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抱错人,港圈大佬失控了》 第1章试婚对象 “我会让你舒服的,乖乖点听话。” 好吵,谁在她的耳边说话。 头好疼,身体里面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样。 纪渔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张长着褶皱,秃头的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对方正半压在她的身上,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张大的嘴巴只能看见一口烂牙。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男人跟头一般粗的脖子,身体用力翻身而上,另外一只手拉着中年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扯。 被她压制在床上的中年男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啊!” 聒噪的声音令她本就难受的头更加疼了。 拿过视线一角烟灰缸,狠狠朝着男人的头砸了下去。 安静了。 对方昏了过去。 纪渔深呼一口气,踉跄着站起身来,一手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她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向她涌过来。 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 她是特种部队出身,后来加入了黑塔雇佣兵组织,代号“渔”,在一次任务中牺牲。 醒来后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千禧年,然后在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港岛女孩身上醒来。 原主是纪家不受宠的女儿,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外婆病重在床,舅舅纪建国觊觎外公留下的遗产,恨不得把她打包卖掉。 今天,就是被“卖掉”的日子。 舅舅说带她来见投资商,学习做生意。 原主知道没好事,但她需要钱。 外婆的下一次手术要五十万,原主掏空口袋也凑不出。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 而就在纪渔接收原身的记忆之后,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备注“男朋友”的人打来的电话。 纪渔盯着这个备注沉默了两秒,这才接通。 不等她开口说话,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嘈杂的声音,一道有些不耐烦的男声开口了。 “纪渔,你又在闹什么,还下药了,谁会给你下药,我好忙,你自己打个车返去啦。” 电话对面有人在唱着生日歌庆祝,很是欢快热闹的场景。 “言哥哥,快点过来啊,你都未唱生日歌给我呢。” 娇滴滴的女声,话语里面的亲昵一览无遗。 “就来了,小雅。”沈墨言的声线瞬间温和了下来,话语里面全是纵容的意味。 “我还要给小雅过生日,就这样了。” 冰冷冷的话语落下,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从始至终,纪渔一句话都没有说。 电话挂断之后,停留的界面露了出来。 屏幕上是三条信息,其中两条未读,全都是原身发给沈墨言的。 一个小时前,原身发现这场宴会不对劲的时候就发了第一条。 “墨言,我在xx酒店,我舅父好像想要把我送人,你能来接我吗?” 第二条,10分钟前。 “墨言,我好像中药了。” 最后一条是5分钟前。 “求你了,救救我。” 强撑着意志力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原身就昏了过去。 纪渔看着这几条讯息,还有刚才打来的那通电话,冷笑了一声。 她知道电话对面的那个女生是谁。 林雅,港城林家的女儿,家里面是做航运生意的,和沈墨言青梅竹马。 原主傻,纪渔不傻。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把原主当备胎。 指望这个男人来救她?还不如指望自己。 她关掉讯息界面,开始打急救电话。 身体有问题,当然是找医生啊。 打完电话,又朝着地板上躺着的男人补了一脚,这才撑着墙往外挪。 她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急救车过来。 纪渔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走廊。 很安静,猩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近乎无声。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计划有失。 她低估了这个药效的威力。 小腹处的热意飞快加剧。 纪渔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刺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救护车恐怕等不到了。 只能找一个最近的“解药”。 问题是,这个点,这家酒店,上哪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 她并不介意和人来一次,但是也得是自己看得上的。 - 走廊尽头拐弯,顶层套房区。 霍敬渊推开房门,一片漆黑,他的脚步微顿。 那位纪家小姐还没有来吗? 霍敬渊已经30了,至今未婚,家中催得紧。 他一开始并不愿意相亲,只是想到结婚后母亲就会安分下来,他也有精力专注于事业,他便同意了。 很快几个相亲对象的照片就发过来了,他选中了其中一个。 一个月下来只在线上聊过几次,那位国外长大,据说接受了新思想的纪小姐就提出了“试婚”。 只是约人的是她,迟到的也是她。 霍敬渊蹙起眉头,对这个未来的结婚对象的印象有点差,不过答都答应了,他也不好直接离开。 男人解开领带便朝着卫生间走去。 - 热意翻涌着,搅弄得纪渔的意识变得恍惚起来。 好热,像是在蒸桑拿。 不,比这还要热。 就在纪渔热得受不了之际,耳畔忽地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是水,她需要冷水。 她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纪渔脚步虚浮,踉跄着推开了门。 先是一道玄关,然后是宽敞的客厅。 空气里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很淡,像雪松。 视线开始重影,脚下的地毯像是会移动。 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男人很高,她167的身高,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刚出浴的慵懒,一双浅灰色的眼眸,整体是偏向文雅的长相。 面容俊逸,气质温和成熟的男人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出现,正在上下打量着她。 纪渔也在打量着男人。 以一个考察一夜情对象的眼光考察着对方。 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身材来说,都很对她的胃口。 她三步并作两步,头昏脑涨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体温偏低,皮肤上的凉意透过她的掌心,像一瓢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反倒是很好地缓解了纪渔此时的难受。 “吻我。”她说。 纪渔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动作很快,不给他推开的机会。 男人没动,低头看着她,但也确实没有推开人。 两秒的僵持过后,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低下头,反客为主。 他的吻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文雅。 很凶,带着一种凶狠的掠夺感。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那只手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腰握住,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按向自己。 纪渔的呼吸被他全部夺走。 她被他抱着,意识逐渐模糊,头顶的水晶灯刺眼,她眯起眼。下一秒,男人宽厚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光。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俯下身。 急促的呼吸,凌乱的视线,不断变化的场景。 她在海洋中沉沦,不知昼夜。 - 另一边。 沈墨言陪着人切完了蛋糕,唱完了生日歌之后看了眼手机。 他本以为聊天界面又会和以前一样充斥着质问,但是界面上最后一条讯息还是自己打过去的那通电话。 想着纪渔说的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沈墨言还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忙音,没有人接。 沈墨言蹙眉,不知道纪渔在搞什么鬼,身后林雅又在叫他了。 沈墨言连忙挂断电话,转身,小心地抱住扑过来的人,眉眼间满是深情。 “小心啲。”(小心一点。) (请看作话) 第2章黄历说今天宜嫁娶 纪渔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被人拉开了半幅,金色的光线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得整间卧室通透发亮。 她翻身,身体像被卡车碾过。 该死的狗男人,简直是八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一样,要不要那么狠。 纪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成功地起身。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走到房门口,她隐约听到了一点动静。 纪渔缓缓推开门。 宽敞的布置充满欧式气息的客厅里面,身穿西装三件套的男人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份文件,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则是一杯水。 气质矜贵,穿着一丝不苟,完全不见昨夜的狠厉。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汇报着什么。 见她出来,男人抬手让人离开,这才看向她。 “先过来坐,我们谈谈吧。” 纪渔深吸一口气,走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一份文件被递到了她的手中。 文件夹是黑色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 纪渔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婚姻契约》。 纪渔诧异而又诡异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对昨晚很满意。” 霍敬渊话语一顿,继续开口:“我今年已经30了,仲未结婚(至今未婚),家中的长辈催得紧。” “我比较尊老,也孝顺,不想让身体不好的老人一直操心,所以我希望找一个妻子让老人家安心。” 话说到这里,纪渔明白了。 原来是找她假扮他的妻子。 “这是一份契约,你可以看看条件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 纪渔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合同,仔细地翻阅着,越看越是惊讶。 不是卖身契。 条款写得很克制,甚至对甲方有诸多约束。 比如甲方不得强迫乙方履行夫妻义务,甲方需保证乙方的人身自由,甲方若违反契约需支付乙方高额赔偿金。 而对她的要求只有一条。 配合好男人当他的妻子。 但有一条条款像一根刺。 “乙方不得主动提出终止契约。” 而就在纪渔看合同的时候,坐在一边的霍敬渊又开口了。 “医生说老人家的身体不好,估计就是这一年的事情了,所以合同的时效只有一年。” “做我的妻子,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偌大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纪渔在权衡利弊。 到底要不要和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男人合作。 她的指腹在合同上“妻子”那个词上划过。 扮演一年的妻子,她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不但能付清原主外婆的医药费,甚至还能顺利地完成目前的学业。 毕竟借了原主的身体重生,有些责任她得承担。 一秒,两秒……足足十几秒之后。 “好,我答应了。” “走吧。”他站起来,“去领证。” 纪渔一愣:“咁快?(这么快?)” “通胜(黄历)说今天宜嫁娶。”霍敬渊温和地解释道。 - 领证的过程比纪渔想象的快得多。 填表、拍照、签字。工作人员让他们靠近一点,霍敬渊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僵了一瞬,然后放松。 照片出来的时候,纪渔看都没看一眼就放起来了。 不过是一年的契约妻子而已,各取所需,迟早都要离婚的。 真神奇,她和这个男人,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知,结果就这样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出了登记处,霍敬渊递给她一把钥匙。 “这是家里面的钥匙。我们家在半山8号,我希望你能在一个礼拜内搬进来。另外,我们该互换联系方式了。” 之前他们都是通过软件ICQ交流的。 霍敬渊用不习惯ICQ,不过这是纪渔要求的,当时出于对准未婚妻的尊重,他并没有拒绝。 交换完联系方式之后,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要去公司。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纪渔说:“处理一点私事。” 看出纪渔并不想要多说,霍敬渊识趣地没有再问。 “需要人跟着吗?” “不用。” 霍敬渊没有坚持,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一下而已。 他上了车,车窗落下,露出他的脸。 “纪渔。”他说,“过来一下。” 纪渔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上前了。 霍敬渊缓缓伸出手指朝着她的脸而去。 纪渔下意识地避开了,抬眸见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的视线,纪渔犹豫了一下,主动地让自己的脸贴上了男人的手指。 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从契约的条约看,以后这样的接触不会少,她必须得要习惯。 忍一忍就好,只有一年。 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传来,霍敬渊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手指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又往下整理好她凌乱的领子。 纪渔耳朵微红,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霍敬渊刚才只是想要帮她整理领口。 “我们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有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车窗升上去,黑色轿车汇入车流。 霍敬渊坐在后座,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的手指微微摩挲着,似乎还残留着那温润滑腻的触感。 这位新婚妻子真的很合他的胃口,他们的身体也很是契合,看之后的相处,如果还可以的话,那份契约未尝不可以延长。 - 纪渔打车去舅公纪建国的家。 原身的一些物品还在纪家,需要带走。 那是一片别墅区。 下了车,她缓缓靠近面前的别墅,每走一步,原主的记忆就更清晰一分。 小时候被舅母罚跪在走廊里哭。被表妹纪婷婷推到楼梯上磕破了膝盖。被舅公指着鼻子骂“赔钱货”。被绑在床尾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只为了让她的脑子清醒清醒。 她站在门口,冷笑一声,抬手敲门。 她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保姆王婆。 王婆一看见纪渔就翻了一个白眼。 “这不是那个谁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纪先生今天不在,你还是……” 第3章夫妻混合双打 纪渔一把推开了王婆,冷着脸闯了进去。 王婆踉跄着倒地,有些不可置信。 这条死蠢怎么敢的?之前每次上门来的时候哪次不是唯唯诺诺的,还有,她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居然比她这个每日做粗活的力气还要大。 纪渔一路往客厅的方向走,很快就在沙发上看见了据称不在家的纪建国。 此时的纪建国正窝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点心,很是悠哉的模样。 见到她来,纪建国面上毫无意外,甚至是悠闲。 纪渔仔细地观察着纪建国面上的神情。 泰然自若,甚至有些轻松惬意。 看来纪建国并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打昏了投资商的事情,不然的话现在早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对她拳打脚踢了。 毕竟在原身的记忆中,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只是在原身长大之后稍微收敛了些而已。 而就在纪渔观察着纪建国的时候,纪建国的夫人,王岚正步履款款地从楼上下来,一见到纪渔,面上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柔和,穿着一袭白裙的女孩。 纪婷婷,她的表妹。 也是如出一辙的嫌弃,甚至还抬手捂住了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一样。 王岚开口道:“王婆,你怎么做事的?怎么净放些不干不净的进来?瞧把我们婷婷熏的。” 从房门口追过来的王婆立马道歉。 “夫人,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她赶出去。” 王婆刚想要上前钳制住纪渔,却被她侧身躲开了。 纪渔冷声说道:“别碰我。” 原本低头看报纸,对面前的一切熟视无睹的纪建国有些讶然地抬起头。 纪渔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心讨好着,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就连王岚和纪婷婷保姆三人都有些惊讶了。 “舅公,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 纪建国装糊涂。 他找人打听了,纪渔昨天一夜未归,看来事情已经成了。 王总高兴了,他欠的那一大笔钱也就不用还了,至于纪渔本人的意愿,向来是不在纪建国的考虑范围之内的。 “昨天晚上舅公说带我去见投资商,要让我学习生意场上谈判的事情,可是酒席才到一半,舅公你人就不见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是摊牌了。 “哦,你说这事啊?我昨天突然有事所以离开了,忘记和你说了。” 很明显的敷衍。 “你舅公带你去谈生意了?”王岚已经从楼梯上下来,坐在沙发上,插嘴问道。 纪渔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见王岚这般询问,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心中一动,计上心头,嘴角上勾,朝着王岚笑了一下,乖巧又讨好,和以前别无二致,然后又温声细语开口了。 “对啊舅母,舅公还说了等我学好了就让我进公司帮忙,阿公的股份也会还给我,还说了表妹人骄纵,以后也不像是个能顺利继承公司的人。” 这话一出,王岚直接就炸了。就连纪婷婷脸色也白了下来。 “纪建国!你敢,你居然敢把公司交给这个贱格,你知不知道婷婷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纪建国连忙解释:“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这样做,别听她胡说。” “可是舅公,如果不知道这样的话你昨天为什么要带我去见投资商?” 纪建国立马就支支吾吾起来了。 公司资金断裂这件事纪建国一直瞒着家里人,原身知道这件事还是昨晚从那个投资商的口中得知。 纪建国这一番表现直接坐实了纪渔刚才的那一番话。 “好啊好,纪建国,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和婷婷。” “感情你这些年都是演的是吧?表面上对这个贱格不怎么好,其实私下里早就想好了要把公司留给她,你说啊你,你是不是还对那个该死的女人有情意。” 纪建国脸色发涨,拦着人解释,但是脾气暴躁平日就说一不二的王岚可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不要忘记了,当初要不是我下嫁给了你,你现在还在码头给人搬货,还不知道是哪里的烂鱼臭虾。” 这话一出,纪建国额头的青筋直接暴起,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够胆打我?”王岚捂着自己的脸,“我同你死过!” 两人直接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保姆和王婷婷在一旁颇有些手足无措。 纪渔看了一会戏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她等一会还要去医院看望外婆。 她的房间是一楼的杂物间,很小,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东西也少得可怜。 纪渔很快就收拾好了,背着装着自己的杂物的包,手上还拿着外婆的病历袋。 出来的时候却被纪婷婷拦住了。 “你要去哪里?” 纪婷婷怨恨地看着纪渔,视线从她身上的包还有手上拿着的病例袋一一扫过。 “你现在还有空管我吗?你的爸妈正在后面决斗呢。” 客厅里面的双人大战越发地激烈了,甚至见了红,两人开始翻起了旧账。 “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该降生。亏我们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恩将仇报,果然是有娘生没……” 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你今天吃屎了,嘴巴那么臭?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不介意用马桶水给你漱漱口。” 说完,纪渔就转身离去。 纪婷婷捂着脸,眼眶通红,恨恨地看着人离开的背影。 不过是一个寄养在她家摇尾乞怜的狗而已,她小时候就骑过,现在居然敢打她。 纪婷婷心中满是怨毒,一张清丽的脸因此都变得扭曲起来。 这般盯着人瞧,她很快就看见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她眼睛尖,一下子就看见了纪渔后脖上的吻痕。 不会错的,就是吻痕,鲜红的一大片交错着,可见留下这些痕迹的男人有多么的贪婪。 纪婷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她躲进房间,打通了一个电话。 第4章雅儿单纯 纪渔打车离开了纪建国的家。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缴费处之前就打过电话给她,说是预缴的医药费不够了。 纪建国明明就答应了原身,只要她去参加那个所谓的酒会,就会帮她把医药费补齐。 原身已经走投无路了,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也不敢放弃,于是就这样赌了一把。 事实证明,纪建国就没有所谓的信用和良心。 要知道医院里面躺着的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今天早上霍敬渊给她的20万零花钱全都交了进去,也不过只够这阶段的治疗。 还远远不够。 她得想办法去赚钱。 纪渔蹙着眉头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的身后,下意识地往一边躲了一下。 林雅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微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视线却依旧忍不住朝着纪渔衣领的位置瞥了一眼。 “纪阿姐,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哪里受伤了吗?” 林雅眉头微蹙,状似很是担忧的模样。 纪渔侧对着林雅,上下打量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一袭浅蓝花纹的白裙,柔顺的黑长发垂下,姣好的清纯的脸蛋完全露了出来,肌肤吹弹可破。 不愧是让那个死渣男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长得是真的不错,但是内里嘛…… 纪渔看着那双藏污纳垢的眼睛,只是一眼就看透了皮子下面的丑陋。 装得太过于肤浅了,在她这种经过训练的人眼中,破绽太多了。 看来原身残留的记忆也不全然正确。 在她的印象中林雅一直是一个温柔善良,大方得体的好人,在她的面前,原身总是忍不住自卑。 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原身那些悲惨的过往,这位“好人”指不定也掺了一脚。 调查林雅的事情可以往后稍稍,她现在的要紧事是去看望外婆。 “不关你的事情,我要走了。” 见纪渔要走了,林雅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焦灼,她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见到了来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同时毫不犹豫地朝着纪渔伸出手。 “纪阿姐,等等我。” 不喜欢陌生人的碰触,尤其这人是林雅。 纪渔避开了她的手,却见这人脚步忽地踉跄,直接跌倒在地,惊呼出声。 真是拙劣的手段。 纪渔蹙眉,本想要开口嘲讽,却见到一个身影匆匆赶来。 瞧见了来人,纪渔蹙起的眉头就松开了。 是她误会了,有这人在,怎么可能会是拙劣的手段。 果不其然,沈墨言在扶起林雅,小心检查了一番之后,立马朝着纪渔发火。 “纪渔,你为什么要推雅儿?你不知道她受伤了吗?万一你这样一推,她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我知你一向嫉妒雅儿,也不喜我和雅儿走得近,但是这也不是你朝着雅儿出手的理由。” 纪渔闻言朝着林雅看去。 只见娇弱的美人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一副楚楚动人、泪眼朦胧、疼痛难忍的样子。 纪渔盯着那手腕看了好一会,这才看见了一片发红的疑似烫伤的伤口。 沈墨言的嗓门又大又吵,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热闹,围了过来。 “墨言哥,不是纪阿姐的错,是我刚才没有站稳而已。” 林雅娇软的嗓音一开口,纪渔就闻到了一股茶味。 听到这话,沈墨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低下头轻声安抚道:“雅儿,你还是太善良了,我刚才明明都看见了,就是纪渔推的你。” 沈墨言安慰完了林雅,这才抬头质问纪渔。 “纪渔,你还没有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推雅儿!” 面对沈墨言的指责和质问,纪渔嘴角微微上扬,刚想开口嘲讽几句,然而话还未出口,便被一旁的林雅迅速打断。 只见她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地望着沈墨言,用那造作的语调说道:“墨言哥,我说了这件事真的是我的错。” “刚才我看见纪阿姐的脖子上有一大片红痕,我以为纪阿姐是受了伤,有点担心,所以想看看。可能是我突然的靠近惊扰到了纪阿姐,所以她才把我推开了。” 此话一出,纪渔的眼眸便微微眯起,锁定在林雅的身上。 也想到了从见面起,林雅就若有若无看向她衣领的视线。 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林雅是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她想要让沈墨言知道自己身上有吻痕。 只是问题是。 她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上有吻痕的? 又是如何知晓自己要来医院的? 沈墨言闻言朝着纪渔的脖子上看去,等到看清之时,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 被衣领遮掩的脖颈,隐约能够看见一点没掩盖严实的红痕。再看纪渔的嘴唇,微微红肿,唇角的位置还有没有痊愈的细小的伤口,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雅儿单纯,所以以为是伤,他却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明明是吻痕。 怒火蹭的一下就烧了上来。 想到昨天的那一通电话。 所以纪渔真的背着他和一个老野(老男人)睡了? 他都还没有和纪渔发生过什么,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怒火烧得沈墨言的脸色都开始涨红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面前一副泰然,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事的纪渔,简直都想要掐死她了。 “纪渔,你到底知唔知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居然同别的男人睡了?还顶着这些恶心的吻痕到处晃荡,简直是不要脸至极!” 沈墨言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时间,全场哗然,众人纷纷投来惊愕与鄙夷的目光。 有人低声议论道:“没想到啊,看起来一副很是单纯的模样,私底下居然这么放荡。” “欸,还别说啊,现在的小年轻真係玩得花。” “她男朋友也长得不差吧,怎么就找人了。” “说不定啊就是自己耐不住寂寞,喜欢找人呢,哈哈。” …… 窃窃私语在耳边响起。 投向纪渔的视线里几乎都带着鄙夷、厌恶的情绪。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旁观群众的支持,沈墨言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原本暂歇的话语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第5章宽宏大量的男朋友 “纪渔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我知道你缺钱,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做吧?” “我平时对你也不差,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都有八万,你钱不够可以找我要啊,为什么要去找别人,还是用这种方式。” 沈墨言像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对着纪渔一通批判。 围观者一听顿时更加不得了了。 一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居然就有八万块的港元,要知道现在普通百姓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七八千。 “男朋友又靓仔又有钱,她居然还偷食,还是为了钱,她是有多缺钱啊?” “钱嘛,谁不喜欢。这位就格外爱喽。” 一点都没有想要压低声音的想法,说着还哼笑了两声,语气中的贬低意味很浓。 “墨言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虽然纪阿姐平日里面和其他的男生走得比较近,但是也不会为了钱和人……” 欲言又止的话语,倒是越发的惹人联想。 沈墨言本就处于愤怒中,被林雅这样一带,思绪瞬间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纪渔,你说,你和我拍拖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早就和别人有关系,被人玩烂了?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卖……” 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在所有人惊呆了的视线中,纪渔又扇了沈墨言几巴掌。 啪啪啪的几下,格外的爽脆。 林雅也惊呆了。 她从没有想过纪渔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而且打的还是一直心悦的沈墨言。 震惊过后便是欣喜。 这可是纪渔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 她启唇,还想要再添一把火。 “纪阿姐,就算是墨言哥……” 啪! “差点把你给忘记了。”纪渔淡淡地说道,顺手补了一巴掌。 纪渔刚才那几下是完全没有留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别说,她的手心还有点疼。 她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视线往周围一扫,尤其是刚才那几个开口嘲讽辱骂她的人。 被她扫视过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多凶残啊。 没看到刚才还男帅女靓的两人一个个脸肿得和猪头三一样,他们可不想吃巴掌。 几个巴掌下去,纪渔见到傻逼的心情好多了。 她启唇讥讽。 “沈墨言,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早就已经和你分手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我和别人在一起你也管不着。” “你不是一直喜欢的是你身边这位嘛?所以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你着什么急?” “你刚才还说,你是带你的心上人来看伤势的,再不去的话,林雅手腕上那点子伤就要愈合了。” 沈墨言才从被扇巴掌的震惊中回神就听到了纪渔这番话。 来不及反驳林雅受伤的事情,他首先关注到的是分手一事。 从来只有他沈公子分别人的手,还从来没有被分手过。 纪渔这番明显想要撇清关系的话气到了他。 “我什么时候和你分的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旁的林雅被揭穿伤势问题,看见周遭人往她手腕上瞧的目光。她咬着牙默默地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那块微不可察的红痕,原先攥着手腕的手也放下了。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她耳根红着,从来没有这么羞耻过。 她得知纪渔来这个医院看她外婆之后,一心只想要在沈墨言的面前揭露纪渔昨晚和人厮混的事情。 这种事情只能早不能晚,谁知道那些痕迹能在纪渔的身上存在多久。 她本来是准备故意烫伤自己好让沈墨言送她来这个医院,假装巧遇纪渔,之后的事情就很是好办了。 但是等到热水烧开,她不小心碰到水壶的壶嘴,指腹都烫得疼痛难忍。 反正只是假装而已。 所以最后她还是往热水中掺了一点冷水,这才狠心倒到手腕上。 谁知道冷水放多了,热水不烫了,到医院之后红痕就消了不少,现在这一番吵闹下来,居然都快消失了。 都怪纪渔,在这里磨蹭这么久,还把这件事捅出去。 林雅看着纪渔,咬着下唇,面色发白,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 “纪阿姐,你误会我和墨言哥了。” “墨言哥一直都把我当作妹妹看待的,我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只是你一直不相信他而已。” “之前有几次你和墨言哥因为我而吵架,闹着提出要分手,墨言哥每次都和你好好解释了的。” “我一直以为纪阿姐你是相信墨言哥的,只是没想到你心中居然还是怀疑我们,而且又提出了分手。” 说着,林雅的眼眶就红了,最后甚至小声地啜泣起来。 沈墨言原本还在为纪渔的话生气,见此顿时心疼极了。 他将林雅拥在怀中,低声地安慰着,伸出手想要抹去林雅眼尾的泪珠却不想被人躲了过去。 林雅从沈墨言的怀中挣扎出来。 “墨言哥,你不要再这样了,不然的话纪阿姐又会误会我们的。” 说话间,林雅特意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好使自己那张被纪渔打得红肿不堪的右脸颊能够完全暴露在沈墨言面前。 沈墨言看着林雅这一副捂着脸委屈落泪的样子,他的心头猛地一揪,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蹙起。 他抬起右手,试图帮林雅擦掉眼角的泪花,可谁知林雅竟闪身躲开了他的动作。 沈墨言手顿在半空,好一会才收回去,眼神里满是失落与痛苦。 他看向站在一边冷着脸的纪渔,心中愤恨的同时也觉得纪渔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纪渔,你能不能别再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返去再说。你这样雅儿都伤心了。” “我承认是我平时对你关心少了,才造成这样的误会,也导致你为了报复我才出轨。今天你同我返去,我们私下里好好聊聊。” 瞧瞧,多么好多么善解人意宽宏大量的一个男朋友。 听着围观群众对他的夸赞,沈墨言的腰板都挺直了,语气也越发的理所当然。 纪渔原本还在看两人表演偶像剧,闻言直接被气笑了。 是真的笑出了声。 第6章不过是一件小事 林雅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语出来,这件事就变成了是纪渔的妒忌心作怪,因此在这里无理取闹。 林雅和沈墨言是清清白白的兄妹,她是善妒而且道德败坏的女朋友。 “纪渔,你现在同我返去。” 说着,沈墨言就上前来,想要拉住纪渔的手腕。 纪渔嫌恶的避开,忍耐力已经达到了顶峰。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纪渔,听话,别再无理取闹了,你是想要让大家都看笑话吗?” 沈墨言语气温柔,看向纪渔的视线都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是啊,纪阿姐,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林雅在一边附和道。 有围观的路人也被感染了,立马扬声劝和。 “是啊是啊,妹妹仔,你有什么时候还是回去再说吧,你看看你男朋友,多么善解人意啊,你和他好好解释清楚,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纪渔嗤笑一声,眉眼压下去,视线扫过那个开口的路人,对方一下子就被骇住了,不敢再开口劝人。 “返去?”纪渔看向林雅,语气嘲讽,“你是指回你和沈墨言的屋吗?” “纪阿姐,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回你和墨言哥的屋啊。” “是吗?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屋里面可是没有我的房间,而且我一个月也去不了一次,反倒是你……” 纪渔拉长了语音,这才又接着开口。 “从三个月前就搬进了那栋房子,每日里和沈墨言进进出出,感情好到不得了,别说是同住一屋了,连同一双碗筷都用过了,好像都已经见过双方的家长了吧?” “原来这样的关系居然只是兄妹啊?那可能我的语文学得还不够好,对兄妹这个词语的认知不足了。” “纪渔,你在外人面前胡说些什么?”沈墨言出口斥骂,明显地强压着怒气,之前伪装出来的温和也消失殆尽。 “我讲错了吗?前男友。” “我都说了我们没有分手。”沈墨言开口。 “是吗?”纪渔冷笑道,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播放了录音。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纪渔!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雅儿都说了是不小心把你的东西弄坏了,你居然还揪着人不放。” “你怎么这么恶毒?一点都比不上雅儿,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怎么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我们分手吧!” 录音里面的男声尖锐而又刺耳,那一句“我们分手吧!”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久久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沈墨言呆愣住了,下一秒就是质问:“你居然偷录我的电话!纪渔,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和我分手,才故意搞的这一处。” “沈墨言,我看你是得罪的人太多了,看到人就以为人家是要来迫害你的。” “那你怎么会提前录下这一个多月前的电话?”沈墨言质问。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原身那个单纯的女生喜欢你沈墨言啊,喜欢到了把你的所有来电都录下来,无人的时候就偷偷一遍遍播放给自己听。 沈墨言的存在对于当时生活困顿悲苦的原身来说,不单单是男朋友,更像是一个曙光。 她觉得沈墨言是除了阿公阿婆之外唯一一个爱她的存在了。 记忆中有过一次。 舅父喝多了在外面的客厅里面发脾气,大声辱骂躺在病床上的阿婆和早已死去的阿公,骂原身该死,应该早点掐死她。 舅母和表妹早就躲到了楼上去了,王婆还有那些下人更是早早就消失了。 唯独原身躲不掉。 骂完人后,舅父还是不满意,又来到她的房门前狂踹房门,不停地辱骂她,让她开门。 原身知道不能开门,一旦开门面对的就是拳脚相加,她抱着那个小小的电话,躲在床底下,一遍遍地听着沈墨言的录音。 但是其实仔细听,那些录音几乎所有的语气都很是不耐烦,更多是质问和责骂。 只有极少的时候,沈墨言心情好了,或者想要原身做些什么,那声音才会温柔些。 这样的原因当然是不能说出来,于是纪渔开口道:“以防某些人分手了不认账。” “沈墨言,在一个多月前,你误会我故意弄坏林雅项链的时候,你就已经和我分手了,不记得了吗?” 纪渔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沈墨言看,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疑惑,反倒是站在一侧的林雅,面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在聚会上,林雅装作不小心弄坏了我阿母留给我的遗物,一串珍珠项链,我想让她道歉,但是你却说不过是一个死人的东西,况且也不值什么钱。” “你让我大度点,让我不要生气,雅儿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好奇想要看看而已,你又说晚点会赔给我的,我大度了。我等了一个月,结果只等到了你说要分手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时候原身有多么的兴奋,电话挂断之后就有多么的慌乱。 沈墨言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自顾自地说完了一通之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深更半夜,原身就那样敲响了沈墨言家的门,就是为了祈求男人不要分手。 整整一个晚上,原身蜷缩着身子冷地窝在门口,而屋子里面暖黄的灯光亮着,男男女女的笑声传来,明知她在门外,却没有一人开门。 每次沈墨言说要分手几乎都是这样的情形。 被嘲笑,被戏弄,尊严和爱意被人践踏,当作玩具。 那一次原身是在沈墨言的那些朋友面前,跪着求人这才成功复合的。 越是深挖那些记忆,纪渔面上的神情就越冷,开口说话的时候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你以为我出于报复的心理,故意弄坏了林雅的一串项链,所以要分手。而事实上,我甚至连那串项链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纪渔这样一提醒,沈墨言终于想起来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雅儿不是故意的,但是你是故意的,大家都看见了你去了雅儿的房间。” “况且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你居然还记这么久,果真是斤斤计较。” “蠢货。”纪渔冷冷道。 第7章灯泡碎了 沈墨言一愣,简直是不可置信:“你居然敢骂我蠢货?” “是你看见的我弄坏了林雅的项链,还是听别人说是我弄坏的?一点脑子都没有的蠢货,真是无可救药。” 沈墨言从出生起就是天子骄子,被人捧得高高的,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了。 闻言,怒气顿生,脸都红了,直接撸起袖子朝着纪渔走来。 “纪渔,你今天真的是想死,看来我真的要教训一下你了。” 沈墨言身高腿长,纪渔在他的面前看起来简直是毫无抵抗力。 林雅见状,双手攥着衣裙,有些说不上的兴奋。 早就该这样了,纪渔这种人就是要好好教训一番。 硕大的拳头朝着纪渔的脸上而去,林雅的双手攥得更加紧了。 林雅眼中期待的意味越发浓了,却见下一瞬,背对着她的沈墨言发出惨叫,竟是直直跪倒在了纪渔的身前。 膝盖跪上去那沉闷的声响就连她都听到了。 听着就疼。 沈墨言还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他弯着腰,手撑在面前的地砖上,面色扭曲到冷汗直冒。 纪渔依旧侧身站在那里,眉眼低垂。 “沈墨言,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如果不是顾虑到这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外加她今天出来的目的是来看阿婆的,纪渔不介意给这个渣男点颜色瞧瞧。 林雅被面前发生的变故吓到了。 还是被纪渔那冷冷的眼神一扫,她才哆嗦着回神。 沈墨言听清楚了纪渔的话,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再抬头就只能看见纪渔离开的身影。 他想要站起身,结果却只是踉跄了一下。 “纪渔!纪渔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臭婊子,你今天要是敢离开,我一定会给你好看的。” 女人的身影停都没停,继续往前。 “纪渔!” 沈墨言眼神赤红,死死盯着纪渔离开的背影。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在众人的面前被一个弱小的女子踢到跪倒在地。 周围人讥讽的笑声还有那不加掩饰的视线就像是一个个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原来是个渣男啊。” “还是个会和女人动手的渣男。” “还没有打过呢。” “瞧瞧他现在的样子,脸红肿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刚才打的,还是羞红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地传了过来,沈墨言呼吸粗重,再也维持不住教养。 “滚,都给我滚,看什么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 “哎呦喂,可真的是大少爷啊,好威水啊。”路人讥讽道,“大少爷这么厉害还是先解决一下保安吧。” 不远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见到癫狂的沈墨言,眉心紧蹙,抽出了腰间的棍子。 —— 摆脱了那两只狗之后,纪渔终于是在探病时间开始时到达了阿婆的病房。 无人的病房里,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疲惫的老妇人躺在病床上。 纪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盯着面前老人沉睡的脸。 原身不是没有过幸福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她上小学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她和阿公阿婆住在九龙,房子很破旧,也很小,但是灯光很暖。 放学的时候是阿公骑着自行车来接她,偶尔的时候还会带着诸如棉花糖,糖葫芦等小吃来。 年迈清瘦的阿公把手背在身后,弯着腰小声问小小的扎着小辫子穿着碎花裙的原身。 “小女女,猜猜阿公今天带了什么?” 小小的原身就笑着把自己喜欢吃的猜了个遍,基本上就能猜到了。 但是也有例外。 因为阿公会给她买新的好吃的。 她会坐在后座上,一手拽着阿公的衣摆,一只手拿着好吃的,吃得满嘴脏兮兮的。 她会蹦蹦跳跳上楼,半途中停下来等阿公,和阿公玩游戏,闻着菜香猜阿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会在进门的时候,得到来自阿婆的一个吻或者是抚摸,然后被牵着手去洗脸吃饭。 记忆中家的灯光是一个散发着黄光的大大的灯泡,很亮也很烫。 这一切都在阿公去世的那一年急转直下。 她在学校门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自行车,却只等来了面容一瞬间苍老多了的阿婆。 阿公不会来了,因为他飞去天上了。 家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后来,阿婆也病倒了,再也没醒来了。 家里的大灯泡终于坏了,她不会修,也修不好。 再后来,她素未谋面的舅公来了。 她住进了大房子里。 灯光很亮很亮,是那种白色的亮,也很冷。 前面的记忆有多么的温馨,后面的记忆就有多么的残忍。 辱骂,殴打,冷和饥饿是常态。 倘若有一天纪建国一家对她笑脸相迎,那才是噩梦。 她就这样长大成人。 纪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不单单是在看这些记忆,更多的是代入。 那种疼痛中挣扎的滋味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你有疼爱你的亲人的,你不是没人爱,只是她暂时睡着了而已。” 她坐在椅子上低声道,是说给那个已经死去的原身。 为了挣医药费,原身一直在打工,本就身体不好,又因服用药物不当导致休克而亡。 “我会帮你照顾好她,也算是感谢你再给我一条生命。” 纪渔握住了老人的手腕,将头抵在了那遍布着沟壑,像是枯树一般的手背上。 “我保证。”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男声响起。 “纪小姐?” 纪渔抬起头,眼眶还有些泛红:“王医生。” “真是好久不见了,我是来给你阿婆做一些基础检查的。” 纪渔连忙起身后退让开了位置,看着王医生熟练地进行着一些简单的检查。 “我阿婆的病情还好吗?” “还算是稳定,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对,前两天护士跟我说,你阿婆发出了一点声音。” “好像是在说‘妮妮’还是‘宁宁’?不过也可能是没有含义的声音。后者的概率更大,但是也不排除前者,如果是前者的话说明你外婆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了。” 其实纪渔知道王医生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中风导致的脑缺氧,超过一年没有醒来基本就不可能醒来了。 而现在已经是第7年了。 “我知道了,谢谢王医生的告知。” “不客气,这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允许探病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纪小姐下一次几时来?” “我结婚了,所以最近会很忙,短时间内是不会来了。” “结婚了?”王医生讶然,然后便开口恭喜:“那真系恭喜了。那人一定是很优秀也对你很好吧?不然怎么能虏获你的芳心?” 纪渔在心中暗道:“很优秀是真的,但是好不好的可能要今天才知道一二了。” 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她要回家了。 回她的新房。 第8章他是不是有病? 纪渔打车去的霍宅。 出于上一世的习惯,上车之后她下意识地观察起了四周,却不想还真的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那辆黑色的车似乎在跟踪她。 都已经好几个弯道了,但是路线都一样。 “师傅,下一个路过往右拐。” “可是你不是要去半山8号吗?这条路会绕远路的小姐。” “听我讲。”纪渔不容置疑地说道。 司机师傅侧头,和纪渔对上了视线。 只是一瞬间,他便默默地转过头,听从了纪渔的吩咐。 “右拐。” “左拐。” …… 接连几个弯道测试下来,纪渔可以肯定了,后面的那辆车就是在跟踪她。 测试的时候,她有过让司机师傅拐弯后又掉头的行为,可是那辆车依旧跟着。 只是到底是谁会派人跟踪她?意图又是什么? 现在不是处理这些人的绝佳时机,要抓当然就要一劳永逸。 “进入那个巷道。” 为了甩掉后面的跟踪者,纪渔让司机师傅进了一条极为狭小的巷子。 那一片区域人口密集,建筑物更是杂乱,这里就是天然的迷宫。 没多久,在纪渔的指挥下,司机成功地甩掉了后面的黑车。 “现在可以去半山8号了。” 司机师傅这一次不质疑了。 纪渔强大的气场还有那泰然的态度使得司机师傅还以为她是哪个部队出来的。 尤其是后期他也发现了那辆跟踪的车辆。 很快,车辆在半山8号停了下来。 一下车,纪渔就看见管家在门口等着了,他身后还站着三个穿着下人服饰的人。 “太太您好。” 黄管家上前,朝着纪渔鞠了一躬,像是没有看见她身后的出租车一般。 小区保安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是愣了一下的,怎么会有坐着出租车来拜访的客人? 直到他通过电话听到了那位客人姓“纪”,这才连忙让保安放了人。 “太太,我让人来帮你拎行李吧。” “不用,我的行李就是这个书包。” 说着,纪渔把书包往身上一背,淡定地往别墅面前走。 黄管家一愣,良好的素养让他飞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走上前去朝着纪渔介绍。 “太太,我是别墅的管家,你可以叫我黄管家。” 介绍完了自己,黄管家便开始一一介绍那三位站在一边的下人。 “这位是厨娘汪婶,以及负责打扫卫生还有整理花园的小田和小于。” 汪婶是一个比较富态的中年女人,面容和煦,小田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头发乌黑亮丽,小于则是一位30好几的大叔,身材瘦削,皮肤很黑。 “汪婶,田姐,于叔。” 纪渔分别打过招呼。 三人倒是一愣,田姐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摆手拒绝。 “可不敢担太太这样称呼,太太叫我小田就好了。” 于叔在一边默默地点头。 “你们比我大,况且接下来的日子还要麻烦你们照顾我,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不必觉得惶恐。” 说完也不等田姐回复,纪渔就侧头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黄管家,开口道。 “黄管家还是继续给我介绍吧。” 黄管家立马上前,面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温声朝着纪渔介绍起别墅的各个区域。离开前他朝着三人挥了挥手,汪婶等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纪渔跟上了黄管家。 进屋前,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房檐,大门口,以及喷泉水池上一一扫过。 半山,专属于富人的别墅区,是有名的寸土寸金的地方,在听到霍敬渊说出这个地名的时候,纪渔才对他的有钱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等到了地方,纪渔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少了。 在这个有钱人家也不过是装着挂式空调的年代,这栋别墅就已经做到了每个房间都装上多联式中央空调了。 智能家居系统,隐藏式音响,全套离子电视等。 各种智能设备,看的纪渔还以为自己来错了时代了。 虽然这个世界不是她前世的那个世界,但是时代差距是几乎没有的。 千禧年代居然有这么多的智能家居吗? 总之一圈逛下来,纪渔心定下来不少。 这么有钱的话,手指缝里面漏出来一点就够外婆的医药费了。 她现在暂时没有赚钱的能力,只能靠霍敬渊了。 纪渔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歇了口气,然后去衣帽间拿衣服,准备先洗个澡。 她缓缓地走进衣帽间,视线左右环顾,走得很慢,观察得也很仔细。 衣帽间分为了两边,一侧是男装,基本上都是西装,而另一侧就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装,全都是未拆封的。 纪渔拿了衣服终于进了浴室,她站定不动,继续观察四周的环境,面上的神情很是好奇。 什么都没有,终于,纪渔紧绷的肌肉一下就松懈了下来,面上的神情也变得懒洋洋的。 她走向浴缸,开始放水,视线的余光中闪过一丝金光,瞬间扭头钉住了。 浴缸的水龙头居然是金镶玉的。 被头顶的灯光一打,那金灿灿的颜色简直晃瞎了纪渔的眼睛。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即使后来在雇佣兵生涯中赚到了钱,纪渔也没有这么奢侈过。 该死的有钱人! 她在心底默默念叨了一声,忍住了想要撬走的欲望。 该死的手! 纪渔拍打了一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现在又不是做任务搜刮的时候。 她躺在温暖的热水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纪渔躺了一会,实在是没忍住,猛地坐起身吐槽。 “一共208个监控摄像头,那个男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里到底是家还是监狱?监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监控吧?” 还未进门,纪渔就注意到了大门上的三个监控,当时她还以为这不过是一种防御手段,后面跟着黄管家逛了一圈,她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从大门到花园到客厅再到每一间房间全都有监控,有的摆在明面上,有的隐藏在暗处。 “真是有病啊!” 纪渔躺回了浴缸里,预感自己对冤大头男的评估似乎有一丁点的错误。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还记得浴室不能装监控?” 纪渔在这边碎碎念,另一边的黄管家则是在给别墅的主人打电话汇报。 第9章纪渔看男人满意多了 霍敬渊是晚饭的时候回到别墅的。 他一进屋,管家就立马迎了上来。 “太太在餐厅等您。” “我知道了。” 霍敬渊脱下外套递给管家朝着餐厅走去。 他的新婚妻子正穿着一身极为柔顺的浅色的家居服坐在椅子上,披散着的秀发自然地垂下,有些毛躁,隐约还可见一点黄。 头顶暖黄的灯光打下来,整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气息中。 正是稀奇。 他来来往往这个餐厅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温馨的,柔软的,和顺的画面。 霍敬渊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但是那点动静还是被纪渔捕捉到了。 她懒洋洋地抬起头,一双黑眸居然比头顶的灯光还要亮。 “你回来了,吃饭吧。” 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完了就转头盯着桌上的美食,看起来他的吸引力还没有那桌子菜大。 诡异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霍敬渊擦过手之后便在主位上坐下。 饭桌上很是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期间霍敬渊一直在观察着自己这位新婚妻子。 吃得是真的很认真,一次头都没有抬起过。 他想起了电话里面黄管家的话。 “太太有点奇怪。” “来的时候是打车过来的,所有的行李加起来也就一个包。” “不过言行举止很是宽厚,倒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工作的空闲中,他透过监控画面也看见了。 一整个下午,她都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很是安静。 从认识至今,纪渔的一切表现都让他很是满意。 他要的就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其他的他都可以不管。 纪渔早早地就放下了碗筷,但是还是留在了餐桌上等待着男人。 她对于别人的视线很敏感,自然是察觉到了男人的打量,只是她并不在意。 买东西也是要挑选的,她对于霍敬渊而言本就是一个商品,仔细的打量是应该的。 纪渔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看似安静,实则思绪已经飘到了北冰洋。 契约的时间是一年,她必须得要在一年内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可是她一个计算机学的大三学生能做些什么呢? 纪渔在脑海中快速思索,一边的男人终于吃完了。 “有一些事情我需要提前同你说明白。” 纪渔拉回自己飘飞的思绪,看向霍敬渊。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了解,只要你能做好我的妻子。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遵守。” “以后每日外出我希望你都能给我报备。” 纪渔眉头微挑,立马接话:“要报备到什么程度?” “我只需要知道你出门和回家的时间,具体你要做什么、去哪里,我可以不过问。” 男人语气还算是温和,近乎是商量的语气。 “但是你回家的时间最晚不能超过九点,知道吗?” “明白了。” 虽然纪渔不喜欢别人探听自己的动向,但是放在金主身上这算是还能接受的条件。 “还有,这张卡你拿着,每个月我会给这张卡打100万,这是你的零花钱。” “当然,除了零花钱之外,每个季度的衣食住行以及各种节假日礼物都会有专人给你安排好,这些你可以问黄管家。” 纪渔接着飞快问道:“那些礼物我离婚后也可以带走的吗?” 霍敬渊微顿,和纪渔对上视线,看见那眼底的期待。 看来他的妻子很喜欢金钱。 这很好。金钱对他而言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靠着这点东西得到纪渔的听话,这交易很划算。 “自然可以带走,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了。”他点头应道。 于是纪渔眉眼便彻底地松开了。 “我平日里的工作很忙,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九点才会回来。” 霍敬渊站起身来,继续道:“今日是因为你第一次来,所以我才提早收工回家。” “如果我提前回家我会和黄管家说的。” “我先去书房处理工作了,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 “对了,虽然我并不讨厌所谓的潮流文化,但是作为我的妻子,我希望以后不会在你身上看见任何奇装异服,又或者除了黑色之外别的颜色的头发。” 纪渔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消失在餐厅中,抬手拿起那张黑金色的卡。 她又有钱了,这下可以把医药费全部补全了。 看来明天还得要再去一趟医院才是。 兴奋了一会儿的纪渔终于想起男人最后的那一句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黄的头发,捻起一缕瞧。 营养不良造成的发黄和干枯,不过看起来的确像是染发后掉色造成的效果。 大街上不少五颜六色的头发,现在很流行染发烫发,男人把自己的头发认错成染色后的效果也很是正常。 改天找个机会好好养护一下头发吧,或者干脆染成黑色的? 刚得到了一大笔钱,纪渔现在对霍敬渊很是满意,连带着看他的那些要求都变成了请求。 放下头发,纪渔起身也朝着楼上走去。 她并没有和霍敬渊分房睡,毕竟她能签订这契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男人喜欢她的身子,所以又怎么可能和她分房睡。 在床上躺了良久,等到她都困得睡着了,纪渔都没有等来男人,只是在某一个瞬间,她被男人上床的动静吵醒了一下。 “吵到你了?没事了,睡吧。” 灯光彻底地熄灭,身侧有人躺了上来。 于是纪渔便彻底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从管家的口中得知男人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纪渔便安心地坐下来吃早饭。 虽然她并不介意和男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但是还是一个人要更加的舒心一点。 吃完了早饭,拿手机给男人发了一条报备的短信,纪渔便朝着医院而去。 交完医药费,卡里面还剩下20万。 阿婆所属的病房统一的探视时间是中午12点到1点半,下午5点到7点。 现在还没到时间,纪渔在考虑是留在医院等一会儿,还是先去忙其他事情下次再来。 而就在她思索的功夫里,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纪渔接通电话,下一秒就蹙起了眉头。 第10章电话太晦气了 “呵,你倒是过得轻松,我告诉你……” “嘟嘟嘟…”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纪渔快速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真的是晦气,一大清早接到这人的电话,恶心死了。 纪渔蹙着眉头把这个电话删除。 她最近一直在忙,倒是把那个被她打昏的投资商给忘记了。 初醒来之时,她下意识地出手,但是因为当时身体虚弱外加不确定此人的身份,所以下手还是没有那么重的。 那投资商最多昏迷一天就会醒来,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至于她的电话是谁给的那个投资商,纪渔用脚趾头想想也就知道了。 也是巧了,纪渔这边刚想起纪建国一家,那人就带来了电话。 望着手机屏幕上“舅公”两字,纪渔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这么衰?” 她站在医院门口,手往前神,离手机远远的,然后翻开通讯录,把那些碍眼的名字全都删除。 舅公?删了。 舅母,删了,表妹婷婷,也删了,还有渣男和他的好友等人。 通通都给我滚蛋。 然后再设置“呼叫阻止”,把这几个号码全都扔进去。 站在一边的路人看见纪渔这个姿势,有点好奇地开口:“靓女,眼睛不舒服吗?” 纪渔回头,一边按下删除键,一边扬声开口:“不是哦,是我手机太晦气,尽是些精神病打电话来。” 路人秒懂:“那是很晦气了,干脆直接打电话给精神病院送他们进去得了,就当作是做善事了。” 说完了这句话路人就离开了,纪渔拿着干净了不少的手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她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真的是反了天了,这个死八婆!” 纪建国看着被挂断电话的界面,怒气冲冲地再次拨过去,却只听到了一段预录制的语言。 很显然,他被拉进呼叫阻止名单了。 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纪建国气得直接把手中的电话扔了出去,转头看向有些焦躁站在一侧的陈岚。 “你的电话给我。” 陈岚连忙递了过去。 点开备注“贱蹄子”的号码拨过去,一样被拉黑了。 纪婷婷见状开口道:“试试我的。” 她平日里和纪渔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平时有吃的和喝的都会分给她一些,就连那些不穿的衣服她也会送给纪渔。 纪婷婷理所当然地想着,完全忘记了她给纪渔这些东西是有前提的。 不是让人给她当牛做马做些伺候人的活,就是以玩笑为名行些欺辱人的事情。 “也被拉黑了!”纪建国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死发瘟,这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啊?枉我平日里面对她那么好,她居然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她和她那个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反骨仔,黑心黑肺的玩意,我养她这么多年,现在纪家有难了,不过是让她帮下忙,她跑得比狗都快。” 纪建国红着脸,脖子都变粗了,语速飞快地辱骂着人。 保姆王婆低着头听着。 耳边不时飘过一些诸如“短命种”“贱种”“死佬”等骂人的话。 要不是家里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纪建国,他还能接着骂。 “喂,哪个?” 电话就在手边,纪建国顺手就接了。 声音传来的瞬间,纪建国原本怒不可遏的神情瞬间切换,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诶诶,刘总啊,係我,我是纪建国。” 明明知道电话对面的人看不见,纪建国面上还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脸上的褶子本就多,这一下就变成了褶子上长了张脸,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刘总,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刚才已经给纪渔打过电话了,她说她以为是推销的,所以才挂断了你的电话。” “是是是,她实在是太不懂事,应该的,教训是应该的。” 纪婷婷看着往日里面在自己面前威严的父亲,有些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心情有点烦躁。 家里快破产了,以至于她的消费也降级了,前两天不过是想去逛街买点东西,被父亲看见了,就把她臭骂了一顿。 明明以前的时候父亲最是宠爱她的,从来都舍不得骂她。 这一切都是纪渔的错。 如果那天她乖乖地去陪那个投资商就好了,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这可是换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还可以救纪家。 阿妈说得没错,纪渔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您放心,过两天我一定把纪渔送到您那里去。” 纪婷婷闻言立马转过了头,视线灼灼。 送过去?那纪家还是有救了? “瞧刘总这话说的,送给您了,那自然就是您的。” “不会不会,当然是随便刘总了,您喜欢怎样就怎样,我自然是当纪家没有这个人了。” “一定一定,最多五天我就送过去了。” “那还是要一点时间调教打扮一下的了。” 电话收线,纪建国面上的神情又变得阴骘起来,纪婷婷立马开口。 “阿爸,纪渔肯定是不愿意过去的,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那就把她‘送过去’不就好了” 纪建国在“送”字上加了重音,纪婷婷还有些愣怔,陈岚倒是瞬间就懂了。 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送也得悄悄地送,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陈岚说道。 “先把她骗到纪家就好了。” “理由呢?”陈岚问道。 纪婷婷站在一侧,有些疑惑,也有些激动。 “她不是一直惦记着那死老头子的遗产吗?”纪建国恨恨地说道,末了还要辱骂几声,“死老头子生前不给我好过,死了倒是帮了我不少的忙。” 陈岚原本焦躁的神情顿时缓和了下来,她再一次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 纪婷婷在一边,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纪渔那天没有和投资商刘总在一起,那么她身上的那些吻痕是哪里来的? 以防这件事会惹怒刘总,纪婷婷立马开口把这件事告诉了纪建国和陈岚。 “什么?”纪建国先是震怒,喘息粗重,眸中神色不定。 陈岚在一边破口大骂,端着的优雅又不见了。 “别吵了!”纪建国开口,重重地闭眼,再开口眼眸中的阴狠一览无遗。 “玩过就玩过了,到时候找人再玩一遍,拍个视频发给刘总,他会喜欢的。” 纪婷婷心中一寒,但是更快涌上来的是兴奋和激动。 纪渔啊纪渔,你也别怪我们,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她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了。 第11章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要用哈希函数把你手里的“钥匙”转化成具体“地址”的公式。最简单的,取模运算。假设你的电话本只准备了100个格子……” 讲台上穿着衬衫的教授正在讲授着这个学期的新课。 一连串有关于计算机学的知识从脑海中飘过。 在老师转过身之时,纪渔低头从桌洞里面掏出手机。 她原本是打算在医院里面待到中午探病的时间的,但是临近中午,一通来自导员的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直到那个时候纪渔才想起来了,原身还是港大的大三学生。 为了和那个所谓的投资商吃饭,纪渔向导员请了一天假,再加上周末,时间本来是完全够的。 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纪渔都忘记了自己的假期都用完了。 下午就有课,导员见自己还没有返回学校立马打电话来询问。 接了电话之后纪渔便匆匆赶来。 医院和学校所处的位置南辕北辙,再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纪渔也是堪堪赶到。 下午都是满课,可能要踩点回去,也可能要迟到一会,她得给霍敬渊说一声。 只是电话才打开就提示电量不足,居然直接关机了。 “不是吧!” 纪渔拍了拍手机。 可惜这台陪伴她良久的二手手机依旧还是关机了。 “这电量也太容易耗光了吧?” 纪渔叹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带备用电池。 纪渔拿着拆下来的电池,想着要不找人借一个座充。 视线刚转动,一边坐着的同学用手肘顶了顶她的手臂,一道压低的嗓音传来。 “老师在看着你。”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纪渔把手上的电话还有电池都扔进了桌洞里面,抬手摸了摸脸,然后低头翻页假装在认真听课。 前世作为雇佣兵,计算机她也是学过的,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的人才,但是也是足够用的。 所以其实台上的老师讲的课对她来说作用不是很大,但是那种刻在骨子里面的尊师重道还是让她有些莫名的心虚。 于是接下来的一节课纪渔就成了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了,纪渔立马转头看向刚才提醒自己的同桌。 “阿朵,你有座充吗?我手机没电了。” 阿朵摇了摇头:“没有耶,我带了备用电池,所以就没带座充了。” 纪渔蹙眉。 “要不你去问问其他人,说不定他们带了。” 纪渔眉头蹙得更深了。 阿朵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纪渔在班上的人缘不好,除了自己似乎没看见她和谁有过交流。 而且就连她自己,也因为和纪渔多说过几句话就被那些女生背地里吐槽过了,说什么估计也是个拜金的。 阿朵权当没听见,继续和纪渔说话。 纪渔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你要打电话吗?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阿朵善意地询问。 “算了。” 纪渔站起身,跟着人群往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 她倒是想打电话,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把霍敬渊的电话记下来。 电话是霍敬渊存的,纪渔还没有特意看过号码。 她说的是晚上六点前回去,下课是五点半,只要快一点还是可以赶回去。 只是下午课上完了,纪渔才刚背好包准备赶回去,阿朵就一把拉住了她。 “你去哪里啊?临时通知要开班会你不知道啊?” “班会?” 纪渔迷茫着被拉走,填了一大堆资料,结束的时候都已经七点了。 回去要半个多小时,而霍敬渊一般是九点回家,只要在这之前回去就没事了。 夜色降临得很快。 就和纪渔估计的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四十。 纪渔推门的时候很是淡然。 她换了鞋,抬脚朝着客厅走去,却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时候顿住了。 男人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听见她的脚步声,抬眸看来,眉眼压得很低,唇线直得像是一根线,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幽深。 很明显的不悦。 男人周身笼罩着低气压,简直冻人。 一眼望去,客厅里面除了霍敬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纪渔没有靠近,站得离男人有些远。 霍敬渊见状本就不好的心情越发的差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很是强势,近乎是命令的语气。 “过来。” 纪渔这才缓步上前,在霍敬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霍敬渊背靠沙发抬眸看着人,道:“六点前返到?” 没有了笑容,霍敬渊那凌厉的面部线条便显露在纪渔的面前,她垂眸看着人,明明自己身处高位,却有一种被人俯瞰的滋味。 “出了点意外。”她蹙眉解释道,移开视线,转身在霍敬渊身侧的沙发上坐下。 “什么意外?” 纪渔视线的余光中看见男人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的手指在轻点着。 一下又一下的,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加快。 “临时通知班会,本来是想要和你发条信息的,但是手机没电了。” “就算是手机没电,备用电池和座充呢,就算都没有,那你也可以找人借。”霍敬渊冷声道,语速控制不住地加快。 又来了,这种讨厌的感觉。 不受控制的感觉。 明明都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说好了会听话的,这才第一天就违背了自己的命令。 “没有备用电池和座充,至于找人借……”纪渔顿了一下,这才开口:“找不到。” 极为敷衍的理由。 堂堂纪家大小姐,找人借一个座充都借不到吗?再不济找人买一个就好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霍敬渊站起身,冷眼看着人,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这位新婚妻子。 这人到底适不适合这个身份? 他开始怀疑了。 冷凝的气氛在周遭流动。 她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男人这么生气。 她违背了约定,霍敬渊生气是正常的,但是这似乎也太过了。 看神情,感觉不像是晚回家了,倒像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纪渔仔细地观察着男人,很快注意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霍敬渊的右手背在身后,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一样。 纪渔怕引起霍敬渊的注意,不想多看,立马收回视线。 然而她才刚移开视线,一只大手就掐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 “回答我,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第12章要喊老公 空气越发的凝重。 男人背光而站,面容变得隐晦不明,只有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眸存在感十足。 被人这般钳制着,纪渔却仅仅是有一瞬蹙起了眉头。 她伸出手,握紧了男人的手腕,主动泄力把自己的脑袋往男人的手中一放。 抬眸看人,轻声道:“没有忘记,我是你的太太。” “这次是我的失误,原谅我,好不好?”纪渔一边说着,握住男人手腕的手的指腹还在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肌肤。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这才接着开口。 只说了两个字。 “老公?”一字一顿,颇为缓慢,两个字像是在口中卷了卷这才含糊着吐出。 霍敬渊掐着纪渔下巴的手一颤,原本急促的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歇。 他猛地抽回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一脸迷茫看着自己的纪渔。 好一会,霍敬渊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语速倒是恢复了正常。 “已经很晚了,汪婶给你留了饭,我们去食饭吧。” 说着,男人就转身朝着餐厅走去,纪渔这才缓缓起身,跟在男人的身后,视线从他的右手上轻微一触就划开了。 纪渔神色瞬间切换成沉思,垂放在身侧的手的指腹摩挲了几下。 脉搏剧烈跳动的触感隐约还在。 从她主动把脑袋往男人的手掌上放的时候脉搏就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尤其是当她喊出“老公”的瞬间,快得简直要不正常了。 用指腹测试脉搏的跳动,有时审讯中也会用这套。 看来霍敬渊很吃这一套。 明明一开始看起来想要掐死自己,结果自己稍微一变得乖顺,然后再撒撒娇,结果就变得风平浪静了。 虽然依旧不解男人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她也探明了一些他的喜好。 为了任务的顺利执行,必要的时候可以伪装自己,纪渔一向做得很好。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妻子。 为了那丰厚的奖金,不过是在偶尔的时候演得温顺一点又有何妨? 就在纪渔思考的时候,两人纷纷在餐桌前坐下。 她看见霍敬渊摇了摇身边的铃铛,没几秒,汪婶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 纪渔吃完饭后回了房间休息,霍敬渊则又是去了书房。 从管家那里得知纪渔六点了还没有回家,霍敬渊等了一会,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家中还不见她的人影,这才推了晚上的工作回家等人。 书房没有开灯,男人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灯光葳蕤的山下。 强行压下去的燥意再度涌了上来。 霍敬渊站在窗前,任由冷风拂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重重地闭了闭眼,吐息了一下,再睁开眼,那眼底的燥意便已经消散了不少。 对于自己的所属物,他一向掌控欲比较强。 在社会人际关系中,妻子便是除了孩子外关系最为亲近的人,甚至有时孩子的存在也不如妻子。 没有血缘的链接,却占据着人身边最为重要的位置。 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默认纪渔是自己的所有物。 但是纪渔是人,不是物件。 况且他们的契约不过只有一年。 所以他尽力隐藏自己的掌控欲,一退再退,于是只提出“报备”一事。 他以为这已经够了,但是事实上在得知纪渔在规定时间外回家之后,他心底的燥意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更迅猛。 好在,纪渔很听话。 一个听话温顺的妻子,很符合他的要求,不是吗?可是为何心底还是有些烦躁? 压下心中的杂念,霍敬渊拿过身侧的电话,给黄管家拨电话。 —— 纪渔坐在餐桌前,偷摸着瞥了一眼坐在位子上的霍敬渊。 现在是早上九点,按照男人说过的作息来说,他现在应该是在公司,而不是餐桌上。 昨夜她等了一会人,见人没回来就睡着了,她甚至都没有感受到男人回来的动静,早上起来的时候被窝的另一侧平整得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在哪里睡的。 不过不回来才好,纪渔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睡觉,况且万一男人是想要睡荤的呢? 早饭时间结束,霍敬渊轻轻敲了敲桌子,黄管家便端着一个托盘放在了纪渔的面前。 纪渔视线一扫,神色有些古怪。 “昨天你说你忘了报备是因为手机没电了。”霍敬渊无视了纪渔一脸古怪的神情,继续开口。 “这里是市面上最新的手机,三个都存了我的电话,每一个手机都配套了一个备用电池。” 纪渔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唇瓣微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蹦出来一句:“看见了。” 确实很新,她的手机还是翻盖的,这三个颜色各异的手机可是触屏的。 “你可以拣一部作为你的日常用手机,另外两个都是备用的。” “以防昨日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希望你以后出门把这三个手机,还有这几个备用电池都带上,回家之后除了日用手机你自己拿着,备用的那些全都交给黄管家,他会帮你充好电,第二天交还给你。” 纪渔朝着身侧的黄管家看去。 黄管家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也不想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遇见这种事情。 昨天半夜了,他都快睡着了,结果霍先生就给他打了内线电话,让他买几个市面上最新电池最耐用的手机,说是给太太的。 “这么多?太重了吧?” 纪渔用商量的语气看着霍敬渊,只得到一张温和的笑脸。 懂了,于是纪渔认命地把手机装进自己的书包。 “我去上课了。” 纪渔背着书包看着端坐在位子上,神色温和,气质矜贵的霍敬渊。 霍敬渊点头,轻声道:“去吧。” 黄管家在一旁立马开口:“我去送送太太。” 霍敬渊没说话,就是许可的意思。 纪渔在门口换鞋,看着莫名有些拘谨的黄管家,了然地开口。 “黄管家放心,我不会多想,我知道霍先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罢了。” 黄管家一愣,面上立马露出一个笑容:“是了是了,太太想的是对的,先生他只是太过于关心太太你了。” 一般人若被要求带着三个手机只为报备,都会觉得提出要求的人很不正常,纪渔却不是一般人。 想开点,至少不是在她的脑子里面安装点会爆炸的玩意。 “好在只有三个手机,这要是七个八个的我不得累死。” 纪渔嘀咕着走了,黄管家在后面连连擦汗。 哈哈,其实他那里还有两大箱子的手机和备用电池来着,是霍先生要求买的。 本来霍先生是想让太太带5个手机的,还是他劝了几句,这才改成了3个。 第13章天大的好消息 上午的课结束,纪渔在学校食堂吃饭。 阿朵端着餐盘在纪渔的身边坐下,一眼就看见了她摆放在桌上的粉白色的手机。 “欸,纪渔你换手机了啊?还是最新款耶。” 纪渔一口饭吃完才道:“嗯,旧的那个老是坏。” “也是,是该换了。” “对了,这周上完堂后我们还去发传单吗?” 阿朵的家庭条件很一般,零花钱是有的,但是如果想要买点什么喜欢的就不够了,所以周末的时候她就会去打点零工。 她人缘比纪渔好,也有路子,所以找兼职简单,还介绍了不少给纪渔。 “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欸?可是你不是还要赚学费吗?”阿朵有些诧异。 虽然纪渔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是日常接触下来阿朵也知道不会太好,不然的话也不会饿到昏迷大马路上,被她捡到。 她们的友谊就是从那次意外发展起来的。 “我找了一个新工作,雇主很大方,所以目前钱是够的。” 阿朵闻言猛地放下了勺子,转头炯炯有神地盯着纪渔看:“纪渔啊,我以后不会要去监狱里面才能见到你吧?” 神情认真,语气也颇为恨铁不成钢。 纪渔被逗笑了。 “放心,不犯法的,就是给人家当保姆而已。” 给人当妻子这种事情说出去还是太离谱了,所以纪渔撒了一个谎。 “当保姆?”阿朵还是有些怀疑。 找保姆的话有专业的,谁会去找一个大三学生。 “嗯,一个认识的熟人介绍的。” “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你提起过这个熟人?” “他和我去世的阿妈是好友,前段时间来这边出差这才和我联系上。” 阿朵顿时怜惜地看着纪渔,“抱歉啊,我不知道你阿妈去世了。” “没关系,我阿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都不记得什么。” “那恭喜你啊,这下你就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去打工了。不过如果你阿妈的好友能早点找上你就好了,这样你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已经很好了。”纪渔笑着道。 阿朵还想要继续问问情况。 纪渔虽然成熟,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多了好几十年阅历的人,她有点怕纪渔被骗。 在她看来,纪渔这张脸还有身材可是比绝大多数的明星还要好看。 只是她才张开嘴,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张极为讨人厌的脸。 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戳了戳纪渔的胳膊。 “喂,你的苦头来了。” 纪渔有些迷茫,转身朝着阿朵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了一身长裙飘飘,扎着低矮编发的林雅袅袅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有些面熟的女生,是经常跟在她身后的好姐妹。 “纪阿姐,你是不是把我和墨言哥都拉黑了?你难道还在为那天在医院的事情生气吗?” “我不是故意捅破你……” 说着林雅就一副欲言又止,咬唇不语的模样。 医院那日纪渔的表现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她想要探听一下情况,结果该死的纪渔居然把她和沈墨言都拉黑了。 学校就这么大,两天了她居然连人都找不着。 好不容易午饭看见人了,林雅这才立马过来。 林雅说完了等着纪渔的反应。 结果还没等纪渔开口,一边的阿朵把筷子重重一放,仰着下巴开口。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咬什么嘴巴,你唇炎啊?” 林雅咬着唇的动作一僵,视线狠狠地扫过阿朵。 她果然是个土包子,说话一点都不含蓄,而且还把“唇瓣”叫成“嘴巴”! “是说你看见我脖子上的吻痕一事吗?”纪渔还端着免费的饮料,轻飘飘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扔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别说是林雅三人了,就连一边的阿朵都震惊地转头看过来。 不过另外两人羡慕嫉妒的模样不一样,阿朵是心痛居多。 她可是知道纪渔正在和那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沈墨言在谈恋爱。 “纪渔……你……”阿朵有些迟疑。 另外两个女生那就是炸了锅了。 “你同沈公子上床了?”染着粉发的女生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人,沈墨言在拍拖的事情不是秘密。 “不可能,你是在胡说,沈公子怎么看得上你这么一个土鳖,又穷又挫,一点都不时尚。”说这话的是棕发的女生。 阿朵虽然不喜欢那个沈墨言,但是更加看不得她们贬低纪渔。 “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 纪渔开口打断:“阿朵你误会了,我已经和沈墨言分手了,而且还交了新的男朋友。”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阿朵立马拍手。 林雅一直在一边没说话,仔细地观察着纪渔面上的表情。 难道纪渔是真的想要和沈墨言分手? 连续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这件事,之前还打了一顿沈墨言。 这真的可能吗?那个像哈巴狗一样眼巴巴跟着人跑的纪渔会这么容易就和沈墨言分手? 或许,只是以退为进? 还是说她自觉被老男人睡了所以觉得配不上沈墨言了,这才主动想要断开? 一瞬间脑海里面闪过了不少的想法。 反正无论如何林雅是不相信纪渔是真的想要和沈墨言分手的。 “你真的和沈公子分手了?”粉发的女生疑惑地开口。 “怎么不可能?”阿朵立马开口,她拿起纪渔的手机举起来,“看见没有,最新款的触屏手机,要一万呢,就是纪渔新男友给她买的。” 纪渔有些无奈地看了阿朵一眼。 阿朵人很好,就是有的时候喜欢充面子。 林雅的视线落在那个手机上,脑海快速转动,很快联想到什么,看向纪渔的眼神带着莫名的兴奋和怜悯。 第14章鸿门宴的邀请 那部手机对她来说并不贵,但是对于纪渔来说那可是天价,她要打多久的零工才能赚到这些钱?而且就算是赚到钱了,医院里面那个老太婆还等着她交钱呢。 所以,她哪里来的钱? 昨天纪婷婷说纪渔马上就要被送给一个投资商了。 那么钱是那个投资商给的? 据说那个投资商又丑又老又矮,还有点特殊的癖好,纪渔也是真能忍得下去,果然是穷疯了。 一瞬间,优越感上来,林雅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也是,纪渔马上就要被送走了,她还霸着沈墨言的女朋友身份也没有什么用了。 真是可怜了啊,像是这样可怜的人还是对她好点吧,毕竟她最是善良了。 林雅面上露出一个笑容,语气中满是欣喜。 “纪阿姐,看来你男朋友对你很大方啊,恭喜你了,你们可一定要幸福啊。” 话语中全是祝福的意味,但是那语气可是颇为的意味深长。 “我这里还有点事,所以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林雅就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女生。 “我们走吧。” 那个棕发的女生倒是还想要多问一点,但是见两人都转身离开了,犹豫了一下朝着纪渔喊了一句话便也离开了。 “希望你和沈公子分手的事情是真的,万一让我发现你在骗我你就等死吧!” 阿朵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侧头看向纪渔道:“她们仨真有病!” 纪渔收回看向林雅背影的目光,朝着阿朵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没了外人,阿朵便开始叽叽喳喳说起今天上的水课的老师的八卦,纪渔偶尔回两句。 林雅刚才的反应有点奇怪。 那种上位者看下位者悲悯可怜的视线是为了什么? 林雅不可能会可怜她的,她平日里看自己就像是在看敌人。 沈墨言和林雅青梅竹马,后来林雅去了国外读书,沈墨言则留在国内。 偶尔的时候沈墨言会坐飞机去找林雅,两人的关系若即若离,像是好友,但是又太过于亲密了一点。 两人各自都找过对象,但是据说都不长久。 一切的改变都在林雅回国的那一刻。 在原身看来林雅不过是沈墨言一个关系很好的妹妹,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她就是阻碍一对有情人在一起的玩意,招人恨得很。 沈墨言对原身态度的急转直下很难说有没有林雅在其中的推波助澜。 林雅把沈墨言看成所有物,而原身就是抢了她东西的敌人。 纪渔对林雅那莫名其妙的可怜感到疑惑,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下午。 当时她刚下课休息,一通陌生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接通。 “纪渔,你这个死烂货,居然已经让人玩……” 纪渔面色平静地把电话给挂了,然后熟练地把人拉黑。 又过了一会,另外一个号码打来了电话。 “你居然敢收我线,谁教你这样对长辈目……” 纪渔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淡然地等待着。 “纪渔,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再敢挂当心你之后后悔的来跪求我,我……” 挂断。 纪渔坐在空荡的教室里面,手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手撑在下颚上,一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轻点着桌面,悠哉游哉的。 第四通电话打来,纪渔等了一会,这才按了接通。 “别挂别挂!你阿公,我是来跟你说你阿公的遗产的事情的!” 纪渔按在挂断键上的手指顿住了,脑海中闪过那个清瘦的身影。 “说。” 电话对面的纪建国连忙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比第一通电话时温柔和煦多了。 “你还记得你阿公给你留了遗产吗?” 纪渔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回答:“我当然记得了,舅公,不是你说这几年养我很费钱,所以阿公留下给我的钱都被扣光了吗?” 纪渔刚到纪建国的家中时,就被明确地告知,他们没有养纪渔的责任。 刚好阿公还给纪渔留了遗产,他们便让纪渔把那些钱什么的暂时给纪建国一家保存,这些年的吃穿住行都从里面扣,等纪渔成年了剩下的那些遗产就还给她。 纪渔当时不了解纪建国一家,只以为他们只是和阿公一家关系冷淡,还当他是舅公看,再加上年龄小,被人这么温声细语地哄了几天,就傻乎乎地信了。 结果东西一给纪建国,那一家人就立马翻脸。 之后纪渔想要拿回遗产,纪建国脸色便变得和恶鬼一样,先是斥责辱骂了一番原身,然后就说那些钱全都用光了,他们为了养原身还倒贴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纪建国讪笑了几下开口:“纪渔啊,我突然想起来了那遗产其实还没有用完的,就说那栋九龙的屋子,它还在呢。” 九龙的那栋屋子是阿公阿婆和纪渔三人的家。 “除了那屋子之外好像还有你阿母留下来的一些珠宝之类的东西,电话里面一时之间好难讲得清,要不你明天有空的话可以来家里一趟吗?” “你也成年了,这些东西本来就该还给你,之前一直扣着是担心你年纪细……” 纪建国还在絮絮叨叨,意图劝服纪渔。 纪渔没耐心和他虚与委蛇,直接打断。 “好啊。” “啊?” “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那我明天等你回家哈?我让王婶中午做一大桌子你喜欢的菜,你可记得要过来。” “行了,我知道了,没事我就挂了。” “好,好,那我……” 不等电话那边的人说完,纪渔直接挂断了。 从林雅今天中午奇怪的眼神,到纪建国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纪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有人设了鸿门宴等她,而林雅则是知情者。 纪渔坐在位子上冷笑出声。 “呵,想弄我?等死吧你们。” 说着,纪渔便起身拿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纪渔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在霍宅里面照常生活。 早起锻炼,一下楼就看见了特意等着他的霍敬渊。 “听管家说你今天要回家一趟。” 第15章我结婚了呀 “嗯。”纪渔在男人对面坐下。 “本来今天我应该陪你一起过去的,但是公司临时有事,所以去不了了。” 纪渔一愣,这才想起按照时间算,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了,也是回门的时间。 “可以吗?”霍敬渊又问。 本来就是契约结婚,况且她今天回去可不是为了看望家人,霍敬渊不来才是好事,于是纪渔便点点头。 “今天就让司机送你,我让管家准备了一些礼物,一并带过去吧。” 给纪建国一家送礼物?她才不要。 纪渔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转头一想到什么,便答应了。 “司机就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得了。” “也好。公司那边还有事,我走先,帮我同世伯世母问候声。” “当然。”纪渔笑眯眯地点头。 霍敬渊起身的动作一顿,看着纪渔面上那灿烂的笑容,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在家从未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一说要回家了就笑成这样? 掩下心中的念头,霍敬渊出门上班去了。 纪建国说是让她回去吃午饭,纪渔可没有那么傻,到时候去了哪里肯定吃不饱饭,所以她打算在家吃完了午饭才过去。 快到午饭了,纪建国见她还没有回家就打电话来催了。 纪渔没接,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嗯嗯,来了,马上就到,路上有点堵车。” 纪渔漫不经心地敷衍着,视线已经钉在餐桌上的大虾上面了。 其他的不说,霍宅这个伙食真的是让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放下手机,纪渔埋头狂吃,中途纪建国又打来了几个电话,她还是没接,只是继续发短信。 “拉肚子了,蹲了半个小时了都,现在就出发。” “不巧了,前面有车祸,那边堵死了,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已经一点半了,我也想马上到,可是这不是堵车吗?小路也走不了了,只能等,啊,舅公,你再稍微等一下就好了。” 纪渔躺在沙发上,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往嘴巴里面塞。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了。舅公你再坚持一下。” 眼看着全都吃饱了,纪渔上楼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带着礼物打了车,去了纪建国家。 开门的依旧是保姆王婶。 王婶见了她视线闪躲,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侧身让开位置让纪渔进去。 纪渔没有立马进去,视线扫过门口,然后弯下腰靠近王婶:“王婶,今天家中只有我一个客人吗?” 王婶心下一惊,抬头勉强地笑道:“怎么会呢,小姐,当然只有您一个客人了。先生可是等了您好久了,我们快进去吧。” 纪渔站起身,笑道:“好啊王婶,我这次过来还带了点礼物给舅公他们,你帮我提一下吧。” 说着纪渔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被当作下人使唤的王婶本来脸色还很是难看,结果抬头就看见提着东西的司机,视线从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上扫过,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笑容满面地快步上前。 东西这么多,她就算是偷拿一件主人家也发现不了的,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不过那几次纪渔带来的礼物都很是穷酸,先生他们直接让她扔了,但是都被她偷偷留了下来。 纪建国等人早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脸色阴沉地等着纪渔的自投罗网。 之前电话里面好声好气不过是为了把人骗过来,现在人都到了,他们也就没有了伪装的必要了。 一看到纪渔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中,纪建国抄起身边的烟灰缸就朝着人扔了过去。 “你这个该死的猪佬,居然敢耍我,让我等那么久。” 前两次收到短信时他是真的信了纪渔,但是后来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纪渔骗了。 今天主城区压根就没有地方发生车祸。 纪渔侧身躲过了飞来的烟灰缸。 砰的一声巨响。 水晶烟灰缸撞在纪渔身后的地板上,直接四分五裂碎开。 “舅公这么生气啊?” 纪渔很是淡然,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别气了,万一气死了怎么办?” “纪渔,你点样同长辈讲话的呢!”陈岚在一边开口,眉毛倒竖,看起来格外的强势。 “表姐,这本来就是你的不对,都说好了让你回家吃午饭,结果你却晾了我们好几个钟头,阿爸可是专门吩咐了王婶,让她做你喜欢吃的菜。” 知道以后都见不到纪渔了,所以今天的纪婷婷格外的仁慈,都没有骂人。 “是吗?”纪渔朝着不远处的餐桌上一扫,一眼就看见了绿油油的菜。 “那王婶的记忆力可能是衰退了,她居然不记得我是不吃香菜的。” 王婶此时刚好提着礼物进来,闻言,面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平日里纪渔又没资格上桌吃饭,一般都是在主人一家吃完了之后偷偷去厨房吃那些剩下来的饭菜,她哪里知道纪渔喜欢吃什么。 “是是是,是我老糊涂了,居然给忘记了。” 王婶看在礼物的份上没有计较纪渔的话,而是格外仁慈地上前打哈哈,开始给纪渔说起好话来了。 “不说这些了,先生你看,大小姐还是惦记着你的,带了好些礼物来呢。” 纪建国几人这才扫过王婶手上还有脚边放着的礼物。 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就要收回视线,但是下一瞬,视线猛地移了回去。 打眼一看全都是各种高档的礼品,没有一个商标不是贵的。 其中有好些品牌是纪家都很少买的。 陈岚和纪婷婷看着那些礼品袋的眼神都直了,尤其是纪婷婷。 家中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她的消费也跟着降级,已经好久没有买过奢侈品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之前最想要买,却一直没舍得买的牌子的珠宝。 眼中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 纪建国面上的神色也好看了许多。 纪家现在没有之前有钱了,公司还有大笔的窟窿,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也能卖很多钱,刚好用来填补亏空。 “看来终于是懂事了,也知道要拎礼物上门了,不是我说,这些可比你之前提的那些破玩意要好多了。” 纪渔面上的笑容加深,但是却不达眼底。 纪建国所谓的破烂玩意每一样都是原身省吃俭用买的,在纪家人眼中看来是不贵,但是对于当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原身来说可一点都不便宜。 买那么多的礼物不就是想着讨好纪建国一家,希望能得到一丁点压根就不存在的亲情。 “不过你不是个穷学生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些礼物?” 纪渔温柔地笑着说:“啊,因为我结婚了啊,这是舅公您的好女婿孝顺你的啊。” 语气轻快,却在纪建国等人的心中砸下重重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