡下攻势,稳稳伫立。 “是圣光女神!” 审判之神面露喜色,低喝出声。 偷袭受阻,黑影迅速闪退,显露出真容,正是邪帝。 圣光女神玉手握剑,目光沉静,一边抗衡邪帝,一边沉声吩咐:“审判,你们立刻带人稳固龙神界各处裂隙。这两人,由我与小影拦下即可。” 众神不敢迟疑,立刻领命奔赴神界各处破碎之地,着手稳固位面根基。 “哼!你的圣光之力虽克制于我,但想凭此拿下我,还差得远。” 邪帝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邪雷迸射而出,直扑圣光女神。 刹那间光暗交织,刀光剑影纵横交错,二人缠斗不休,一时难分胜负。 另一边,虚无之神与邪影魔神亦激战正酣,神力碰撞震得虚空不断破碎。 不知鏖战多久,虚无之神骤然抽身退开,心神掀起惊涛骇浪。 他感应到,自己背后那位主上的气息,竟凭空消散,再无半点波动。 “不可能……主上怎会落败?”虚无之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与圣光女神交手的邪帝同样有所感知,却并未慌乱,反倒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笑意。 “时机已到!” 邪影魔神瞬间捕捉破绽,长枪如流光破空,径直刺穿虚无之神胸膛。 本以为战局已定,可被贯穿身躯的虚无之神,竟死死攥住长枪不肯松手。 “主上……我愿誓死追随……” 留下最后一语,邪影魔神只得弃枪后撤。 可虚无之神的目标,从来不是他。 他强忍胸口重创,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直奔神王殿而去,竟欲引爆自身,彻底摧毁龙神界核心中枢! “不好!” 本已退开的邪影魔神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纵身阻拦。 另一边,圣光女神因分心担忧,破绽骤现,被邪帝抓住机会,从背后贯穿了心脏。 “小光!” 邪影魔神心神巨震,瞬间失神。理智告诉他,必须先拦下虚无之神,一旦核心被毁,龙神界必将覆灭。 可心底情愫翻涌,过往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脚下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 圣光女神强撑着残破身躯,看出了他心中的挣扎与痛苦。她勉强扬起一抹温柔笑意,苍白唇瓣微动,似在低声叮嘱。 下一刻,磅礴圣洁的光元素自她体内轰然爆发,瞬间震飞邪帝。 她不顾自身伤势,纵身掠出,趁邪帝震惊失神之际,圣光长剑贯穿其身躯。 “小影……好好活下去。” 一语落下,两道身影一同坠落云层深处,再无声息。 悲伤来不及蔓延,心痛不容耽搁。 邪影魔神心中只剩一个执念——绝不能让爱人白白牺牲,哪怕燃尽神元、陨落于此,也要拦下虚无之神! 眼看虚无之神即将抵达神王殿中枢,邪影魔神毅然燃烧本源神元,速度飙升至极致,如陨星般狠狠撞向对方。 “你……竟也不惜性命?” 虚无之神满脸惊愕。他自认忠心无人能及,此刻却心生动容。 邪影魔神任由虚无之力撕扯肉身,身躯已然残破不堪,双手依旧紧握长枪,语气平静而决绝:“守护龙神界,本就是我的宿命。如今……我已了无牵挂。” “神技——遮天之暗!” 话音落,他自身化作至暗本源,化作漆黑光团,死死包裹住欲要自爆的虚无之神。 远处,审判众神已然稳住神界裂隙,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团黑球直冲云霄,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点点黑光星屑,消散于天地。 此战,邪影魔神、圣光女神及一众神官,为守护龙神界——战死! 而幕后真正的域外主宰,也被创世元龙与灭世魔龙联手封印。 轰轰烈烈的神陨浩劫,看似就此落幕…… 万年后。 历经神陨浩劫洗礼,武灵大陆繁衍生息,岁月更迭。 暗影归来,圣光重现! 新的宿命轮回,自此开启。 武灵大陆,天灵城以北,一处偏远荒寂之地,坐落着一座小小村落——黑龙村。 村中百姓世代供奉一尊漆黑巨龙雕像,由来,还要从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兽浩劫说起。 此地本无名村落,地处边陲偏远,远离天灵城繁华,近乎被世人遗忘。可就是这样一处不起眼的小村落,曾遭遇过一场灭顶之灾——魔兽潮袭。 远方山林之中,数百头魔狼狂奔而来,嘶吼咆哮响彻四野,震得村落木屋微微摇晃。 “是魔兽!魔狼群来了!大家快逃!离开村子!”屋顶放哨的青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兽潮,嘶声大喊。 可地面村民闻言,脸上只剩一片绝望。 “逃?我们两条腿,怎跑得过魔兽四蹄如风?” “就算派人赶马车去天灵城求援,最快也要一日之久,根本来不及!” “完了……这次咱们在劫难逃了……” 村中皆是没有灵力的普通凡人,根本无力抗衡凶悍魔兽。村落狭小,亦无隐秘之地可以躲藏。 绝望的哀叹此起彼伏,妇孺孩童忍不住低声啜泣。 魔狼听闻人声悲戚,愈发亢奋,仿佛已是囊中之食。 兽潮速度再增,飞速逼近村落。领头的风魔狼双目赤红,身躯布满旧伤,显然早已不是第一次带队屠戮人族。 它仰头长嚎,发出指令,顷刻间,魔狼群四散迂回,将整座村子牢牢包围。 “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家中有刀枪铁器的,尽数拿出来!跟这群畜生拼了!” 喊话之人,是村里最健壮的汉子。平日里蛮横霸道,常占小便宜,人送外号村霸王。可危难降临,他却第一个挺身而出。 “村霸王说得对!跟畜生拼了!” “拼了!” 热血呼喊点燃众人斗志,有气力的村民纷纷抄起刀枪农具,列阵戒备。村霸王挺身站在最前方,心中暗忖:我平日虽蛮横,却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魔狼见人族竟有死战之心,一时驻足徘徊,伺机寻找破绽。 嗷呜—— 领头风魔狼一声长嚎,兽潮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猛扑而入。 嘶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林旷野。 凡人之勇,终究难敌天生凶悍的魔兽。众人纵使拼死抵抗,斩杀数头低级魔狼,却接连倒在更强的妖级魔兽爪下。 冲在最前的村霸王,也终究没能逃过厄运。 村落一隅,一间简朴木屋之内,一名身着白蓝衣衫的女子月星辰,对外界的血腥厮杀充耳不闻,只小心翼翼护着摇篮中的婴孩,生怕外界惊扰到他。 屋内静谧温馨,与屋外的惨烈绝望,宛若两个世界。 砰! 一头妖级风魔狼猛地撞破木窗,纵身跃入屋内,猩红双眸死死盯住月星辰与摇篮里的婴儿,獠牙上还沾着未干的人血。 面对凶兽逼近,月星辰神色平静,目光淡然直视对方,毫无半分惧意。 风魔狼竟被她眼神慑住,下意识后退一瞬,随即猛然回过神来,发出凶狠狼嚎,纵身飞扑而去。 “孽畜,找死!” 一道威严震怒的龙吟骤然响彻整座村落。 话音落下,无形龙威轰然镇压四方,村中所有魔狼瞬间被压趴在地,痛苦哀嚎,动弹不得。 屋内那头欲扑杀而来的风魔狼,也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月星辰对此仿若早有预料,看都未看地上凶兽一眼,指尖轻触摇篮上空无形的隔音结界,眸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思念。 霎那间,天际风云骤变,电光隐现。 一头漆黑巨龙撕裂虚空,盘旋于村落上空,暗金色竖瞳隐现血色杀意,无边龙威铺天盖地笼罩四野。 龙躯巍峨庞大,每一寸鳞甲都透着无上王者威严。 幸存村民见状,纷纷匍匐在地,虔诚朝拜,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是神龙降世呀!我等有救了! 黑龙目光扫过下方,定格在月星辰所在的木屋,随即轻轻一挥龙爪。 空间之力瞬间席卷全村,所有肆虐的魔狼瞬间被无形之力斩首,狼头滚落,鲜血遍地。 唯独那一头闯入木屋的风魔狼,被直接空间挪移,扔进了魔兽森林的禁地,永世受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卑微凡人,即刻为吾立雕像供奉。自此往后,吾庇护此方村落,明白了没!” 黑龙声音威严浩荡,带着至高无上的意志,响彻天地。 村民连忙俯首应诺。自黑龙离去后,数年间再无魔兽敢来进犯。 周边村落百姓纷纷慕名迁来,依附黑龙庇护。 村民信守承诺,为黑龙立下一尊宏伟雕像。起初匠人刻意将龙头朝向南方,可一夜之间,整尊雕像竟莫名调转,面朝东方。 众人只当是黑龙神意,便顺势保留朝向。 巧合的是,雕像面朝的东方,恰好正是月星辰所居木屋的方向。 自此,村子正式定名黑龙村,世代感念黑龙庇护之恩。 夜半更深,星河低垂。 一道暗紫色流光自星空坠落,悄无声息落入月星辰屋内,似在冥冥中搜寻着什么。 最终,流光悬浮在摇篮婴孩头顶,缓缓融入少年眉心,隐没不见。 与此同时,天灵城偏僻小巷深处。 一名金发少女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上衣衫破旧褴褛,连寻常平民都不如。一双本该璀璨的金色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满是无助与茫然。 就在这最绝望无助之际,一道高大身影缓缓走来,如暗夜中的救世主,朝她伸出手掌,声音温和:“可怜的小家伙,跟我走吧。” 第二章:万皇亲临?!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这一年,黑龙村内适龄孩童尽数年满八岁,正是觉醒武灵的年纪,牧宸,便是其中之一。 “月星辰,轮到你家了。我该带小宸去教堂了。” 苍老的嗓音在院门口响起,来人正是年迈的村长。 早前全村集资修建了武灵觉醒堂,奈何经费拮据,法阵一次仅能容纳一人觉醒。村长便挨家挨户亲自带队,最后来到了月星辰家中。 月星辰蹲下身,细心为儿子理好银蓝色衣衫,眸中满是温柔与牵挂:“小宸,记住,不必气馁。哪怕没能觉醒武灵或是身无灵力,妈妈对你的爱,也分毫不少。” 说罢,她轻轻在牧宸额头印下一记浅吻。 “我知道啦妈妈,我也爱你!” 牧宸一头扑进母亲怀中,笑得眉眼弯弯。 “哈哈哈,小宸这孩子,当真乖巧可爱。”老村长看着这温馨一幕,面露笑意,随即领着牧宸,朝着村内的教堂走去。 可刚踏入堂门,老村长神色骤然一紧,心底瞬间绷紧。 只见觉醒高台之上,竟立着一位身着金纹皇袍、头戴紫金冠冕的尊贵身影——圣万皇。 王座两侧,林立着一众披甲武灵师,气息沉凝如渊,周身散逸出的灵斗境威压扑面而来,直让老村长浑身发寒,心底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 往年觉醒,向来只有明源大师一人主持。 为何当今帝国冕下,会亲自驾临这偏远小村?前面几户孩童觉醒之时,也从未见过圣万皇现身…… 老村长心中万千思绪翻涌,一时怔在原地,都忘了自己还牵着牧宸呢。 “村长爷爷,我们该进去了呀。” 牧宸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稚嫩的声音将老村长拉回神。八岁的他懵懂天真,根本不知眼前之人的位高权重! “哦哦,对对对……” 老村长回过神,不敢再多想,牵着牧宸走到觉醒法阵旁,松开手,对着圣万皇恭敬躬身行礼。 “老村长请退至一旁,我要为这孩子觉醒武灵了。” 开口的正是明源大师,语气看似礼貌,心底却带着几分轻视。 圣万皇堂堂帝国冕下,屈尊亲临这偏僻村落选材,本以为能出几个好苗子,谁知前面觉醒的孩童皆是资质平庸,甚至不少人身无半点灵力,实在令人失望。 老村长连忙应声退到侧边,牧宸独自缓步走到法阵正中央,静静站定。 圣万皇单手托着脸颊,神色慵懒,眼底满是失望:“若非西武帝国日渐崛起,势力咄咄逼人,本座也不会亲自跑来这种边陲小村物色人才。听明源所言,这村子怕是也挑不出几个可塑之才……” 法阵前,明源大师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力,缓缓汇入阵眼之中。 刹那间,法阵白光炽盛,光晕冲天。 白光缓缓敛去,阵心悬浮出一枚半灰半紫的光团,两种色泽交织缠绕,缓缓环绕在牧宸周身,异象纷呈。 “灰色为时间,紫色为空间……” 明源大师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失声喃喃:“这孩子,竟同时觉醒两大法则属性!这怎么可能?!古往今来,历史上唯有一人能同时掌控时空双法则,可那人早已陨落,并且没有后人留存呀……” 他宁愿是觉醒法阵出了差错,可眼前异象真切,绝无半点虚假。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名觉醒的孩童,竟拥有这般逆天天赋。 更惊人的是,牧宸生来便是先天灵初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灵环境,起步便远远甩开同龄人。 “大师,我的武灵是什么呀?”牧宸望着周身流转的光团,满脸好奇问道。 不等明源大师开口,一道带着欣赏的掌声已然响起。 “好!好!不枉本座亲自前来此地选材!小家伙,你竟身负时间、空间两大法则本源,真是不错呀!” 圣万皇缓步走来,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欣喜与看重。 他心中暗忖:这般绝世天赋,悉心栽培,日后必定能成为我国大将!还好出了这么个可塑之才,否则真是白跑一趟了? 牧宸望着走近的圣万皇,懵懂开口道:“请问……您是谁呀?” “你这孩子怎这般不识礼数!这位乃是当今万皇冕下!” 一旁的明源见状,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略带气愤的说道。 圣万皇抬手拦下明源,语气温和诚恳的说道:“小家伙,你叫牧宸对吧?你愿不愿意到我麾下的圣魔学院学习呀?” 明源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意外。 时空双法则、先天灵初境巅峰,这般千古第二人的绝世苗子,任谁见了,都会争相招揽。 牧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致歉:“原来是万皇冕下,请冕下恕罪。” 慌乱之间,牧宸反倒忘了回答入学之事。 “不必多礼。” 圣万皇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维持威仪,“你只需回答,愿不愿来圣魔学院学习?” 牧宸犹豫片刻,小声弱弱问道:“冕下……那学院学费,需要多少灵币?” 他心里格外清楚自家和村子的家境,这般大人物名下的顶尖学院,学费定然不菲。怕是倾尽全村积蓄,都未必够自己入学。 圣万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学费?像你这样的可塑之才,本皇分文不取!只要你愿意来圣魔学院,学费全免,本座每年再额外给你家中补贴三千灵币!你看如何?” 牧宸当场愣住。 三千灵币,足以让全村百姓安稳开销近一月,如今竟每年单独补贴自家一份。 他当即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愿意!我愿意入圣魔学院!” 在他看来,这般至尊人物,根本没必要欺骗一个孩童。 圣万皇大喜过望,当即从空间手环中取出一封亲笔署名的学院邀请函。 一旁的明源看在眼里,满心羡慕。 遥想当年,自己觉醒之时,已是先天灵初境七阶,身负雷电魔狼武灵,天赋已是同龄人上等,依旧要自付学费,凭实力考入学院,如今苦修多年,也不过堪堪灵王境。 而牧宸一出生便得冕下亲自招揽、免学费、年年补贴,还赐下专属邀请函,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牧宸双手接过邀请函,满心欢喜躬身道谢。 心底已然暗暗立下志向:日后定要刻苦修行,成为强大的武灵师,守护母亲,让家人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第三章:故人再见 暮色垂落,晚霞染遍天际。 与圣万皇躬身作别后,老村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感慨:“苍天有眼啊!咱们这黑龙村,竟真的出了一位天才!定是黑龙大人庇佑!一定是!” 他顿了顿,连忙催促道:“小宸,你先回家去吧。我得立刻去祭拜黑龙雕像,好好答谢黑龙恩典!” 说罢,老村长便步履匆匆朝着村中央的黑龙雕像走去,边走还边惋惜,感慨万皇冕下没能亲眼一睹黑龙神像的威严,实在可惜。 牧宸望着村长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黑龙大人,当真有这么厉害吗? 他从未见过黑龙真身,所有传闻,都只是听村里老一辈随口闲谈而来。 心怀好奇,牧宸缓步朝自家院落走去。 刚进门,便看见母亲月星辰正从灶台端着饭菜往餐桌摆放。 “小宸,你回来了。” 月星辰立刻放下手中碗筷,快步走到牧宸身前蹲下身,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不安,轻声问道:“小宸,觉醒结果如何?是觉醒了废武灵,还是……身无灵力?” 看着母亲满眼期盼又带着担忧的神色,牧宸扬起小脸,满脸自豪:“妈妈,我觉醒的是灵元,时间与空间,还是先天灵初境巅峰呢!万皇冕下亲自给我发了圣魔学院邀请函,全程学费全免,每年还有补贴呢!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可出乎牧宸意料的是,听到这般逆天天赋,月星辰非但没有欣喜,反倒神色一紧,急切追问:“不对!小宸,你当真只有时间、空间这两种灵元?你再仔细回想一下,还有没有别的?” 见母亲神情异样,牧宸微微蹙眉,认真回想觉醒时的画面。 下一瞬,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光影流转,一柄通体漆黑、鳞纹缠绕如龙身的长枪,缓缓凝现。 “妈妈,你说的……是这个吗?” 其实觉醒那一刻,他便隐约察觉到左手有异。只是时空双法则异象太过耀眼,抢先展露而出,硬生生将这柄黑枪的气息压制了下去,只稍稍显露一丝便隐没不见。 “暗影龙皇枪……” 月星辰低声呢喃,眼角泪光隐隐闪烁,心绪翻涌难平。 牧宸更是满心疑惑:“妈妈,你怎么一眼就知道这柄长枪的名字?” 月星辰这才回过神,察觉自己一时失态。她轻轻握住牧宸的左手,缓缓散去枪影,眼神中满是凝重与心疼,语重心长叮嘱道:“小宸,你答应妈妈一件事。往后去了圣魔学院,甚至从今往后任何时候,都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这柄长枪,更不许用它,能做到吗?” 看着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牧宸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片刻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妈妈,那你是同意我去圣魔学院了?” 月星辰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温柔浅笑,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嗯,妈妈尊重你的选择。” 母子二人闲话几句,便落座餐桌安静用餐。饭后不久,牧宸便困倦上床,沉沉睡去。 月星辰收拾好碗筷,转身正要回屋,却在刹那间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已然静立在她身后,无声无息,不带半点气息。 惊变之下,她手中碗筷骤然脱力,径直往下坠落。 就在瓷碗即将落地碎裂的瞬间,黑袍男子的竖瞳中寒光一闪,无形之力便凭空定住了碗筷。随即他抬手轻挥,散落的碗碟便整齐归位,语气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沙哑与温和:“别惊扰到了孩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夜色渐深,林间月色如水,清辉洒落二人肩头,宛若覆上一层朦胧银纱。 两人静静对立,气氛沉默又紧绷。 月星辰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语气刻意冷淡疏离:“你还回来做什么?” 黑袍男子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眼神真诚而温柔:“阿月,我说过,等孩子八岁觉醒武灵之日,无论我身在何方、身陷何事,都会赶回来见他一面。” 一声阿月,瞬间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月星辰强忍眼底酸涩,别过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你既然已经看过了,那就直说吧。为何要把暗影龙皇枪给小宸?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走你的路!” 黑袍男子深知她的顾虑,轻叹一声,据理力争:“阿月,小宸不只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的!你若愿意把他交给我,我定能……” “你不配叫他小宸!” 月星辰猛然转身,出声打断! “我的孩子,不需要一个当初一意孤行、抛下妻儿的父亲!还有,明天我就该送小宸前往圣魔学院学习了。” “圣魔学院?!” 黑袍男子语气骤然激动,双拳猛地紧握,眼底瞬间掠过凛冽杀气,语气里满是怒意:“是那个家伙名下的学院?!阿月,你怎能做出这种决定?!” 看着他情绪失控的模样,月星辰神色平静,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与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放不下过往执念吗?” 黑袍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无数过往画面在脑海闪过,声音透着无尽疲惫:“杀父之仇,我……如何能放下?” “总之,小宸的路由我来安排,你无权干涉。” 月星辰态度坚决,“我绝不会让他用暗影龙皇枪,更不会让他步了你的后尘。” 黑袍男子心知,如今的局面,皆是当年自己的选择所致。沉默良久,他终究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那句话:“阿月……时至今日,你还在恨我吗?” 正要转身离去的月星辰脚步一顿,唇瓣微动,良久才闭上双眼,轻声说道:“你觉得呢?阿龙……” 话落,她不再停留,转过身,径直离去。 回到屋内,月星辰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看着少年熟睡的稚嫩脸庞,她俯身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晶莹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低声哽咽道:“小宸……你爸爸今天来看你了。他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可他心里,终究是放不下你。妈妈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对他心存芥蒂……往后若是妈妈不在你身边,这世上,能真心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 低语间,泪水无声滑落,抽泣声回荡在屋内。 而屋外树下,黑袍男子静静倚立,隔着一堵薄墙,将屋内的哽咽听得一清二楚,却只能默默伫立,无法上前,无法安慰,只剩满心酸涩与无奈。 第四章:初遇圣灵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月星辰便与牧宸简单的收拾好行囊,搭乘上了前往天灵城的马车。 一路颠簸,历经整日奔波,母子二人终于抵达了圣魔学院。 马车停稳,牧宸率先跃下,抬眼望去,瞬间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圣魔学院金碧辉煌,殿宇巍峨连绵,飞檐翘角鎏金璀璨,气势恢宏宛若皇城,占地之广,竟近乎天灵城的十分之一二! 牧宸心中满是震撼,他设想过顶尖学院的气派,可这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宏伟! 圣魔学院不同于寻常小学院,一旦入学,少年青春岁月便尽数在此度过,无需中途转校。只要能通过学院各项考核,即便后半辈子长居于此,也绝非难事。 月星辰望着眼前气派非凡的学院,眸中波澜不惊,神情平淡无波,仿佛早已见过无数这般盛景。 她上前几步,细细叮嘱牧宸几句起居常识,又再三隐晦嘱咐他切莫展露暗影龙皇枪,便转身离去,她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牧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圣魔学院,眼底满是坚定。 不愧是天灵城第一学院!我定要在此刻苦修行,成为强大的武灵师,让母亲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可正所谓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牧宸身着一身朴素的蓝布衣衫,与周遭衣着华贵的学子格格不入。他刚走到学院门口,便被五名身着光鲜院服的高年级贵族学生,径直拦了下来。 为首的少年名唤徐云浩,衣袍绣着精致的火焰纹路,胸前别着一枚赤火胸针,周身都透着贵族的傲气! 他自上而下打量着牧宸,淡黑色眼眸里,鄙夷与嫌弃毫不掩饰,语气刻薄至极:“喂,哪里来的野小子?这里是圣魔学院,可不是贫民窟收容所!就你这身寒酸打扮,站在门口都污了学院的地气,赶紧滚!” 有徐云浩带头,其余四名少年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奚落。 五人的家世皆在帝国有根基,平日里仗着家世背景,早已习惯了这般欺压无权无势的平民子弟。 牧宸自幼生长在偏远的黑龙村,心思单纯,并未听出话语里的尖酸刻薄,只当是自己衣着太过简朴,惹得对方不喜。 于是神色和气,轻声解释道:“各位大哥哥,我是来圣魔学院报到的新生。” 话音落下,牧宸从怀中取出那封由圣万皇亲笔署名的邀请函,双手递了过去,恳请对方查验。 徐云浩漫不经心接过,目光扫过落款处“圣万皇”三个大字,先是故作惊恐地瞪大双眼,随即脸上只剩嘲讽。 他心中笃定,这邀请函定然是伪造的。 并非他见识短浅,而是整个圣魔学院,都从未有人能拿到过万皇冕下亲自签发的邀请函,眼前这乡野小子,怎么可能有这般殊荣? “好一个大胆的野小子,竟敢伪造万皇冕下的署名!” 徐云浩厉声呵斥,随手将邀请函狠狠砸在牧宸脸上,语气恶狠狠,“拿着你的假东西,立刻滚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乡巴佬,圣魔学院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地方,别在这里碍眼了!” 冰冷的纸张划过脸颊,牧宸终于听懂了对方的恶意与刁难,心头又气又急。 他捡起邀请函,攥紧在手,抬步便想强行闯入学院:“你们凭什么污蔑我!我要去找万皇冕下作证!” “不知死活!” 徐云浩脸色一沉,眼中闪过狠厉,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向了牧宸的胸膛! 牧宸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忍不住闷哼出声。 “浩哥威武!可别让这小子脏了学院的门槛!” 其余四人立刻上前谄媚奉承,气焰愈发嚣张。 街边路人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个个敢怒不敢言。 他们都清楚,徐云浩五人家世显赫,绝非普通百姓能够得罪!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身影从学院大门内走出。 少女身着金白色流云短裙,一头金色长发随风轻扬,肌肤胜雪,一双如同朝阳一般的金色眼眸清澈透亮,看起来不过八岁年纪,周身气质高贵,与恢宏的圣魔学院相得益彰。 她看着门口混乱的一幕,金色的眸中闪过几分疑惑。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徐云浩五人,在看清少女面容的瞬间,脸色骤变,瞬间收敛所有傲气,齐齐转身,躬身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徐云浩更是快步上前,满脸殷勤的说道:“圣公主,此刻乃是低年级学子学习的时辰,你怎么出来了?” 被称作圣公主的少女,正是圣万皇之女——圣灵秋。 本就满心不爽的对方,闻言顿时气鼓鼓地嘟起嘴,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你以为我愿意出来吗?还不是父皇突然急匆匆让我来校门口接人,说学院老师们抽不开身,此人是学院贵宾,还拿着他亲笔署名的邀请函,极好辨认。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让父皇如此重视。” 话音落下,徐云浩五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们哪里还会不明白,圣灵秋口中的贵宾,正是被他们刁难欺辱的牧宸! 倒在地上的牧宸,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强忍着胸口剧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抬手举起邀请函,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格外清晰:“圣公主,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圣灵秋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怎么也无法将他与父皇口中的“贵宾”联系在一起。 而徐云浩五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牧宸缓步上前,将邀请函递到圣灵秋手中。 徐云浩见状,再也不敢多留,生怕引来杀身之祸,对着其余四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二话不说,转身便仓皇逃窜,转眼便没了踪影。 圣灵秋本想开口阻拦,却已然来不及,只得作罢。 她低头翻看手中邀请函,确认是父皇亲笔无误,却依旧对牧宸没什么好感,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啧啧,原来父皇说的贵宾,就是你这个乡巴佬?算了,既然是父皇吩咐,你就跟我来吧。” 说罢,圣灵秋收起邀请函,自顾自转身走入学院,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牧宸。 “城里人怎么都这么没礼貌呀……” 牧宸暗自嘀咕一句,却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一路前行,牧宸满心都是对学院的好奇,目光不断打量着周遭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活脱脱一副初见世面的模样。 他这副全然沉浸在周遭景色中的样子,却激怒了前方的圣灵秋。 她身为帝国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学院里,更是所有学子追捧的焦点,从未有一个少年,能像牧宸这般,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圣灵秋攥紧小手,心底暗暗冷哼:好你个乡巴佬,竟敢如此无视本公主,看我怎么整治你! 第五章:一波三折(上) 圣灵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心底已然盘算好,要找个机会好好捉弄一番眼前这个乡巴佬。 可还不等她付诸行动,身旁的牧宸却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又诚恳:“对了,刚才谢谢你,公主殿下。” 圣灵秋顿时一怔,满脸茫然地转头看向他:“谢我?谢什么?” “若不是你及时出现解围,我今日怕是连学院的门都踏不进来。”牧宸眉眼澄澈,没有半分假意,全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圣灵秋回过神,立刻抓住机会,语气带着几分尖刻:“你还算个男孩子吗?怎么这么胆小懦弱?” 牧宸闻言哑然,心中暗自无奈:这哪里是胆小,分明是身份悬殊。你是金枝玉叶的帝国公主,那些贵族子弟自然不敢招惹…… 心中有苦说不出,牧宸也只能沉默以对。 看着牧宸一脸憋屈又无从辩解的模样,圣灵秋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快意。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白白耽误上课的时间,这般模样,也算解了心头的一丝不爽。 一路沉默,两人再无交谈。圣灵秋虽因那句道谢,消了捉弄他的心思,可心底里那股莫名的气,却始终未散去。 约莫两刻钟后,两人来到一座鎏金大殿门前,殿宇气派非凡,透着皇家威严。 牧宸抬手,正想礼貌性地轻叩房门,一旁的圣灵秋却全然不顾,直接伸手推开大门,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毫无礼数可言。 “秋儿,跟你说过多少次,进门需得先敲门,行事要有规矩。” 殿内传来一道略带责备的声音。 牧宸抬眼望去,只见圣万皇正坐在书桌后,埋头批阅着一叠叠军事奏折,眉宇间带着帝王的沉稳威仪。 “知道啦父皇。” 圣灵秋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语气敷衍,“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我先回去上课了。” 她一心只想赶回学堂,半点不想多浪费时间在牧宸这个“乡巴佬”身上。 可刚转身,就被圣万皇叫住:“等等,秋儿。为父知道你好学,不肯落下半点课程,但你难道不想早日突破,踏入灵环境吗?” 闻言,圣灵秋瞬间转过身,眼眸一亮,满脸欣喜:“父皇,您说的是真的?终于肯带我去魔兽森林,猎取突破所需的魔晶了?” “没错,只不过并非朕亲自陪同。”圣万皇微微颔首,“朕会安排冥泉长老,带你一同前往魔兽森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老者身着鎏金长袍,面容慈祥,指尖轻捻胡须,正是冥泉长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圣万皇身侧。 “等等!父皇,您的意思是,带他一起去?”圣灵秋难以置信地指向牧宸,满脸不服,“他居然也在短短时间内,修炼到了灵初境十阶?” 她自幼天赋异禀,身负先天灵初境八阶的底子,再加上日夜苦修,才达到灵初境十阶。而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凭什么能与自己比肩? 圣万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说道:“他可并非后天修炼至灵初境十阶,他是先天灵初境巅峰,天赋之高,不在你之下。” “什么?!” 圣灵秋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她拼尽全力才达到的境界,眼前的少年竟是天生便拥有,这般差距,让她心底的不服气瞬间翻涌到了极致。 看着女儿满脸受挫的模样,圣万皇语重心长地开口道:“秋儿,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是这天灵帝国,在这广袤的大陆上,也绝非最强的存在,切莫心生骄纵。” 交代完毕,圣万皇便起身离去,“我还有要事赶回灵皇殿处理,你们即刻随冥泉长老前往魔兽森林吧。” 下一秒,冥泉长老微微一笑,周身空间微微波动。 不等牧宸反应,三人已然置身于魔兽森林之外。 牧宸满脸惊讶,忍不住的开口夸赞道:“冥泉老师,您实在太厉害了!这么远的路程,竟能瞬间就抵达了!” 看着牧宸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圣灵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冥泉爷爷的武灵是空间锁,精通空间传送类技能,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老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灵帝境七阶强者!” 在这片武灵大陆,修为境界划分森严,由低到高依次为:灵初境、灵环境、灵圣境、灵武境、灵王境、灵斗境、灵天境、灵帝境、灵渊境,以及神级之下的巅峰——灵皇境。 且每一大境界,又细分为一至十阶,差距悬殊,难以逾越。 冥泉长老被牧宸一句夸赞说得心情大好,笑着捋了捋胡须:“还是你这小家伙会说话,不像这小丫头,总拆老夫的台。”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空间之力再次笼罩三人,直接将众人传送到了魔兽森林“外围区域”。 魔兽森林广袤无垠,横跨数千里,林中魔兽生性凶残,对人类抱有极大敌意,根本无法用城墙圈围。 历经岁月探索,人类将其划分为四大区域:外围区域、危险区域、核心区域,以及连顶尖强者都不敢轻易踏入的禁地。 林中魔兽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却也时常有魔兽冲出森林,侵袭城外村落,此前黑龙村遭遇的魔狼之灾,便是如此。 “小家伙,万皇冕下跟我说起过,你是先天灵初境巅峰的好苗子,未来不可限量呀。”冥泉长老一边带着两人往前漫步,一边温和开口。 “哼,不过是先天天赋好一点,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圣灵秋撇了撇嘴,满心不服,看向牧宸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敌意,全然听不进旁人夸赞他的话语。 而此刻的牧宸,早已无心顾及她的挑衅,眉头紧锁,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胸口隐隐发闷,仿佛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自幼生长在边陲村落,常年与山林野兽打交道,牧宸对危险的感知,远比常人更为敏锐。 他猛地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冥泉老师,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再往前,就是危险区域,我们是不是已经超出外围地界了?” 圣灵秋本就看他不顺眼,此刻见他无故停下捣乱,顿时怒火中烧,转过身指着牧宸,厉声呵斥:“乡巴佬,你是不是故意找茬?你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所谓的预感能有多准?难道还能比灵帝境的冥泉爷爷更强?别仗着父皇赏识你,就敢在这里肆意妄为!”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称作“乡巴佬”,牧宸心底的隐忍终于到达极限。 他猛地抬手,拍开圣灵秋指着自己的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严肃而认真道:“第一,用手指着别人,是极不礼貌的行为!第二,我不叫乡巴佬,我有名字,我叫牧宸!” 两人四目相对,虽未动手,却已是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个少年少女,一旁的冥泉长老非但没有劝阻,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 他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径直将两人单手提起,语气再无半分此前的慈祥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好了,别吵了。究竟有没有危险,往前走几步,不就知道了吗?” 此刻的冥泉长老,眼神幽深,笑容诡异,全然褪去了老者的和善,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心底发寒。 第六章:一波三折(下) 刹那间,冥泉直接带着两人消失在原地。等再出现时,已然是在魔兽森林的危险区域了。 “冥……冥泉爷爷,您这是干什么呀?父皇不是让你来协助我们获取魔晶的吗?” 此刻的圣灵秋虽然已经心生害怕,但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心理。 而冥泉却是眼神一冷,随即便毫不留情的将圣灵秋和牧宸两人丢在了地上! 巨大的力道对于两个小孩子来说无疑是十分疼痛的! 但即便二人再怎么可怜,冥泉也没有丝毫怜悯的样子,紧接着便表示了自己的真正意愿,“对不住你们两个小家伙了,但我早已投靠了实力明显更强的西武帝国。和我接头的人说了,不能让天灵帝国把你们两个小家伙培养起来!所以……你们今天必须要葬身于此!至于为什么跟你们说这些,也是让你们死的明白点!” 见状,牧宸颤抖着起身说道:“为什么?冥泉老师,您也是天灵帝国的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国家?!” “背叛?哼!我只是比其他人看的更清楚罢了!如今的世道,依附于强者才是王道!西武帝国在各个方面都远比天灵帝国要强大!” 冥泉心里自然是清楚叛国的意思,再怎么美化,其根本意思是不变的!于是最后草草的来了一句,你们两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此时的圣灵秋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不死心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你回去怎么跟我父皇交代?” 的确,身为一名灵帝境的强者,在这魔兽森林里,只要不踏足核心区域和禁地,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对此,冥泉却是抿着胡须大笑的说道:“哈哈哈……等你们都尸骨无存了,又有谁能知道我们遇上了怎样的魔兽?到时候我故意在身上弄出一些伤痕,你那亲爱的父皇不信也得信!” 冥泉身为一名灵帝级别的强者,就算犯下了这般保护失职的过错,圣万皇也绝不可能在如今人手稀少的情况下将他这么一员大将除掉! “我也不和你们两个小家伙过多唠嗑了,要怪就怪你们太锋芒毕露了吧!” 说罢,冥泉就准备出手解决二人。 “空——” 冥泉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仿佛压上了一座小山一般,连往前微微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甚至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传送在此刻也施展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危险区域里再怎么强大的魔兽也不可能有这般的威压和实力!除非……” “吼——” 霎时间!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龙吟声传了出来,牧宸二人皆是被这道龙吟声震的愣了一瞬。 虽不见龙影,但它那充满了轻蔑和压迫的话语传了出来。 “冥泉?怎么着?我没有主动去找你们算账,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是吧?!你若是不踏足这里的话,日后本还有可能成就灵皇!但既然踏足了这里,那就永远留下吧!”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冥泉顿时恐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幕幕恐怖的画面,心想着:“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是他,是他!魔兽森林的霸主……当初手刃灵皇殿初代冕下的……魔龙皇!” 此时此刻,冥泉的大脑开始了飞速的运转,企图找到让自己活下来的方法…… “啊啊啊!”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冥泉狠狠的托举了起来,而牧宸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拉起圣灵秋的手就开始朝着反方向奔跑…… 在冥泉惊恐的眼神中,一团黑雾浮现在了他的眼前,黑雾之中的那双暗黑色眼眸所透露出的杀气和威压,可谓是直击的冥泉灵魂! 还不等冥泉释放武灵反击,就已经被黑雾贯穿了胸膛! “呃啊!” 伴随着冥泉这一声响彻森林的惨叫,一股紫色圆球形的能量从他的胸膛里冒了出来,而这正是修行武灵之人都拥有的灵核! “正愁着级别上不去,你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刻的黑雾已经彻底凝聚成了实体,身上穿着一袭黑紫相间的长袍,虽然是人类的样貌,却有着龙族的龙角、翅膀以及那锋利的龙爪! 在吞噬完了冥泉的灵核过后,时空龙皇的目光才缓慢地望向了牧宸两人奔跑的方向,暗黑色的竖瞳里透露出了不屑的意味。 “跑?你们能跑掉吗?” 时空龙皇撇了撇嘴过后,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牧宸二人依旧在拼命的奔跑着!虽然认不清方向,但总比待在原地等死要好。 “吼——” 也就在此时,一头重甲魔熊直接从一旁撞断了树干冲了出来,直直的朝着两人扑去! “小心!” 牧宸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立马反应了过来!猛然的松开了拉住圣灵秋的手,随即眼神一狠的把对方往后推了一下! 一脸茫然的圣灵秋也在被对方往后推了一下过后看清楚了局势,顿时被吓得瞳孔震缩了! 而牧宸则因为避之不及被魔熊一爪拍到了后方的大树上,从未承受过如此强大攻击的牧宸顿时就吐出了鲜血! “这是……王级的重甲魔熊!也就是说……我们还在危险区域!” 圣灵秋在看出了魔熊的级别过后,担忧的望向了牧宸,她没有想到这个乡巴佬居然会舍身救自己。 而因为重甲魔熊的习性是不会吃死肉,所以刚刚才没有一爪拍死牧宸! 而第二个习性,就是在遇到多个目标的情况下只会锁定一个目标,直到将锁定的目标干掉过后,才会去攻击下一个! “怎么办……难道丢下这个乡巴佬自己一个人逃跑吗?可是这样的话……他会被吃掉的吧?” 在这一瞬间圣灵秋陷入了犹豫不决! 下一秒,重甲魔熊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牧宸扑去了! 而圣灵秋的眼神也在此刻立马变得坚定了起来! “嘎吱——砰!” 重甲魔熊扑了个空,庞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高耸的大树给撞倒了。 “喂喂!乡巴佬,你还能跑吗?” 圣灵秋抱着牧宸急切的问着。 而牧宸却是已经被起初的那一爪拍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眼神似乎在埋怨对方为什么不跑。 对此,重甲魔熊立马就暴怒了,随即便愤怒的朝着两人怒吼了一声,巨大的声音仿佛要把两人的耳膜震碎! 看着一跃而起的重甲魔熊,圣灵秋心里万分的着急! 她想抱起牧宸立马躲开,但刚刚为了冲刺救下牧宸就已经让她的腿受伤了。现如今,两人只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吼!”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是重甲魔熊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便径直地倒在了地上。 等圣灵秋睁开了眼睛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冷漠的注视着自己的时空龙皇,以及那倒了在一旁已然死亡的重甲魔熊! “哼!果然是那个家伙的孩子!既然如此……” 就在时空龙皇心想着准备动手时,余光却瞥见了对方抱着的牧宸。而也就是这么一看,顿时将自己惊得虎躯一震! 那双暗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周身凛冽的杀气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原本紧绷的龙躯也微微一僵,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缓缓上前,目光死死锁定在牧宸身上,那带着龙威的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牧宸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虚弱地靠在圣灵秋怀里,意识已然有些模糊! 见状,时空龙皇大手一挥,带着两人离开了此地。 第七章:脚踏灵皇!强行收徒? 魔兽森林核心区域,终年被浓郁的灵气笼罩,寻常魔兽不敢轻易踏足,更别提人类。 一棵直插云霄、枝繁叶茂的苍天古树静静矗立,树干内部自成一方空间,温暖湿润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弥漫开来,这便是魔兽森林霸主专属的栖息之地——生命之树内域。 圣灵秋忐忑不安地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原本被撞伤的腿部早已没有半分痛感,肌肤光洁如初,显然是被人用精纯力量彻底治愈。 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目光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石床上躺着的牧宸,心中满是慌乱与不安。 另一侧,时空龙皇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牧宸体内,全心全意地为他调理内伤。 原本凝重紧绷的神情,随着牧宸气息愈发平稳,渐渐放松下来,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埋怨。 “我就说那个家伙的学院靠不住!阿月呀,阿月,你可差点把孩子害惨了!” 时空龙皇在心底暗自轻叹,看着牧宸体内受损的经脉尽数愈合,才缓缓收回抬起的手臂,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收敛。 他旋即转身,径直走到圣灵秋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缓和,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开口问道:“喂!小女孩,你的父亲是叫圣万皇对吧?” 圣灵秋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您认识我的父皇?!” 她本以为对方会露出几分老友相见的感慨,可下一秒,时空龙皇的脸色骤然阴沉,周身瞬间涌起浓烈的怒火,原本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眼神冰冷刺骨。 “何止是认识!你的父皇,是我的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圣灵秋耳边轰然炸响,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血海深仇摆在眼前,她作为仇人之女,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刚才那一丝获救的侥幸,此刻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怎么?害怕吗?” 时空龙皇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我还没有无耻到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但你若真想在这里活下来,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待在这生命之树里,哪也不要去!” 他一脸严肃地厉声交代完毕,身形瞬间化作一缕黑雾,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生命之树内。 “待在这里?待在这里等死吗?不行,绝对不行!得赶紧把乡巴佬叫醒,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圣灵秋压下心中的恐惧,连忙快步走到石床边,用力摇晃着牧宸的身体,可牧宸依旧陷入沉睡,没有半点反应。 就在这时,时空龙皇威严的声音突然以千里传音的方式,传了出来,“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不听话了?老老实实待在生命之树里!这核心区域凶险万分,随便一只毒虫魔兽,都能要了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小命!” 听着这不容抗拒的警告,圣灵秋只好停下动作,乖乖坐回原地。她低头看向自己早已痊愈的腿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他真的想杀我,之前就可以动手,更没必要费心为我治伤,或许等他回来,就会放了我和牧宸离开…… 而另一边,离开了生命之树的时空龙皇,已然杀穿了整个灵皇殿! 灵皇殿内,数十名灵天境、灵斗境的高阶武灵师齐齐出手阻拦,灵力激荡、招式凌厉,可在这位魔兽森林霸主面前,所有抵抗都形同虚设。 时空龙皇身形闪烁,龙威席卷,不过片刻,便将所有阻拦者尽数禁锢在原地,封住了他们的灵力运转,并未伤及任何人的性命。 最终,他悬浮在灵皇殿半空,与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圣万皇遥遥对视,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质问与不屑。 大殿之内,气氛剑拔弩张,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圣万皇缓缓起身,主动打破了僵局,声音冰冷地开口:“你来干什么?当初不是说好从此一刀两断、再也不见吗?怎么,你当年为了报仇,杀了我父亲,如今又找上门来,是想连我也杀了吗?!” 这番话落入耳中,时空龙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心中暗自思忖:以我当年的实力,最多只能将他父亲重伤,根本没有能力将其斩杀,这其中定然有隐情! 但他此刻无心深究,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直视着圣万皇,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当然不是。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女儿,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咔嚓——” 话音刚落,圣万皇身下坚硬的王座,瞬间被他暴怒的力道捏得粉碎! 他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整座灵皇殿,大殿内粗壮的石柱,都被这股气势震出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裂缝,砖瓦簌簌掉落。 圣万皇瞬移至时空龙皇面前,眼眸通红,里面翻涌着滔天杀意,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再说一遍!” 面对盛怒的圣万皇,时空龙皇却异常淡定,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玩弄的笑意。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瞬间包裹两人,直接将圣万皇拉入了自己的专属空间领域之中。 大殿之上,诸位长老与侍卫面面相觑,只能焦急地原地等待。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插手圣魔双皇这等层次的对决,只能静候结果。 许久之后,空间领域轰然破碎。 圣万皇狼狈不堪地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大殿地面,嘴角溢出刺眼的血迹,显然是在空间领域中不敌时空龙皇,被彻底压制! 时空龙皇缓步走出,眼神轻蔑地看着地上的圣万皇,冷声嘲讽:“皇小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才不过灵皇境五阶,真是废物!有种,就亲自来魔兽森林找我报仇!不然,我便三天两头来拆一次你这灵皇殿!” 话音落下,时空龙皇凝聚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紫色龙爪,猛地朝着大殿正中央的光明圣龙雕塑拍去! 这尊雕塑,是灵皇殿的信仰象征,更是天灵帝国的精神图腾! “狂妄至极!擅闯灵皇殿,打伤我皇,还敢摧毁灵皇殿圣物,简直欺人太甚!” 一位灵帝境八阶的玄冰苍长老怒喝出声,当即使出武魂,召唤出灵兽——寒羽金雕,妄图用金雕坚硬的羽翼挡下这致命一击! “呵,不自量力!” 时空龙皇瞥了一眼那只寒羽金雕,眼神里满是不屑,只是微微加重手中力道。 “轰”的一声巨响! 寒羽金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光明圣龙雕塑一同化为齑粉! 玄冰苍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与时空龙皇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般无法逾越! 做完这一切,时空龙皇没有丝毫留恋,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了狼藉一片的灵皇殿中。 圣万皇挣扎着站起身,满脸怒容却又无可奈何,对着殿内众人厉声下令:“传我命令!今日灵皇殿发生的一切,严禁向外透露半个字,此事,我会亲自解决!” 与此同时,魔兽森林核心区域。 时空龙皇踏着沉稳的脚步,回到了生命之树外,刚靠近树干,便听到内部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他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圣灵秋与苏醒过来的牧宸正面对面争执,小脸都涨得通红。而吵架的缘由,竟是牧宸吐槽圣灵秋父亲麾下的臣子,全是和冥泉一样通敌叛国的奸佞之徒! 看着两个小家伙吵得互不相让的模样,一向冷漠的时空龙皇,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一秒,他眼神一凛,周身瞬间释放出恐怖的龙威,笼罩整个生命之树。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吵得尽兴!连我这个正主回来了,都没察觉吗?” 时空龙皇一边缓步走向两人,一边开口说道,语气像极了训斥调皮孩子的长辈。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牧宸与圣灵秋瞬间噤声,乖乖闭上嘴巴,刚才的争执劲儿荡然无存。 看着时空龙皇并无恶意的神情,圣灵秋鼓起勇气,抬头小声问道:“那个……谢谢您救了我们,现在,您能放我们走了吗?” 牧宸也连忙抬起头,忐忑地看向了时空龙皇,心中虽知道希望渺茫,却也抱着一丝期待。 “可以。” 时空龙皇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籁,直击两人心底。原本担忧的神情,瞬间被难以掩饰的喜悦取代,两人眼中都亮起了光。 可就在他们以为能顺利离开时,时空龙皇身形一闪,再次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牧宸和圣灵秋一脸懵逼,对视一眼,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放你们走,可以。” 时空龙皇看着两人疑惑的神情,缓缓开口,语气不容拒绝道:“但在此之前,我将成为你们的老师,教导你们修炼。除非得到我的认可,否则,你们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牧宸当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开口:“您当我们的老师?还要得到您的认可才能走?这也太荒唐了!” 圣灵秋也连忙点头附和,一脸焦急道:“对呀对呀!我们就是两个拖油瓶,您放我们回去,岂不是更省心?” 时空龙皇闻言,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荒唐?你们以为,离开这里,就能活下去了吗?外面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个冥泉,无时无刻不想着取你们性命!” 这番话,让牧宸和圣灵秋瞬间沉默下来。 连圣万皇身边的亲信都能被策反,这足以说明,整个天灵帝国,早已没有他们的安全之地,现在回去,没有自保的能力,无疑是自投罗网! 短暂沉默后,圣灵秋依旧壮着胆子,抬头说道:“可……可您就不怕我父皇来找我吗?我父皇是当今天灵帝国的最强者,他说过,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时空龙皇听后,忍不住低笑出声,转过身看着两个小家伙,眼底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万万人之上,神级之下?” “神级!” 两个孩子同时愣住,眼中满是惊骇。 “神”这个字,他们从小便耳熟能详,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整片大陆所有修炼者遥不可及的巅峰!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何圣万皇会自称一人之下了! 看着两人呆愣吃惊的模样,时空龙皇心底的虚荣心得到了一丝满足,连忙转过身,不让他们看到自己嘴角的笑意,正色道:“放心,跟着我修炼,对你们只有好处。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妄图逃跑、不惹是生非,我有信心将你们培养到我的高度,甚至……超越我!”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牧宸压下心中的震惊,壮着胆子问道:“那……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什么时候,帮助别人也需要理由了?” 时空龙皇挑眉,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威胁,“还是说,你们不接受这份帮助?若是不接受,我现在就把你们丢出生命之树,任你们自生自灭!”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抹邪笑,抬手便要动手。 牧宸和圣灵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有半分拒绝,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份强制性的“帮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担忧:眼前这位强大的龙皇,要么是真的闲得发慌,要么就是想把他们养肥,再吞噬灵核提升实力!毕竟,魔兽与人类向来是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境界越高的人类灵核,对魔兽的提升越大! 就冲这一点,他们心里自然而然的这么想了起来。 而时空龙皇则是全然不理会两人心中的想法,留下一句“明日清晨,即刻开始训练!”,便再次凭空消失,只留下两个满心忐忑的孩子,在生命之树内面面相觑。 而此时,天灵城一处隐秘的密室之中。 一名身着黑衣的探子,单膝跪地,恭敬地对着另一名神秘人汇报:“大人,一切如您所料,圣公主‘身亡’的消息,彻底激化了天灵帝国与魔兽森林的矛盾,灵皇殿被毁、圣万皇受挫,双方已然势同水火!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 王座之上,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诡异:“下一步?没必要了。接下来只需龙虎相斗,智者得利!” 密室中,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阴谋,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八章:神秘少年(上)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微凉的晨雾弥漫在魔兽森林外围,草木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牧宸和圣灵秋被突然现身的时空龙皇,强行带到了这片魔兽出没的区域。 “你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凭自己的本事猎杀魔兽、获取魔晶,突破到灵环境。” 时空龙皇站在两人面前,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期间别指望我会出手相救,是生是死,全凭你们自己的能耐!” 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反驳,他的身影便再次凭空消失,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两八。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顺着时空龙皇的要求,硬着头皮开启今日的修炼。 可这一路上,圣灵秋始终无精打采,不停打着哈欠,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她揉着发酸的腰肢,满心抱怨:“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整晚都睡在硬邦邦的石头上,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这副状态,怎么跟魔兽打斗啊!” 抱怨完,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牧宸,这一眼,瞬间让她心头火气直冒,心里的不平衡瞬间拉满。 “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同样睡了一晚石头床,他居然半点疲惫都没有,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牧宸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识用余光瞥去,只见圣灵秋鼓着脸,一脸气乎乎的模样,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红晕。这副模样,瞬间让他想起了昨晚的尴尬事,耳根不由得微微发烫。 昨晚他睡得正沉,突然被一股蛮力狠狠踹下石床,摔得浑身生疼。 他满心气愤地抬头质问,却被圣灵秋劈头盖脸骂了一句“你个大流氓,居然敢用手摸我”,弄得他百口莫辩。 “我睡觉向来安分,从来不会乱动,可看她当时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呀……” 牧宸在心里暗自嘀咕,越发觉得尴尬,甚至暗自庆幸,自己只是被踹了一脚,已经算是轻的了。 他全然不知,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圣灵秋看他睡得太香,自己却辗转难眠,心里极度不平衡,故意编造理由捉弄他而已,至于脸颊泛红,也纯粹是被气出来的。 牧宸越想越觉得愧疚,轻咳两声打破沉默,一脸认真地看向圣灵秋:“咳咳!那个……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他自幼被母亲教导,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此刻说这话时,眼神格外诚恳,只觉得自己这番表态十分妥当。 可这话落在圣灵秋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她原本疲惫的神经瞬间紧绷,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牧宸,手脚都有些无措:“你你你……你个乡巴佬胡说什么!什么叫你对我负责?少在这里占我便宜!” 两人在原地争执不休,全然没意识到,不远处的大树顶端,时空龙皇正悄无声息地站在纤细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全然不顾身处险境,反倒在这里拌嘴打闹,完全把修炼任务抛在脑后,时空龙皇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紧握,却又只能强压着怒火。 “他们把这生死攸关的历练,当成小孩子过家家吗?!”他在心底咬着牙暗骂道,“要不是担心我身上的龙威太盛,把外围区域的魔兽全都吓跑,断了他们的历练机会,真想现在就下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猛兽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密林里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牧宸和圣灵秋的打闹戛然而止,脸色同时一凝,瞬间警觉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收敛心神,放轻脚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难道是皇小子的人?” 树顶上的时空龙皇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异常的吼叫,眉头微挑,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纵身跟上,始终隐匿在暗处,时刻留意着两人的安危。 循着声音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场景让牧宸和圣灵秋瞬间屏住呼吸,连忙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只见空地上,两名浑身裹着黑衣、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的男子,正骂骂咧咧地收拾着战场,地上躺着一头早已没了气息的烈焰魔狮,旁边还有数只魔蝎的尸体,显然是被两人刚斩杀的。 而在两名黑衣人身侧,还静静躺着一个身穿黑色外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周身隐隐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大哥,我们……我们真的要听幽少主的命令,把二少主杀掉吗?”其中一名身材稍矮的黑衣人,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和忌惮,看向地上的面具少年,眼神有些闪躲。 “不然还能怎样?!”另一名个头高大的黑衣人,语气凶狠决绝,眼神里满是畏惧,“你又不是不知道幽少主的狠辣性子,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要是不按他的吩咐做,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幽少主自幼便嗜血残忍、手段狠戾的种种事迹,心底越发笃定,今日这二少主,必须死在这里! “窸窸窣窣——” 一阵轻微的草木晃动声,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正是牧宸和圣灵秋躲避时,不小心碰到了枝叶。 “谁在那里?!” 高大黑衣人瞬间警觉,厉声大喝。许是做贼心虚,太过紧张,他根本来不及细查,二话不说,凝聚全身灵力,猛地朝着声响传来的草丛轰出一拳! “砰!” 凌厉的拳劲轰然炸开,草丛被炸得泥土飞溅、杂草横飞,烟尘弥漫。可等烟尘散去,黑衣人定睛望去,草丛里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毕竟他们此刻做的,是弑杀少主的大逆不道之事,放在任何势力都是死罪,难免心神不宁。 而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后,牧宸和圣灵秋紧紧贴着树干,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正默默注视着空地上的一切。 “怎么办?听他们的对话,是要杀了那个戴面具的少年!我们得救他!”牧宸心想着,眼神急切,可心底却满是迷茫。 他很清楚,以自己和圣灵秋如今的实力,别说对抗这两名黑衣人,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贸然上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先按捺不动,继续观察局势,寻找机会。 一旁的圣灵秋也紧紧攥着拳头,脸色发白,同样无计可施。 矮个黑衣人见同伴神色紧绷,自己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连忙催促道:“大哥,别磨蹭了,要动手就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高大黑衣人闻言,收回警惕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急促地吩咐:“好,你赶紧动手,我来替你放哨!” 得到指令,矮个黑衣人不再犹豫,右掌之上,渐渐缠绕起缕缕阴冷的黑色灵力,散发着森然的杀意,他缓缓抬起手掌,对准了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面具少年,就要狠狠拍下! “额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骤然划破天际! 可这道声音,却并不是来自地上的面具少年! 放哨的高大黑衣人闻声回头,看清眼前的场景,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 只见原本准备动手的同伴,此刻身体竟被硬生生截断,下半身直直地站在原地,而上半身,却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整片草地! 躲在树后的牧宸,死死盯着这血腥一幕,全程瞪大了眼睛,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却依旧没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出手,又是如何瞬间秒杀这名黑衣人的! 圣灵秋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下意识捂住嘴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她并非没有见过猎杀魔兽的血腥场面,可亲眼目睹人类被如此残忍地斩杀,心底的恐惧和不适,还是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可是灵王境四阶的强者啊!在这魔兽森林外围,怎么可能有……” 高大黑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冰冷、死寂,带着浓浓的死亡威胁! 这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瞬间汗毛倒竖,再也顾不得多想,下意识地转身,全力发起反击! “砰!砰!砰!” 他转身的瞬间,拳头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疯狂地朝着气息散发的位置轰去,拳劲凌厉,灵力肆虐! 刹那间,拳劲击中的位置尘土飞扬、沙石四溅,周围几棵粗壮的大树被瞬间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附近一些弱小的魔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灵力波动,吓得四散奔逃,眨眼间就逃离了这片凶险之地。 “呵呵呵!装神弄鬼!对战的时候居然敢主动暴露自身气息,看老子不把你锤成肉泥!” 疯狂的攻击持续了片刻,黑衣人只觉得心头的恐惧消散了几分,越发觉得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挥拳的速度和力度也越来越大,周身掀起阵阵狂风! 就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对方早已被自己轰成碎末时—— “噗——” 一道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响起! 一根通体雪白、利如钢针、泛着冷冽寒光的骨刺,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骤然窜出,快如闪电,瞬间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鲜血顺着骨刺缓缓滴落,黑衣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贯穿胸膛的白骨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仿佛在祈求最后一丝生机,可这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徒劳挣扎罢了。 短短数息之间,两名灵王境的黑衣人,便被悄无声息地秒杀,现场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牧宸和圣灵秋看得心惊胆战,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连忙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想要往后撤退,先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他们刚挪动脚步,一道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骤然从他们的背后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牢牢锁定了两人:“你们两个小崽子……往哪跑呢?!” 话音落下,一股比刚才更加阴冷的气息,瞬间将两人团团包围,逃无可逃! 第九章:神秘少年(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遮挡在牧宸与圣灵秋身前的参天大树,被一只硕大无比的骨爪狠狠拍碎! 木屑夹杂着尘土,漫天飞溅!刺骨的阴风瞬间席卷开来,两人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尊仅存上半身的白骨魔兽,周身由森白坚硬的骸骨拼凑而成,每一根骨头都泛着冷冽的寒光,青蓝色的幽冥冰焰缠绕在骨身之上,散发出的极寒气息如同冰针,狠狠扎进牧宸二人的四肢百骸,让他们浑身僵冷,动弹不得。 “你们人类来得倒是赶巧,本王刚突破出关,正饥渴难耐,就送来了两份点心!” 骨王开口,声音沙哑阴森,带着源自亡灵的压迫感,如同九幽寒风刮过骨缝,听得人头皮发麻。 话音未落,它的骨手一扬,数道泛着黑气的鬼手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牧宸与圣灵秋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躲动作,身形便被那冰冷坚硬的鬼手死死缠住,轻而易举地拎到了半空。 “让本王瞧瞧,先吃哪个好……就你吧,小姑娘,肉身娇嫩,灵力精纯,想必滋味极佳!” 骨王空洞的眼窝中,幽蓝冰焰跳动,死死锁定圣灵秋,操控鬼手猛地将她朝自己血盆大口般的骨颌送去。 “住手!放开她,你这卑劣的魔兽!” 牧宸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嘶吼,可无论他如何怒骂,骨王都置若罔闻。 好似是来了兴致,骨王语气满是嘲讽与不屑的说道:“小子,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碾压一切的力量,你的嘶吼、你的愤怒,在强者眼里,不过是弱者的悲鸣!记住了,你……就是蝼蚁!” 蝼蚁!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牧宸心头,让他瞬间僵住。 无尽的无力感与屈辱感席卷全身,他死死攥紧拳头,却连挣脱鬼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圣灵秋被推向危险。 是啊,他太弱小了,弱小到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所有的反抗与怒吼,都只是可笑的挣扎。 若是我足够强,是不是就能护住所有想护的人?是不是就不用再承受这种绝望? 牧宸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执念,就在这时,他的左手掌心骤然发烫,一柄萦绕着漆黑暗影之力的长枪缓缓浮现——暗影龙皇枪! 磅礴的暗影力量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实力骤升!原本死死束缚着他的鬼手,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硬生生撑开了几分! 刷——! 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巨剑凭空自天际斩落,锋芒划破虚空,径直将骨王的鬼手彻底斩断! 黑色的灵气纷飞,也将陷入执念迷茫的牧宸瞬间惊醒。 另一边,即将坠落在地的圣灵秋,被一道柔和的力量稳稳托住,毫发无伤。 “老骨头,看来是我没说清楚,这两个小家伙,是我的学生!立刻放了你手中的人,否则……死!” 清冷威严的声音响彻林间,来者正是时空龙皇。 此刻,他周身气场全开,暗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血红杀气,周身萦绕的极致之暗力达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骨王斩杀。 感受着这般威压,骨王浑身一震,眼窝中的冰焰剧烈跳动,当即不敢有丝毫迟疑,乖乖松开鬼手放下了牧宸,心中暗自忌惮:魔龙皇居然收人类为徒?不可能!这两个小家伙定然是与他有关系! 眼见骨王放人,时空龙皇周身的杀气稍稍收敛,却依旧气场慑人。 骨王心中不甘,壮着胆子开口:“魔龙皇大人,您的学生我不动便是,但地上那小子,总该归我!我能嗅到他身上浓郁的亡灵气息,与本王本源极为契合!” 它所说的,正是方才倒在地上的陌生少年。 牧宸与圣灵秋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时空龙皇,少年的生死,现在全在他一句话之间。 时空龙皇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年,又看向了身旁满眼求情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厉声呵斥:“老骨头,你何时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惊扰了我的学生,我不取你性命,已是仁慈,还不快滚!” 话音落下,一股狂暴的黑色能量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无形的力道狠狠撞在骨王身上,让它连连后退,骨身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呃!是,魔龙皇大人,我这就走!” 骨王脸色剧变,深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随即化作一股蓝色青烟,瞬间消散在密林之中,再不敢停留。 “龙老师也太强了,仅凭气势,就将骨王吓退……” 牧宸心中满是震撼,由衷感叹,一颗成为顶尖强者的种子,也在这一刻悄然埋下。 “还愣着做什么?地上皆是猎杀的魔兽,自行吸收魔晶修炼,那个少年由我来安顿。” 时空龙皇沉声提醒,话音未落,便瞬移至少年身旁,将人抱起,转瞬消失在原地。 牧宸缓缓抬起左手,掌心的暗影龙皇枪已然隐去,可方才那股掌控极致力量的感觉,依旧清晰。 那种失去理智、却又无比渴望强大的矛盾感,在他心底久久不散。 “喂,乡巴佬,敢不敢跟我比一场?看谁先突破到灵环境!” 圣灵秋扬起精致的下巴,满脸自信骄矜。她暗自下定决心,要在修行上彻底碾压牧宸,让父皇知道,自己绝不比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差。 牧宸回过神,当即点头应下道:“好呀,比就比!”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各自选定目标,圣灵秋取过妖级烈焰魔狮的魔晶,盘膝坐定开始吸收,周身金光暴涨,一条通体璀璨的光明圣龙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威严神圣。 牧宸则拿起一旁妖级影魔蝎的魔晶,左手暗影之力涌动,暗影龙皇枪的虚影再次显现,周身萦绕起浓郁的灵气,全身心投入到了吸收之中。 二人都憋了一股劲,全力催动自身灵力,爆发全部潜力,誓要赢下这场比试,毕竟输的人,注定要被对方嘲讽许久。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牧宸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暗自窃喜:看来是我先成了……什么?! 转头一看,圣灵秋早已结束修炼,正背靠树干,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获胜的骄傲。 “我赢了!” 圣灵秋心中狂喜,总算扬眉吐气,若是自己提出的比试都输了,那才是真的颜面尽失! 牧宸见状,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挠了挠头,无奈又坦诚地笑道:“是你赢了,我自愧不如。” “哼,算你识相!你就算是先天灵初境巅峰又如何,本公主一点都不比你差!” 圣灵秋扬着头,满脸得意,牧宸的退让,让她满心畅快。 就在这时,两人眼前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白光,再睁眼时,已然回到了大树内部的休息空间。 “看来你们的修炼进展不错,过来,见见这个少年。”时空龙皇站在石床边,沉声开口。 牧宸与圣灵秋满心疑惑,不过是一个少年,为何龙皇特意让他们相见? 怀揣着好奇,两人快步走到石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看了半晌,牧宸忍不住开口:“龙老师,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并无特殊之处啊。” 一旁的圣灵秋也点了点头,满脸不解。 时空龙皇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紫光,语气凝重无比:“你们看不出来实属正常。这孩子,体内流淌着阎罗死神的血脉。在你们眼里,他只是个普通少年,可在我看来,他……早已是个将死之人。” 第十章:弱……是原罪 “阎罗殿?” 牧宸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茫然。 作为土生土长的乡村少年,他整日与山林田地为伴,哪里听过城里这些玄之又玄的名号。 圣灵秋见状,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哎,要不然说你是乡巴佬呢,连阎罗殿都不知道。” “是我孤陋寡闻了。” 牧宸摸了摸鼻尖,眼底泛起真切的好奇,追问道,“所以,阎罗殿到底是什么地方?” 圣灵秋立刻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却又大度的模样,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既然你问了,那本公主就大发慈悲给你讲讲。据我父皇所言,阎罗殿是亘古时期阎罗死神陨落前,以自身神格创立的地方,执掌世间生死轮回,审判人间万般罪孽,还独传下了一脉阎罗血脉,方才我们见到的那个少年,体内流淌的便是这至高血脉。” “什么?!” 牧宸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所以……他是神的后代?那……那他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圣灵秋用指尖轻托下巴,秀眉微蹙,仔细回想片刻,才沉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父皇曾提过,阎罗殿有一条自阎罗死神时期便传承下来的铁律!若阎罗血脉诞下双子,其中一子必遭诅咒缠身,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活不过二十岁?这规矩也太残忍了……” 牧宸话音未落,便被圣灵秋略带气恼地打断:“你能不能别总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我还没说完呢!受诅咒之人虽命短,但若是能在十八岁成人礼上,得到阎罗死神残魂的认可,不仅诅咒会被彻底化解,还能直接成为新一任阎罗神位的候选人!” “也就是说……得到认可,就能成神?” 牧宸只觉得脑海里翻江倒海,海量的信息冲击得他有些发懵。 从前他只当圣灵秋喊自己乡巴佬是随口调侃,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哪里是乡巴佬,简直就是混沌未开的蛮荒野人! 于是,牧宸心中暗想:等日后,一定要多往城里走走,好好见见世面,再也不能这般无知。 “他遭人暗算,缘由你也从龙老师那里听闻了。” 圣灵秋眼神多了几分悲悯说道:“说到底,这是他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另一子为了稳稳拿下神位候选人之位,自然要斩除所有威胁,哪怕是血亲,也绝不留情。” “他们也太狠辣了!” 牧宸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怒火,语气愤然,“不仅把人绑到魔兽森林赶尽杀绝,还下亡灵死咒,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亲人!” “神位至尊,引无数人渴望。为了它而不择手段,本就是世间常态。” 圣灵秋轻叹了一声,收敛情绪,“好了,龙老师正是为了寻归魂草化解亡灵死咒才离开,我们只需在此守好少年,静等他归来便好了。” 说罢,她那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少年悲惨遭遇的同情。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寻了位置盘膝打坐,一边运转灵力调息,一边静静等候时空龙皇归来。 树洞之中一片静谧,不知过了多久,树洞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是时空龙皇的声音! 牧宸和圣灵秋瞬间睁开眼,不约而同地快步凑上前,语气急切:“龙老师,您找到归魂草了吗?” 看着两人满含期待的目光,向来冰冷的时空龙皇,嘴角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头道:“自然,我何曾让你们失望过。快带我去见那少年。” “好!龙老师这边请!”牧宸喜出望外,当即转身就要引路。 “等等!” 圣灵秋突然伸手,死死拉住牧宸的衣袖,将他拽回身后,周身瞬间绷紧,如临大敌。 “你根本不是龙老师!你到底是谁?” 她猛地拉着牧宸急速后退数步,牧宸心头巨震,如遭雷击,茫然看向眼前的“时空龙皇”,满心难以置信:难道这个人,不是龙老师?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就是你们的龙老师啊。” 对方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温和,与平日的时空龙皇别无二致。 “休要伪装!” 圣灵秋眼神锐利,字字铿锵,“龙老师深知少年的藏身之处,根本无需我们带路!再者,龙老师性情孤傲冷冽,若被质疑,绝不会多费口舌辩解,而是直接动手!” 牧宸闻言,脑中瞬间清明,细细回想,果然如圣灵秋所言。 平日里的时空龙皇,威严淡漠,若是被他们二人质疑,早已释放出强大威压,哪里会这般耐心解释? 念头刚落,眼前的“时空龙皇”脸色骤变,冷哼一声,周身温和的气息瞬间消散。 下一秒,无数尖锐的寒冰巨刺从地面轰然破土,如同狰狞的巨兽之爪,瞬间将整个树洞洞口封死,密不透风,彻底断了两人的退路。 “不愧是那家伙收的人类弟子,足够聪慧,也足够细心。” 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眼前的身影开始逐渐融化、消散,最终露出一具惨白骇人的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窝里,两簇青蓝色的魂火幽幽跳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气息。 “是你!那天在魔兽森林袭击我们的魔兽!” 牧宸与圣灵秋对视一眼,瞬间认出眼前的白骨,正是当初被时空龙皇一击打跑的骨王! “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本王呀。” 九幽骨王骨节咔咔作响,缓缓上前,空洞的眼窝锁定两人,语气里带着蛊惑的说道:“放心,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本座保证不伤你们分毫。” 他缓缓开口,正式自报身份:“本王乃魔兽森林四大天王之一,九幽骨王!此番前来,只为夺取那少年体内的阎罗血脉,助本王突破至皇级境界。只要你们不阻拦本王,本王不仅不会伤你们分亳,还可赠予你们一株绝世仙草,如何?” “谁稀罕你的破草!我们绝不会答应你!” 圣灵秋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年幼无知,不识宝物!” 九幽骨王嗤笑一声,右掌骨节翻动,掌心凭空浮现一株通体暗紫、绽放着九朵兰花状花苞的仙草,仙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冥雾气,透着神秘的力量,“此乃幽冥诡兰,能通阴阳提高精神力,在人类世界,乃是万金难求的至宝,有钱都无处可买!” 在他看来,只要拿出足够的诱惑,这两个年轻的人类必然会妥协。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放弃绝世仙草,简直是愚不可及! 见两人依旧面露犹豫,九幽骨王眼神一冷,周身骤然释放出浓郁的阴寒死气,刺骨的寒意席卷整个树洞,冻得牧宸和圣灵秋浑身发抖,牙关不住打颤。 “别给脸不要脸!本王愿意与你们交易,已是极限忍耐!” 九幽骨王语气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迷幻阵困不住那时空龙皇多久,别妄图拖延时间!” 圣灵秋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拖,她快步凑到牧宸身边,紧紧握住他冻得冰凉僵硬的手,转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等牧宸反应,圣灵秋周身灵力暴涨,背后缓缓浮现一圈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环,神圣的光明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压制住周遭的阴寒。 “烈阳圣光!” 她轻喝一声,金色光环轰然扩散,带着熊熊烈焰的圣光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坚固屏障,耀眼的金光驱散黑暗,炽热的圣火疯狂灼烧着九幽骨王的阴寒死气,将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好暖和……” 牧宸只觉得浑身暖意涌动,之前的冰冷瞬间消散,不自觉地握紧了圣灵秋的手,心中满是动容。 没想到她的灵技,恰好克制这骨王的邪气。 “可恶的丫头!竟敢反抗,真是自不量力!” 九幽骨王勃然大怒,魂火剧烈跳动。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人类少女,竟拥有光明与火焰双属性灵技,刚好克制自己的阴寒之力。 可即便如此,境界上的绝对差距,也注定了两人的反抗只是以卵击石! 随即,骨王怒吼一声! 一只巨大的漆黑鬼手从地底轰然破土,带着无尽戾气,一把抓住圣灵秋的腰身,猛地将她从牧宸身边拽走,狠狠钉在身后的石墙之上,动弹不得。 “灵秋!” 牧宸目眦欲裂,嘶吼一声,头脑一热,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前救人。 “别动!” 九幽骨王冷喝一声,一根锋利的冰刺从牧宸脚边骤然窜出,擦着他的肌肤划过,径直对准了石墙上圣灵秋的面门,在距离她肌肤分毫之处,堪堪停下。 骨王转动冰刺,语气淡漠却充满杀意,看向牧宸道:“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本王肯与你们谈条件,已是格外开恩。看在魔龙皇的面子上,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那少年在那,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刹那间,牧宸只觉得肩上压着千斤巨石,胸口闷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一边是朝夕相伴、身陷险境的伙伴,一边是无辜可怜、等待救援的少年,两难的抉择让他浑身冷汗直流,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我只数三声,再不做决定,这丫头就没命了。你好好想想,为了一个陌生人,赔上同伴的性命,值得吗?”九幽骨王幽幽开口,开始了倒数! “一……” “够了!” 不等他数出第二声,牧宸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决:“我带你去找他!你放了灵秋!” “爽快!” 九幽骨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即收回冰刺与鬼手。 圣灵秋浑身脱力,顺着石墙滑落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看向牧宸,声音哽咽:“乡……乡巴佬,你别……” “少废话,带路!” 九幽骨王不耐烦地催促。 牧宸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却还是一步步向前,引着九幽骨王朝着树洞深处走去,不多时,便停在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前。 “终于……终于要到手了!” 九幽骨王激动得骨节咔咔作响,看向牧宸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歹毒,“小子,你难道不知道?魔兽森林里……每天都有人类惨死,多死你们两个,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出一柄尖锐冰锥,毫不留情地朝着牧宸的背后狠狠刺去! “噗——”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牧宸茫然转身,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心脏骤然骤停,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着冰冷的冰锥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圣灵秋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用自己的双手和整个身躯,死死挡在牧宸身后,硬生生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她的双手被冰锥刺穿,鲜血淋漓,脸色更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牧宸,眼底满是担忧。 “蠢货!” 九幽骨王收回冰锥,满脸讥讽,不屑地冷笑,“弱者就是弱者,根本没有跟本王谈条件的资格,你们都得死!” 冰锥抽离,圣灵秋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后方倒去。 “灵秋——!” 牧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朝着她冲去…… 第十一章:绝望之际,龙皇救场! 寒气翻涌,朔风呼啸,漫天乌云沉沉压顶,将整片魔兽森林笼入一片死寂的昏暗之中。 牧宸浑身僵立,双臂死死抱住衣衫被鲜血浸透的圣灵秋。 温热的血色染红他的衣袖,怀中少女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仅剩一丝微弱若缕的气息,维系着最后的生机。 泪光在牧宸眼眶打转,声音哽咽沙哑,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可回应他的,唯有圣灵秋几不可闻的微弱呼吸,以及周遭刺骨的冷风。 “哼。” 一道阴冷嘲弄的冷笑骤然响起,骨王伫立在不远处,嶙峋的骨架泛着森白寒芒,语气满是鄙夷与刻薄,“为旁人舍命牺牲,这种戏码最是令人作呕!自身本就是弱者,偏要故作虚伪挡在人前!” 这番话语,如同一把冰冷利刃,狠狠刺穿牧宸濒临崩溃的心防,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心神骤然震颤,心底深处,骤然响起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却透着无尽漠然与阴冷的声音:“我可以予你无上力量……你愿意接受吗?” 骨王脚步缓缓挪动,步步紧逼,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戏谑的幽火,享受着欺凌弱者的快感,杀意已然弥漫周身。 牧宸浑身微微颤抖,指尖冰凉,眼底悲恸渐渐被翻涌的戾气覆盖,终是咬碎牙关,低声吐出三个字:“我接受!” 他小心翼翼抬手,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将圣灵秋轻轻安置在一旁。眸中泪光未褪,却已然蒙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凛冽杀意。 “虚情假意的弱者,本就该死。” 骨王心中冷哼,不再迟疑,嶙峋骨爪寒光乍现,带着削铁如泥的锋芒,径直朝着牧宸狠狠劈下。 当——! 金铁交鸣的脆响陡然炸开,震得周遭林木簌簌震颤。 骨王凌厉的攻势竟被硬生生拦下,他身形猛地后撤数丈,满脸难以置信,空洞的目光死死锁定牧宸,反复打量后,终是失声惊喝:“古神器?!难道说……你是那尊大人物的后人?” 牧宸对此置若罔闻,全然不在意骨王的震惊。 此刻的他,宛如自地狱爬回人间的修罗,双目赤红如血,单手执握长枪,额间悄然浮现一枚流转紫光的玄奥符文。 凛冽的杀机牢牢锁死骨王,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冰封。 “你方才说,弱者就该死?” 牧宸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那今日,便让你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弱者!” 话音落,他手握暗影龙皇枪,身形骤然窜出,如猛龙出海,枪锋破空,直刺骨王要害。 明明他身形只是少年模样,动作看着并不算迅猛,却无端让骨王心头巨震,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远古龙皇威压轰然降临,将他牢牢禁锢当场。 骨王心神惊骇,拼命想要催动身形躲闪,可身躯却似被时空禁锢,任凭意念如何嘶吼驱使,双脚依旧纹丝不动,分毫难以挪动。 “不可能!你怎配驾驭古神器!” 骨王不甘地仰天咆哮,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就在他心神溃败之际,牧宸淡漠开口,一句话彻底击碎他所有挣扎的念想:“老骨头,你活得太久,也该落幕了。” 原来时空龙皇肉身被困迷幻阵中,却早已将一缕神识遁入牧宸体内,借他身躯之力,执掌神器神威。 “弑影三诀——斩!” 轰——! 惊天巨响轰然爆发,以骨王为中心,恐怖能量狂猛地席卷四方,大地震颤,山石崩裂。 待漫天烟尘缓缓散尽,周遭参天古树尽数化为飞灰齑粉,满目狼藉。 不可一世的骨王,早已在这一击之下,崩碎成满地残骨,再无半分生机。 哐当。 暗影龙皇枪从牧宸无力的手中滑落,坠落在地。他额间紫色符文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流光隐去,身躯一软,直直向后倒落,失去了意识。 朦胧恍惚间,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初入学院时的窘迫尴尬,与圣灵秋拌嘴争吵的日常,还有方才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挡下致命重创,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无助与悔恨…… 最后一幅画面,却陌生得让他心头骤紧。 画面里,仍是他的身形,仍是一身服饰,可那双眸子猩红如血,原本乌黑的长发,竟化作一头霜雪般的白发,寒芒凛冽,气场滔天。 “这……这真的是我吗?” 牧宸心神巨震,满是震惊茫然。 陡然间,画面中的白发身影猛地转头,猩红双眸直直望向他,持枪破空,一枪骤然刺来! “不!” 牧宸猛地一声低喝,豁然从石床上惊坐而起,下意识捂住胸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间冷汗涔涔,惊魂未定。 他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石洞环境,心绪起伏不定:“刚才……是噩梦?我还活着?” 不等他平复心绪,一道身影悄然自他身后浮现,时空龙皇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做噩梦吓着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本就心神紧绷的牧宸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跳起身来! “哇啊啊!” 时空龙皇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满脸无奈:“我有这么吓人?” 牧宸尴尬地挠了挠头,稍稍平复心神,连忙转头急切追问:“龙老师!灵秋,她……怎么样了?” 望着他眼底掩饰不住的焦灼与期盼,时空龙皇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放心吧,我已动用生命之树力量,稳住了她的生机体征,暂无性命之忧。” “真的?太好了!” 牧宸瞬间眼中亮起光亮,难掩激动。 “别高兴得太早。” 时空龙皇语气微沉。 “我只能稳住她生机,若想让她彻底苏醒,还需要进城买几种草药。” 牧宸面露疑惑:“魔兽森林中难道林中找不到这些草药吗?” “草药确实有,但我不建议。” 时空龙皇摇头,“经此一战你也清楚,林中危机四伏,暗藏凶险。相比之下,入城购买草药,稳妥百倍。” 牧宸眼神一亮,急忙问道:“那龙老师,您是允许我离开森林回城了?” “不。” 时空龙皇语气平淡。 “我会亲自去,而你只需要和另一个人好好待着就行了” “另一个?” 牧宸满心疑惑。 话音刚落,洞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道少年身影缓步走入洞中,身着黑白素衣,短发利落,脸上覆着一张面具,恰好遮去双眼,气质清冷孤绝。 少年径直走到牧宸身前,语气坦然开口:“你好,我叫凌天漠。” 时空龙皇望着凌天漠,面露懊悔与愠怒,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我先前外出寻找归魂草,不慎误入那老骨头布下的迷幻阵,才让它有机可乘,偷袭得手,连累了你们。” 他长叹一口气,收敛心绪,转过身看向二人,沉声道:“接下来三年,你们便留在我身边,由我亲自特训。圣灵秋暂且在此静养,何时苏醒,何时便加入你们一同修炼。我也会尽快买到全草药,助她早日醒来。” 话音落下,时空龙皇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石洞之中。 洞内只剩牧宸与凌天漠二人。 凌天漠抬步上前,神色郑重,目光落在牧宸身上:“你就是救了我的牧宸?” “嗯,是我。” 牧宸被他过于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局促。 下一瞬,凌天漠竟直接躬身行礼,郑重叩首,语气无比坚定:“宸哥!从今往后,我凌天漠愿认你为大哥,护你周全!” 牧宸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他,连连摆手:“别这样别这样!咱们以兄弟相称就好,你这般,倒显得我像混混头目一似的。” “无妨。” 凌天漠态度格外执拗,“你是我救命恩人,便是我此生大哥,大哥所言,我无不遵从,事事唯你马首是瞻。” 见他态度坚决,牧宸无奈只得应下。打量着眼前始终戴着面具的少年,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道:“你一直戴着面具,怎么看清楚外界?不如摘下来让我瞧瞧?” 说着便下意识上前,想要凑近细看,满心期待面具下的容颜。 凌天漠微微垂首,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无奈:“不行的。我天生带着诅咒,凡是被我双眼直视之人,都会沾染诅咒,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他稍稍停顿,随即解释道:“我能视物辨物,是因为我的武灵乃是灵体——诅咒之眼,相当于我的第三只眼,不受面具阻隔!” 第十二章:三年后 三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朝夕相伴的磨砺与相处,早已让牧宸与凌天漠结下了旁人难及的深厚兄弟情,少年间的情谊纯粹热烈,嬉笑打闹间满是青春肆意的模样。 而两个正值年少的男生,一旦闲下来,总免不了折腾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端。 修行第二年的某日,时空龙皇特意暂停了所有训练,本意是让两个整日泡在艰苦修炼里的少年,能得片刻喘息,好好休整一番。 可谁曾想,这份好意反倒让两人闲得发慌,竟突发奇想玩起了“打劫”!当然,按他们自己的说法,这叫“借”,只不过是只借了不还的那种。 仗着时空龙皇的威名庇护,两人胆子大得没边! 一天之内,把山林附近的魔兽巢穴挨个霍霍了一遍。但凡能在城中卖出上千灵币的灵果、品相上乘的药草,都被他俩盯上,尽数搜刮一空,半点没给林中的魔兽们留下。 满载而归后,两个少年还因为分赃不均差点大打出手。 这件事最终传到时空龙皇耳中,两人免不了被一顿狠狠训斥惩戒,乖乖认了错。 要说牧宸这般胡闹,是为了给圣灵秋找寻找城中难以购得的珍稀药材,那凌天漠纯粹就是本性调皮得没个正形,贱兮兮的模样,甚至让时空龙皇都忍不住怀疑,当初喂他服下的那株归魂草,是不是被谁下过蛊了! 平日里,牧宸总会细心地照料圣灵秋的饮食,每每他温柔地投喂圣灵秋时,凌天漠总能从树后、石旁等各个角落突然钻出来,拖着调子阴阳怪气地打趣:“哎呀,宸哥,你可真是太有爱心了!我训练一整天也累得够呛,等会儿你也喂喂我呗?” 话音刚落,他便脚底抹油立马跑路。只因第一次这般打趣时,圣灵秋瞬间气得脸颊通红,瞪着牧宸娇声道:“乡巴佬,把东西给我,我自己吃!你去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随后,便是凌天漠迎来好兄弟牧宸毫不留情的“专属关爱”! 可少年间的情谊便是如此,若是少了这份打打闹闹、互相拆台的趣味,生活反倒会少了许多滋味。 这三年间,时空龙皇对牧宸格外上心,时常单独为他开小灶。授课内容,皆是围绕牧宸手中的暗影龙皇枪,从基础的持枪发力,到精妙的招式运用,倾囊相授。 当初时空龙皇附身操控牧宸身体时,施展的绝杀招式弑影三诀,也在这三年里逐步传授给了他。 每当牧宸满心疑惑,追问时空龙皇为何对暗影龙皇枪与这些秘传招式了如指掌时,时空龙皇总是淡淡一瞥,语气平静却不容深究:“等你实力足够、心智成熟,自然会知晓一切。记住,我教你的皆是最原始、最本源的招式,日后你对枪法、对灵力的领悟与发展,全看你自身的造化与努力。” 而这一日,牧宸再次被时空龙皇单独叫到了秘境。 皎洁月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洒落斑驳细碎的银辉,晚风裹挟着山间花草的清冽香气轻轻拂过,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灵鸟清脆的叽喳,静谧又祥和。 一缕月光顺着石缝倾泻而下,恰好落在牧宸脸庞,映得他眉眼清亮,神采奕奕。 三年的修炼与成长,早已褪去了他幼时的稚嫩青涩,利落的黑色短发衬得身姿挺拔,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少年独有的朝气与锋芒,身上原本蓝白相间的衣袍,也换成了更适合修行、沉稳干练的灰黑色劲装。 “今日叫你过来,是要与你说一件要事,关于你的第二个武灵。” 时空龙皇负手而立,声音平静无波,可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早已察觉到石墙后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前来偷听的凌天漠与圣灵秋。 他眉梢微挑,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屏障瞬间笼罩整片区域,将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 牧宸微微躬身,满心疑惑:“龙老师,这三年您一直指导我修炼灵器、打磨枪法,为何今日突然提及我的第二个武灵?” “你这些年,一直误以为自己的第二个武灵,是双灵元分离的时间与空间,对吗?”时空龙皇目光灼灼,开门见山地质问。 牧宸心头一震,下意识点头:“难道……不是吗?” 看着牧宸眼底真切的疑惑,时空龙皇轻哼一声,缓缓道出真相:“自然不是。你的第二武灵,并非单一的时间灵元与空间灵元,而是二者相融,诞生的全新独立元素——时空!” “时空……” 牧宸低声默念这两个字,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没错,就是时空。” 时空龙皇抬眼望向夜空,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语气里多了几分尘封的沧桑。 “我曾结识一位至交,他凭借无上机缘,成功将时间与空间两种极致元素融合归一。可世事难料,他最终还是陨落了。临终之际,他将自己毕生凝练的时空元素尽数传承于我,也正是这份传承,让我从普通的魔龙皇,蜕变为如今的时空龙皇,同时掌控暗元素与至高的时空元素。” 说到此处,时空龙皇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沉了下去,显然是陷入了那段尘封已久、满是遗憾的回忆之中。 牧宸恍然大悟,轻声感慨:“原来如此,难怪老师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片刻后,时空龙皇缓缓睁眼,站起身来背对着牧宸,挺拔的身影在月光下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悔意:“小宸,我要你牢牢记住,你可以渴望变强,可以追求巅峰,但万万不能忘记自己初心,忘记为何而变强。当年的我,便是被执念与力量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让我悔恨终生的事……” 牧宸静静跪坐在原地,身旁篝火跳动,火光摇曳中,他清晰地看到,时空龙皇背在身后的双手,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可最终,也只化作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老师当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往,才会露出这般痛苦悔恨的模样?牧宸心中满是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宜追问。 不等他开口,时空龙皇收敛周身落寞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一字一句嘱托道:“今日我只叮嘱你一件事——万万不可修炼你的时空灵元!缘由你不必多问,今天好好休息便是。明日,我便带你们三人,一同进城!” 第十三章:死亡擂台! 天灵城,作为帝国的中心主城,白日里车水马龙,楼阁连云,街道上商贾云集、商客往来,一派繁华鼎盛、光鲜亮丽的景象,与寻常城池相比,更显恢弘气派。 可没人知道,在这座城池阳光照不到的地底深处,一座充斥着血腥与暴戾的地下死亡擂台,早已悄然拉开帷幕。 这里没有律法约束,没有道义可言,唯有实力定生死,是各方权贵寻欢作乐、博弈赌斗的灰色之地。 “都记清楚了,进入此地后,一律用化名相称,彼此不得暴露真实身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要与这里的任何人产生多余牵扯!” 时空龙皇一身肃杀的黑色长袍,脸上覆着暗金色纹路的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龙老师!” 幽漠(凌天漠)、灵珑(圣灵秋)、牧影(牧宸)三人齐声应道,除了自带面具的幽漠,其余两人都戴上了遮掩面容的面具,紧随时空龙皇的脚步,踏入了这座生死无常的地下擂台。 穿过昏暗狭长的甬道,迎面便是前台报名处。 一名身着黑色紧身工作服的妙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倚在桌案后,眼底满是倦怠。 可当她瞥见气场慑人的时空龙皇一行人走来时,瞬间收敛散漫,换上职业化的谄媚微笑,起身躬身道:“贵宾莅临,不知是参加擂台赛,还是赏金赛?” “并非我参战。” 时空龙皇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抬手指向身侧三人,“是他们三个,报名参赛。” 少女闻言,目光骤然落在牧影三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看着三人尚且稚嫩的身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贵宾怕是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这地下擂台生死不论,让三个半大孩子进来,岂不是白白来送死?” 她的嗤笑,瞬间引来周围一众武灵师的围观起哄。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也敢闯死亡擂台?” “怕不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跑来找刺激了!” “等会儿怕是连上台的胆子都没有,直接吓哭咯!” 嘲讽声此起彼伏,落在三人身上,同时也引来了擂台角落几道暗藏锋芒的强者目光,带着审视与玩味。 面对众人的嘲笑,时空龙皇非但没有动怒,缓缓闭上3双眼。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宛如山海压顶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方才还嬉笑嘲讽的众人,瞬间被这股威压死死锁定,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膝发软,根本抬不起头,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里的规矩,我比你更清楚。” 时空龙皇的声音冷冽如冰,透着慑人的威严,“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办理即可。他们三人,各参加一场单人赏金对抗赛,最后再报一场三人团体赛,听明白了吗!” 在地下擂台,实力就是绝对的话语权! 少女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低头应是,手脚麻利地取出三枚漆黑令牌,分别刻着数字42、43、44,毕恭毕敬地递到三人手中。 “走吧。” 时空龙皇淡淡开口,瞬间收回了恐怖气势,带着三人径直走向看台,在视野最佳的第一排落座,静静观看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试。 此时的擂台中央,两道身影正激烈缠斗。 一名头戴轻纱面纱、雪色长发垂落肩头的少女,身着蓝白色衣裙,身姿灵动,正与对面一脸桀骜得意的少年拼死对战。 “是他!” 看清那少年的面容,牧影骤然压低声音,惊呼出声。 “谁?你认识?”幽漠与灵珑纷纷转头,满眼疑惑。 牧影看向身旁两人,压低声音说道:“幽漠你不认识。灵珑,台下那个男生,你真的没印象了?” 灵珑盯着擂台,眉头紧锁,努力回想,却依旧一片茫然:“我该认识他吗?实在想不起来。” “哎呀!他就是当初在圣魔学院门口,一脚踹翻我的那个家伙呀!” 牧影无奈提醒。 这话一出,灵珑瞬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是徐云浩?!我还真没认出来……他好歹是圣魔学院的学生,怎么会来这种龙蛇混杂、打生死架的地方?” 幽漠挑了挑眉,又忍不住犯起贱来,嗤笑一声道:“你还真以为进了圣魔学院的,全是品行端正的好学生?像他这种有家族背景的,托关系走后门进去混资历,再正常不过了。” “你胡说!” 灵珑瞬间恼了,声音陡然拔高。 圣魔学院是她父亲一手创建,是她心底最珍视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贬低诋毁。 即便隔着面具,幽漠也能想象出灵珑此刻气鼓鼓的模样,连忙摆手求饶,慌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是在惋惜,圣魔学院里居然混进了这种败类,太糟蹋地方了!” 灵珑冷哼一声,懒得再与他争辩。可一提起圣魔学院,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年不见的父亲,思念与担忧涌上心头,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下,周身的气息也低落下来,满是难过。 牧影见状,误以为又是幽漠故意惹灵珑伤心,当即转头,用眼神狠狠瞪着幽漠,无声地质问他又在胡闹什么。 幽漠瞬间满脸冤枉,疯狂用眼神回怼:真不是我!你全程都看着,可别冤枉我了! 坐在最右侧的时空龙皇,将灵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动用精神力,将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不必忧心,你们父女迟早会重逢。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拼尽全力变强,才有能力守护彼此,才有资格重逢。” 这道声音,如同定心丸,瞬间将灵珑从思念的低落情绪中拉了出来,她攥紧双拳,暗暗点头。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比试也终于分出胜负。 徐云浩招式凌乱,力竭落败,狼狈地摔在擂台之上,而那名面纱少女则胜得从容,随后便被一位同样戴着面具的神秘少年,径直带离了擂台。 地下擂台的豪华包厢内。 徐云浩怒气冲冲,一把挥落侍者递来的酒杯,琉璃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酒液四溅。他满脸不服,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好了浩儿,胜败乃兵家常事,那少女的武灵本就克制你,你输得并非毫无缘由。”坐在主位的徐父揉着眉心,一脸头疼地劝道。 “爹!你明明就认出她是谁了!她就是故意把我当成撒气的靶子,刻意羞辱我!”徐云浩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怨毒。 “我自然认得。” 徐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冷笑着说道,“她这般张扬,迟早得吃瘪。你放心,为父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眼下,先给你找个软柿子练练手,出出你这口恶气。” 说罢,他抬手招来手下,厉声吩咐道:“把今晚所有参赛选手的报名表拿来!” 很快,一叠报名表被递了上来。徐父随手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对徐云浩笑道:“就选这个42号,前台的人说,这小子就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实力估计低微,正好给你练手,泄泄火气。” 徐云浩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小屁孩?正合我意!本少爷正好好好教教他,这种生死之地,不是他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来的!” 十六岁的他,自认对付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新人,简直手到擒来。 “切记,下手留点分寸。” 徐父沉声叮嘱。 “带他来的那个人,气场极强,实力深不可测,多半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你教训一顿过过瘾就行,千万别把人打死,惹上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徐云浩满口应下,心里却早已泛起杀意。 地下擂台,生死无常,就算失手打死了人,也是天经地义! 很快,赛场正上方的解说员,拿着扩音灵器,高声喊道:“各位贵宾,各位道友,新一轮生死赏金赛,正式开始!接下来,有请42号挑战者登场!” “42号?那不就是你吗,牧影!”幽漠瞬间转头,看向身旁的牧影。 “去吧。” 时空龙皇淡淡开口,话音未落,便动用空间之力,直接将牧影平稳地传送到了擂台中央。 站在对面的徐云浩,上下打量着牧影,见他身形单薄,看着比自己还要年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狞笑,心底暗自得意:果然是个软柿子,今天就拿你开刀! “生死擂台,生死各安天命!比赛——开始!” 裁判高举的手猛然落下,一声令下,比赛正式打响! 徐云浩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催动灵力,背后一枚赤红光环轰然浮现,同时两柄通体血红的长刀破空而出,正是他的灵器——赤炎双刃! 刀刃之上,暗红色的烈焰熊熊燃烧,纹路流转,炽热的火元素肆意翻腾,竟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热浪扑面。 “赤红灵力光环,还附带火元素属性……三年不见,他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灵圣境。”牧影看着对方周身的灵力波动,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徐云浩将他的惊讶尽收眼底,误以为牧影是被自己的实力吓住了,当即仰头大笑,狂妄叫嚣:“小子,不管你是谁,就你这个年纪,顶天了也就灵环境初期吧!别指望求饶,本少爷今天心情极差,只好拿你练练手了!” 听着对方的狂言,牧影非但没有慌乱,心底反而暗自失笑。 三年时光,在时空龙皇的严苛教导下,他们日夜苦修,从未有过一丝懈怠。若还只是灵环境出头,又怎么对得起这三年的拼死磨砺? 下一秒,牧影周身灵力涌动,一股深邃幽暗的气息骤然爆发! 只见他背后,一枚漆黑如墨、萦绕着浓郁暗元素的灵力光环,缓缓浮现,威压内敛,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这一幕,让全场原本等着看牧影出丑的观众瞬间哗然,沸腾起来! “灵圣境!” 牧影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手腕一翻,一柄被时空龙皇隐匿了原本样貌、通体漆黑的长枪赫然入手,枪尖直指徐云浩,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锋芒! “放心,我不会求饶。你……也别投降!” 第十四章:以剑击贱 擂台上,牧影持枪而立,招式凌厉且步步紧逼,徐云浩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衫早已破损,脚步踉跄,毫无还手之力。 看台上的观众见状,纷纷捧腹大笑,起哄声、嘲笑声此起彼伏,全然没了此前对牧影的轻视。 当然,唯独包厢内的徐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擂台,周身戾气翻涌,半点笑意都没有。 “哥!停手!别打了,我认输!” 徐云浩捂着剧痛的身躯,再也撑不住先前的狂妄,连声求饶。 牧影手腕一转,暗影龙皇枪重重顿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落在鼻青脸肿、狼狈至极的徐云浩身上,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我实力确实不如你,我认栽,求你手下留情,放我一马!” 徐云浩强撑着笑意,语气满是谄媚,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 牧影听着这番吹捧,心底积压三年的怨气总算消散了几分,可想起当初在学院门口,此人当众让自己难堪,依旧难消心头之气。 “可以,看到那边了吗?自己滚出去。” 牧影抬手指向擂台一侧,那处狭小低矮、如同狗洞一般的退赛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谢……谢大哥手下留情!” 徐云浩连忙应声,转身便朝着退赛口走去,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狠厉的神色,眼底满是怨毒。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咚!” 暗影龙皇枪直直插在他面前的地面,碎石飞溅,彻底拦住了他的去路。 牧影的声音冷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我说的是……滚!” 话音落下,看台上的观众瞬间沸腾,纷纷起哄叫嚷,逼着徐云浩滚出擂台。 这一幕,彻底戳中了徐父的底线,他气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无知小儿,欺人太甚!” 狂暴的威压轰然席卷整个赛场,地面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不少修为低微的观众瞬间脸色惨白,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一道黑影破空而出,徐父身形如闪电般窜上擂台,面目狰狞,周身杀意滔天,恨不得将牧影碎尸万段。 可他刚要动手,一股远比他强悍数倍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山岳压顶,直接让他身形一颤,双腿发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灵皇境!这是灵皇境强者的威压!” 徐父心中骇然,看向看台方向,满脸惊惧,“这个少年背后,居然有灵皇境强者撑腰!” 深知惹不起,徐父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瞪了牧影一眼,拽起依旧不甘心的徐云浩,灰溜溜地离开了赛场。 裁判见状,立刻高举手臂,高声宣判:“恭喜42号选手,以压倒性实力获胜!今日的擂台赛到此结束,诸位明日再会!”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为牧影的胜利欢呼,也有人因赌输了灵币懊恼不已,而赛场暗处,几道隐秘的目光紧紧锁定牧影,带着探究与忌惮。 众人离开擂台,回到预定的包厢内。 “可以啊,乡巴佬,下手够狠的。” 灵珑靠在桌边,笑着打趣牧影。 牧影当即反驳:“这哪里狠了?他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伤,当初他当众踹我一脚,我丢的可是脸面,受的是心里的委屈!” “哟,堂堂男子汉,被人踹一脚就记仇,还心灵受伤,要不要这么矫情?” 幽漠凑过来,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 “切,你的话我早就免疫了,反正每天不揍你一顿,你都不舒服。” 牧影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三年里,幽漠嘴贱惹事,挨揍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幽漠不服气地挑眉:“怎么,怕揍我脏了你的手?那要不我让大……” “砰!” 他话还没说完,灵珑已然抬脚,一脚精准踹在他身上,直接把人踹到了墙壁上,动作熟练至极。 “我话都没说完!” 幽漠捂着肚子,一脸委屈地哀嚎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哼!你想说什么,我早就猜到了!” 灵珑脸颊微微泛红,转身走进了包厢内的卫生间。 牧影看着躺在地上跟死了一样的好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时空龙皇去而复返。 “别在地上躺着,赶紧起来,免得着凉。”时空龙皇瞥了一眼地上的幽漠,语气平淡地说道。 幽漠瞬间欲哭无泪,心里满是委屈,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不爱你的人,你上吊都觉得是在荡秋千! 随即悻悻地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龙老师,您刚才中途离开,是去处理什么事了?” 牧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清理了一点潜在的麻烦,顺便拿回了你们的比赛赏金。” 时空龙皇语气淡然,眼神却微微凝重,“你们早点歇息,今晚,注定会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牧影闻言,没有多问,点头应下,提醒了一下卫生间里的灵珑后,便回房休息了。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暗中行事的绝佳时机。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撬开包厢门锁,身形隐匿在黑暗中,轻手轻脚地踏入客厅,彼此对视一眼,用手势示意分头行动,准备对熟睡的三人下手。 其中一名黑衣人缓缓推开牧影的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床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怎么会没人?” 黑衣人心中一惊,暗自纳闷,刚要转身,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在我面前耍阴招,你们还不够格。” 时空龙皇冰冷阴森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响起,没等黑衣人做出任何反抗,一股巨力袭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失去意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黑衣人听到动静,刚要上前查看,一道暗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后。 “呃!”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时空龙皇的影分身单手拧断了他的脖子,黑衣人当场毙命。 “真是麻烦,第二批找麻烦的人了,又要清理残局。” 时空龙皇眉头微蹙,周身气息冷冽,动手处理起两具尸体,不留一丝痕迹。 次日,天光微亮,一行人再次前往地下擂台,今日,轮到43号幽漠登台参赛了! “大哥,灵珑,你们就等着看我的精彩表演吧!今天,我一定要颠覆你们对我的刻板印象!” 幽漠拍着胸脯,满脸自信,意气风发。 “好啊,我们倒要看看,你的抗揍本事又精进了多少。”灵珑捂嘴偷笑,毫不留情地调侃。 幽漠一脸傲然:“哼,我就算让她两只眼睛,她也赢不了我!” “别吹牛了,你是摘不下面罩,没法睁眼,还说让着别人。”牧影一语戳破他的小心思,毫不留情。 “哼,不跟你们斗嘴,看我用实力证明自己!” 幽漠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昂首挺胸地朝着赛场入口走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是不是忘了,这里下去没有楼梯?”灵珑话音刚落,赛场下方便传来幽漠一声凄厉的惨叫。 “谁家擂台入口不修楼梯啊!太坑人了!” 幽漠直接从高台摔了下去,狼狈地摔在擂台上,这番操作,直接让对面的对手脸色一沉,满脸不悦。 那是一名身形纤细的少女,她皱着眉,声音娇却带着几分凌厉:“喂!你别以为我是女生就轻敌,再不认真对战,我定让你吃苦头!” 幽漠闻言,连忙翻身起身,在女生面前丢面子,可是男生的大忌!他定睛看向少女,瞬间认出了对方。 “是你!昨天吊打徐云浩的那个女生!” 幽漠眼前一亮,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大哥能轻松打赢徐云浩,这个女生也能打赢,说明她和大哥实力差不多;而自己能和大哥过两招,就算只有两招也无妨!对方又是女生,这局自己肯定稳赢! 一番自我安慰式的推理后,幽漠越发自信,摆出手势故作大度:“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自己主动退场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此刻,幽漠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胜利幻想中,丝毫没注意到,少女的拳头已然攥紧,指节泛白,青筋都绷了起来。 “你这个自恋狂!太过分了!” 少女怒喝一声,原本灵动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下一秒,她背后一枚深蓝色灵力光环轰然浮现,凛冽的冰元素疯狂涌动,寒气四溢! 刹那间,刺骨的寒气席卷整座赛场,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坠入冰窖,前排观众手中的饮品都瞬间凝结成冰,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感受到这股寒气,看台上的时空龙皇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接招!寒诀——冰锥突刺!” 少女玉手一挥,无数尖锐的冰锥凭空凝聚,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幽漠飞速刺去,寒气逼人! “哇!这么不讲情面,直接动手?!” 幽漠惊呼一声,连忙侧身闪躲,堪堪避开3冰锥,还不忘故作潇洒地整理衣衫:“小妹妹,我不想伤你,现在退场还来得及!” 可他话音刚落,少女指尖微动,那些已然掠过他的冰锥,竟瞬间调转方向,从背后朝着他突袭而来! “不是吧!冰锥还能拐弯?!” 幽漠脸色一变,终于意识到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的预料,再也不敢轻敌,瞬间催动自身武灵! “开!诅咒之眼——寂灭!” 一声低喝,幽漠面前浮现出一只布满暗色纹路的巨型眼眸,同时他背后,一枚暗紫色诅咒光环轰然展开! 一道紫色光束从巨眼中射出,所过之处,所有冰锥瞬间化为碎冰,散落一地! “他的攻击力居然这么强!”少女心中一惊,满脸错愕。 没等她回过神,幽漠身形一动,瞬间闪至她身前,抬手一拳轰出,强劲的拳风直扑少女脸庞。 “战斗中分神,可是大忌!” 拳风掠过,少女脸上的轻纱被瞬间吹散,缓缓飘向空中。 原本准备得意炫耀的幽漠,瞬间愣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着少女,彻底失了神。 少女褪去面纱,脸庞稚嫩精致,五官小巧玲珑,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璀璨的蓝色眼眸,此刻满是错愕与慌乱,美得让他瞬间失神。 “她……居然这么可爱……” 幽漠呆立当场,完全忘了身处擂台,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寒气暴涨,一根冰锥破土而出,直刺他的胸膛! “不好!” 幽漠猛地回过神,连忙向后急退,可还是慢了一步,冰锥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道血痕,传来阵阵刺痛。 “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下手怎么这么狠啊!” 幽漠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没看到,少女缓缓平复心绪,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语气平淡无波:“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幽漠突然感觉头顶光线被遮蔽,抬头一看,瞬间吓得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只见半空之中,一把由极致寒气凝聚而成的巨型冰剑,正悬浮在他头顶,寒气疯狂汇聚,冰剑不断凝实,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随时都会轰然落下! “不是吧!小妹妹,你这是会出人命的啊!别冲动呀!” 幽漠彻底慌了,可少女已然不为所动,周身灵力全力爆发,不断加持着天霜巨剑,眼看就要发动致命一击! “寒诀——天霜巨剑!” 第十五章:白武世家(上) 望着头顶寒光凛冽、威压逼人的寒冰巨剑,幽漠浑身汗毛倒竖,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变得凝滞,满心都是绝望。 可就在巨剑即将轰然落下的刹那,变故陡生! “轰——!” 半空中的寒冰巨剑骤然炸裂,碎冰四溅,漫天冰晶纷飞。 虽未直接伤及幽漠,可炸裂后弥漫开来的刺骨寒气,依旧化作强劲的气浪,将他硬生生震退数步,脚下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时空龙皇不知何时悬于半空,随手拍掉指尖残留的冰碴,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沉稳,看向擂台上的少女:“小姑娘,你体内早已被阴寒之毒侵蚀,还强行催动极致寒气,只会让寒毒深入骨髓。”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骤然闪现至少女身旁,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戴着黑色面具的蓝发少年,他周身气息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赛场,将少女牢牢护在身后,举止满是戒备。 “我们走,立刻!”少年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少女轻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时空龙皇看着两人欲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即不动声色地将一段精神传音,强行打入蓝发少年的识海之中。 接收完传音的瞬间,少年原本紧绷谨慎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怒意,周身寒气翻涌,面具下的眼神满是愤恨与不甘。 身旁的少女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紧张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腕,轻轻用力,眼神满是担忧,生怕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做出过激之举,惹来更大的麻烦。 少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声道:“我们走!” 说罢,他紧紧牵着少女,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地下擂台,只留下擂台上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幽漠,呆呆地站在原地。 时空龙皇缓缓落回看台,嘴角微扬,低声自语:“哼,你终究会来找我的。” 此时,擂台的裁判长手持扩音灵器,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对着时空龙皇厉声呵斥:“够了!这位先生,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公然干扰比赛进程!我以死亡擂台裁判长的身份,正式警告你,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时空龙皇眼神一冷,一股压倒性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瞬间锁定裁判长。 “我怎样?” 时空龙皇声音冷冽,透着睥睨一切的威严,“这地下擂台向来宣扬生死无常,可你要记住,规矩由强者制定,亦可由强者更改。下次,别再犯这种自取其辱的错误。” 在这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气势下,裁判长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敢有半分呵斥,只能憋屈地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狼狈地退了下去。 另一边,蓝发少年带着少女一路疾驰,终于返回了自己的宗门——寒水门。 回到僻静的住宅内,少女垂着头,眼眶泛红,眼角噙着泪光,声音低沉沙哑,满是绝望:“哥哥,算了吧,放弃吧,我这病根本治不好,别再为我奔波受累了……” 看着妹妹认命般的模样,少年的心头一紧,强忍着酸楚,语气坚定带着安慰道:“不许说傻话!哥哥绝不会放弃!我就不信,没有驭火宗那些畜生的帮助,我就没办法治好你!” 想起时空龙皇在赛场上传给自己的那段话,再看着妹妹痛苦的模样,少年咬牙下定决心,终究是选择赌一把,相信那位神秘强者所言。 另一边,天灵城地下擂台的包厢内。 灵珑正为幽漠包扎胸口的伤口,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力道”。一旁的牧影总算逮到机会,凑在旁边不停打趣,阴阳怪气地调侃。 “哟,我的好兄弟,刚才不是扬言要大展拳脚,颠覆形象吗?怎么反倒被一个小姑娘打得节节败退,还差点……啧啧!” 幽漠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不顾伤口拉扯的剧痛,反驳道:“你懂什么!那姑娘长得那么好看,换作是你,你忍心下狠手吗?我这叫怜香惜玉,不是打不过!哎呀——!” 他话音未落,灵珑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绷紧了纱布,疼得幽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别吵了!是不是非要让你疼得说不出话,你才肯闭嘴?”灵珑没好气地说道。 幽漠委屈巴巴地嘟囔:“明明他也调侃我了,凭什么只收拾我啊!” “因为你欠收拾。”灵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底气。 幽漠瞬间不敢再多言,毕竟自己的伤口还在人家手里,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 这时,一阵寒风从门口吹进,幽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向时空龙皇:“龙老师,大半夜的,怎么不关门啊?” 时空龙皇端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等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包厢外便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时空龙皇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预料的笑意:“你果然来了。” 包厢门被推开,来人正是方才赛场离去的蓝发少年——白武寒。 “是你!” 幽漠瞬间认出了他,满脸错愕,眼神满是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找到这里来。 白武寒没有理会旁人,目光直直锁定时空龙皇,语气冰冷,带着隐忍道:“阁下,我知道你为何传音于我,希望你说的话,不是戏耍我的恶作剧!” “哦?我本以为你会放下身段求我,没想到是这般态度。” 时空龙皇缓缓起身,指尖微动,一朵通体湛蓝、冰晶剔透、萦绕着浓郁寒气的仙草,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你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有,可你的诚意,又在哪里?” “凝阴寒雪草!” 看清那株仙草的瞬间,白武寒浑身巨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下一秒,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磕下头,语气卑微又恳切:“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只要您肯将这株仙草赠予我,救我妹妹性命,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我都愿意做,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为了治好妹妹的寒毒,他受尽了各种冷眼屈辱也没找到方法,而这株仙草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震惊了。 时空龙皇缓步走到他面前,没有丝毫刁难,直接将手中的凝阴寒雪草递到了他面前。 白武寒双手颤抖,声音哽咽,不敢置信:“您……您就这样给我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自然不会白给。” 时空龙皇语气淡然,“我的学生被你妹妹所伤,后续的三人团体赛,正好缺一人,你便顶替他的位置参赛。” 不等时空龙皇说完,白武寒立刻咬牙应下,眼神坚定:“我答应您!只要您肯救我妹妹,届时团体赛即便遇上擂台的清道夫,我也必定拼死而战,绝不退缩!” “很好,这株仙草,你拿去吧,该怎么做,你心知肚明。” 白武寒双手颤抖着接过仙草,紧紧抱在怀中,眼底的激动瞬间化作滚烫的泪水,他死死忍住,不让泪水流下,对着时空龙皇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多谢阁下!今后您与诸位若是有任何差遣,尽管来寒水门找我白武寒,我定倾尽全力相助!告辞!” 说罢,白武寒再次躬身行礼,怀揣着仙草,快步离开了包厢。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牧影、幽漠和灵珑三人满脸疑惑,纷纷看向时空龙皇,等待解释。 时空龙皇转身坐下,缓缓道出缘由:“方才与幽漠对战的少女,被阴寒之毒侵蚀体内,方才不顾自身强行催动寒气,是想以透支灵力的方式,逼出部分寒毒,可这般做法,治标不治本,只会让寒毒愈发根深蒂固。我给他的凝阴寒雪草,正是化解此等寒毒的灵药。” “难怪他宁愿下跪,也要求得这株仙草,原来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 幽漠恍然大悟,心中先前的不满也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白武寒怀揣着凝阴寒雪草,施展全身灵力,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寒水宗,心中欣喜若狂:小雪有救了,终于可以痊愈了! 可当他疾驰至寒水宗门口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骤然一沉,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只见寒水宗大门外,站满了身着赤红服饰的武灵师,个个气息强横,赫然全是灵武境以上的修为,而他们服饰上的标识,正是死对头驭火宗的标志! “不好!这群畜生,居然趁我不在来找小雪的麻烦!” 白武寒心头一紧,杀意翻涌,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催动自身武灵,施展灵体! “白武寒冰腿!” 刹那间,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铠甲,瞬间覆盖他的双腿,寒气缭绕,力量倍增。 前方几名驭火宗弟子立刻上前阻拦,可他们的修为远胜白武寒,却依旧拦不住一心救妹的他。 白武寒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右脚猛地踏地,寒气爆发,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座冰桥,直接绕过了阻拦的众人。 “一群白痴,也敢拦我!” 白武寒身形一跃,从半空纵身跳下,凭借腿部灵体的超强防御力,稳稳落地,毫发无伤。 他一路飞奔,冲破层层阻拦,终于冲到了妹妹白武雪的住宅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声音颤抖,满是焦急地大喊! “小雪!” 第十六章:白武世家(中) 白武寒怀揣着凝阴寒雪草,心急如焚地一把推开了妹妹的房门,可屋内空空如也,桌椅整齐,半个人影都没有,瞬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直直提到了嗓子眼! “小雪!小雪!” 他失声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满屋死寂。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寒水门中央大殿的方向炸开,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弥漫在宗门上空,刺鼻的硝烟味瞬间蔓延开来。 “是大殿!是宗门大殿的方向!” 白武寒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耽搁,将心中慌乱压下,施展全身灵力,疯了一般朝着大殿飞奔而去,衣袍被狂风猎猎掀起,满心都是最坏的揣测。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大殿前,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怒火中烧! 驭火宗宗主,也就是徐云浩的父亲,正带着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堵在大殿门口,周身烈焰灵力翻涌,一脸嚣张跋扈;而寒水门白宗主,则面色凝重地立于大殿阶前,与对方针锋相对,周身水汽弥漫,气氛剑拔弩张。 “师傅!” 白武寒大喊一声,身形一闪,立刻冲到白宗主身旁,周身寒气迸发,严阵以待。 “哟,惹事的小崽子总算回来了!”徐宗主双手负背,一脸志在必得的狞笑,看向白宗主。 “老白,你自己好好问问你这好徒弟,是不是背着你,带着他那个病秧子妹妹,去地下擂台伤了我儿子徐云浩!” 白宗主眉头紧蹙,转头看向白武寒,语气带着质问:“武寒,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带武雪去了鱼龙混杂的地下擂台,还与人动手伤了他儿子?” 白武寒心中虽有迟疑,但此事并无隐瞒必要,他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朗声应道:“是!是我带妹妹去的,也是我妹妹伤的徐云浩!” 见对方干脆承认,徐宗主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准备借机发难,狠狠讹诈一笔,可不等他开口,白宗主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淋漓,满是不屑! “打得好!我当是什么大事!像驭火宗这般恃强凌弱、不知廉耻的宗门,本就该好好教训!老徐,我敬你是一宗之主,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我寒水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白宗主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大殿周围池塘中的湖水瞬间沸腾,化作数道汹涌的水龙卷,盘旋升空,紧接着又凝聚成一条条面目凶狠、栩栩如生的水龙,张牙舞爪地对准驭火宗众人,威压滔天! 徐宗主脸色一变,随即又冷笑出声,语气阴狠地拿捏住对方软肋:“哼!老白,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别忘了,你那宝贝徒弟武雪身上的寒毒,可全靠我们驭火宗的圣火压制!你这般与我作对,是想让你那宝贝徒弟年纪轻轻,就寒毒攻心而死吗!” 这话一出,白宗主周身的气势瞬间一滞,脸上的愤怒也不由得压制了几分,眼神闪过一丝纠结。 白武雪的寒毒,是寒水门多年来的心病,一直受制于驭火宗,这也是他们屡屡忍气吞声的缘由。 就在徐宗主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之际,白武寒快步上前,凑到白宗主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自己寻得解药、武雪寒毒有救的消息,一字一句告知师傅! 短短数语,却如同惊雷在白宗主耳边炸开! 他先是满脸震惊,随即转为难以抑制的狂喜! 下一秒,周身束缚尽去,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宛如一头挣脱枷锁、蓄势已久的雄狮,杀意与怒气彻底爆发! “老白,你那徒弟跟你嘀咕什么呢?别浪费时间,赶紧按老规矩献上宝物,不然你宝贝徒弟的命,可就保不住……呃啊!” 徐宗主还在嚣张地叫嚣,话未说完,白宗主已然动怒! 一条水龙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以闪电般的速度破空而出,狠狠砸在徐宗主身上,直接将他击飞数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爹!” 不远处观战的徐云浩见状,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连忙冲上前去。 “徐少宗主,带着你这废物老爹,立刻滚出我寒水门地界!再敢多言,我不介意送你们父子一程!” 此刻的白宗主,再无半分隐忍,积压多年的憋屈与愤怒,尽数化为滔天气势,铺天盖地地朝着驭火宗众人碾压而去! 徐云浩又惊又怒,却还不知内情,依旧仗着驭火宗的要挟,厉声放话:“老东西!你敢伤我爹!今天就算你把所有灵宝都献上来,我们也绝不会再帮你们压制武雪的寒毒,我要让她活活疼死!” 至到此时,他还以为寒水门会受制,低头服软。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们!” 白宗主眼神一冷,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无数水龙嘶吼着,朝着驭火宗众人狂扑而去! 水龙势不可挡,不过瞬息之间,驭火宗一众弟子便被打得溃不成军,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被狠狠制服在地。 徐宗主捂着胸口,满脸怨毒,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老东西,你给我记住!今日之辱,我驭火宗必定百倍奉还,总有一天,我要踏平你这寒水门,让你们满门覆灭!” “随时奉陪!” 白宗主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这些放狠话的场面话,他早已听腻,无非是驭火宗落败后的虚张声势,不值一提。 “痛快!实在是痛快!老夫都快忘了,这般痛痛快快出手、扬眉吐气是什么滋味了!” 白宗主舒展筋骨,积压多年的恶气终于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师傅,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驭火宗的脸色,受他们的窝囊气了!” 白武寒心中欣喜,可随即又想起失踪的妹妹,焦急万分地问道,“对了师傅,武雪呢?她不在房间里,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武雪?我让她待在房间里静养,她没有回去吗?” 白宗主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锁,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惶恐与不安,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驭火宗! “驭!火!宗!” 白武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低吼,周身寒气暴涨,以为是驭火宗暗中掳走了白武雪,意图报复! 可他们全然不知,此时的白武雪,根本不在寒水门,而是独自一人坐在城中一家雅致的饭店里,满心的孤独与落寞,尽数化作了食欲,默默坐在窗边用餐。 “唉——” 一声轻浅的叹息,从她口中溢出,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愁。 不远处的服务员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地询问:“白小姐,是今日的菜品不合口味吗?我立马让后厨更换!” 白武雪是这家店的常客,身份不凡,性情温婉,店家上下都对她格外关照。 “不必了,我没事,你去忙吧。”白武雪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却难掩眼底的落寞。 服务员虽看出她心事重重,却也不便多问,躬身应道:“好,那小姐您慢用。” 可就在服务员转身离开时,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对不住!客官,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弯腰鞠躬,连连道歉。 可那彪形大汉一脸凶相,显然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根本不打算就此罢休。 “小子,眼睛瞎了?敢撞你虎爷!”大汉厉声呵斥,猛地抬手,单手就将瘦弱的服务员狠狠拍倒在地,“你们店长呢?这个月的保护费,怎么还不交!是不是不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他的嗓门极大,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店内原本用餐的客人纷纷低头,噤若寒蝉,生怕惹祸上身,一个个连忙结账离开。 店长见状,连忙从后厨快步跑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讨好:“原来是虎哥,快请坐,我让后厨给您备上好菜……” “少来这套!你做的东西猪都不吃,谁稀罕!”虎哥一脸不耐,厉声呵斥,“赶紧把保护费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的店!” 话音落下,虎哥周身灵力涌动,熊熊烈焰瞬间缠绕周身,显然是一名火属性武灵师! “虎哥,您天天来闹,店里根本没法做生意,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保护费啊……”店长满脸苦色,苦苦哀求。 “老东西,敢跟我讨价还价!我看你是找死!”虎哥勃然大怒,抬手就朝着店长抓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店长,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冻得他浑身一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周身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地痞流氓,欺压弱小,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白武雪缓缓从座位上起身,绝美脸庞上覆上一层寒霜,蓝色眼眸冰冷彻骨,周身寒气缓缓弥漫。 “小妞,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虎哥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白武雪,威胁道。 白武雪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眼神一冷,玉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凛冽的冰元素瞬间爆发,虎哥的半个身子瞬间被坚冰冻住,动弹不得,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你这种作恶多端的地痞,死不足惜!” 白武雪眼神冰冷,指尖微动,数根尖锐的冰锥凭空凝聚,直指虎哥,准备出手解决这个祸害。 可就在冰锥即将射出的瞬间,变故陡生! “咳!”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五脏六腑传来,白武雪脸色惨白如纸,猛然咳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桌边才勉强站稳。 是寒毒! 她方才强行催动冰元素,彻底触发了体内的寒毒,毒素瞬间攻心,侵蚀经脉,让她瞬间失去了战力! 虎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催动全身火属性灵力,疯狂灼烧身上的坚冰,硬生生挣脱了束缚! “臭丫头,敢伤你虎爷!我看你是活腻了!” 虎哥捂着冻僵的半边身子,怒火滔天,周身火焰暴涨,握紧拳头,带着熊熊烈焰,狠狠朝着虚弱无力的白武雪砸去! 白武雪脸色苍白,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拳头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少年身影骤然闪现,挡在她身前,一声冷喝响彻饭店! “诅咒之眼——蚀魂!” 下一秒,一道诡异的暗紫色光束破空而出,瞬间击中虎哥的头颅! 虎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上便凭空出现一个血洞,眼神涣散,身体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第十七章:白武世家(下) 寒水门内,雅致的卧房之中,白武雪面色苍白,眉头紧蹙地躺在床上,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渗出,浸湿了鬓边的发丝,即便陷入昏睡,周身依旧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微弱寒气。 她身旁,白宗主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温润的水属性灵力缓缓注入她体内,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凝阴寒雪草的药力,一点点拔除她经脉深处残留的寒毒,动作轻柔又郑重。 朦胧的意识中,白武雪陷入了尘封的回忆…… 幼时,她本也有着一头与哥哥白武寒一样的湛蓝色长发,青丝如瀑,灵动可人。 可自打出生便缠身的寒毒,日夜侵蚀着她的经脉与身躯,年复一年,那一头秀丽的蓝发,渐渐褪去色泽,化作了如今如雪般的白发,也带走了她本该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为了治好她的病,哥哥与白宗主走遍五湖四海,访遍名医奇人,求尽灵药仙草,换来的却始终是无药可医的绝望结果。 后来,驭火宗趁火打劫,仗着宗门圣火能压制她体内寒毒,以此为要挟,日复一日向寒水门索要各类灵宝、资源,贪得无厌。 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得寸进尺,直至那日,徐云浩借着探望之名,竟对她动手动脚,肆意轻薄。 若不是哥哥恰巧想着给她带爱吃的糕点,提前折返撞破了这场污秽,她恐怕早已清白尽毁,坠入深渊。 从那以后,白武雪便彻底心凉,她不愿再成为宗门的累赘,不愿看着哥哥与师傅为自己低声下气,执意让白武寒带她前往地下死亡擂台。 她想以透支自身、疯狂催动寒冰元素的方式,强行驱散体内寒毒,哪怕是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 可她终究是错了。 这种极端的方式,不过是饮鸩止渴,短期能换来片刻轻松,可久而久之,寒毒反噬得愈发凶猛,侵入骨髓,再难拔除。 直到昨日,她万念俱灰,想着最后吃一顿热饭,好好陪哥哥与师傅走完最后一程,便认命赴死。 却在饭店路见不平出手时,彻底触发寒毒,濒临绝境。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隐约听见一声少年清喝,带着诡异的诅咒之力,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诅咒之眼——蚀魂!” 卧房之外,凌天漠正眉飞色舞地跟牧宸、圣灵秋比划着,炫耀着自己昨日英雄救美的壮举,一脸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 原是昨晚圣灵秋结束单人赛,肚子饿得厉害,三人一番“公平”打闹裁决后,敲定让凌天漠出门买吃食,恰好撞见了遇险的白武雪,顺手出手救下了她。 “你小子,得意成这样,怕不是对人家小姑娘动心了吧?” 牧宸用手肘碰了碰他,一脸坏笑地打趣,眼神里满是戏谑。 凌天漠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连忙收敛笑容,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胡说什么!我这是助人为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 “是是是,你助人为乐,你可是天大的好人。” 圣灵秋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调侃。 平日里凌天漠总爱打趣她和牧宸,如今看他口是心非、心花怒放的模样,鬼才信他只是单纯救人。 就在几人嬉笑打闹间,“嘎吱”一声,卧房房门被缓缓推开,白宗主收了灵力,缓步走了出来。 白武寒立刻快步上前,神色焦急地拉住师傅的衣袖,连声追问:“师傅,武雪怎么样了?寒毒是不是控制住了?” “放心吧,武雪已无性命之忧,寒毒也被仙草药力彻底拔除了。” 白宗主微微一笑,语气舒缓,随即又转头看向凌天漠,眼神满是感激,“少年,昨日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小女恐怕早已遭遇不测,你是我们寒水门的大恩人。说吧,你想要什么回报,但凡我寒水门有的,灵材、灵宝,尽可开口!” 凌天漠闻言,摆了摆手,摆出一副大度洒脱的模样,朗声说道:“白宗主言重了,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我岂能贪图回报,不必客气。” 这番话,瞬间让白宗主对他好感倍增,连连点头称赞。 空气微微波动,一道黑影无声闪现,时空龙皇身形一纵,已然瞬移至众人面前,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威压。 “想必这位,便是六宗之一,寒水门白宗主。”时空龙皇语气平和,主动开口见礼。 白宗主心中一凛,看向时空龙皇的眼神,除了感激对方赠药之恩,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瞬移至身侧,这份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深不可测。 “阁下便是几位孩子口中的龙老师吧,多谢阁下赠药救我徒儿。”白宗主拱手行礼,语气郑重,“可否借一步,单独一谈?” 时空龙皇一眼便洞悉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直接道破:“白宗主不必绕弯,我知道你想寻更多凝阴寒雪草这类冰属性灵药,我可以明确告知你,此物世间罕见,我手中也再无第二株。” 被一语道破心思,白宗主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爽朗大笑:“哈哈哈,能结识阁下这般高人,可远比那仙草更有价值!既然来了寒水门,不如留下,尝尝我宗门的特色菜肴?” “恭敬不如从命。” 时空龙皇微微颔首,爽快应下。 白宗主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武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寒,你也一同入席吧。武雪有弟子照料,寒毒已解,静养休息便可。” 白武寒瞬间明白师傅的用意,是想让自己与几位少年多多结交,便点头应了下来。 寒水门大殿之上,众人围坐于长桌旁,原本空旷的桌面,早已被摆满了各类蕴含灵力的灵肉、仙草、灵果,香气四溢,灵气氤氲,皆是对修行大有裨益的大补之物。 “大家不必拘束,尽管放开吃,这些食材都是滋补佳品,不吃可就浪费了。” 白宗主还以为几位少年会客气谦让,可转头一看,瞬间愣住! 牧宸、凌天漠、圣灵秋三人,早已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筷子都快挥出残影,你争我抢,吃得不亦乐乎。 这也实属正常,三年来跟随时空龙皇苦修,三餐皆是自给自足,能填饱肚子已是不易,何曾见过这般丰盛的灵食盛宴,没动手争抢已经算是极有分寸了。 白宗主见状,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笑了几声,由着他们去。 “敢问阁下,三位高徒如何称呼?” 白宗主收回目光,好奇地看向时空龙皇。 “不过是三个无名小辈,不值一提。” 时空龙皇语气平淡,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若要称呼,便叫他们牧影、灵珑、幽漠即可。” 白宗主心中暗自腹诽这化名随意,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哈哈哈,这三个名字,倒是别致有趣。” 随即,他主动介绍起身旁的白武寒。 “这是我的大弟子,白武寒,今年十三岁,武灵是冰属性腿部灵体,如今修为已至灵圣境瓶颈,我正打算明日带他前往拍卖行,竞拍突破所需的魔晶。” 介绍完自家弟子,白宗主目光再次落在牧宸三人身上,满眼期待地问道:“不知阁下这三位高徒,如今修为几何?” 时空龙皇淡淡扫了一眼争抢灵食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开口。 “谈不上多高,只是略有所成。这位幽漠,十一岁,武灵是诅咒属性眼部灵体,修为灵圣境三阶。” “诅咒类眼部灵体?当真是闻所未闻,天赋异禀啊!” 白宗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满嘴食物的凌天漠,暗自惊叹。 时空龙皇见状,继续说道:“这位灵珑,刚满十一岁,武灵是光系元素光明圣龙,修为灵圣境五阶。” “什么?!光明圣龙?!” 白宗主猛地一惊,豁然起身,满脸难以置信:“那不是灵皇殿一脉单传的上古武灵吗?怎么会……” 他转头看向正瞪着凌天漠、满眼杀气抢食的圣灵秋,彻底惊住!一时无法接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白宗主不必太过讶异。” 时空龙皇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白宗主虽满心震撼,却也只能压下疑惑,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有此机缘也并非不可能。 待白宗主平复心绪,时空龙皇才道出最后一人:“最后这位牧影,快满十二岁,武灵是极致暗属性影龙枪,修为……灵圣境九阶。” 灵圣境九阶!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殿中轰然炸开! 白宗主与白武寒二人,瞬间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整片大陆,从未有过未满十二岁,便能修至灵圣境九阶的修士!这般天赋,早已不能用天才形容,堪称万年不遇的怪胎! “阁下,您……您说笑了?” 白宗主声音颤抖,依旧不敢相信。 “我这三个弟子,资质平平,不过是苦修有成罢了。” 时空龙皇语气淡然,看似谦虚,却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底气。 白宗主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这等天赋,都能算资质平平?即便是大陆史上最顶尖的天才,也难以望其项背啊!” 他本想借着介绍弟子,稍稍炫耀一番,可这般对比下来,只觉得脸颊发烫,差距太过悬殊。 时空龙皇笑了笑,不再闲聊,转而说起正事:“白宗主,今日还有一事相求。我门下一位弟子受伤,无法参加今晚的地下擂台团体赛,我想让令徒白武寒,顶替他的位置,与我另外两位弟子一同参赛,不知您意下如何?” 不等时空龙皇把话说完,白宗主便爽快地一口应下,大手一挥:“这有何不可!能让他与几位天才一同历练,是他的机缘,也是难得的磨练!只要不耽误明日拍卖行之事,今晚任凭你们差遣!” 一旁的白武寒满脸尬笑,在心底默默腹诽:怎么感觉,自己被师傅当场“卖”了啊…… 第十八章:对战清道夫! 暮色四合,傍晚的天灵城陷入一片静谧,万籁俱寂,唯有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清晰可闻,整座城池都沉浸在安宁的夜色之中。 可谁也不曾想到,在这座城池的地底深处,地下死亡擂台却早已人声鼎沸,彻底沸腾!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欢呼声、擂鼓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灯火摇曳,将血腥燥热的氛围推至顶峰。 由牧宸、圣灵秋、白武寒组成的龙皇战队,正立于擂台中央,一路过关斩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起初,台下观众见三人年纪尚幼,皆是满脸不屑与轻视,嘲讽声、质疑声不绝于耳,认定他们不过是来送死的雏儿。可随着他们一场又一场碾压式取胜,接连击败数支年纪远大于他们、修为更深厚的战队,全场的态度彻底逆转! “龙皇战队!龙皇战队!龙皇战队!” 铺天盖地的呐喊声席卷擂台,所有人都在高呼着他们的战队名,眼底满是狂热与敬佩。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 地下擂台的主办方,立于赛场最高处的隐秘包厢内,透过单向玄镜,死死盯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皇战队的连胜,早已打乱了主办方的赌局布局,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一股浓烈的杀意在他眼底翻涌。 “是时候了,传我命令,让清道夫上场。” 主办方对着身旁手下冷声吩咐,待手下领命离去,他再次看向擂台,嘴角勾起一抹阴鸷残忍的邪笑,低声自语:“年轻人,终究是太嫩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这地下擂台,太过耀眼,就只有死路一条!” 擂台后方的备战区,牧宸三人看似神色轻松,实则经过连番苦战,灵力消耗巨大,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额角布满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牧宸扶着暗影龙皇枪,微微喘着气,抬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时空龙皇,满心疑惑地问道:“龙老师,我们不是只打一场团体赛就够了吗?为何临时要我们连战多场,一直打到现在?” 时空龙皇缓缓睁眼,眼神凝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肃杀:“累了?无妨,这一场,就是你们的收官之战。但我要你们记住,拿出全部实力,拼死一战,因为这一场,你们真的可能会死。” 这番话,让原本疲惫的三人瞬间心头一紧,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新一轮比赛的钟声轰然敲响! 可这一场,与此前所有比赛都截然不同。 牧宸、圣灵秋、白武寒立于擂台之上,三人神色皆是前所未有的谨慎凝重,周身灵力暗自涌动,严阵以待,没有了此前的从容。 台下观众起初还不明所以,以为依旧是龙皇战队的实力碾压,依旧在高声欢呼。 可当看到擂台对面,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时,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与忌惮! 那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身着一件沾染着斑驳血污、仿佛浸透了鲜血的暗红色长袍,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没有丝毫情绪,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修罗。 “不对啊!这是团体赛,对面怎么只上一个人?!”一名新晋观众满脸错愕,失声问道。 “你是新来的吧?连清道夫的名号都没听过!他可是地下擂台的死神!” “我听说,他就是个被彻底洗脑的杀人工具,只要有人在擂台连胜太多,触动了主办方的利益,他就会出场清理!” “没错!他虽只有灵武境修为,可我亲眼见过,他仅凭一人之力,斩杀了三位同境巅峰的修士,手段残忍至极,根本没有痛觉!” 议论声充斥着赛场,先前的狂热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恐惧。 不少押注龙皇战队的观众,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心中只剩祈祷,他们并非心善,只是不想自己的赌注随着龙皇战队的落败化为乌有。 擂台上,牧宸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两人沉声提醒:“龙老师说过,清道夫是主办方掌控擂台胜率的终极底牌,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我们三打一,都未必能完胜,务必小心!” 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牧宸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掌心微微发紧。 “看来双方选手,已然准备就绪!那么,比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甚至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清道夫空洞的眼神骤然一凝,身形一动,快如鬼魅,手腕猛然挥动! 一柄由血色灵力凝聚而成的血色锁镰破空而出,镰刃泛着冰冷的血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夺命厉鬼,径直朝着牧宸的脖颈割去,速度快到极致! “好快!” 牧宸瞳孔骤缩,一时竟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血腥寒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武寒身形爆冲而上,瞬间催动冰系灵体,右腿覆上一层晶莹冰甲,猛地抬脚,狠狠踢在血色锁镰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血色锁镰被硬生生踢偏,擦着牧宸的脖颈飞过,险之又险! “谢了,武寒大哥!” 牧宸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谢,手腕一番,暗影龙皇枪瞬间入手,枪尖萦绕着极致暗元素,摆出全力作战的姿态。 清道夫面无表情,手腕再次发力,锁镰在空中回旋,直指圣灵秋! “血镰——血月圆斩!” 血色锁镰在空中飞速旋转,化作一轮狰狞的血月,攻击范围铺天盖地,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朝着圣灵秋横扫而去! “哼!别以为本小姐好欺负!” 圣灵秋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周身金光暴涨,厉声喝道:“第二灵技,光龙破晓!” 刹那间,一尊庞大威严的光明圣龙虚影在她身后轰然浮现,龙目璀璨,神圣光芒普照整个擂台,威压滔天! 面对旋转袭来的血色锁镰,光明圣龙张口吐出一道极致金光射线,精准击中血月锁镰! “滋啦——” 金光与血色灵力剧烈碰撞,那柄看似无坚不摧的锁镰,竟瞬间被金光消融,化为漫天血沫消散在空中! 可圣灵秋丝毫不敢大意,眼神越发凝重。 她清楚,清道夫的灵器绝非如此不堪一击,方才不过是试探性攻击! 果不其然,清道夫身形骤然突进,脚步快到留下残影,双手各凝聚出一柄血色锁镰,左右开弓,径直朝着白武寒冲杀而来! “原来他的真正目标,是我!绝不能让他近身!” 白武寒心头一凛,双手快速掐诀,厉声催动灵技:“第三灵技,突刺冰阵!” “咔嚓——咔嚓——” 地面瞬间崩裂,无数尖锐冰刺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如同冰封的丛林,彻底封死了清道夫的正面进攻路线,寒气四溢!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清道夫眼神依旧空洞,全然不顾冰刺会划伤肉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挥舞着双镰,硬生生摧毁挡路的冰刺,任由冰刺划破他的身躯,鲜血淋漓,却依旧面不改色,疯狂朝着白武寒冲去!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白武寒心中骇然。 就在这危机时刻,牧宸从侧面骤然杀出,暗影龙皇枪裹挟着极致暗元素,枪尖寒光乍现,厉声喝道:“弑影三诀——刺!” “我倒要看看,你敢用肉身硬接我这一枪!” 牧宸心中笃定,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清道夫的狠辣与诡异! 就在暗影龙皇枪即将刺穿清道夫肉身的瞬间,他反手甩出锁镰,精准勾住枪身,猛地用力一扯,直接将这致命一击偏转到地面! “轰!” 长枪刺入地面,碎石飞溅,牧宸瞬间陷入僵持,身形暴露在清道夫面前! “不好!中计了!” 牧宸心头大惊,已然被清道夫零距离贴脸,陷入致命危机! 白武寒深知此刻冲上前已然来不及,当即隔空催动灵技。 “寒刃!” 一道锋利的冰刃破空而出,精准击中清道夫的手腕! 就在清道夫的锁镰即将刺入牧宸心脏的刹那,准星被硬生生打偏! “噗!” 锁镰依旧划过牧宸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传来一阵麻木刺痛,一股诡异的黑气顺着伤口快速蔓延! “不好!血镰上有毒!” 牧宸心中暗道不妙,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身形摇摇欲坠,脸上异样的神色,瞬间被圣灵秋与白武寒看在眼里。 “可恶!牧影中毒了!” 圣灵秋心急如焚,咬牙说道,“武寒大哥,用你的寒刃为我制造机会,他想近战,那我就跟他贴脸对决!” 话音落下,圣灵秋周身金光暴涨,催动了防御性第三灵技——圣龙霸体! 一层神圣的金色光甲覆盖她的全身,防御力瞬间拉满。 白武寒虽担心她的安危,却也知道此刻别无选择,当即点头,全力配合,无数寒刃朝着清道夫飞射而去,限制他的走位! 清道夫极为谨慎,见圣灵秋不退反进,当即身形后撤,一边躲避寒刃,一边拉开身位,始终不与她近身缠斗,身法诡异至极。 “该死!圣龙霸体只有二十秒时效,时效一过,再催动就要消耗大量灵力,根本耗不起!” 圣灵秋并非敏捷型,即便清道夫的走位被寒刃限制,却依旧凭借极致的速度,一次次躲过她的攻击,局势瞬间陷入胶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然从半空跃起! “我看你还怎么躲!” 原本中毒虚弱的牧宸,强忍毒素侵蚀,骤然暴起,手握暗影龙皇枪,从半空俯冲而下,彻底封死清道夫的退路! “就是现在!” 白武寒抓住时机,全力催动冰系灵力,数道寒刃精准击中清道夫的手臂与腿部,瞬间留下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这下……你躲不掉了吧!” 圣灵秋眼神一厉,左手上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光明圣龙爪虚影,倾尽全身灵力,朝着清道夫的面门,狠狠拍去! “轰——!” 惊天巨响传遍整个赛场,强劲的气浪席卷四方,漫天烟尘瞬间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擂台上的景象彻底模糊。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 良久,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清道夫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击飞出数十米开外,重重砸在地面,头部无力地向后仰去,手背上布满血迹,显然在最后时刻,他曾试图用双手抵挡这致命一击! 擂台上的牧宸三人,同样气喘吁吁,浑身是伤,灵力近乎枯竭。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结束之时,全场目光死死锁定清道夫—— 他手中那柄染满无数修士鲜血的血色锁镰,终于彻底消散在空中! “赢了!龙皇战队赢了!”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尖叫声,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死战的胜利呐喊! 可没人注意到,赛场的阴暗角落,一道隐秘的黑影悄然现身,冰冷的杀意已经锁定了擂台上疲惫不堪的三人! 第十九章:师傅不是人! 观众席隐秘的暗门之后,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留着深蓝色长发的男子,悄然探出身子,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着隐晦的杀招,直直对准了擂台上的牧宸与圣灵秋! “我们……总算赢下来了!” 牧宸拖着中毒后酸软无力的身躯,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却还是扯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这场死战终究是胜了。 圣灵秋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眉眼间满是担忧,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只是肩膀擦破点皮,回去排毒就好。”牧宸看向身旁的少女,眼中带着赞许,“这一场,你打得很漂亮。” “那是自然!” 圣灵秋扬着下巴,一脸骄傲,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凝,惊呼出声,“不对!你身上的灵力波动……你突破到灵圣境十阶了?!” 一旁的白武寒闻言,亦是满脸震惊,心中暗自惊叹:战斗中临阵突破,师傅所言不假,此人当真是万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武寒大哥,你肉身强悍,应该没大碍吧?”圣灵秋转头看向白武寒,俏皮地眨了眨眼。 白武寒强撑着灵力透支的疲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胸膛:“小意思,不过是灵力消耗大了些,不值一提。” 几人全然未曾察觉,暗处的杀机已然逼近。 西装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邪笑,指尖杀意暴涨,正要痛下杀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一只凭空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掰断了他抬起的手臂! “呃啊——!” 西装男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可这声音,瞬间被赛场内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根本无人察觉。 时空龙皇背着手,身形一闪,已然瞬移至他面前,双眸寒光乍现,语气冷冽:“你们死亡擂台的规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输了比赛就搞暗杀?” “饶命!大人饶命!” 西装男子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跪地求饶,“我可以带您去找主办方,求您留我一条性命!” “杀了你,我照样能找到他。” 时空龙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又是一声骨响,西装男子瞬间没了气息,软软倒在地上。 下一刻,时空龙皇径直走向主办方所在的密室,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 “跟你说过多少次,进门要敲门,来人,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密室中,主办方正坐在办公桌后,不耐烦地呵斥,可在转身看到时空龙皇的瞬间,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时空龙皇随手将门口保镖的尸体丢在地上,缓步逼近,语气淡漠:“难怪你的手下宁愿卖主求荣,你这主子,确实刻薄至极。” “哪来的狂徒!敢杀我的人,单枪匹马也敢闯我的地盘……” 主办方厉声呵斥,刚要催动灵力反抗,时空龙皇已然瞬移至他身前,一手击碎办公桌,紧接着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其狠狠举在半空! “大哥!我错了!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灵币、灵宝,我全都奉上!” 主办方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根本惹不起的强者,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可时空龙皇眼神未变,周身杀意毫无消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密室,主办方的左手臂,被时空龙皇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喷涌而出。 “今日搅局,废你一臂,算是代价,往后擦亮眼睛,别再招惹不该惹的人。” 时空龙皇随手将他丢在地上,转身便消失在密室之中。 主办方捂着断臂,疼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怨毒,歇斯底里地嘶吼:“我的胳膊!混蛋!你给我等着!那三个小鬼,我倾尽所有,也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以为时空龙皇已然离去,便肆无忌惮地放着狠话,可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早除根,来日无后患!既然你不知悔改,便没必要留你了。” 时空龙皇的身影再次浮现,不等主办方反应,指尖灵力一闪,直接抹断了他的脖颈,彻底了结了这场擂台风波。 就在他准备离去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杀伐果断,豪放不羁。” 时空龙皇身形一顿,转头望去,眸色微变:“是你……” 画面一转,圆月高悬,星辰漫天,寒水门沉浸在静谧之中,唯有白武雪的卧房还亮着灯火。 “真的谢谢你,哥哥去了擂台,还要劳烦你过来照顾我,上次是我不对,误伤了你,实在抱歉。” 白武雪坐在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愈后的苍白,双手轻柔地为幽漠重新包扎胸口崩开的伤口,眉眼低垂,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幽漠浑身僵硬,坐姿笔直,强行压制着嘴角上扬的笑意,故作镇定地朗声说道:“没、没事!身为男子汉,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以后你哥要是有事,我随时都能来照顾你!” 他心里早已乱作一团,不停暗自嘀咕:我没驼背吧?坐姿够不够挺拔?她现在在我身后,是什么表情啊? 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换做是圣灵秋给他包扎伤口,他除了觉得疼,毫无其他感觉,可在白武雪这里,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悸动。 待白武雪包扎完毕,幽漠刚穿上上衣,房门便被推开,白武寒从擂台归来,径直走了进来。 看着屋内的场景,白武寒眼神瞬间一沉,死死盯着幽漠,周身寒气翻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居然趁我不在,对我妹妹…… “哥!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白武雪抬头看到哥哥,满眼都是关心,全然没察觉到他眼底的杀气。 “当然受伤了!”白武寒恶狠狠瞪着幽漠,语气酸溜溜的。 “哥哥哪里受伤了?我给你包扎吧,我刚给幽漠哥包扎好呢。” 白武雪笑着说道。 听到“包扎伤口”四个字,白武寒周身的杀气瞬间消散,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还好还好。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不用了,小伤而已。需要哥哥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啦,哥哥快去休息吧,有幽漠哥照顾我就好。” 此话一出,白武寒瞬间心碎,满脸委屈,心里暗自哀嚎:从小粘着自己的妹妹,长大了居然赶自己走!都怪这个幽漠! 回到自己房间后,白武寒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独自闷闷不乐。 与此同时,寒水门大殿内,白宗主正催动水属性灵力,温润的灵力缓缓涌入牧宸体内,帮他祛除肩膀上的血镰毒素,圣灵秋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偷偷学着疗伤手法。 良久,牧宸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毒素尽除,只觉得神清气爽,灵力运转愈发顺畅,当即躬身行礼:“多谢白宗主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倒是你的那位朋友,在你们征战擂台时,忙前忙后,帮着照料小女,倒是个热心肠的孩子。” 白宗主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 牧宸与圣灵秋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心里暗自了然。 “多谢白宗主为我徒弟解毒。” 一道声音响起,时空龙皇脚踏空间裂缝,缓步走入大殿,语气平淡地道谢。 “小事一桩。” 白宗主摆了摆手,随即赞叹道,“你这小徒弟天赋着实惊人,激战中突破至灵圣境十阶,前途不可限量!不如今晚诸位就在寒水门歇息,明日一早,我带一众小家伙前往拍卖行。” 时空龙皇看向牧宸二人,微微一笑,缓缓开口:“不用了。” 白宗主一愣,正疑惑不解,便听时空龙皇接着说道:“我是说,他们两个不用留在这里。” “这是为何?我寒水门虽不算顶尖宗门,容纳几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白宗主满脸疑惑。 “老话讲,宁可苦了徒弟,也不能苦了师傅。” 时空龙皇淡淡笑道,不等牧宸二人抗议,直接抬手催动空间灵力,“他们二人自行在外歇息即可,给我安排一间卧房就行。” 话音落下,牧宸与圣灵秋只觉得周身灵力裹挟,瞬间被传送出了寒水门,落在了门外。 “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肯定也会被龙老师赶出来,我可不想再睡冷冰冰的石头了!” 圣灵秋一脸无奈,想起往日苦修的艰苦,满脸惆怅,从前身为灵皇殿公主,起居极尽精致,如今只求一处安稳落脚之地。 牧宸连忙掏了掏口袋,准备拿出擂台赢得的灵币,可翻遍全身,却空空如也,瞬间愣住:“奇怪!我们的灵币呢?” 而此时,寒水门内,时空龙皇坐在卧房之中,指尖掂量着从牧宸和圣灵秋口袋里“顺来”的灵币,眸光微动,忽然又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徒弟。 另一边,白武雪的房间里,幽漠忽然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怎么突然觉得冷飕飕的,怪怪的……” 第二十章:暗流涌动 寒水门外,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地面,落下斑驳光影。牧宸与圣灵秋正打算寻处客栈落脚,两道黑影骤然闪过,悄无声息地朝着寒水门的围墙攀爬,一看便是来意不善!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牧宸眼神一厉,当即察觉异样,毫不客气,手腕一翻,暗影龙皇枪瞬间脱手而出,裹挟着凌厉的暗元素,径直朝着那两名黑衣人飞去! “嗯?!” 两名黑衣人脸色微变,没想到深夜门外竟有少年把守,眼看长枪破空而来,两人齐齐翻身一跃,轻巧地从围墙上跳落地面,稳稳落地。 他们借着清冷月光,扫过牧宸二人的衣着,确认并非寒水门弟子,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威胁:“哪来的毛头小子,少多管闲事,否则小心把小命丢在这里!”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催动自身武灵! 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自他们掌心升腾,火属性灵力肆意蔓延,背后更是各自浮现出三道环绕在一起、萦绕着火元素的光环! “三环!是灵王境强者!” 牧宸心头一紧,神色瞬间凝重。 武灵师修行,突破灵武境后,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便会多一道元素环,这两人皆是三环灵王境,修为远胜他们! 而牧宸与圣灵秋尚未踏入灵武境,背后仅有一道元素环,实力差距悬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就凭你们两个小娃娃,也想拦我们?自不量力!” 黑衣人眼中满是蔑视,周身火灵力愈发汹涌。 而牧宸不但不惧,嘴角还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我们确实没实力硬拼,但……”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圣灵秋立刻心领神会,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寒水门方向放声大喊:“龙!老!师!” 清脆的喊声划破夜空,两名黑衣人脸色骤变,当即破口大骂:“靠!要不要脸!二对二还敢叫人,简直不讲规矩!” 牧宸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挑眉。 “跟你们这些夜闯宗门的歹人,还讲什么规矩?现在跑,还能留条小命。” 可两人眼神阴鸷,脚步丝毫未动。 显然是被下达了死命令,即便知道对方会叫人,也必须完成任务,只能周身灵力紧绷,高度戒备地盯着四周,等待所谓的“龙老师”出现。 可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依旧寂静无声,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牧宸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心底咯噔一下,和圣灵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慌乱。 按理说,以时空龙皇的实力,即便远在寒水门内,也该瞬间瞬移而至,迟迟不现身,只有一种可能——他故意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事实正如二人所料,时空龙皇此时正坐在寒水门安排的卧房内,为了躲开牧宸二人回来讨要灵币,早已布下隔绝屏障,别说外界的呼喊,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传不进他的耳中。 “好啊!你们两个小杂种,竟敢耍我们!白白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 两名黑衣人察觉被戏耍,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周身火焰暴涨,就要动手强攻! 牧宸心头一沉,握紧拳头,已然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眼下实力悬殊,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哎,白宗主!” 就在这危急时刻,圣灵秋突然眼睛一亮,朝着黑衣人身后大喊一声,满脸惊喜。 “我呸!还白宗主?就算他来了,我照样把他按在地上打!” 黑衣人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根本不信,厉声呵斥后,脚下一蹬,径直朝着两人冲去! 可下一秒,他浑身一僵,双腿瞬间被刺骨的寒冰牢牢冻住,动弹不得! “哦?倒是口气不小,想把老夫按在地上打?” 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白宗主如同鬼魅般浮现,负手而立,周身水灵力内敛,眼神冰冷地盯着两名黑衣人,周身威压缓缓散开。 “可恶!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被困住的黑衣人目眦欲裂,眼神狠戾,竟直接运转灵力,自废一条左腿,硬生生挣脱冰封,不顾鲜血喷涌,疯了一般朝着毫无防备的圣灵秋扑去! 圣灵秋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只是淡淡看着他,毫无惧色。 黑衣人心中正疑惑,变故陡生! “额啊——!” 先前被牧宸扔出的暗影龙皇枪,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回马,从天而降,一枪贯穿他的胸膛,直接将其狠狠钉在地面,瞬间没了气息! “好样的,乡巴佬!” 圣灵秋冲着牧宸竖起大拇指,满眼赞许。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逃跑,白宗主抬手一挥,一道水刃破空而出,瞬间了结了他。 白宗主蹲下身,查看了两句尸体身上的标识,眉头一皱:“呵,原来是驭火宗的人。” “驭火宗?他们为什么要连夜闯寒水门?” 牧宸疑惑问道。 白宗主闻言,神色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呃……前几日武寒和我,误以为是他们掳走了武雪,一气之下闯去驭火宗,把他们教训了一顿,想来是记恨在心,前来报复……” 想起当时徐宗主满口喊冤的模样,他才后知后觉,当初是真的冤枉了对方。 “白宗主也是救妹心切,情有可原。” 牧宸无奈笑了笑,随即面露难色。 “只是……我们真的不能回寒水门留宿吗?” “你们那位龙老师实力深不可测,他这般安排,必有深意。” 白宗主摇了摇头,随即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灵币袋,递给两人,“这里有五百灵币,你们拿去在城中客栈凑合一晚,明日一早务必回寒水门,我带你们一同去拍卖行开开眼界。” “多谢白宗主!” 牧宸与圣灵秋躬身道谢,转身离开了寒水门。 夜半时分,城中一家客栈依旧灯火通明,大厅里还有不少食客用餐,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刚进门的牧宸二人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两人并未在意,径直走到前台,牧宸开口道:“你好,麻烦开两间客房。” “啊?两间吗?” 圣灵秋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牧宸一脸认真地点头:“嗯,对呀,两间。” 前台服务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强忍着笑意,拿出两把钥匙:“好的,这是31号和32号房的钥匙,祝二位入住愉快。” 牧宸付过灵币,接过钥匙,拉着圣灵秋走到楼梯拐角,刚准备上楼,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服务员,开一间房,再上一份灵食套餐。” 服务员面露难色,委婉回道:“实在抱歉,这位姑娘,方才最后两间客房,已经被这两位客人定下了,本店现已客满。” 牧宸一听,心知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连忙拉着圣灵秋,想快步上楼躲开。 可不等两人迈步,一股凌厉的旋风骤然袭来,瞬间裹住两人的身形! 待风势散去,牧宸低头一看,手中少了一把31号房的钥匙,却多了一个灵币袋。 “喏,本小姐不白拿你的东西,这里面的灵币,除了房费,多余的就当请你们吃顿饭了。” 林风澜站在原地,抬手撩过耳畔秀丽的黑发,精致的黑色眼眸中满是得意,一副大度大方的模样,全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她转身刚要离开,牧宸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不悦:“喂!你这样太没礼貌了吧?不问自取,难道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林风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周身灵力微微一动,背后瞬间浮现出一道萦绕着风元素的光环! “灵圣境十阶!” 圣灵秋脸色微变,连忙拉了拉牧宸的衣袖,低声劝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跟她起冲突。” “本小姐可是灵圣境十阶,看你的年纪,还没我大,实力应该也远不如我,可别自讨没趣。” 林风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骄纵。 牧宸沉默片刻,刚想再开口,林风澜却没了耐心,随手丢出一块刻着风纹的玉佩,丢给牧宸。 “行了,算我有错在先,行了吧?本小姐明日有急事,没时间跟你纠缠,你拿着这块玉佩,改天去风岚宗,报我名字——林风澜,此事就算了结了。” 看着手中的玉佩,牧宸无奈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好吧。” 林风澜见状,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驭火宗内。 徐宗主得知派去寒水门的两名手下,尽数被斩杀的消息,怒不可遏! 一掌狠狠拍下,面前的实木桌瞬间被震得粉碎,周身火焰灵力疯狂暴涨,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烈焰,整座大殿都充斥着他的怒火。 门外的守卫吓得浑身发抖,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废物!全是废物!” 徐宗主咬牙切齿,满眼怨毒,正欲再发作,门外突然传来守卫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眉头一皱,刚想出门查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瞬移至大殿内,与他隔空对视! 黑影戴着冰冷的面具,周身气息晦涩难辨,一道刻意压低、沙哑刺耳的声音,缓缓从面具下传出。 “徐宗主,你如今受尽屈辱,宗门颜面扫地,难道就不想翻身,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黑影顿了顿,看着徐宗主惊疑的眼神,缓缓开口,抛出了致命的诱惑!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第二十一章:拍卖会(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客栈窗棂,暖暖地洒在圣灵秋的脸上,映得她熟睡的脸庞愈发软糯可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骄纵锐气。 一旁的牧宸早已起身,穿戴整齐,回头望着熟睡的少女,心头泛起一丝细碎的暖意,忍不住放轻脚步,悄悄凑上前,指尖微微抬起,想轻轻戳一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原本紧闭双眼的圣灵秋,竟像是有天生的警觉一般,骤然睁开双眼,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嗔怒! “完了……” 牧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下一秒便传来一声闷响。 等两人一同返回寒水门时,牧宸的额头上,已然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大包,一脸憋屈。 早已在宗门内等候的凌天漠,一眼就看到了牧宸头上的包,立马凑上来,满脸戏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被揍了?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想动手动脚,结果被现场抓包,挨了一顿打吧?” 看着自家兄弟这般“幸灾乐祸”,牧宸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咬牙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可这话对天生爱打趣的凌天漠来说,压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记不住。 三人一同来到寒水门大殿外,白宗主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人到齐,笑着颔首:“看来都到齐了,那咱们出发,前往天灵城拍卖会!” 一行人踏上前往拍卖会的路途,凌天漠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一脸愤愤地开口:“对了!上次打擂台赢的灵币,全被龙老师拿走了,你们俩的是不是也没了?” 牧宸和圣灵秋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满脸苦相。 “龙老师也真是,都这么厉害的人了,还跟我们抢灵币……” 凌天漠嘴里不停嘟囔着,可话还没说完,一股熟悉又压迫的气息骤然从背后袭来,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噤声,浑身僵硬。 “还怎么了?” 时空龙皇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只是替你们保管着,等的就是这次拍卖会,给你们用在刀刃上。” 此刻,凌天漠的头上也喜提了一个和牧宸同款的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多嘴。 天灵城拍卖会,在整个天灵帝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盛事,场内珍宝无数,寻常难寻的魔晶、稀世灵宝、灵肉仙草,都有机会在此现身,引得各方势力、散修强者纷至沓来。 仗着白宗主身为六宗之一的身份,众人顺利进入拍卖会会场,除了自带面具的凌天漠,其余人皆领取了一副面具,遮掩面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拍卖会内部布局考究,核心区域是正式竞拍席位,外围则摆放着各类普通拍品,供人提前闲逛挑选。 白宗主此行,目标极为明确——拿下王级风雪双属性魔晶,助力白武寒突破至灵武境,对此势在必得。 牧宸三人本无明确目标,本着“来都来了,绝不空手而归”的心思,结伴在外围展区慢悠悠闲逛,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可就在三人并肩走过一处展区时,不经意间抬头的凌天漠,身形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牧宸和圣灵秋察觉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 少年身着黑紫色锦袍,身姿挺拔,脸上戴着一副鬼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面容,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周身矜贵冷傲的气质,下颌线清晰利落,周身气场与周遭人格格不入。 他左右两侧,各立着一位气息沉凝的黑衣护卫,一看便知是出身顶尖势力的世家少主,身份不凡。 那少年似是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淡淡瞥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扫过三人后,便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身侧擦肩而过。 仅仅是这一瞬的擦肩,凌天漠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狠戾,周身都泛起一丝压抑的戾气。 “是他!就算化成灰,就算戴着面具,我也绝不会认错!” 凌天漠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可等他猛地转身追去时,那少年和护卫早已混入人群,没了踪影。 牧宸连忙拉住情绪失控的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那个人,你认识?” 圣灵秋也满脸担忧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天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意与恨意,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此处,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带着刻骨的冰冷。 “他就是当年派人杀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凌幽!” 这话一出,牧宸和圣灵秋皆是脸色大变,满心震惊! 都说冤家路窄,可万万没想到,竟会窄到这种地步,在天灵城的拍卖会上,猝不及防遇上了凌天漠的生死仇人! 圣灵秋压着声音,满心担忧地问道:“那……你觉得他认出你了吗?” “呵。” 凌天漠自嘲一笑,眼神冰冷,“在他眼里,我早就死在魔兽森林里了。这么多年过去,我模样也有变化,他怎么可能认出我这个,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弃子。”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泛起浓浓的不安,暗自攥紧了拳头,默默在心底默念:母亲,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千万不要出事! 这段突如其来的偶遇,彻底扫光了三人的兴致,再无闲逛的心情,索性转身回到时空龙皇身边,一同等待正式拍卖会开始。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启,场内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拍品,眼神热切,势在必得。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王级暗纹影虎的内核魔晶,蕴含极致纯粹的暗元素,灵力充沛!起拍价五十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现在开始竞拍!”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台下竞价声便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价格一路飙升,转瞬便涨到了七十六万灵币。 牧宸满心疑惑,凑近时空龙皇低声问道:“龙老师,修炼暗元素的武灵师并不算多,为什么这枚魔晶,会有这么多人争抢?” 时空龙皇目光落在台上的魔晶上,淡淡解释道:“武灵师吸收契合自身属性的魔晶,收益自然最大,但并非不能吸收其他属性的魔晶。这可是王级魔晶,世间稀有,即便属性不契合,只要灵力不冲突,吸收之后,对修为依旧大有裨益,自然抢手。” 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魔晶价格已然飙升至八十五万灵币。 “一百万!” 一道清亮却带着倨傲的青年嗓音,骤然从上方贵宾席位传来,直接加价十五万,气场十足。 众人抬眼望去,出价之人,正是方才的少年——凌幽! 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 这枚暗属性魔晶,实际价值顶天也就九十几万,凌幽直接出价一百万,摆明了是财力碾压,在场众人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愿再做无谓竞价。 可偏偏,时空龙皇从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规矩。 “一百零一万。” 他语气平淡,声音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响彻整个拍卖会现场,瞬间让贵宾席上的凌幽脸色一沉,满心不爽。 接下来,两人隔空竞价,互不相让,价格一路疯涨,直接被抬到了一百四十万灵币! “幽少主,再加价下去,超出预算太多了,我们此次……” 身旁的护卫见状,连忙低声劝说,可话还没说完,凌幽脸色骤怒,直接唤出亡灵权杖,一杖砸在护卫胸膛上,将其击飞出去。 “哼!我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 凌幽满脸戾气,冷冷扫了一眼时空龙皇所在的方向,咬牙道:“不拍了,我们走!” 眼见唯一的竞争对手愤然离场,台上工作人员连忙高声喊道:“一百四十万一次!一百四十万两次!一百四十万三次!成交!” 全场无人再应,时空龙皇顺利拍下这枚王级暗纹影虎魔晶。 一旁的三人满脸震惊,牧宸忍不住开口问道:“龙老师,我们打擂台赢的钱,连这零头都不到吧?您哪来这么多的灵币啊?” 时空龙皇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放心,自然有人买单。这枚魔晶极致契合你的暗属性,你如今已是灵圣境十阶,日后突破灵武境,正好用得上,不必再为合适的魔晶发愁。” 不等三人再多问,台上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最后一件拍品登场。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压轴拍品——取自冰川之地王级暴雪魔熊的风雪双属性魔晶,冰、风元素精纯无比,是突破境界、淬炼灵力的至宝!起拍价一百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三万,竞拍开始!” 这件拍品,正是白宗主的目标! 他当即不再犹豫,沉声开口,直接加价:“一百六十万!” 如此大手笔,直接断了大部分财力不足之人的念想,场内不少人纷纷摇头,放弃了竞拍。 可就在白宗主以为胜券在握时,一道清冷骄纵的女声,骤然从贵宾席响起,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二百万!这枚风雪魔晶,本小姐要定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牧宸和圣灵秋浑身一怔,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望去,看清来人后,两人瞬间满脸错愕! 出价之人,正是昨夜在客栈,强行抢走他们房间的那位少女——林风澜! 第二十二章:拍卖会(下) 六宗之中,风岚宗位列第二,底蕴深厚,其宗主林辰风,乃是实打实的灵皇境三阶强者,一手风系灵力修炼得出神入化,宗门掌控的资源与实力,远超其余四宗,在天灵帝国境内向来风头无两。 而此前在拍卖会上,与白宗主争抢风雪魔晶的少女林风澜,正是林辰风的独女,自幼娇生惯养,性子骄纵率真,向来是要什么便得什么。 拍卖会现场,看着台上那枚流转着风雪灵光的魔晶,白宗主攥紧了手中号牌,眼神坚定。 这枚魔晶,是助白武寒突破灵武境的绝佳机缘,千载难逢,即便明知对方是风岚宗大小姐,他也绝不能退让! “二百一十万!” 白宗主不再犹豫,直接举牌加价,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全场。 “谁敢跟本小姐抢东西?!” 林风澜本以为胜券在握,闻言顿时柳眉倒竖,顺着声音望去。 对方虽戴着面具,可那一身独属于寒水门的温润灵力气质,让她一眼便识破了身份! 当即冷哼一声,骄纵之气尽显:“好一个寒水门,也敢跟我风岚宗争?我倒要看你们能撑到何时!” “二百二十万!” 林风澜毫不犹豫加价,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白宗主寸步不让,每次都只比对方多出一万灵币,步步紧逼。 两人一番竞价,魔晶价格一路飙升至二百九十四万,早已远超其本身价值。 林风澜额角渗出冷汗,心底彻底慌了——她此前与家里闹了别扭,随身所带灵币本就不足,如今早已到了极限! “三……三百万!” 白宗主咬牙狠下心,直接喊出最高价,周身灵力都因心绪激动微微波动。为了徒弟的未来,为了徒弟这次可谓真的是大出血了! 林风澜瞬间脸色惨白,满心崩溃,死死攥着拳头,却再也拿不出更多灵币,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落锤定音。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成交!” 清脆的落锤声,如同敲在林风澜心上,让她满心不甘与懊恼。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前往后台取走拍品,刚走出拍卖会会场不远,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快步上前,拦住了众人去路。 看清领头的白宗主,林风澜顿时一愣,随即满脸懊悔:“原来竟是寒水门宗主!本以为只是宗门长老或亲传弟子,这下……怕是没商量的余地了。” “原来是林小姐,不知拦住我等,有何事呀?” 白宗主不动声色地将装有风雪魔晶的木盒藏至身后,语气平和道。 事已至此,林风澜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我要这枚风雪魔晶!今日只是灵币不足才未能拍下,你们尽管开价,我回去定让父亲奉上!” 闻言,白宗主顿时陷入两难。 拒绝,便是公然得罪风岚宗,以寒水门实力,根本难以抗衡;答应,白武寒便错失突破机缘,再想寻得如此契合的魔晶,难如登天。 眼看师傅左右为难,白武寒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开口:“师傅,不必为难!林小姐既然想要这枚魔晶,不如你我公平比试一场,谁赢,魔晶便归谁!” 白宗主眉头紧锁,心中依旧犹豫。 他并非不信任徒弟的实力,只是这场比试赌注太大了! 可眼下,这已是化解僵局的唯一办法。 沉吟片刻,白宗主看向林风澜,沉声说道:“好!就依武寒所言,以比试定魔晶归属。若林小姐胜,魔晶我双手奉上;若武寒胜,还请林小姐不再纠缠,此事作罢!” “正合我意!” 林风澜本就好胜,当即点头应允,眼神跃跃欲试,环顾四周,直接在街边空地上摆出战斗姿态! “就在此处,一局定胜负!” 过往路人见状,纷纷驻足避让,自发围出一片比试场地,满心期待地看着场中两人。 “林风澜,灵圣境十阶敏攻系,武灵风龙灵兽,请指教!” 话音落下,林风澜背后青光暴涨,一道风元素灵环熠熠生辉,一条青色巨龙虚影盘旋浮现,龙吟声清越,凌厉的风系灵力席卷四方。 “白武寒,灵圣境十阶强攻系,武灵冰元素灵体,请指教!” 白武寒沉声回应,背后蔚蓝色灵环亮起,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扩散,双腿覆上一层晶莹坚硬的寒冰腿甲,猛然一跺脚,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温度骤降。 林风澜不惧寒气,率先出手,玉手一挥,厉声喝道:“第一灵技——飓风利刃!” 风龙虚影随之挥动龙爪,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而出,风刃如锋利钢刀,裹挟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径直朝着白武寒碾压而去! 白武寒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猛地跺脚催动灵力:“第二灵技——突刺冰阵!” 地面轰然开裂,无数尖锐冰刺破土而出,寒光闪烁,带着凛冽寒气,正面迎向飓风龙卷! “轰——!” 冰与风的力量猛烈碰撞,巨响震天,强劲的气浪四散开来,漫天雾气瞬间笼罩整片场地,遮挡了众人视线。 白武寒常年与冰系灵力为伴,早已适应这种视线受阻的战局,瞬间锁定雾气中林风澜的方位,身形一闪,爆冲而上,抬腿便是凌厉一击! 可这一脚,却竟径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是虚影! 白武寒心头警铃大作,瞬间意识到不妙。 “第二灵技——风龙幻影!” 林风澜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真身不知何时已然绕至他的侧面,指尖凝聚起极致压缩的风元素,毫不留情地刺出! “第三灵技——风龙刺!” 看似细小如绣花针的风刃,却蕴含着堪比风龙真实的尾刺冲击力,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至眼前! “躲不开了!” 白武寒退无可退,当即催动全身冰系灵力,覆于腿上,硬撼这一击:“第一灵技——白武寒冰腿!” 林风澜见状,心头微动,下意识收敛了力道,不愿真的伤他。 可就在此时,白武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身形骤然跃起,单脚轻点在林风澜的手臂上,借力一跃,瞬间绕至她的身后! 林风澜本就收力,招式一空,重心骤失,如同冲刺过猛的猛兽,直直朝着地面摔去! 她紧闭双眼,以为必定摔得狼狈,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脖颈一紧,竟是被白武寒拎住了衣领,稳稳提住。 “怎么样,服不服?” 白武寒收了灵力,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骄傲。 “我服!” 林风澜又气又恼,脸颊通红,挣扎着喊道,“你快松手!这样被人看着,太难看了!” 围观路人纷纷失笑,往日里骄纵威风的风岚宗大小姐,此刻像只被拎住脖子的小鸡,模样着实滑稽。 白武寒十分听劝,当即松开手。 可林风澜全然没防备,脚下一空。 “啪”的一声!整张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你!” 林风澜羞愤欲绝,满脸通红,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白武寒一眼,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白武寒轻咳一声,连忙躲到白宗主身后,一脸心虚。 “你这臭小子,就不能慢一点松手?毛手毛脚的!” 白宗主又气又笑,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一旁的牧宸、凌天漠、圣灵秋三人更是捂嘴偷笑,看得不亦乐乎。 “好了,不过是一场小插曲,不必在意。” 时空龙皇嘴角噙着浅笑,开口说道,“当下要紧之事,是返回寒水门,为几位孩子护法突破境界。” 众人点头,不再耽搁,径直返回寒水门。 可刚踏入宗门大门,一名看门弟子便神色慌张、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着禀报:“启禀宗主!大事不好了!风岚宗宗主林辰风,亲自带着林小姐,此刻正站在宗门门外,扬言要……要向我们讨要说法!”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气氛骤然凝重! 第二十三章:牧影(上) 寒水门大门之外,林风澜局促地站在父亲林辰风身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满脸懊悔。 她本是一时羞愤,回家向父亲哭诉了街头比试落败、当众出丑的事,可此刻真到了寒水门门前,却只觉得满心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自己打赌输了,如今却闹到父亲上门讨要说法,实在太过无理。 嘎吱一声,厚重的宗门大门缓缓推开,白宗主面带和气笑意,缓步走出,对着林辰风拱手道:“原来是林兄,不知是什么风把你这位风岚宗宗主吹到我这寒水门来了?” 林辰风面色沉冷,抬手拂过胡须,语气毫不客气:“白老头,少跟我装糊涂!今日拍卖会上的风雪双属性魔晶,我愿以风岚宗同等价值的至宝交换,把它交出来吧!” 他心中清楚,女儿是自愿立下赌约,若是强行抢夺,于理不合,传出去更是落人口实,便只能退一步,提出以物换物。 “林兄,实在对不住。” 白宗主眼底藏着一丝憋笑,语气故作无奈,“返回宗门后,我便让劣徒白武寒开始吸收魔晶、突破境界,此刻正是关键时期,一旦中途打断,不仅前功尽弃,还会伤及灵力根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你!” 林辰风瞬间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指着白宗主的鼻子厉声喝道:“好你个老东西!你分明是故意的!明知我定会前来,竟让你徒弟立刻吸收,断我后路!” 面对林辰风的暴怒,白宗主神色平静,淡淡回应:“林兄,既然你心知赌约已定,又何必多此一举跑这一趟?” “你!” 林辰风语塞,气得浑身灵力波动,却偏偏占不住理,只能原地无能狂怒。 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他话锋一转,脸色依旧难看:“魔晶的事我可以暂不追究!但你徒弟当众让我女儿颜面尽失,这笔账,该怎么算?!”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是同辈切磋,场上意外本就难以预料,林兄何必较真。” 白宗主依旧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我不管!小辈犯错,长辈担责!” 林辰风摆明了要借题发挥,出手泄愤。 白宗主瞬间了然,对方这是执意要打一场、找回颜面。 他神色微正,好心提醒:“林兄,我劝你三思,若真要动手,你怕是要吃大亏。” 这本是善意的提醒,可在怒火中烧的林辰风听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吃亏?” 林辰风冷笑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背后八道元素环逐一浮现,光芒耀眼,“你不过灵皇境四阶,我早已突破至灵皇境五阶!我倒要看看,我如何会吃亏!” 磅礴的灵皇境威压席卷而来,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看门弟子更是脸色惨白,险些站立不住。 可下一秒! 一股更恐怖、更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无形威压,骤然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林辰风身上! 不似暴戾的攻击,却如同山岳压顶,让他浑身僵硬,灵力运转滞涩,脸上的傲气瞬间化为惊骇,竟动弹不得分毫! 空间撕裂,涟漪泛起,时空龙皇缓步踏出,身姿挺拔,眼眸深邃如浩瀚星空,看向林辰风的目光,仿若至高无上的神俯瞰凡尘,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岚宗宗主,技不如人便愿赌服输,如今你率众上门寻衅,怕是不合规矩,也失了一宗之主的气度吧?” 时空龙皇缓缓收回威压,看着脸色阵青阵白的林辰风,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当然,若你愿意今后风岚宗与寒水门交好互助,我可亲自出手,为其寻一枚同等品质的风属性王级魔晶,绝不食言!” 他此举,正是看中风岚宗六宗第二的实力,想为实力稍弱的寒水门寻一强大靠山。 如此简单的条件,反倒让林辰风满心疑虑,眉头紧锁:“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时空龙皇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只要你信我,待几个小辈突破完毕,我即刻带人去寻魔晶。” 感受着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林辰风心知今日讨不到半点好处,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只得压下怒火,点头应允。 他目光柔和的看一眼身旁的林风澜,沉声吩咐:“你留在此处,不得再惹是生非!” 说罢,林辰风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青光,径直离去。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轻易压制父亲……” 林风澜依旧陷在深深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抬头,便见时空龙皇朝着自己走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满心紧张。 “不必紧张。” 时空龙皇语气平和,“风属性王级魔晶虽不算易得,但对我而言并非难事,虽比不上那枚风雪双属性魔晶,但品质上乘,也足够你修炼所用。”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空间之力涌动,直接将在场众人一同瞬移回了寒水门大殿。 林风澜刚站稳身形,目光便被大殿中央的两道身影吸引——白武寒与牧宸正盘膝而坐,处于突破的关键阶段! 此刻的白武寒,周身寒气肆虐,凛冽的冰元素中,还夹杂着丝丝凌厉的风元素,正是风雪魔晶的力量。他额头渗出的冷汗,刚一滑落便瞬间凝结成冰,附着在脸颊上,地面也落满了细碎的冰渣。 “好强的魔晶力量……” 林风澜暗自心惊,“体内体外都被寒冰灵力切割,若非纯冰系武灵师,换做旁人,早就被这极寒之力冻得经脉尽断、活活冻死了!” 白武寒的意识深处,魔晶具象化的暴雪魔熊狂暴无比,嘶吼着将他的精神化身狠狠摁在地上,肆意蹂躏,让他满心慌乱,难以抗衡。 “区区王级魔兽残魂,也敢放肆!” 不等白宗主出手护法,时空龙皇眸光微冷,周身悄然释放出一丝龙威! 龙乃万兽之首,龙威现,万兽臣! 刹那间,白武寒识海中原本狂暴嚣张的暴雪魔熊残魂,瞬间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死死压制,浑身颤抖,动弹不得,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白武寒瞬间抓住契机,凝聚全部精神力,一举击溃了暴雪魔熊残魂! 悬浮在他身前的风雪魔晶,化作一缕缕雪白温润的能量,顺着眉心涌入体内,彻底被他吸收炼化。 “呵!” 一声低喝自白武寒口中传出,周身灵力骤然暴涨,背后轰然浮现出第二道冰元素灵环! 新的灵环光芒璀璨,蕴含的冰系灵力远比第一道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他,成功突破至灵武境! “太好了!武寒!” 白宗主大喜,连忙对着时空龙皇躬身行礼,“多谢您出手相助了!” 就在此时,圣灵秋焦急的声音响起:“龙老师,不好!牧宸的情况不对劲!”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牧宸周身萦绕着浓郁至极的暗黑色灵力,灵力暴虐狂躁,不断向外肆虐,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仿佛随时都会失控暴走! 时空龙皇抬眼望向牧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想着:“阿月,这便是你最担心的事吧……但我相信,他一定能扛过去,一定能掌控这份力量。” 他没有直接出手干预,只是抬手布下一道灵力屏障,将暴虐的暗元素禁锢在一定范围内,避免伤及旁人。 牧宸的意识深处,暗纹影虎的残魂已被他打得伤痕累累,濒临溃散,可牧宸自身的精神化身,也已是强弩之末,浑身疲惫不堪。 “不愧是暗系百兽之王……但我,绝不会输!” 牧宸咬紧牙关,紧握暗影龙皇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枪刺穿了暗纹影虎的残魂! 魔兽残魂消散,悬浮在识海中的王级暗纹影虎魔晶,化作一股精纯的暗能量,径直融入他的眉心! 本以为突破即将完成,可意外陡生! 牧宸发现自己的意识,竟被困在识海之中,无法退出! 不等他反应,暗纹影虎残魂消散后留下的黑红色液体,骤然在半空中凝聚、塑形! 从双脚、身躯、手臂,再到面容…… 当那道身影彻底成型时,牧宸瞳孔骤缩,浑身僵住,满心震撼! 那液体化作的,竟是另一个自己! 只不过,这个“自己”面色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眼神死寂如寒潭,一头雪白长发肆意飘散,一双眼眸猩红嗜血,正死死地盯着他,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你!” 牧宸瞬间浑身冰冷,记忆翻涌——这正是他当初噩梦中,手持暗影龙皇枪、对自己痛下杀手的那个神秘身影! 不等牧宸从震惊中回过神,对面的“自己”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同魔咒般在识海中回荡。 “牧影……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你曾说过,只要能获得力量,是魔,又何妨?” “那么现在……我若要你彻底成魔,你又当如何?” 第二十四章:牧影(下) 牧宸的识海之中,猩红与漆黑交织,整片空间都被另一个自己散发出的暴戾暗元素彻底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股源自自身、却又无比强大的气势,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牧宸的精神化身,让他连开口都变得艰难。 不等他有丝毫反应,对面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身形骤然化作一团狂暴的暗元素,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来,没有任何花哨,径直一拳狠狠砸在牧宸的胸口! “呃!” 剧痛袭来,牧宸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而他身后,便是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意识深渊! 一旦坠落,便会神魂俱灭,彻底沦为心魔的傀儡! 就在他即将坠入深渊的刹那,黑影身形一闪,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随即毫不留情地将他狠狠摔在冰冷的识海地面! “弱小,这就是你最厌恶的模样,不是吗?” 黑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耳,字字诛心,“你日夜都渴望变强,渴望掌控一切,那为什么不敢接受成魔的力量?!” 牧宸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踉踉跄跄地勉强站起身。 他不再理会心魔的蛊惑,右手凌空一握,通体漆黑的暗影龙皇枪瞬间凝聚成型,紧握在手中,枪尖直指对面的另一个自己! “哦?还想反抗?” 黑影嗤笑一声,眼神满是戏谑,“你全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柄长枪了吧。可你别忘了,我就是你,你所拥有的一切,我同样拥有!” 话音落下,在牧宸震惊的目光中,黑影掌心同样黑光涌动,一柄一模一样、却萦绕着猩红煞气的暗影龙皇枪,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仅如此,你没有的力量,我依旧拥有!” 黑影周身暗元素暴涨,手腕翻飞,暗影龙皇枪在他手中舞出密不透风的枪影,下一秒,他身形骤然闪烁,直接分化出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本体与分身呈夹击之势,两柄暗影龙皇枪化作漫天黑影,前后、左右、上下,全方位无死角地朝着牧宸狂攻不止! 枪风凌厉,却始终擦着他的身躯掠过,一味地羞辱、折磨。 “我管这招叫双龙戏‘猪’,而你,就是那头任人戏耍的蠢猪!” 心魔的嘲讽如同利刃,狠狠扎在牧宸心上,长久的压制与羞辱,终于让心魔彻底失去耐心。 他骤然收回分身,周身力量暴涨,一枪狠狠打了在牧宸的腹部上! 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牧宸再也握不住长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手中的暗影龙皇枪径直脱手,重重落在地上。 “承认吧!” 心魔缓步上前,脚踩在牧宸的手背上,语气残忍而笃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你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渴望更强的力量!你清楚得很,没有这柄暗影龙皇枪,你什么都不是!” 话音未落,心魔抬脚,狠狠一踢! 牧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暗影龙皇枪,被直接踢进了身后无边无际的意识深渊,瞬间消失不见! “我远比你强大,远比你更有资格掌控这具身体!” 心魔俯身,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蛊惑,“但我不想强行取代你,我要你亲口承认,亲口说你愿意成魔,愿意接纳这份至高无上的力量……” “住口!” 忍无可忍的牧宸,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心魔的脸上! 可这一拳,非但没有激怒心魔,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兴奋,周身煞气愈发浓烈,眼神里满是癫狂。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心魔放声大笑,笑声刺耳,“我知道你内心的矛盾!你渴望力量,却又恐惧这份黑暗的力量!你不是害怕成魔,你是不敢面对,不敢承认自己本就是魔!” “我……是魔吗?” 一遍遍的蛊惑,如同魔咒般钻入牧宸的心底,他的眼神渐渐迷茫,意志开始动摇,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心魔见状,趁热打铁,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面漆黑的镜子瞬间在牧宸面前凝聚成型。 镜子里映照出的,哪里还是平日里的牧宸! 一头雪白的长发肆意飘散,一双眼眸猩红如血,额头之上,赫然长出两根漆黑的龙角,手臂也化作布满鳞甲的狰狞龙爪,周身萦绕着暴戾的暗元素,完全是一副半人半龙模样! “不!不是的!” 这副模样,彻底击溃了牧宸心底的防线,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黑镜,碎片四散飞溅。 “你胡说!我是人!我不是魔!”牧宸红着双眼,咬牙嘶吼,“你不过是暗纹影虎残魂幻化的虚影,根本不是我!”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接受真相吗?”黑影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惋惜,“我就是你,借用那只猛虎的力量,不过是为了现身见你罢了。” 话音刚落,黑影的身躯开始渐渐变得透明,显然是魔晶残余的力量即将耗尽。 他深深看了牧宸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不舍,轻声低语:“这头臭老虎的力量太弱,支撑不了我太久。但牧宸,你记住,等你真正认清自己、接纳自己的那一天,我会再次回来找你。” “对了,谢谢你给我取了名字——牧影。” 最后一句话落下,牧影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推在牧宸的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大叫,骤然自牧宸口中爆发! 床边围坐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牧宸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里还残留着识海对峙的惊恐与迷茫。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柔软的床铺、熟悉的房间,还有身旁满脸担忧的圣灵秋、时空龙皇等人,一切都真实无比。 “我……我醒了?”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圣灵秋连忙上前,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担忧。 方才在大殿,牧宸突破成功的瞬间,周身暗元素突然失控暴走,狂暴的力量几乎要摧毁整个大殿,险些伤及在场众人,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我没事……” 牧宸缓缓摇头,刚想坐起身,一旁便传来凌天漠鬼哭狼嚎的声音。 只见凌天漠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脸,一脸委屈地凑上来,哀嚎道:“你是没事了,我可惨了!你刚才在识海失控的时候,实打实给了我一拳,疼死我了!” 牧宸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在识海与心魔对峙时,自己确实挥出了一拳,原来那一拳,竟真的伤到了现实中的凌天漠。 他心中满是愧疚,刚想道歉,却被时空龙皇的目光打断。 时空龙皇静静地看着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牧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暗自沉吟:看来,他并没有接纳心魔,也没有被心魔吞噬……只是,关于他的身世,关于这份黑暗力量的源头,我到底该不该现在告诉他?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尴尬,白宗主连忙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人没事就是万幸!牧宸应该是被魔晶的力量反噬,心神耗损过重,既然醒了,就安心休养,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与此同时,门外的走廊上,林风澜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牧宸的房间望去。 因为与众人并不算熟悉,她只能被拦在门外,满心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叫牧宸的家伙,不就是上次在客栈抢我房间的人吗?我们也算见过面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看看!” 林风澜小声嘟囔着,心里满是埋怨。 “再说了,本小姐还多给了他们灵币,算是请过他们吃饭,也算有点交情吧!”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大殿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牧宸周身冲天而起的暗元素,狂暴得如同决堤的洪水,那种恐怖的力量,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看这情形,今天是没法帮我去寻魔晶了。” 林风澜托着下巴,满脸好奇地暗自思忖,“那个连我父亲都忌惮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大陆上灵皇境的强者屈指可数,比我父亲更强的人,我全都认识,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难道是隐世多年的绝世高手?” 就在她低头沉思之际,一只手突然从后方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谁?!” 林风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一拳就朝着身后挥去! “哎呀!” 可她这一拳却直直挥空,重心瞬间失衡,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林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武寒站在她面前,强忍着眼底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你!” 林风澜又气又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武寒质问道,“你明明看到我要摔倒了,为什么不伸手拉我一把?!” “我以为林小姐性格骄傲,不喜欢被人搀扶,所以便没有上前。” 白武寒依旧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毫无波澜。 这番话,直接把林风澜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白武寒!你给我等着!等我突破到灵武境,一定打爆你!” 而此刻,在牧宸识海的最深处,一片漆黑死寂的空间里,被踢入深渊的暗影龙皇枪静静悬浮。 方才消散的黑影,再次缓缓凝聚成人形,他望着牧宸意识消散的方向,眼神深邃,喃喃自语:“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战胜心魔,掌控这份与生俱来的力量和赢得我的考验吧。” 话音落下,黑影再次融入无边黑暗,识海深处重归寂静。 第二十五章:出师不利 魔兽森林深处,危险禁区之内,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与淡淡的血腥气,草木间暗藏的杀机,让人心头发紧。 林风澜、牧宸、凌天漠、白武寒兄妹以及圣灵秋,一行人紧紧跟在时空龙皇身后,深入腹地,寻找契合林风澜的风属性王级魔兽。 “太奇怪了,我们走了这么久,别说魔兽,连一声兽吼都没听见!”林风澜眉头紧蹙,警惕地环顾四周,满心疑惑。 按常理,魔兽森林危险区的魔兽,皆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他们一路横穿数片领地,绝不可能连一只魔兽都未曾遇见。 牧宸心中微动,暗自揣测:这般诡异的寂静,想必是龙老师身上的威压太过强横,震慑得周遭魔兽尽数逃窜,不敢现身。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时空龙皇骤然驻足,双目紧闭,周身空间微颤,全力感知着方圆数里的灵力波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着前方一处密林,沉声开口:“往这个方向直行三百二十步,有一只王级风镰魔螳,正在啃食猎物,灵力涣散,正是防备最弱的时候。你们去突袭,可以打它个措手不及。”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战,由你们自行配合应战,我若再同行,周身龙威会彻底震慑此地魔兽,怕是耗到天黑,也寻不到合适的猎物。”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空龙皇周身空间涟漪泛起,身形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脸错愕、面面相觑的一行人。 而密林之中,那只风镰魔螳全然不知危机将至,正挥舞着锋利的镰刃,美滋滋地撕扯着猎物,咀嚼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突然! 风镰魔螳猛地抬起头颅,镰刃紧绷,猩红的兽瞳瞬间与凑近的凌天漠、白武雪对视,周身凶戾之气暴涨! “被发现了!动手!” 凌天漠眼神一厉,眉心咒印亮起,厉声喝道:“诅咒之眼·第三灵技——咒视!” 精神力化作无形枷锁,瞬间锁定风镰魔螳的神智,禁锢其行动! 与此同时,白武雪玉手翻飞,冰灵力凝聚成形:“寒诀——寒冰枷锁!” 数道晶莹冰链破土而出,死死缠住风镰魔螳的四肢,将其牢牢困在原地! 双控技能齐发,风镰魔螳顿时动弹不得,沦为待宰羔羊,两人见状,立刻抽身后退。 “就是现在,全员进攻!” 埋伏在侧的牧宸抓住时机,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催动最强灵技,灵力光芒照亮整片密林! “弑影三诀——斩!” 牧宸持枪在前,暗黑色枪影破空而出,凌厉至极。 “第二灵技——光龙破晓!” 圣灵秋周身金光璀璨,光元素凝聚成龙形,直冲而去。 “第三灵技——寒刃!” 白武寒冰灵力暴涨,数道冰刃裹挟寒气,撕裂空气。 “第一灵技——飓风利刃!” 林风澜风元素环绕,凌厉风刃紧随其后,席卷而上! 砰——! 四道强力灵技轰然砸在风镰魔螳身上,巨响震天,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只见风镰魔螳浑身镰刃崩裂,鳞甲破碎,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却依旧吊着最后一口气,未曾彻底毙命。 “不愧是王级魔兽,硬抗我们合力一击,居然还没死!” 凌天漠忍不住惊叹,满脸讶异。 林风澜见状,迈步上前,准备补上最后一击,收取风属性魔晶。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嗖——! 半空之中,一道破风之声骤然响起,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风镰魔螳,如同鬼魅般闪现,锋利的右臂镰刃凌空一挥,一道粗如手臂的青色风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劈林风澜心口!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来不及躲闪! “小心!” 白武寒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催动灵力,远程出手:“寒刃!” 数道冰刃极速飞出,硬生生与风刃撞在一起,两声爆响,双双抵消。 “谢……谢谢你!” 林风澜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后退,心有余悸地开口道谢。 那只突袭的风镰魔螳缓缓落地,身形比先前那只足足大上一圈,周身灵力波动更为狂暴,赫然也是一只王级魔兽! 而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终生难忘! 只见这只风镰魔螳,缓步走到奄奄一息的同类身旁,没有丝毫犹豫,挥舞两只镰刃,死死固定住对方的头颅,而后张开口器,狠狠咬下! 咔嚓、咔嚓——! 刺耳的咀嚼声响起,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它竟当着众人的面,活生生啃碎并吞噬了自己的同类!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残存一口气的风镰魔螳,便只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惨不忍睹。 “它……它居然吃了自己的同伴!” 林风澜脸色惨白,忍不住失声尖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不好!快动手,绝不能让它完成吸收!” 白武寒脸色剧变,厉声提醒。他博览群书,深知唯有魔兽距离突破只差一步时,才会铤而走险,蚕食同类汲取力量! 这只风镰魔螳本就是王级巅峰,若是彻底吸收同类力量,必将突破,踏入皇级! 到那时,众人绝无生还可能! 众人闻言,心中一紧,即便先前的合击已消耗大半灵力,却不敢有丝毫留手,纷纷倾尽余力,再次发动最强攻击!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吼——! 风镰魔螳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嘶吼,周身青色灵力暴涨,气势翻天覆地,一股远超王级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皇级!它成功突破了! “不!”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风镰魔螳只是随意挥舞镰刃,一股狂暴无匹的风系能量浪潮席卷而出,直接将六人尽数击飞! 六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树干上,又滚落地面,尽数重伤倒地,除了圣灵秋,其余人皆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而突破至皇级的风镰魔螳,周身毫发无损,稳稳站在原地,冰冷的兽瞳中,竟泛起一丝人性化的嘲讽,缓缓朝着众人逼近。 “龙老师……怎么还不来……” 圣灵秋捂着剧痛的胸口,勉强撑着身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方才若非她及时催动圣龙霸体护体,此刻早已一样昏死过去。 可即便如此,她的意识也在不断涣散,视线越来越模糊,随时都会陷入昏迷。 突破后的风镰魔螳,正处于力量饥渴的状态,猩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仅剩意识的圣灵秋,将她视为首要猎物! 下一秒,风镰魔螳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圣灵秋面前,巨大的镰刃高高举起,带着皇级魔兽的致命威压,直直朝着她的心口刺下! 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我说过,你若不成魔,便永远得不到你渴望的力量,守护你想守护之人的力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蛊惑的声音,在昏死边缘的牧宸脑海中轰然炸响! 牧宸的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最后一丝求生与守护的执念,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嘶吼:“你能救她……你能救大家……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牧宸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真是愚蠢又感人,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心系他人。” 牧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牧宸心底响起。 下一秒! 原本昏死在地的牧宸,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不再是往日的澄澈,而是化作了冰冷嗜血的猩红,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变为雪白,周身暴戾的暗元素疯狂涌动,气场翻天覆地! 牧影,彻底接管了牧宸的身体! “找死!” 一声冷喝,牧影掌心一握,暗影龙皇枪瞬间现世,他脚下一蹬,身形如同鬼魅般瞬移而出,不过刹那,便挡在圣灵秋身前! 手中长枪凌空舞动,暗黑色灵力暴涨,硬生生接住风镰魔螳这致命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皇级魔兽的力量被尽数挡下,分毫不能伤及圣灵秋。 “不过是靠吞噬同类、借一丝稀薄了的神力突破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牧影神色冷傲,语气中满是不屑,周身散发的力量,远超灵圣境,甚至隐隐压制住了皇级风镰魔螳! 风镰魔螳被彻底激怒,厉声嘶吼,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幻化出两道分身,三道身影同时挥舞镰刃,漫天风刃如同暴雨般袭来,妄图以消耗战拖垮牧影! 对此,牧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满脸鄙夷:“太慢了,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满脸震惊、眼神陌生又胆怯的圣灵秋,冰冷的嘴角,竟勾起一抹安抚的浅笑,似在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风刃攻击转瞬即至! 牧影单手稳稳抱起圣灵秋,身形轻盈一闪,轻松躲开所有攻击,紧接着脚下暗元素爆发,直接施展瞬移,瞬间出现在风镰魔螳本体身后! “再见。”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牧影手腕发力,将全身力量尽数凝聚于暗影龙皇枪尖,枪身萦绕着漆黑如墨的灵力,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而出! 风镰魔螳心中大惊,慌忙起跳逃窜,可它的动作,早已被牧影完全预判! 噗嗤——! 长枪毫无阻碍,瞬间洞穿风镰魔螳的胸膛,狂暴的暗元素瞬间摧毁其五脏六腑! 皇级风镰魔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坠落在地,彻底没了气息,成为了魔兽森林史上,陨落最快的皇级魔兽。 一场致命危机,转瞬被牧影轻松化解。 圣灵秋靠在牧影怀中,抬头望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雪白长发,猩红眼眸,神色冰冷,却刚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她心头一颤,声音带着一丝胆怯与迷茫,轻声问道:“你……你还是牧宸吗?” 牧影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满眼慌乱的少女,没有回答。 他静静凝视着她,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追忆,似是动容。 不等圣灵秋再次开口,牧影轻轻俯身,闭上双眼,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圣灵秋浑身一僵,脸颊瞬间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眼神慌乱不知所措,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 可看着眼前少年坚定温柔的神色,她心中最后一丝陌生与抗拒,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第二十六章:梦的开始! 魔兽森林深处,参天古树遮天蔽日,一道身影在林间极速穿梭,所过之处,一棵棵古树被利刃斩断,轰然倒地,扬起漫天沙尘。 幻光魔蝶振翅疾飞,紧追着前方的时空龙皇,不断释放风刃骚扰。 “这幻光魔蝶生性胆小,这只仅有四翼,定是被更强的魔兽胁迫来的。” 时空龙皇眉头紧锁,心头烦躁,猛地转身挥出一记爪击,凌厉的龙威裹挟着空间之力直扑魔蝶。 可幻光魔蝶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随即又振翅追来。 “烦人的虫子!” 时空龙皇怒喝一声,正欲动用大招,幻光魔蝶却突然顿住,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算你识相。” 时空龙皇松了口气,心中挂念着牧宸几人,立刻转身朝着约定的方向赶去。 可当他满心担忧地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牧宸、凌天漠几人正围在篝火旁,烤着那只皇级风镰魔螳的肉,脸上满是笑意,见他过来还热情招呼:“龙老师,快来尝尝,这魔螳肉烤得可香了!” “你们……” 时空龙皇彻底无语,转头看向林风澜,问道:“你为何还没吸收魔晶?” 林风澜连忙放下手中的烤肉,将时空龙皇离开后发生的惊险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皇级魔晶?没有急于吸收是对的。” 时空龙皇赞许地点点头,接过林风澜递来的魔晶感知片刻,说道:“这魔晶虽由皇级魔兽产出,但它是强行吞噬同类突破,并未完全炼化力量,只能算接近皇级。接下来我为你护法,你专心吸收即可。” 林风澜闻言,立刻盘膝而坐,开始吸收魔晶中的力量。 另一边,白武雪满眼崇拜地看着圣灵秋:“灵珑姐,你太厉害了!居然一个人就打败了那只皇级魔螳!” 凌天漠在一旁听得心头滴血,只觉得这话像在嘲讽自己没用。 圣灵秋脸上泛起未散的红晕,嘴上硬着头皮应道:“那……那是当然!”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牧宸那家伙占完便宜就晕过去,醒来还装失忆!本小姐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她转头看向牧宸,只见他正埋头猛吃烤肉,跟饿疯了似的,头都没抬一下。 “总感觉他好像变了……” 圣灵秋心里嘀咕着。 但她不知道,牧宸是真的饿坏了!醒来后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脑子里只剩下“饿”这一个字。 正午时分,林风澜在时空龙皇的护法下,成功突破至灵武境。她起身激动地鞠躬道谢:“多谢了!若不是您,我根本压制不住魔晶的力量!” “这是我和你父亲约定好的,不必客气。” 时空龙皇笑着回应。 闲聊过后,众人便离开了魔兽森林,返回寒水门。 寒水门大殿内,白宗主与林辰风早已等候多时。 林风澜一见到父亲,立刻扑上去,兴奋地讲述自己获取魔晶、突破境界的经历。当然,隐瞒了差点被团灭的惊险。 “龙兄果然厉害!” 林辰风大笑一声,话锋一转,“还有五年,全大陆武灵师大赛就要召开。在此之前,帝国会选拔出不超过十人、年龄不超过22岁的最强者参赛。我的想法是,让这几个小家伙一起磨练,争取成为帝国代表,你们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有人觉得荒谬,有人觉得可行。 时空龙皇却撇嘴一笑:“你的想法只是‘争取’?”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白宗主率先问道:“难道你有信心让他们成为帝国参赛选手?” 林辰风也满怀期待地看向时空龙皇。 “有信心!” 时空龙皇神色严肃,“但我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他们六人必须跟着我训练,不得离队!” 这意味着,白宗主和林辰风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拱手让给他人训练。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时,白武寒、白武雪和林风澜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愿意!” 短短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纵使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尊重孩子们的意愿。 林辰风看着女儿,郑重地对时空龙皇说:“我尊重澜儿的选择,只希望龙兄能善待她。若她在你手下有任何不测,就算我打不过你,也绝不会放过你!” 这番话看似威胁,实则满是父爱。 白宗主则沉默片刻,说道:“我相信龙兄的为人,既然孩子们愿意,我便同意了。” “放心!就算豁出我的命,也会护他们周全!” 时空龙皇郑重发誓。 此后,寒水门便成了六人训练的根据地。白宗主特意腾出一间最大的房间,供他们交流讨论。 林风澜更是直接拒绝了父亲带她回去的请求,果断表示要留在寒水门训练。 “想看我就自己来!” 于是,六个人就这样聚在了那面积最大的房间里互相自我介绍了起来。 “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我就说实话了。其实我叫牧宸,以前用的一直都是假名。” 牧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着。 “武灵是灵器——暗影龙皇枪,强攻系!” “到我了!我其实也不叫幽漠,我这个假名是我这个损友取的,可不是我!我叫凌天漠,你们也可以叫我天漠!我的武灵是灵体——诅咒之眼,灵圣境七阶精神控制兼攻击系!” 凌天漠如释重负般的说道,毕竟这个假名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没事,反正你人如其名!我的真名叫圣灵秋。武灵是灵兽——光明圣龙,灵圣境八阶强攻系!” 圣灵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毕竟在场的除了牧宸和凌天漠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外,其他的人在以前都没见过自己。 “你们三个还真是深藏不露!我的武灵是冰元素灵元,灵圣境六阶攻辅系!” 白武雪在短暂的惊讶完后,介绍道。 “我果然猜的不错!你们三个还真是藏的够深啊!” “我的武灵是冰元素灵体——寒冰腿,强攻系!” 白武寒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意味。 “这样才对吗!以后都是一起努力的同伴了,那还能有什么藏着掖着?” “我!林风澜,你们也可以叫我风澜姐!我的武灵是风元素灵兽——风龙,敏攻系!” 林风澜带着天生的骄傲说道。 就这样相互乐嘻嘻的了解完了一番过后,众人围成一个圈发起了誓! “我们六人定当为了成为帝国参赛选手努力修炼!团队之间不抛弃、不放弃!相互淬炼,直至百炼成“钢”!” 第二十七章:辅助惹不得! 日夜交替,寒水门的修炼场上,从未停歇过灵力碰撞的声响。 整整一个月的高强度苦修,六人实力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蜕变,根基愈发扎实,团队配合也愈发默契。圣灵秋、凌天漠、白武雪三人,更是接连突破!成功踏入灵武境,灵力底蕴已经远超同龄人。 时空龙皇看在眼里,心知单纯的猎杀魔兽,已无法再让他们快速成长,唯有直面实战、经历生死博弈,才能真正淬炼心性、提升战力。 思虑再三,他当即决定,带领六人前往天灵城规模最大、最正规的武灵师决斗场,进行实战切磋历练。 抵达决斗场,凌天漠看着往来皆是修士的人群,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凑到时空龙皇身边问道:“龙老师,我们真的不用戴面具遮掩身份吗?” “你们早已不是当年的孩童,这几年历经磨难,样貌、气质都脱胎换骨,旁人根本认不出来。” 时空龙皇漫不经心地踱步,语气淡然。 凌天漠不死心,笑嘻嘻地追问:“那龙老师,我们具体哪里不一样啦?” 时空龙皇语气中肯又毫不留情的说道:“样貌确实长开了,可惜气质变傻了。” 话音落下,牧宸、圣灵秋等人瞬间憋不住笑,纷纷转头偷笑,气得凌天漠当场脸都绿了。 众人步入观战席,并排而坐,目光投向下方赛场。 此刻场上,灵木宗的楚林青,正与土灵门的石磊激烈对决,双方灵力波动此起彼伏,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生灵藤蔓,第二灵技——汲取!” 楚林青一声轻喝,看似要发动汲取灵力的招式,可破土而出的,却是无数青翠藤蔓,瞬间缠住石磊的双腿,正是她的第一灵技缠绕! “你耍赖!明明用的第一招,偏喊第二招的名字!” 石磊性情耿直暴躁,当场破防,气得满脸通红,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兵不厌诈,这叫智取,你个呆熊!” 楚林青俏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石磊的怒火,他周身土元素暴涨,背后土黄色灵环浮现,大地魔熊的虚影轰然显现,狂暴的力量席卷赛场。 “第三灵技——大地之怒!” 磅礴的土系灵力以他为中心炸开,环形震荡波横扫而出,瞬间震碎周身藤蔓!双拳紧握,径直冲向楚林青:“第一灵技——岩拳!” 无数拳影裹挟着狂暴气势,如疾风暴雨般轰出,气势骇人,仿佛要将前方一切撕裂! 楚林青神色一凝,不敢大意,立刻催动灵力:“第三灵技——青藤壁垒!” 厚重的藤蔓瞬间交织成坚固屏障,挡在身前! 砰——! 重拳狠狠砸在壁垒上,巨响震天,赛场瞬间扬起漫天沙尘,遮挡了众人视线。 待烟尘散去,只见壁垒已被轰出一个巨大窟窿,却不见楚林青的身影。 “人呢?” 石磊心中一紧,刚要环顾四周,身后突然窜出数道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双腿! “你该退场咯~” 楚林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等石磊反应,藤蔓猛然发力,直接将他拽倒,狠狠甩飞出赛场边界! “我去!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跟圣灵秋都有的一拼了,也太暴力了吧!” 凌天漠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脱口而出,话音刚落,胳膊就被圣灵秋狠狠拧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多嘴。 时空龙皇无视了一旁打闹的两人,转头看向白武雪,沉声吩咐:“这楚林青是木元素控辅系,你上场,与她切磋一番。” “是,龙老师。” 白武雪点头应下,起身迈步,从容走上赛场。 楚林青见对手是个年纪更小的女生,顿时露出几分自大的神色,抬手亮出一道青色灵环,语气轻慢:“原来是个小姑娘,既如此,我下手轻点,免得伤了你。” “哦?是吗?” 白武雪忍不住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周身冰蓝色灵力骤然绽放,背后两道冰元素灵环缓缓浮现,光芒璀璨,灵力威压清晰无比! “灵……灵武境!” 楚林青脸色骤变,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满心后悔!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女,竟然是灵武境强者! 冰克木,本就属性压制,再加上境界差距,这场比试根本毫无胜算。 就在白武雪凝神备战,以为即将迎来一场激战之时,楚林青却直接收起灵力,干脆认输。 “我认输!你的冰元素克制我,境界又比我高,打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说罢,楚林青头也不回地走下赛场,只留下一脸无奈的白武雪,准备转身离场。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无比熟悉的声音,骤然响彻赛场! “武雪妹妹,别急着走,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 听到这声音,看台上的白武寒瞬间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气暴涨,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屡次骚扰白武雪、与他们兄妹有旧怨的徐云浩! “冷静,这是正规决斗场,他不敢太过放肆,相信你妹妹。” 时空龙皇抬手按住白武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才勉强稳住他的情绪。 赛场上,白武雪脸色冰冷,单手叉腰,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鄙夷:“就凭你?忘了当初被我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 徐云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还是说,你根本不敢跟我打?” 白武雪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转头看向时空龙皇,在得到点头应允后,冷声应道:“我应战!” 徐云浩心中狂喜,再也不掩饰周身灵力,两道暗红色的火元素灵环轰然浮现,灵力波动赫然也是灵武境! “他怎么也突破到灵武境了?以他的天赋和修炼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呀?” 白武雪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却也立刻收敛心神,全力戒备,不敢有丝毫大意。 徐云浩看着她紧绷警惕的模样,愈发得意,手中灵力涌动,两把赤红双刃浮现而出——正是他的武灵赤炎双刃! 可与以往不同,此刻的双刃之上,缠绕着一层漆黑诡异的能量,纹路尽数改变,透着一股暴戾、邪恶的气息,让人心中发寒。 看台上,牧宸与圣灵秋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看着那诡异双刃,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与悸动。 “白武雪,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新力量!炼狱双刃——焱斩!” 徐云浩一声厉喝,手持双刃暴冲而上,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两道赤红火光,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冰锥突刺!” 白武雪反应极快,玉手一挥,地面瞬间涌出无数尖锐冰刺,密密麻麻,挡在身前,试图阻拦徐云浩的攻势。 可令她震惊的是,往日坚硬无比的冰刺,在徐云浩的炼狱双刃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砍碎、撕裂,毫无抵挡之力! “怎么会……” “被吓傻了?” 徐云浩借着冰刺破碎的漫天雾气,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绕到白武雪身后,手腕一转,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瞬间的危机,让白武雪浑身僵住,不敢动弹。 而徐云浩的脑海中,也瞬间回想起不久前的画面…… 漆黑的密室里,一道神秘黑影站在他面前,声音沙哑蛊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你改变命运的力量。拿着这股力量,好好修炼,等你彻底掌控它,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正是这股神秘力量,让他修为暴涨,突破灵武境,也让他的赤炎双刃,变成了如今诡异强悍的炼狱双刃! 回过神来,徐云浩看着脖颈架刃、动弹不得的白武雪,心底涌起一股变态的玩味与得意。 他借着雾气遮掩,左手肆无忌惮地紧紧抱住白武雪的腰肢,手掌甚至肆意轻薄,语气猥琐又阴狠,凑到她耳边低声挑衅: “还记得吗?当初我就是这么搂着你的,若不是你哥哥白武寒阻拦,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看台上的观众,隐约察觉到赛场雾气中的异样,可一看徐云浩的服饰,便知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少爷,皆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祸上身。 白武寒、凌天漠等人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杀意翻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畜生! 若不是时空龙皇死死压制,几人早已冲上场,将徐云浩碎尸万段! 赛场上,白武雪浑身紧绷,屈辱、愤怒、恶心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紧咬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再也无法忍耐。 在徐云浩肆意挑衅、放松戒备的瞬间,她眼底寒光乍现,一字一句,冰冷彻骨! “你,去死吧!” 第二十八章:内忧外患 刹那间,徐云浩分明察觉到,眼前灵力近乎枯竭的白武雪,周身骤然炸开一股刺骨冰寒的凛冽气息! 他心头骤生警兆,下意识便要抽手后撤,可白武雪已然猛地转身,指尖冰灵力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他的骨节! “第四灵技——寒毒之咬!” 清冷的嗓音带着彻骨怒意,赛场之上寒气骤浓,一只由精纯冰灵力凝聚而成的雪魔蛛虚影轰然现世,蛛身覆着冰晶细鳞,两颗泛着幽蓝毒光的獠牙张开,带着冰封经脉的寒毒,直扑徐云浩! “啊!” 两声痛呼几乎同时划破赛场! 生死关头,徐云浩目眦欲裂,不顾左肩发麻,强行正握炼狱双刃,横挥斩出!刀刃硬生生劈碎一枚毒牙,却也在白武雪左臂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而另一枚毒牙,已然狠狠扎入他的左肩! “可恶!” 徐云浩心底怒骂,只觉一股极寒毒力顺着肩颈疯狂蔓延,左肩瞬间僵硬发紫,整条手臂彻底失去知觉,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抬眼望去,心头猛地一沉! 白武雪左臂鲜血直流,伤口灼痛,可她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半分对伤痛的惧色,只有一双盛满寒冰怒火的眼眸,冷得骇人,那股恨意与怒意,几乎要将他彻底冰封。 “天霜……巨剑!” 白武雪咬牙催动灵力,欲要召唤最强杀招,可方才寒毒之咬早已耗尽她全部灵力,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灵力耗尽了?那你的死期到了!” 徐云浩见状,狞笑声响起,全然不顾左肩寒毒麻痹,单手握紧炼狱双刃,周身邪异火灵力暴涨,径直朝着白武雪冲去! 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察觉,观众席上的白武寒与凌天漠,早已消失无踪! “额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白武雪艰难抬眼,便看见让她心头一暖的一幕! 白武寒周身冰灵力暴涨,双腿覆上寒冰灵甲,正对着徐云浩疯狂踢打,每一击都带着护妹的滔天怒意,招式狠辣,直逼对方要害,哪怕徐云浩拼命防守,也被踢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徐云浩左肩中毒,行动本就迟缓,再遇上白武寒这不要命的护妹打法,完全落入下风,只有挨打的份。 “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 徐云浩被彻底打红了眼,戾气翻涌,已然不顾一切。他猛地挥动双刃,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嘶吼着催动禁忌招式! “饮血炼狱!” 轰——! 一股诡异的暗红色烈焰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热浪裹挟着邪气席卷赛场,手中炼狱双刃燃起熊熊邪火,额头更是浮现出一枚暗紫色的诡异印记,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看台上,时空龙皇眉头紧锁,脸色首次露出震惊之色,死死盯着那股邪异火焰,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下一秒! 徐云浩脚下猛踏赛场,身形快如流星,化作一团暗红色火球,挥舞双刃直扑白武寒! “不好!” 白武寒神色一凛,立刻催动灵力筑起冰系防御,可徐云浩这一击,竟是虚招!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一把炼狱双刃被他狠狠甩出,目标并非白武寒,而是他身后毫无反抗之力的白武雪! 调虎离山,攻其必救! “武雪!” 白武寒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瞬间解除防御,不顾一切地朝着妹妹扑去,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受伤!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地面,白武寒终究是及时伸手,死死攥住了飞来的刀刃,可即便他催动第四灵技·暴雪之怒强化自身,依旧被刀刃上的邪异能量强行破开灵力防御,掌心瞬间血肉模糊! 他强忍剧痛,猛地将刀刃甩飞,脸色因剧痛而微微发白。 而另一边,徐云浩已然持着另一把刀刃,再次逼近! “找死!” 凌天漠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眉心诅咒之眼光芒大盛,周身黑色灵力涌动,赫然施展出灵武境全新灵技——鬼影! 一道与他身形、气息完全一致,且继承本体五成实力的实体分身,瞬间凝聚而出,死死缠住徐云浩,将其行动限制得死死的! 这并非虚幻的干扰分身,而是实打实的战力助力! “诅咒之眼——寂灭!” 凌天漠本体走上前去,贴脸发动最强精神攻击,黑色的诅咒之力轰然爆发,直轰徐云浩脑门! 浓烟滚滚,巨响震天! 众人本以为徐云浩必死无疑,可当烟尘散去,一道魁梧身影挡在徐云浩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毫发无损——正是驭火宗宗主,徐云浩的父亲! 一向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凌天漠,此刻周身戾气十足,挡在白武寒兄妹身前,直视浴火宗宗主,语气冰冷严肃,再无半分玩笑:“打了小的,老的出来撑腰了?” 徐宗主脸色阴沉,却敏锐察觉到看台上时空龙皇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心知今日讨不到好处,只能攥着徐云浩,敷衍地丢下一句歉意:“今日之事,是我管教不严,改日必给诸位一个交代!” 说罢,不等众人回应,便带着徐云浩转身仓皇离场。 “哥哥,你的手……都流血了,都怪我。” 仇敌离去,白武雪眼眶泛红,看着白武寒血肉模糊的手掌,满脸自责与担忧,声音都带着哽咽。 白武寒清楚,掌心伤口沾染的诡异能量绝非寻常,却不想让妹妹担心,强行催动冰灵力冻住伤口表面,故作轻松地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跟你没关系,那家伙的力道,也就只能伤我皮毛。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不等白武雪开口,凌天漠已然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在白武寒那几乎要“刀人”的眼神里,凌天漠小心翼翼地抱起白武雪,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抚:“武寒大哥厉害得很,这点伤没事的,我先送你去处理伤口,他马上就来。” 白武寒压下揍人的冲动,刚想迈步,掌心伤口便传来一阵蚀骨的刺痛,那股诡异能量在体内肆意乱窜,让他忍不住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 休息室内,气氛凝重。 时空龙皇刚为白武寒处理好掌心伤口,指尖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邪异能量,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不对,这绝非普通火元素,更不是已知的异火,这股邪气……我分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另一侧,圣灵秋正拿着纱布,细心地为白武雪包扎左臂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时空龙皇抬眼看向六人,神色无比严肃,一字一句叮嘱:“接下来几日,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收敛自身气息,切勿惹事。暗处的敌人,已经盯上我们了。” 牧宸、凌天漠、圣灵秋三人心中了然,知晓这股诡异力量背后定有阴谋,而林风澜、白武寒、白武雪则满脸疑惑,却从众人凝重的神色中,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西武帝国迷雾森林深处。 漆黑的密林之中,紫色雷光疯狂乱窜,雷光掩映间,隐约照出一道庞大无比的巨兽轮廓,那双泛着凶戾紫光的瞳孔,如同暗夜明灯,死死盯着身前的黑袍人,周身威压滔天,震得周遭树木簌簌发抖。 “你这般急躁,成不了大事!想要拿下一个帝国,哪有那么容易,况且如今是你有求于我,而非我求你!” 黑袍人眉头紧锁,面露不悦,语气带着不满。 “我可以给你的力量,也可以随时收回!” 巨兽低吼,声音震得大地微微震颤,“你让我如何不急?我感应到他了,他也来到了这个位面,而且不止一个!就在天灵帝国境内!若是等他们重新成长,恢复实力,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此处,巨兽瞳孔紫光暴涨,语气带着疯狂的执念:“只要趁他实力未复,将其彻底吸收,我便可突破桎梏,届时这大陆上,所有陨落之神都绝非我对手!现在,你立刻去办一件事!帮我,找到他!” 黑暗之中,两股邪恶势力悄然勾结,外患虎视眈眈,而天灵帝国内部,亦是暗流涌动。 阎罗殿内,一名护卫躬身低头,对着上位的凌幽满脸邀功道:“幽少主,绝不会错!今日武灵决斗场上的人,就是凌天漠!他的血脉气息,我们绝对不会认错!” “哦?他居然还活着?” 凌幽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与阴狠,语气冰冷:“不过是个被血脉诅咒缠身、活不过二十岁的废物,苟延残喘罢了。既然找到了,那就趁早送他上路,永绝后患!” 护卫心领神会,低声应下,转身退出房间,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第二十九章:我……不会再是天漠! 银白月轮悬于墨色夜空,清辉漫洒,晚风穿窗而入,拂过休息室的每一处角落,带着淡淡的疲惫气息。 牧宸六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白日决斗场的激战与灵力耗损,让众人眉眼间都染着倦意,却依旧坐得笔直,透着少年独有的坚韧。 时空龙皇站在一旁,嘴角温和的笑着,看着眼前六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眼中满是赞许。 他随手抛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钱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室内回荡。 “不错,今日你们的表现,可圈可点。” 时空龙皇语气平缓,带着几分纵容,“修炼亦需张弛有度,你们六个出去逛逛放松些,切记,不可惹是生非。” 在他眼中,这群在旁人眼里天赋卓绝的天才少年,终究还只是需要呵护的孩子,历经实战磨砺,也该有片刻喘息。 天灵城灵食街,灯火璀璨,香气四溢。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灵食摊位,氤氲的热气裹挟着灵食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 六人并肩而行,手里拿着各色灵食,边走边吃,嬉笑打闹,白日里的疲惫一扫而空,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轻快与肆意。 吃饱喝足,众人沿着原路折返,准备返回休息室。 可刚走到一条僻静的街巷口,三道漆黑身影骤然从暗处踏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黑衣人周身裹着严实的黑袍,气息阴冷,毫无波澜,眼底却透着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的敌意,让空气瞬间凝固。 牧宸、圣灵秋等人瞬间收敛笑意,神色一凛,周身灵力悄然涌动,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令人意外的是,三名黑衣人目光扫过众人,竟直接无视了其余五人,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凌天漠暴冲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化作三道黑影,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杀招! 凌天漠瞳孔骤缩,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全身,浑身僵硬,竟生出一丝避无可避的无力感。 “砰!砰!” 两道清脆的碰撞声同时响起,火星四溅! 千钧一发之际,离得最近的牧宸与圣灵秋同时出手!牧宸掌心黑光涌动,暗影龙皇枪瞬间现世,横枪格挡;圣灵秋周身金光绽放,圣龙霸体全力催动,硬生生拦下黑衣人的致命攻击。 凌厉的匕首与龙枪、蛮力相撞,巨大的力道让黑衣人连连后退。 周遭原本往来的行人与店铺摊主,见状瞬间四散躲避,纷纷关门闭户,远远躲开。 毕竟武灵师的交战,余波足以伤及普通人,根本无力抵挡,只能避之不及。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为首的黑衣人稳住身形,转动着手中泛着寒芒的匕首,语气轻蔑,满是不在意,“少主有令,其他人不必管,合力速杀凌天漠,回去交差!” 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补充道:“当然,若是顺手,挡路的一并解决了也无妨。” 在他们看来,眼前不过是一群毛头小子,而他们三人皆是灵斗境三四阶的修为,对付这群少年,完全是降维打击,轻而易举。 平日里一向乐观跳脱、甚至有些欠揍的凌天漠,此刻脸色发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颓然。 可当他转头,看到牧宸、圣灵秋等人没有一人退缩,全都挡在他身前,周身灵力涌动,誓死护着他时,心中的阴霾与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主动站到众人身前,直视着三名黑衣人,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们的目标是我,与他们无关,他们的背景,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冰冷:“凌幽是怕了吧?当初没能置我于死地,如今还要大费周章派你们来截杀我,真是做贼心虚。” 面对凌天漠的嘲讽,黑衣人没有反驳,眼底反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那是看待将死之人的冷漠。 下一秒,为首黑衣人眼神一厉,握紧匕首,带着凌厉杀意,直刺凌天漠心口! “第一灵技——影龙袭!”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凌天漠心口的刹那,牧宸厉声大喝,周身暗元素疯狂爆发,漆黑的暗元素瞬间笼罩了自身! 在灵技的加持下,牧宸身形化作一道极速黑影,瞬间冲到凌天漠身前,一把将他拉开,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为首黑衣人瞳孔骤缩,满心震惊。 可震惊过后,他再一次换上了自大的面孔,冷笑一声,“就算再快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三名黑衣人不再留手,周身同时浮现出四道元素灵环,灵力暴涨,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蓄力合击大招!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牧宸几人当成了三岁小孩子,竟全然不顾技能的超长前摇,直接当面释放,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灵技——寒冰枷锁!” 白武雪率先出手,冰灵力喷涌,数道冰链瞬间破土而出,试图困住三人行动。 “弑影三诀——斩!” 牧宸持枪横扫,暗元素凝聚成斩击,直扑黑衣人。 “第三灵技——圣龙霸体!” 圣灵秋金光护体,冲锋在前,抵挡残余攻击。 “第一灵技——白武寒冰腿!” 白武寒身形闪动,腿法凌厉,直攻黑衣人破绽。 “第四灵技——风龙翼斩!” 林风澜御风而行,风刃如刀,席卷而上! 不过短短数秒,除了依旧失神的凌天漠,其余五人配合默契,控制与攻击技能齐出,尽数轰在三名黑衣人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浓烟滚滚,灵力波动四散开来。 待烟尘散去,三名黑衣人浑身狼狈,衣不蔽体,身上满是灵力轰击的伤痕,模样滑稽又凄惨。 “你们这群臭小子!讲不讲规矩!哪有直接打断别人蓄力大招的,太缺德了!” 一名黑衣人又气又恼,当场破防,忍不住嘶吼道,其余两人也慌忙遮掩身体,满脸窘迫。 看着三人这副模样,牧宸等人先是忍俊不禁,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默契地齐齐后退几步,眼神冰冷。 “重创我们就后退,想故技重施?”为首黑衣人满脸疑惑,暗自不解。 可下一秒,他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刺骨寒意,身旁两名同伴已然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他心头一震,刚想回头,却已然来不及。 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划过,紧接着,狂暴的暗元素席卷而来,不过瞬息,这名黑衣人便身首分离,尸体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夜色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一场暗夜截杀,就此落幕。 众人返回休息室,屋内一片沉寂。 凌天漠低着头,沉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白武寒兄妹、林风澜,眼神坚定,缓缓开口,将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世与遭遇,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他是阎罗殿凌家的嫡长子,却因天生诅咒,被家族视为异类;身为弟弟的凌幽野心勃勃,为夺继承权,对他痛下杀手!虽然后面被牧宸和圣灵秋所救,但生命受限,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这番话,让白武寒、白武雪、林风澜彻底惊呆,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少年,竟然独自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家族的算计、兄弟的迫害、活不过二十岁的生死诅咒。 “或许,我还是离开吧。” 凌天漠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黯淡,“我一个活不过二十岁的人,留在你们身边,也只会拖累大家,再留恋这份友情,也没什么意义。” “我一直都知道,我名字的意义,天漠,被上天漠视的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认命,“这辈子,能认识你们这群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 牧宸和圣灵秋看着眼前这个满心颓然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这才明白,凌天漠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欠揍嬉皮的模样,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快乐,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内心痛苦、孤独与绝望的伪装。 “就没有破除诅咒的办法吗?”白武雪眼眶微红,忐忑地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忍。 “有。” 凌天漠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要在十八岁之前,得到祖上阎罗死神的认可,诅咒便可解除。可这难度,堪比十八岁成神。更何况,凌幽天赋远胜于我,死神……怎么可能认可我。” 他拼命忍住眼底的酸涩,不想在伙伴面前露出脆弱。 “够了!凌漠天,不许说这种泄气话!” 牧宸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而有力,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才十二岁,还有整整六年时间,你凭什么认定自己得不到认可?凭什么觉得自己超越不了凌幽?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你绝对不能自暴自弃!” “对!天漠哥,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白武雪也连忙上前,璀璨的蓝色眼眸中满是信任与鼓励,语气真挚。 林风澜、白武寒也纷纷上前,眼神坚定,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支持。 感受着伙伴们毫无保留的关心、信任与陪伴,凌天漠心中冰封的角落,瞬间被暖意融化,眼眶渐渐湿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猛地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缓缓摘掉一直遮在眼前的面具,露出那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眸。 此刻,那双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颓然与恐惧,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其实我骗了你们,我的双眼根本没有诅咒,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因为我怕被别人认出来……但有了你们这群朋友,我这一生也无憾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凌天漠,不再是那个被上天漠视的人。” 他挺直脊背,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是凌漠天!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打破诅咒,得到死神认可,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坚定的脸庞上,也照亮了六个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第三十章:三人战!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由于时空龙皇太久没有回到魔兽森林中关注情况,导致了有两位万年老二的强者居然争起了新王! 而身为真正霸主的时空龙皇,自然是必须得去给这俩万年老二一点教训!你问那几个徒弟怎么办?反正活着就行…… 在魔兽森林介于核心区域和危险区域的分界线上,正有两头魔兽打的不可开交! 其中一头顶着三只血红色的竖瞳,背部有着一双漆黑的翅膀,整个身体像一个毛球,全靠身上的触手站立以及攻击!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头浑身棕红色毛发的巨虎,双眸中的战意就如同身上的火焰一般热烈! 就是这么两头光看气场就十分强大的魔兽,战斗所产生的余波也是让大部分魔兽不得不退至十万八千里开外! 更是一度将这一块原本有着茂密树木的区域给打成了光秃秃的平地! “三眼,你还真想后来居上啊?不过不得承认,你是除了那个老怪物以外唯一能和我交手的存在了!” 焱魔虎王一边抖着身上的尘土,一边防备着说道。 “小老虎,你什么时候都配和那个老怪物相提并论了?” 三眼魔君挑刺般的刺激道,触手已然悄悄的绕到了对方的身后! “唰!” 一道宛如利刃破空般的声音响起! 焱魔虎王一个转身,用那锋利的虎爪毫不留情的将触手给切碎了! “你也就只有这些手段了!” 焱魔虎王透露着鄙视说道。 就当两兽准备开始第二回合时,一道平静却透露着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一瞬间,原本还威风凛凛的两兽立马没了脾气! “魔龙皇大人!是三眼这个家伙先挑事的,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焱魔虎王就被一股如同大山一般的气势给摁进了地里! 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出无数蛛网状的纹路,虎躯深陷其中,浑身火焰瞬间熄灭,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一旁的三眼魔君见此情形,立马识相的变成了人形匍匐在地。 他化作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瘦削男子,三只血瞳虽然紧闭着,但却并没有和焱魔虎王一样的慌张和畏惧。 “身为魔兽森林的老强者,带头滋事,搅乱地界安宁,罚你镇守森林北境百年,不得踏出领地半步!” 随即,他又看向三眼魔君,眼神淡漠道:“三眼,你若再有异动,我便废去你全部修为,逐出魔兽森林!现罚你长驻此地,直至这平原重新长回茂密的树木!” 话落,时空龙皇便收回了全部威压,也就在这时,三眼魔君突然抬起头,用精神力对着时空龙皇传播了一句话语…… “什么!他进去了?” 时空龙皇闻言后顿时又气又急,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说道:“谢了,三眼。你说的这个事,我自会处理!我也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交代完毕后,时空龙皇便踏破空间离开了此地。至于焱魔虎王和三眼魔君,也是立马就执行起了对方的命令…… 寒水门内,牧宸六人正在大殿用餐。 下一秒!时空龙皇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将众人给吓得差点没噎死! “龙……龙老师!是有什么急事吗?” 牧宸捶了捶胸口,艰难的将食物咽下后说道,其余的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没什么,过来指导你们训练罢了!” 时空龙皇一脸平静的说道。 “吃完后,全部到大殿前集中!” 话落,时空龙皇再一次消失…… 正午时分,六人来到了地点集中,接受时空龙皇的训练! “你们今天的内容是,你们六人由我分配进行对战,只有亲身感受,才能更加了解同伴!” 时空龙皇的眼眸一凌,紧接着说道:“牧宸、圣灵秋、凌漠天一组,白武寒、白武雪和林风澜一组!” “丑话说在前面,输的那一组可是得负责打扫寒水门内门的灵池区域!” 闻言,六人的态度立马变得郑重无比,脸上的散漫瞬间收起,个个眼神紧绷,战意悄然升腾! 谁都清楚内门那块灵池的范围,清扫起来费时又费力,若是输了,接下来好几天可都别想清闲了。 时空龙皇悬浮在半空,淡漠的目光扫过众人,威严的声音缓缓落下:“不用留守实力,拿出你们真正的本事,对战之中,不仅要比拼突力和技巧,更要磨合配合、看清同伴的短板!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白武寒身形率先一动,周身寒气骤然迸发,率先踏出一步,隐隐护住身后的白武雪,林风澜也立刻上前策应,三人瞬间形成稳固的三角战阵。 牧宸见状也不再迟疑,身形掠出,圣灵秋身法轻盈紧随其后,凌漠天气息暴涨,周身灵力翻涌,三人默契十足,瞬间朝着对面三人冲去,白武寒也随之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碰撞在一起,灵力震荡,呼啸四方,尘土扬起!一场关乎胜负与打扫惩罚的组队对战,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狂暴的气浪瞬间向四周席卷开来,连地面的青砖都被震得开裂。 往后拉开一点距离过后的白武寒再次发难,双腿寒气翻涌,凛冽的冰雾瞬间弥漫半边场地,数道寒刃带着破空之势直逼牧宸三人,但皆被躲开了。 白武雪稳居后方辅助,借着冰雾遮掩悄然绕向侧面,指尖凝出极致之冰,立马朝着牧宸就用出了冰锥突刺! 林风澜则是上前牵制住了圣灵秋,灵力裹挟着风元素的敏捷,牢牢的封住了圣灵秋的动向,不给对方突进支援的机会。 凌漠天眸光一闪,只见白武寒直直的朝着自己冲来!随即,立马调动起了自身灵力,用出了精神控制——咒视! “武寒大哥,你一个强攻的和我控制打,多少有点太看不起我了吧?” 闻言,白武寒多少带了私人仇恨般的语气说道:“呵,我看是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暴雪之怒!” 一瞬间,白武寒周身的寒气暴涨,精神意识也在一瞬间挣脱了对方的控制! 紧接着,白武寒用出了白武寒冰腿,每一脚都裹挟着对方居然敢勾引自己妹妹的愤怒! 另一边,牧宸脚步沉稳,手中的龙枪一挥,稳稳的挡下了白武雪的迂回偷袭! 圣灵秋的姿态霸道,气息狂暴却并不失节奏,但始终因为速度的问题被林风澜放风筝! “你们的配合倒是默契,让你来托住我,好让他们俩人制造出单挑的空间!” 牧宸目光微凝,一边格挡一边笑着开口。 白武雪神色俏皮,攻势丝毫不缓,说道:“哼!不必多言,寒冰枷锁!” 一瞬间,牧宸的手脚便被枷锁困住! “动手!” 话音刚落,白武寒和林风澜立马航母掉头,准备集火牧宸! “牧兄,这一下可能会有点痛,你可得忍着点!” 白武寒一边嘴上说着,一边毫不留情的出腿!就这个距离,其他两人不可能支援上! 不曾想,哪怕已经知道队友无法支援,牧宸脸上也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甚至嘴角有一丝笑意! “这是……” 在白武寒几人震惊的目光中,牧宸的四周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涌出暗元素,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场地的半圆! “第四灵技——暗魔灵域!” 话落,白武寒几人顿时感觉像被抽空气力,直直的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这是……灵域?这怎么可能?灵域不是灵帝境才有的吗?” 白武寒几人满心的惊讶,牧宸这个人给他们的震惊和意外简直太多了!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弟弟,其天赋和实力却一点也不在自己之下! “对不住了,各位!” 当然情谊归情谊,牧宸可不敢放水,随着身上寒冰枷锁的消失,牧宸立马提枪! 刹那间,枪出如龙! 在灵域的加持下,牧宸一招弑影三诀——斩,再加上外面圣灵秋两人助攻,一瞬间便定下了胜负! “好了,结束了!” 时空龙皇语气平淡的说道。 几人也是立马互相搀扶着走了过去,接受评价。 “你们这场对决……我很失望!是我的惩罚不够重吗!” 话音落下,时空龙皇周身威压骤然攀升,虽未刻意针对六人,却依旧让在场众人心头一沉,刚刚对战完的疲惫感瞬间被一股凝重取代,纷纷垂首,不敢与他淡漠的眼眸对视! “失望?” 凌漠天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龙老师,我们已经拼尽全力,配合上也并无太大疏漏,为何您会觉得失望?” 白武寒也攥紧了拳头,身上还沾着对战时的尘土,脸上满是不解。 他自认刚才对战中已经倾尽手段,无论是战术配合还是招式施展,都没有半点敷衍,即便最后败于牧宸的灵域,也绝非实力与配合上的敷衍所致。 时空龙皇冷眼扫过六人,目光逐一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留情,声音冰冷如铁,响彻整个殿前广场:“尽全力?你们所谓的尽全力,不过是孩童打闹般的把戏!配合无疏漏?方才对战中,你们的破绽多如牛毛,若是面对的是生死之敌,此刻你们早已是六具尸体!” 他率先指向白武寒、白武雪、林风澜三人,语气愈发严厉:“你们三人,战阵看似稳固,实则各自为战!白武寒,你被私怨冲昏头脑,全程只盯着凌漠天猛攻,全然不顾身后队友的安危!白武雪,你牵制牧宸为他们创造机会是对的,但被牧宸灵域笼罩时,却连半点反抗与支援队友的能力都没有!林风澜,你仗着风系武灵速度优势牵制圣灵秋,却只顾游走,不懂得与队友联动夹击,全程形同单打独斗,毫无团队意识可言!” 一番斥责,字字诛心,白武寒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半句说辞,只能垂着头,心中满是愧疚与不甘。 紧接着,时空龙皇又看向牧宸、圣灵秋、凌漠天,即便这三人是获胜方,他的语气也没有半分缓和:“至于你们,赢了便值得沾沾自喜?牧宸,你靠着幸运吸收暗纹影虎得到的灵域的确强势,看似能一招定胜负,却暴露了最大的问题!你对灵域的掌控极差,强行催动灵域后,你此刻身上的暗元素灵力十分紊乱,以为我看不出来?若是持久战,你最先力竭而亡!” 牧宸心头一震,下意识握紧手中龙枪,他确实在催动暗魔灵域后,体内灵力翻涌不止,本想强行压制,却被时空龙皇一眼看穿。 “圣灵秋,你攻击力足够,但被林风澜牵制后,迟迟找不到突破点,不懂得利用自身光明灵力的优势破除风元素牵制,只会被动防守,贻误战机!凌漠天,你精神控制能力出众,却过于轻敌,被白武寒一招暴雪之怒轻易挣脱控制,后续没能及时支援牧宸,险些让队友陷入绝境!” 一条条、一句句,精准点出六人所有的短板,没有半点偏袒,也没有半分虚言。 刚刚还因胜负或欣喜或失落的六人,此刻全都沉默下来,方才对战时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才惊觉自己当真有着诸多致命的不足。 广场上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的声响,六人身形站得笔直,脸上的散漫与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反思。 看着六人的神情,时空龙皇收起了威压,语气刻薄的说道:“你们六人都给我去打扫灵池!记住了,一定要打扫到干净为止才能出来!” 闻言,六人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另一边,白宗主不经意间的打了个喷嚏!心想:“怎么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