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爆啦!九零小木匠媳妇儿太会撩》 第001章 重回未嫁时 如果重回结婚前,你还会选择跟现在的男人结婚吗? 陆锦书想,她会。 -- 这是1990年的夏夜。 没有月亮,整个山村都笼罩在沉重的夜色中。 “不好了,有人跳塘了!” “哪个跳塘了?” “江砚他妈。” 陆家大院里家家户户的灯亮起来,江砚家门前围满了人。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么多年都守过来了,现在江砚都大了,她咋个就耐不住寂寞了呢?” “听说两个人光着屁股在高粱地里搞的时候被陆老大婆娘抓了个正着,还打起来了。” “啥打起来啊,是江砚妈被扇了几个耳光,估计嫌丢人,半夜就跳塘了。” “你们不要乱说,江砚妈不是那种人。” 江砚妈被救回来了,看热闹的人很快就散了,陆家大院重新淹没在黑夜中。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黎明的天幕,陆家大院再一次沸腾。 “不好了,陆老大被人骟了。” “啥?陆老大咋个了?” “那玩意儿被人割了。” “天老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个女人哭得撕心裂肺。 正当众人七手八脚把陆老大抬上拖拉机的时候,十九岁的江砚背着一个大编织袋,一手还提着两床被子,一手拉着他妈,悄无声息地走了。 “江砚!江砚你不要走!” “江砚!” 陆锦书猛地睁开了眼睛。 又梦到她那个死鬼男人了。 其实当年在双河村陆家大院发生的事陆锦书知道的并不多。 那个时候她也才十八岁,那天晚上她妈不许她出去,只是后来偶尔听到她妈感慨几句江砚母子俩可怜。 可是最近,她却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在梦里还原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那天晚上江砚替他妈报了仇,然后就带着他妈消失了。 四年后陆锦书在南方打工才又遇到他。 她二十二岁嫁给他,三十七岁守寡。 江砚因为胃癌,已经走了十年了,走的时候才三十八岁。 胸膛里闷闷的,陆锦书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一抬头,墙上的相框里,风华正茂的江砚正看着她,脸上隐隐带着一抹浅淡的笑。 陆锦书一直觉得她和江砚没有电视里演的那种情情爱爱。 他们虽然从小就认识,却不算是青梅竹马,还是老乡撮合才结的婚。 婚后江砚拼命赚钱,她则负责带孩子操持家务。 家里的日子在夫妻俩的共同努力下越过越好。 江砚从建筑工人干成了包工头,又从小包工头干成了大包工头。 他胆大心细讲义气,赶上房地产崛起的好时候,加上他赚钱很有一手,在城里买了一套又一套房子,存款后面的零也越来越多。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了,不算特别成才,但都懂事善良,学习成绩也还过得去。 他们就像世界上的万千普通夫妻,勤劳,平凡,对待感情也含蓄内敛。 江砚从没说过爱她。 她也是。 江砚那人其实脾气很不好,因为小时候过的很苦,他的性格也孤僻冷淡。 以前的陆锦书觉得他是个只会干活赚钱的机器,没有一点人情味,两口子也经常吵架,连两个孩子都不跟他亲近。 但是他会把赚的每一分钱都拿回家交给她。 他从来都没跟她说过体己话,陆锦书也经常怀疑江砚跟她结婚,就是找一个生儿育女的子宫和帮他照顾母亲的保姆。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走的那天并没有提过孩子和他母亲。 那天他抓着她的手,一直看着她: “锦书,我要走了。” “我们家的银行卡密码都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的保险和理财全都在保险柜里,你不懂的就去找人问问。” “咱们家的房产也全都是你的名字,以后你自己看着处置,对自己好点儿。” “我给你留的这些财产足够你过好下半辈子,结婚的时候对你的承诺,我做到了。” 他把她的后半生都安排好了。 陆锦书已经想不起来江砚走后她是如何处理的后事,只是听人说她那天挺平静的。 这十年,她送走了江砚的母亲,送两个孩子上了大学。 现在老大已经结婚,老二也考上研究生去了外省读书。 日子闲下来,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想,她恨死了江砚。 她对着照片骂: “王八蛋,你的一辈子只有三十八年,那我呢?” 一摸脸,早已经泪流满面。 大概是因为挨了骂,后半夜江砚再入陆锦书的梦,就回到了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 江砚很瘦,却非常有劲。 哪怕是在梦里,陆锦书都感觉人都要散架了,胸口也一阵阵发麻。 再睁眼,陆锦书看到的是已经发黄的蚊帐。 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喊: “锦书,早上箜豇豆干饭哈,我跟你老汉儿去红苕地扯草。” “早点起来,不要紧到睡。” 陆锦书诈尸一般坐起来,掀开蚊帐下床。 黄泥巴墙,黑漆漆的屋顶,缺了一条腿下面垫着砖头的书桌,现在成了她的梳妆台。 她拉开门出去。 没错,是以前住的老屋,陆家大院。 这座院子里住了十五户人家,大家的房子围成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四合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晒场。 天刚亮,人们都背上背篓扛着锄头去地里除草。 看到一脸懵的陆锦书,还有人打趣: “书娃子这是还没睡醒,光着脚片子就出来了。” 陆锦书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 她下意识回了句: “睡醒了,三妈你也去扯草啊?” “是啊,接连下了几天雨,那狗日的草长的比红苕藤藤都快。” 有一只黑蚂蚁从陆锦书的脚背上爬过去,麻麻酥酥的。 她想,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再抬头,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高个子少年手里拎着一只化肥口袋,正从她家院坝边上经过。 是江砚。 陆锦书一喜,也顾不得穿鞋,光着脚丫子就跑了过去,直接一头扎进了江砚怀里。 她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 “你这个死鬼,今天晚上来的倒是勤。” PS:所有点进来的宝子都暴美暴富啊,大家千万别跳读,因为每一章都很甜很有意思哦,女主很撩很会很主动,男主前期纯情后期禁欲又宠又专,信我信我! 第002章 江砚,你瞪着我干什么 江砚的胸膛热气腾腾的,心脏擂鼓一样撞击着陆锦书的耳膜。 关键是,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和汗水的味道。 从没有哪一次的梦像今晚这样真实。 那种扎扎实实把江砚抱在怀里的满足感,让她舍不得醒来。 “江砚……” 陆锦书靠在江砚的胸膛上,沉浸在这阔别已久的温存中。 她一双手在江砚身上乱摸乱捏。 梦里的江砚很壮,腰身健硕,背上的肉都是瓷实的。 他的腰很窄,腰身紧实,比他活着的时候身材好多了。 江砚一直很瘦,结婚的时候也不胖。 他个子高,就像一个高大的骨架,有时候在床上把人硌得生疼。 梦里的江砚满身结实的肌肉,摸着就是一副健康健硕的身体。 如果江砚一直这么健康该多好。 她真的很想他。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别人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她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往后漫长的几十年,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陆锦书捧住江砚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江砚。” 她低低喊着,怕声音太大把自己喊醒了。 他的眉眼还那么年轻,脸颊上还有没有褪去的青春稚气。 这个样子的江砚陆锦书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当年十九岁的他带着精神已经有些问题的母亲去了羊城打工。 为了活着,为了给母亲治病,江砚没命的赚钱。 他吃了很多苦,用稚嫩的肩膀为他们母子俩在异地他乡硬生生撑起了一片天。 就是那几年,他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有了很严重的胃病。 结婚后陆锦书一直在想办法给他养胃,但是他那个人可能是小时候穷怕了,把赚钱看的很重,就算后来当了大包工头,他都还领着工人一起干活,经常是一干活就忘了吃饭,或者随便凑合。 他觉得他年轻,谁知道再一次被命运无情抛弃。 陆锦书一直觉得,如果江砚的母亲没有被欺负,他们母子就不会离开,他妈也不会精神失常。 在老家虽然穷,但好歹头顶有遮雨的瓦,夜里有干净的床 。 日子可以苦一点,只要人好好的。 陆锦书每每想起都会心疼得直掉眼泪。 江砚满心震惊地看着陆锦书。 想要把她的手从他脸上扯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得鼻尖都红了,仿佛有天大的伤心事,他就莫名不忍。 看着陆锦书的眼睛,他有一种“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的错觉。 可他们不过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邻居,他因为性格的原因,甚至跟她都没怎么说过话。 然后陆锦书就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摸着摸着,陆锦书心里渐渐火热起来。 梦里的江砚身材实在太好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氛围变得有些暧昧,陆锦书实在太想江砚了,这一次的梦这么真实,必须不能放过他。 哪怕是在梦里,也要让他好好履行一下丈夫的义务,不是要当她的死鬼吗?不过分吧? 她的手往下,屁股也是浑圆瓷实的,陆锦书忍不住上手抓了抓。 这手感实在是太哇塞了,陆锦书也没想到在梦里还能吃这么好。 正要继续,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江砚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她。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女流氓。 他好像被吓到了,然后越过她,匆匆走了。 陆锦书一头雾水。 不等她琢磨明白江砚是怎么回事,有人喊她。 “姐,我去山里扯药,饭好了你喊我啊。” 陆锦书转身,是十四岁的弟弟陆锦博。 这个梦太绝了,那小子脸上的青春痘都看的清清楚楚。 陆锦博说完就背上背篓出门了,还叫上了堂弟陆锦林。 那边江砚已经走远了,陆锦书只好回屋。 然后,她看到了墙上的日历。 1990年,7月20号。 陆锦书想起自己闲暇时看过的那些网络,什么穿越重生的。 她狠狠在大腿上揪了一把。 嘶,好疼。 眼前还是以前住的老屋,她并没有回到羊城的楼房里。 大概是千禧年前后,他们家在公路边上新建了一栋两层的楼房,后来这大院里的人都陆陆续续搬走了,陆家大院被推平,变成了土地。 再后来,父母年迈了,就搬去城里跟陆锦博一起生活了。 陆锦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扎着高马尾,双眼明媚,唇红齿白。 她摸了摸脸,终于反应过来。 她这是回到了十八岁这年,江砚还没有离开陆家大院的时候。 这个时候江砚的身体还没有垮掉,还没有得胃病。 陆锦书激动起来,既然她回到了这一年,她就一定不会让江砚家的悲剧发生。 这时,一个男人扛着锄头从她家院坝边上经过。 是陆老大。 那个强女干江砚母亲,逼得他们母子远离家乡的罪魁祸首。 陆老大大概感觉到她眼神里的不善,转头看了一眼。 见是陆锦书,又收回了视线,闷头走了。 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这人就是典型的咬人的狗不叫,儿子都要娶妻了,谁能想到他竟然发疯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江砚的妈多好的女人啊,就那么被他毁了。 她和江砚结婚后,江芸清醒的时候简直就是最好的婆母,帮她带孩子,收拾家务,婆媳俩一起生活几十年,从没拌过嘴。 糊涂的时候,她就只认识江砚和陆锦书,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儿,陆锦书走哪江芸都要牵着她的衣服。 所以江砚苦。 要养疯妈,养老婆孩子,一家五口等着他吃饭。 陆锦书也苦。 带孩子,照顾婆母,日复一日。 这一切苦难的源头就是陆老大。 陆锦书死死盯着陆老大离开的方向,她会死死盯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去祸害江砚的妈。 发了一会儿呆,该做饭了,陆锦书拿上菜篮子去了后面的菜地摘菜。 早饭箜了豇豆干饭,烧了一个鸡蛋丝瓜汤,切了一大盘子泡菜。 这些都是小时候做惯的,重新回来也没觉得手生。 做好饭,陆锦书就戴上草帽去山上喊父母和弟弟吃饭。 这个时候的山地还是最开始的模样,湾湾的梯田,一块连着一块。 后来这些田地都被推平了,种满了果树。 陆锦书也忘了自家的红苕地在哪,刚准备喊一嗓子,江砚突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化肥袋子,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陆锦书。 电光火石间陆锦书突然想起早上她干的好事。 要命了,早上她以为是在梦里,抱了江砚,还动手动脚的。 还好那会儿大院里没人看到,她现在和江砚只是邻居,甚至是不怎么熟的邻居。 江砚十五岁初中毕业就跟一个木匠去学手艺了,很少回来。 也就最近这一年,他出师了,有时候接到活儿就出门给人打家具,平时就在家帮他妈种地。 他这人从小就是个冷性子。 大院里孩子多,小时候大家约着一起放牛捡柴,背着大人找个隐秘的地方聚在一起打升级。 在陆锦书的记忆中,江砚就从不跟他们一起玩。 他是大院里最勤快的那一个,放了学就帮着他妈砍柴,独来独往的,像个独行侠。 四目相对,陆锦书是不害羞的。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这辈子,她还要嫁江砚。 “江砚,你瞪着我干什么?” 第003章 江砚,你耳朵怎么红了 陆锦书睁着明媚的大眼睛瞪回去: “我早上做噩梦了,抱错了,你不要多想啊。” 江砚还是瞪着她,他听得清楚,陆锦书早上抱他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了。 而且还又摸又捏的。 看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样子,以前陆锦书挺烦他的,现在却觉得莫名有点可爱。 才十九岁的江砚,身材已经不似少年时的单薄。 他肩膀很宽,胸膛很厚,蓬勃的肌肉似乎要把白背心撑破。 这个时候的江砚比结婚那会儿还要壮一些,陆锦书看得脸上有些发热。 然后她就发现江砚的耳朵红得跟血一样。 她故意逗他: “江砚,你耳朵怎么红了?” 江砚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拿着化肥袋子走了。 陆锦书在他身后咯咯地笑。 真好啊,十九岁的江砚。 太阳已经很高了,昨天刚下过雨,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陆锦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差点醉氧。 她站在山边上,冲着对面放声大喊: “妈,回来吃饭咯。” 对面某块地里传来她妈苗翠的回应: “晓得了。” 喊了几声陆锦博,那小子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没回应。 陆锦书也不喊了,刚要往回走,就发现山边有几株野百合。 她眼睛一亮,也不管那野百合长在荆棘丛里,费了好大的劲全给摘了,连花骨朵都没放过。 一共有十来朵。 正好苗翠和陆建成回来了。 夫妻俩背着满背篓草,头发被露水打湿了,满脚的泥。 看到陆锦书手里的野百合,苗翠笑道: “中午切点腊肉,做饼吃。” “好咧。” 百合花做馅儿饼,好吃不摆了,陆锦书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百合花种类多谨慎食用哈) 她接过苗翠手里的锄头,心说这会儿好是好,就是农民的日子太苦了。 如果不出去打工或者做点小生意,只靠种地养猪,根本就攒不了多少钱。 吃了早饭,父母又去地里忙碌了。 除了中午最热的时候能睡个午觉,这里的人一年四季、一天到晚总有干不完的活。 陆锦书在家洗碗喂猪。 她家目前养了七头猪,一头母猪,六头百来斤的架子猪,这是家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干活的时候陆锦书一直盯着江砚家的动静。 看到他家屋顶冒烟了,就猜到江砚妈这会儿肯定在做早饭了。 现在天气热,很多家里都是起床就直接去地里干活,干到热了才回家做饭吃。 这大院里大家的住房都比较紧张。 陆锦书家住的房子是他父母结婚的时候才修的,两层的土屋,他们家和陆锦书的幺爸一家各占一间正房一间偏房,中间的堂屋是爷爷婆婆住的。 陆锦书父母住正房,陆锦博的房间在楼上。 陆锦书的房间在厨房旁边,是后来建的。 她不喜欢住楼上,上厕所不方便,而且房梁上会有蛇和老鼠。 江砚家两间正房一间偏房,算宽敞了。 所以这些年江砚妈一直都有人介绍对象,不过她全都拒绝了。 据说他父母是自由恋爱的,江砚的父亲是镇上的,当初不顾家里反对跑到江家上门,江砚三岁的时候他爸爸砍树被石头砸死了。 江砚父亲那边的长辈对这门亲事本来就不满,儿子没了之后那边的老人对江砚妈就只剩恨了,连带的对江砚这个孙子也不待见,后面没怎么联系。 陆锦书琢磨着,她得想办法提醒江芸小心陆老大。 这会儿江砚家还没吃饭,她也不好上门去,就把家里的脏衣服找出来泡上洗了。 正洗衣服,陆锦博回来了。 “姐,我们今天扯了好多淫羊藿,等晒干卖了钱,我给你买香香。” 淫羊藿是一种药材,价格还可以,没事干的老人小孩会去山里挖。 陆锦博平时比较热衷搞钱,不是扯药就是上树摘松果。 松果也有人收,几分钱一斤,有时候他一天能搞几十斤。 只是爬树太危险,家里人不许他摘松果,村里有个男娃从树上掉下来,背脊骨摔断了,现在还瘫着。 陆锦博晒药,陆锦书就去帮他把早饭端出来。 “攒了多少斤了?” 陆锦博相当得意: “晒干的话应该有二十斤了,我争取这个暑假扯五十斤。” “姐,你蒸点蒸馍馍呗,明天我带上当干粮,附近山里的都被扯完了,我想去对面山上看看。” “行呀,明天我早点起来给你做红糖锅盔。” “红糖锅盔好吃,嘿嘿。”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给他留了一大碗干饭和一大碗汤,这家伙全吃光了。 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人明明很瘦。 他们姐弟俩感情一直很好。 家里也不存在重男轻女,只是陆锦书念书很一般,小学初中还行,高中就很吃力。 她已经拿到了高中毕业证,父母的意思还是希望她复读,考个大专也行。 陆建成和苗翠唯一的心愿就是一双儿女能考上大学进城当城里人,农民太苦了。 陆锦博学习就一直比较好,后来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了城里。 陆锦书依然不会复读,当年就学的不怎么样,那些知识现在早就还给老师了。 把衣服洗完已经十一点了,太阳白花花的,知了扯着嗓子在树上叫。 想着江芸这会儿应该在家,陆锦书就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卷毛线和棒针,拿着去了江砚家。 江砚和江芸都在。 江砚应该冲过凉了,头发湿漉漉的,光着上半身在廊檐下刨木头。 陆锦书看到他就高兴,那眼睛跟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 馋的陆锦书差点流口水。 江砚长得也不差,就是总臭着一张脸,小姑娘看到他都害怕。 陆锦书现在想想,她以前吃的可真好。 “江砚,你在做什么?” 江砚矫健的身姿一顿。 那黑黝黝的眸子看过来,陆锦书的心尖尖颤了颤。 不是怕,是腿有些软。 这死鬼在床上发狠的时候眼神也这样。 他一声不吭拿起旁边的背心穿上了,遮住了大好春色。 小气。 跟谁没看过似的。 她不仅看过,还摸过,还啃过。 “锦书来啦,快进来坐。”江芸在屋里喊。 陆锦书扬起甜甜的笑: “嬢嬢你忙不,我找你学打毛衣。” 第004章 江砚,你削一下皮呀 “有空有空,快进来坐。” 江芸穿着一件紫色小黄花的短袖衬衣,四十出头的年纪,是个非常温柔漂亮的女人。 陆锦书一直很喜欢江芸,她就觉得江芸长得好看,爱干净,说话温温柔柔的。 只是寡妇总是跟是非挂钩,大院里的孩子都不敢亲近她。 好像跟她走得近,也会传染上她的不幸。 江芸也很喜欢陆锦书,大院里只有陆锦书平时见到她都会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陆锦书进屋,江芸去箱子里抓了一大把江米条塞给她。 “拿着吃,这是江砚买回来的。” “谢谢芸嬢嬢,太多了。”陆锦书也不客气。 陆锦书难得来家里玩,江芸很开心: “吃不完拿回去给你弟娃。” 江米条陆锦书很久没吃过了,后世超市里很难见到,现在在农村却是很高档的零嘴儿。 就是这个味儿。 江芸去拿了织了一半的毛衣过来,一边织一边教。 她手上是一件棕黄色的毛衣,应该是给江砚织的。 “江砚不喜欢复杂的花纹,这件毛衣我就简单织了麻花图案,适合你学。你先吃,吃完了再教你。” 陆锦书其实会打毛衣,就是江芸教的。 她和江砚有了孩子后,大概是治疗的效果加上有了孙子,那几年江芸的状态还是比较好的,糊涂的时候比较少。 那会儿陆锦书跟着江芸学到了很多东西,江芸也是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后来江砚没了,她的精神再一次遭受严重打击,然后病情就严重了,人慢慢就彻底糊涂了。 在江砚没了的第八年,江芸在一个深夜安静地走了,倒是没有痛苦。 这会儿看着江芸,陆锦书鼻子发酸。 在没有江砚的那些年,是这个疯婆婆和两个孩子支撑着她。 “芸嬢嬢,你长得真好看。” 江芸一愣,笑了: “我们锦书才好看呢,可惜江砚他爸走的早,不然我也要生一个女儿。你爸妈好福气,儿女双全。” 陆锦书张口就道: “芸嬢嬢你也好福气,江砚多孝顺你啊,咱们村没人比他更孝顺了。” 江芸看了陆锦书一眼,笑容更加灿烂。 陆锦书继续: “芸嬢嬢你就放心吧,江砚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江芸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陆锦书话锋一转: “对了,早上我看我大爹盯着你家看了半天,芸嬢嬢你跟他家闹矛盾了吗?” 这话挺突然的,陆锦书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邪。 “我喊了他一声,他像是被吓了一跳,扛着锄头就走了,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说着又扯着江芸织了一半的毛衣夸: “芸嬢嬢你织的毛衣真好看。” 她低头,假装没有看到江芸骤然惨白的脸,给她时间慢慢消化。 看来江芸已经察觉到陆老大不对劲了,被她提醒,后面应该会对陆老大提高警惕。 陆锦书拿着毛衣假装研究了一会儿,江芸也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表情。 笑容有勉强的解释了一句: “前天江砚借了你大爹家的犁,可能他要用吧。” 借犁头明显是假的。 又慌忙起身,去叫江砚摘几个梨子回来。 江砚摘梨子回来的时候,江芸已经开始教陆锦书打毛衣了。 他把梨子放在桌子上就要走。 陆锦书习惯性使唤: “江砚,你削一下皮呀。” 这话一出,江砚又是一愣。 他深深看了陆锦书一眼,又拿着梨子去削皮了。 陆锦书使唤人使唤的自然,语气里面透着满满的亲昵。 江芸虽然有些奇怪这丫头怎么突然跟自家那个木头儿子变得这么熟了,却没有多想。 毕竟是一个大院长大的,现在孩子们大了,可能更容易相处些。 江砚削了两个梨,给了他妈和陆锦书一人一个,然后又继续刨他的木头去了。 “芸嬢嬢,江砚在做什么呢?” “他呀,说要给我打一个梳妆台。”江芸满脸骄傲,嘴上却嫌弃:“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梳妆台,跟他说了也不听。” 陆锦书就发现,江砚家的家具都挺新的。 应该都是江砚自己做的,样式都比较新颖,不是以前流行的大红大绿色。 她现在坐的是四人座的木头长椅,铺上垫子就是沙发了,实用又舒服。 还有对面那个原木色的电视柜,样式也挺好看的,有点后世的现代风格。 陆锦书只知道江砚会打家具,却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 上辈子如果他们母子俩没有离开,日子肯定也能过得很好吧。 又待了一会儿陆锦书就准备回家了,江砚家早饭晚,午饭也要晚一点。 但她家早饭是正常时间,这会儿爸妈应该回来了,她要回去做饭。 想到江砚的胃,陆锦书就对在廊檐下刨木头的江砚叮嘱了一句: “江砚,你还在长身体,早饭最好按时吃,对胃也好。” 说完她也不管江砚什么反应,拿着没吃完的江米条回家去了。 江芸听到这话,就在屋里说了一句: “锦书说得对,以后我们也还是按时吃早饭,身体要紧。” 江砚只是“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陆锦书的背影,黑漆漆的马尾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想到早上那具软绵的身子抱了他满怀,江砚眸色暗了暗。 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热得他又脱了背心。 陆锦书走了一趟江砚家,心里轻松了一些。 只是江砚那个小气鬼,哼,还不给她看。 爸妈果然已经回来了,苗翠在烧水准备做饭了,陆建成在廊檐下修锄头。 陆锦书把没吃完的江米条给了陆锦博,那小子眼睛都亮了。 “姐,我看到你去砚哥家了,你干啥去了?” “跟芸嬢嬢学打毛衣,学会了给你打一件。” “好咧,我毛衣就是小了,妈也不给我打。” 苗翠在屋里说: “老娘天天忙的跟狗一样,有那美国时间给你打毛衣?冻不着你就行了。” 陆锦博撇撇嘴,早知道老妈会这么说。 陆锦书笑得不行,洗了手去和面,中午做百合花馅儿饼。 陆家的家庭氛围是村里出了名的好,陆建成和苗翠虽然是经人介绍结的婚,但两人感情很好,从没吵过架。 老两口一个老实稳重,一个泼辣乐观,养的两个孩子也是积极阳光的。 陆锦书和江砚结婚后老两口对江砚也好,江砚虽然嘴上没说过,但是看得出来,他特别喜欢回娘家。 午睡起来,苗翠和陆建成又要去地里干活,让陆锦书不热的时候去地里掰一些牛皮菜喂猪。 牛皮菜的菜帮子凉拌挺好吃的,等地里不晒了,陆锦书就去地里掰了一些鲜嫩的留着晚上做菜。 “锦书,弄猪草啊?” 陆锦书抬头,“芸嬢嬢,干啥去?” “高粱地里的草长起来了,去拔一下。” 高粱地? 电光火石间,陆锦书突然想到梦到的场景,说的就是高粱地。 难道她老天爷直接把她丢到这一天了? 她没有动,而是继续掰菜。 等了一会儿,陆老大果然扛着锄头朝着江芸那边去了。 陆锦书立刻扔了手里的菜,背上背篓,远远地跟了上去。 第005章 第一次砸人,能不怕吗? 江芸家的高粱种的不多,就挨着玉米地种了一片。 这会儿有玉米地挡着,高粱地这边晒不到太阳。 前两天下过雨,土比较松软,正好拔草。 只是地里热气腾腾的,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 挽好一把草,起身就看到陆老大蹲在地边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作为一个寡妇,江芸太懂那眼神里的含义了。 她又气又怒,压低声音直接开骂: “你恶不恶心?滚!” 陆老大不仅没有滚,还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只银镯子。 “芸芸,我上街给你买的……” 江芸一巴掌拍掉,气得浑身发抖: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看见你就恶心。” 陆老大也激动起来: “芸芸,从小我就喜欢你,你男人没了这么多年了,你就跟我好吧,以后你田里的活我帮你干。” “呸!不需要。”江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老大以为她要跑,脑子一抽,人就扑了过去。 结果还没碰到江芸,一把柴刀挡在了他面前。 江芸用柴刀对着陆老大: “你滚不滚?” 这柴刀是江芸今天才带上的,就是听了陆锦书的话她就想着防着点。 没想到真就派上了用场。 “我这辈子只有江砚他爸一个男人,不会再找,你赶紧滚,别让我恶心你!” 更何况还是跟别人的男人勾勾搭搭,江芸听着就气得不行。 只是江芸天生胆子小,平时连杀鸡都不敢,哪里又敢真的砍人? 她只希望陆老大知难而退,不要来骚扰她。 陆老大也知道江芸不敢真砍他,她越是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芸芸,你不敢砍的,放下刀,让我好好疼疼你。” 说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江芸的手腕,抢了她的砍柴刀。 “芸芸,我想你想得心都疼……” “砰”的一声,陆老大脑袋上挨了一石头,然后身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江芸捂住嘴,震惊地看着手里还拿着石头的陆锦书。 “锦书,这这……” 陆锦书扔掉石头,先在陆老大鼻子跟前摸了摸,松了一口气。 “还有气,芸嬢嬢你别怕,他没死。” 江芸已经吓哭了,下意识把陆锦书捞到怀里抱住,身子直抖。 陆锦书其实也怕,第一次砸人,能不怕吗? 但是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而且她刚才躲在旁边,是专门等时机到了、趁陆老大没注意才出手的。 她就是想打陆老大,想给他一个教训。 如果今天只是赶走了陆老大,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再骚扰江芸。 等会儿陆老大的老婆会找过来,所以她是故意把事情闹大,故意要让陆老大付出代价。 没被她砸死就行。 “芸嬢嬢别怕,有我在,没事的,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芸直点头: “谢谢你锦书,今天要不是你我、我……现在怎么办?” 陆锦书安抚她: “等会陆老大老婆会找过来,你只要咬死是陆老大骚扰你,别的交给我。” 江芸一辈子没跟人吵过架,这会儿早已经六神无主。 虽然陆锦书还是个小姑娘,但是莫名的,她就是非常信任她。 江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了这么多年寡妇,她也不是真的软弱无能的人。 两人刚稳了稳心神,陆老大的老婆吴琼芳来了。 “……贱人,让我抓到老娘撕了你的脸。” 吴琼芳怒气冲冲地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脑袋上还在流血的陆老大,下意识就要尖叫。 陆锦书赶在她尖叫之前喝住她: “你叫,叫大点声,让全村都知道你男人老不要脸。” 吴琼芳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锦书又噼里啪啦地说开了: “你男人没死,活着呢。” “人是我打的,我看到他要欺负我芸嬢,就拿石头砸了他。我还以为是哪个臭流氓,没想到是大爹,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吴琼芳张了张嘴: “你凭什么砸……” 陆锦书不等她说完就怼了回去: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只当是那臭不要脸的流氓。” 吴琼芳死死瞪着江芸: “贱人,都是你勾引……” 陆锦书又怼回去: “别给你男人脸上贴金了,虽然是亲戚,那我也得说一句,你男人长得跟癞皮狗似的,芸嬢嬢能看上他?前几年那么多想来芸嬢家上门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你男人强?” “大妈,出了事不要一味只知道找别人的麻烦,自己家都烂锅了你能不知道吗?” “你如果一点怀疑都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你男人跑到芸嬢嬢家的高粱地来了?” 吴琼芳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她……” 她一屁股坐地上: “我不管,你们把我男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要赔钱。” 江芸听到这话气得都快晕过去了。 陆锦书冷笑: “赔钱?好啊。” “那既然要赔钱,肯定就要报公安来断案了,芸嬢嬢,你怕被人说闲话吗?” 江芸立刻道: “不要脸的又不是我,我不怕。锦书,我们报公安,我要告他、告他……” 她一个农村妇女,一时也不知道要告陆老大什么。 陆锦书补充: “告他耍流氓,我给你作证,定他一个流氓罪,让他去坐牢,让他家的后人以后都被戳脊梁骨,摊上这样不要脸的爹,算他们倒霉,连我们这些本家亲戚都面上无光,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陆锦书故意把吴琼芳喊答应了,免得她听不见: “大妈,我大堂哥已经说亲了吧,如果这件事闹大了,你猜你那个准儿媳妇还会是你家的不?” 吴琼芳脸色早就惨白一片。 流氓罪她以前听说过,陆老大要是被判了流氓罪,那他们一家子就不用活了。 儿子的亲事肯定会黄,谁家愿意把女儿嫁到一个流氓家里来? 还有她的女儿,以后说亲肯定也不好说,他们一家子后半辈子都要在嘲笑声中度过。 陆锦书也不是在吓唬她,上辈子陆老大被江砚阉了,他们母子俩是走了,但是陆老大一家子那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大儿子亲事黄了,后面也一直没找到,甚至连寡妇都不愿意找他。 女儿亲事也被耽搁了,最后跑出去打工,嫁到外省没再回来。 第006章 江砚去河里洗衣服了 吴琼芳厉害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要吃这个哑巴亏。 “你们把我男人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陆锦书冷笑: “芸嬢没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还想讹钱?” “赶紧把你男人弄走,别脏了芸嬢家的地。” 吴琼芳瞪着陆锦书: “你一个小姑娘,张口闭口你男人,陆锦书,这是你大爹,我们可是亲戚。” 陆锦书毫不客气: “以前是,以后就不是了,我才不要这样的亲戚,我们嫌丢人。” “你走不走?再不走你男人血都要流光了。” 吴琼芳这才怕了,陆老大出的血可不少。 她心里又气又不甘心,还很憋屈。 但是她也知道,今天她男人这一顿是白挨了,就像陆锦书说的,她和两个孩子丢不起那个人。 尽管心里恨死了陆老大,吴琼芳却又不能不管这个男人,毕竟家里还得靠他撑着。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这个王八蛋,你给老娘等着,回去要你好看。” 说着,吴琼芳就狠狠在陆老大身上揪了一把。 这一揪,倒是把人揪醒了。 看到自家婆娘,陆老大愣了一下。 吴琼芳破口大骂: “你这个短命鬼,你对得起老娘对得起两个娃吗?” 骂着就上手打: “你个不要脸的,老娘跟你拼了。” 陆锦书厌恶得不行: “要打回你们家去打,在这恶心谁呢?” “还有,以后再骚扰芸嬢,我就把你干的好事宣扬得全村都知道,让你们一家子都抬不起头,看你两个娃恨不恨你。” 陆老大和吴琼芳明显怕了。 等那两人走后,江芸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还是很怕的: “锦书,他们会不会到处乱说?” 陆锦书肯定道: “不会的,芸嬢你别怕,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陆老大他们要是敢乱说,他儿子就别想结婚了,我才不怕他,我给你作证,是他耍流氓,你是无辜的。” 江芸感激的不行: “锦书,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们是本家,这样一来就把他们得罪了。” 陆锦书也一屁股坐在江芸旁边: “没事芸嬢,那种亲戚不认就不认了,不过这事儿我要跟我爸妈说一声,你介意吗?” 江芸笑了笑: “你爸妈都是好人,不是碎嘴的,你跟他们说一声是应该的。” 毕竟陆锦书都把陆老大得罪了,以后两家肯定不能处了,不能瞒着。 江芸也没心情拔草了,陆锦书也想回去看看陆老大两口子有没有乱说话,于是两人干脆回了陆家大院。 大院里倒是安静得很,只陆锦博看到他姐说了一句: “姐,大爹好像受伤了,我去看看。” “不许去。”陆锦书叫住陆锦博,沉着脸道:“以后都不许跟他们一家走动。” 陆锦博不解: “为什么?咋个了,你跟他们吵架了?” “总之就不许去,晚上我再跟你们说。”她放下背篓,先送江芸回家。 江砚也在家,看到他妈脸色不对脸就沉了下来,然后二话不说从江芸背篓里拿出柴刀就往外走。 刚好赶来的陆锦书来不及多想,从后面直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乖乖,这小子的腰还挺细。 “你不能去,你想闹的人尽皆知吗?” 江砚仿佛突然被点穴了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江芸也劝: “那人是锦书打的,她已经帮我出气了,江砚你听话,别去。” 江砚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很难看。 陆锦书没好气道: “你去把他砍了就能出气了?你让芸嬢嬢怎么办?” 江砚声音沉闷: “你……先放开我。” 陆锦书这才松开他,给他出主意: “你要真想出气,也没人拦着你,你不知道趁没人的时候套他麻袋啊?” 江砚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明明平时看起来挺温柔一姑娘,没想到性子这么泼辣。 等陆锦书走了,江芸才心有余悸道: “今天要不是锦书及时出现,妈就没法活了。” 江砚满脸阴沉地看了看陆老大家的方向。 江芸被吓到了,下午没再出门。 他也没出门,就在家刨木头。 陆锦书一直注意着陆老大家的动静,听说陆老大吐了,叫了村里的医生。 医生只是给他把脑袋包扎了一下,让休息。 陆锦书怀疑她那一石头把陆老大打出脑震荡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晚上她熬了稀饭,凉拌了一大盘牛皮菜。 陆锦博吃得抬不起头: “姐,我发现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苗翠白了儿子一眼: “那当然好吃了,两顿饭,油壶下去一大截。” 陆建成笑呵呵的: “今年菜籽收成还行,有油吃。” 于是苗翠就对着他们三个姓陆的一顿输出。 陆锦书看着父母拌嘴还挺感慨,人家都说好想回到小时候。 她何其有幸,真的回到了小时候。 日子虽然比后世清苦很多,但是父母还年轻,她和陆锦博也还是一家人。 兄弟姐妹一旦结了婚,再好的感情都会渐行渐远,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有自己的小家要照顾了。 “爸妈,你们知道陆老大被人打了吧?”陆锦书主动挑起话题。 苗翠不是很关心,她跟吴琼芳关系不怎么好,以前因为抢水吵过架。 “听说了,也不知道谁干的,听说脑袋都破了。” 陆锦书:“我干的。” 那三口齐齐看过来,三脸懵逼。 陆锦书:“要不是我拍他一石头,芸嬢嬢就被他害了。” 这话一出,苗翠和陆建成都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脸色也不好看。 苗翠嫌弃的不行: “没想到大院里出这种事,也不怕教坏孩子,什么玩意儿。” 陆锦博十分好奇: “啥意思啊,芸嬢嬢为什么会被大爹害了?” 苗翠:“小孩子少打听。” 陆锦书让自己看起来像滚刀肉: “反正人是我打的,我还跟大妈吵了一架,以后估计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你们看着办吧。” “对了,这事儿你们不要出去说,芸嬢嬢都要吓死了,要是传出点风言风语的,我担心她受不了。” 陆锦博似懂非懂。 苗翠道:“这事就烂肚子里,谁都不许出去说。” 又瞪陆锦书: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这些事不要你管,吴琼芳要是找事,你让她来找妈。” 陆锦书笑了,她就知道父母不会怪她。 这天晚上很安静,只有田地里蛙声一片。 没有人跳塘,也没有人离开。 陆锦书躺在床上睡的很安稳,很好,她成功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江砚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全是甜腻的味道、柔软的身子,以及,陆锦书的脸。 天刚麻麻亮,江砚就去河里洗衣服了。 第007章 江砚,你怎么不理我 第二天,陆锦书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她答应了陆锦博做红糖饼。 锅里熬着稀饭,她从面袋子里舀了两大碗面粉,用开水烫面。 这种做法是她跟网上学的,就算饼凉了,吃着也是软的。 等苗翠起床,她已经开始烙饼了。 “你不是说做红糖锅盔吗,这是啥?” “这也是红糖饼,巴适得很。” 苗翠没管她做饭,站在院子里梳头。 一会儿进来说: “江砚那个娃儿真是勤快,人家洗完衣服都回来了。” 陆锦书跑出去看了一眼,就见江砚家的烟囱也在冒烟。 看来江芸把她的话真听进去了,一早就在做饭了。 烫面红糖饼赢得了一致好评。 陆锦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接连五张饼下去了。 “姐,你这饼咋做的,以前都没吃过呢,这也太好吃了,这要是拿到街上去卖估计能赚钱,我同学家在镇上卖油勺都能挣钱呢,这比油勺好吃。” 陆锦书听着心里一动: “真有那么好吃?” 陆锦博又拿了一块: “当然了,我觉得比锅盔好吃,口感不一样,我们这边没有这种吃法。” “姐,还有没有别的口味?” 陆锦书点点头: “有啊,还可以做成白糖的,咱家没有芝麻,里面放点芝麻就更香了。” 陆锦博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姐,你下次给我做白糖饼呗,回头我给你买芝麻。” 苗翠没好气道: “就你嘴刁会吃。” 陆建成依然笑呵呵的: “娃儿喜欢吃,就去买点芝麻做嘛。” 现在日子渐渐好过了,家里大米白面都够吃,陆建成和苗翠小时候缺衣少食饿过肚子的,在吃食上对两个孩子都比较舍得。 苗翠想起来: “江芸年年都会种芝麻,不知道她家有没有。” 陆锦书特积极: “等会我去芸嬢嬢家问问。” 吃了饭陆建成和苗翠就赶紧出门了,趁着凉快好干活。 陆锦林也过来了,进屋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姐,你们早上吃的啥,好香哦。” 陆锦书就给陆锦林拿了一张红糖饼: “正好还是热的,吃吧。我做了不少,这饭盒里面有十张,中午你跟你哥一起吃。” 陆锦博有点护食: “幺妈也给他带了干粮的。” 陆锦林咬了一口红糖饼,眼睛都瞪大了: “姐,这也太好吃了,我妈给我带了蒸馍馍,我跟你换。” 说着这小子就要去拿蒸馍馍,陆锦书赶紧叫住他: “不要你的,你们都带上,翻山越岭的扯药,中午吃饱点,对了锦林,你带水了吗?” “带了,我妈给我装了一大瓶梅子水。” 陆锦书家也腌的有梅子,不过红糖饼也是甜的,再喝甜的估计齁嗓子,她就给陆锦博装的白开水。 陆锦林倒是大方: “姐,我哥想喝梅子水的话,我这有呢。” 兄弟俩背上背篓,还带了刀和绳子,开开心心出发了。 隔壁婆婆还在做饭,陆锦书就把留的几张红糖饼给老两口送了过去。 老太太呵呵笑道: “你幺妈也拿了蒸馍过来,书娃你拿两个回去吃。” 陆锦林的妈送了四个蒸馍馍,老太太准备早上熬点酸菜稀饭就成了。 “婆婆你们留着吃,我们想吃蒸就是了,你跟爷爷早上先吃这个红糖饼嘛,软和的,冷了你放锅里稍微烙一下就行。” 虽然分了家,两个儿子家做什么好吃的都会给老两口端。 老两口也是疼后辈的,老太太起身去打开她那口宝贝箱子,从里面抓了一把酥糖。 以前小时候,只要老太太开这个箱子,陆锦书他们这些孙子就知道婆婆要给他们拿好吃的了。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老太太时不时往他们嘴里塞一小块儿冰糖,或者用筷子蘸一筷子蜂蜜,给几块饼干,就够他们开心好一阵子。 现在她都大姑娘了,老太太还是这样,有了什么小零嘴儿每次都要拿给她。 “你姑上次带回来的,拿去甜甜嘴。” 陆锦书撕开一颗糖塞进老太太嘴里: “婆婆你也吃嘛。” 老太太一辈子节约,这糖估计全留着哄他们三姐弟了,自己肯定舍不得吃。 老太太嗔了孙女一眼: “你这丫头。” 爷爷婆婆现在六十多,他们九十左右去世的。 小的时候陆锦书觉得人的一辈子很长,后来她才知道,就算老两口子活到九十,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 她没有多宏伟的愿望和理想,重来一回,只希望爱她的和她爱的人,在活着的时候过得好一点。 “婆婆,姑姑给你买的好吃的你别舍不得吃,你和爷爷想吃什么吃什么,等我赚了钱,我也给你买好吃的。” 老太太被哄开心了: “有这个心就行了,你赚钱自己存着,女孩子手里有钱才不会受欺负。” 不得不说,老太太这思想很前卫。 可能正是因为老太太想得开,两个儿子一结婚就分了家,陆锦书一家和她幺爹一家这些年挺和睦的。 幺爹陆建明和幺妈刘红梅只有一个儿子陆锦林,今年十二岁了。 陆锦林小的时候他们想着等孩子大点再生二胎,结果计划生育抓的越来越严。 一拖就到现在了,刘红梅也不打算生了。 老两口从来没有发表过意见,一直都说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生几个他们自己说了算。 陆锦书还有个姑姑,嫁到镇上了,在兄妹三人中排行老二。 洗了碗喂了猪,陆锦书就去了江家。 只有江砚在,他昨天把木头都刨出来了,正在组装。 “江砚,芸嬢嬢呢?” 江砚手上一顿,低着头没有看陆锦书。 陆锦书只当他是个木头,跟他一起过了十几年,这人什么尿性她清楚。 指望他主动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还调教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他不看过来,陆锦书偏要凑过去: “江砚,你怎么不理我?” 江砚只好看了她一眼: “有事?” 陆锦书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小碎花的连衣裙。 这裙子是苗翠前几天才请人给她新做的,那小腰掐的,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江砚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陆锦书盯着江砚通红的耳朵。 怪了噻。 上辈子江砚这家伙,也只有在床上动情的时候耳朵才会红。 没想到十九岁的江砚,只是看她一眼耳朵就红了。 第008章 江砚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以前的陆锦书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是她在村里人眼里一直都是懂事、乖巧、聪明那一类孩子。 父母疼爱,姐弟和睦,她的性子也是温温柔柔的。 婚后自己当家做主了,性子才慢慢强势起来。 尤其江砚死后,她胸膛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泼辣。 现在那口气没了,她的性子也回不到少女时期的温婉内敛了。 陆锦书就觉得,以前活得太没意思了,好像只是单纯的为了活着。 重新来一回,她不想和江砚还像上辈子那样平淡。 她要让他好好活着,这辈子要跟他好好过。 有滋有味、有情有爱那样过。 她也没想到十九岁的江砚居然这么纯情,大概在羊城那几年过得太苦,磨灭了他对生活的期望吧。 “我找芸嬢嬢有点事,她不在吗?” 江砚埋头干活,语气硬邦邦的: “不在。” 陆锦书才不在意他的臭脸,继续调戏他。 “江砚,我是客人,你不招待我吗?” 江砚又是一顿,放下手里的锤子,进屋去给陆锦书倒水。 陆锦书跟了进去,在他身边喋喋不休: “江砚,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江砚背脊僵了一下。 “江砚你最近都在家吗?” “江砚你会不会做那种装发夹头绳的盒子?” “江砚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江砚你怎么不看我?” 江砚的魂儿都快被她叫没了。 陆锦书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甚至连脖子都红起来,觉得刺激又有趣。 江砚用一个搪瓷杯给她倒了水。 “江砚,这是你的杯子吗?” 江砚手一颤,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他家平时没有亲戚往来,村里有人来串门也不兴倒水,一般都是在院坝里聊几句就走。 而且他家也没什么人来。 他和江芸各有一只喝水的杯子,给陆锦书倒水的,确实是他自己的杯子。 他以为陆锦书是嫌弃他,绷着声音解释了一句: “干净的。” 说完就放下水杯,把陆锦书扔在屋里自己出去了。 好像陆锦书是什么妖魔鬼怪,跟她待在一起就要被吃掉似的。 陆锦书一个熟女的灵魂,只觉现在的江砚青涩得可爱。 她叫住他: “江砚,你家有芝麻吗?” 江砚脚步一顿,然后去了另外一间屋。 等他回来的时候,陆锦书捧起他的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水。 江砚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陆锦书睁着明媚的杏眼: “你家真有芝麻呀?” 江砚喉咙发紧: “春天播种剩下的,新芝麻还没收。” 说着就把那一点芝麻连袋子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目测有半碗,够做两顿糖饼了。 村里种芝麻的不多,这玩意儿收的人不多,种的少也卖不上好价。 只是在农村,家家户户都没有闲着的土地,这样那样的都会种一些。 陆锦书顾不上逗江砚了: “江砚,这芝麻多少钱?” 江砚:“不要钱。” 就那么一点,都不上称。大家都是邻居,就算是他妈在,肯定也不会收钱。 而且昨天陆锦书还救了他妈。 陆锦书也不跟他客气,回头做了饼送江砚娘俩尝尝就是了。 她正好有借口投喂呢。 “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就拿着芝麻走了。 江砚看了看她喝过的水杯,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第二天早上,陆家人就吃到了白糖芝麻馅儿的糖饼。 陆锦书端了十张饼送到了江砚家。 江芸的早饭也刚做好。 “芸嬢嬢,昨天从你家拿了芝麻,我做了饼,给你尝尝。” 江芸慌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陆锦书手里的盘子。 “哎呀锦书,一点点芝麻而已,你拿去用就是了。” 糖饼的香甜味直往鼻子里面钻,江芸惊讶极了: “锦书,这饼看着就好吃,你这孩子真是心灵手巧。” 陆锦书谦虚了一下: “我就是瞎琢磨,芸嬢嬢你跟江砚趁热吃。” 江芸把饼放进自家盘子里,想把盘子洗了再还给陆锦书,被陆锦书一把抢走了。 “我回去洗。” 正好江砚挑水回来了,陆锦书冲江砚笑得比今天的太阳还要灿烂。 “江砚,我做了糖饼,保证你没吃过,记得吃啊。” “芸嬢嬢,我也回去吃饭了。” 江芸挽留: “就在这里吃。” “不啦,家里饭已经好啦。” 江芸忍不住感慨: “锦书这孩子太乖了,大大方方的。” 说着还嫌弃地白了儿子一眼: “哪像你这臭小子,一天话都没两句。” “对了,你早上又去洗衣服了?” 说着就笑起来: “大小伙子了,知道收拾自己了。” 江砚:“……” 昨天晚上,陆锦书在梦里叫了他一晚上。 江砚,江砚,江砚…… 陆锦书完全不知道自己造了孽,陆家人已经完全被她的手艺惊艳。 “这芝麻糖饼也太好吃了,姐,你咋想到的。” 陆锦博吃的舔手指,还不忘提意见: “姐,里面的馅儿是不是还能换成菜的或者肉的?” 话落就挨了苗翠一巴掌: “还点上菜了,你咋不上天呢?面口袋都空了。” 陆建成吃着饼帮腔: “中午我去磨面,让娃做。” 陆锦博理直气壮: “我又不光是为了吃,姐,你真的不考虑摆摊吗?” 陆锦书点点头: “摆啊,爸帮我焊一辆三轮,我要去市里摆摊。” 双河村离市里和离镇上距离差不了多少,去市里就多半个小时的路程。 但是市里汽车站人流量比镇上大多了,摆摊卖吃的,肯定是哪里人多就去哪里。 苗翠有些迟疑: “真要去摆摊啊?那能挣几个钱?” 陆建成却说: “娃儿想摆摊就摆嘛,左右不过是要用一些面粉和糖,先试一下,就算不赚钱也亏不了个啥。” 陆锦书有些惊讶,她爹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支持她。 上辈子陆家就没有人摆摊做生意,因为家里最机灵的是陆锦博,但是陆锦博要上学。 而且陆家人也没有手艺,胆子也小,完全就没想过做生意。 除了偶尔进城卖卖自家种的菜,赚点小钱。 多活了几十年的陆锦书当然知道,想要过好日子,只靠种地是不行的。 哪怕去南方打工,那都不如做生意。 陆锦书也不会别的,就是江砚死后那几年,也是为了打发日子,她跟着北方的美食主播学了好几种饼。 她觉得可以试试。 陆锦书说干就开始准备起来。 让陆建成去帮她焊三轮车,找炉子,还有烙饼的平底锅。 她则又去了江家。 “江砚……” 正准备出门的江砚背脊一僵。 又来了。 第009章 江砚又去河里洗衣服了 “江砚,你最近忙吗?” 陆锦书往屋里看了看: “芸嬢嬢出门了吗?” 江芸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我在家呢,锦书,快进来坐。” 陆锦书忙道: “不啦芸嬢嬢,我找江砚有点事。” 江芸提了一袋子梨子过来: “哎呀锦书,你做的糖饼又香又甜,太好吃了。” “这是江砚刚摘的,我正准备让他给你们送过去。” “找江砚啥事儿啊?” 陆锦书接过梨子: “谢谢芸嬢嬢,我准备找江砚做一张桌子,我家有木头,不知道江砚有没有空。” 江砚还没有说话,江芸就笑呵呵道: “有空有空,他现在就有空。” 江砚确实有空,给他妈打的梳妆台昨天晚上就已经装好了,回头买了漆刷上就行。 他没说别的,只道: “啥时候要?” 陆锦书看着他: “你要是有空的话现在就去我家吧。” 江芸催他: “那就赶紧跟锦书去。” 江砚回屋拿了他做木工的工具,各种刨子凿子锤子锯子啥的,装在一个小背篓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短袖体恤衫,胳膊和胸膛那里都鼓鼓囊囊的。 好想摸一摸。 这是以前的陆锦书没有的福利,现在的江砚真的很健康,完全没有短命的征兆。 陆锦书家有木头,去年她家打过家具,剩了一些木板,正好做桌子。 回到家,陆建成已经把木板找出来了,就摆在院坝里。 江砚放下背篓,看了看木板,都是比较坚硬的木材,适合做桌子。 “你要做什么样的桌子?”他问陆锦书。 陆锦书想了想: “我打算去市里摆摊卖糖饼,江砚,我做的糖饼好不好吃?” 江砚心说他妈刚才不是已经夸过了吗? 怎么还问? “……好吃。” 陆锦书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啊。” 江砚心尖尖猛地一颤。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锦书已经开始描述她要的桌子了。 “我想做那种可以折叠的桌子,做饼用的,要结实一些,做方桌吧。” 陆锦书仰头看着江砚: “江砚,你是专家,你觉得呢?” 江砚没看她,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在她腰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揉面需要用大力气吗?不用的话我给你把桌子稍微做高一点。” 陆锦书直点头: “做高一点好,面在家里和好,擀饼不用大劲儿,桌子太低一直低着头脖子酸。” “江砚,你怎么这么聪明,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她眼睛亮得人心慌,娇美的脸庞比刚从树上摘的蜜桃还要诱人。 仿佛一口就能咬出汁儿。 江砚避开她的视线,从背篓里把他的工具拿出来。 “架子给你做成折叠的, 拆装比较方便。” 说完他就开始干活。 这会儿苗翠已经去地里了,陆锦博和陆锦林又去山里扯药了,陆建成去了镇上。 隔壁爷爷婆婆正在吃饭。 老爷子端着碗蹲在廊檐下看江砚干活。 “砚娃这架势就是个干活的。” 江砚面对长辈还是有礼貌的,朝老爷子笑了一下: “陆爷爷你要打什么东西喊我就行。” 老爷子笑呵呵的: “没啥要打的,你好好干,等你出了名,找你打家具的人就多了。” 江砚“嗯”了一声,拿出尺子比划起来。 陆锦书忙出忙进的: “江砚你喝水。” “江砚你要凳子不?” “江砚我去摘菜,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江砚你想吃什么?” 江砚低头干活,根本就不敢回应。 每天早上都起来洗衣服,很难为情。 现在地里菜很多,吃都吃不过来。 陆锦书摘了辣椒,四季豆,茄子。 江砚在院坝里做桌子,她就在厨房里忙活。 农村里的菜色比较单一,很多食材都还没开发出新花样,陆锦书就准备中午露一手。 以前江砚最喜欢吃她炸的茄盒了,可惜没有瘦肉馅,那就炸茄饼,他也喜欢吃。 又炖了一块腊肉,腊肉炒洋芋片,肉汤炖四季豆。 到中午陆建成回来了,带了一块肉和一块豆腐。 陆锦书又安排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青椒肉丝,箜了一锅酸菜干饭,烧了一个丝瓜鸡蛋汤。 陆建成把三轮车焊好了,平底锅也买回来了,现在就差炉子。 陆锦书需要的炉子是那种比较大的,根本没有卖的。 不过这难不倒陆建成,农村的人各种手艺都会一些,陆建成就准备自己给闺女弄一个炉子。 他从柴棚里翻出来一个铁桶,大小跟平底锅刚好配。 这铁桶里面糊上黄泥,估算了一下,一层可以放三个蜂窝煤。 爷爷也时不时过来指点一二,听说孙女要去摆摊,老爷子还有点紧张: “危险不?我们书娃长得乖,她一个人摆摊恐怕不得行,不放心。” 江砚刨木头的手顿了一下。 就听陆建成道: “最近地里没啥活,让她妈跟她一起。” 老爷子点点头: “那可以。” 陆锦书把老两口的午饭也做上的,中午一起吃的饭。 苗翠很喜欢江砚,因为她觉得江砚长得好看,又勤快爱干净。 “砚娃吃菜,多吃点,锦书炸的这个茄饼你试试。” 陆锦书炸了一小盆茄饼,裹了用鸡蛋调的面糊,香得很。 好吃是真好吃,只是苗翠的心在滴血,太费油了。 不仅炸茄饼费油,陆锦书炒菜也费油,那麻婆豆腐油汪汪的,能不好吃吗? 不过苗翠一向好面子,这个时候不仅没骂陆锦书,还王婆一样把自家女儿夸上了天。 “我们锦书是厨房里的好把式,村里的孩子都比不上。” 老太太也捧场: “我们书娃做菜好吃,以后饿不着。” 爷爷也说: “书娃去摆摊,没准能成。” 陆锦书殷勤地给江砚夹菜: “江砚你吃啊,多吃一点。” “江砚那桌子今天能做好吗?” “江砚茄饼好不好吃?” 江砚就回答了一个字: “能。” 他和陆锦书挨着坐的,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胳膊,半边身子都麻了。 江砚吃饭很快,陆锦书看到了就叮嘱他: “江砚你吃饭别太快,对胃不好。” 听到这话,江砚果然放慢了速度。 陆锦书又惊讶了。 同样的话她以前也说过,这男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还是小狼狗听话啊。 第010章 江砚,你上厕所啊 吃了饭江砚放下碗就去干活。 苗翠叫住他: “砚娃你回去睡一会儿,这会儿晒的很。” 太阳都晒到廊檐下了,江砚这会儿就在太阳下面晒着。 陆锦书自然也心疼,她可不想把人累坏了。 “江砚你赶紧回去睡午觉,凉快了再来。” 江砚不看她: “不热。” 这个榆木疙瘩。 陆锦书假装生气: “我们也要睡午觉的,你又敲又打的,大家都没法睡了。” 拿着锤子正准备敲的江砚:“……” “那我等会儿再来,今天能做好。” 说完他就回家去睡午觉了。 陆锦书捏着下巴再一次感慨,还是现在的江砚听话啊。 上辈子这人轴的呀,整天拼了命的挣钱,对她的关心全都当成耳旁风。 后来人没了陆锦书也琢磨过味来,江砚就是穷怕了,也怕她们娘仨跟着他过苦日子,所以才会对挣钱有执念。 现在的江砚不会经历那些苦难,肯定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对赚钱有执念了吧? 她哪里知道,人是有欲望的 ,没有这个欲望,就会有那个欲望。 陆锦书睡在铺了凉席的架子床上,鼻间是稻草的清香。 这铺了稻草和棕垫的床,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而且她发现,原来这个时候在屋里真的不热。 她很快就睡着了,等她一觉睡醒,爸妈出去干活了,江砚已经来了。 她给江砚兑了一杯梅子水。 “江砚,喝水。” 江砚不看她,接过去就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的,很解渴。 “江砚,这杯子是我的。” “噗……” “哈哈哈……”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 江砚气恼地瞪着她。 陆锦书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把杯子往陆锦书手里一塞,继续埋头做桌子。 桌子的框架已经出来了,还需要把控细节,桌面和桌腿都要刨得光滑溜溜的。 他刨木头的时候身姿特别好看,伸缩间肩背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看着就结实。 腰身被拉长,显得那腰又窄又有劲。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啊。 陆锦书相当惋惜,她现在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不敢动手动脚,只能默默流口水。 她下午有活儿的,苗翠让她去地里割一些红薯藤回来喂猪。 “江砚,我去地里割猪草,你要喝水的话自己去倒啊。” “嗯。”江砚头都没抬。 一下午,他都没敢再喝水。 陆锦书没有走远,就在她家屋后的红薯地里割红薯藤。 割好后她直接从后门进的猪圈。 农村的厕所一般就连着猪圈的,陆锦书进去就看到江砚正站在那里,手放在下面…… 有哗哗的水声。 “江砚,你上厕所啊?” 江砚瞪大了眼睛,耳朵瞬间爆红。 陆锦书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多冒昧,在她心里,现在的江砚就是她那个死鬼男人。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必须是。 而且有猪圈挡着,其实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也没一直盯着看,说完就放下了背篓。 江砚赶紧尿完,提上裤子就跑了,过门槛的时候还绊了一下。 陆锦书心说,她又不是没看过,而且还用过。 然后就开始剁猪草。 剁完猪草洗了手,时间也不早了,她就准备做晚饭。 “江砚,晚上你想吃什么?” 江砚并不搭理她,桌子已经快做好了,他正用砂纸打磨,要把边边角角都磨光滑,不能有一根毛刺。 “那我煮豇豆稀饭吧,再炒个回锅肉。” 江砚闷声道: “桌子马上就好了,我回家吃。” 陆锦书听出来了,江砚在生气。 她就莫名其妙了。 “江砚,你生气了啊,为啥生气?” 江砚抬头,只见陆锦书小脸上满是不解,那圆溜溜的杏眼眨啊眨的。 “你……” 满腔的愤怒不知道为什么泄了气,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锦书走过去。 她刚干完活,出过汗,小脸水润透着粉。 江砚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陆锦书是真不懂他为什么生气,除了忍不住调戏一下他,她又没有得罪他。 江砚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打磨桌角。 他动作很快,陆锦书的晚饭还没做好他就把桌子做好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也不喊陆锦书的名字: “桌子做好了,我回了。” 陆锦书正切肉呢,举着菜刀追了出来: “你别走,吃了饭再走。” “不了。”说着就要去背他的背篓。 正好陆锦博回来了: “砚哥你都把桌子做好啦?” 那两个小子在山里跑了一天,扯的药还真不少,热的满头大汗。 江砚特别有眼力劲,过去帮着接了一下背篓。 陆锦书就吩咐陆锦博: “饭快好了,把你砚哥留下来吃饭,不许他走。” 陆锦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砚哥这样吧,趁着饭还没好,咱们去河里洗澡去,我满身臭汗。” 陆锦书知道江砚水性好,就趁机道: “江砚,麻烦你看好锦博,他刚学会狗刨。” 陆锦博兴致勃勃地: “砚哥走吧,一起。” 江砚点了一下头,他也想去洗个澡。 于是陆锦博又叫上陆锦林,三人拿上要换的衣服,一起去了山下的河里洗澡。 这个村子叫双河村,顾名思义,村里有两条河,一大一小。 夏季雨水足,到了傍晚,下河洗澡的人不少。 这会儿天还没黑,在河里洗澡的一般都是男人或者小孩。 女人都是等吃过晚饭才会跟着自家男人、或者约上三五个好姐妹去上游洗。 江砚刚脱了体恤衫,胸膛上就被人摸了一把。 陆锦博做了他姐不敢做的事。 “砚哥,你这胸好大呀,还硬邦邦的,看着真爷们。” 陆锦林也很好奇: “砚哥,你怎么做到的?” 江砚:“……” 他跟这些孩子真的不是很熟,没有一起玩过。 跟他同龄的那一批他是不屑玩。 有些小孩子是天生的恶魔,他们会在他背后叫他野种,说他没有爹,用恶毒的话故意去戳他的伤疤。 比他大一点的,会因为他没有爹就故意欺负他。 所以他的性格一直都比较孤僻。 陆锦博和陆锦林跟他差了好几岁,两人比较有家教,没有用有色眼镜去看他。 “干活练出来的。”他说。 两个小少年对江砚崇拜的不行,尤其江砚一个猛子扎水里,窜出去老远才从水里冒出头,跟水鸟似的,这一技能给了他俩深深的震撼。 “江砚,回来吃饭了。”陆锦书在岸边喊。 江砚身子一僵,差点腿抽筋。 第011章 不用给钱,都是邻居 陆锦书就站在岸边不远处。 这会儿河里就江砚三人在洗澡。 陆锦博和陆锦林看到陆锦书来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们都穿着短裤的。 陆锦林还给陆锦书献宝: “姐你看我,我会扎猛子了,砚哥教我们的。” 陆锦书就光明正大地坐在岸边看。 自然是看江砚。 他把头发全部抹上去了,露出了俊朗的五官。 结婚那十几年江砚一直都很瘦,不管陆锦书怎么给他补都不长肉。 看着健康的江砚,陆锦书特别高兴。 她一高兴就笑,笑得江砚不敢动,恨不能把身子全部藏水里。 那边陆锦林开心地跑到岸边,学着江砚之前一个猛子扎水里了。 晚上陆锦书煮的稀饭,又炸了茄饼和小酥肉,炒了回锅肉 ,凉拌了一盆豇豆。 她叫了陆锦林一起吃。 小时候如果父母不在,她和陆锦博也经常在幺爹家吃饭。 农村兄弟间就是这样,口角是有,撕逼扯头花的事情还是比较少的,这个时候的人大多还是比较淳朴的。 吃了饭,陆建成拿了五块钱给江砚。 江砚在外面给人打家具,一天的工钱就是五块钱加两顿饭。 江砚没接: “不用给钱,都是邻居。” 苗翠嗔怪道: “哪能不给钱呢?砚娃拿着,你要攒钱以后娶媳妇儿。” “不用给,我回了。”江砚起身就走了。 苗翠无奈: “这孩子,性子真倔。” 陆建成说:“不要就算了,一个院子住着,人情再还就是了。” 搞得太生分也不好。 苗翠觉得很不好意思: “上次的芝麻江芸也没要钱。” 吩咐陆锦书: “你把酥肉给你芸嬢装一碗去,她这会儿应该还没吃饭。” 陆家今天的晚饭早,这会儿天色刚暗下来,村里人干活一般都是天黑才回家。 陆锦书自然不反对,装了一碗酥肉去了江砚家。 她后脚跟着江砚踏进了院子。 江砚是个闲不住的人,回来就开始忙活他的木工。 他在廊檐的路灯下摆弄着一个小盒子,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陆锦书,他慌忙把盒子塞进了那一堆木头里。 “江砚,我给芸嬢送酥肉,她回来了吗?” 江砚愣了一下,硬着头皮从她手里接过碗: “回来了,在后面喂猪。” 家家户户养的猪那就是活祖宗,生怕饿着了,每天人都还没吃就要先把它们喂饱喂好。 江砚进屋倒酥肉,陆锦书就去木料堆里把江砚刚才慌慌张张藏起来的盒子翻了出来。 那盒子还是个半成品,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江砚,你做的这是个什么啊?” 江砚一阵风似的冲出来,一把从陆锦书手里把东西抢走了。 他瞪着陆锦书,神情戒备。 陆锦书撇撇嘴: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还不给人看。” 江砚喉咙发紧: “没什么。” “不给看就算了。”陆锦书深知这人的脾气,嘴巴是属蚌壳的:“我的碗呢?” 江砚又去给她拿碗。 陆锦书跟在他身后: “江砚,陆老大没有再做什么吧?” “没有。” 这几天陆老大在家养伤,一直不出门,江砚还没找到套麻袋的机会。 不过应该快了,陆老大挨了打又丢了人,在家躺了这几天已经是极限了,吴琼芳天天在家指桑骂槐呢。 第二天陆锦书带着两个小跟班一起去了镇上。 要摆摊,她还要买不少东西。 红糖白糖芝麻,还有纱布得扯上几尺,包饼的油纸也得备一些。 陆建成两口子则分头行动,一个拉了麦子去磨面,一个去买蜂窝煤了。 九十年代的乡镇集市还非常落后,街上大多是村里人在摆摊,卖的也都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各种时令蔬菜,还有各种篾条编织的筲箕篮子背篓之类的,市场里卖啥的都有,还挺热闹。 这个时候的集市虽然简陋贫穷,却是满满的烟火气。 陆锦书看到有卖炸油勺的,生意还不错,几乎都是大人给孩子买。 陆锦书也给两个弟弟每人买了一个。 陆锦林边吃边评价: “姐,还是你的糖饼好吃。” 陆锦博也说: “炸油勺不稀奇,糖饼稀奇。” 三人在市场逛的时候还遇到了姑姑陆建芬。 陆建芬跟人一起买菜,那个女人盯着陆锦书看了好几眼,还问她多大了。 陆建芬拍了那人一巴掌: “这是我娘家侄女儿,你打听啥呢,她才十八岁,还小呢。” 陆锦书如果真的只是十八岁,那肯定听不懂她姑这话。 不过她现在也只能假装听不懂,乖巧地站在一旁等陆建芬和人聊完。 这会儿,只要女孩子不上学,后脚立刻就会有媒婆登门。 陆建芬嫁得好,她公婆和男人在镇上开了一家豆腐坊,做卖豆腐的生意。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唯一的遗憾就是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生儿子。 陆家人不重男轻女,陆建芬以前也不觉得没有儿子就矮人一等。 只是她公婆想要孙子,整天念叨,时间长了她就被PUA了,觉得没能给她男人生个儿子继承他家的豆腐坊挺遗憾。 陆建芬给两个侄子买了吃的,陆锦博长得好看学习又好,陆建芬看他那眼神啊,陆锦书怀疑她姑恨不能把她弟塞肚子里揣回去。 “锦书,回去给你爷爷婆婆说,过段时间不忙了我就回去看他们。” “好的。” 陆建芬又割了两斤肉,让陆锦书给老两口带回去。 她姑挺孝顺的,这没得说。 陆锦书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又陪陆锦博和陆锦林去猪市那边询问了一下淫羊藿的价格。 猪市那边有个杂货市场,药材贩子就在那里。 陆锦书让两个小家伙不要说话,三人在不远处看了半天。 等那个药材贩子不忙了,陆锦书才过去问价。 “囫囵收两块一斤。”那贩子说。 陆锦博一听这话就炸了: “你不老实,刚才收他们的都是两块二。” 陆锦林也帮腔: “你看我们年龄小就豁人,哼!” 药贩子还不耐烦搭理他们,以为是小孩子,能有几斤药嘛? “爬爬爬,回家耍去,老子还要做生意没空陪你们。” 两个小家伙辛辛苦苦扯了半月药了,被药贩子这态度气到了。 陆锦书在陆锦林脑袋上揉了一把: “人家老板不收你们的,算了算了,回头把你们那一百斤药拉去市里卖,那边价给的还要高些,我们走,回家。” 一百斤? 药贩子立刻变脸,以为陆锦书在市里有门路,生怕生意被抢走了,赶紧拦住他们。 “妹娃儿,你们真要卖药啊?市里多麻烦,你们直接给我拉来,我收,两块二,一厘都不少。” 陆锦书看了看他刚才收的那些药: “我弟弟扯的药特别好,都是大山里扯回来的,收拾的又干净,品相比你收的这好多了,价格有浮动吗?” 药贩子看她虽然年纪小,说话却很老道,不像村里那些老实的庄稼人好骗。 就压低声音道: “看品相的,品相好的收拾的干净的价格肯定高一些,这样,回头你们拉来我看了再给价怎么样?放心,不能豁你们。” 陆锦书这才满意: “行,到时候拉来。” 陆锦博和陆锦林这才高兴了,但是不妨碍他们一路骂骂咧咧。 回到陆家大院,气氛很不对。 陆老大家外面围了很多人,陆锦书听了一耳朵,吓一跳。 陆老大被人废了。 第012章 江砚,你不要走 “真是造孽哦,哪个干的,也太狠了。” “说是蛋蛋都碎了,陆老大这下完了。” “妈耶,咱们村还没出过这种事,也太吓人了嘛。” 陆锦书听得腿都软了。 她以为江砚最多给陆老大套麻袋把人打一顿,谁知竟然还是跟上辈子一样把人废了。 来不及多想,陆锦书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陆锦博,转身就去了江砚家。 江砚砍柴回来刚洗完脸,一转身,一具软绵的身子就那么扑进了他的怀里。 陆锦书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有些发颤: “江砚,你不要走。” 江砚浑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 陆锦书都怕死了。 上辈子江砚废了陆老大就带着江芸离开了,这辈子,她不能让他走。 外面哪里有家里好? 再不济,家里有地,饿不着冷不着,还有几间屋子遮风挡雨。 她真的怕江砚走上辈子的路,把身体弄垮了。 他才十九岁,带着一个精神失常的妈,陆锦书不敢想象他有多难。 不,这辈子悲剧没有发生,江芸没有被欺负,更没有精神失常。 陆锦书抬头看着江砚,神情急切: “江砚,芸嬢嬢没事,她好好的,外面也没人知道陆老大干的恶心事,就算是陆老大找你麻烦,我帮你作证,你不能走。”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泪流满面。 江砚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陆锦书,喉咙发紧。 “我……不走。” 听到他说不走,陆锦书瞬间笑了,又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让人心脏麻酥酥的娇憨: “太好了江砚,你不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走。” 这辈子,她要跟他当一辈子的夫妻。 一辈子,是直到她死的那天。 少一天都不行。 江砚心脏狂跳,他不懂陆锦书为什么觉得他会走。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根,他能走哪去? 他更不懂,陆锦书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 她…… “江砚,你摘了百合花啊?”江芸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陆锦书回神,赶紧把人推开。 要命了,怎么又抱上了! 怀里突然空了的江砚:“……” 陆锦书只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干,自然的提起了正事: “我听说陆老大被人废了,他知道是你干的吗?” 江砚绷着脸: “套他麻袋了,他没看到人,不过应该能猜到。”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 “没看到人就是没证据,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搭理,不承认就是了。” 江砚抿唇:“嗯。” 江芸拿着一大把百合花进来: “锦书来啦,你怎么哭了?” 说着就瞪江砚: “你是不是欺负锦书了?” 陆锦书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那江砚不是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吧,反正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关心他。 这男人是她定下的,她的心思明明白白,不怕他知道。 就是这人那表情也太严肃了,她都搂搂抱抱了,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十八岁的自己不是应该比那百合花还要好看吗? 江砚闷声: “没有。” 陆锦书忙解释: “我是听说陆老大出事了,一时着急,芸嬢嬢,江砚没有欺负我。” 她过去挽住江芸的胳膊,耐心开导: “芸嬢嬢,现在江砚也出气了,那件事咱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咱好好过日子,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江芸感动坏了: “锦书,你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 江芸是个心思很重的人,这段时间她表面看着没事,其实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怕人说闲话,怕陆老大一家会闹。 她好面子,又要强,这么多年都是小心翼翼活过来的,生怕跟村里哪个男人传出闲话来。 所以上辈子出了那件事,她直接就去跳塘了,还被逼疯了。 陆锦书笑着宽慰: “咱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有我给你作证呢,你不要怕,放宽心。” 江芸还是有些担心: “听说人送医院去了,万一……” 陆锦书:“放心,死不了,最多以后不能干坏事了,他活该。” 不得不说,江砚这一手真的挺狠的。 陆老大被人废了,这说出去都不好听。 江芸心里好受多了,把百合花全给了陆锦书: “拿回去做馅儿饼,我们家不吃这个,以前从不摘的,这都是江砚摘的。” 有些人吃百合花会觉得头晕。 自家不吃百合花,江砚却摘了这么多…… 陆锦书看向江砚,杏眼带着钩子睨着他,那意思很明显:你专门给我摘的? 江砚移开视线,去缸里舀水喝。 陆锦书又想笑,妈耶,难怪看电视里那些男男女女谈情说爱那么有意思,原来是真有意思。 以前没谈过。 这辈子必须安排上。 陆锦书捧着百合花回了家。 这会儿中午了,苗翠已经开始做午饭了,陆建成在烧火。 “哪来那么多百合花?” “芸嬢嬢给的。”陆锦书没敢说是江砚摘的。 苗翠就叹了口气: “江砚那孩子,挺心狠手辣的。” 陆建成没有吭声,显然同意这个观点。 陆锦书把百合花的花瓣摘下来,反对道: “这能怪江砚吗?如果那天陆老大得逞了,芸嬢嬢就活不成了。” 苗翠一想也是: “江芸那人,就是心思重。” 陆锦书:“我觉得陆老大活该。” 苗翠又叹了口气: “就是觉得江砚那孩子,才十九岁啊,挺狠的。” 江砚是挺狠的,他对自己都狠,更何况是仇人。 陆锦书没再替江砚说话,有些人是要慢慢相处才能看清的。 现在苗翠对江砚有看法也正常,上辈子苗翠对江砚这个女婿可是当亲儿子一样。 下午有人传回来消息,陆老大真废了,人在市里住院。 第013章 江砚比那个男人强一万倍 中午陆锦书又做了百合花馅儿饼,老太太把陆建芬买的肉分成了三份,每家分了一点,天气热新鲜肉放不住。 吃了饭,苗翠他们就回屋睡觉去了。 陆锦博和陆锦林不睡午觉,不知道去谁家打牌去了。 陆锦书也没睡觉,她把扯的纱布拿出来,在缝纫机上锁边。 这缝纫机是苗翠的陪嫁,陆锦书上初中就会使了。 不过对于现在的陆锦书来说却有点生疏,她摸索了一会儿才上手。 锁边很简单,她还找了一块大小差不多的花布出来,做了一个碎花围裙。 家里有袖套,袖套就不用做了。 想了想,她又用纱布做了一个口罩。 这个口罩主要是为了卫生,卖吃食的,卫生得第一位。 陆建成午睡起来试了一下他糊的炉子,还挺好用的。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明天进城。 结果气死个人,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刮风,天也暗了下来。 陆锦书很无语,趁着还没下雨赶紧去掰了两背篓牛皮菜,苗翠也去割了一背篓红苕藤。 这个季节雨多,有时候一下就是好几天,猪草得多备一点。 陆锦博则赶紧把他晒的淫羊藿收进屋。 幺妈刘红梅还在家晒了稻谷准备去机米的,陆锦书看只有陆锦林在收,赶紧过去帮忙。 等把院坝里晒的东西都收进屋,雨点子也落下来了。 苗翠骂骂咧咧地进屋: “这天老爷就晴不了几天,看样子这雨不小。” 陆建成戴上斗笠穿上蓑衣扛上锄头走进了雨雾里。 陆锦书不解: “妈,这下雨呢,我爸干啥去?” “去看秧水吧,田里的缺口还没挖,要是秧田满了,田坎怕是会垮。” 陆锦书恍然大悟,好像年年都会有谁家的田坎被冲垮。 天黑压压的,平时要七八点才黑,这会儿才五点多就黑下来了。 陆锦书拿了毛线出来打毛衣。 陆锦博凑过去看了看,表示了怀疑: “姐,你确定这是给我打的?” 陆锦书:“……” 完蛋,她打成江砚的大小了。 赶忙找补: “我专门给你打大一点的,你现在开始拔个儿了,打小了很快就穿不了。” 陆锦博点点头: “那就打大一点,我喜欢宽松的,不喜欢绷在身上的。” 结果陆建成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江砚。 江砚没有来陆家,直接回了自己家。 陆锦书觉得奇怪: “爸,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陆建成笑呵呵的: “我去的时候砚娃已经把我们家的田缺全挖过了,没想到那小子啥都懂。” 陆锦书心里甜滋滋的,就不信那个木头没有一点感觉。 哼,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雨下了一夜,晚上下的还比较大,打在屋顶上噼噼啪啪的特别助眠。 夜里一下子就凉了,必须盖被子。 陆锦书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下雨天。 虽然到处湿漉漉的,外面的路也泥泞不堪,但是下雨天全家都在,一起看电视打牌聊天,老妈还会琢磨着做好吃的,那种感觉就特别幸福。 陆锦书后来住上了繁华大城市的大房子,可最怀念的依然是小时候下雨天,她坐在爷爷婆婆和父母的旁边,听他们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后世的人怀念起来,总觉得儿时的月更明风更清雨更甜。 第二天雨小了,这种天气农村的人就什么都干不了。 吃了早饭,陆锦博和陆锦林终于掏出了他们的暑假作业。 陆锦书拿出了毛线,刚打两圈,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孩子来了她家。 是隔房三妈家的堂妹,陆锦华,生日只比陆锦书小两天。 “幺爷爷,幺婆婆,大爹大妈锦书,你们吃了吗?” “吃了。”苗翠招呼道:“快来坐,这雨一时停不了。” 陆锦华的爸爸跟陆老大是亲兄弟,她爷爷是陆锦书的大爷爷。 “大妈,我找锦书缠皮筋。” 陆锦书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缠皮筋是啥意思。 陆锦华从衣服兜里掏了一把皮筋出来,她买的这种皮筋是那种没有任何装饰的最便宜的皮筋,一毛钱就能买很多根。 说真的,陆锦书很久都不用这种皮筋了,她现在用的都是那种很漂亮的皮筋,各种颜色的,她屋里还有两个很漂亮的发圈,跟后世的大肠发圈很像。 陆锦华买的这种,后世用来捆垃圾袋的。 以前家里不宽裕的时候,陆锦书也买过这种皮筋,回来用毛线缠。 只是陆建成疼女儿,出门打零工回来就喜欢给陆锦书买一些好看的皮筋发夹啥的。 她现在头上就戴了一只发箍,陆锦华满眼羡慕。 “锦书,你这发箍真好看,能给我戴戴吗?” “不能。” 陆锦书毫不客气就拒绝了,陆锦华似是没想到她会拒绝,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以前的陆锦书,这会儿发箍肯定就戴到陆锦华头上去了。 然后她回家的时候就会“不小心”忘了还,直接戴回家,再“不小心”弄坏了,发箍就永无归期。 “我就试一下。”陆锦华说:“咱俩最好了。” 好个屁,她重生回来这么几天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陆锦华。 看到她就想起她干的那些破事儿。 苗翠和陆建成这么疼陆锦书,她为什么还会去羊城进厂打工呢? 全都是拜陆锦华所赐。 在陆锦书十九岁的时候,她姑陆建芬给她在镇上找了一个对象,是个小学老师。 自然是没成的,因为被陆锦华截胡了。 截胡就截胡吧,陆锦书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 那人家里条件是挺好,只是陆锦书是个看脸的,那个男人不仅长的普通,关键个子也不高,只比陆锦书高一点,最多165。 更气人的在后面,后来陆锦华跟那个男人结婚了,两人回娘家遇到陆锦书。 陆锦华自己抢了堂姐妹的亲事,估计是心虚,把她男人看的很紧。 结果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得知一开始介绍的对象其实是陆锦书,两口子在家闹起来了。 陆锦华哭着回来倒打一耙,说陆锦书勾引她男人。 她还给陆锦书下跪,当着那么多人下跪,直接就把陆锦书拽入了舆论的漩涡。 然后就传出了很不好听的闲话,镇上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陆锦书就是因为这事儿才去的羊城。 当然她也庆幸去了羊城。 江砚比那个男人强一万倍。 第014章 江砚你长得真好看 陆锦华也不知道陆锦书怎么突然不好说话了,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不戴就不戴嘛,看把你小气的。” 说着还笑嘻嘻地凑过来,一副她很大度、不跟陆锦书计较的模样: “锦书你帮我缠皮筋吧,我家只有黄色的毛线,你有别的色吗。” 陆锦书语气梆硬: “没有。” 说完起身,进屋去了。 别说这辈子,就是再来十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陆锦华。 没错,她就是记仇。 进屋后还关上了门。 陆锦华愣住了。 苗翠也觉得奇怪: “锦华,你们姐妹俩闹矛盾了?” 陆锦华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我不小心得罪锦书了吧。” 苗翠看着陆锦华: “锦书不是小心眼的人,那你先回去吧。” 陆锦华愣了愣: “哦,好的大妈,那我下次再来找锦书耍。” 等陆锦华走后,苗翠就进了陆锦书的房间。 趁机嘲笑: “哎哟我幺儿可算长脑子了,不错不错。” “你这个憨憨,被她哄去多少东西了。” 陆锦书:“……” 这是亲妈无疑了。 家里人都在,陆锦书也不好去江砚家。 她现在恨不能每天都看到他,要亲眼看到他,这心里才踏实。 结果江砚自动送上门了。 中午江芸蒸了包子,让江砚给陆锦书家送了半盆过来。 苗翠有点吃惊,江芸母子俩跟院里的人都不怎么走动的,除了红白喜事她会上门帮忙,平时再苦再累她都是一个人扛,也没有来往密切的朋友。 村里的妇女割牛草都会找一个搭子,江芸却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前些年江砚爷爷婆婆去世后,就连收水耕田这种男人干的活,江芸都自己学着干,从不求人。 所以看到江芸送来的包子,苗翠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哎呀砚娃,咋端了这么多来,快来坐,你就在这吃。” 江砚视线不敢乱看,但是余光瞥到陆锦书在灶后面烧火。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有点期待那一声“江砚”,又怕听到那声“江砚”。 上午才洗了内裤床单,他现在只觉羞愧不已,不敢去看陆锦书。 再说每天都这么洗,太不正常了。 “不了嬢嬢,家里饭已经好了。” 苗翠把盆子还给他: “那就谢谢你们了哈,哎呀我们吃现成的。” 江砚不善表达,拿了盆就走。 心里有点失落,陆锦书没喊他。 脚刚要跨出门,陆锦书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 “江砚,我桌子腿断了,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苗翠忙道: “你那破桌子有啥好修的,别耽误砚娃时间。” “不耽误。”江砚回答的很快,“我先看看。” 陆锦书就朝她妈得意挑眉: “江砚都说了不耽误。” 她领着江砚去了她的房间。 江砚站在门口不敢进。 他从没进过女孩子的房间,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见他扭扭捏捏,陆锦书直接拉起他的手,把他拽了进去。 江砚的左手瞬间就麻了。 细细密密的电流从被陆锦书抓的地方直逼心脏,迅速蔓延全身。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陆锦书压低声音: “我又不会吃了你,江砚,你是不是怕我啊?” 江砚心里憋着一股气。 尤其看到陆锦书那明显逗弄又放肆的表情,他、他就很想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他忍住了。 他抽回手,看了看陆锦书那张瘸了腿的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面圆镜,还有一些皮筋发圈,和一盒擦脸油。 难怪她身上总是香香的。 这张破桌子应该就是她的梳妆台了。 “有尺子吗?”江砚问。 陆锦书在桌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把直尺。 江砚量了一下桌子断腿的长度,闷声道: “下午来给你修,不费事。” 陆锦书坐在桌子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明媚的杏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欢喜: “江砚,你长得真好看。” 江砚背脊一僵:“……” 陆锦书继续撩骚: “江砚你要好好吃饭啊,不能饿肚子,不能太辛苦,不能瘦,瘦了就不好看了。” 江砚紧紧捏着尺子,差点捏碎了。 他没敢继续待下去,一是不合适,还有就是怕陆锦书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他走的匆忙,连盆都忘了拿。 陆锦书也没给他送,反正他下午还得来。 包子很好吃,腊肉四季豆馅儿的。 江芸做饭很好吃的,她爱干净,干活也非常麻利。 给陆锦书当婆母那会儿,只要她清醒的时候,一日三餐她都是抢着做。 她总说陆锦书嫁给江砚太苦了,她对不起儿媳妇,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是个累赘。 陆锦书从没嫌弃过她,尤其江砚死后的那些年,孩子们上学不在家,是疯了的江芸一直陪着她。 再一次吃到江芸蒸的包子,陆锦书很开心。 苗翠也忍不住夸: “江芸这手艺真不错,一样的面,我蒸出来的包子这皮就又黄又硬,她蒸的就松软一些,也不知道她怎么蒸的,回头跟她取取经。” 现在可没有后世那些精面,面粉都是自家拉了麦子去磨面坊磨的。 这会儿的面粉面香味很浓,自带麦子的天然香味和甜味。 陆锦书就挺喜欢吃,曾经怀念的记忆中的味道她正儿八经吃到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吃了饭,等到三点多江砚才来。 估计是想着陆锦书要睡午觉,才这会儿过来。 苗翠在做布鞋,看到江砚就笑起来: “砚娃来啦,又麻烦你。” “不麻烦。” 江砚都不敢看苗翠,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一个觊觎别人腊肉的老鼠。 心思阴暗的他,不敢面对热情慈善的苗翠。 陆锦书在屋里喊他: “江砚,进来吧。” 苗翠也说: “进去吧,等会给你烧醪糟茶。” 江砚忙婉拒: “不用麻烦,一点小活,很快就好。” 陆锦书已经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正等着他呢。 第015章 江砚你太厉害了 “我把桌子搬到外面去。”江砚说。 陆锦书眼睛亮晶晶的: “你搬吧。” 这桌子是陆锦书上小学的时候陆建成给她做的。 农村的人,很多手艺都会一点。 只是陆建成的手艺肯定没有江砚的精细,桌子也做的简单粗糙,但是结实好用。 江砚把桌子搬到外面,先是用他自己准备好的木头把断腿接上了,然后又拿出刨子,把原本黑乎乎的桌子翻新了一下。 说是一个小活,江砚却忙活了半天,先把桌子刨了一遍,然后又用砂纸打磨抛光,最后他还给上了漆。 弄完天都黑了。 陆锦书完全看不出这张刷了漆的桌子是她那张瘸腿书桌,简直跟新的一样,连瘸腿的地方都看不出来了。 “江砚,你太厉害了。” 她还以为只是把腿接上就可以了,油漆都是江砚自己拿来的。 江砚低着头收拾自己的家伙事: “放几天等漆干了,散散味再用。” “知道。”陆锦书一把按住他的背篓:“江砚,吃了饭再回。” 陆建成也招呼他: “砚娃进来看电视,夜饭马上就好了。” 陆锦博出来把江砚往屋里拽: “砚哥,你跟我们客气啥呀,晚上吃臊子面。” 陆锦书用腊肉和豆腐干笋丁做了一大碗臊子,香的陆锦博直咽口水。 “砚哥我跟你说,我姐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电视里有一个漂亮的女明星在唱歌。 这个时候电视台节目还很少,有那种专门点播歌曲和录像的频道。 谁家老人过大寿,或者谁结婚,亲朋好友就去点播歌曲和录像,电视下面有一行字持续播报,这在亲戚间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江砚坐在陆建成旁边,耳朵和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陆锦书的动静。 陆锦书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就想起了当年她和江砚确定关系后跟她一起回双河村的情形。 那一年,是江砚离开后第一次回来。 当时他也是这样规规矩矩地坐在陆建成身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紧张自然不是江砚自己说的,是陆锦书看到他不时用掌心在裤子上擦,猜的。 商量婚事的时候,江砚全程表现得非常有诚意。 那会儿陆建成和苗翠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最后拗不过自家女儿才点的头。 江砚死的那天,苗翠哭得比陆锦书还要惨烈。 苗翠给三个男人用大碗盛的面,加上臊子,装得满满的。 陆锦书还凉拌了黄瓜,做了一个烧辣椒拌皮蛋,配着吃相当爽口开胃。 江砚吃得头都不抬,他就发现了,陆锦书做的菜他全都爱吃。 吃了饭江砚就回去了,雨也终于停了。 第二天天放晴了,但是进城的公路不好走,陆锦书的摆摊计划还要继续延迟。 上午陆建芬突然回来了,带着她两个女儿,给两个兄弟家每家带了一大块豆腐。 两个小姑娘年龄跟陆锦博差不多。 小的叫谢莎莎,十二岁,大的叫谢淼淼,十四岁。 “姐,我们今天不回家,晚上我要跟你睡。” “姐,我也要跟你睡。” 这两个家伙最喜欢大舅家了,因为大舅妈不重男轻女,对她们热情。 “行,跟我睡,谁要敢磨牙打呼我就把她丢出去。” “我们才不磨牙打呼。” 陆建芬嗔了两个女儿一眼,回了娘家,她的心情也要舒畅一些。 “你们不是带了作业吗,赶紧问,回去了不会做我可不管。” 她说着就朝苗翠使了个眼色,姑嫂两个进屋去了。 陆锦书心中嘀咕,这架势怎么那么像上辈子陆建芬给她介绍对象啊。 不过,那不是一年之后的事吗? 陆锦书也不好奇,反正关于她的事她妈都会问她的意见。 陆建芬先跟苗翠说,是说一下具体情况,先争取一下苗翠的意见,因为这家里大事小情都是苗翠做主。 外面,谢淼淼正在给她姐通风报信。 “姐,你猜我妈来干啥的?” “干啥?” “给你说媒。” 陆锦书适当露出惊讶的神色: “给我说媒?谁家啊?” 谢淼淼一副小大人的嘴脸: “镇上的,那家挨着我们学校,不过他家两个儿子,不知道说的是哪一个。” “姐,你选老二,那家的老二是个干部呢,戴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老大不好,是个街溜子,整天游手好闲的。” 陆锦书一愣,这不是上辈子陆建芬给她介绍的那个小学老师啊? 难道重生回来,有些事的轨迹会发生变化了? 那江砚只要好好保养,是不是真的就不会生病了? 屋里,陆建芬也在跟苗翠聊。 苗翠一听就直接否决了: “先不说对方比锦书大了好几岁,就是这游手好闲的,那也不行啊,不是过日子的人。” 陆建芬赶忙道: “我是锦书的亲姑姑,我能害她吗?” “大嫂你想想,要是对方是个有出息的,跟他家老二一样端铁饭碗,那能轮得到咱锦书吗?” 话虽然听着不舒服,却是事实。 陆建芬接着道: “他们就是想找一个能干能管住人的媳妇儿,上次在街上那大姐就看上锦书了。锦书漂亮,这女人能留住男人的心,还不怕他不听话吗?” “而且他家说了,会给锦书找一份工作,老两口也会帮衬,婚房都准备好了。” 苗翠看着陆建芬,脸色越发难看: “我看他家不是找儿媳妇,是找一个老妈子。” “还是个能伺候她儿子、会赚钱养家的老妈子。” 陆建芬一愣,没想到苗翠居然是这个反应。 在她看来这门亲事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只要成了,陆锦书就不用在农村整天不是割猪草就是做饭洗衣洗碗,干不完的活。 “怎么能是老妈子呢?大嫂,那聂家可比我们谢家强多了,那聂峰虽然是有点不着调,但人家也不是真的啥都不干,到处跑着做生意呢,只是跟他弟弟比起来逊色一些。” 苗翠还是觉得不好: “算了,锦书还小呢,不着急。” 陆建芬急啊: “大嫂,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那聂峰25了,家里挺急的。” 苗翠就更不同意了: “锦书才18,我还要留她几年呢,他急就去找别人吧。” 陆建芬:“……” 陆锦书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妈叫她进去,就知道苗翠已经单方面把麻烦解决掉了。 第016章 江砚你把话说的明白一点 陆建芬很不高兴。 帮老太太做午饭的时候就忍不住抱怨: “我这不是为了锦书好吗?找个家庭条件好的,总比世世代代当泥腿子强。” 一边是儿媳妇,一边是女儿,老太太只好和稀泥: “锦书还小,才十八呢,女孩子别那么早结婚,身子骨都还没完全长开呢。” 听到老妈也这么说,陆建芬就没了脾气。 只是还是觉得自己一番心意白费了: “我就是觉得那家条件真不错,都是镇上的,我还算了解的。” “那聂峰以前不懂事,不好好上学是混过几年,这两年人家稳重了,在外面跑生意呢,据说赚得可不少,还准备去市里买房子呢。” 老太太劝她: “你也别多心,那人比锦书大了好几岁,咱们锦书多单纯的小姑娘,那人二十好几,肯定比锦书复杂,如果真结婚了,锦书还不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过日子要合适,要舒心,不能只是一方被拿捏。” 老太太越说,越觉得这门亲事不妥。 陆建芬一想也是,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只是觉得聂家条件很好,既然大嫂不愿意那就算了。” 老太太帮着找补了一下: “你大嫂知道你疼锦书,舍不得她以后过苦日子。” 陆建芬心里好受了一些: “行吧,以后再给锦书挑一个合适的。不是我夸,就凭锦书的人才,绝对能在镇上找一个合适的,你们可别在村里找,把她耽误了。” 老太太就道: “你是她亲姑姑,你帮着先挑。锦书那孩子你也知道,人品没得说,还是个高中生呢,肯定要找一个好的。” 陆建芬下午还要回去,吃了午饭老太太就去菜地里给她摘菜。 娘俩一边摘菜又聊起了陆锦书的亲事,老太太提醒: “事儿没成不要说出去,就当没这回事。” 陆建芬想想还是遗憾: “要是咱们锦书再大个两三岁就好了,那聂家真的挺好的,而且那聂峰长的也不错,高高帅帅的。” “他要不是以前太混坏了名声,不至于耽误到现在,老话不是说吗,浪子回头金不换。” 刚走到地头的江砚:“……” 陆建芬一抬头,笑了: “这不是砚娃嘛,干啥去?” “看水。”江砚扛着锄头匆匆打了个招呼:“婆婆,芬嬢嬢。” 刚下过雨,他要去看看他家的稻田,换了别人,他招呼都不会打的。 陆建芬猛地想起来: “妈呀,那聂家就是砚娃他爷爷家。” 老太太也愣了一下: “居然是砚娃他爷爷家。” 说着老太太就皱起了眉: “那就更不行了,那聂家也太狠心了,当年砚娃的爸爸去世那是意外,怎么能怪江芸呢?” “就算对江芸不满,可砚娃是亲孙子,也是不闻不问的。” “这家人不行,以后不要再提了。” 陆建芬这会儿也觉得聂家的家风不怎么样,她从小跟在江芸屁股后面玩,心里自然是偏江芸的。 江砚跟她要介绍的聂峰是堂兄弟,江砚的爸爸跟聂峰的爸爸是亲兄弟。 也是巧了,陆建芬只想着聂峰家条件好,完全没有想起这茬。 江砚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锦书在菜园子边上摘丝瓜。 那丝瓜爬上了一株棕榈树,陆锦书踮着脚够了半天都没够到。 江砚抿了抿唇,放下锄头走了过去。 他个子高,拽着上面的丝瓜藤藤就把最顶上那根细长的嫩丝瓜扯下来了。 陆锦书转身看到他,脸上立刻迸射出灿烂的笑容: “江砚,是你呀。” 江砚没有回答,只是帮她把上面不容易摘的丝瓜全摘了。 摘完往她的背篓里一扔,一句话不说,走了。 “江砚。” 江砚不理。 陆锦书感觉不对,江砚好像在生气。 只是不等她琢磨明白江砚为什么生气,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突然转身,又朝陆锦书走了过来。 而且走的很快,似乎很着急。 陆锦书笑了: “江砚。” 江砚看着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 “你姑回来做什么?” 陆锦书杏眼睁了睁: “江砚,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江砚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我刚才听到你姑跟你婆婆说,她给你介绍了一门亲事。” 陆锦书点头: “是呀,镇上的。” 她笑嘻嘻的,好像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似的。 江砚顿时就有些生气。 这丫头之前那么逗他,难道真的只是单纯逗他? 江砚的耳朵又红了,这一次是气的。 “那你之前算什么?” 陆锦书睁着漂亮的杏眼,似乎没有听懂: “什么算什么呀?” “江砚你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我听不懂。” 她唇边噙着一抹坏笑,明显还是在故意逗他。 这个坏丫头。 江砚突然就不想问了,陆锦书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菜摘完了吗?”他问。 陆锦书点点头。 她摘了很多四季豆,豇豆,还有辣椒和茄子,加上丝瓜,装了满背篓。 江砚提起背篓直接背在了身上。 陆锦书跟在他的身后。 “我妈觉得不合适,没同意,而且我还小呢,他们也不想我太早结婚。” 江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却锁的更紧。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在前面,帮陆锦书把菜背回了家。 陆家就陆锦博四兄妹在屋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江砚把背篓放下就走了。 陆建芬已经走了,走的时候苗翠也给她摘了不少菜。 陆锦书这会儿摘的,是苗翠准备明天一起拉到市里的菜市场去卖的。 陆锦书把菜全部分拣好,四季豆在簸箕里面摊开,晾晾水份,免得捂坏了。 天放晴了,明天就可以进城摆摊了。 晚上跟苗翠一起做饭的时候,她才知道陆建芬给她介绍的人居然是江砚的堂哥。 苗翠也是听老太太说才反应过来,苗翠嫁过来的时候江芸已经结婚了,江芸的事她都是听说的。 聂峰? 上辈子陆锦书倒是见过这个人,只是见面的场景并不美妙。 那会儿聂家人想要认江砚,聂峰的爷爷病危,想让江砚去见最后一面。 江砚不愿意,两人差点打起来。 陆锦书想的却是,上辈子,她姑可没给她介绍过聂峰。 那边,江砚突然跟江芸提出,他想去市里的家具厂找活儿干。 江芸不解: “你以前不是不愿意去,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江砚闷头嗦面条。 好一会儿,他才又突然道: “锦书的姑姑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是……聂峰。” 聂家,比他家强一百倍。 第017章 江砚,你只能给我看 江芸夹面的手一顿。 儿子要去木材厂,跟陆锦书找对象有什么关系? 难道…… 江芸脸上骤喜: “儿子,你喜欢锦书啊?” 江砚没有回答,继续埋头嗦面。 知子莫若母,江芸看他这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开心不已。 “儿子,妈也喜欢锦书,你努点力,争取早点追到锦书啊。” “嗯。”江砚这会儿倒是知道回答了。 江芸越想越开心,只是又想到聂峰,脸色变了变。 江砚说的对,聂家的条件比他们家强太多了。 她和江砚也就这两年才不拉饥荒,根本就没攒下钱。 唯一的家产就是这几间土房子,又不值钱。 家底太单薄了,江砚只能靠自己。 江芸看他这个样子,猜测心事也没敢跟陆锦书说。 “去吧,妈之前就让你去城里找工作,这乡下打家具的能有多少呢?人家都请老师傅的。” 江砚年轻,接的都是小活儿,挣不了几个钱。 之前他是不放心江芸,现在陆老大已经被他废了,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江芸也是想到这一点,特别支持儿子去打工: “你别担心我,以后我会跟你翠嬢嬢走的近一些,有事也会找她商量。” 江砚道: “等我攒到钱,我就接你出来。” 他家跟陆老大成仇了,放江芸一个人在家实在不放心。 江芸却不是很担心: “他们家儿女眼看着就要成亲了,他们不敢闹,而且以后妈不管走哪都带着柴刀,我不怕了。” 江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妈。 江芸笑着道: “锦书说的对,咱不惹事也不能怕事,妈以前就是太懦弱了,以后不会了。” 陆老大骚扰她好些年了,尤其江砚爷爷婆婆去世之后,为了所谓的名声她一直忍气吞声。 现在想想,真是便宜他了,要是一开始就直接一刀砍过去,也不至于被那个狗东西恶心这么久。 第二天一大早,才四点,陆锦书和苗翠就起床了。 苗翠做早饭,陆锦书负责准备她摆摊的东西。 和面,调馅儿。 那馅儿很简单,红糖和白糖里面加上一些面粉、熟芝麻和熟菜籽油拌好就行,陆锦书两种馅儿各调了一大碗。 第一次摆摊,她也不确定行不行,和的面并不多,大概能做八十个饼的样子。 别的东西昨天就准备好了,陆建成起床之后就把炉子、桌子、菜等东西往三轮车上搬。 吃了饭,母女俩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陆锦博也想去,但是他还要跟陆锦林一起去扯淫羊藿。 正要走,江砚过来了。 他背着他的工具,里面还装了两身换洗的衣服。 见陆锦书要去推三轮车,他把自己的背篓也放了上去,对陆建成道: “陆叔,我也进城,我来骑。” 陆建成笑呵呵的: “砚娃你在市里找到活儿啦?” “嗯,去家具厂。”江砚过去从陆锦书手里把三轮车接了过来。 陆建成很赞成: “家具厂好,稳定,好好干啊砚娃。” 苗翠很高兴: “那就麻烦砚娃了。” 刚晴了一天,有些路段还不好走,有江砚帮忙骑车再好不过了。 陆锦书有些诧异: “江砚,你要去市里家具厂?” 她知道市里有个家具厂,不过那厂子说实话效益一般,后来就开垮了。 因为有老板从南方拉回来家具,开了一个很大的家具城。 那些家具样式新潮,一下子就把老式家具淘汰了,家具厂苦苦撑了两年。 就算后来老板也开始模仿南方的新潮家具,可是市场已经被家具城占据,人们都知道家具城,很多个体老板都去家具城进货。 那家家具厂挣扎了两年后就倒闭了。 不过现在家具城还没开,家具厂应该还行。 江砚一点头: “嗯,我有个师兄让我去。” 原来家具厂有熟人,那陆锦书就放心了。 在厂里上班比工地安全多了,活儿也不会太赶,肯定能按时吃饭。 三轮车还算宽敞,放了东西过后陆锦书和苗翠挤一挤能坐下。 三人天刚亮就出发了,到了市里六点多了。 苗翠以前来市里卖过菜,知道丰市最大的农贸市场在哪里,也清楚在哪里摆摊比较合适。 到了地方,市场里面人挺多的。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很多单位都休息。 江砚找了一个位置停了车,又帮着摆东西。 烙饼的炉子不用搬下车,直接放在三轮车上就行。 炉子里已经放了蜂窝煤,这会儿打开气孔的盖子就能烧起来。 陆锦书拿了一只水桶让苗翠去打水,把人支开了。 一路上她都没有机会跟江砚说话,可憋死她了。 “江砚,你要住在厂里吗?” 江砚点头:“半个月回一次。” 陆锦书睁着明媚的杏眼看着他: “那你要好好吃饭呀,不能饿肚子,不能瘦了。” 说着还在江砚胸膛上扫了一眼。 江砚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这是他比较正式的衣服,显得精神了不少,跟个男大学生似的。 板正的衬衣让江砚看起来瘦了一些,结实的胸肌都看不到了。 陆锦书凑近他,仰着头叮嘱: “江砚,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脱衣服。” 江砚一愣,耳朵又烧了起来。 陆锦书最喜欢看他被她调戏的面红耳赤的样子。 “江砚,你只能给我看,知道吗?” 江砚瞪大了眼睛。 似乎是被她大胆的发言吓了一跳。 陆锦书不得不提前打预防针,江砚长得这么招人,她肯定不放心。 上辈子江砚有钱,就有很多女人盯着他,只不过江砚这人家庭观念非常强。 他从小没有爸爸,绝对不允许自己犯错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让自己老婆没有男人。 所以他一向对那些主动献殷勤的女人没有好脸色。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的江砚还是个纯情的小狼狗,万一被别的女人盯上了怎么办? “你、你……”江砚脸都憋红了。 苗翠很快提着水回来,完全没察觉到江砚被自家闺女欺负了。 “砚娃,我们这里弄好了,你快去忙你的,今天把你耽搁了。” 陆锦书也不敢继续逗他了,叮嘱了一句: “江砚,你如果想来找我们,我们如果不在这个市场,你就去汽车站找。” “嗯。”江砚深深地看了陆锦书一眼,背上他的工具走了。 第018章 江砚,你来啦 陆锦书洗了手就开始做糖饼。 她戴着自制的口罩,系着新做的围裙和袖套,看着就是个干净卫生的摊子。 刚开始煎饼,就有一个年轻大姐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妹妹,这是锅盔吗?” 陆锦书露在外面的眼睛都笑弯了: “姐,不是锅盔,是糖饼,这一锅是红糖芝麻馅儿的。” 她放的油比较多,一面很快就煎好了,赶紧翻了一面继续煎。 糖饼的面是用开水烫过的,比较容易熟,双面都煎得金黄就好了。 一锅糖饼很快就好了,陆锦书撕了一块给大姐的小孩。 糖饼被撕开,里面的糖浆就流了出来,一股香甜的芝麻和着红糖的香甜味直往鼻腔里面钻。 “小朋友尝尝看。” 小孩子开心地接了过去: “谢谢姐姐。” “哎呀你真有礼貌。” 大姐听到儿子被夸,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陆锦书又撕了一块给那位大姐和围观的两个人。 “姐,大哥,你们也尝尝,这饼是我跟北方的老板学的,咱们这边没有呢。” 已经尝了一口的小男孩惊讶的“哇”了一声: “好吃,妈妈,我还要吃。” 大姐也点点头: “味道确实不错,还真是没吃过这种,妹妹,糖饼怎么卖的?” 陆锦书笑着道: “姐,两毛钱一个。” 跟现在的包子一个价,价格比较合适。 小男孩拽了拽他妈的衣角: “妈妈,买六个,爷爷婆婆爸爸姑姑,我们一家六口每人一个。” 陆锦书真是太喜欢这娃了,吃到好吃的就想着家里人。 衷心夸道: “姐,你儿子真是太懂事了,你真会教孩子。” 她就想起她和江砚的两个孩子。 也是很懂事的,虽然有时候也气人,但是陆锦书从不后悔生养了他们。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没有十全十美的孩子。 重新来一回,她不仅要跟江砚白头到老,还要再好好把两个孩子养一回。 大姐表情骄傲,嘴上谦虚道: “还好,孩子性格天生的,有时候也会调皮,那就来六个糖饼。” 旁边的苗翠赶紧用油纸包了六个糖饼,陆锦书只收了一块钱: “姐,你是我第一个顾客,送你一个。” 大姐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谢谢了,这菜也是你家的?看着挺新鲜的。” 陆锦书忙道: “是咧,昨天傍晚摘的。” 那大姐本来就要买菜,见陆锦书家的菜干净新鲜,也就懒得去市场里面逛了,跟苗翠又买了茄子辣椒和一把嫩豇豆。 做生意只要开张,后面也就顺了。 刚才试吃的大哥也买了两个糖饼。 这会儿正是市场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陆锦书一口气做了四锅。 这饼只要做起来,那香甜的味道就散出去老远,连附近有些忙着摆摊没来得及吃早饭的人都过来买上两个。 等上午的高峰期过去,陆锦书粗略一算,上午总共卖了将近四十个糖饼。 苗翠的菜也卖的差不多了,母女俩上午忙得都没空说话。 这会儿没人了,陆锦书就拿了小板凳给苗翠,让她休息一会儿。 苗翠开心道: “幺儿,这个糖饼生意挺好的呢,可以一直做。” 而且因为买糖饼的人多,她的菜也卖的快呢。 “幺儿,我们以后一直在这摆摊得了,我看这里挺好。” 陆锦书原本想着去汽车站的,不过既然市场生意好,那就在这里摆摊也行的。 只要赚钱,哪里都一样嘛。 “好呢,我也觉得这里人流量挺大的。” 她做好一锅糖饼让苗翠看着,自己去市场里转了转。 市场挺大的,上辈子陆锦书也来卖过菜,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快中午了,早饭吃的早,忙了一上午也饿了。 她在市场里找到一家饭馆,要了一笼包子一碗肥肠粉。 她先在店里吃了,然后又点了一碗肥肠粉,包子还剩下大半,跟老板说了一声回去换苗翠来吃饭。 苗翠不愿意花钱: “我吃两个糖饼就够了,花那钱干啥?” 陆锦书早就料到会这样,。 “钱我已经付了,剩下的包子也还在那,妈你不去吃可就便宜老板了。” “你这丫头,刚挣了几个钱就开始胡花。”苗翠气得不行。 陆锦书一本正经: “挣钱是为了好好生活,咱们娘俩中午能吃好吃饱,这就是挣钱的意义,吃进肚子里就不是胡花。” 苗翠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不过还是嗔了女儿一眼: “就你歪理多。” 为了不便宜了老板,苗翠洗了手去吃饭。 剩下的时间人流量不算高,不过市场里总有人来来往往的,从中午到下午,陆锦书又卖出去了二十来个糖饼。 夏天天黑的比较晚,母女俩一直摆摊到六点多,好不容易才把今天准备的面全部卖完。 第一天也算是大获全胜,糖饼和菜全都卖完了。 苗翠高兴坏了。 她粗略算了一下,除去成本,今天只卖糖饼就挣了差不多十块钱,比出去打零工都挣的多。 回去的路上就要轻松一些了,路也干了。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陆锦博在烧火做晚饭,陆建成在剁猪草喂猪。 苗翠打趣: “我们家的男人可以嘛,表现不错。” 陆锦博得意道: “我跟老汉儿这是支持你们的摆摊事业,以后妈和姐姐主外,我跟老汉儿主内。” 说着搓了搓手: “姐,生意咋样,赚钱不?给我买好吃的了没?” 苗翠没好气道: “你就记着吃了,背篓里拿去。” “买的啥呀?” 陆锦博帮着从三轮车上卸东西,鼻子估计是属狗的,那叫一个灵。 “好香啊,好像是卤肉。” 然后就真从背篓里翻出来一块卤猪头肉。 “姐,肯定是你买的,妈抠门的很,她才舍不得。” 苗翠看到猪头肉就心疼,她当然舍不得,现在猪肉那么贵,这一块卤肉就花了好几块。 “吃了又不能成仙,浪费。”苗翠瞪了陆锦书一眼:“以后不许买了,还不如买肉,能买几斤了。” 陆建成听到这话,笑呵呵道: “娃儿想吃就买,又不是天天吃。” 苗翠白了他一眼: “你就惯着。” 又吩咐陆锦书:“卤肉给爷爷婆婆切一半。” 陆锦书表示: “你们说的都对。” 还是穷啊,妈老汉儿吃个卤肉都能心疼半天。 所以,要努力赚钱。 吃饭的时候她跟父母商量了一下,以后可以继续卖菜,自家地里没有菜了,可以收菜来卖,收菜这个工作就交给陆建成了。 甚至还可以卖鸡蛋鸭蛋干菜等等。 他们母女两个人,完全能应付过来。 苗翠一听,一拍大腿: “幺儿这个主意好。” 而且她也不放心陆锦书一个人去摆摊,得跟着。 第二天没有菜卖,母女俩去的比第一天早。 到市场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她们在市场里面抢到一个好位置,屋檐下的,不那么晒。 陆锦书刚把三轮车停好,一双大手就帮她把桌子拿了下来。 “江砚,你来啦。” 第019章 江砚,你给我戴上 苗翠看到江砚也很惊讶: “砚娃,你咋个来了?” 江砚帮着搬东西: “过来看看你们,家具厂离这里不是很远。” 苗翠客气道: “你有心了,放心,我们对这市场也还是比较熟的,没事儿,别耽误你上班。”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活儿落实了吗?” 江砚一点头: “落实了,包吃包住,一个月150,半个月能休息一天。” 苗翠就道: “我们一般下午六点多才回去,你要回家就来找我们。” 江砚:“好的。” 苗翠拿了桶去打水了。 陆锦书笑眯眯地看着江砚,学他刚才说话: “包吃包住,一个月150。” 这种稳定的工作在农村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江砚这是故意说给苗翠听的吧? 小伙子还挺有心眼儿的。 江砚假装没听到她的调侃,突然拿出了三顶草帽递给了陆锦书。 陆锦书眼睛一亮。 昨天不是很晒,今天完全晴起来了,中午肯定会很热。 她原本还想着中午去买两顶草帽呢,没想到江砚提前买好了,另外一顶应该是给江芸的。 她选了那顶带着粉色花边的草帽递给江砚。 “江砚,你给我戴上。” 江砚:“……自己戴。” 陆锦书故意逗他: “快点,我妈要回来了。” 江砚果然紧张了,接过草帽赶紧戴在了陆锦书的头上。 陆锦书立刻笑开了,眉眼弯弯。 江砚闹了个大红脸,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江砚,你在家具厂吃得好睡得好吗?工作累不累,下午几点下班,早上几点上班,住哪?” 她问题多,江砚还是一一回答了: “吃的挺好的,早上一般都是包子馒头稀饭,老板请了人做饭的。” “中午是干饭炒菜,晚上是面条,管饱。” 说到这他视线往旁边闪了一下,似乎是不好意思看对面的女孩。 声音有些发紧:“我不会瘦的。” 陆锦书抿着唇笑。 江砚咳了一声,继续道: “工作还行,都是做惯了的活,早上吃了饭就开始上班,下班没个准,都是饭好了就下班,中午可以打一会儿盹。” “就住在厂里,挺方便的。” 听他最后把住宿一句带过,陆锦书就知道这住宿条件肯定不怎么样,八成是睡大通铺。 这男人一直都这样,报喜不报忧。 陆锦书也没说什么,江砚现在这个工作比起上辈子在工地上干活轻松很多了,至少能按时吃饭,也不用起早贪黑地干活。 离家也近,还能经常见到。 “江砚,咱们现在还年轻,挣钱不着急,身体最重要。” 江砚心里暖暖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妈,陆锦书是唯一一个这么关心他的人。 “嗯。”他重重一点头,帮着陆锦书把炉子弄好。 这才又问了一句: “你们昨天怎么样?” 陆锦书可开心了: “生意挺好的,昨天准备的面都卖光了,我们准备以后就在这里卖糖饼。” 她得意地朝江砚抬了抬下巴: “江砚,我也能挣钱了。” 那傲娇的小表情,看得江砚心尖尖又是一颤,酥酥麻麻的,比吃了糖饼还甜。 “累不累?”他问。 陆锦书:“不累,不过应该会热,等太阳大了我就跟妈找个阴凉的地方躲着,要是能在市场里面租一个摊位就好了。” 市场里面晒不到太阳,上面有棚,只是那里面需要摊位费,陆锦书准备今天抽空去问问具体情况。 昨天第一次摆摊,一直手忙脚乱的,没顾上问。 她可不想一直在太阳底下卖糖饼,那也太遭罪了。 江砚见没活了,就跟陆锦书说了一声: “我去里面转转。” 陆锦书以为他要买东西,问他: “你几点上班,我做一些饼给你带上。” 江砚:“不用,我马上就走。” 他说完就进了市场。 苗翠打水回来没看到人: “砚娃走了啊?这草帽哪来的?” “江砚给我们买的,妈你和芸嬢嬢也有。” 苗翠有些惊讶: “这孩子,给他妈买就是了,给我们买这帽子做什么?多少钱啊,回头把钱给他。” 陆锦书心说江砚肯定不会收钱,就道: “回去给芸嬢嬢吧。” 母女俩洗了手就开始做饼。 今天没有菜需要卖,有两个人做饼速度就快很多。 而且今天陆锦书准备的面也比较多,大概能做一百个饼子。 如果全部卖出去,赚个十二三块应该没问题的。 这炉子在家里就生上的,饼做好就能开始煎。 一个人煎饼,一个做饼,速度很快。 快六点的时候,市场里人就多起来了。 有些赶着上班的会来市场买早餐,还有早起买菜的。 可能昨天她家糖饼的名气传开了,今天早上生意挺好的,来买饼的人络绎不绝。 好在有两个人,不至于手忙脚乱。 刚卖了一锅,江砚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话是对苗翠说的: “翠嬢嬢,我刚去市场找了负责人,拿到了一个摊位。只是这个摊位是流动摊位,没有具体的位置,一个月租金三十块,我身上钱不够,先交了十块钱的,剩下的你们有了去找负责人补上就是了。” 苗翠满脸惊讶,直接去看陆锦书。 陆锦书知道她妈心里肯定舍不得花钱租摊位,但是摊位是江砚帮着租的,人家还垫钱了,是好心,苗翠这性格也不可能说什么。 陆锦书则是非常开心,市场里面晒不到太阳啊,而且人流量更大,关键是也不怕风吹日晒雨淋的。 她刚才不过随口一提,没想到江砚直接去帮她租好了。 这男人虽然才十九岁,但是一样靠谱。 “太好了江砚,这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的,我们在外面摆摊,要是突然下场雨就完蛋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苗翠听的,后者果然想通了。 苗翠直点头: “就是就是,而且市场里面也安全一些,昨天我就看到有几个二流子不时往我们这边瞧。” 还好陆锦书戴着口罩,而且有她在旁边。 但是这年头小流氓多,万一时间久了有人找麻烦那就麻烦了,不得不防。 越想,苗翠就越觉得江砚帮着租到摊位简直太好了,虽然心疼租金,但是安全有保障啊。 江砚听到苗翠这么说,心里跟着紧了一下。 第020章 江砚这娃挺实在 苗翠接过收据,感激的不行: “砚娃,你考虑的周到,这钱回头我直接给你妈行不?” 她们身上只带了零钱,没有多余的钱。 “……”江砚没好意思太上赶着,免得惹人厌烦,顿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等围着买饼的人走了,江砚就帮着母女俩把三轮车推进了市场。 市场挺大的,大多数是卖菜的摊位,陆锦书选了一个卖吃食比较多的地方。 这边有一排小饭馆,还有一些卖卤肉的,卖各种炸货的,卖小吃的,人流量比较大。 陆锦书用油纸给江砚包了十个糖饼,让他拿回去给同事吃。 江砚没要,说要赶回去上班,跑了。 “江砚这娃挺实在的。”苗翠感慨:“要是他爸爸在,家里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 陆锦书很好奇: “妈,江砚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啊?芸嬢嬢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是不是长得特好看?” 苗翠一般不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但是聊起江芸和江砚爸爸,她就会满脸惋惜。 “江砚的爸爸长得是真精神,你看江砚就知道了,个头也高,但是性格跟江砚完全相反。特别爽朗的一个人,来咱们大院没多久就融入了,谁家有个事儿他都积极的帮忙。” “那人脑子也活泛,人还勤快。尤其当年江砚出生的时候,他爸爸紧张得呀,江砚是在市里医院出生的呢。我们这些乡下女人都是自己在家生,大家都说你芸嬢嬢这辈子享福了,谁知……” 陆锦书就想起她生两个孩子的时候,江砚也是特别紧张,预产期记得比她都清楚,还没到预产期江砚就天天在家守着她了。 那么喜欢赚钱的一个人,工地也不去了,老板亲自打电话催都没用,都是叫下面的人去处理。 可那时候的陆锦书完全不懂这些小细节,等她懂的时候,江砚已经不在了。 江砚的爸爸是那样一个惊艳时光的人,也难怪江芸念他一辈子。 早上生意特别好,苗翠一直在做饼,陆锦书一直在忙着煎饼卖饼。 她们母女俩都戴着纱布口罩,人也干干净净的,大家看着都觉得她们家的饼好吃。 尤其这糖饼没吃过,原本想买包子花卷的人看到糖饼都会想尝尝。 昨天那个大姐也来了,今天一共买了十个,说要带去给她娘家的父母也尝尝。 忙了一上午,一盆面居然卖出去了一大半。 市场里面确实不晒,江砚送的草帽都没派上用场。 只是大夏天的做饼确实挺辛苦的,特别热。 但是能赚钱呀,陆锦书就觉得特别值。 最热那会儿苗翠舍不得女儿一直在炉子面前烤,都是她负责煎饼。 她说她皮糙,不嫌热,明明那汗水顺着脸颊直往脖子里面钻。 中午母女俩吃的馄饨和糖饼,下午不到六点准备的面就卖完了。 苗翠直感慨: “难怪里面的摊位租金这么高呢,确实生意要比外面好做一些,而且不晒,中午和下午里面的人也比外面多,这摊子租的值。” 苗翠收拾摊子,陆锦书数了二十块钱出来,去找市场里的负责人把剩下的租金补上了。 她还专门留了六个糖饼,用油纸包好的,一起给了那个刘主任。 刘主任特别不好意思: “这是我本职工作,哪能要你的饼呢,小本买卖不容易,你拿回去。” 刘主任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姐,陆锦书不由分说把糖饼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几个饼而已,姐你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刘主任一下子乐了: “我比你妈年龄还大呢,叫什么姐,叫嬢嬢。” 陆锦书满脸惊讶: “天啦,我还以为你才三十出头呢,刘嬢嬢,你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还特别有气质,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漂亮。” 刘主任被哄的心花怒放,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年轻漂亮呢? 陆锦书说话虽然夸张,但是被夸的人高兴啊。 “你这孩子,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她重新写了一张收据,是市场里面的专用收据。 这个市场建好没两年,这会儿管理并不怎么规范,连个合同都没有。 不过人家固定摊位的应该是有合同的,流动摊位就跟游击队似的,一个月一租,来去自由。 而且好位置还靠抢,租金也比固定摊位便宜。 陆锦书接过收据: “谢谢刘嬢嬢,那我先回去了,您忙哈。” 刘主任把糖饼收了起来,放进一旁的菜篮子里,用报纸盖住了: “路上小心点,早上早点来占位置。” “好咧。” 刘主任都被她那笑容感染了,心说这孩子长得乖,又勤劳,看着真是讨人喜欢。 今天收摊早,母女俩到家才六点半。 苗翠心里高兴,也不觉得累。 “幺儿你去休息,妈给你烧水洗澡。” 陆锦书看桌子的漆已经干了,闻着也没什么味儿,就把桌子搬进了房间。 正记账呢,苗翠又在屋里喊: “幺儿,你去把砚娃的钱还了,别忘了帽子的钱。” “噢。” 陆锦书数了钱出来,拿着草帽去了江家。 江芸刚放下背篓,今天热,她出了一身汗。 “锦书,你们回来了?生意咋样啊?” “好着呢,芸嬢嬢,这是江砚给你买的草帽,还有我们今天租摊位江砚帮着垫了一些钱,我直接给你哈。” 江芸忙道: “不用着急给,你这刚摆摊,先用着嘛。” 陆锦书把钱塞给她: “我们有钱,之前没想着租摊子,身上没带钱。” 她没有提那三块是草帽钱,怕江芸不要。 江芸现在看陆锦书,那眼神就跟看亲闺女一样。 她本来一直就喜欢陆锦书,现在知道了儿子的心思,就更喜欢了。 “锦书你等哈,我刚做好了一坛子醪糟,你端些回去。” 陆锦书也不客气,她家的醪糟恰好吃完了,苗翠现在也没时间做了。 “好咧,谢谢芸嬢嬢。” 江芸直接给她装了半盆。 陆锦书吓一跳: “这么多啊,芸嬢嬢,你不会全给我装了吧?” 江芸:“你们摆摊忙,你妈估计也没时间做,多给你们装一些,吃完了我再做就是了。” 陆锦书就当提前被婆母宠爱了,也不废话: “行,那就谢谢芸嬢嬢了。” 这有来有往的,以后两家走得近了,她也才好正大光明投喂江芸啊。 第021章 江砚,你真好 见陆锦书端了一盆醪糟回来,苗翠也愣了一下。 “你芸嬢这是全给咱了啊?” 陆锦书都不用刻意帮江芸说话,如实复述就行。 “芸嬢说了,咱们摆摊忙,你没时间做,她就多做了一些。” 苗翠笑着道: “她就是那样的人,客气得很。你上次帮了她那么大的忙,估计天天琢磨着还人情。” 说着苗翠拿来桶,兑了两桶水提到洗澡间。 “洗澡去,妈烧一锅醪糟,洗完澡出来正好喝。” 这会儿洗了澡,晚上就能早点睡觉。 她们天天要早起,苗翠也心疼女儿。 陆锦书洗完澡出来,陆锦博已经回来了。 这小子跟陆锦林今天跑得比较远,回来天都黑了。 不过收获很大,扯的淫羊藿都是大株的,下面的根茎也很大,这样的就比较压秤。 “姐,我们今天看到一条大蛇,吓死我了,锦林嗷的一嗓子人差点都飞起来。” “那蛇脑袋三角形的,居然还长了鼻子,翘起来的,背上有黑色和灰色的三角形花纹,看着又丑又吓人。” 陆锦书最怕蛇了,闻言都哆嗦了一下。 “看到蛇就跑远一点,别去追。” 陆锦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我又不是憨包儿,追蛇干啥,看到跑都跑不赢。” 陆建成也回来了,他去收了两只鸭子。 菜的话没去村里买,只跟陆建明说了。 他家菜多,刘红梅把能卖的全摘了。 等吃过晚饭,刘红梅就把菜背了过来过称。 这菜的价格比镇上零卖要便宜一些,陆锦书他们拉去市里卖的话,价格比镇上要好一些,就赚个差价。 这些菜全卖了,一天的收入比打零工还是强一些的。 吃了晚饭陆锦书记好了账就早早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母女俩到了市场,就见江砚站在昨天她们摆摊的地方。 看样子是在那里帮她们占位置。 看到陆锦书她们,江砚就赶紧过来帮忙推车卸货。 趁苗翠没注意,陆锦书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江砚的腰。 “江砚,你真好。” 江砚那耳朵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下意识看了苗翠一眼。 陆锦书被他的反应逗得直乐。 苗翠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女儿跟江砚之间的小动作,冲江砚笑道: “砚娃你专门来帮我们占位置呀?这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离得不远,我就当锻炼。” 江砚说完看了陆锦书一眼。 少男心事一旦动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提前半个小时起床,为的就是过来看看,帮她们占个位置。 “翠嬢嬢,你们这两天在市场有没有人找麻烦,要是有事你们就去家具厂找我,厂子就在市场后面,顺着左边的巷子一直往外走,大概一公里就能看到了。” 苗翠一听,笑道: “那确实不远哈,没人找麻烦,市场里有人管,安全呢。” 不过在城里有个熟人,这心里确实要踏实一些。 陆锦书催他: “你回去吃饭,时间不早了。” 苗翠也说: “砚娃你去忙,我们这好着呢,租金已经交了,对了,你帮着垫的钱给你妈了。” 江砚帮她们把菜整理好,又去打了一桶水来,这才走了。 苗翠又忍不住感慨: “砚娃的爸爸要是在,他肯定能多念几年书,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真是个乖娃。” 陆锦书洗手做糖饼,边道: “有能力的人不问出身,总会成功的。” “我觉得我就能凭卖饼带领咱家过上好日子,妈你等着瞧吧。” 苗翠吐槽: “刚摆了两天摊,你就骄傲上了。” 陆锦书满脸得意: “你以为我只打算卖糖饼吗?回头我再研究几样饼出来,等有钱了我专门搞一个卖饼的铺子,生意肯定好。” 这两天她也发现了,这家市场人流量确实挺大的,周围有几家厂子,还有学校,这一片的居民区也很大。 就算是下午三四点最热的时候,市场里都还有人来买东西。 今天还要卖菜,陆锦书和苗翠明显就要忙一些。 不过也还好,陆锦书的这口平底锅比较大,一锅一次能出十二个糖饼。 只是母女俩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也是实践过了陆锦书才发现问题,这又是菜又是鸭的,有点影响顾客的感官。 虽然苗翠卖了菜会洗手,但顾客不会考虑那么多。 有个老太太买饼的时候就说了一句: “贪多嚼不烂,小姑娘,我们可是冲着你家的饼卫生才来买的。” 陆锦书犹如当头一棒,立刻虚心接受: “婆婆你说的对,这些菜是家里的,明天就不卖了,你们放心,我们家的饼绝对卫生,你看这里的水桶水盆,我妈不时洗手呢。” 老太太点点头: “就是提醒你一下。” 陆锦书麻利地装饼: “谢谢婆婆提醒,以后就不卖菜了,我们专心卖饼,送您一个白糖饼尝尝。” 老太太笑道: “你这小姑娘会来事。” 等人走了,苗翠有些不确定: “幺儿,以后真不卖菜了?” 陆锦书语气坚定: “不卖了,那个婆婆说的对啊,咱们不能贪心,干一样就干好干精。” 苗翠虽然舍不得卖菜的利润,但是觉得女儿说得对。 不知不觉的,她现在已经下意识就听女儿的。 等早上的高峰期过去,陆锦书就让苗翠看着摊子,她出去了一趟。 过了一会儿,她领了一个人回来,把剩下的菜和两只鸭子全都便宜处理了。 苗翠都懵了: “幺儿,那老板你咋个认识的?” 陆锦书笑着道: “那边街上饭店的老板,明天的菜也给他,以后咱们家就不卖菜了。” 今天陆建成还在家收菜呢,陆锦书跟饭馆老板约好了明天一早来拿菜。 虽然是处理价,但还是赚钱的,只是赚的少很多,不划算。 她以前没有做过生意,现在也是一边摸索一边改正一边前进。 眨眼十天过去。 糖饼的口碑传开了,现在陆锦书和苗翠每天大概能卖160个糖饼,每天能挣将近二十块。 就算是生意差的时候,也能卖120个左右。 这个收入已经相当可观了。 收摊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苗翠一边收摊子一边骂骂咧咧: “这天老爷又疯了,才晴了几天,幺儿快点,今天恐怕要淋雨了。” 第022章 怎么就非亲非故了 从市场出来,外面已经变天了。 风很大,天上乌云密布,随时都要下雨。 陆锦书看了看天色,对苗翠道: “妈我们不回去,就在城里住一晚。” 苗翠不同意: “趁着还没下赶紧走,万一不下呢?” “再说了,就算下雨也要回家啊,在城里待着干什么?浪费钱。” 陆锦书其实是担心苗翠淋雨,舍不得她遭罪。 不过她也知道,苗翠是绝对不可能在城里住招待所的,花钱比割她的肉都难受。 于是母女俩也不再耽搁,赶紧骑上车走了。 结果还没走到半路雨点子就落下来了。 苗翠赶紧戴上斗笠。 “幺儿,你把伞打上。” “妈,我来骑吧。” “你那小体格儿,给我坐好。” 好在不是逆风,不然这天气没有一把子力气这车都骑不动。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而且来势汹汹,哪怕苗翠戴着斗笠,也很快就全身湿透。 不过这雨对苗翠来说不算什么,农忙抢收的时候,天上就是下冰坨坨那也得干。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脚上没停。 一辆客车开了过去,原本还算平整的公路立刻多了两道轮胎印。 这路还是泥巴路,下雨被踩过后就很难走。 天色也暗下来,快黑了,坐在后面的陆锦书心里有些着急。 前面的苗翠突然停了下来。 雨很大,陆锦书没听到她妈说了什么,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 苗翠惊讶的不行: “砚娃,你咋个来了?” 刚才客车在前面停下,坐在三轮车上的陆锦书没注意,苗翠却看得清楚。 江砚是从客车上下来的。 他在家具厂上班不到半个月,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江砚穿着一件雨衣,过来扶住自行车。 “翠嬢嬢,你去后面,我来骑,我骑得快一些。” 苗翠只是犹豫了两秒,没什么好争的,早点到家才要紧。 她坐到三轮车上,江砚长腿一跨就上了车。 他骑的确实比苗翠快,但是这路很不好骑。 路皮被雨水打湿,车轮子过去就能带起一片泥。 陆锦书这会没心情欣赏江砚的公狗腰了,无比想念后世那四通八达还平整的高速、国道、省道,甚至连村里家家户户都通了水泥路。 雨一直下得很大,在离家大概两公里的地方,陆建成也来了。 陆锦书打趣: “我爸可真是个好男人,还知道来接。” 苗翠心里得意,嘴上偏偏说反话: “这有什么,他应该的,砚娃非亲非故还帮我们呢?” “怎么就非亲非故了?”陆锦书强调:“江砚是我们的邻居。” 看到江砚在骑车,陆建成要过来换,被江砚拒绝了。 “叔,我不累。” 苗翠扯着嗓子喊: “砚娃,让你叔骑。” 江砚哪能让陆建成骑,跨在车子上没下来: “不用,我骑。” “这孩子真是固执。”苗翠也没办法,就冲陆建成道:“那我们先走,你赶紧回来。” 陆建成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人安全回来了,他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江砚给力,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总算到家了。 陆锦博在家熬好了红糖姜茶,盛了几碗,苗翠留江砚喝了一碗。 热乎乎的喝下去,身子暖多了。 陆锦书:“江砚,你明天要去厂里吗?” 江砚摇头:“我跟老板说了明天休假。” 他们的假期不是固定的,一个月两天假,如果厂里不赶活,可以随意调休。 苗翠叮嘱他: “要是感冒了就赶紧吃药啊,今天真是辛苦砚娃了。” 江砚忙道: “不客气,顺路。” 苗翠就没有多想,以为真是他在客车上碰巧遇到了。 陆锦书心里却很清楚,江砚绝对不是顺路。 他肯定是看变天了不放心她们,就追上来了。 镇上到市里的客车挺多的,他应该是在路上正好遇到了客车,不然他两条腿不可能追上她们。 喝完姜茶,苗翠没有留江砚,让他赶紧回家换身衣服。 陆锦书追出去叮嘱: “江砚,记得洗个热水澡。” 江砚转头,就看见陆锦书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望着他。 那温柔的眉眼,让他一向冷硬的心肠都变得软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特别想要把她拥入怀中。 但是没敢。 陆锦博还烧了一锅热水,苗翠催着陆锦书去洗澡。 吃晚饭的时候,停电了,陆锦博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蜡烛点上。 嘴里抱怨: “一下雨就停电,一吹风也停电。” 陆锦书随口道: “以后就不会了。” 陆锦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以后?” 陆锦书没有回答,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努力挣钱,在市里买房子租摊位的事。 这雨不知道下几天,只要下雨她们就不能去摆摊,这也太耽误赚钱了。 如果住在城里,下雨这问题就不存在了。 尤其是西南这边雨多,梅雨季节一下就是半个月起步,还有冬天,那雨雪一下,路也没法走。 真的太耽误挣钱了。 陆锦书把心里的打算和纠结一说,全家都沉默了。 陆锦博第一个发言: “我觉得我姐说得对,应该去城里买房子,妈,咱家有多少存款?” 苗翠白了他一眼: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买房子,那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拍板的事? 家里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买了房子就全没了。 以前穷怕了,手里没钱苗翠心里慌啊。 陆锦书认真道: “妈你算个账啊,咱们按照现在这个赚法,一个月至少能纯赚四百块,一年就是五千了。” “而且在城里买了房,咱们不用起早贪黑的赶,晚上就能摆摊摆到市场关门,肯定还能多卖几十个饼。” “最主要一点,现在房子便宜,买房绝对不会亏。” 不过苗翠他们不懂房子亏不亏的事,两口子对视一眼,在心里默默算账。 一算,那当然闺女说得对。 想到明天不能摆摊,少赚了十几块,而且还要贴摊子的租金,苗翠的心里就在滴血。 如果一直下几天雨,那就亏大了。 陆建成想的却是别的: “我赞成买房子,不买先租也行。” “现在天气暖和,你们娘俩起早贪黑的没关系,等冬天,早晚太冷了。” 苗翠自己不怕吃苦,但是大冬天的闺女跟着早出晚归的,她舍不得。 综合一考虑,苗翠最后拍板: “这房子,租。” 她还是舍不得一下子掏空家底买城里的房子。 农村人买城里的房子干啥? 地都在村里呢。 陆锦书也不再劝,反正她的意思还是买房子,不过这会儿不用先跟苗翠争辩,找到房子再说。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也在下,滴滴答答的,没完没了。 陆锦书感冒了,半夜鼻子就不通气,早上起来头重脚轻的。 见闺女一场雨就淋病了,苗翠就更加坚定了要在城里租房子的决心。 第023章 江砚你身体真好 家里有感冒药,陆锦书吃了药又睡了一觉,连早饭都没吃。 一觉睡醒就中午了,感觉好了很多。 年轻就是好啊,吃了午饭整个人完全活过来了。 雨居然还在下。 苗翠坐在廊檐下纳鞋底,一边絮叨: “天阴成这样,看样子明天还要下。” “幺儿,回头咱们就去问房子,这房子必须租,少赚几十块哦,这个天老爷!” 陆锦书当然没意见。 陆锦华又来了,拿着一副绣了一半的鞋垫。 “大妈锦书,你们都在家啊?” 陆锦书不耐烦看到她,自然没有好脸: “下这么大雨,我们不在家能去哪,你来干啥子?” 陆锦华自己去端了椅子过来,亲热地挨着陆锦书坐了,好像完全忘记了上回不欢而散的事。 “锦书,这雨一直下,你和大妈是不是就不能去摆摊了?” 陆锦书不知道她要干嘛,不是很想应付她。 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兀自嗑瓜子,也没打算给陆锦华分。 陆锦华满脸惋惜: “真是太可惜了,这得少赚多少钱啊,你们生意是不是挺好的?” 陆锦书没说实话: “不咋样,辛苦的很。” 陆锦华明显不信: “你就别瞒我了,你跟大妈每天天不亮就进城,不挣钱能这么积极呀?” “哎锦书,你家那个糖饼怎么做的?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陆锦书狐疑地看着陆锦华,也是重活一回,她可算知道什么叫茶言茶语了。 原来这茶艺有的人真的是天生就会啊。 陆锦书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家做饼的法子,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虽然那个烫面糖饼没什么技术含量,早晚会被人模仿,但至少目前还没人做出来。 陆锦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锦书,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是、是本家啊?我就问问,又没有想学你们摆摊。” 说着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锦书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我可能要结婚了。” 陆锦书一愣: “你要结婚了?你才十八岁呢。” 陆锦华不以为意: “咱们以前的同学,初中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啊,我都成年了呢。” 苗翠好奇道: “锦华,你的亲事真定下来了啊?哪里的小伙子,我们认识吗?” 陆锦华很满意这门亲事: “你们不认识,他是镇上的。” “本来我妈想多留我两年,但是他年龄有点大了,家里催他结婚,所以就比较着急。” 陆锦书瞪大了眼睛。 这熟悉的操作。 她还以为陆锦华跟上辈子那个小学老师提前认识了,搞半天人家换对象了啊。 而且她这个对象怎么这么熟悉呢? 苗翠完全没反应过来,还在担心陆锦华: “锦华,这结婚是大事,你还小,要想清楚啊。” 陆锦华得意地睨了陆锦书一眼: “大妈,我想的很清楚,那家就是看上我了,着急把我娶进门呢。” “我妈说他们家诚意足,我嫁过去才不会被亏待。” 苗翠点点头: “这倒也是。” 陆锦华笑着对陆锦书道: “锦书,镇上条件好,以后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 陆锦书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 陆锦华就是来炫耀的,陆锦书就偏不让她得意。 她凑到陆锦华耳边,一副好姐妹说悄悄话的架势: “听说男人过了25那方面就要走下坡路了,你还这么年轻,多吃亏呀。” 说完坐回原位继续嗑瓜子: “锦华,你还是要考虑清楚啊。” 陆锦华毕竟是个大姑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锦书说的什么意思,顿时红了脸。 “锦书,你怎么说这些?不理你了。” 说完恼怒地瞪了陆锦书一眼,走了。 看样子是生气了,但陆锦书爽了。 苗翠还在感叹: “没想到锦华这么早就把婚事定下来了,不过镇上不错,以后自己做点小生意也方便。” 陆锦书嗑着瓜子: “妈,你就不好奇她对象是谁?” 苗翠:“你知道?” 陆锦书:“当然知道啊,年龄比较大,着急结婚,镇上总不能都是年龄大着急结婚的未婚男青年吧?” 苗翠一愣:“你是说,锦华的对象是聂峰?那……谁介绍的?” 陆锦书冷笑: “肯定不是我姑,我姑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 她没有明说,应该是陆锦华家不知道从哪知道陆建芬给她介绍过聂峰,然后就想办法去把这门亲事弄到了手。 不过她没明说,苗翠却不是傻的。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苗翠的脸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这个陆锦华从小就心眼多,事事跟你比,没想到连你的亲事都盯着。上次你姑回来,他们肯定听到什么风声了,做事这么没皮没脸的,以后别搭理她。” 陆锦书一点都不生气: “那门亲事反正我们推了,她愿意嫁就嫁呗,妈你别气了,我以后一定找一个更好的。” 说完就看着江砚家的方向。 正想着呢,就见江砚戴着斗笠扛着锄头从她家院坝边上经过。 这会儿雨小了一些,他应该是去看稻田了。 陆锦书就觉得江砚跟个老农民似的,越看越可爱。 正要招呼江砚,没想到苗翠比她还快了一步。 “砚娃,来家里坐坐。” 江砚转身看过来: “不了。” 陆锦书喊他: “江砚,你着凉没得?” 江砚:“没有。” 陆锦书捂着嘴咳起来: “咳咳咳,江砚你身体真好。” 见她感冒了,江砚的脚情不自禁往这边挪了一下。 陆锦书看的真切,他想过来,但是顾及她妈也在,最后只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 “记得吃药。” 然后扛着锄头走了。 陆锦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 现在的江砚,心里有她了。 不像上辈子,两人被老乡撮合,然后就直接谈婚论嫁了。 新婚夜那天晚上两人在床上挺了半天尸,最后还是陆锦书主动牵了一下江砚的手。 然后江砚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折腾了好久。 陆锦书现在想想,当年她能同意这门亲事,新婚夜会主动伸手,肯定是因为她是喜欢江砚的。 只是那个时候她以为江砚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也以为她是江砚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所以他们的日子过的波澜不惊,平凡,连含蓄的表达爱意的言语都没有。 最亲密的行为就是床上了,没有多余的温情时刻。 第024章 江砚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下雨闲着没事做,苗翠就张罗蒸包子。 昨天陆建成买了新鲜肉还没吃,陆锦书就去地里摘了一篮子四季豆回来,准备做鲜肉豆角包。 她这做法是跟鲁省那边的美食博主学的,跟川省这边不一样。 豆角先蒸熟再剁碎,肉也剁成馅儿,加上调味料调好就行。 苗翠没见过这种吃法,但是闻着挺香,不用怀疑,味道肯定差不了。 “幺儿,你都跟哪学的这些?” 陆锦书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 “大概我有点子厨艺天赋在身上,想着这么做就试试,有肉呢,肯定好吃。” 结果包子蒸出来一尝,一家人又连连称奇。 “姐,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口感跟腊肉蒸的不一样。” 苗翠信了陆锦书的话: “你姐上辈子估计是掌大勺的。” 又吩咐陆锦书: “捡一些给你婆婆和幺妈送过去尝尝,对了,给砚娃他们也捡一碗去。” 陆锦博积极得很: “我给砚哥送。” 陆锦书一巴掌拍过去: “我去,我找芸嬢嬢有点事。” 苗翠装了十个包子让陆锦书给江芸送去。 包子不大,陆建明家送了九个,老两口八个,多了也没有了,自家留的也只够两顿的。 江芸也在厨房忙,陆锦书端着包子直接走了进去。 “芸嬢嬢,我们蒸了包子,我妈让我给你们送一些来尝尝。” 江芸看到她就满脸笑容: “哎哟书儿来啦,怎么又给我送吃的,我们老吃现成。” 陆锦书被江芸喊得人都麻了一下,书儿,她妈都没这么喊过她。 不过,她喜欢。 “我们家还白吃你做的醪糟呢,几个包子不算啥,你跟江砚趁热吃哈。” 江芸忙把蜡烛找出来点上。 这会儿天还没黑,电也还没来,估计是跳闸了,镇上管电的要等晴了才能来修,所以家家户户的夜饭就比较早。 “书儿你坐。” 又扬起声音喊了一嗓子: “江砚,书儿来了。” 在睡觉的江砚直接一个鲤鱼打挺。 陆锦书就觉得江芸这反应有点奇怪,难道她知道点什么? 江芸对她也太热情了,她和江砚结婚后江芸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江砚上面只穿着背心就过来了。 下雨天气凉,陆锦书身上还套了一件外套的。 他憨乎乎的,平时有些冷漠的眸子这会儿直勾勾地看着陆锦书。 估计脑子短路了,也不知道开口说话,搞得气氛有点尴尬。 还是江芸提醒: “砚娃,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书儿吗,赶紧拿给她。” 江砚一愣,看向江芸的视线满是惊讶。 江芸心说,臭小子藏藏掖掖的,还能瞒过她这个当妈的? 她要是不推一把,这小子估计一辈子都不敢给锦书。 陆锦书好奇地问: “江砚,什么东西呀?” 江芸撮合: “在他房间呢,书儿你去看。” 江砚没办法,只好领着陆锦书去了他的房间。 这还是陆锦书重生回来第一次进江砚的房间。 江砚现在的房间跟他们结婚后的房间差不多,只是屋里的桌子椅子是新的。 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屋里收拾的很整洁,衣服袜子也没有到处丢。 他睡的架子床后面是两个装粮食的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一口箱子,里面装着江砚的衣服。 江砚进屋后就直奔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桃木色的小箱子。 那箱子做的挺精致的,分了好几层,每一层的小抽屉上都有一个铜色的拉环。 江砚的脸都红了,动作有些僵硬地把箱子直接塞进了陆锦书的怀里。 “给你的。” 陆锦书杏眼瞪的大大的。 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首饰盒。 江砚亲自给她做的首饰盒,上辈子她没有收到过。 陆锦书的心脏也疯狂跳起来。 虽然她现在是十八岁的身子,但是她的灵魂却是47岁。 没想到江砚只是送她一个首饰盒,她竟然就能激动成这样。 仿佛情窦初开。 “江砚,这是你专门给我做的?” 江砚直勾勾盯着她: “嗯。” 陆锦书笑了: “江砚,你的手太巧了。” 她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首饰盒道: “江砚,你说把这样的首饰盒装在你给芸嬢嬢的梳妆台上,是不是挺方便的?这样一来我们女孩子的小首饰和擦脸油就有地方放啦。” 江砚眸色一亮。 现在的梳妆台一般只有下面有抽屉,上面只有镜子,甚至很多人家里都没有梳妆台。 因为以前大家都穷,根本就没有闲钱梳妆打扮,所以不管是衣柜还是梳妆台,都比较简单。 但现在是九十年代了,国内经济很快就会腾飞,随着人们的腰包鼓起来,对物质的需求也会大幅度提升。 就像家家户户都要用到的家具,老款式就会被淘汰。 陆锦书不会木工,但是她知道她用过的家具是什么样的。 她只提了提,江砚明显就领悟到了。 陆锦书又闲话一般提起了陆锦华。 “她可真是好笑,想打听我糖饼的做法,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这可是我赚钱的法宝。” 江砚不傻,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陆锦书。 陆锦书笑容灿烂: “江砚,这个首饰盒我很喜欢。” 她朝他勾勾手: “江砚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江砚上前一步。 陆锦书瞪他:“你弯腰啊。” 江砚弯腰,离得近,他能闻到陆锦书身上香香的。 他不知道那是女孩子特有的女儿香,现在的陆锦书在他眼里就是香香软软的。 他捏紧了拳头,害怕一个控制不住就把她搂入怀中。 然后他看到陆锦书笑着凑了过来。 他想,她笑得太好看了,比梦里还要好看。 陆锦书越凑越近,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粉润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温软的触感是他梦里从没梦到过的,温温的,有些湿润。 鼻间的幽香也是他梦里没有的,甜滋滋的。 他现在不是在做梦,陆锦书真的亲了他。 江砚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025章 江砚不经撩 上辈子的江砚没有这样过,从没有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就失了心神。 他一直都是克制的,尤其后来有钱了,他穿的西装笔挺地跟那些大老板周旋,看起来禁欲又性感。 陆锦书很遗憾,那会儿吃得好,但是她胆子不够大不够野,没有尽情吃。 十九岁的江砚如此纯情,这个反应她很满意,抱着首饰盒开心地出去了。 “芸嬢嬢。”陆锦书去跟江芸分享喜悦:“江砚给我做了一个首饰盒,好漂亮啊。” “你喜欢就好,江砚做好有一阵了,我就猜他是给你做的。”江芸笑着说。 陆锦书故意问: “芸嬢嬢,你怎么知道江砚是给我做的?” “除了你就没见他跟别的女孩子说过话。”江芸看陆锦书的眼神比她儿子还要热烈:“书儿,我蒸了包谷馍馍,已经好了,让江砚给你们送一些过去。” 她说着就揭开了锅,一股玉米的香甜味扑鼻而来。 陆锦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芸嬢嬢你蒸了包谷馍馍啊,我好久没吃了呢。” 江芸做饭很好吃,尤其蒸菜很有一手,大席上的十大碗她也会。 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 “我蒸得多,让你吃个够。” 江芸拿了盆子过来,陆锦书眼睁睁看着她装了半锅包谷馍馍。 “芸嬢嬢,太多了,你和江砚留着吃啊,给我四个就够了。” “就我和江砚能吃多少嘛,他明天早上就要回厂里了,我一个人更吃不了几个。” 包谷馍馍是这边的特色吃食,嫩玉米磨成浆,摊在桐树叶或者桑叶上面,再加上腊肉和南瓜丝调成的馅儿,然后合在一起直接上锅蒸熟就行。 每一个包谷馍馍的个头都比手还长,饭量小的一个就饱了。 江芸本来就打算给陆家分的,所以蒸了满满一大锅,用了一块腊肉和一个大南瓜。 陆锦书怀里抱着首饰盒呢,江芸就让江砚送。 江砚跟在陆锦书身后,也不说话。 大院里有人看到他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最近陆建成家跟江砚家走得挺近哈。 不过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孩子,暂时还没人往别的方面想。 看到江砚送了一盆包谷馍馍过来,苗翠吃了一惊: “砚娃,你咋端了这么多哦,你妈专门给你做的,结果便宜我们了。” 江砚解释: “蒸得多,家里还有。” 苗翠留他吃饭,他拿了盆子就走。 走的时候看了陆锦书一眼,眼神灼热。 陆锦书心中得意,这个木头,终于敢正眼看她了。 于是她就朝他眨了一下眼,笑得大胆又放肆。 江砚一个纯情少男,哪里扛得住她这眼神,红着耳朵慌忙走了。 不经撩的江砚,陆锦书怎么看怎么欢喜。 “这孩子客气得很。”苗翠看到首饰盒问自家闺女:“你拿的那个小箱子是砚娃做的?” 陆锦书抱着首饰盒爱不释手: “对呀,装首饰的。” 苗翠瞪了陆锦书一眼: “肯定是你找人家要的吧?砚娃也不容易,回来不是帮着他妈种地就是砍柴,你还去麻烦人家。” 陆锦书心说她不过是提了一嘴,哪能想到江砚真给她做了呢? 不过江砚也不算白做啊,她可是给他出了好点子。 苗翠吐槽: “你就两个塑料发夹,配那么好的首饰盒吗?” 陆锦书相当有志气: “我肯定用金子把它装满。” 陆锦博对他姐的行为嗤之以鼻: “姐,你这叫挟恩以报。” 陆锦书:“……” 行吧,随便他们怎么想,反正她和江砚还小,不着急,顺其自然。 她拿了两个包谷馍馍给老两口送了过去,没想到幺妈刘红梅用海带炖了腊猪腿,一家端了一大碗。 晚上这顿饭实在是丰盛,下雨天没事干,大家伙都在家里改善伙食了。 第二天雨果然没停,而且天还更阴了,苗翠早上起来站在廊檐下一边梳头一边骂骂咧咧。 同样郁闷的还有陆锦博,这一直下雨,他那五十斤淫羊藿可怎么办? 陆锦书没什么感觉,赚钱的时候努力赚,现在摆不了摊就好好休息嘛,不用太纠结。 吃了饭,她又继续给陆锦博织毛衣,苗翠做布鞋,陆建成把家里需要修理的农具拿出来维护,陆锦博写作业。 一家四口,都各有事做。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家大院热闹起来了。 陆老大终于回来了。 陆锦书家没人去凑热闹,陆建明和刘红梅去了。 一会儿刘红梅回来了,到家就跟苗翠分享八卦,陆锦书在旁边竖起耳朵偷听。 “难怪这么久才回来,据说还专门去蓉城大医院看了。” 苗翠也很好奇: “看的咋样,还能用不?” 刘红梅捂着嘴笑: “用啥,完全变成公公了,也不知道谁干的,真是怪了,不断胳膊不断腿,偏要断那儿,这事儿感觉很不对劲。” 说着刘红梅朝江芸家瞟了一眼: “大家都在嘀咕,是不是陆老大缠着江芸,被江砚发现了,那两天江砚正好在家。” 苗翠脸色一沉: “哪个短阳寿的红口白牙的污蔑人?陆老大出事那天我还跟江芸一起扯草呢,砚娃也在,不可能是他干的。” 刘红梅附和: “还不是那些长舌头,没事儿就喜欢嚼舌根。陆老大长那个瓜皮样子,据说连聂青云脚后跟都比不上。那些人之所以传闲话,就是陆老大当年想娶江芸,只是江芸没看上他,这事儿陆老大婆娘也晓得。这些年江芸一直很正派,连话都不跟那些男人说,估计因为陆老大被人阉了,当年他想娶江芸的事才被人翻出来说。” 刘红梅话落,院子里就传来陆老大老婆的叫骂声。 “有些骚狐狸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老娘要扒了你的狐狸皮……” 苗翠沉下脸: “吴琼芳这是疯了吗?” 旁边“腾”的一声,接着就是椅子倒地的声音,苗翠都没反应过来,陆锦书已经冲进雨里了。 坏了,苗翠赶紧跟上去。 吴琼芳没骂两句,陆锦书就直接叫住了她: “大妈,咱们大院里出狐狸精了?是哪个啊?你要骂就喊着她的名字骂,这样指桑骂槐的咱们又不知道你在骂谁,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影响多不好啊。” 她死死盯着吴琼芳,眼神发寒。 第026章 变化有点大 苗翠都要被陆锦书气死了,说好了有事她这个当妈的上呢? 结果这死丫头自己就冲上去了。 一个刚十八岁的小姑娘,出这个头,关键还是这种破事,传出去她要不要做人? 苗翠这会儿顾不得骂女儿,而是跟女儿一致对外。 她站到陆锦书旁边,手里还拿着鞋底子,顺着陆锦书的话道: “就是啊吴琼芳, 你这没头没脑的在这胡乱骂人,你骂给谁听呢?” 刘红梅虽然不懂苗翠和陆锦书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平时谁家骂架,大家都是在自家听个热闹,就算是被骂的人都不敢吭声。 虽然不懂,刘红梅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就是啊嫂子,是不是有啥误会哦,有啥事还是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 刘红梅也觉得吴琼芳真是疯了,自家男人都成那样了,还不嫌丢人吗? 陆锦书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大妈,大堂哥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吧?你这样胡乱骂人真的合适吗?你要是知道谁害了大爹,我们支持你报警,你要是不知道,那也不能在这乱骂人啊,要是被大堂哥的对象知道了,让人家女方怎么想你怎么想大爹?” 刘红梅嘴快: “就是啊嫂子,最近你家两个娃看到我们都低着头走路,长辈不能给他们长脸,那也不能让他们没脸啊。” 苗翠跟吴琼芳一向不对付,对她就没有好话: “你可消停点吧,不嫌丢人啊?这大院里都是几十年的邻居,哪来的狐狸精?有那功夫在这日天日地的,你不如回家问问你男人到底怎么伤的,实在不行报警去。” 有邻居出来,也说: “琼芳你这性子要改一改了,两个孩子都大了,可别影响他们的亲事。” 吴琼芳差点被气晕过去。 她知道她男人是被谁害的,但是她不仅不能报警,连骂都不能骂几句。 这也太欺负人了。 尤其那陆锦书,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看她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往她身上剐,让她不敢再开口。 见吴琼芳不再骂了,苗翠就瞪了陆锦书一眼,示意她回家。 陆锦书挽住刘红梅的胳膊,亲热极了: “还是我老妈和幺妈通情达理。” 刘红梅对陆锦书也挺不错的,家里做好吃的也不会忘了陆锦书他们一家四口。 尤其陆锦书疼陆锦林,刘红梅也都看在眼里的。 她跟苗翠的想法一样,叮嘱了一句: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热闹都敢凑?” 陆锦书义正言辞道: “我那是为了大堂哥和大堂姐好,大妈骂的那么难听,这院里谁不厌烦?偏偏她还不自知。” 刘红梅直点头: “你说的也对。” 事情圆满解决,苗翠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威胁似的扬了扬手里的鞋底子,警告陆锦书不许有下一次。 陆锦书心说,别人的事她才懒得管,但是江家的事,别说下一次,再来无数次她都要管。 在家里打了一会儿毛衣,陆锦书实在担心江芸,就拿着毛衣去了江家。 “书儿来啦?” 江芸笑眯眯的,看起来没啥事。 “芸嬢嬢,我来看看你。” “没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江芸看陆锦书的眼神比江砚还要热烈:“书儿,刚才谢谢你了,不过下次你别管,我不怕她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陆锦书有些惊讶,江芸这变化有点大哦。 “芸嬢嬢你这样想就太好了,我跟你说啊,那些人说啥都不重要,咱们自己把日子过好才是要紧的。你看江砚多好啊,你以后会享福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享他的福啊。” 陆锦书是个眼窝子浅的,想起上辈子的江砚和江芸差点掉下眼泪来。 她哪里知道,江芸现在才不在乎陆老大那一家子呢。 她想的很通透,她有孝顺的儿子,儿子还有了喜欢的小姑娘,关键这个小姑娘她也喜欢的不得了,她整天光想想江砚和陆锦书都要开心的不行,哪里还有空去在意别人。 尤其那人还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不够恶心的。 “书儿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江芸说着就去把电视打开了:“你看电视,中午就在这吃饭,咱们中午包抄手。” 陆锦书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好呀芸嬢嬢,啥馅儿的?” 江芸笑着道: “昨天中午煮的腊肉剩了一些瘦肉,剁一点干豆豉和香葱在里面,你爱吃不?” “爱吃爱吃。”这个豆豉馅儿的抄手陆锦书真的好多年没有吃过了。 这边很多人家会自己做干豆豉,这个干豆豉是各种豆子做的,经过发酵后捏成小臂粗的的块状,然后用稻草包裹起来串成一串一串的,挂在通风处晾干。 还有稀豆豉,顾名思义就是稀的,炒菜拌面很好吃,跟后世某宝卖的豆豉不一样。 苗翠做的稀豆豉还行,干豆豉就没做成功过,她也不知道为啥。 反正每次失败都会推锅灶王爷不保佑她,日常迷信。 江芸动作很快,一会儿都剁好了馅儿擀好了皮,陆锦书也帮着一起包。 完全就是记忆中的味道啊。 “芸嬢嬢,你做的豆豉也太香了,炒一下下稀饭肯定好吃。” “等会给你取两个,我做的多。” “一个,一个就好。” 一个就能吃好久呢,不过江芸还是给她装了两个。 提着豆豉回家,陆锦书就挨了苗翠的白眼: “连吃带拿的,你这丫头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陆锦书拿出豆豉: “芸嬢嬢做的豆豉太香了,我们中午包的抄手,我吃了一大碗。” 苗翠眼睛一亮: “下不为例。” 她也想吃了。 陆锦博控诉: “姐,你吃独食,居然不带上我。” 陆锦书没好气道: “你以为你还是四岁啊?” 那么大一个小伙子了,还想跟着蹭吃蹭喝。 雨一共下了两天,晴了一天,第四天陆锦书和苗翠终于能继续摆摊了。 一大早江砚就去帮她们占位置,又帮着摆摊子打水的,跟苗翠混熟了的摊主还以为江砚是她儿子。 等下午不是很忙的时候,陆锦书就去了附近的居民区找房子。 现在房子本来就紧张,一大家子挤在三五十个平方里的家庭比比皆是。 陆锦书找了整整一周,总算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房子。 这房子还是江砚发现的,就在去家具厂的中间,离农贸市场大概五六百米的样子。 正好,那家人要卖,不租。 第027章 喊江砚来吃饭 苗翠听说那房子不租只卖,还没问价心脏就开始抽搐了。 “幺儿,租的房子没有吗?” 陆锦书一脸为难: “有是有,但是要跟人合租,那多不安全啊?现在房子很紧张,没有多余的房子出租啊。这家卖房的,是人家要搬去大城市生活了,丰市这边的房子才要处理掉。” 苗翠也不懂,只是很犹豫,毕竟买房是大事。 “那房子没问题吧?能过户吗?” “能过户啊,江砚去街道办问过了,那家的房子有证,是他们自家的,不是单位的,能买卖。而且买的时候一边过户一边交钱,有专门的程序呢,不是私底下随便买卖的。” 苗翠这才放心一些: “那还是要回家跟你爸商量一下,这是大事。” 陆锦书道: “下午不忙的时候咱们抽空去看一下,不远呢,我保证你看过了就会喜欢上那套房子。” 等到下午三点多,市场里人少了,陆锦书把摊子托付给对面的饭馆老板,就带着苗翠去看房。 这家人现在只有一对老人在,都是七十左右的年纪,儿女都在蓉城。 说是儿女都太忙了,把他们丢在丰市不放心,已经在蓉城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这房子是他们以前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建的,两层的红砖平房,还围了一个院子,这条街上一排过去全都是这样的房子,还挺好看的。 人家院子里还种着菜,菜地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楼上楼下的房间也不少,屋里刷了白墙,窗明几净的。 苗翠很心动,这房子也太漂亮了。 “幺儿,肯定很贵吧?” 陆锦书比了个“八”。 “八千啊?” 苗翠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农民攒点钱不容易,买了房就全没了。 陆锦书抱着她妈的胳膊劝: “但是很值啊,这房子比我们家大多了,还有菜园子,咱们还可以种菜。” “而且买了房子锦博就是城里人了,有机会把他弄到城里上学,城里的教学质量比咱们镇上强多了,锦博肯定能考上大学。” 女儿没考上大学是苗翠心里一道坎,她当然希望儿子能考上。 说着就旧事重提: “那你是不是也能找一个高中重新复读?大不了让你爸不种地了,我和他摆摊,你去考大学。” 陆锦书:“……” 她脑子里的记忆全都是后世的,她能说她真的已经把老师教的东西忘光了吗? 如果有现在的记忆,那去试试还行。 “我不考了,我要摆摊赚钱,等后面咱们生意做大了,爸爸肯定也要进城帮忙的。” 生怕苗翠还让她考大学,陆锦书赶紧转移话题: “这房子咱买了吧,大爷说问的人多呢,咱们先交个定金,不然就被人抢走了。” 苗翠有些迟疑: “不跟你爸商量啊?” 陆锦书:“我爸还不是都听你的,只要你想买,我爸肯定支持。而且以后咱们就在城里做生意了,一直租房多不划算啊,不如买套房子,说不定这房子以后还升值呢?现在这么多人缺房子,城里的房子以后肯定涨价。” 房主大爷就说: “那些租房子的房租年年涨。” 苗翠其实已经心动了。 她已经尝到了摆摊的甜头,那地谁爱种谁种。 这以后就在城里安家了,买房子肯定比租房子划算啊。 房子买了就是自己的,租房子是给别人赚钱。 苗翠可是当家做主的女人,虽然舍不得花钱,但是该有的魄力还是有的。 纠结了一会儿,最后拍板,买。 交了五十块钱的定金,约好了明天下午去过户。 买房子的事定下来,苗翠心里一下子就不纠结了。 想到以后在城里有房了,心里还挺得意。 咱虽然吃不上商品粮,但在城里也有房了。 陆锦书也开心。 他们买的这套房子现在是按套算,以后房改会重新测量面积,加上那菜园子,那就大了去了。 而且那房子离市场近,以后肯定会拆迁,现在买上实在太香了。 第二天,全家人都进城了,买房子是大事,必须全家一起。 陆建成是下午才进城的,借了邻居的三轮车,拉了一车的东西。 专门磨的面粉,还有要放在城里的米面粮油,苗翠和陆锦书的衣服,褥子被子也带了,车子装的满满的。 陆锦博兴奋的不行,觉得他妈和他姐太厉害了,居然真的要在城里买房。 村里就没人想过要在城里买房。 现在的人刚刚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把钱看的很重。 有些人甚至连银行都不相信,挣的钱就死死捏在手里,更不懂投资做生意,生怕亏了。 这会儿的利息可不低,十个点左右。 下午去付了钱过了户,陆锦书就领着陆建成和陆锦博去了他们的新家。 苗翠留在市场摆摊,她可舍不得走,还说今天要摆摊摆到市场关门。 买房把家里攒的钱全花了,她必须赶紧挣回来。 到了新家,陆锦博兴奋惨了。 “姐,这么漂亮的房子真的是我们家的了?” 陆锦书晃了晃手里的房产证: “名字写的咱妈的,你说是不是?” 原来的房主已经坐车去蓉城了,这屋里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包含在房价里的,厨房里连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 陆锦书也不嫌弃,烧了一大锅水把能用的东西都煮了一遍消毒。 陆建成和陆锦博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陆建成十分满意。 “幺儿,这房子买的值。” “姐,这房子太巴适了,楼上有四个卧室呢,还有专门的卫生间,我以后半夜上厕所再也不用跑半天了。” “幺儿,这地里菜还不少。” “姐,楼上最大的那个卧室给你,我住你对面哈。” 那父子俩比苗翠还兴奋。 陆锦书给陆锦博拿了钱,让他去市场割两斤肉,今天晚上全家都要住城里了,得热闹一下。 只是忘了跟江砚说了,等会去喊他,反正离得不远。 第028章 江砚,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啊 “你找江砚?找他干什么?”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瞪着陆锦书,神情间满是不耐烦。 陆锦书忙道: “我姓陆,麻烦大哥转告他,让他下班后过来吃饭。” 男人坐在门口的木头上,一副烦得不行的样子。 大手挥了挥,赶苍蝇似的: “你自己进去找他。” 陆锦书看他那样子,猜测这人应该是家具厂的老板。 这家具厂看起来不算大,是民营的,前面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木头,木工师傅们在后面的院子里干活。 那些男人全都光着膀子,一个个挥汗如雨。 陆锦书没有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江砚。 他也光着膀子,正在刨木头。 天气热,他出了一身汗,修长的腰身在阳光下泛着性感的光泽。 实在是又健康又迷人。 她喊了一声:“江砚。” 那边江砚一愣,似是不敢相信陆锦书居然会来厂里找他。 还是他师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找你的呢,愣着干啥,赶紧过去。” 说着还朝江砚挤眉弄眼的。 江砚抓起边上的背心擦了擦脸。 他干了一天午活,脸上身上都是木屑,有点不好意思去见陆锦书。 她总是香香的,从小穿的衣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是陆家大院最爱干净的小姑娘。 不等江砚靠近,陆锦书就跟他分享了她的喜悦: “江砚,我们把房子买下来了,你下了班就直接来我家吃饭。” “嗯。”江砚一点头。 陆锦书忍不住调侃他: “喂,木头,除了嗯你就没别的话说了吗?” 江砚想了想: “老板家有一窝狗崽,你要吗?” 陆锦书眼睛一亮: “要啊。” 院子那么大,家里养条狗比较安全。 江砚就道: “晚上我给你们带过去,一窝小黑狗。” 他的意思是都是小黑狗,没得挑,干脆他直接带过去。 陆锦书也不指望他说点什么了,就问了一句: “江砚,门口那人是你们老板吗?” “嗯。” “他怎么了?” 江砚想了一下: “遇到一点麻烦,送出去的货被退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 “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老板谈。” 他说得没头没尾的,陆锦书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砚是说他有办法帮老板解决麻烦,但是他还要等一等。 等一个雪中送炭,等一个力挽狂澜。 没想到现在的江砚就有这种城府了。 看到他心里有数,陆锦书也很高兴。 “江砚,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啊,我爸和锦博也在,我们今晚就住城里了。” 江砚眼神亮了亮。 等陆锦书走了,江砚也继续回去干活。 他师兄林清河立刻凑了过来: “小子,那小姑娘你对象啊?挺漂亮啊,福气不小啊你小子。” 江砚耳朵发烧: “你不要乱说。” 却没有否认。 林清河正月刚结婚,现在正是跟他老婆如胶似漆的时候,看到有个小姑娘找江砚,他就想自己媳妇儿了。 “傻小子,等你结了婚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乱说了,小姑娘那么漂亮,小脸白生生的,是你家那边的?” 江砚一点头: “我们院子里的。” “哟,还青梅竹马啊?”林清河怪叫:“你小子真是好福气,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砚眸色深了深: “八字还没一撇。” 他知道陆锦书的对他有那个意思,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敢说。 家里一穷二白的,不想让她跟着他吃苦。 而且陆锦书那么能干,他也得努力。 他又拿起了刨子开始刨木头,比先前还要卖力。 陆锦书回到家就开始摘菜准备做饭。 陆建成在收拾屋子,原来的房主留下的东西能用的就留着,不能用的就扔。 一会儿陆锦博回来了,除了买了一块五花肉,还买了一条草鱼。 鱼是苗翠让买的,让陆锦书多做几个菜,喊江砚也过来吃饭。 母女俩算是想到一块儿了,结果江砚来的还挺早。 他洗过澡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手里提着一只袋子,里面装着一只小黑狗。 陆锦博看到那只小黑狗就喜欢上了: “砚哥,这狗崽子看着不像土狗呢。” 江砚道:“它爸是狼狗。” 陆锦博:“那这狗有狼狗的基因,长大了肯定威风,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砚哥你说叫什么好?” 江砚:“随你。” 陆锦博:“就叫小黑。” 江砚:“……” 从此这只黑狗就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小黑,名副其实的黑。 陆建成看到狗点点头: “砚娃想的周到,这院子里就需要一只狗。” 江砚把狗给了陆锦博: “陆叔,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干的,你说。” 陆建成就带着江砚去干活儿了。 房子的侧面有一个棚子,两人把棚子清理出来,好放三轮车。 天快黑的时候苗翠才回来。 她开心的不行: “今天多卖了两个小时,还真多卖了十几个糖饼,把今天的摊位费挣出来了。” 陆建成忙去接过三轮车,笑呵呵的: “不用太辛苦,钱是挣不完的,慢慢来。” 苗翠瞪他: “你是啥都不急,买这房子钱都花光了,锦书还说要让锦博来市里读高中,我今天找刘主任问了一嘴,妈耶,进校费就要三四百哦。” 陆建成一听,眼神都亮了: “意思是锦博能来市里念书啊?好好好,那就来市里念书,三四百就三四百嘛,能念就行。” 陆锦书正在厨房忙活,江砚突然走了进来。 “江砚,你先洗手,然后帮我把炒好的菜端出去。”陆锦书习惯性使唤他:“饭也好了,你盛一下。” 江砚没有回答,只是听话地去洗手,然后帮着端菜。 苗翠进来看到是江砚在端菜,就把陆锦博骂了一顿。 “陆二娃你真是可以哦,让你砚哥端菜,你自己躲清闲。你真是个大人物啊,还要我请你是不是?老子用笤帚请你信不信?” 骂完陆锦博,苗翠面对江砚又和风细雨的。 “砚娃,你去坐着,喊陆锦博来端。” 江砚勾了一下唇: “没事,我端就行。” 他觉得苗翠骂陆锦博那些话听着很悦耳,很……生机勃勃。 不像他家,每天都没个声音。 他知道自己是个无趣的人,他妈天天都没个说话的人。 每次陆锦书去家里他妈都会很开心,家里好像瞬间注入了生命力,一下子变得热闹了。 就连陆锦书使唤他干活,他都觉得那声音特别悦耳。 第029章 江砚宝宝乖啊,早点睡 晚饭很丰盛,陆锦书做了一盆麻辣鱼,炒了一个青椒回锅肉,还做了一个蒜蓉白肉,凉拌了两根茄子、拍了两根黄瓜解腻。 五个菜,三荤两素,看着就香。 陆建成还去买了啤酒和汽水。 他给江砚倒了一杯啤酒: “来,砚娃,咱爷俩喝一杯。” 苗翠瞪他: “砚娃还是个娃儿,你这当长辈的还拉着他喝酒。” 陆建成笑道: “哪还是娃儿嘛,都是大小伙子了,再过两年就能结婚了。” 江砚主动端起酒杯: “陆叔,我陪你喝。” 陆锦书没有制止。 然后,第一次喝酒的江砚就喝醉了。 喝得不多,两个人就喝了一瓶啤酒。 江砚不爱喝酒,但是在外面应酬又不得不喝,他那个时候的胃病肯定也跟经常喝酒有关。 现在江砚身体还好,她得让他长个记性,以后不能喝酒。 见江砚路都走不稳,苗翠就吩咐陆锦书: “幺儿,妈洗碗,你上楼把房间收拾出来,砚娃就别回去了,晚上就在这睡。” “行嘞。” 楼上有个小厅,两边总共四个卧室。 原房主只带走了新被子新褥子,床上还留着旧褥子,柜子里也有干净的旧床单。 陆锦书也不嫌弃,加上他们从家里带来的床单褥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四个房间。 陆建成和苗翠睡楼下,他们三个睡楼上。 房间收拾好了,陆锦博就把江砚扶上了楼。 “砚哥,楼上有厕所,就在你对门,你要放水的话别走错了啊。” 江砚醉得晕乎乎的,脑子还算清醒。 “不用,我回去睡。” 陆锦书直接一把把他推到床上: “回哪去?今晚你别想走。” 她找了一床被单给他,天气热,晚上盖着肚子就行。 “将就一下,老实在这睡。” 江砚就不吭声了。 陆锦博直乐: “姐,你刚才的样子像是强抢民男的土匪。” 陆锦书直接给他一个爆栗子: “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不好好学习看我收不收拾你,咱们家考大学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赶紧洗洗睡觉去,臭死了你。” 想到今晚终于不用听着老鼠的声音睡觉了,陆锦博开开心心拿衣服冲凉去了。 醉得晕乎乎的江砚突然开口: “锦书,我洗过澡了。” 他脸红红地坐在那里,迷迷糊糊的,有点乖是怎么回事? 陆锦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调戏他的机会,直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洗过澡了?那我检查一下你洗干净了没有。” 江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陆锦书说了什么,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检、检查?” 他脑子慢了几拍,什么检查?怎么检查?完全没注意到陆锦书的手还在他脸上。 “江砚。” 陆锦书舍不得拿开手,反而双手捧住了江砚的脸。 每次的触碰都让她心生欢喜,这是活生生的江砚。 不是躺在殡仪馆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那不是江砚。 这个才是。 回来大半月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激动。 陆锦书低下头,在他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吓唬他: “江砚,以后你不许再喝酒了?你看你酒量这么差,万一在外面喝醉了被别的女人亲了,那我就不要你了。” “江砚,你只能我亲,记住了吗?” 江砚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喝醉里的江砚看着实在有点萌,不像平时那样端着,好像整个人随时都紧绷着。 陆锦书忍不住继续逗他,在他头上摸了摸: “江砚宝宝乖啊,早点睡。” 江砚:“……” 陆锦书都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江砚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久久不能回神,脑子都是懵的。 很神奇的,这天晚上没有做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梦。 他睡的很沉,一觉睡醒外面已经亮了。 陆锦博正好过来叫他起床,看到他坐起来了就笑道: “砚哥吃饭了,我姐给你准备了牙刷缸子和毛巾,你记得洗脸啊。” 说完又风风火火跑了。 江砚有些迟钝的大脑突然就蹦出了一幅画面来。 陆锦书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亲吻他。 还警告他不能让别人亲,只能她亲。 江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使劲搓了搓,确定那不是梦。 陆锦书又亲他了。 上次是亲脸,这一次是亲嘴唇。 江砚眸色深了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身体里那股子躁动压下去。 刷了牙,他顺便洗了个头。 下楼,家里却只有陆建成和陆锦博在,陆锦书和苗翠已经出门去摆摊了。 陆建成笑呵呵地招呼: “砚娃起来啦?你这酒量不行啊,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江砚一愣,想起陆锦书的话,忙拒绝: “不、不喝了。” 早上陆锦书和苗翠出门比较早,母女俩煮了面吃了就走了。 这会儿三个男人吃的也是面条,陆建成起来煮的。 “砚娃,听说你干活的家具厂离这里不远?” 江砚:“一里左右。” 陆建成:“那这样,你搬来家里住。” 江砚忙婉拒:“不用了,厂里有住的地方。” 陆建成一脸严肃: “你先别拒绝,让你过来住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和锦博不在,这家里只有锦书和她妈,我们不放心。” “二是,你那厂里是睡大通铺吧?那晚上怎么睡得好?你搬来住,晚上睡的舒服一些,不要年纪轻轻的就把身体搞垮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相当于我半个儿,在这市里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陆锦博也说: “就是啊砚哥,我姐说你那厂里环境不好,白天干活就算了,晚上还是要睡舒服一点。” 陆建成直接把钥匙给了江砚: “这钥匙你拿着,晚上就搬过来。” 江砚手指头捏了捏,喉咙有些发紧: “好。” 他记得他爷爷去世那年,家里没人耕田,才十四岁的江砚扛着犁头去耕田。 但是他根本就不会,被牛拉扯的摔倒在水田里。 路过的陆建成看到了把他拉起来,教他耕田,最后还把他家的水田全部耕好了。 第030章 仿佛生怕她扑过来 现在城里有房了,陆锦书和苗翠早上就能多睡一会儿,而且也能早早就来市场占位置。 中午不是很忙,苗翠还能抽空回家做饭,再也不用天天下馆子了。 陆锦书琢磨着,现在生意稳定,她也可以试着开发新产品了。 下午等到两点多市场里人就少了,一个人看着摊子就行,苗翠就让陆锦书回家去。 陆锦书去肉摊买了一些前腿肉,还称了一些花椒面儿和五香粉,辣椒面儿家里有就没买。 地里的葱已经老了,吃不了。 回到家,小黑就跑过来,甩着尾巴凑在她脚边蹦来跳去的。 陆建成和陆锦博已经回去了,陆锦书在小黑头上摸了摸: “就你在家了啊?” 这屋子的卫生还没整理完,虽然原来的老两口把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的,陆锦书还是觉得自己要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心里才踏实。 一直忙到六点多,楼上楼下才被她好好收拾好。 正扫院子,江砚来了。 他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提着他的被子。 开门进来看到陆锦书,江砚愣了一下。 陆锦书直接使唤他: “江砚,你把东西放下就来帮我扫地吧,我要准备做饭了。” 江砚“嗯”了一声:“我已经吃过了,以后都在厂里吃了饭过来。” 陆锦书知道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会不好意思,语气自然道: “可以啊,那我就不做你的饭了。” 江砚上楼放下东西立刻就下来了,陆锦书把扫把给了他。 她则拿了菜篮子去摘四季豆,准备晚上试一下馅儿饼,之前做过豆角鲜肉包,全家都说好吃,做成馅儿饼的话应该也不难吃。 晚上就她和苗翠,陆锦书也没打算煮饭,就煎了几个饼子,烧了一个番茄鸡蛋汤。 苗翠回来刚好赶上吃饭。 “今天又多卖了二十来个糖饼,准备的面都卖光了。”苗翠现在就觉得,还是住在城里好,“砚娃,来吃饭了。” 江砚在外面给小黑搭窝。 “我在厂里吃过了。” 苗翠去拉他: “吃过了也再吃点,锦书做的饼子,你尝尝。” 江砚去洗了手,就见陆锦书也给他盛了一碗汤。 苗翠高兴道: “别说,砚娃住在这里我这心里踏实一些,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晚上要睡不着了。” 她尝了饼,直夸: “哎呀幺儿,咱们明天要卖这个饼子啊?我觉得可以,好吃。” 陆锦书问江砚: “江砚,你觉得呢?” 江砚一点头: “好吃。” 陆锦书得意宣布: “那明天就先试着卖卖看,我买的肉不多,先看看好不好好卖再说。” 苗翠:“那卖多少钱合适呢?” 陆锦书想了想:“肉挺贵的,煎饼也费油,肯定要比包子贵一些,那就三毛一个,五毛两个。” 苗翠一点头: “行。” 肉虽然贵,但是菜便宜啊,三毛差不多了。 陆锦书笑着道: “这馅儿饼咱就有什么菜就做什么菜的,现在做四季豆的,还有土豆丝的,韭菜鸡蛋的,包菜的等等。不用搞的太复杂,每天弄一种馅儿就行。这面也简单,发软一些。” 这个饼才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别人看一眼就会。 不过陆锦书不在意,先占据市场做出口碑再说。 吃了饭,江砚就帮着把剩下的四季豆全部捡好了,陆锦书洗碗,苗翠剁肉馅儿。 怕肉馅儿坏了,苗翠把装肉的盆放在水里冰着。 这肉馅儿已经放过盐的,这样处理不容易坏。 收拾完,陆锦书就提了一桶水去一楼的卫生间洗了个澡。 她洗完澡上楼,江砚已经回房间了。 楼上的卫生间湿漉漉的,江砚冲的冷水澡。 陆锦书敲了敲他的门。 刚敲两下,江砚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 他严阵以待的样子让陆锦书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个女土匪。 “江砚,以后别洗冷水澡,锅里有热水。” “我不怕冷。”他在厂里就是这么洗的。 陆锦书看着他: “我怕你冷。” “……”这直球打的突然,江砚嘴唇动了动:“好。” 时间不早了,陆锦书没有继续骚扰江砚,两人明天都要早起。 她笑了笑:“江砚,明天早上我就不给你留饭了哦,你时间到了就去上班。” 江砚一点头:“嗯。” 工厂里总共有六个师傅,有三个不在工厂住,所以他们每天早晚也有上下班时间。 早上一般是八点上班,他们住在厂里的七点就吃饭。 下午是六点多就下班,六点半就吃晚饭了。 江砚之所以同意过来住,是想着晚上下了班还能帮着她们做点什么。 看着陆锦书的背影,江砚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怅然若失? 走到房门口的陆锦书突然转身,满脸笑容: “江砚……” 江砚立刻关上了门,仿佛生怕她扑过来。 陆锦书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大早陆锦书和苗翠就起床了,做饭的做饭,和面的和面。 还有蒸豆角,调馅儿,母女俩忙的不行。 等江砚下楼,苗翠和陆锦书已经出门。 糖饼依然好卖,甚至有人每天都要过来买几个。 看到出了馅儿饼,有人出于对陆锦书母女俩的信任,也会买两个尝尝。 买两个便宜一毛钱呢。 第一天只是试卖,馅儿饼就准备的比较少,只有一盆面,结果早早就卖完了。 苗翠很高兴: “幺儿,这个馅儿饼买的人不少,有人喜欢甜的有人喜欢咸的,明天咱们多准备一点。” 说真的馅儿饼的受欢迎程度有点超出陆锦书的预期,一盆面一盆馅儿,做了三十来个饼呢,一早上全卖光了。 不过面发久了会酸,陆锦书觉得馅儿饼卖早上这一波就够了,明天准备五十个馅儿饼的材料就差不多了。 “老板,来十个饼子,啥味儿的?” 陆锦书正在煎红糖饼,笑着道: “现在只有红糖饼和白糖饼了,鲜肉豆角馅儿的要等明天早上了。” 那人一听只有糖饼,很嫌弃: “都是甜的啊,谁吃甜的,腻的很。” 另外一个男人似乎很不耐烦: “甜的就甜的,你啰嗦个锤子,赶紧买,别耽误老子时间。” 陆锦书听着这人很不好惹的样子,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聂峰? 虽然她只见过聂峰几面,但是陆锦书十分确定,面前这个高个子男人就是聂峰。 第031章 江砚,你是不是吃醋啦 陆锦书手脚麻利地装了十个糖饼,聂峰付了两块钱,然后那两人就提着饼子走了。 “妈,这个人以前来买过饼吗?” “没有啊,第一次来,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的,就是看着不像个好人。” 苗翠很看不惯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男人,用后世的话说,就跟精神小伙似的。 “妈,他就是聂峰。” 苗翠吃了一惊: “聂峰?刚才那个?你怎么认识的?” 陆锦书随口胡扯: “之前去镇上见到过,听到别人喊他。” 苗翠想起刚才聂峰的样子,直撇嘴: “穿起个花衬衫,跟个花鸡公似的,张嘴就老子,幸好拒绝了。” 说着苗翠想起了陆锦华: “不过也难怪锦华看上了,那小子长得确实不赖。” 陆锦书就觉得,她这喜欢看脸的德行八成是随了她妈。 “不过,砚娃长得比那个聂峰更精神,砚娃多正派啊。”苗翠还感慨:“砚娃他爸爸那一家子长得都不赖。” 陆锦书故意问: “妈,你不觉得江砚是个闷葫芦吗?” 苗翠:“闷葫芦咋了?男人要那么多话干啥子?幺儿你看男人不能只看他嘴上说,主要看他做了什么。妈就很烦屁话多的男人,整天只知道吹壳子,手上是一动不动。你看你爸爸,不爱说话,但是在家里就没闲着。砚娃也是,昨晚上他还给小黑搭了个狗窝,把车棚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这娃儿真是乖的让人心疼。” 所以你上辈子就宠着他呗,这辈子还得继续宠了。 遇到聂峰的事陆锦书没跟江砚提,她猜测那人是碰巧来了市场顺路买了饼子,反正以后不会有交集,没必要提。 她感觉江砚对那个聂峰还挺在意的。 结果第二天早上,聂峰又来买饼了。 这次是他一个人,看着睡眼惺忪的,买了两个糖饼提着去对面的饭馆吃早饭去了。 陆锦书心里嘀咕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人也住在这附近的? 等聂峰连续三天早上都来买糖饼,陆锦书确定了,这人肯定是住在这附近的。 而且他好像还挺喜欢吃白糖芝麻饼,每次都买。 不过聂峰不认识陆锦书和苗翠,而且她们戴着口罩的,连她们长啥样都不知道。 苗翠还跟陆锦书吩咐: “只管卖饼,别的不要管。” 陆锦书:“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 陆锦书没当回事,不过晚上江砚回来她还是提了一句。 谁知江砚过了一会儿才道: “我见过他,就住在这附近的。” 这会儿家里只有两人一狗,陆锦书忍不住就逗他。 她故意戳了戳他的胸膛,趁机感受一下那结实的胸肌。 “江砚,你不老实啊。” 江砚看她一眼,眉头皱了皱,抿着唇不说话。 陆锦书又戳: “你是不是怕我遇到他才故意瞒着的?” “你不想让我遇到他?” “江砚,你是不是吃醋啦?” 被她戳的呼吸不稳的江砚一把抓住了她那根作乱的手指。 “不要戳。”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陆锦书睁着圆溜溜的杏眼,想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江砚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表情异常认真道: “我这段时间琢磨着做了一款新的梳妆台,已经有老板下订单了,我跟老板谈过了,以后我做的新款,除了工资他会多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分红。” “我准备学着做港剧里面和国外电影里面那种家具,录像里面有,我觉得不难。” 陆锦书心中一喜: “港剧啊?港城那边流行的东西,羊城那边肯定也会流行起来。” 江砚并不懂什么是流行,但是他知道这小厂子只会做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家具肯定不行。 不止国营大厂要改革,小厂子更要改革创新,不然就会被时代抛弃。 前段时间他们做出来的一批家具一件都没卖出去,急得老板嘴上长了一串泡,好几天连胡子都没心情刮。 江砚做的新款梳妆台不仅在样式上做了改变,还大胆的使用了白漆。 结果看货的老板一眼就看上了,当即下了订单,老板这才活过来了。 最近江砚都不用干别的了,就负责搞他的创新,至于他做出来的新款梳妆台,已经交给其他的木工师傅去做了。 陆锦书没想到江砚居然这么厉害,她上次不过是提了一嘴,江砚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可惜她实在不懂这些,只能把后世的家具样子描述给江砚听。 不过她现在不准备多嘴,她知道江砚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江砚,那你跟你们老板签合同了吗,分红这种事不能只是口头说说。” “签了,老板自己提出来的。” 陆锦书这就放心了,只是,这人转移话题的技术实在有些僵硬啊。 知道这人嘴里也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陆锦书也不逼他。 今天天气有点阴,不知道晚上会不会下雨。 “江砚,家里的苞谷快收了,你要回去帮忙吗?” 江砚一点头: “休息的时候就回去,我这次连休三天。” 陆建成上次专门说了,家里的包谷不用苗翠和陆锦书管,他们父子俩在家收。 家里种的苞谷不少,估计要掰好几天。 到了江砚回家那天,陆锦书买了卤肉让他捎回去了。她们不在家,陆建成和陆锦博肯定没有好好做饭吃。 江砚下了班就坐最后一班车走了,苗翠还有些不习惯。 “这砚娃不在,感觉这屋子空荡荡的,幺儿,院门栓好了没有?” “栓好了。” 其实这边的街坊都挺友好的,苗翠是还没适应。 第二天摆摊,陆锦书抽空去找了一下刘主任。 刘主任的男人是初中老师,陆锦书跟她仔细打听了一下陆锦博转学的事。 “这事不难,等开学你带着你弟娃跟着我男人去学校直接报名就是了,把他的期末卷子带上,再带个三百块钱就行了。” “那真是谢谢主任了。”陆锦书把藏在菜篮子里的烟酒迅速塞给了刘主任:“那等开学我就直接带着弟娃去了。” 刘主任一脸的无奈,实则很受用: “你这个娃儿,让你喊嬢嬢就是了,你弟娃成绩还行,让我男人给他弄个好班。” 陆锦书十分上道: “真是太谢谢刘嬢嬢了,以后你家的糖饼我包了,想吃随时来哈,不收钱。” 刘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就觉得陆锦书这个女娃娃不仅嘴甜还会来事,让人看着就喜欢。 她买饼子 当然不会不给钱,但是这种话谁听了不高兴? 苗翠听说儿子上学的事儿有着落了,心里也踏实了。 只是一听要三百块进校费,送礼也花了几十块,多少还是心疼钱的。 不过她没有再唠叨,因为现在每天都有二三十块钱的收入,让她心里有了底气。 陆锦书故意打趣: “苗翠同志现在觉悟高了,不抱怨花钱了。” 苗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才道: “幺儿,最近赚的钱都花掉了,这个月完了算算能余下多少,都给你,以后这个摊子赚的钱咱们四六分,你六。” 陆锦书一愣,没想到她妈居然给她分六,这还是那个钻进钱眼儿里的苗翠同志吗? “为啥给我六啊?” “点子是你想的,妈就是出个力气,你六,就这么定了。” 第032章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平分吧,一家人,分什么四六。” 陆锦书笑着道: “万一以后摊子做大了,还需要老爸一起来帮忙呢,到时候就不给他额外开工资了,就平分。” 如果真要算那么细的话,那这摆摊前期的投入可都是父母投的,还有她吃住都在家里,原本她也是打算四六的,她四。 苗翠一想,同意了。 “行,还有你不能乱花钱,回头去银行办个存折,挣的钱要存起来。” “知道了。” 陆锦书心里挺感慨的。 上辈子在羊城打工,苗翠也没有像有些父母让她给家里交钱。 她和江砚结婚比较早,那会儿陆锦博马上要上大学,苗翠还是拿了大半的存款出来支持她和江砚在羊城买了第一套房子。 生老大的时候江芸的病情还有些严重,苗翠专门坐火车到羊城照顾她,帮着她带了三个月的娃。 生老二的时候江芸的病情就好多了,不过苗翠还是不放心,又坐火车到羊城照顾她坐月子。 陆锦书知道因为陆锦博考上了大学,她妈生怕别人说她偏心儿子,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就会想方设法一碗水端平。 其实陆锦书从小就没在意过这些,他们姐弟俩感情从小就好,长大了虽然离得远了,但他们依然是彼此的精神支柱,有事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对方。 江砚手术那次和他走后,陆锦博一家子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她的身边。 陆锦书猜测,她妈这会儿肯定想着,儿子是因为女儿才有机会来城里上学,他们一家也是因为女儿才能在城里买房,所以她必须不能让女儿吃亏。 苗翠每天都是从早到晚守摊,一般下午没人她就让陆锦书回家。 她完全不觉得累,觉得守摊比种地轻松太多了,关键更挣钱。 这日子真是太有奔头了。 三天后江砚和陆锦博一起回来了。 两人是骑自行车来的,每人的自行车后座上还驮了不少东西。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陆锦书正准备下面。 “姐,我们回来啦!”陆锦博把满脑袋的汗水往他姐肩上蹭:“爸让我们驮了米面过来,累死我了,我跟砚哥还没吃饭,你做了啥好吃的?” 陆锦书朝外看去: “我还以为你们明天早上回来呢,你砚哥呢?” 陆锦博:“砚哥搬东西呀,姐,你做啥好吃的?” “臊子面。”陆锦书吩咐他:“你往锅里再加一些水,开了下面。” 说完就出去了。 陆锦博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忽略了,看到那一大碗泛着红油的肉臊子,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江砚刚把自行车上的米面卸下来,这会儿正在逗狗。 那小黑特别黏他,在他手上舔来舔去的。 听到脚步声,江砚才站了起来。 他从旁边的编织袋上提了一个袋子递过来。 “我妈说你喜欢吃苞谷馍馍,又蒸了一锅。” 陆锦书接过来,有些惊讶: “还温温的呢。” 江砚:“下午蒸的,今年最后一顿。” 苞谷都收了,这是种的晚苞谷,也快老了。 “芸嬢嬢对我可真好。”陆锦书故意问他:“江砚,芸嬢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江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扛起大米进了屋。 那半袋子大米得有四五十斤,他轻轻一甩就甩到肩上了。 陆锦书心说,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晚上有苞谷馍馍吃,面就煮的少。 不过江砚和陆锦博是真能吃,每人一大碗面,还干掉了两个苞谷馍馍。 苗翠吃着苞谷馍馍直夸: “砚娃,你妈做饭的手艺没得说,你家苞谷收完了没?” 江砚:“收完了,就菜园子里还有一点晚苞谷。” 陆锦博道:“砚哥今天帮我们收了一天呢,幸好有砚哥帮忙,我们家的也收完了,不然我跟老汉儿还要收两天。” 苗翠感激的不行: “那也太麻烦你了,你妈还让你拿了那么多干菜来。” 江砚:“妈说我住在这里,才是麻烦你们了。” 苗翠笑得合不拢嘴:“这算啥子麻烦嘛,反正多的是房间,你不在的这两天我跟锦书都不习惯。” 江砚就看了陆锦书一眼。 陆锦书说: “锅里烧了水,你们吃完了就去洗澡。” 陆锦博朝他姐撒娇: “姐,我明天不想回去,想在城里玩一天,就一天,后天早上回,行不?” 陆锦书:“行呀,明天你跟我摆摊,妈在家把白菜栽了吧,别人家的都栽完了。” 苗翠也说: “就是,这忙得白菜一直没栽,都迟了。” 陆锦博听说他能在城里读书了,高兴得都蹦了起来。 苗翠笑道: “这都是你姐的意思,也是她找的人你才能来城里读书,你小子以后要对你姐好一点,不然你妈收拾你。” 陆锦博立刻道: “姐你放心,以后我姐夫要敢欺负你,我肯定跟他拼命。” 陆锦书吃着包谷馍馍,一双含笑的杏眼睨着江砚: “放心,你姐夫肯定不会欺负我。” 江砚的耳朵脖子全红了。 十九岁的江砚也太纯情了,这都能脸红,搞得陆锦书都不敢上难度。 怕吓到他。 第二天早上苗翠还是跟着去摆摊,早上人流量最大,有一波高峰期。 到了九点人就少了,苗翠回去翻地栽白菜,留了姐弟俩摆摊。 “要两个菜饼。” 陆锦书抬头,又是聂峰。 菜饼恰好卖完了,这人还是第一次买菜饼。 “你等一下,这一锅马上好。” 聂峰就站在边上等着。 陆锦书麻利地翻着饼子,总觉得聂峰好像一直在看她。 不过她没看回去。 “陆锦书?”聂峰突然喊了一声。 陆锦书手上一顿,有些惊讶他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聂峰看她一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惊讶的眼睛,唇角扯了一下。 “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名字?”聂峰表情有些不好,看着还挺生气的。 一开始他确实不知道他天天买饼的这家是陆锦书家,是前两天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饭店老板叫了她的名字。 同名同姓,所以他今天就试探了一下,结果还真是那个没看上他的陆锦书。 聂峰冷着脸:“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这人看着就不好惹,陆锦书不想得罪他。 讪讪一笑:“以前在镇上见过。” 聂峰哼了一声: “看样子你还挺了解我的,所以你没看上我?” 第033章 那你的意思是你看上我了? 陆锦书可不敢承认她和她妈以及他们全家都没看上聂峰。 上次就听她姑说聂峰现在改过自新,在城里做生意,看样子是赚了钱了。 而且这人不像正经生意人,手底下还有人,给她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得罪。 “不是没看上你,是我现在还小,还没想那些。”陆锦书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嘿嘿笑了一下:“都是一个镇上的,这次我请你吃饼。” 吃了她的饼以后就别找她麻烦了,老老实实买饼就好了。 谁知聂峰看着她突然来了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你看上我了?” 陆锦书:“……” 大兄弟你这逻辑强的没边了啊。 看样子这人挺记仇的,这是因为婚事被拒的事情恼羞成怒了。 “聂老板,我现在还小,没有考虑那些事情,对你完全不存在看不上看得上,你千万别误会。” 聂峰抄着手,一副要跟她耗到底的架势: “那你现在说说,我这样的,你看得上吗?” 陆锦书:“……” 这人故意的吧? 陆锦博发现事情不对,张开双手站到陆锦书前面,跟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 “你要干什么?想欺负我姐是不是?” 聂峰完全没有把一个半大小子看在眼里,不过这人好歹不算神经病,没有继续纠缠。 他一脸不屑地往陆锦书装钱的盒子里扔了一枚硬币,然后拿着菜饼走了。 “姐,那人就是姑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砚哥的堂哥?” “嗯。” 陆锦博很不爽: “幸好妈拒绝了,这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姐,我要是不在他又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陆锦书被逗笑了: “你以为是你把他赶走了啊?” 陆锦博很不满他姐这个反应: “那不然呢?我也是个男子汉好不好?我就比他矮半个头,我也很强的。” “是是,你很强。”陆锦书继续做饼:“你就别瞎操心了,有妈在呢。” 老妈可比这个小子武力值高多了。 而且这市场有人管的,聂峰要在市场里面惹事,保卫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陆锦书不怎么担心,法治社会,她一没偷二没抢,不信聂峰因为被拒了婚事还能故意跟他们过不去。 再说了,他不是已经跟陆锦华谈婚论嫁了吗? 估计就是气不过自己被人拒绝,才来找茬。 姐弟俩摆摊一直摆到市场关门,回去天还没黑,江砚正帮苗翠给已经栽好的白菜浇水。 陆锦博那小子进门就大嗓门: “妈,那个聂峰今天来找我姐了,还说了一些风扯扯的话。” 苗翠:“说啥了?” 陆锦博:“问我姐为啥没看上他,穿的也鬼迷日眼的,那裤子跟扫把一样拖在地上,他一路走过去,大街都被他扫干净了。” “噗……”陆锦书噗嗤一声笑了:“没见识了吧,人家那叫喇叭牛仔裤。” “难看死了。”陆锦博跟个迂腐的小老头一样。 陆锦书瞟了江砚一眼,那人在那浇水。 晚上陆锦书做了一大盆水煮肉片,想着陆锦博明天要回老家,给他做点好吃的。 江砚进厨房提热水,准备趁陆家人吃饭的时候冲个澡。 “江砚,你再吃一点,我做的比较多。”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他帮着陆锦书把菜端出去了,然后才提了热水去楼上冲澡。 吃饭的时候陆锦书对陆锦博交代了好些事。 “回去别人问我们生意怎么样就说一般,问我们住在哪里,就说租的房子,知道不?” 陆锦博:“知道,闷声发大财我能不懂吗?” 陆锦书:“不是闷声发大财,低调总没坏处,再说咱们家现在也并没挣到钱,免得别人说闲话。” 陆锦博:“知道了姐,我又不是陆锦林,我嘴严实得很。” 陆锦书:“回去后好好复习,初二的英语单词背一背,去了新的学校万一老师要考你呢?我月底会回去接你,到时候检查。” 陆锦博没有一点怨言:“收到。” 苗翠笑着打趣: “哎哟,你小子咋不跟你姐唱反调?” 陆锦博相当识时务: “我姐现在是我们家当家做主的人,我听她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姐比他更能搞钱,跟着姐姐有肉吃啊。 还不忘拍一下马屁: “姐,等我把淫羊藿卖了给你买香香,我说话算数的。” 陆锦书:“算你小子有良心。” 第二天一早陆锦博就骑着自行车回去了,走的时候苗翠割了一块肉让他带回去给婆婆。 父子俩做饭很一般,婆婆做好了一起吃。 早上聂峰又来买糖饼了,还是两个白糖芝麻饼,买了饼拿着去点了一碗肥肠粉。 就像以前一样,买了饼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 不过聂峰也不是每天都来买饼,但他几乎每天都来市场吃早餐。 而且他吃早饭都比较晚,一般都是九点过了,每次都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陆锦书也不感兴趣。 家里蜂窝煤没有了,她下午去买了一些。 买的多老板还负责送,直接送到家里的车棚里。 天气挺热的,秋老虎不是嘴上说说,陆锦书把蜂窝煤全部顺着墙根垒好,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烧了一锅水洗了个澡,江砚回来了。 “江砚,你回来的这么早?” 刚六点呢。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的是那种无袖的背心,下面是一条到膝盖的短裤,这是睡觉的时候穿的。。 她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小脸白净漂亮 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胸膛里面藏了一只兔子似的。 “我……”江砚赶紧移开视线,耳朵直接烧了起来:“我看家里蜂窝煤没了,想着你应该回来,早点回来帮忙。” “我已经弄好啦。” 陆锦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这背心是纯棉的,又厚又宽松,短裤也是纯棉的,还是个五分的。 就这一身,除了胳膊和小腿,哪哪都没露。 他不好意思个啥? “那我去收拾菜地。”江砚转身就出去了。 第034章 江砚你这么讲卫生呀 包菜还没栽,之前苗翠说要把茄子地收拾出来栽。 陆锦书靠在门框上,看着江砚去地里把茄子苗一棵一棵全拔了。 他力气很大,拔得轻轻松松的。 陆锦书故意喊他: “江砚,咱们晚上吃臊子面好不?” 江砚背脊僵了一下:“好。” 陆锦书上楼换了身衣服,然后去厨房做晚饭。 身后的那道视线消失了,江砚才松了一口气。 他干活特别麻利,扯了茄子苗又拔草,等苗翠摆摊回来,他已经在挖地了。 “哎呀砚娃,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 江砚挥着锄头没有停,他想着苗翠和陆锦书每天都忙,他动作快一点今晚就能把包菜苗栽上。 晚上凉爽,新栽的包菜苗吸收了夜露能更好的存活。 “江砚,洗脸吃饭了。” 江砚放下锄头去了卫生间,里面放了一盆水,温热的。 厨房里,苗翠又在日常夸江砚: “砚娃也太勤快了,等会吃了饭我就跟他把菜栽上。明天割两斤肉,晚上做个红烧肉,砚娃在厂里吃饭,估计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肉。” “好咧。”陆锦书本来也是这样计划的,隔几天就做点好吃的投喂。 她可太喜欢江砚现在这具身体了,绝对不允许瘦一点。 院子里这块菜地面积有限,白菜包菜一样栽一些,还要种一些葱葱和蒜苗,后面辣椒过季了再撒点豌豆,过年就有豌豆苗吃了。 西南这边的地,一年四季空不了一点。 吃了饭陆锦书洗碗,苗翠和江砚去栽菜。 两个人干活很快,等陆锦书把热水烧好,包菜也栽完了。 江砚洗完澡上楼,陆锦书在二楼的小厅里记账。 “江砚,你说我在市场租一个门面怎么样?” 江砚下意识道: “钱够不,我这有。” 陆锦书笑着看他: “你那么支持我啊?” 她以为江砚又会被她逗得面红耳赤,谁知江砚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走过来坐到了她对面。 表情很认真道: “你们现在的摊位最赚钱的只有早上那一波高峰期,如果有固定的铺子,就可以加大产量,然后还能去寻找别的销售渠道。比如我们厂里,老板娘每天早上都会去买包子馒头之类的,有了铺子你们也可以接这样的单。” 陆锦书突然捧住了江砚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砚,你怎么这么懂我,跟我想的一样一样呢。” 江砚脑子唰的就懵了:“……” 陆锦书还在兴致勃勃的分析: “我准备把刘主任这条线好好发展起来,要是能拿到学校的订单就更好了。” “流动摊位实在太不方便了,没有执照没有卫生许可证,只能做点小本买卖。而且我还有好几种花样没有尝试呢,摊子太小也施展不开。” 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砚,如果我弄一个门面房,能拉几个订单,那这……” 她笑着抬头,对面的江砚突然凑了过来,轻轻噙住了她的唇。 陆锦书笑弯了眼睛。 江砚刚刷过牙,他不像那有些小年轻学抽烟,气味很好闻。 有一种干净的阳光的味道。 她也从没见过这么温柔、克制的江砚。 他吻着她的唇,轻轻的吮着的,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上辈子两人第一次接吻是在确定婚事后。 是在陆家大院的家中,那是江砚第一次进陆锦书的房间。 估计是气氛到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吻到了一起,由于是在家里,外面苗翠还在和陆建成说话,两人紧张极了,还磕到了牙。 估计因为那天表现不好,所以新婚夜江砚就迟迟不敢行动。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细节,还挺有趣。 楼下突然传来苗翠的声音: “锦书,早点睡。” 江砚瞬间离开了陆锦书的唇。 “知道了,马上睡。” 陆锦书双眼亮晶晶的,又压低声音: “江砚,我们现在是在偷偷谈恋爱吗?” 江砚心里烧着一团火。 谈恋爱,这个词听着都让人觉得很美好,比耍朋友听起来正经多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遇到这么美好的事。 师兄林清河结婚的时候跟他开玩笑,问他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像他这样的人能找什么样的对象?不过是找一个适合过日子的生儿育女。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林清河现在问他,他脑子里肯定全都是陆锦书。 早上起来江砚又尴尬了,一直躲在房间没敢出门。 好在陆锦书和苗翠要出门摆摊,等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起床冲了个冷水澡。 正躲在卫生间洗内裤,身后突然传来陆锦书打趣的声音: “江砚,你不是昨晚才洗过衣服吗,怎么一早起来又在洗?” 江砚猛地转头,就见陆锦书正盯着他手里的内裤。 他下意识把内裤往身后一藏。 陆锦书都要笑死了,偏偏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江砚你这么讲卫生呀,继续保持哈。” 说着她凑过去,在江砚唇上亲了一下: “爱干净的男人很加分。” 江砚喉咙发紧: “你、怎么回来了?” “忘记拿零钱了。”陆锦书忍着笑:“你快一点,上班要迟到了。” “嗯。”昨天都已经亲过了,江砚倒也没有太窘。 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活儿抢着干,没事儿不会往陆锦书跟前凑。 有时候陆锦书故意逗他,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震惊木讷,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无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底。 这天吃了午饭,不忙了,陆锦书就带上买的肉准备回老家。 她原本打算骑江砚的自行车,苗翠说下午太晒了,让她去市场外面搭车。 汽车站就在前面,回老家方向的班车会从这边路过。 看到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过来,前面牌子上的地址写的恰好就是老家那边的镇,陆锦书赶紧招了一下手。 面包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司机从车上下来,陆锦书愣了一下。 是聂峰。 他过来打开车门,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在车门边找来个空地儿一放,冲陆锦书道: “上去吧。” 陆锦书看到里面塞的满满的人,傻眼了,这车已经装了至少十个人了吧,还要继续装? “这不超载了吗?” 听到这话聂峰嗤了一声: “你上不上?” 陆锦书猛地想起来,九十年代可没有超不超载的说法,只要能把人塞进去,那是能塞多少塞多少。 她看着车门边那一点点位置,关键边上坐着的男人还直勾勾地盯着她,心里就毛毛的。 正想着另外拦一辆车算了,聂峰敲了敲副驾驶的位置,把副驾上的男人叫了出来。 对陆锦书道: “你坐前面去。” 那个被叫出来的男人很不满意,嘀咕了一句什么。 聂峰脸色难看地吼了一嗓子: “爱他妈坐不坐,不坐都滚。” 陆锦书吓一跳,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这人脾气差心眼小,她今天要是不坐他的车,指不定后面这人要找她的麻烦。 第035章 婚事黄了 陆锦书已经很多年没坐过这种车了,路况又不好,颠得她都飞起来了,一路上屁股都不在座椅上。 更夸张的是路上聂峰竟然还收了两个人,车里人叠人的。 不过面包车确实快,一会儿就到了双河村村口。 陆锦书下车的时候人都是飘的。 等车子停稳之后,陆锦书付了一块钱。 聂峰嘴里叼着一支烟道: “我这车只跑下午,回城是下午二四六点,上午是我兄弟在跑。” 陆锦书忙笑着道: “行嘞,以后有机会一定搭聂老板的车。” 说完她就赶紧下了车。 聂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眼。 陆锦书无所觉,提着东西快步回了家。 也是运气不好,刚到陆家大院就碰上了陆老大。 陆老大扛着锄头不知道要去干啥,看到陆锦书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走了。 看着比以前更窝囊猥琐。 家里没人,陆锦博又跟陆锦林去扯药了。 陆锦书在窗户上的兰花下面找到厨房的钥匙,进屋就舀了一瓢水喝了一气。 然后又烧水洗澡。 那面包车里啥味儿都有,她感觉自己都被腌入味了。 买的肉比较多,她炖了一锅红烧肉,箜了酸菜干饭。 饭做好,老两口回来了。 “婆婆,晚上别做饭哈,我把你们和幺妈他们的饭一起做了。” 老太太看到她就笑: “乖孙回来啦?锦博那小子真的能去城里读书啊?” “是呢,我都已经联系好了,这次就是专门回来接他的。” “好好好,城里老师教得更好,去城里上学肯定能考上大学。”老太太非常赞成。 一会儿幺爹幺妈也回来了。 除了红烧肉,她还凉拌了猪头肉,炒了青菜,烧了一个丝瓜鸡蛋汤。 虽然只有四个菜,不过量都很大。 她自然没有忘记江芸,把红烧肉和猪头肉连同米饭装了一大碗端过去了,省得江芸晚上开火。 “书儿回来啦?怎么又给我端菜,你们自己吃。” 陆锦书笑着道: “我把婆婆幺妈他们的饭都煮上了,做得多呢,芸嬢嬢,你跟我客气啥子嘛。” 如果喊江芸去家里一起吃,她肯定不会同意。 江芸听出来了,知道陆锦书心里想着她呢,忙擦了擦手过去接了碗。 “书儿你回城的时候说一声,你爸爸是不是要送你?家里猕猴桃熟了,给你们带去吃,我榨了一桶油,你们拿去。” 陆锦书吓一跳: “猕猴桃我带着,油就不拿了,芸嬢嬢你留着卖钱。” 江芸笑道: “卖啥钱,自家榨的油香,你们留着吃。我知道江砚肯定经常在你家吃饭,他那么大一个小伙子,哪能让他吃白食。” “江砚没有吃白食,他勤快得很,帮着我妈把菜地收拾出来了呢。”陆锦书真心道:“芸嬢你种点菜籽不容易,我们家有油呢,真的不拿,我要是拿去了我妈肯定骂死我。” 见她是真不拿,江芸也没强求,准备捡半袋子洋芋给他们装上,拉去城里吃。 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只有陆锦林不高兴。 他马上六年级了,要去镇上中心小学上学了,原本以为以后可以跟哥哥一起去镇上,结果哥哥要进城了。 刘红梅在儿子头上揉了一把,问陆锦书: “锦书啊,有办法让锦林也去城里念书不?这小子不想跟锦博分开,有的话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钱啊物啊需要多少你说个数,不让你破费。没有就算了,我就问问。” 陆锦书知道幺爹幺妈的为人,能帮肯定帮,只是现在没办法帮。 “锦林,目前姐还真没办法也让你去城里读书,我找的那个关系是初中的老师。” 陆锦林满脸失望,却还是懂事道: “没事的姐,我在镇上也会好好学习的。” 陆建明也说: “关系不是那么好找的,你姐才去城里不久,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呢。” 陆锦书给陆锦林夹了一块红烧肉: “你先在镇上好好上完小学,今年不能去城里,等明年初中就可以去了嘛。” 陆锦林眼睛唰的亮了: “姐,我听你的,明年再去。” 这小子说完还一把抱住陆锦书的胳膊: “姐,以后我住你家我不白吃,让我妈给你机米磨面,我放了假跟哥一起帮你摆摊。姐,以后你老了,我还给你养老。” 这小子,现在就会画饼了。 刘红梅没好气道: “你先好好学习,要是成绩不理想老娘才不送你去城里读书。你要是成绩提起来,像你哥每次都班级前三,老娘砸锅卖铁都供你。” 陆锦林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 “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肯定能进前三。” 上辈子陆锦林考的大学一般,要在城里安家落户养孩子真的不容易,幺爹幺妈也是掏空了家底,生病了都不敢跟儿子说,硬扛着,陆锦林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幺妈那么好的人,六十出头就走了。 这辈子要是努把力,说不定真能考一个好大学呢,起点就更高了。 陆锦书还给刘红梅建议,让她和陆建明也想办法做一些小生意,不管什么时候,手里要有钱。 刘红梅摇头: “我跟你幺爹没有手艺啥都不会干,你幺爹一辈子只知道种地,锦书,我没你和你妈能干啊。” 陆锦书一边吃饭一边跟他们分析: “做小本生意又不需要什么本事,也不需要多大的本钱。幺爹幺妈,你们也可以卖菜啊。咱们村离市里不是很远,还是很便利的。就我和我妈摆摊的市场,外面都不要租金的,你们每天早点过去就能占到位置。” “咱们村里家家户户干货多,你们收一些去城里试试,干货又不怕烂,就算卖不出去大不了自家吃,不会浪费嘛。” “还可以收一些鸡鸭鸡兔子之类去卖,赚个差价,就是辛苦一点。” 刘红梅明显心动了: “只要能挣钱,辛苦怕啥?锦书,还是你脑子好使,我跟你幺爹会好好考虑的。” 陆锦林相当支持父母摆摊: “还用考虑啥,我姐说可以肯定就可以。爸妈你们就是胆子小,咱家的鸡不是要卖了吗,你们就去城里卖呗,先试试。” 刘红梅一喜:“就是哦,那这鸡就去市里卖。” 去镇上是卖给鸡贩子,卖的快,就是价钱压的低。 土地到户之后农民一心想着把自家的田种好,多种粮食吃饱穿暖,摆摊做生意的人也是近些年才开始多起来。 但很多人还是不敢迈出这一步,攒点钱不容易,怕亏本。 陆锦书也不好说太多,这种事,她提一嘴就行了,别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然后刘红梅好跟她八卦了一件事,陆锦华和聂峰的婚事黄了。 第036章 我有什么丑事 “怎么会黄了呢?不是都已经定下来了吗?”陆锦书不解。 刘红梅一边帮着洗碗一边道: “听说这亲事是聂峰的妈答应下来的,人家聂峰根本就不同意,前两天聂家来人把亲事退了。咱们这边的规矩,已经说好的亲事如果男方无故退婚,前面给的东西女方就不用退。” “听说来家里相看的时候聂家就给锦华买了好几套衣服还有皮鞋,虽然婚事没了,锦华她妈还挺得意呢。” 刘红梅跟苗翠跟陆锦华的妈处的也一般般,总之,他们跟大爷爷家那边的叔伯处的都一般。 这应该是老辈子遗留下来的恩怨,陆锦书的爷爷年轻那会儿分家的时候就被陆锦华的爷爷欺负,虽然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的,后人关系也都淡淡的。 刘红梅对陆锦华她妈的做法就很看不顺眼,觉得她没骨气。 “那点便宜有什么好占的?就应该把那些东西摔聂家人脸上,自己儿子都搞不定就张罗婚事,完全不尊重女方。” “幸好你妈没同意,一家子瓜娃子,当咱们乡下的女娃娃随便她选了,她以为她儿子是皇帝呀?” 陆锦书噗嗤乐了: “幺妈,你要是有个女儿,那不得被你宠上天啊?” 刘红梅用肩膀碰了一下陆锦书: “幺妈不宠你啊?” “宠宠宠,小时候我妈打我,都是你和婆婆保我,我可记得呢。” 刘红梅嫁过来的时候陆锦书三四岁,正是可爱的时候,天天跟在刘红梅屁股后面,幺妈幺妈喊个不停。 陆锦书小时候几乎都是刘红梅给她梳头,天天变着法子给她扎漂亮的小辫儿,苗翠手就比较笨,只会扎马尾。 第二天吃了早饭,陆建成就带着陆锦博和陆锦林去镇上卖淫羊藿。 晒干的和新扯的全都拉上了,用陆建明家的三轮车装的满满的。 陆锦书在家洗衣服,把父子俩的脏衣服和枕巾被单全泡上了。 她回来的这段时间,最想念的不是手机,而是洗衣机。 真的很讨厌洗衣服,等挣了钱,第一个要买的就是洗衣机。 正在河里洗衣服,陆锦华也来了。 看到陆锦书也在,陆锦华愣了一下,之前牛吹的太早了,估计有点不好意思。 陆锦书也不想搭理她,只想赶紧洗完回家,不然等会儿太阳出来了热。 “锦书,听说你们在城里的房子是租的?” “是啊,难不成还是买的啊?” 陆锦华:“你们摆摊那么辛苦还租房子住,咬咬牙买一套呗,自己的房子住着才舒坦自在。” 陆锦书:“买房差五千,你借我啊?” 陆锦华唇角抽了抽,闭嘴洗衣服。 陆锦书自然更不会搭理她,正专心洗衣服呢,旁边的陆锦华突然扔了衣服,满脸不忿地瞪着陆锦书: “陆锦书,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陆锦书只觉莫名其妙: “我嘲笑你干什么?” 陆锦华:“聂家退亲了,我丢了这么大的人,你心里高兴坏了吧?” 陆锦书:“……” 这人居然还有被迫害妄想症。 “你赶紧洗衣服吧,你妈还等着你回去做饭呢,我也没空跟你吵架。” 她一脸不耐烦,看在陆锦华眼里无疑就是嘲讽轻蔑。 “陆锦书,你就笑吧,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丑事。” 陆锦书一愣,眯起了眼睛。 “我有什么丑事?” 陆锦华满脸讽刺: “我看见你抱江砚了,还是在大院里,你不要脸。”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帮着江芸砸陆老大的事被这死丫头看见了呢。 “我有什么不要脸的?我跟江砚一个院里长大,我就喜欢他,咋了?” “你、你真的喜欢江砚?”陆锦华满脸的不敢置信:“江砚家有啥呀?穷的只剩几间破房子,你嫁过去就要当牛做马,跟着他妈一起种地。” 江砚家人丁单薄,这种条件确实没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就算江砚长得不错,人又能干,村里的小姑娘最多就偷偷看他几眼。 所以听到陆锦书承认喜欢江砚,陆锦华第一反应是陆锦书疯了。 陆锦书是村里长得最漂亮的小姑娘,人又勤快能干,就她知道的就有好几家瞄上了,她舅妈就是其中之一,还想着过段时间找她妈说媒呢。 那些家庭哪一个不比江砚强啊? 陆锦华十分好奇: “听说江砚进家具厂了,挣的应该不少吧?” 陆锦书心想,这是又瞄上江砚了?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盆里,冷笑: “我就喜欢他这个人,不行啊?” 陆锦华心里十分窝火,自己被人退亲丢人,凭什么陆锦书在这得意? “陆锦书,你就不怕我把你跟江砚的丑事说出去吗?” 陆锦书站起身,火气一下子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跟江砚耍朋友算什么丑事?你自己干那些不要脸的丑事没人提你就以为别人不知道吧?” “整天跑到我面前茶言茶语的,我是懒得搭理你你还当我傻是吧?” “给你脸了?” 陆锦华脸色一白: “我、我干什么丑事了?” 陆锦书双手叉腰: “聂家的亲事是怎么来的你敢说吗?” “你、我……”陆锦华恼羞成怒:“陆锦书,你欺负人!” “这就算欺负了?”陆锦书突然抬脚,一脚就把陆锦华踹进了河里。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会游泳,洗衣服的地方水也不深,陆锦华扑腾了两下就站起来了。 “陆锦书,你疯了?” 陆锦书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这才是欺负,以后少来我面前说那些没用的屁话,看见你就烦。” 说完她就端起衣服回去了。 一会儿陆锦华也回了家换衣服,看到正在晾衣服的陆锦书,气得直跺脚。 中午的时候陆锦博他们回来了,两个小子到家就献宝似的一人捧了一样东西凑到陆锦书面前来。 “姐,我给你买的香香。” “姐,我给你买的丝巾,天冷了就能戴了,说是大城市来的货,城里人都喜欢呢。” 陆锦书一一笑纳,看样子这两个家伙挣了不少,暑假没白干。 第037章 聂家退亲 两个家伙不仅给陆锦书买了东西,最主要还给爷爷婆婆买了东西。 一个称了芝麻饼,一个买了最实在的肉。 中午是刘红梅做的饭,她家还有腊肉,切的腊肉裹上面糊煎的肉馍馍。 陆锦书也很久没吃过这个肉馍馍了,很怀念这个味道,不过她只吃了三个。 里面的腊肉香是香,但是太腻了。 吃了饭陆锦博就开始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刘红梅一家要去市里卖鸡,正好坐他们的三轮车。 陆锦书也在收拾她和苗翠的长袖,到了九月份下雨就冷了,厚衣服也要带一些。 还有她织了一点点的毛衣也要带上,有空就继续织。 村里已经有人开始收稻子了,不过陆锦书他们家种的品种是晚熟稻,估计还要半个月才能收,到时候她和苗翠还要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人就起来了,做饭抓鸡。 江芸背了一背篓东西过来,摘的梨子,还有半袋子洋芋。 天刚麻麻亮,两家人就出发了,到市场后陆锦书领着刘红梅去占位置摆摊,陆建成把东西拉去了新家。 刘红梅没有经验,心里还有些打鼓: “锦书,真的随便占啊?” “随便占,这里没人管,要想占好位置就要早点来,幺妈你去那边,太阳出来晒不到。” 他们来的还算早,抢了个好位置。 陆锦书又跟他们讲了一下市场里的规则,大概说了一下她们摆摊的位置,就赶紧回去帮着做饼了。 刘红梅和陆建明也不是很笨的人,尤其刘红梅,心眼子还是很活泛的。 她让陆建明看着鸡,自己去市场里溜达了一圈,了解了一下行情。 这城里的价格确实比镇上好一些,而且卖菜的也多,就是那些辣椒茄子四季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买,夏天家家户户都吃腻了。 等待顾客买鸡的时候,刘红梅也在观察那些卖菜的。 还真有人买。 她发现那些把菜整理的干净齐整的摊子问的人就多,卖的也快。 有些乱糟糟的摊子,问的人就少。 这边陆锦书和苗翠也忙的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等高峰期过去了,果然看到聂峰带着一个小弟来买饼了。 他要了两个白糖芝麻饼和两个菜饼,陆锦书没打算跟他搭话,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买了饼就走。 谁知他接过饼问了一句: “早上回来的?” 陆锦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跟她说话。 “是呢聂老板。” 聂峰唇角撇了撇,这才拿着饼走了。 吃饭的时候那小弟一直往陆锦书他们的摊子上看。 聂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看啥看,不吃就滚。” 小弟被踹了还嘿嘿直笑: “峰哥,听说你昨天两回都在双河村村口停了半个小时,就是等这个妹妹啊?” 聂峰凉飕飕看过来。 小弟却不怕他: “就是不知道人长的怎么样,不过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还挺好看的。” 聂峰吃着饼看了那边一眼,脑子里想到是前天下午第一次看到的那张白净的小脸。 看着就乖乖巧巧的,就像他妈说的,特别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陆锦书也猛地想起来,那天在路边等车,她应该是第一次在聂峰面前露脸。 可那人当时的反应,好像一早就认出了她似的。 她哪里知道,聂峰下车后看清她的眉眼,一眼就认出她了。 只不过这人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面上不显而已。 “幺儿,你跟聂峰在说啥?”苗翠没听懂。 陆锦书:“没啥,回去那天搭的他的车,妈,那人是开面包车的。” 这年头面包车拉人挺赚钱的,有车的人在农村那都是有钱人。 苗翠忍不住道: “那条件确实挺好的,锦华那丫头难怪能看上。” “聂家退亲了,说是聂峰不同意亲事。” “退亲了?”苗翠虽然不喜欢陆锦华,听到对方退亲了,还替人家遗憾了三秒:“那丫头话说的太早了,被男方退亲,估计有人要说闲话。” 陆锦书一点都不同情,也不评价。 就是陆锦华知道她和江砚的事,估计下次回去就流言满村飞了。 飞就飞吧,她才不在乎,正好戳破了把这事儿先说定了。 江砚是她定下来的,调教了这么久的男人,她还担心被人撬墙角呢。 听说刘红梅和陆建明在外面卖鸡,苗翠就装了四个菜饼给他们送了过去。 他们一共抓了六只鸡,已经卖掉四只了。 刘红梅很开心,直说这四只鸡在城里卖比在镇上每斤至少多卖三毛左右,六只鸡就多卖七八块钱了。 苗翠让他们不要着急,慢慢卖,中午去家里吃饭。 到中午的时候刘红梅他们就把六只鸡全卖了,两口子一合计,这个生意能做啊。 在村里收鸡鸭来这里卖,这个差价可比种地强多了。 他们也不用太贪心,每天拉个十只左右来卖就行,如果能全部卖出去那一天就能赚十几块。 下午陆建明一家三口和陆建成就回了双河村。 第二天陆建明两口子就拉了十只鸡鸭四五只兔子来城里摆摊了,趁着现在还不忙,摆摊挣几个钱。 想着以后中午要在大嫂家吃饭,两口子还拉了一口袋面粉,半袋子挂面,算是自带口粮了。 如果陆锦书他们中午忙,刘红梅还会帮着去做午饭。 到了九月一号这天,陆锦书就带着陆锦博去了学校报到。 因为有人介绍,手续办的非常顺利,陆锦博成功入学。 报了名陆锦书就走了,陆锦博留在学校参加学校的活动,下午还要进行入校考试。 学校离市场不远,陆锦博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中午回家吃饭,晚上要上晚自习,就在学校吃食堂。 陆锦博成功入学,这件大事算是解决了。 晚上吃了饭,陆锦书大概算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总收入,除去成本和上个月花掉的,还剩下不到三百块。 苗翠要把钱给她,陆锦书没要。 现在他们家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妈,这钱留着租铺子,我已经跟刘嬢嬢说好了,只要有合适的,咱们就租。” 苗翠现在啥都听女儿的: “行,我幺儿说了算。” 第038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锦书的铺子租的还算顺利,在她们准备回老家收稻子之前,刘主任告诉她铺子有了。 有一家开饭馆的不租了,位置就在她们摆摊的斜对面。 那铺子本来就不大,开饭馆的夫妻嫌小,摆不了几张桌子,就不租了。 卖饼的话就相当合适。 陆锦书提了烟酒去找刘主任签了租房合同。 这铺子是一年一租,陆锦书估摸着租金肯定会年年涨。 但是好歹是租到手了,刘主任说问的人多的很,她专门给陆锦书留的。 甚至她都没有租给她家的亲戚。 亲戚找她办事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家陆锦书找她办事,哪一次是空着手的? 签合同的当天陆锦书就换了锁,里面是空的,啥都没有。 江砚下了班拿着卷尺过来帮忙量了尺寸。 陆锦书在那比划: “江砚,我想定做那种柜子,就是下面是柜子,可以放东西,上面是案板,在上面做饼,你们家具厂有类似的吗?” “不要木头的,不好清理。我准备在这边打一排那样的橱柜,所以上面的案板最好是一整块的。” 江砚想了想: “我们家具厂没有做过,但是我见过一种不锈钢的,还有一种人造石的台面。” 陆锦书琢磨着,这个时候大理石肯定因为开采或者加工运输等种种原因还没被运用到家装行业来,不锈钢的话,倒也可以。 “那不锈钢的你们厂有吗?” 江砚摇头:“我们厂只有木制家具,你说的这种恐怕只有钢材厂才有,回头我帮你问问我们老板,他人脉广。” “好。”不锈钢的看着也干净整洁一些。 铺子还没弄出来,陆锦书和苗翠要回老家收水稻了,江砚家的也要收了,他也要回去。 江砚把十二月份的假期都休完了,只有等杀年猪的时候才有假。 给陆锦博留了吃饭的钱,等江砚下班三人就骑上三轮车往家赶。 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聂峰。 聂峰跑今天的最后一趟,他把车子停在路中间,视线从陆锦书脸上转到江砚脸上。 江砚脚下不仅没停,反而蹬的更快了。 “哦豁,明天没有饼子吃了。”副驾上的小弟满脸遗憾。 聂峰什么都没说,重新启动了车子。 江砚薄唇抿的紧紧的,迎面来的风很凉爽,他却觉得刮得他脸上有些疼。 同样是男人,他知道聂峰刚才停车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会是因为他这个堂弟。 陆锦书却觉得聂峰有病,她以为对方是冲着江砚来的,在心里把聂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以为别人没见过面包车是吧? 江砚以后开的车比他那破面包车贵一百倍。 苗翠则在心里更加心疼江砚,如果江砚的爷爷婆婆拉一把,江砚指不定就考上大学了呢。 同样是孙子,一个开着车四个轮子的面包车,一个小小年纪就要撑起一个家。 现在天黑的要早一些了,回到家陆建成已经做好饭了。 第二天陆锦书家就和陆建明家加上爷爷婆婆,三家人一起收水稻。 现在收水稻全靠人力,家里也只有一只收水稻的半桶,每年都是三家一起收,节约人力物力。 大人们都去收水稻,陆锦书则在家烧开水和负责做饭,老太太年龄大了,负责在家摊稻子。 刚收回来的稻子水份很重,必须赶紧摊开晾干。而且里面混的稻叶也多,要用耙子把稻叶耙掉,只剩稻谷。 陆锦书烧了一壶开水提到田头,却看到江砚和江芸也在帮他们家收稻子。 苗翠看到她就吩咐: “你芸嬢和砚娃也帮着收稻子呢,中午多做一些饭,买的肉都炖上。” “知道了。” 田里热闹得很,鼻间都是稻子的清香。 陆锦书忙了一上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炖的红烧肉,凉拌的猪头肉,炒了回锅肉,还用家里最后一根腊猪腿炖了一锅冬瓜,素菜干碟也弄了几个,摆了一桌子。 收稻子在这边也叫打谷子,是辛苦活儿,得吃好。 吃了午饭是最热的时候,陆建成说三点半再继续,让大家都休息一下。 江砚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趁着热去河里游了一圈。 很久没去游泳了,游了一会儿感觉身体都活动开了。 上岸正要穿衣服,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砚唇角抽了抽,以为是陆锦书。 他早就发现了,陆锦书喜欢看他的身体,林清河也说他身材好,像个强壮的爷们儿。 江砚挣扎了一下,套背心的动作慢了下来。 转身,来人却不是陆锦书。 他赶紧套上了背心。 陆锦华已经羞红了脸。 她也没想到江砚身材这么好,那胸膛鼓鼓囊囊的,她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都没来得及看别的。 “砚、砚哥。”陆锦华有些结巴。 江砚麻利地穿上衣服和长裤,脸色异常难看。 “有事?” 陆锦华鼓起勇气看向他: “砚哥,陆锦书说你们在耍朋友,是真的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砚皱眉,陆锦华以前背地里说陆锦书的坏话被他无意中听到过,所以对这人没有一点好感。 他说完就越过陆锦华走了,没有再给后者废话的机会。 被无视的陆锦华心一横: “砚哥,你不喜欢陆锦书对不对?我看到她抱你了,你放心,我谁都没说。” 江砚脚步一顿。 见他停下来,陆锦华笑了起来。 她那天看的清楚,是陆锦书不要脸主动抱的江砚,被江砚一把扯开了。 所以,江砚肯定不喜欢陆锦书。 她妈打听过了,江砚现在每个月都有一百多,挣的比学校的老师都多。 她妈还说,江砚家就在这院子里,离得近,不怕嫁过去被婆母欺负。 而且江砚在城里工作,要是嫁给他,以后也许能跟着去城里享福。 陆锦书眼光一向高,她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会差。 陆锦华紧走几步: “砚哥,我……” “江砚。”前面传来一道明媚的声音。 江砚抬头,就见陆锦书突然从树后探出了头,估计刚才跟着陆锦华过来的。 陆锦书几步走到江砚跟前,眼神不怎么友好的扫了陆锦华一眼。 “江砚你告诉她,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江砚心尖尖一颤。 他看都没看陆锦华,只看着眼前的女孩: “喜欢。” 第039章 江砚,我刚才凶不凶 江砚这个人吧,在关键时刻是从来都不会让陆锦书失望的。 明明平时逗他一下就面红耳赤的,这会儿当着外人的面,他的回答却毫不迟疑。 说完喜欢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陆锦华又气又惊讶。 这是江砚吗?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江砚? 陆锦书得意地挑眉看着陆锦华: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走啊,难道还要留下来看我们耍朋友啊?” “陆锦书,你不要脸。”陆锦华气得脸都白了。 陆锦书可不惯着她: “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明知道我喜欢江砚还趁他洗澡跑来偷看,到底谁不要脸?” 陆锦华又羞又气,捂着脸跑了。 陆锦书翻了个白眼。 瓜兮兮的,还想跟她抢男人,别人也就算了,谁抢江砚她让谁全家不得安宁。 气跑了陆锦华,陆锦书相当开心。 她戳了戳江砚的胸膛,仰头看着他: “江砚,我刚才凶不凶?” 江砚一愣,迟疑地点了一下头:“……嗯。” 陆锦书:“那我这么凶,你还喜不喜欢?” 江砚又点头:“嗯。” 陆锦书:“不许嗯,要说喜欢,说你最喜欢陆锦书。” 江砚心脏如擂鼓,师兄说女人撒娇要命,就是这样的吗? 他痴痴地看着陆锦书,只觉胸膛里被塞得满满的。 “我又没有喜欢别人。” 言外之意就是,只喜欢你一个,不是最喜欢是什么喜欢? 今天能让江砚开口说喜欢已经是两辈子最大的收获了,陆锦书也见好就收,来日方长。 她又戳了戳江砚的胸膛,光明正大地占便宜: “那你以后就要坚守男德,不许脱衣服给别的女人看。” 江砚的心脏都被她戳软了: “我以为……是你。” 陆锦书双眼唰地一亮,得寸进尺: “那你再下去给我游一回。” “不游。” 这会儿太阳很大,两人就站在太阳底下说话,陆锦书热得出了汗。 江砚举起手放在她头顶帮她遮阳,语气有些无奈: “回吧,太晒了。” 今天的江砚实在太让人喜欢了,陆锦书都不觉得晒。 “江砚,你还没跟我保证,以后不许给别的女人看。” 江砚:“……我保证。” 陆锦书:“你保证什么?” 江砚:“……保证不给别的女人看。” 说完江砚就一把拉起陆锦书的手,拉着人往陆家大院走,不敢让她再说下去。 陆锦书捂着嘴笑,小嘴死活不愿停。 “江砚,那我们现在是正式开始耍朋友了吗?” “……嗯。” “江砚,以后要离陆锦华远一点,不能让她靠近你。” “好。” “江砚,万一陆锦华到处乱说你怕不怕?” “不怕。” “江砚,那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一辈子。” “好。” 笑着笑着,陆锦书笑出了眼泪。 她的江砚,这辈子的江砚,好像更加有血有肉了。 到了陆家大院两人就松开了手。 太阳火辣辣的,所有人都在睡午觉。 路过晒场的时候,两人还把陆锦书家的稻子翻了翻。 苗翠看到陆锦书从外面回来也没说什么,以为她就是去翻稻子了。 还吩咐:“晚上就煮稀饭,煎些你拿手的饼子,猪头肉全部凉拌了,别放坏了。” 陆锦书心情愉快: “知道了母亲大人,这点活哪用你安排,我又不是岁娃儿。” 苗翠嗔了一眼: “怪腔怪调的,也不知道跟哪个学的。” 快三点了,苗翠去厨房烧了一锅醪糟鸡蛋茶,一会儿江芸和江砚就过来了,大家喝了茶才出门。 陆锦书家的稻子今天就能打完,明天就给老两口和陆建明打,后天给江砚家打。 今年打谷子的帮手多,打得比较快。 陆锦华家的水稻已经收完了,见江砚江芸跟陆锦书家走得近,陆锦华的妈罗秀芬也看出了端倪。 两个妯娌坐在院坝边上的核桃树下纳鞋底,罗秀芬好奇道: “这江芸以前从不跟院子里谁家走得近,那母子俩居然跑去帮苗翠打谷子,啥子意思哦?” 她大嫂吴琼芳知道真正原因,心里恨死了江砚和陆锦书还有江芸,直接呸了一声。 “还能啥意思,肯定是两家要成亲家呗,江砚和陆锦书都那么大了,估计互相看对眼了。” 说着吴琼芳心里恶念丛生。 陆锦书不是帮着江芸祸害亲戚吗,最好就跟江砚那穷鬼锁死。 不如无中生有把陆锦书和江砚凑成一对,坏了陆锦书的名声,让她嫁不了好婆家,让她一辈子像江芸那个贱人一样穷困潦倒。 吴琼芳知道她这三弟妹跟苗翠也是面和心不和,还是个大嘴巴,就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你不知道,我上次看到锦书和江砚那小子在苞谷地里亲嘴儿呢,啧啧,也不知道苗翠怎么教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勾男人了。这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都是亲戚,你可别说出去啊。” 罗秀芬心里一个咯噔。 她刚看好的女婿人选,怎么又被陆锦书那死丫头抢去了? 然后匆匆回了家,见陆锦华躺在床上一脸的不高兴,就用鞋底子在陆锦华屁股上拍了一下。 “躺着干啥,江砚在水牛湾打谷子,你找个机会跟他多说说话去,回头人家又进城了连个面都见不着。” 陆锦华毕竟是小姑娘,其实还是要脸的。 江砚都说喜欢陆锦书了,她凑上去干啥呀? 陆锦书那死丫头也不知道吃什么药了,人变的更厉害了,她最近几次都没有占上风,有点不想去招惹对方了。 而且那江砚除了长得可以,现在能挣钱了,离她家近,也没别的优点了。 冷冰冰的,从不拿正眼瞧她,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想想都难受。 原本觉得这门亲事还不错的陆锦华有些打退堂鼓。 “妈,我不喜欢江砚,还是想找一个镇上的,或者有正经工作的。” 她很不高兴: “那江砚喜欢陆锦书呢,而且江砚还是聂峰的堂兄弟,就算我跟他结婚了,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罗秀芬一指头戳过来: “你懂个啥?别人都嫌江砚家人口少,你不想想你嫁过去只有一个婆母,那江芸又是个面性子,家里还不是你当家做主?就你喜欢的那个聂峰,他妈那样的老太婆你能干得过?” “而且江砚从小就能干,现在赚的也不少,你不趁他现在还没强大起来赶紧笼络住他,等他以后出息了,他就看不上你们这些乡下丫头了。” “他喜欢陆锦书又怎么了?你不知道给他抢过来啊?你长得又不比陆锦书差多少。” 被亲妈一怂恿,陆锦华又被说动了,觉得自己能行了。 结果第二天她再去河边,连江砚的影子都没看到。 第040章 在家里,不好 帮江砚家收稻子这天,依然是陆锦书在家做饭,老太太负责耙稻子。 江芸打开碗柜,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书儿,肉和菜都在这里,你看着做,多做些哈,米面油都在碗柜里面。” 陆锦书看到盆子里已经收拾好的鸡肉和兔子,还有剁好的腊猪腿,把袖子一挽: “芸嬢嬢,你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啊,放心,我保证给你弄一桌好菜出来。” 江芸又去装了一盘子江米条和苕丝糖: “给书儿甜甜嘴。” 她把厨房交给陆锦书就匆匆走了。 陆锦书就开始做饭,先把腊猪腿炖上,有老人,腊肉要炖的烂一点才好咬。 肉刚炖在锅里,江砚就背了第一背稻子回来了。 “江砚,怎么是你在背?” “让陆叔歇一下。”江砚说。 前两天陆建成和陆建明不让他背,说他年纪小,别把身子累坏了。 今天江砚自己家打谷子,他就执意要干最累的活。 陆锦书提醒他: “你家只有两块田,今天打完肯定还早呢,累了就多歇歇。” 江砚倒了稻子看过来,就见陆锦书站在他家厨房门口,小脸特别白净生动。 就看了一眼,啥累不累的,没感觉。 他咧嘴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鸡和兔子也已经被江芸剁好了,陆锦书只需要清洗一下就能下锅炒。 她去菜地里摘了一些菜,中午早早就把饭做好了。 箜了一锅酸菜干饭,腊猪腿炖干四季豆,腊肉炒土豆片,用干菌子炖了一锅鸡肉,用泡的仔姜和辣椒做了一个酸辣兔丁,还炒了一大盘解腻的青菜,凉拌了一个海带丝。 江芸直跟苗翠夸: “书儿也太能干了,手脚麻利不说,做的菜还好吃。” 苗翠随口吐槽: “那丫头就是喜欢鼓捣吃的,生了一张好吃的嘴。” 刘红梅在旁边看着,真是替大嫂发愁。 江芸看陆锦书那眼神比看她自己儿子还要亲,大嫂还当人家在客气呢。 难怪锦书最近总往江家跑,这小白菜都主动送上门了,江砚就算真是猪也要拱啊。 不过刘红梅不是多嘴的人,而且她知道陆锦书是个有主意的,想让家里知道的时候肯定自己就说了,她这当幺妈的就不要捣乱了,免得坏事。 吃了饭,其他人就回家午休,约好了四点再出门。 剩下的稻子没多少了,预计再干两个小时就能收尾。 陆锦书没有走,留下来帮着收拾厨房。 江芸哪舍得让她动手: “书儿你累了一上午了,快歇歇,这几个碗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她还叫江砚: “我捂的猕猴桃软了,你去拿出来让书儿吃,那会儿忘记了,都拿出来,等会儿让你翠嬢嬢他们也吃。” 江砚拿了个盆去堂屋捡猕猴桃,陆锦书也跟了过去。 江砚家的堂屋进门就闻到了猕猴桃的香甜味。 “江砚,你家的猕猴桃居然还有啊?” 江砚没想到她跟了过来,心脏漏了一拍,下意识紧张起来。 “我妈舍不得吃,专门留着的。”等他们回来吃呢。 以前猕猴桃都是卖了的,今年江芸没有卖,反正卖不了几个钱,想着陆锦书应该喜欢吃就留着了。 陆锦书今年吃了江砚家不少梨和猕猴桃了,心里喜滋滋的。 “怎么办啊江砚,老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江砚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来了来了,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要你还人情。” 陆锦书凑过去看他: “可是我妈从小就教我不能占别人便宜,要礼尚往来。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要不,你亲我一下。” 江砚一愣:“在家里,不好。” 而且堂屋是家家户户比较严肃的地方,家里有老人去世或者中元节祭拜都是在堂屋举行。 在这种地方江砚生不出任何别的心思来。 陆锦书就是故意逗他的。 “在家里不好,那你的意思外面可以啊?” “……” 陆锦书拿过他手里的盆子,若无其事地捡猕猴桃。 最近天气特别好,下午挺晒的,江砚坚持要自己背稻子,累得满头大汗。 老太太让陆锦书去给江砚端碗梅子水。 江砚把脸上的汗水一抹: “我自己去喝。” 老太太见他肩膀都压红了,直夸: “砚娃这孩子真是懂事。” 陆锦书心说,懂事的人太苦了。 她给江砚捏了一条毛巾,江砚接过去往脖子上一挂就走了。 背第二背稻子回来的时候他远远看到陆锦华在前面,脚尖一转,绕了一根田坎从另一边走了。 气得陆锦华直跺脚,回去找他妈诉苦。 “那江砚就是个一根木头,看到我就躲,我连话都跟他说不上。等打完谷子他就要回城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妈,我不想找他。” 罗秀芬白了女儿一眼: “你急啥?江砚是咱们村里最孝顺的。回头你多跟江芸亲近亲近,只要江芸喜欢你,江砚听他妈的。” 陆锦华心里虽然矛盾,但她也确实不想嫁太远,而且她妈说的也有道理,江芸没什么脾气,找这样的婆母才不受气。 左右脑互搏了一番,陆锦华又成功被她妈说服了。 江砚家的水稻种的少,下午早早收完了稻子,在江砚家吃晚饭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苗翠惦记着明天摆摊,吃了晚饭他们三人就直接回城了,到家天都黑了。 江砚洗完澡出来,见陆锦书又趴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看她那表情,好像被为难住了,秀气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江砚忍不住走了过去,单手撑在她旁边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也没看出来这画的是什么。 陆锦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江砚过来,叹了口气: “江砚,我不会画画。” “你想画什么?” “我想做一个柜子放在店里,有点像你家那种碗柜,但是更宽更高,装的东西就更多了。” 陆锦书挑眉看着江砚: “江砚,城里人的房子比咱们乡下还小,所以应该更加需要储物空间吧?” 江砚眼神幽深: “储物空间?” 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但是他一下子就明白陆锦书的意思了。 而且他大概也知道陆锦书想要的柜子是什么样的了。 他看着陆锦书的眼神愈发热烈。 在此时的江砚眼里,陆锦书已经不仅仅是带给他温暖的女孩。 她,在发光。 第041章 江砚没法反驳 “我知道你要的柜子怎么做了,回厂里给你做。”江砚说。 “江砚,你太厉害了。”陆锦书一把揪住江砚的领子把他拉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江砚立刻站直了身体,还下意识往楼梯方向看了看。 紧张得就跟偷了谁家梨子似的。 “不要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我们在谈恋爱。” “……”江砚没法反驳。 陆锦书继续跟他说自己的看法: “上面的柜门用玻璃,方便找东西,我要的进深不用太深,那店比较窄,但是有个柜子放东西会显得店里整齐一些。” 江砚就道:“那我明天一早再去测量一下。” “好。”陆锦书想了想:“店里还需要一张小方桌,几把椅子。” 江砚就道:“这样,明天下午你来厂里选,老板那有很多卖不出去的存货。” “好啊,我去选。” 铺子还要收拾几天,还要办证,事情挺多的,但是陆锦书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这辈子她走了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路,只希望家里人都安康富足。 明天还要早起,大家早早就睡了,陆锦博下了晚自习回来也没人管他,饿了自己下面吃。 第二天一早全家都起了,江砚也跟着吃了早餐,然后去店里量了一下尺寸。 店还没收拾,苗翠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摆摊,遇到老顾客就跟人家说一声,过段时间他们就搬去对面的店里了。 她们三天没摆摊,还有不少老顾客惦记。 现在这市场就她们一家卖饼的,生意越来越好。 九点多,聂峰又来买了两个糖饼,买了就走了。 陆锦书这几天会非常忙,去登记办证,买柜子,做招牌。 下午去了家具厂选桌子椅子,看到江砚的老板还没认出来。 那人头发剃了个圆寸,胡子也刮了,看着年轻了十岁,估计三十出头的样子。 看到陆锦书,那人在江砚肩膀上一拍: “好小子,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女军师啊?” 陆锦书不解:“什么女军师?” 老板叫周刚,他咧嘴一笑: “江砚说他那些点子都是你帮他出的,你就是他的女军师。” 陆锦书没想到江砚居然这么老实,忙道: “我哪是什么女军师,我只是随口一说,是江砚自己厉害,一下子就琢磨出新款式了,周老板,你才是捡到宝了。” 周刚哈哈大笑: “我确实是捡到宝了,江砚,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还有啊,对你小女朋友好一点,看看人家多维护你。” 江砚笑了笑:“我会的。” 又对陆锦书道: “桌子椅子我已经帮你挑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周刚特大方: “妹子,这套桌椅我送你了,不要钱。” 陆锦书忙婉拒: “那不行,周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我怎么能不给钱呢。” 周刚大手一挥: “什么钱不钱的,要不是你提点江砚那几句,我这厂子估计要完。那些货都是以前的款式,堆在那还占我地方,我本来也是打算低价处理的。” 既然如此,陆锦书也就不客气了,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就谢谢周老板了。” “叫什么老板,喊哥,跟着江砚喊。” “好咧,周大哥。” 周刚这人性子直爽,看着是个值得深交的。 陆锦书要的不锈钢柜子就是周刚介绍的,陆锦书还去看了,除了贵没别的毛病,最后买了一套,厂里包送货安装。 一共忙活了一周,还添置了不少厨具,托盘、筲箕、盆子、平底锅等等,除了橱柜还没打好,别的都准备好了。 等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办下来,陆锦书就选了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正式开业。 开业这天周天,陆建成和刘红梅也在铺子里帮忙,陆建明在市场里卖鸡。 江砚也请了半天假来帮忙,周刚专门买了鞭炮让他拿过来,吉时到了就开始放。 陆锦书扯掉了招牌上的红绸,陆家饼铺,正式开业。 开业这天陆家饼铺又推出了两种新口味,酱香饼和手抓饼。 香辣浓酱的酱香饼得到一致好评,出一锅卖一锅,陆锦书和苗翠都忙不过来,刘红梅帮着煎饼。 “锦书,饼铺的生意肯定比以前还要好,你们母女俩恐怕忙不过来哦。” 陆锦书笑道: “那我就请幺妈来帮忙,给你开工资,咋样?” 刘红梅哈哈大笑: “你倒是不嫌弃你幺妈,不过你幺爹离不了我哦,你知道他那个人,老实巴交的,一点都不圆滑。” 确实,陆建明比陆建成还要憨厚,只适合卖苦力,别人只要讲价,他就找不到话回了。 做生意还是得刘红梅来,嘴皮子利索,脑子反应快。 而且刘红梅也尝到甜头了,做小本生意可比给人打工强。 陆锦书想起一件事,提醒她: “幺妈,你们还可以去那些大饭店试试,要是能给那些大饭店送货,那就更加稳定了。” 刘红梅一喜: “哎呀还是锦书这脑瓜子好使,我咋没想到,回头就去试试。” 陆锦书就把之前收她菜的饭店告诉了刘红梅,让她下午就提上鸡去推销。 开业这天有点忙,午饭就没做了,陆锦书就在隔壁饭馆里叫了几碗肥肠粉招待了陆建明刘红梅以及江砚。 配上新鲜出炉的酱香饼,简直不摆了。 陆锦书还专门装了一份让陆锦博带去学校跟同学分享。 陆锦博当然不会让同学白吃,把他家的饼子铺大肆吹捧了一回,好些同学吃了酱香饼都觉得好吃,表示要让家长去买。 陆锦书的酱香饼跟后世的配方自然不可能一模一样,但是她模仿了个七七八八,味道确实好。 她也没有忘了周刚和刘主任,让江砚带了一份回家具厂,下午不忙了又装了一份给刘主任送去了。 晚上她大概算了一下,开业这天除去成本房租这些,她们一共赚了三十多块钱。 苗翠也很惊讶: “竟然这么多,幺儿,你没算错吧?” 陆锦书笑道: “这就算多了啊?这点钱离我的目标还远着呢。” 第042章 啥都喜欢抢她的 三天过后,铺子里的生意渐渐稳定下来。 这天早上,聂峰来了铺子里买饼。 看到“陆家饼铺”的招牌,他有些意外。 “你家租铺子了,怎么没听你说?” 陆锦书拿了油纸帮他装饼,含糊得解释了一下: “有个铺子方便一些。” 聂峰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的?” “刚开三天。” 聂峰:“……” 三天前他刚好去蓉城了,昨天下午才回来。 见有新品,聂峰又要了一张酱香饼让陆锦书称了。 今天他没有去吃面,提着饼直接走了。 有个铺子最大的好处就是累了可以坐下来歇一会儿。 而且开铺子会显得更正规卫生,有些有钱的家庭不喜欢在流动摊位上买吃的,现在陆锦书他们有了铺子,铺子里也收拾的整整齐齐,那一排不锈钢橱柜看着就整洁卫生,来买饼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几乎一天到晚都有人陆陆续续来买饼。 这天晚上江砚回来,递给了陆锦书一百块钱。 “这是老板娘给的一个月的饼子钱,让你以后每天下午给家具厂送饼子,份量你自己看着给就行,每天一样,不重样的。” 苗翠开心的不行: “砚娃,你给我们拉来了一笔大生意哦。” 江砚不好意思居功: “是你们做的饼太好吃了。” 苗翠:“幺儿,那家具厂这饼子怎么送比较好呢?” 陆锦书想了想:“江砚,你们厂一共多少人啊?” 江砚:“加上老板一家三口,一共10个人。” 陆锦书:“那我们就每天送20个饼吧,五个口味轮着来。” 这也是大单了,少赚一点,必须保质保量。 而且家具厂是晚上要,时间上非常宽松,不用一大早起来赶。 转眼一个月过去,陆锦书终于分到钱了。 九月份除了开铺子购置物件和做柜子的钱,陆锦书和苗翠暂时每人分了两百块。 做生意没有容易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下个月分的应该能更多一些。 母女俩都去银行办了存折,把钱存上了。 进了十月份之后天气终于开始凉了。 这天刘红梅带了一桶鸡蛋过来,是陆建成让带来的,家里的鸡蛋全带城里来了。 趁苗翠忙,刘红梅把陆锦书叫到外面。 “锦书,最近村里有你和江砚的闲话,我捋了一下,像是吴琼芳传出来的。” “还有啊,陆锦华那丫头最近有点奇怪,没事儿就往江家跑,还抢着帮江芸干活。” 刘红梅嗤了一声: “那丫头平时在家扫把倒了都不扶一下,居然还跑去帮江芸干活,实在太奇怪了。不过江芸没搭理她,昨天还把陆锦华说了一顿。没想到江芸看着温吞得很,那陆锦华居然被她说哭了,也不知道说了啥。” 信息量有点大,陆锦书一向机灵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幺妈,吴琼芳传我和江砚的闲话?说我们啥?” 刘红梅看了她一眼: “说你们在耍朋友,传的不好听,被我撞见骂了她一回。” 刘红梅压低声音: “你爸不跟那些婆娘碰面,整天干活喂猪,估计还没听过那些闲话。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你爸妈早晚会知道。” 陆锦书有点想不明白吴琼芳想干啥,传她和江砚的闲话干啥? 传就传呗,她又不怕。 “没事儿,知道就知道呗,反正我喜欢江砚,以后要嫁给他。”陆锦书说。 刘红梅没好气的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说着又笑了: “不过江砚那小子长得确实好看,比你幺爹年轻的时候好看多了,虽然也不爱说话,但是江砚脑子比你幺爹好使。” “不过,你就不怕你妈不同意啊?” 陆锦书相当有信心: “我妈会同意的。” 只是陆锦书不想现在就让苗翠知道,如果苗翠知道了,按照她那传统思想,估计要把江砚赶出去,肯定不会允许他继续住在他们家。 刘红梅看了铺子里一眼: “反正家里的事我就只跟你说了,你妈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啊。” 陆锦书:“谢谢幺妈,你最好了。” 刘红梅:“江砚那小子不错,你这丫头眼光还挺毒的,吴琼芳觉得江砚家穷,把你和江砚凑成一对想败坏你的名声呢,以为谁都像她目光短浅,又蠢又毒。对了,她儿子的亲事还没定下来,据说女方家找人来咱们村打听过了,好像要退亲。” 陆锦书一愣,这辈子陆老大虽然也废了,但是他干的事儿并没有传出去,女方竟然也要退亲? 只能说那姑娘是个有福气的,父母也是疼女儿的,还知道来打听一下,就吴琼芳那做派,哪个正常人能看顺眼啊? 刘红梅:“吴琼芳还不知道反省,整天搬弄是非。” 陆锦书:“那种人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还要感谢她呢,她传我和江砚的闲话,那就没有人惦记江砚了。” 刘红梅:“怎么没有?陆锦华啊,你防着点。总之,你大爷爷那一家子就陆老二一家是正常人,陆老大陆老三都不是好东西。” 陆锦书:“幺妈放心,江砚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刘红梅笑道: “你这丫头自从不念书了,整个人都活泛了,不像以前天天笑眯眯的,好像谁都能欺负似的。” 早上忙,刘红梅也还要去卖鸡,闲话说完就走了。 陆锦书在心里冷笑,陆锦华还想跟芸嬢嬢套近乎?下辈子都不可能成功。 江砚是她陆锦书的,江芸这个婆母也是她陆锦书的婆母。 就她和江芸那过命的交情,陆锦书敢肯定,江芸心里绝对已经把她当儿媳妇了。 不过,想到陆锦华没事儿就去骚扰江芸,陆锦书这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算是看出来了,陆锦华可能从小就盯上她了,啥都喜欢抢她的。 想到这,陆锦书突然心生一计。 等铺子里没那么忙,她就去找到刘红梅,跟她耳语了几句。 刘红梅有些怀疑: “锦书,你这法子真行?” 陆锦书十分肯定: “幺妈你放心吧,陆锦华只要听了这话,绝对不会再去骚扰芸嬢嬢了。你就说我妈非常看好这门亲事,对方工作又好,端铁饭碗呢,人脾气好长得也好,总之,你把人往死了夸。” 刘红梅半信半疑。 第043章 江砚,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眼坏 刘红梅是个心里搁不住事的,有什么事就要立刻去办。 下午回到双河村,看到陆锦华在河里洗衣服,她就赶紧找了几件脏衣服也端着去了河边。 “锦华,洗衣服啊?” “是呀幺妈,你回来啦,你跟幺爹做生意肯定很赚钱吧?” 刘红梅是真心不喜欢陆锦华,这丫头说话就透着心机,跟她那个妈一模一样。 “赚啥钱哦,天天苦哈哈的,还不如卖苦力。” 刘红梅糊弄了两句就切入了主题: “锦华,你妈又给你看人家了吗?那聂家没眼光,退就退了,我们锦华长这么漂亮,肯定能找一个端铁饭碗的,那就一辈子都不用窝在这山窝窝里了。” 陆锦华害羞的笑了笑: “还没呢,我还小。” 刘红梅:“不算小,马上就十九了,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锦书她妈就给她看好了一门亲事。” 陆锦华手上一顿: “大妈给锦书找婆家了啊?是哪的啊?” 刘红梅:“听说是镇上中心小学的老师呢,长得又高又帅文质彬彬的,是师范毕业的呢,据说那家一家子都是端铁饭碗的,你大妈满意的不得了,就等年底找个时间相看。” 陆锦华有些怀疑,陆锦书不是跟江砚好了吗? “幺妈,大家不是说锦书跟江砚在耍朋友吗?” 刘红梅:“你大妈说那些都是长舌头传的闲话,她看上了那个小学老师。你不知道锦华,她们卖饼子也赚不了几个钱,起早贪黑的,辛苦得很,你大妈就想锦书找一个端铁饭碗的,以后就享福啦。” 陆锦华听得火热,她也是这样想的啊,她妈非要她去讨好江芸,烦死了。 她试探地问: “幺妈,你说江砚在家具厂挣的多吗?” 刘红梅:“多个屁呀,他进的那厂又不是国营的,是个私人老板,也是起早贪黑的,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像公家的单位有各种福利。就比如中心小学的老师,听说加上奖金一个月不少呢,一年还那么多假期,真是个好工作,要是锦林以后能当个老师也不错。” 陆锦华听得心动不已: “幺妈,那个老师姓啥叫啥啊?” 刘红梅想了想: “好像姓谢,叫谢明轩,哎呀这名字听着就文质彬彬的。不是我说,这老师可比聂家那个二流子聂峰强多了。” 陆锦华听得心动不已,洗完衣服就匆匆回家了。 刘红梅松了一口气,只是有些纳闷,锦书怎么知道镇上中心小学有个叫谢明轩的老师? 她没多想,是听谁说的吧。 没过几天,刘红梅就给陆锦书带去了好消息。 “锦书,还真被你说中了,罗秀芬那婆娘还真带着陆锦华去镇上跟人相看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居然还是谢家找的媒婆主动来说的。” 陆锦书猜测: “三妈找的这个媒婆也是上次说聂家的媒婆吧?估计是她熟人,两人一串通,演戏呗。” 刘红梅一拍大腿:“还真是上次那个。” 陆锦书原本不打算掺和陆锦华的破事,但是她不该打江砚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这辈子也让他们锁死吧。 那谢明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他们害得她名声尽毁,不得不外出打工,这辈子干脆直接成全他们,免得他们去祸害别人。 最近家具厂又接了一个大单。 江砚给陆锦书做的那个橱柜又被人看上了,他最近突发奇想,要做一整套的家具出来。 橱柜衣柜电视柜茶几餐桌梳妆台等等,做成套的,全都用白色。 为了早点把这套家具做出来,他每天中午和下午都会加班,挺忙的。 连苗翠都心疼他,让陆锦书晚上给他下面加餐。 江砚哪好意思加餐,苗翠和陆锦书守一天店也累了。 “不用加餐,我不饿。” 苗翠:“怎么能不饿,你一个大小伙子,还在长身体呢,不能亏了营养。” 陆锦书放下手里的毛衣: “江砚你去洗澡,下面很快的。” 江砚也不好一直客气,就提了热水去洗澡。 苗翠叮嘱陆锦书: “给砚娃煎两个鸡蛋。” 江芸托刘红梅捎来了一桶鸡蛋呢,苗翠决定留着晚上给江砚和陆锦博加餐。 陆锦书煮面的时候顺便煮了两个鸡蛋,留着陆锦博下了晚自习回来吃。 等江砚洗了澡出来,面已经煮好了,香喷喷的煎蛋面,放了油辣子,看着就很开胃。 他吃饭的时候,陆锦书就坐在旁边,悄悄拉他的手。 江砚直接反握了回去。 苗翠已经回房间睡觉了,江砚捏了捏陆锦书的小手: “你也去睡觉,碗我自己洗。” 陆锦书撑着下巴看他吃面,跟他说了陆锦华的事,她用的小计谋也老老实实说了。 “江砚,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眼坏,心机重?” “不会。”江砚毫不迟疑道:“心机重也没事。” 陆锦书笑弯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心机重你也喜欢?” 江砚:“嗯。” 他真的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像陆锦书这样整天把喜欢挂在嘴上。 但是他心里很高兴。 陆锦书总是让他觉得,他值得被她喜欢,就好像他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陆锦书对他的偏爱。 正是这种偏爱,让他迫切地想要变得更加的成熟优秀,好配得上这份偏爱。 陆锦书心里得意极了: “那你吃饭,我睡觉去了。” 她昂首挺胸的,小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傲娇。 十月份陆锦书终于见到大钱了,母女俩每人分了四百块,零头没算。 苗翠十分开心,这要养猪的话,得养多久才能挣到这么多啊? 养猪就要种粮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的跟牛一样。 去银行存完钱回来,苗翠十分感慨: “幺儿,要不是你,你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钱还能这样挣。” 陆锦书坐在旁边喝着水,笑道: “妈,咱家的地就不种了吧,过了年让爸也来城里帮忙。” 苗翠想了想: “下回你爸过来跟他商量一下,下次他要给我们送米面和红苕过来。” 虽然嘴上说着要商量,但陆锦书知道,她妈这明显是同意了。 “老板,称一张酱香饼。” “好咧。”陆锦书下意识拿起口罩戴上:“来了。” 买饼的青年吊儿郎当的: “嫂子,还戴那干啥子嘛,让我们兄弟都看看你长啥样子呗,不能只给峰哥一个人看嘛。” 第044章 聂老板,你不应该道个歉吗 陆锦书手上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哪个是你们嫂子?再乱喊一个试试?” 见她生气了,那两个青年还笑起来: “哎哟嫂子生气了。” “嫂子别生气,我们真是来买饼的,快称一张的,我们兄弟多。” 陆锦书举起了刀: “你们到底是谁?跑这来捣乱是吧?” 苗翠也过来,把陆锦书挡在身后,指着那两个青年就骂: “你们两个瓜娃子,跑来骚扰我女儿,当老娘是死的吗?” 那两个男青年吓一跳,忙解释: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骚扰嫂子,我们……” 苗翠气得要炸了: “我女儿连对象都没有,哪个是你们嫂子,再乱喊老娘把你们牙花子打落,滚!” 说着就举着擀面杖出来了,吓得那两个年轻人赶紧跑了。 “这些二流子,没妈教的狗东西!”苗翠狠狠骂了一句。 陆锦书笑得不行: “母亲大人威武。” 苗翠大手一挥: “不用商量了,过了年就让你爸爸也来,有他在店里杵着,我看哪个瓜娃子还敢来。” 陆锦书笑得不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爸来了还能帮咱们收拾卫生做饭啥的,咱娘俩负责挣钱。” 她们每天回家还要干家务,陆锦书真的觉得很累呀。 苗翠道: “年底家里的猪该杀的杀该卖的卖,卖了去买一台洗衣机。” 陆锦书一愣: “哎哟老妈,要不是说你就是咱家的权威呢?就咱们双河村,谁家女人像你这么霸气,洗衣机说买就买,这魄力我再学十年都赶不上啊。” 苗翠很得意啊: “那当然了,我要是没魄力,养的女儿能这么能干?房子说买就让家里买,铺子说开就开,别说双河村,整个丰市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母女俩互相吹捧,一点都没觉得难为情。 日子一天天好过了,苗翠心里特高兴。 陆锦书刚给一个顾客称了酱香饼,就见聂峰站在门口。 这人穿一件皮夹克,下面是一条牛仔裤,看着挺精神的。 只是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陆锦书,看了半天都没说话。 陆锦书可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聂老板,今天要什么饼子?” “称一张酱香饼。”聂峰从衣兜里摸出来一盒烟,抖了一支出来,点上了。 陆锦书给他切了一张酱香饼,一共一块钱,至少够三个人吃了。 聂峰递了一块钱过来: “刚才来买饼那两个是我兄弟。” 陆锦书一愣,这小子有病吧? “那就请聂老板告诉你兄弟莫要乱喊,免得引起误会。” 苗翠也看了过来,抓紧了手里的擀面杖。 聂峰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一口气: “好,以后不会了。” 说完他提着酱香饼就要走。 陆锦书忍不住叫住他: “聂老板,你不应该道个歉吗?” 聂峰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陆锦书会这么说。 陆锦书声音有些冷: “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他们这样乱开玩笑,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聂峰点点头: “那,抱歉。” 说完这回是真走了,步伐有些匆忙的样子。 苗翠也反应过来了: “幺儿,那小子不会是……瞧上你了吧?” 陆锦书:“……”八成是。 所以她刚才才会对聂峰疾言厉色,就是想让他知道,她跟他连朋友都不是,对他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聂峰毕竟不是年轻小伙子,经历的事多,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了。 苗翠有些担忧: “那我们不会把他得罪了吧?” 陆锦书宽慰道: “不会的,他现在又不混社会了,也是在做正经生意,不会乱来的。” 苗翠这才放心。 不过她对聂峰的印象更不好了。 流里流气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叫嫂子,一点人事都不懂。 这边聂峰回到住处,那脸比天边的乌云的要黑。 惹祸的两个小弟不在,害怕承受暴风雨,跑了。 只剩一个小弟在家。 “峰哥咋样啊?嫂子生气了?” 聂峰一个冷眼扫过去: “老子他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瞎叫。” 小弟心中一沉: “真生气了啊?兄弟们也没有恶意,就、就开玩笑而已。” 聂峰冷着脸: “开玩笑?当着她妈面开这种玩笑?你们脑子被狗吃了吧?” 小弟心中草了一声: “那两个狗日的瓜货,怎么能跑到长辈面前瞎叫呢?” 聂峰双脚往茶几上一搭: “他们这个月奖金没了。” 小弟:“对,扣奖金。” 说完又凑过来: “峰哥,既然这事儿闹开了,我觉得也是好事。” 聂峰凌厉的眉眼扫过来: “怎么说?” 小弟:“你让你妈找媒婆上门提亲啊,不然你这天天去买饼,话都不说,得买到什么时候啊?” 聂峰:“……” 他可不好意思告诉小弟他已经被拒了一次了。 第二天,聂峰就没有去买饼,是小弟去买的。 陆锦书也认识这个小弟,叫田雷,是个见人就笑的性子。 “陆老板,来两个白糖饼,六个菜饼。” 陆锦书给他装了饼。 田雷笑呵呵道: “陆老板,那个,都是兄弟们瞎叫,峰哥昨天已经收拾过他们了,嘿嘿,你别生气哈。” 陆锦书表情淡淡的:“没事,别再有下次就行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聂峰都没有再来买饼,都是田雷来的。 陆锦书也不在意,猜测聂峰应该是放弃了。 这天陆锦书母女俩照常开门做生意,当初第一个买她家饼的大姐告诉她,外面来了一家摆摊的,卖的也是糖饼,而且是一毛五一个。 陆锦书心说,这一天终于来了。 苗翠一听就急了: “幺儿啷个办哦,人家一毛五一个,比我们便宜呢。” 陆锦书一点都不慌: “老妈,淡定,先看看再说。” 她正琢磨着去探探虚实,刘红梅提着两个饼子来了。 “锦书,外面来了一家卖糖饼的,我买了两个,你赶紧尝尝看他们的味道咋样。” 陆锦书笑了: “幺妈,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刘红梅看着比苗翠还生气: “这些学人精,肯定是看你们生意红火就偷师呢。” 第045章 三观一直就没端正过 陆锦书尝了刘红梅带回来的糖饼,别说,跟她做的味道没什么差别。 苗翠和刘红梅也尝了尝,两人都很惊讶。 苗翠更担心了: “这糖饼跟咱们家的味道真是一模一样啊。” 陆锦书看着还算平静: “这糖饼本来就没有技术含量,人家买个回去尝尝,试几次也就试出来了,而且也许人家本来就会呢?” 做吃食就是这样,又不是搞科研,别人很容易跟风。 苗翠:“那咱们怎么办,他们比咱们还便宜五分钱,要不我们也降价?” 陆锦书:“不用降价,以前怎样以后也怎样,早上的大姐不还是来咱们家买了吗?妈,你要相信咱们铺子的口碑。不过这几天糖饼的材料就少准备一些,没事儿,不用担心。” 苗翠忧心忡忡,刘红梅却觉得陆锦书是个做大事的,看看,一点都不慌。 她回去还跟陆建明夸: “锦书那娃儿真是不得了,我跟大嫂都急得不行,她是一点都不急,稳得起。” 陆建明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锦书性子随大哥,我们陆家的人都稳得起。” 刘红梅翻个白眼: “你那是稳得起?不要搞笑了,你那是木头脑壳。” 一连几天,陆锦书家的糖饼销量确实明显减少。 好在她家种类多,尤其酱香饼特别受欢迎,烙饼的大平底锅一上午几乎没停过。 而且她家积攒了一批老客户,人家看她们母女俩干干净净的,铺子里也干净整洁,就一直在陆家饼铺买。 正忙着,田雷又来了。 “陆老板,来一张酱香饼。” 陆锦书给他切饼,田雷没话找话: “陆老板,听说有人抢你们的生意?” 陆锦书:“不存在抢不抢,大家都是糊口饭吃,我做这个生意不代表别人就不能做,都是各凭本事挣钱。” 田雷听得一愣,他们以前都是街上混的,虽然不至于干烧杀抢掠的勾当,但是混账事是真没少干,三观一直就没端正过。 猛地听到这么正能量的发言,搞得他一时都没找到话回。 就在昨天下午,他和聂峰还拦住另外一辆面包车威胁了一番,不许对方跑他们常跑的路线拉客。 这一对比就显得他们很不是东西啊。 买了饼回去,另外两个小弟正在跟聂峰建议: “峰哥,咱们去把那两个土包子的摊子砸了,量他们不敢再抢嫂子家的生意。” 话落那人就挨了聂峰一脚: “说了不许再乱喊。” “嘿嘿咱们私底下喊嘛,那不早晚都是咱们嫂子?” 有好几天没去买饼了,聂峰心气儿很不顺。 他思索了一下,出了个损招: “摊子就别砸了,影响不好,就适当找个茬。” 田雷提醒: “为难一下就行了,要是他们识趣就不会再来市场了。” 那两个家伙正无聊,开心地去了。 快中午了,陆建明提了一块豆腐、和一条草鱼来了饼铺。 陆锦书眼睛一亮: “幺爹你买了鱼啊?” 陆建明憨厚的笑笑: “你幺妈说想吃鱼,让我烧。” 现在陆锦书他们有铺子,一般中午都在铺子里做饭吃,铺子里还有苗翠泡的泡菜、腌的小咸菜,还有一坛子剁辣椒。 一般都是陆建明过来帮忙做饭,中午买饼的人还挺多的,陆锦书她们也比较忙。 陆家的男人是都会做饭的,草鱼炖豆腐陆建明就很拿手。 正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突然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铺子门口。 那女人就跟唱戏一样大声喊起来: “陆老板,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糊口饭吃,不敢抢你的生意。” 陆锦书都愣住了。 苗翠不认识这个女人,赶紧去拉: “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女人推开苗翠,哭闹起来: “大姐,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真的没想抢你们的生意,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挣几个血汗钱不容易,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别赶我们走,求你们了。” 苗翠也懵了。 这女人动静搞的很大,国人喜欢凑热闹,饼子铺外面很快就围了人过来。 陆锦书拉住苗翠: “妈,你去把刘主任请过来。” 苗翠不敢耽误,赶紧去了。 陆锦书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见她不搭话,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这戏一时也就唱不下去。 隔壁饭馆的老板跟陆锦书很熟,就问了一声: “锦书,这是咋回事啊?” 陆锦书冲围观的众人笑了笑: “没事,这位大姐估计是有什么冤屈,大家不忙的话就别走了,留下来看会儿热闹呗。” 她也不喊那女人起来,水泥地,愿意跪就跪呗。 见她这样,女人明显有点慌了。 看热闹的人也指指点点的,明明一开始她想把事情闹大,想站在道德制高点给陆家饼铺扣一顶欺负人的帽子,这会儿莫名有点慌。 刘主任很快就过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办公室的管理人员。 刘主任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色就是一沉: “有事就说事,动不动跪跪跪的像什么话?现在是新社会,把你这一套撒泼打滚的做派给我收起来。” 女人看见干部有些慌,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 跪了这一会儿,其实她膝盖也跪疼了。 “领导,你要给我做主,我们就是摆个小摊做点小生意,真的没想抢陆老板的生意。” 刘主任沉着脸: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清楚。” 女人抹着眼泪: “我们是在市场外面卖糖饼的,做点小本生意,就在先前,我们摊子上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找茬,说我们的饼他们兄弟吃了拉肚子,说我们不卫生,不许我们在这里摆摊。” “还说我们明天要敢再来,他们就要砸了我们家的摊子。” 有人发出疑问: “那跟陆家饼铺有什么关系?” 女人小心翼翼看了陆锦书一眼: “那两个人跟陆老板认识。” 她那意思很明显,言外之意就是人是陆锦书指使的。 人群里对着陆锦书指指点点起来: “怎么这样?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又没有规定只能你家卖饼别人就不能卖了。” “这也太霸道了,心肠这么黑,以后谁还敢买她们家的饼?” 第046章 是你害人,你还有脸哭 “说话不要支支吾吾的。”刘主任站在中间:“你的意思是,你怀疑那两个找你麻烦的人是陆家饼铺找的?” 女人不敢正面回答: “我看到过那两个人跟陆老板说话,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刘主任没好气道: “这算什么证据,人家来买饼,能不跟陆老板说话吗?” 那女人心一横,正想哭闹,陆锦书突然开口了: “你先不要拍大腿,找你麻烦的人我不认识,你要不相信,可以报警。” 女人准备拍大腿的双手一顿:“……” 陆锦书接着道: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做糖饼的手艺是给谁学的?” 女人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理直气壮道: “我跟我二姨学的,你不要以为就你家会做糖饼。” 陆锦书:“你有一个女儿吧?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可爱的,也挺懂事。” 女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锦书:“你忘了?上个月你指使你女儿来我家买过饼,你知道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吗?因为你女儿每次来都是每样饼都买一个,接连买了三天。” 陆锦书盯着那个女人: “你以为你让你女儿来买饼我就不知道了?” “本来你学我家糖饼我也不想说什么,你凭本事学会了,那是你厉害,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跑到市场来摆摊。” “你来摆摊也就算了,你摆了这么久,我去看过你一眼吗?没想到你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找人欺负你,你以为你跪一下你就是弱者了?你以为你弱你就有理了?” 陆锦书转向刘主任: “主任,这位大姐这是在抹黑我家铺子的形象,我要她当众跟我道歉,恢复我的名誉,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女人有些傻眼。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偷学别人手艺,抢别人生意,还跑来诬陷人家欺负你,这是什么人啊?” “谁要是偷学我手艺还来抢我生意,我把她摊子砸了。” “这女人跟我婆婆妈有得一拼,每次挑拨我跟我男人干仗她也是用这招,给我下跪,外人一看,这家儿媳妇都逼得婆婆妈下跪了肯定忤逆不孝。哼,有些人可会害人了。” 大家都觉得陆锦书太善良了,就凭偷学手艺还跑来抢生意这两点,换了谁能忍啊? 尤其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还跑来诬陷人家,真是太不要脸了。 刘主任自然是站陆锦书这边的,于情于理她都会偏向市场里的摊主,更不可能允许外面的人在市场捣乱。 刘主任端着架子: “妹子,今天这件事你必须说清楚,我们市场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们就报警处理。” “我不偏向任何人,我只想听实话,你究竟有没有证据证明那两个人是陆锦书指使的?” 女人早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她也没想到这一招居然不灵了,她又跪又哭的,这些人居然不帮她,反而帮那个盛气凌人的陆锦书。 “没、没有,可是……” “你没有证据那你跑来跪什么?” 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心术不正,欺负陆老板是个小姑娘。” “刘主任,这种人就赶出市场吧,咱们市场一向文明,可不能惯这种歪风邪气。” “偷学人家小陆的手艺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恩将仇报,真不要脸。” “你们以后可别买她家的饼了,一点都不卫生,以前小陆在外面摆摊车里放着水随时洗手,我看她两口子就不洗手,男人抽烟擤鼻涕,还随地吐痰……” 买过那家饼的人听的脸色都变了,胃里开始翻涌。 女人这下眼泪是真出来了。 陆锦书怕她一哭这事儿就揭过去了,忙提醒: “大姐,你是当众给我道歉,还是等我报警?” 陆建明一个老实人都被气红了眼: “你哭啥,是你害人,你还有脸哭?” 苗翠也道: “赶紧道歉,不要以为你哭你就有理。” 刘主任站出来打圆场: “好在大家伙都是明白事理的,没有因为你的言论就误会小陆。妹子,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给小陆道个歉,不然今天这事儿我只能秉公处理了。你扰乱市场,损坏我们市场的集体名誉,我可以对你进行处罚的。” 女人是真怕了,哽咽着道了歉: “对不起陆老板,是我鬼迷心窍想岔了,冤枉了你,请你原谅。” 陆锦书要的就是她道歉为她正名,至于原谅? “我不会原谅你,你们这样的人我也不屑搭理,你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刘主任在她肩上拍了拍,没说什么,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大家也就散了,有人趁机过来买了饼。 忙了一会儿,中午了,大家也都回家做饭吃了。 陆建明端着饭去换刘红梅,也是趁机让刘红梅过来休息一会儿。 苗翠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 “幺儿,你说,去找麻烦的人是谁啊?” 陆锦书笑道: “妈你知道还问啥?” 除了聂峰还能有谁? 那两口子才摆了几天摊,有没有招谁惹谁,陆锦书直接就联想到聂峰了。 肯定是他干的。 苗翠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的意思,真的是姓聂的那小子干的?” 陆锦书:“也不怪那两口子怀疑是我找的人,他们自己心虚。” 这下轮到苗翠拍大腿了: “我滴幺儿哎,谁管那两口子,妈是担心那个聂峰,你说他万一缠上你可咋办?” “你没听到刚才那个女人说吗,他让人家滚蛋,还要砸人家的摊子,妈耶,这种人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陆锦书心里也有些打鼓。 上辈子她也见过聂峰,那会儿她已经跟江砚结婚了,聂峰也没有看上她啊? 这辈子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出了错? 甚至除了搭车那次,她在聂峰面前都戴着口罩呢。 聂峰到底抽的什么风? 一会儿刘红梅过来了。 “大嫂锦书,卖糖饼的摊子被市场里的人清理出去了,这下好了,没人抢你们生意了。” 苗翠这会儿很郁闷,因为聂峰的事也直接迁怒那两口子: “刘主任他们做的对,让他们永远别再进来。” 她是一点都不想自家宝贝女儿跟聂峰那种流氓头子扯上关系。 人是不经念的,一家人正吃饭,聂峰居然来了。 他神情很紧张,直勾勾盯着陆锦书的脸: “你没事吧?” 第047章 我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田雷落后了聂峰一步,也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陆老板,你没事吧?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陆锦书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件事应该问你们吧?” 聂峰见店里好好的,她人也好好的,担忧散去了一半。 看着陆锦书道: “那种人直接赶走就是了,这么大的丰市哪不好去,非要凑到你跟前来,说白了就是看你背后没人,故意欺负你。” 陆锦书:“……” 陆锦书承认他说的对。 那两口子肯定知道她的底细,知道她们也是从乡下来的,所以才会模仿她,还故意压价抢生意。 所以她才没有跟那两口子正面冲突,免得闹起来毁了陆家饼铺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 像那种猖狂的人,要么是人家背后有人,要么就是耍无赖天下无敌,很明显那两口子是后者。 对付那种人,确实,聂峰的法子最好使。 陆锦书去装了两张酱香饼,递给了聂峰: “聂老板,今天的事感谢了。” 聂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过饼走了。 田雷不解: “峰哥,那陆老板看起来不像是在感谢你的样子。” 聂峰:“……” 他能看不出来吗? 小丫头这是故意在跟他划清界限呢,明显是不想跟他走太近。 田雷还是有脑子的: “峰哥,我感觉陆老板可能看不惯我们的行事做派。” 聂峰就更扎心了,当初他妈找人去说亲,陆家就是嫌弃他以前混社会,不当好人。 他皱眉问田雷: “我们现在行事做派有问题?” 田雷摇头: “我觉得没问题啊,那两夫妻本来就不是好人,赶走他们已经是对他们客气了,换做以前,峰哥你还不得亲自出手把那家的男人揍个半身不遂?” 聂峰:“我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田雷认真瞅了瞅,还是摇头: “峰哥你又酷又帅,港剧里面的老大都比不上你,你不知道那群小弟有多崇拜你。” 聂峰:“……你他妈闭嘴吧。” 晚上江砚下班带了一盒巧克力回来。 陆锦书眼睛咻的就亮了。 “哪来的?” “老板娘给的。”江砚补充了一句:“给你的。” 他今天是正常点回来的,放下东西就出去帮苗翠翻辣椒地。 院子里的辣椒一直没铲,还结了一茬秋辣椒。 江砚帮着翻地,苗翠就把辣椒全部摘下来,泡泡菜或者腌菜或者切成丝晒干都可以。 晒的干辣椒丝炒五花肉有一种很独特的风味,陆锦书还挺爱吃的。 陆锦书往苗翠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苗翠眉毛都拧起来了: “死女子你给我喂的啥,苦麻了。” 陆锦书笑得不行,她妈爱她的时候就是幺儿,恼了就是死女子。 “这叫巧克力,江砚拿回来的。” 苗翠继续吐槽: “这城里人真是怪,没苦找苦吃,水果糖不比这玩意儿好吃多了?” 陆锦书掰了一块喂给江砚: “江砚,张嘴。” 江砚下意识看了苗翠一眼,摘辣椒的苗翠还怂恿江砚: “砚娃你尝尝,苦唧唧的,没啥好吃的。” 江砚用手去拿。 陆锦书瞪他,压低声音: “张嘴,不然我亲你。” 江砚无奈,只好张嘴。 陆锦书:“江砚,甜吗?” 江砚:“……甜。” 苗翠:“甜个屁,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又问陆锦书: “幺儿,这辣椒做一坛子糟辣椒咋样?” 陆锦书:“好啊,我爱吃,江砚也爱吃,下饭。” 苗翠做的糟辣椒还是可以的,当咸菜也不错,炒肉也好吃,等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些咸菜就是下饭神菜。 这块空出来的地苗翠准备撒上豌豆。 上个月已经撒了一小块豌豆了,过年能吃豌豆尖,这一块地要迟一点,后面能接上。 有江砚帮忙,一小块地很快就收拾好了。 洗漱出来,就见江砚坐在二楼看书。 冬天天黑的早,他们厂里下班时间也调整成六点就吃饭下班,早上也改成了八点上班,所以这会儿时间还早。 陆锦书知道江砚一直都很喜欢看书,上辈子结婚后他没事儿就在看书学习。 那个时候他看的书她也看不懂,什么狼什么的。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江砚看的是一本家居杂志,是他老板前段时间专门从羊城给他带回来的。 陆锦书就拿来毛线织毛衣,这件毛衣今晚终于能收尾了,陆锦博盼了好久了,天天问呢。 突然,一只拳头伸到她眼前。 “干嘛?” 江砚摊开手,他的掌心躺着一枚发夹。 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珍珠发夹,那珍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珠光,应该不是塑料珠子。 陆锦书有些惊讶,这个木头居然会送礼物了? 上辈子,直到两人结婚十周年那天,从外面回来的江砚才突然送了她一枚钻戒,也是唯一一次送她首饰。 平时都是让她自己买。 “你买的?” 江砚:“今天跟刚哥去商场谈事看见的。” 陆锦书把脑袋凑过去: “那你给我戴上。” 江砚顿了一下,他没有拒绝,有些笨拙地把发夹别在了陆锦书的耳边。 陆锦书在家喜欢披着头发,珍珠发夹一戴,整个人都显得婉约了起来。 江砚完全移不开眼睛。 陆锦书抬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砚,我好看吗?” “好看。” 从她明媚的眸子里,江砚看到了傻乎乎的自己。 他占据了她的双眼,却不敢相信他已经完全占据她的心。 陆锦书瞪大了眼睛: “那你亲亲我。” 江砚喉结滚动:“这样不好。” 陆锦书偷笑:“妈已经睡了。” 江砚还是坐着没动。 苗翠待他这么好,他不敢也不能,至少得等双方父母都同意,他才能…… 吧唧,陆锦书直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陆锦书相当得意:“一样的。” 江砚心说,这样……好像可以。 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小亲密。 晚上江砚睡在床上就想,他过去这些年的苦,肯定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他通过了考验,所以上天才让这么美好的陆锦书喜欢上他。 所以他一定要做一个值得她喜欢的男人。 第048章 跟咱们无关 陆锦书知道江砚心里对聂家人有意见,她也就没有提聂峰的事。 第二天聂峰再来买饼,就是苗翠招呼的他。 苗翠看他的眼神就像防贼似的,要不是市场里天天讲要对顾客笑脸相迎,要有服务意识,她真的会拿扫把赶人的。 见聂峰拿了饼还不走,苗翠就瞪人了: “小伙子,你还要啥?” 见陆锦书在煎菜饼,聂峰咳了一下: “还要两个菜饼。” 然后又递了五毛钱过来。 苗翠又装了两个菜饼给了他。 聂峰这才走了。 今天风大,市场只有顶没有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刮了一股妖风过来,撩起了聂峰那过于长的头发。 苗翠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男人家家的,头发留起那么长,跟个女娃儿一样,难看得要死。” 陆锦书就顺着苗翠的视线看过去。 聂峰今天还是穿的皮夹克牛仔裤。 有点冷了,大家都穿上了毛衣,那人估计不怕冷,还在要风度不要温度。 如果只看外表,聂峰收拾的挺时髦的。 每次他来市场吃饭,看他的女孩子挺多的。 苗翠压低声音: “昨天你幺妈说,从丰市到我们那边几个镇拉人的生意都被聂峰那一伙人霸占了,前几天有个小伙子都被他们打了,车子也被砸了。据说聂峰手底下人不少,好几辆车。” 说完摇摇头: “还真是混社会的,你姑还说他改好了,我看根本就没改,还是混社会那一套。” 陆锦书:“跟咱们无关。” 苗翠:“我宁愿不做他的生意,希望他别来买饼了。” 陆锦书失笑: “没那么夸张,聂峰又不是土匪。” 而且她和她妈态度这么明显,聂峰应该能看出来,时间久了,他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聂峰依旧每天来买饼。 就跟以前一样,买了就走,也不说什么。 天气越来越冷了,不过店里很暖和,冬天卖饼是最舒服的,夏天估计要热死。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陆锦书他们要回家杀年猪了,饼铺关门两天。 听到江砚也要回去杀猪,苗翠有些惊讶。 “砚娃也要回去啊,那好,我们一路回。” 江砚上次回家还是打谷子的时候,已经两个多月没回家了。 三人到家天刚黑,江砚直接回了自己家。 陆建成已经把饭做好了,天气很冷,家家户户都生了柴火。 陆锦书家专门有个烤柴火的罩房,从厨房进去就是。 屋子比较小,而且没有窗户,哪怕开着灯都很黑。 火塘里面烧着一块树根,火烧的很旺,看着就很暖和。 陆锦书已经很多年没有烤过柴火了,后世就算农村也没人烤柴火了,家家户户都是烧天然气炉子。 不过这柴火可不仅仅是取暖,还要熏腊肉。 等杀了年猪,就要把肉挂起来熏,用柏树枝熏出来的腊肉最香了。 “爸,那几头猪已经卖了啊?” 陆建成笑呵呵的: “卖了,这两年猪价还可以,卖了四头,今年我们家杀两头年猪。” 陆锦书:“两头啊?以前不是只杀一头吗?” 陆建成:“现在日子好过了,多留点肉自家吃,而且你们做饼子,也可以偶尔弄个腊肉口味的嘛。”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老爸这想法不错。” 杀猪是跟陆建明还有老两口约好的,三家人一起杀,一共四头猪。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的杀猪匠就背着他的工具来了。 陆锦书可不敢看杀猪,藏在屋里烧水。 江砚来提水的时候她才知道江砚也来帮忙了。 “江砚,你家明天杀吗?” “嗯。” “那我明天去帮你烧水。” “好。” 先杀的是陆锦书家的两头猪,帮忙的人多,一会儿苗翠就端进来一盆鲜红的猪血。 陆建成手里拿了一把黄纸去猪圈烧了,也不懂是什么仪式。 小时候陆锦书问过,大人一句“小孩子别打听”就把她打发了。 主要陆锦书家要做杀猪菜,苗翠风风火火的忙出忙进: “幺儿,你去喊你芸嬢嬢不要煮饭,中午来吃杀猪菜。” “顺便扯一把葱葱和芫荽子。” “好咧。” 陆锦书还没去看江芸呢,还挺想她的。 这辈子江芸没有疯,她和江砚没有离开老家,真的是太好了。 江芸也在家,明天要杀年猪,上午她去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刚回来。 “书儿来啦,一段时间没见,我们书儿越来越漂亮了。” 陆锦书捏了捏自己的脸: “芸嬢嬢,我是不是长胖了?” 江芸笑道: “没有胖,胖点才好呢,女孩子不要太瘦了,有点肉才乖。” 陆锦书是真的觉得自己长肉了,江芸看着好像也胖了一些,最主要是她现在看着比之前有精神了,眼中也没了之前的小心谨慎。 就好像她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陆锦书猜测,陆老大以前肯定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现在他人废了,江芸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自然就活的轻松了。 “芸嬢嬢,我妈喊你中午去我家吃饭,你别做饭啊。” 江芸爽快的应了,还锁了门,一起跟着陆锦书来了陆家。 路上遇到陆锦华,其实陆锦书怀疑对方是专门在半路上等她。 陆锦华明知故问: “锦书,芸嬢,你们干啥去?” 陆锦书没好脸色: “有事?” 她知道陆锦华想说什么,不等对方开口就抢先道: “锦华,听说三妈给你找了一个特别好的婆家,还是端铁饭碗的,恭喜哦。” 陆锦华看着陆锦书那张越来越白净好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并没有得意的感觉。 尤其陆锦书似笑非笑的,就好像她是个笑话。 不,她陆锦书有什么得意的? 刚才她看到江砚了,穿的跟老农民似的,除了身高高一点,脸长得好看一点,他根本就比不上谢明轩。 这么一想,陆锦华心里舒坦了。 忍不住有些得意: “还行吧,他就是工作不错,家里条件也好。” 说着陆锦华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相中了。” “噢。”陆锦书表情淡淡:“那你们早点结婚哈,结婚就不要请我了,我忙,没空回来。” 陆锦华:“……” 第049章 你直接点江砚的名得了 陆锦华和谢明轩的婚事应该还早,才刚开始谈。 而且谢明轩的父母一开始是不同意亲事的,他们想给谢明轩也找一个端铁饭碗的。 但是陆锦华长得漂亮,谢明轩果然看上她了。 谢家人的态度跟上辈子一样,为了获得婆家的认可,陆锦华和她妈得忙活一阵子,估计也没空来骚扰她了。 她也懒得看陆锦华炫耀,抱着江芸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回家了。 院坝里正忙着的苗翠看到她们亲昵的动作还愣了一下,不过苗翠没多想,招呼道: “江芸来啦,屋里烤火,今天有点冷呢。” 江芸忙道: “不冷,需要我干啥,你说。” 说着她把手里提的豆腐给了陆锦书。 苗翠嗔了她一眼: “咋还提东西来,也太见外了。” 江芸笑着道: “我去赶场顺便买了点,不算啥。” 最近家家户户杀年猪吃杀猪菜,陆建芬家的豆腐生意挺好的,江芸就是在她家买的豆腐。 想着陆家应该没有买,她就多买了一块。 苗翠忙道: “那你帮锦书做饭,猪血也还要紧一下,她一个岁娃儿不懂这些。” 陆锦书:“那我今天正好跟芸嬢嬢学。” 苗翠和刘红梅在清洗内脏,猪大肠猪肚这些也要熏起来,冬天打火锅最安逸了。 猪小肠就用来灌香肠,这些下水都需要反复清洗干净,刘红梅正用草木灰和青菜叶子搓洗去异味。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 江芸和陆锦书则去厨房做饭,老太太在灶后面烧火。 江芸羡慕道: “还是人多热闹,一大家子干啥都一起,热热闹闹的,人多力量大,干的也快。” 老太太就打趣: “等你家砚娃结了婚,让他多生几个,以后你们江家也热闹了。” 陆锦书下意识就接上话了: “两个就够啦,养孩子劳心劳力的。” 她说完才想起自己跟江砚还不是夫妻,有点点尴尬。 不过江芸没多想,而是顺着陆锦书的话道: “书儿说得对,两个就够了。年轻人的事还是年轻人自己说了算,当长辈的就不插手了,我这可是跟嬢嬢您学的,看看你们一家子多幸福。” 人老了就喜欢听好听的,老太太被哄的高兴极了。 案板上摆着两大盆鲜红的猪血,里面加过盐了,放了有一会儿现在已经初步凝固了,接着只需要把猪血倒进温水中加热进行定型。 用猪血做酸菜粉丝汤特别解腻,或者做水煮菜放一些进去,还可以用猪血和豆腐捏碎了做血圆子。 杀猪菜比起过年也就差蒸菜了,也是非常丰盛的,弄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完午饭没有空休息,下午还有两头年猪要杀。 下午陆建芬带着她男人谢大勇回来了,孩子在上学没回来。 谢大勇跟陆锦华的对象都姓谢,算起来确实是亲戚,只是隔的有点远,加上以前大家都穷,上一代人就没走动了。 陆建芬到家也没闲着,她男人帮着去杀猪,她这会儿就帮着苗翠腌腊肉。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那必然是要说闲话的。 陆建芬估计憋了一肚子火了: “三嫂也是怪了,前面聂家就算了,锦书和大嫂都没看上,可这个谢明轩,我本来也是帮锦书瞄着的。上次大嫂说锦书还小,我就等明年再说,谁知道那罗秀芬竟然也看上了。” “她家又没孩子上学,怎么就知道中心小学有个谢明轩?” “那谢明轩今年才毕业的,年龄跟锦书刚刚好呢,家里条件确实很不错,谢明轩那妈眼光可高了。” 刘红梅看了陆锦书一眼,心虚的打着哈哈: “我们锦书值得更好的,没缘分就算了,姐你就别气了。” 陆建芬:“我就是觉得陆锦华那丫头喜欢跟锦书抢,小时候就看出来了,我这心里很不服气。” 陆锦书忙抱住她姑的胳膊: “我知道姑姑最疼我了,不气不气,不就谢明轩吗,我还看不上呢。” 陆建芬瞪她: “你这眼光忒高,聂峰看不上,谢明轩也看不上,我看你到时候找个什么样的。” 陆锦书:“我肯定要找一个跟我年龄相当的,个子高高的,勤劳孝顺话少,长得还要好看。” 江芸听了,在一旁偷偷笑。 刘红梅则是嗔了陆锦书一眼,你直接点江砚的名得了。 陆建芬觉得侄女这想法太幼稚,耐心劝导: “锦书,这找婆家最主要就是看对方的家庭条件,你这丫头,那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又不能吃。” 陆锦书:“怎么不能吃?长得好看的我喜欢的,我看着他的脸吃饭都香。婆家条件好又能怎样?他们又不会给我发钱,再说了,我自己能挣钱。” 陆建芬:“……” 谁能说这话没道理呢? 陆建芬从村里嫁到镇上,外人看着光鲜,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话说人生有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她家的豆腐生意是能赚点钱,但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磨豆子做豆腐。 尤其老两口年龄大了之后,豆腐店几乎全都交给了他们两口子,苦得真是跟老黄牛一样。 就这,谢大勇的妈还经常说陆建芬嫁到她家是来过好日子了。 陆建芬这人有时候虽然有些拎不清,不过她心里还是希望陆锦书过得好的,不要像她这样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晚上是在刘红梅家吃的饭,晚饭比较早,陆建芬和谢大勇吃了饭就回去了。 走的时候三家人都送了肉啊猪肝猪血,老太太还给她砍了一蛇皮袋菜,白菜包菜儿菜啥的。 陆锦书和苗翠明天下午就要回城,所以今天他们家还要把香肠灌好。 江芸和江砚没有回去,留下来帮忙灌香肠。 陆锦书家杀了两头猪,香肠灌得也多,切肉就切了两盆。 老太太也来帮忙灌。 这会儿没有后世那种灌香肠的工具,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敌的,家家户户都是用竹筒灌。 陆锦书和江砚一组,老太太和陆建成一组,苗翠和江芸就负责切肉。 人多干起活不仅热闹,还快。 第050章 我瞧上你了 一家人忙了三个小时,才把香肠灌好。 苗翠活动了一下脖子,松了一口气: “明天只杀一头猪,时间宽裕,帮锦书她婆婆把香肠灌好我们就可以回丰市了。” 江芸道: “我那一头猪半天就能杀好,弄完你们就去帮锦书婆婆灌香肠,我家的你们不用管,我自己慢慢弄。” 苗翠也不跟她客气: “那我可就不管你哦。” 江芸:“你们开门做生意要紧。” 苗翠问江砚: “砚娃,那你明天下午跟我们一起回城吗?” 江砚嗯了一声。 江芸笑着道: “他一个大小伙子,让他给你们骑车。” 苗翠打趣: “反正我是不会跟砚娃客气的,在城里把他当我儿子用,江芸你别心疼啊。” 江芸:“这有啥心疼的,你尽管使唤他就是,哪能白住呢。” 再说城里那点地能有多少,江砚现在不好好表现那要等什么时候? 回到家,江芸就也叮嘱江砚: “你住在你翠嬢嬢家要注意点,最好是跟书儿保持点距离……儿子,明白不?” 江砚点头: “明白。” 江芸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跟江砚说这些,但是他们家没有老人,江砚也没有爸爸,只能她这个当妈的出面。 “就是、就是你跟书儿还小,你又住在他们家,那你就更应该克制,千万不能惹你翠嬢嬢不喜。” “妈虽然没有养女儿,但可以想象的,要是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宝贝女儿,那我肯定会立刻把人打出去,亲事也就别想了。” 江砚心中一凛,这一点他确实没想到。 他毕竟才十九岁,平时被陆锦书逗也只是不好意思,之所以克制,也是觉得自己现在还一穷二白,内心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陆锦书。 就好像心中藏着一个女神,不敢亵渎。 听他妈这么一说,江砚点了点头: “妈,我记住了。” 江芸继续教他: “发了工资就给书儿买点小玩意儿,冬天嘛,围巾啊,擦脸油啊,发夹啊,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等你们处的时间久一点,或者等你翠嬢嬢他们点头了,你就可以送一点贵重的礼物,这样书儿收礼也不会有负担。” “你小子也是幸运,咱们陆家大院最漂亮能干的小姑娘竟然看上你了。” 江砚唇角隐隐压不住: “妈,我会努力赚钱的,等我攒够了钱,我们也在城里买房。” 江芸非常支持: “好呀,到时候妈去城里找个活儿干,给人端盘子洗碗都行。” 江砚薄唇抿了抿: “我不会让你去给人家端盘子的,我这几个月已经挣了不少了,给你留……” 江芸:“不用给我留,妈刚卖了三头猪手里有钱,你全部攒着早点买房。” 江砚:“嗯。” 第二天江砚家杀猪,除了老两口,陆家人也全都去帮忙了。 一头猪收拾的很快,最主要就是做中午的杀猪菜。 陆锦书正帮着做饭,老太太突然来江家喊她们一家三口回去。 “聂家来人了,你们快回去看看。” 苗翠一愣:“聂家?” 老太太压低声音:“就建芬之前给锦书说的那家,这次他们找了镇上的媒婆,来的是一对母子。” 苗翠下意识去看陆锦书。 陆锦书想了想: “妈,我回去把他们打发了就是了,你们不用回去。” 又不用聊婚事,有啥好回去的。 而且这里是陆家大院,聂峰再厉害,总不至于在这里动手。 苗翠有些担心: “搞不定你就喊一嗓子,不要怕。” 陆锦书连围裙都没摘: “我才不怕他。” 正要跟老太太回家,听到风声的江砚跑了进来。 陆锦书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江砚怎么可能安心,他这会儿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那边江芸的脸色也有些复杂。 对于聂家,江芸是有些畏惧的,平时去镇上看到聂家的人老远就躲开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江砚爸爸去世的时候,她的婆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扫把星,说她是个祸害,说是她害死了聂青云。 要不是还有江砚这个牵挂,江芸差点就去跳塘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已经被拒绝过一次的聂峰居然又找了媒婆来说亲,还跟他妈一起来了。 陆锦书家关着门的,聂峰的母亲和媒婆就坐在廊檐下。 聂峰站在院坝里抽烟,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皮鞋。 他还剪了头发,之前几乎到肩膀的头发剪短了,人也看着精神了不少。 看到陆锦书回来,聂峰把烟头扔到了院坝下面的水沟里。 陆锦书不是很热情的打了招呼: “聂老板,你怎么来了?” 聂峰眉头皱了皱,陆锦书的父母没回来,由此可见陆家的态度。 聂峰的妈表情也变了变,心说这陆家人一点礼数都没有,家里来客了居然都不回来,只让一个小姑娘回来算怎么回事? 不过想到她家这个讨债鬼大儿子,没有发作。 笑着道: “哎呀锦书,你还记得我吗?几个月前在镇上见过。” 陆锦书有点印象,但是她并不想跟他们寒暄。 “这位嬢嬢,你们来我家是有事吗?” 媒婆说话比较直接: “妹妹,你妈老汉儿呢,叫他们回来噻,你家有天大的好事呢。” 老太太也知道儿媳妇的意思,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 “锦书她妈老汉儿在帮邻居杀猪,没空回来,你们还是回吧,我家锦书年龄还小,目前还没打算找婆家。” 媒婆并不知道陆家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还在卖力推销聂峰: “妹妹,你知道聂家什么家底不?聂峰在丰市有房子,还有一个车队,咱们镇上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好条件的。你要是嫁过去,直接就当城里人了。” 陆锦书知道跟这媒婆说不清,她直接走到聂峰面前。 “聂老板,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 聂峰垂眸看着她: “没有,是我瞧上你了。” 陆锦书:“我谢谢你,但是抱歉,我们不合适,我现在忙着开店,暂时不想找对象。” 聂峰:“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先定下来,结婚不着急。” 陆锦书深吸一口气: “那我说实话吧,我没瞧上你。” 第051章 听不懂人话 聂峰一点都不意外陆锦书没有瞧上他,这丫头之前表现的太明显了。 就差直接让他滚,别再去她家买饼了。 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看上她了,就是瞧她这股子劲儿顺眼。 被人当面拒绝,聂峰也不觉得丢脸。 他还笑了笑: “我知道你没瞧上我,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毕竟我们本来也不熟。”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陆锦书不想得罪他,只能耐着性子道: “聂老板,感情这件事眼缘很重要,而且感情是双方的,聂老板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对象,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聂峰挑眉: “我都二十五岁了,你以为我没见过女人啊?” 他理直气壮:“我就瞧上你了。” 陆锦书也来了脾气: “你瞧上我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啊?你算老几啊,我再说一次,我瞧不上你,你们走吧。” 说完她就想走,懒得搭理这种人话都听不懂的。 聂峰突然上前一步: “小丫头,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他站在院坝这头的,声音压的比较低,聂母和老太太她们应该听不见。 这人目光逼人,唇角勾着一抹坏坏的笑,要是换做真正的十八岁小姑娘,看到他这副样子应该会有两种不同的结果。 要么被他迷死,要么被他吓死。 可惜陆锦书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的灵魂是四十七的姑奶奶。 她对养小狼狗也没兴趣,只是单纯的馋江砚。 怕他去找江砚的麻烦,陆锦书并不想承认,只是道: “我心里有没有人跟你也没关系,聂老板,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还能强行要求我跟你结婚。” 聂峰挑了一下眉: “都说了没让你跟我结婚,想跟你耍朋友,不行啊?” “……” 陆锦书很想说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不行,你说得对,我心里有人了。”陆锦书还是很客气:“聂老板你们请回吧,我还忙着呢。” 聂峰:“谁?” 陆锦书:“无可奉告。” 她说完就没再搭理聂峰,过去跟聂母和媒婆委婉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嬢嬢,我现在还小,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聂老板很好,他肯定能找到更加适合他的对象。不好意思啊,我还忙,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聂母和媒婆反应,直接就走了。 聂母脸都气黑了。 他们都亲自上门来提亲了,结果这家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大人连面都没露,茶水都没倒,一点礼数都没有。 而且她儿子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手底下好几辆车跑几条路线呢,每天挣的钱比陆家那饼子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这丫头竟然还是看不上她儿子。 “峰娃,我们走,回头妈给你找一个比她好一百倍的。” 聂母这辈子都没这样丢过脸,很后悔当初撮合陆锦书和聂峰,搞得自家儿子现在陷进去了。 聂母一秒钟都不想待,跟媒婆赶紧走了。 聂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陆锦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走几步,就在转角的地方看到陆锦书正在跟江砚说话。 聂峰眸色暗了下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锦书,笑得是那样的明媚耀眼。 可惜,那个让她笑成这样的男人不是他。 竟然是江砚。 聂峰自然是知道江砚的,虽然兄弟俩没有说过话,但是乡下的小镇就这么大,他从小就知道他有一个叫江砚的堂弟。 如果他记得没错,那江家条件很一般,家里孤儿寡母的,过的应该也很苦。 陆锦书看上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时,面朝着这边的江砚突然看了过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聂峰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眼中的防备和敌意。 聂峰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锦书不知道两人打过照面了,还在逗江砚。 “江砚你放心,来提亲的被我打发走了,我都已经亲过你了,会对你负责的。” 她拉住江砚的手: “江砚,我只跟你好。” 江砚反握住她的手,后槽牙咬得很紧: “陆锦书,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许反悔。” 陆锦书笑弯了眼: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哦,江砚,你也只能跟我好。” 江砚重重一点头:“嗯。” 今天聂家的人来家里提亲,估计很快全村就会知道了。 陆锦书不想江砚去在意这件事,所以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听说聂峰已经走了,苗翠松了一口气。 江芸也松了一口气。 江砚家一头猪一上午就收拾出来了,中午陆家人全都在江砚家吃的饭。 吃了饭陆锦书和苗翠就回去帮老太太灌香肠。 江芸也在腌肉灌香肠。 她留了一块后腿肉,让江砚带去城里给陆锦书。 知道儿子心里有事,劝了一句: “你别着急,俗话说莫欺少年穷,咱们好好努力不会比别人差。而且书儿钟意的是你这个人,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跟书儿闹。” 江砚脸上有些不自在: “不会闹。”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闹。 江芸叹了口气: “是咱家给你拖后腿了,我都没勇气去跟你翠嬢嬢提亲,如果你爸爸还在,我们家的境况肯定会好很多……” 江砚薄唇抿了抿: “等明年。” 江芸知道儿子是有主意的,听他这么说心里就踏实了。 她也不敢给江砚压力,毕竟江砚过完年才二十岁。 “不着急,咱慢慢来,书儿是个好姑娘,她会等你的,你们都还小呢。” 想到陆锦书说只跟自己好,江砚唇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我知道,你放心吧。” 江芸有点兴奋: “哎呀书儿喜欢吃腊猪腿,要不妈明天上街再买两根一起腌上,熏好了给你们带去城里炖菜吃。” 江砚:“好。” 趁江芸不注意,他偷偷放了三百块钱在碗柜里。 江芸从不问他要钱,让他自己存着。 但是江砚觉得,从现在开始,他要承担起养家的担子了。 这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应该做的。 第052章 你心里又不舒服了? 陆锦书婆婆家灌的香肠不多,人上年纪了牙口不好,灌这些都是拿来招待客人或者送人啥的。 陆锦书没灌多久就被陆建成换下来了,让她去收拾东西。 就听苗翠又开始叮嘱陆建成: “肉腌的差不多就赶紧拿出来熏,板油还没卷,你晚上卷一下,盐别放少了,卷紧一点……” 陆锦书家喜欢吃腊板油,都是等板油腊好了再炼油,炒菜香。 陆建成经常调侃自己是个光荣的耙耳朵,老婆说啥他都老实听着。 回到家陆锦书找了两只干净的桶,装了很多猪血猪肝以及一丛猪肺。 肉也要带一些,以后就不用买肉吃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陆锦书还顺便做了晚饭。 家里剩菜还有,这年头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浪费的,昨天中午杀猪菜还剩了不少,不赶紧吃完,她担心陆建成一个人吃好几天都舍不得倒掉。 刚把米饭闷在锅里,听到风声的陆锦华又来了。 “锦书,你这么早就煮饭了啊?你跟大妈晚上还要回城啊?” 陆锦书故意道: “没办法啊,明天一早还要卖饼子,辛苦钱不好挣。” 听到这话陆锦华心里有点开心。 就说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陆锦书这脑子能做生意,那不是人人都能做生意了啊? 她凑过来: “锦书,那会儿我看到聂家的人来你家了,聂峰是来提亲的?” 陆锦书抄着手看着她: “咋了?你心里又不舒服了?” 陆锦华哂笑道: “我哪有不舒服,我现在找的对象比聂峰可强了八百倍,正经的老师,端铁饭碗的。“ 陆锦书坏啊,故意刺激她: “老师确实是铁饭碗,可老师工资不高啊。对了锦华,你知道聂峰多厉害吗,人家在城里买了房,手里好几辆面包车,人家一天挣的恐怕都比你对象一个人挣的多。” 陆锦华愣住了: “他一个月挣好几万?陆锦书,你就吹吧,我才不信。” 说着陆锦华满脸怀疑: “锦书,你不会是看上聂峰了吧?你不是喜欢江砚吗?” 陆锦书翻个白眼: “谁告诉你我看上聂峰了,我只是替你遗憾,聂峰多好的条件啊,可惜没成。” 陆锦华都要气死了,陆锦书这是遗憾吗?这分明就是在笑话她。 她千方百计都没能拿下聂峰,聂峰却亲自来跟陆锦书提亲,这巨大的差距简直让陆锦华郁闷。 她到底哪里输给陆锦书了? 想起聂峰,陆锦华就一肚子火: “聂峰有什么好的,就是个街溜子臭流氓,我妈说要是放在以前,他那种人都要拉去枪毙的。他以为他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活该他找不到老婆。” 陆锦书上辈子加这辈子认识的人真的不多,就数眼前这个最不要脸。 这完全就是由爱生恨啊,里面经常写这种桥段,她懂。 对于聂峰这个人,陆锦书自觉跟他不熟,对他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不会妄加评论。 但是陆锦华在她面前这么说人家,那她必须呛回去。 “得不到人家就在背后诽谤人家,陆锦华你要点脸吧。” 陆锦华气得跺脚: “我说他几句怎么了?你这么在意,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陆锦书从水缸舀了一瓢水:“你滚不滚?不滚我就让你试试冬天洗冷水澡的滋味。” 陆锦华知道她现在哈得很,吓得瞪大了眼睛: “陆锦书,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把你和江砚的事说出去吗?” “到底滚不滚?” “你……” 陆锦书作势要泼水,陆锦华吓得赶紧走了。 哼,就陆锦华那见不得别人好的性子,陆锦书完全不担心她会乱说。 江砚也是她得不到的男人,自然也不愿意陆锦书得到,所以她才不会乱说。 之前吴琼芳在院子里传闲话,被刘红梅拦了几次后大家都没信。 说起来陆锦书还有些遗憾呢,这陆家大院大多数都是好的,爱嚼舌根的人就那么两三个。她爸妈又太信任她和江砚了,到现在连那方面的怀疑都没有。 想起都觉得好笑。 晚饭很快就好了,还喊了老两口一起吃饭,这晚饭吃的早,还不到五点。 饭桌上陆锦书就跟陆建成提了让他不种庄稼进城的事,还跟老太太和老爷子说: “爷爷婆婆也别种地了,跟我们进城,帮我做饼子。” 老太太嗔了她一眼: “你好大的店哦,还要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去,这么多人你供得起啊?” 陆锦书笑道: “肯定供得起啊,我会想办法拓展业务的,实在不行,爸爸还可以学我和妈刚开始去摆摊嘛,一天挣的那也比在家种地强,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我说真的啊爸爸,地别种了,过完年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城,爷爷婆婆也去,你们年龄大了,别干了。” 老两口苦了一辈子,可以轻松一点了。 老太太却不愿意: “不去不去,等你成了大老板,婆婆再去享你的福。” 老爷子也只是笑,显然老太太说啥他听啥,耙耳朵基因就出自这里。 陆锦书毕竟是孙辈,有些话她不好一直说。 苗翠适时表了态: “锦书说的对,妈,你们明年也跟我们去城里嘛,我跟锦书忙的时候,你帮我们做做饭收拾屋子就行,院子里的地就交给爸了,我们开店真的没时间搞,都是晚上吃了饭砚娃摸黑帮着翻的地。” 其实这点活儿不算啥,辛苦一下也就赶出来了。 只是不这么说,老人不会答应。 老太太果然考虑了一下,最后才勉强道: “这样,等过年再说,你们要真是忙,我就去帮你们。你们老汉儿就算了,家里的地总不能荒着。” 土地是老人的命根子,陆老爷子完全没有进城的想法,只想跟土地打交道。 陆锦书也知道要劝他们不种地,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行,今天就是先探探口风。 而且他们家的铺子才刚开起来,老人也怕给他们增加负担。 所以,还是要努力挣钱啊。 等陆锦书他们回到城里,天都黑了。 陆锦博下晚自习回来,苗翠给他做了一碗肉丝面,这家伙没吃上杀猪菜,念叨了一晚上,陆锦书答应明天给他炸酥肉。 上楼,江砚刚洗完澡出来。 大冬天的,他也只穿了一件背心,宽肩窄腰。 陆锦书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江砚,身材不错哟。” 最主要是,他没瘦,看着好像更结实了。 第053章 身材保持的不错嘛 江砚是故意的。 他知道陆锦书喜欢看他光膀子,所以洗完澡他只穿着背心就出来了。 陆锦书果然没忍住,过来在他胸膛上戳了戳。 他真是不懂,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 但是他喜欢她这样,前提是只能对他这样。 心里得意,江砚面上还绷着。 等陆锦书戳够了,他才抓住她的手指: “好了。” 陆锦书十分满足: “江砚,身材保持的不错嘛,继续哈。” 江砚耳朵发烧: “早点睡。” 明天还要早起,大家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开门做生意,聂峰又来了。 他也不寒暄,直接点单: “嬢嬢,要两个白糖饼。” 苗翠给他拿了两个饼,他拿着去了隔壁吃粉。 “幺儿,不是拒绝了吗?” 陆锦书也很无奈: “不管他。” 她也搞不懂这聂峰到底咋回事,不过上辈子他和江砚打架的时候确实还没结婚。 他们在羊城定居,江砚家又没什么亲戚联系,后来聂峰咋样了陆锦书也没留意。 等不忙了,陆锦书把装好的猪血和猪肝还有一块新鲜五花肉,给刘主任提了过去。 刘主任看到她就给她抓了一把糖,笑得合不拢嘴: “锦书你也是的,怎么这么客气,有空了来找我摆摆龙门阵就是了,拿东西干啥嘛。” 陆锦书笑眯眯的: “家里杀了年猪,猪血猪肝也不值钱,就是新鲜,给刘嬢嬢尝尝嘛。” “你这丫头真是会来事,不过我也不白吃你的肉。”刘嬢嬢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你弟娃他们学校搞后勤,负责采购这一块的,她儿子跟你弟娃一个班,说是吃了你弟娃带去的酱香饼,回家跟她说好吃的很,她跟我打听你,我把你好好夸了一顿。”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最近会找你聊给学校供应饼子的事。”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大好事。 “刘嬢嬢,真是太感谢你啦。” “一句话的事儿有啥好谢的,莫要那么客气。再说了你家的饼现在远近闻名,又干净卫生,给学校的娃娃吃再好不过了,我推荐你那也放心。” 刘主任也是多年的人精,为人处世拿捏的刚刚好,一番话说得陆锦书又感动又骄傲。 “刘嬢嬢你放心,我弟娃也在学校呢,给学校送的饼肯定跟平时卖的一样,保质保量保卫生,不会堕了你的面子的。” “那就好,好好干啊锦书,有这个觉悟和劲头,你不发财哪个发财哦。” 陆锦书回去后把这件事跟苗翠说了一声,苗翠也是开心的不行。 “如果真的要给学校送货,那你老汉儿就必须要过来了,肯定是早上送嘛,我们娘儿俩哪里忙得过来?” 陆锦书点点头: “是呢,不过应该是明年开春的事了,学校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今年过年比较晚,二月中旬去了,陆锦博他们初中要到一月底才放寒假。 过了两天,店里果然来了一个学校后勤部的老师。 这位老师姓曹,年龄跟苗翠差不多大。 曹老师在店里仔细考察了一番,对店里的卫生情况非常满意。 “哎呀你们店里到处都干干净净的,连抹布都是干净的,不错不错。” 曹老师以为是苗翠做主,笑着道: “姐,我们聊一下嘛。” 苗翠笑道: “曹老师,你跟我幺儿聊,我们家是她做主。” 曹老师有些惊讶,她知道陆锦书有个弟弟,这家人居然让女儿做主,实在是少见。 同样是女人,曹老师就对陆锦书充满了兴趣。 两人聊的也很投机,最后陆锦书给的价格是每个饼子比市场少四分钱,每天早上学生下早自习前送200个饼子去学校,酱香饼要切好称好用油纸袋装好。 陆锦博他们初中挺大的,200是暂时定的数量,到时候看情况再调整。 曹老师走后,苗翠的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只给学校送货这一笔生意就能赚十几块了,这可是一笔大进项。 但是200个饼子,还要装好,只她们娘俩肯定忙不过来。 等家里腊肉熏好了,陆建成送了一些腊肉过来,陆锦书挑了两根腊猪腿,给刘主任和曹老师每人送了一根。 腊猪腿在农村可是大礼了,只有最亲的亲戚坐月子才送的。 苗翠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礼该送,学校的订单跑不掉了。 有腊肉吃了,晚上陆锦书就准备弄火锅吃。 她让陆建成剁了一根背脊骨洗干净,在炉子上炖着。 陆建成还拉了不少菜来,白菜萝卜包菜儿菜青笋,陆锦书还在院子里掐了豌豆尖。 店里有爸妈在陆锦书就在家准备晚饭,莴笋叶子不能浪费,洗干净涮火锅吃。 她还买了苕粉,用开水泡上。 刚把涮火锅的菜准备好,江砚就回来了。 这个点还不到下班时间呢,他提前回来的。 “江砚,我们晚上吃火锅。” 江砚眉目舒展: “陆叔进城了?” 陆锦书指了指厨房的地上: “我爸送了一些腊肉过来,我炖了背脊骨,晚上煮火锅,你有口福了。” “好。”江砚看了看地上:“肉挂哪,我去挂。” 陆锦书笑道: “我们江砚真是太有眼力劲儿了,挂楼上,楼下怕人偷。” 她就跟夸小孩子似的,江砚神情有些无奈。 他不仅有眼力劲儿,力气还很大,提起袋子一甩,那么重的腊肉就被他甩到肩上了。 二楼上面有一个大阳台,以前的房主应该也是在这里晾腊肉,挂肉的竿子都是做好的。 “江砚,你们工厂什么时候放假?” “腊月底了。”江砚帮着挂肉,他看了陆锦书一眼:“今天刚哥给我分了一笔钱,我也想在丰市买套房子。” 陆锦书一喜: “好啊,那你也买这附近好不好?我们还当邻居。” “嗯。”江砚唇角勾了勾:“我让嫂子帮忙去问了,她娘家就是这附近的。” 他说的嫂子是周刚的老婆。 陆家买的这套房子是临街的,这一排房子后面还有不少房子的,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陆锦书忍不住感慨,江砚果然还是那个赚钱超厉害的江砚,这么快就能在丰市买房了。 第054章 怎么把这个瘟神领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 江砚脸上有些微红: “刚哥说等过了年过来,就升我当副厂长,厂里还要扩大规模,继续招人。” 陆锦书一愣: “天啦,这是大好事啊,江砚你太厉害了。” 江砚的眼中透着喜悦: “锦书,都是你的功劳。” 陆锦书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 “我只占了这么一丢丢功劳,剩下的都是你凭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自己本来就有功,陆锦书才不会故作贤惠不承认。 她就是要让江砚知道她的好,就是要让他这辈子都放不下她。 江砚当个包工头都能做大做强,现在有了家具厂作为起点,他以后肯定也会成功,成为大老板的。 她要做大老板捧在心尖尖上的那个女人。 江砚有些激动: “等我买了房子,明年,明年我妈就能去你家提亲了。” 陆锦书笑完了眼睛: “好呀,我等你哈。” 江砚重重一点头: “很快,我保证。” 两人刚晾好腊肉,陆锦博回来了。 这小子今天最后一天期末考试,回来的比较早。 “姐,砚哥,好香啊,老爸把腊肉送来了?” “嗯,晚上涮火锅,菜我都准备好了。” 陆锦博揭开锅盖瞅了瞅: “姐我想吃香肠,煮了没?” “煮了两节。” 刚送来的腊肉,香肠肯定要尝尝了,陆锦书也想吃了。 家里养的猪都是吃米糠苞谷和红薯南瓜那些蔬菜养大的,肉香滴很呐,腊肉就更香了。 陆锦书看了看案板上的菜,一拍脑门: “忘记买豆腐了。” 陆锦博转身又出去了: “我去买。” 好些天都没下雨了,江砚提了一桶水,把豌豆苗和香菜香葱那些浇了一遍,太干了地里的菜都不长了。 一直等到天黑了,陆建成他们都还没回来。 陆锦书已经把吃火锅的炉子都架好了,只等他们回来就能开饭。 江砚担心出事,正准备去市场看看,院门终于开了。 苗翠尴尬的请了一个人进门: “锦书已经把饭做好了,小聂你不嫌弃的话就吃点儿吧。” 聂峰脑袋上缠着纱布,满脸谦逊客气: “不嫌弃不嫌弃,是我打扰了。” 陆锦博沉着小脸跟在后面,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小声嘀咕: “知道打扰还跟来蹭饭,厚脸皮。” 陆建成听到了,在他后脑瓜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你咋个来了?”陆锦书愣住了,有没有搞错啊,妈老汉儿怎么把这个瘟神领回来了哦? 聂峰挑了一下眉,神情有几分得意: “叔叔嬢嬢请我来吃饭的。” 陆锦书看向苗翠:“妈?” 苗翠满脸尴尬,还得强颜欢笑: “哈哈,就一顿饭而已,小聂屋里坐,砚娃,你招呼一下小聂,哎哟这事儿……” 后面是想起江砚和聂峰的关系,苗翠就更尴尬了。她也是把江砚当成了自己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在江砚是个沉得住气的,侧开身冲聂峰道: “进屋吧。” 苗翠把陆锦书拉到厨房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这才知道聂峰为什么会跟着来家里。 下午那会儿饼子铺来了几个找麻烦的,说他们买的饼子是头天剩的,他们的娃儿吃了拉肚子了,现在在医院。 天地良心,陆锦书他们铺子每天的饼子只有不够卖的,绝对不会剩到第二天的。 那几个人就是故意找茬的,要苗翠赔钱。 苗翠也是个火爆性子,赔钱是不可能的,就吵起来了,陆建成护着苗翠,结果被对方推倒了。 然后聂峰突然冒出来,跟那些人打了一架。 聂峰一个人不是对手,被对方砸破了脑袋,等市场保卫科的人过来,那些人就跑了。 苗翠和陆建成送聂峰去附近的卫生所包扎了脑袋,所以才耽误这么久。 陆锦书十分怀疑: “妈,找麻烦的那几个人不会就是他找的吧?” 苗翠摇头:“不是,刘主任说市场里有人认出来了,里面有个人是之前学我们糖饼的那个女人的兄弟,估计就是气不过,故意找茬。” 没想到是他们,陆锦书脸色难看: “你和爸爸没事吧?” “没事。”苗翠瞅了瞅外面:“别说,经过这件事,突然瞧那聂峰顺眼了一点。脑袋破了那么大一条口子,缝了几针,人家愣是一声都没吭。” 苗翠也是无奈: “人家毕竟是受了伤,你爸就客气了一下,说以后有空来家里坐坐,结果人家说现在就有空。话都说出去了,就只能把人领回来了。” “幺儿,回头再跟他好好说说,你既然不喜欢他,就让他趁早死心。” 陆锦书比苗翠还要无语,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只是人都进屋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时间不早了,陆锦书就把准备好的菜端了出去。 好在晚上骨头炖的多,一整根背脊骨全都炖了,加上菜,够吃了。 她端菜出去的时候就听到聂峰在那夸: “这腊肉炖的真香,陆叔,你家的猪养的好啊。” 陆建成憨厚地笑了笑: “还行,农民除了种地就是养猪,没啥。” 看到陆锦书端了一盆菜出来,江砚和聂峰同时起身过来接。 盆只有一个,手有四只。 陆锦书把菜盆给了江砚,江砚把盆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转身进厨房去盛饭。 他熟门熟路的,一看就是在这个家里做惯了的。 聂峰也想跟上去帮忙,陆锦书忙叫住他: “聂老板你就别凑热闹了,我家厨房小,塞不了那么多人。” 聂峰老实地坐了回去,看着江砚跟陆锦书一起忙出忙进的。 跟一对新婚小夫妻似的,切。 他在陆锦博肩上拍了一下: “弟娃,江砚为啥子在你家?” 陆锦博当然是江砚这一边的: “砚哥一直住我家啊,没得为啥子。” 这会只有聂峰和陆锦博在,他压低声音: “你就不怕江砚把你姐拐跑了啊?” 陆锦博满眼戒备,像一头呲牙的狼崽子防备的盯着聂峰这头野狼: “我不怕砚哥把我姐拐跑了,我倒是得防着你把我姐拐跑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啥子非要来我家,哼!” 第055章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陆锦书端饭出来,就看到陆锦博正跟聂峰大眼瞪小眼。 脚下小黑跟个黑蛋蛋似的跳来蹦去,咬着聂峰的裤腿把人往外拖。 只可惜它那点小力气,蚊子咬聂峰一口的伤害值都比它强一点。 “吃饭了。”陆锦书招呼大家:“江砚,妈,你们都快过来坐。” 聂峰假惺惺地客气了一下: “陆老板,打扰了。” 来者是客,陆锦书这会儿也不好给他摆脸色,再说人家今天确实帮了大忙了。 “聂老板别客气,家常便饭而已。” 她把一盘子鲜嫩的蒜苗苗倒进锅里,香味扑鼻而来。 大冷天的,一家人围炉而坐,烤着火吃着火锅,别提多安逸了。 江砚坐在陆锦书和陆锦博中间,陆锦博那边是聂峰。 吃饭的时候,陆锦书和陆锦博全程对江砚关心备至。 陆锦书给江砚夹了一块腊肉: “江砚,吃肉。” 陆锦博给江砚夹了一块背脊骨: “砚哥,啃骨头,香。” 陆锦书又给江砚夹了一筷子豌豆尖: “江砚,豌豆尖特别嫩。” 陆锦博也给江砚夹了几片香肠: “砚哥,我妈做的香肠超级好吃。” 江砚的碗都装满了,旁边的聂峰要气笑了。 还是苗翠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招呼聂峰: “小聂你也吃,别客气哈。” 聂峰就趁机跟苗翠和陆建成拉起了家常。 “嬢嬢,我看你们生意挺好的,陆叔还在家里种地啊?” 苗翠就道:“这不铺子刚开不久吗,开始也没想到能做下去,等过完年你陆叔就一起来帮忙了。” 聂峰:“这年头做点小生意还是不错的,我之前去羊城那边转了转,那边发展的很好,咱们这边迟早也会发展起来,现在是做生意的好时候呢。” 苗翠一听这话就来劲了,这聂峰不愧是干过大事的,连羊城都去过。 “小聂,听说那边挺多大厂啊?” 聂峰:“是啊,那边电子厂服装厂特别多,咱们这边很多人过去打工的,确实赚钱。不过嬢嬢你们不用,你们开饼子铺就很好,打工不管怎么说都不如自己当老板。” 苗翠:“是呢,锦书也这么说。” 聂峰:“锦书挺有见识的。”说完还看了陆锦书一眼。 陆锦书没接话,苗翠全程陪着聂峰尬聊,陆建成偶尔嗯嗯两声捧个人场。 吃完饭,苗翠抢着去洗碗收拾厨房,实在是没话聊了。 陆建成也是指望不上的,他和江砚是一桌。 就陆锦博,不知道为什么看聂峰很不顺眼。 半大小子好啊,说话不用过脑子,反正他还不懂人情世故。 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聂峰: “饭也吃了,你是不是该走了?我家也没电视看,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过夜啊?” 聂峰四处一扫: “哎?陆叔,你家真没电视啊?” 陆建成笑呵呵的: “家里有一台黑白的,准备过完年就拉来。” 聂峰大手一挥: “黑白有什么好看的,这样,我帮你弄一台彩电,进货价。” 陆建成忙摆手: “不用不用,家里的电视还能看,不用换。” 陆锦博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只一下,马上又换成了冷脸。 “我们不需要。” 陆建成对聂峰还是很客气的: “小聂,真的不用麻烦,今天也多谢你了,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要说啊,咱去医院检查检查。” 聂峰知道自己再赖着不走就真的惹人嫌了,于是起身告辞: “没事儿陆叔,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他看着陆锦书: “那我走了,我就住附近呢,几分钟的路程。” 陆建成习惯性客气: “这么近啊,那有空来家里耍。” 聂峰顺杆爬: “好嘞陆叔,那我先回去了。” 陆锦书跟着陆建成客气地送人出门: “聂老板慢走哈。” 聂峰看了一眼江砚,偏了一下头: “出来一下。” 两人走出院子,又走到路口才停下。 聂峰掏出烟,递给了江砚一支: “抽吗?” 江砚:“不抽。” 聂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看他那娴熟的手法就知道,这人的烟龄至少七八年。 两人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堂兄弟,却是第一次站在一起说话。 聂峰不开口,江砚也就稳着不吭声。 半支烟下去了,聂峰才道: “你跟你爸不一样,婆婆说你爸性格大方爽朗。” 江砚看着聂峰: “我妈说我爸人特别好,热情,健谈,会吹口风琴,还会唱歌。” 他从小就听江芸讲关于爸爸的事,最大的愿望就是长成像爸爸那样的人。 但现实却是,他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凉薄。 他平静地反问: “所以你想说什么?” 聂峰吐出一口烟: “我之前打听的,那丫头高中毕业没多久,没人知道她有对象,你们什么时候谈上的?” 江砚:“你家请她姑姑做媒之前。” 虽然那个时候是他单方面被调戏,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时候锦书已经看上他了,在聂峰出现之前。 这辈子他都忘不了那个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陆锦书,光着脚丫子冲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陆锦书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但是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会成为那个值得她喜欢的男人。 聂峰点点头: “那感情还不深。” 江砚脸色一沉,拳头都捏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聂峰笑了一下,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弟娃,你跟她不合适,你知道你们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像过家家。” 江砚一拳就砸了过去。 聂峰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左边腮帮子都木了。 江砚冷声道: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锦书喜欢我,那我就合适。” 聂峰揉了揉腮帮子,也不生气,说出来的话也更加欠揍。 “你有什么?”他用手背擦掉唇角的血:“一个毛头小子,毛长齐了吗就学人耍朋友。” “与你无关。”江砚捏着拳头:“说我是毛头小子,你不一定打得过我,不信就试试。” 说完江砚就回去了。 聂峰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心说这小子下手也太重了,是个狠角色啊。 第056章 江砚,你笑起来真好看 年底了地里没什么活,陆建成就准备在城里待两天,让陆锦书和苗翠轮班歇一歇。 苗翠正洗脚,就道: “我不休息,幺儿,你抽空带你弟娃买衣裳去,这过年了,你们的新衣裳要安排上。今年我们家也算挣了点钱,给你爷爷婆婆每人买一件棉衣,钱妈出。” 陆锦博高兴坏了: “妈,那我要买羽绒服,我有同学穿,特别轻薄暖和,比棉衣好看多了。” 苗翠:“贵不贵?” 陆锦博有些不好意思:“挺贵的。” 苗翠:“那你莫想。” 陆锦博:“……” 他妈就是这么无情。 唯一的弟娃,陆锦书还是要宠一下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臭美喜欢显摆的时候。 一件衣服而已,现在又不是买不起。 “先去看,剩下的姐给你补上。” 陆锦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姐,还是你最好了。” 苗翠冷笑:“要是期末考的不好,你娃给老娘等着。” 陆锦博立刻怂了。 第二天,在百货大楼看到羽绒服,陆锦博果然就走不动路了,再问价格,吓得立马缩回了爪子。 “多少?299?”陆锦博的声音都喊劈叉了。 老板笑着道:“对呀,这是刚进的新款,是有点贵哈。” 陆锦博去拉陆锦书: “走了走了,我不买了,买件外套就行了。” 一件衣服就抵两个月工资呢,这哪个穿得起哦? 陆锦博也不是不懂事的娃,看到羽绒服那么贵,自然就不想要了。 陆锦书也吓一跳,她猜到这个时候羽绒服贵,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不止羽绒服贵,这个时候工业不发达,日用百货都不便宜。 老板对他们这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笑道: “这羽绒服里面是鸭绒,你们看这面料,防风防水的,这衣服暖和的很,所以才贵嘛。” “妹妹,你们看这边的,这边有新款的棉衣,做的样式跟羽绒服差不多,但是比羽绒服便宜一大半,只要120.” 陆锦博失声道:“120也贵啊,都快抵我们老师一个月工资了哦。” 但是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被那件棉衣吸引。 样式果然跟羽绒服差不多,蓝色的,还带个帽子,很好看。 陆锦书过去摸了摸那件棉衣,还挺厚实。 江砚也过去摸了摸。 陆锦书问老板: “姐,便宜点,我们买三件。” 老板立刻把那件蓝色的短款棉衣取下来,让陆锦博去试: “弟娃试一下嘛,价钱好说,合适再买。” 陆锦博看向陆锦书,等他姐点头了,才兴高采烈地脱了身上的外套。 老板拿的尺码刚刚好,陆锦博穿上一下子就精神多了。 “真是人靠衣装耶。”老板朝陆锦书直夸:“你们三个长得本来就好,换上我这的新衣服,个个人中龙凤了。” 不愧是做生意的,变着法儿夸自己的货好。 羽绒服买不起,棉衣还是能买的。 “姐,我们拿三件,三件150.” 老板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 “150?你打胡乱说,我拿货价都不止。还有运费房租费等等,硬是要赔得我裤儿都没得穿哦,不得行不得行,你再加点儿。” 陆锦书摇头: “不加了。” 她扯了一件粉色的棉衣,心里很满意。 粉色哦,妈耶她都好多年没穿过了,现在刚十八,正好穿。 老板见她看上那件粉色的,又忙推销: “妹儿你皮肤白,穿这件肯定好看惨了,不信问你哥哥。” 这老板以为他们仨是兄妹三人。 陆锦书就朝江砚眨眨眼: “哥哥,我穿这件好看不?” 江砚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明明陆锦书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好看。” 陆锦博十分激动: “姐,你穿这件肯定好看。” 陆锦书推了江砚一把:“你也选一件。” 江砚看了看,选了一件红色的: “我不买,给我妈买。” 陆锦书看了看尺码: “这件就合适。” 她又试了试自己那件粉色,果然好看,显得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 年轻真好啊。 她在江砚面前转了一圈,故意逗他: “哥哥,我好看吗?” 江砚的耳朵都快滴血了: “好看。” 陆锦书叹了口气: “就是太贵了,老板又不便宜点。” 老板忙过来:“开张生意我亏本卖给你们,三件你们给三百。” 陆锦书还是摇头: “买不起买不起,算了算了,弟娃,把棉衣脱下来。” 老板急了:“那每件再给你们少十块,这真的是最低价了,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这么好看的棉衣就没有低于一百的。” 陆锦书一副思考的模样: “三件180.” 老板:“260.” 陆锦书:“200.” 老板一跺脚:“先人些,我真滴亏惨咯,这样,240,啥都不说了,要就给你们包起来,不要我也莫法卖了,再少真的要亏本了。” 陆锦书:“成交。” 老板一边装衣服一边抱怨: “你这个妹娃儿厉害哦,今天姐就当拉你这个熟客,以后买衣服再来找姐啊,我这店里的衣服都是羊城来的货,样式时髦得很。” “好嘞。” 这老板店里的货确实好看。 陆锦博还专门换了大两个码的,他现在正长个子,买大点能多穿一年。 然后他们又去给老两口买了棉衣,是那种比较厚实暖和的棉衣,花了120。 江砚抢着付了钱,陆锦书又补了他40块,不占他便宜。 三人没有多逛买了衣服就回去了。 苗翠和陆建成的没买,明天她和陆锦博守店,让他们自己逛街买。 晚上苗翠看到棉衣,虽然八十块一件很心疼,但是两个娃儿穿上确实乖得很呐,她也就不说啥了。 陆锦书开心地抱着新衣服回了房间。 这会儿陆锦博在洗澡,江砚也回了自己房间。 他刚拿出书准备看一会儿,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他没来得及喊进接着门就开了,陆锦书的脑袋从门缝探了进来。 看到江砚衣着整齐地在看书,陆锦书脸上还有些遗憾。 “你还没脱啊?”她走了进来,此地无银的找补:“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还没脱衣服上床睡觉。” 江砚觉得自己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现在听到这种话总算不至于害羞了。 “看会儿书再睡。” 话落,一件毛线背心递到了他面前。 江砚惊讶地抬眼。 陆锦书满脸得意: “我织的,你快试试。” 江砚拿着毛衣,唇角高高勾起: “你专门给我织的?” “废话,你赶紧脱衣服……”陆锦书看着江砚,星星眼:“江砚,你笑起来真好看。” 第057章 把人逗坏了她找谁说理去 江砚很少笑。 上辈子婚后他总是很忙,两人没有多少温情的时候。 真正温情的时候大概就是在床上了。 他当爹了也是个严肃的爹,视线扫过来,两个孩子就立刻安静如鸡规规矩矩的。 陆锦书很有成就感。 她清晰的感觉到江砚在一点点改变,好像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一点点散去了,露出了他本来应该有的面貌。 对于陆锦书来说,这样的江砚弥足珍贵,也让她更加心动。 听到她的夸奖,江砚唇角的弧度扬的更高了。 他飞快的脱了棉衣和毛衣。 身上这件毛衣是江芸给他新织的,所以陆锦书就只给他织了一件背心。 背心用的灰色,等开春了配衬衣穿洋气的很。 江砚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秋衣,配上灰色的背心也好看。 大小刚刚好。 “好看。”说话的时候陆锦书的手已经摸上去了,在他胸肌上按了按。 江砚随便她摸,虽然面上坦然,但耳朵还是悄悄红了。 还是不经逗啊。 “等天气暖和了,要天天穿啊。” “好。” 见她还不收手,江砚最终还是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按在胸膛上,不许她乱动。 声音有些低哑: “别摸了。” 陆锦书秒懂。 多纯情的江砚啊,只是摸两下就这样了,要是她再猛一些,那他不得疯了? 不敢逗了,事关一辈子的幸福,把人逗坏了她找谁说理去? 陆锦书换上正经脸: “我是试试背心柔不柔软,你不要多想。” 江砚在笑,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但给了她面子没有拆穿: “好,不多想。” 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只小盒子。 陆锦书有些惊讶,心说不会又是发夹吧? 他打开,天老爷,还真是发夹。 这次不是珍珠发夹,是一枚银色的布灵布灵的发夹,看着就很有质感,应该也不便宜。 陆锦书发现江砚还是挺有眼光的,买的发夹都是那种简约却不简单的精致款。 不愧是木匠,有他自己的审美。 “江砚,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的首饰盒装满啊?” 她是在玩笑,江砚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 陆锦书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原来江砚是可以懂爱的。 她仰头看着他: “你给我戴上。” 江砚就笨拙地把发夹别在她的耳边。 “好看吗?” “好看。” “我好看还是发夹好看?” “你好看。” “那你不亲亲我?” “……”江砚卡壳了一下:“等、等提完亲再……亲。” 上次没控制住亲过后做了好几天的梦,现在住在陆家,总不好天天一大早起来洗内裤。 而且他谨记江芸的话,在长辈面前不敢乱来。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锦博湿漉漉的脑袋探了进来: “姐,你在砚哥房间干什么?” 江砚忙拿起外套穿上。 陆锦博眼尖: “砚哥,你身上的背心好看,芸嬢嬢给你织的吗?” 江砚去看陆锦书。 陆锦书在陆锦博脑袋上揉了一把: “下楼去把头发烘干,小心感冒。” “噢。”陆锦博反射弧慢了半拍,走到楼梯处才想起:“姐你刚才在砚哥房间干啥,笑成那样。” “要你管?”陆锦书傲娇地回了房间,江砚松了一口气。 陆锦博今天得了新衣服,想着明天终于不用早起上学,还可以去店里帮忙卖饼,有点兴奋。 第二天下午,陆锦书和陆锦博在铺子里看店,陆建成和苗翠去逛街了。 两口子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陆锦博无语: “这么快啊,妈你们买衣裳了没?” “买了买了。”苗翠手里确实提着一个袋子,说着就掏出来两件新衣服。 不是棉衣,是西装,一件紫色的,一件藏青色的。 “怎么不是棉衣啊?”陆锦博有些嫌弃:“这有啥好看的。” 苗翠瞪了儿子一眼: “你懂个串串,老娘天天做饼子,这种衣服才方便,棉衣太厚,一动就热,脱了又冷。” 陆锦博恍然大悟。 这个时候流行西装外套,尤其在村里,下面配健美裤,还是很时髦的穿法。 苗翠还买了四条裤子,她和陆锦书的就是健美裤。 陆锦书看到这裤子就想起了圆规,上辈子她穿过,多了几十年记忆的她是不可能再穿的,除非下面配靴子。 陆锦博突然过来用胳膊碰了碰她: “姐,那人又来了。” 大冷的天,聂峰还是穿着那件皮夹克,拖地的牛仔裤换掉了,看着利索了不少,痞气也少了一些。 他直奔苗翠: “嬢嬢,朋友送了我两只兔子,你们拿去吃。” 苗翠直摆手: “不用不用,你留着吃。” 聂峰有点尴尬,眼巴巴地看着苗翠: “嬢嬢,我不会做饭。” 他那意思很明显,想去苗翠家吃饭,自备食材的那种。 陆锦书一个箭步上前: “聂老板,我们家不喜欢吃兔子,你要实在不会做,你去前面街上有一家饭店,你上那,找人家的大厨做给你吃。” 聂峰看了陆锦博一眼: “弟娃,你哈喇子流出来了。” 陆锦博下意识摸了摸唇角,根本就没摸到口水,气得他死命瞪聂峰。 “又想来我家蹭饭,不自觉。” 聂峰堂而皇之进了店,勾住陆锦博的脖子: “还是弟娃了解我。” “谁是你弟娃,撒开。”陆锦博没好气地站在陆锦书面前:“明人不说暗话,我姐不喜欢你,你不要总是往她跟前凑,你这叫耍流氓晓不晓得?” “小屁娃还知道耍流氓。”聂峰脸皮是真厚,完全不脸红。 他把装了兔子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朝陆锦书笑道: “逗你耍滴,我还要开车,没空去你家蹭饭。” 转向苗翠和陆建成的时候又换了一张脸: “陆叔,嬢嬢,那我就先走了哈。” 陆建成还挺担心他: “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好,能开车不,要注意安全啊。” “能呢,没得事。”他背对着陆家人挥了挥手,走了。 陆锦博气得不行: “这人有毛病啊,干什么送我们兔子,姐,拿去还他。” 陆锦书也不解啊,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长得漂亮的比她多得是,上辈子聂峰也没看上她啊。 这辈子怎么还赖上她了呢? 第058章 锦书让我给你送兔肉 陆锦博那小子意志不咋坚定。 先前还喊着要把兔子还给聂峰,过了也就半个小时吧,他又凑过来问: “姐,爆炒还是红烧啊?” 陆锦书直接赏他一个爆栗子。 不过这两只兔子挺肥的,总不能扔了吧? 苗翠:“一只爆炒一只红烧,弄辣一点,砚娃也爱吃辣的。” 说着就赶人: “你们两个回家去做饭,把炉子生起,这两天冷得很,怕是要下雪了。” 这会儿也就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了,前段时间下过一场雪,只是不怎么大。 最近天总是阴沉沉的,有经验的老人就说恐怕有一场大雪。 陆锦书骑上陆锦博的自行车,先去家具厂送饼。 饼子包的严严实实的,送到的时候还温热的。 周刚的老婆王菊看到她就笑道: “幸好有你家的饼,我这做饭做的都脑壳冒烟了。” 陆锦书打趣道: “姐,你还亲自做啥饭啊,让刚哥给你请个人煮饭,你就好好当你的老板娘,只管数钱就行啦。” 王菊一手叉腰: “可不,我跟他说了,老娘今年煮出头,明天不干了,请个人来煮。” 明年他们厂要扩建,王菊这个老板娘也有工作了,轮不到她煮饭。 陆锦书就道: “我芸嬢嬢就是江砚的妈,她可能干了,人也爱干净得很,姐你要请人就请她啊。” 王菊一拍手: “可以哇,我正发愁呢。” 说着凑过来,朝周刚那边白了一眼: “你当我为啥没请人?你刚哥老家的嫂子上半年就想来帮忙煮饭呢,我跟她不合,要是请人煮饭,她肯定要来。但是如果是江砚的妈,那老周家的人就不好说啥了,江砚可是我们厂的大恩人。” 王菊说着就拍板了: “就这么定了,回头就跟江砚说说,让他妈过完年就一起来厂里帮忙,我给她150块一个月。” 这工资可不低,江砚也是这个基本工资呢。 不过陆锦书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家具厂离不开江砚,王菊笼络住江砚的母亲,也就是笼络住江砚,所以给江芸的工资待遇肯定好。 果然,大老板背后的女人这头脑也不一般,转的就是快。 “姐,你也是个干大事的。” 王菊打趣她: “你也不差,这还没过门就替婆母操上心了,江砚那小子真是好福气。” 陆锦书:“我福气也好着呢。” 王菊朝她挤挤眼: “江砚托我找房子呢,放心,已经有眉目了,那小子估计想早点结婚。” 陆锦书假装害羞: “姐,人家还小呢。” 惹得王菊笑了半天。 跟王菊聊了一会后又去了后院找江砚。 后院一群人正围着江砚,看他组装一把椅子。 陆锦书心说椅子有啥好看,一群木匠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只见江砚把装好的椅子和其他的桌椅放在一起,一套简欧风格的餐桌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林清河问:“江砚,这一套还是整成白色的?” 江砚点头:“嗯。” 有人不解:“现在的人真是奇怪,这白色有啥好看的,又不耐脏。” 周刚给众人散烟,高兴道: “这就是你们不懂时尚了,现在城里人就喜欢清爽的颜色,大红大绿那些已经不流行了,人家都讲统一风格。尤其江砚做出来的样式,那都是城里有钱人抢着要的。” 周刚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这套欧式的要是钱老板能下单,过年给你发奖金。” 又冲大家:“所有人都有。” 大家都很高兴,团团围着江砚。 他站在众人中间,意气风发,还长得那么好看,仿佛在发光。 果然搞事业的男人最性感啊,陆锦书都快发花痴了。 仿佛有心电感应,江砚看了过来,然后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江砚,你下了班回家吃饭,晚上吃兔子。” 江砚下意识问了一句: “买兔子了?” 陆锦书也不瞒他: “聂峰送了两只兔子来,你吃不吃?” 江砚顿了一下:“吃。” 陆锦书笑道:“就是嘛,该吃就吃,他放下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住哪,总不好丢了。” 江砚:“我知道他住哪,有一次碰到了。” 陆锦书想了想: “那行,回头我把兔子做好,你给他送一半过去,咱不欠他人情。” 江砚愉快地答应了:“好。” 还不到下班时间,陆锦书就先回家了,王菊追出来送了她一块魔芋。 魔芋炒泡菜超级下饭,想到就要流口水的地步。 回到家,陆锦博已经把炉子生起来了。 农村的孩子眼里都是有活儿的,炉子上已经坐着锅烧上水了。 “姐,晚上吃豆子稀饭呗,你把豆子炒一下,熬稀饭香。” 陆锦书:“就你会吃。” 夏天收了不少四季豆的籽,抓一把用小火炒熟熬稀饭,确实香糯好吃。 陆锦书炒完豆子就开始收拾兔子。 她准备把这两只兔子一只红烧一只做冷吃兔。 冷吃兔她上辈子做过很多次,是跟网上的美食博主学的,不是丰市的特色小吃。 红烧的兔肉剁的大块一些,冷吃兔要剁的小一些。 她把冷吃兔的处理好腌上,先做红烧的,陆锦博负责剪辣椒圈。 这小子听说她要做一种兔子新吃法,干活完全没有二话。 一会儿江砚也回来了,帮着一起剪辣椒。 等冷吃兔做出来,陆锦博闻着味儿那口水就出来了。 “妈耶这么多油啊,姐你完了,妈回来肯定要骂你。”说着就捻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就瞪圆了,直跺脚:“好吃,嘶好辣,但是好好吃啊。” 陆锦书用筷子夹了一块喂给江砚: “江砚,你也尝尝。” 江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陆锦博那货此时满眼都是好吃的,哪里能注意到旁边的人干了啥。 江砚张口,飞快的吃了肉。 “江砚,好吃吗?” 江砚眉毛扬起:“真的好吃。” 陆锦书就知道他喜欢。 她去厨房拿了两只大饭盒出来,一盒装的红烧兔肉一盒是冷吃兔。 “江砚,你给聂老板送去吧,早点回来哦,我再炒一个魔芋就能开饭了。” 江砚接过饭盒匆匆出了门。 这个点聂峰正好在家。 他家在市场旁边一栋六层楼房里。 聂峰住的三楼,开门见是江砚,他很意外。 “你来干啥子?” “锦书让我给你送兔肉。”江砚老实回答。 聂峰愣了愣,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第059章 我这个人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 “让你来送,她真是想得出来,就不怕我们两个再打一架啊?” 聂峰一手撑着门框,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 江砚面无表情:“反正你打不赢我,她不用怕。” 聂峰轻嗤:“看来她是完全不把我当人。” 聂峰接过饭盒,转身进了屋。 “进来呗,杵在那里干啥子?” 江砚也不含糊,抬脚进了屋。 聂峰住的这楼房不大,两室的,客厅也不大,摆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那边一张餐桌就满满当当的。 现在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个大小,除非像陆锦书买的那种带院子的就宽敞。 不过现在大家都喜欢住楼房,觉得干净卫生,还洋气。 江砚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眼神嫌弃。 门口有几双横七竖八躺尸的鞋,袜子到处都是,地板上,沙发上,大概有一只碍了聂峰的眼,被他一脚踢到沙发下面去了。 屋里一股子呛人的烟味,桌子上的缸子里扔满了烟头。 那茶几是朱红色的,有点反光,上面一层灰。 江砚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见他站着,聂峰看过来: “你不坐啊?” 江砚看着他堆满衣服的沙发: “有地方坐吗?” 他扯了一把子椅子坐下了。 聂峰今天换过药了,脑袋上只贴了纱布,看着不像昨天那么惨烈。 只是被江砚揍的那边脸有些肿。 他搓了搓还有些木的腮帮子: “咱俩虽然不熟,但毕竟是堂兄弟,我就想问你,长这么大了,你真的就不想回去认爷爷婆婆啊?” 江砚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三岁的记忆吗?我有。” “我爸死的时候我妈哭的死去活来,几次晕倒,你口中的爷爷婆婆来了,他们二话不说对着我妈就是一顿辱骂,骂得我妈差点去跳塘。” “换你,你会回去认他们吗?” 聂峰又点燃了一支烟: “他们也失去了儿子,他们也难过。” 江砚面无表情:“他们是难过,但并不表示他们就可以欺辱我妈,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看过我一眼,所以他们跟我没关系。” 聂峰透过烟雾看着江砚,虽然他比江砚大了五六岁,经过刚才的浅谈,他确实意识到这小子不可小觑。 说出的话让他没办法反驳。 换了他? 他只会更狠。 江砚继续道: “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我希望这兔子是最后一次。” 他冷冷地看着聂峰: “我这个人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但只要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跟他拼命。” 聂峰显然也不是吓大的,只是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们院子里那个男人,是你骟的?” 这乡下地方就没有秘密,陆老大这事儿附近十里八村早就传遍了。 聂峰原本没有联想到江砚,刚才也是突然想起来,就顺嘴问了问。 江砚直接就承认了: “是,他想欺负我妈,我没要他狗命是不想搭上我自己。”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连自己都不在意了,谁要是来惹他,他就会真的拼命。 说完江砚就起身走了,锦书还等着他回去吃饭呢。 聂峰看着他离开,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从小听到的是家里人说江砚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如何如何的优秀。 老两口那里有聂青云的照片,才二十左右的年纪,长得一表人才。 对于江砚的母亲,老两口自然更多的就是怨言,好好的儿子跑农村去上门,年纪轻轻就意外横死,这是老两口心里面的痛。 这些痛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江砚的母亲无疑就被怨恨上了。 在老两口看来,聂青云如果不去农村上门,就不会去砍那该死的树,自然就不会死。 可是聂家没人想过,对于聂青云的死,这个世界上最痛苦人的应该是江芸和江砚。 江砚回到陆家,陆建成和苗翠已经回来了。 屋子里生了炉子,进门就一股暖意。 饭还没有上桌,显然在等他。 等晚饭上桌,陆建成笑呵呵地拿了一瓶啤酒出来。 “砚娃来,咱爷俩喝一杯。” 江砚瞬间想起上次喝醉后的事,轻咳了一声: “好。” 苗翠瞪陆建成: “就一杯哈,砚娃还小,不能多喝。” 陆建成:“就一杯啤酒,不碍事。” 一杯啤酒而已,陆锦书也没说什么,她和苗翠陆锦博喝可乐。 今晚的菜比较硬,喝点饮料助助兴。 陆锦博一边吃冷吃兔一边惊奇: “姐,这个好辣,但是好好吃,冷了也好吃。” 陆锦书就给他们科普: “这个就叫冷吃兔,放凉了吃也好吃,还可以做冷吃牛肉,下酒安逸惨了。爸爸,下回给你做冷吃牛肉下酒哈。” 苗翠哼了一声: “这么多油和调料,你做个冷吃鞋底子也好吃。” 陆锦博:“姐,冷吃兔这么好吃,可不可以做来卖?” 陆锦书还没说话,苗翠就道: “你个人算一下成本,就这一盘得多少钱,哪个买?” 陆锦博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闭嘴了。 就这一盘子算下来光成本就比一天的工资都贵,确实没多少人买得起。 陆锦书知道这小子是担心以后没得吃了,就道: “虽然不卖,但是想吃的时候还是能做来吃嘛。” 陆建成也点头: “又不是天天吃,想吃就做。” 苗翠就跟江砚吐槽: “砚娃你说说,你见过这么馋的人没有?才挣几个钱就这么造。” 江砚默默把苗翠空了的杯子倒上可乐,不敢说话。 帮哪头都不行啊。 陆锦书坐他旁边,偷偷在桌子底下勾他的手。 这一次江砚没有喝醉,虽然脸有些红,但人很清醒。 他一早就回房间睡了,怕陆锦书又趁机撩他。 第二天大家起床,果然下雪了。 应该是从昨晚半夜就下了,还挺大,菜地里白茫茫的,只是院坝里和路上没有积起来,下下来就化掉了。 苗翠催陆建成赶紧回老家,怕雪下大了就回不成了。 陆建成不慌不忙的: “等早上这一波忙过了再回,放心,就算下大了也能回。” 陆锦博不想回村,这下雪回去也没事干,他说留在铺子里帮忙,陆建成也不强迫他。 这小子还是能帮忙的,卖饼子收钱他比苗翠都厉害,绝对不会算错账找错钱。 就算不小心找错了,也是他给别人找少了,绝对不存在多找的情况,十足的财迷。 第060章 过了年他就二十岁了 这场雪下的真是挺大的,天气一冷,市场的人就比较少。 等早上那一拨忙完了,陆建成就回老家去了。 家里还养的猪和鸡,跟人合伙养的牛马上也该轮到陆锦书家养了,不回去不行。 苗翠想起家里的牛呀猪呀鸡的,以前觉得牲口养的多踏实,现在就嫌累赘了。 “过年就跟你二爹说说,这牛我们不养了,过完年你爸反正要进城,猪呀鸡呀也全都处理了。” 苗翠口中的二爹是大爷爷那边的,他家三个儿子,陆老大,陆锦华的爸爸是老三,这两家人现在就差跟陆锦书一家撕破脸了。 只有陆老二两口子是实在人,跟陆建成和陆建明走的比较近。 这个时候牛是主要劳力,耕田耕地都离不了,村里很多人家都养牛,有些是两家人合养一头。 陆锦书建议: “干脆把地也给二爹种去,他和二妈也不会别的手艺,出去打工估计也不现实,多种点地多养几头猪也行。” 苗翠点头:“我跟你爸就是这么商量的,你二爹是种地的好手,地给他种我们也放心,不会荒废。” 陆锦书搓了搓手,不动的时候有点冷,快中午了,市场几乎没人。 这种天气很多平时摆摊的都没出来摆摊,比如刘红梅和陆建明今天就没来。 这场雪下了好几天,铺子里的生意也有些惨淡,不过那还是比在乡下强多了。 下午苗翠把家具厂的饼送去后就回了家,这几天关门比较早,市场里到了下午就冷清的很。 “幺儿,快出来。”苗翠进院子就喊:“走,我们一起帮砚娃看房子去。” 陆锦书一喜: “江砚的房子有着落了啊?” “对头,王菊给找的,就在我们屋后头,离的不远。” 在写作业的陆锦博听到这话也跟着一起了,三人到了路口,就见江砚和王菊已经等着了。 王菊给江砚找的这套房子比陆锦书家的更新,只是院子没那么大。 陆家那套房子建的早,当初大家占地盘占的比较宽敞,这些后面修的地少了,院子自然也就小了。 离陆家果然很近,就在陆家的斜后方,陆锦书站在二楼的窗户上就能看到这家的院子,喊一嗓子都能听到。 近点好啊,陆锦书想,以后结了婚,她端着碗就能溜达回娘家夹肉吃。 上辈子就是离得太远了,加上孩子上学以及江芸不方便出门,她一年就回去拜个年。 有时候心里难过憋屈都没人说,也不敢打电话跟父母说,离得远,怕他们着急。 院子虽然小一点,但是房子并不小,而且里面收拾的非常整洁。 房主要价也是八千,一分都不能少。 江砚去看陆锦书,陆锦书点点头,然后他二话不说就买了。 钱不够,还差两千多,周刚帮忙垫上的,后面再还。 不过这家人要在丰市过最后一个年,说是要跟亲人团聚,年后就搬去羊城了。 江砚也不着急,第二天去过了户。 苗翠最兴奋,不断感慨: “砚娃这么快就在城里买房了,真是太能干了,王菊说他马上还要成为副厂长了,真是出息了啊。” “房子买的也漂亮,离他上班还近,等你芸嬢嬢进了城,我们两家还能继续当邻居。以后这城里啊,我也有个说话的人了。” “砚娃那么能干,也不知道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那必须是个好姑娘才配得上他。” 陆锦书心里暗爽: “那肯定是个好姑娘啊。” 苗翠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幺儿,最近那谁好像没来买饼子了。” 陆锦书一愣,可不是嘛,自从聂峰送了兔子之后他就没来买过饼子了。 说起来,装冷吃兔的两个饭盒那人还没还回来呢。 陆锦书没当回事: “人家估计想通了,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就撤了。” 苗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嫌弃聂峰嫌弃的莫法,这会儿又担心上了。 “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陆锦书十分笃定: “肯定不会,如果是出事,他不能来买饼子田雷也会来,最近连他手下那些小弟都没来买饼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聂峰不许他们来。” 听女儿这么一分析,苗翠放下心来。 “没出事就好,不来就不来,他年龄也不小了,早点找个合适的结婚定下来才要紧,整天浪来浪去的,我要是他妈早急得上吊了。” 陆锦书被她妈逗得直乐又过了两三天,天终于放晴了。 这天一晴,市场就热闹起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每天的生意都特别好。 尤其刘红梅和陆建明最近生意爆火,每天拉来的鸡鸭兔都早早卖完了。 转眼到了年底。 今年的除夕是2月14号,江砚他们家具厂一直做到12号下午才放假。 12号这天下午不用往家具厂送饼子,陆锦书和苗翠中午过后就把铺子收拾干净,准备歇业回家过年了。 苗翠收拾铺子,陆锦书就去市场置办年货。 他们就在市场,这年货肯定要在城里买的,一会儿江砚也来了,他也准备买一些。 瓜子糖果是必备的,陆锦书喜欢吃江米条,称了两斤。 江砚不会置办年货,他看陆锦书买啥他就跟着买啥。 然后就是买菜,家里有腊肉,新鲜的五花肉要称个几斤,过年蒸龙眼肉粉蒸肉夹沙肉,想想都要流口水。 牛肉买了四五斤,陆锦书准备做个冷吃牛肉,陆锦博那小子念叨好几回了。 别的也就不用买了,豆腐魔芋米糕糍粑婆婆每年都会在家做。 蔬菜地里就有,吃都吃不完。 鱼的话村里有人养,每年除夕那天会开网捞。 以前过年最多买条鱼,今年已经是个丰盛年了。 江砚满脸期待: “锦书,我们今年能不能跟你们家团年?” 他现在已经回不去只有他和江芸两个人的生活了。 江砚的生日就在正月,过了年他就二十岁了。 他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渴望赶快满二十岁。 年龄“2”开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男人了。 第061章 江砚,刚才吓死我了 以往陆锦书家的年夜饭都是和爷爷婆婆还有陆建明一家吃,叫做团年饭。 三家轮着吃,后面就各自吃自家的剩菜。 江砚跟院子里其他人都保持着距离,自从他爷爷婆婆去世后,家里就他们母子俩过年。 没人气,饭菜不管怎么丰盛都冷冷清清。 而且村里人对他们家背地里的闲话很多,有些人甚至很忌讳他们家。 他们说江家几代人丁单薄,江砚的父亲年纪轻轻就早死了,说他们家不祥。 江砚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他担心陆锦书不同意,更担心苗翠和陆建成不同意。 他想跟陆家人走得更近一些。 他现在有房子了,等他满了二十岁,他就可以让他妈准备亲事了。 在村里,男孩子一般满了二十岁就开始说亲的。 “好呀。”陆锦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本来我就准备叫你和芸嬢嬢一起的,放心,我妈肯定也同意。” 江砚重重一点头: “嗯。”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等苗翠锁好铺子的门就回去收拾东西回老家。 三轮车坐不下,陆锦博就骑的自行车。 出城不远,就遇到前面发生了车祸。 拐弯处有一辆面包车栽下面河里去了,幸好现在河里没多少水,这会儿有人在河里捞人。 岸边的人在问: “活着的没有?” 河里的人回答: “活的。” 陆锦书看到路边的斜坡上有一辆摩托车,估计是摩托车和面包车撞了。 陆锦博已经扔了自行车下去看热闹了,江砚冲陆锦书说了一声“我去看看”也下去了。 苗翠紧张得直拍大腿: “撞的有点厉害啊,这些人开车也不知道开慢点,不晓得那么着急去干啥子。咦,那面包车咋那么像聂峰的呢?” 又看到路上还停着一辆面包车: “路上这辆也像他的。” 都是白色的面包车,长得一样,苗翠分不清。 陆锦书跳下三轮车,也跑下去围观了。 走近了才发现现场十分惨烈,河边坐着几个人身上都湿了,冻得瑟瑟发抖。 有人躺在地上不能动,有人抱着腿吆喝,还有两个脑袋上在流血,草草用手帕捂着。 河里有几个年轻男人在捞人,面包车翻着肚皮四脚朝天被淹了一半,车里还有人没救出来。 陆锦博和江砚脱了鞋子和外套就跳河里去帮忙了,河边站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 有个男人从车里拖了一个人出来,江砚和陆锦博忙上去帮忙。 “是你哦。”陆锦博有些意外。 聂峰把受伤已经昏迷的人交给了江砚和陆锦博,来不及说什么转身又继续救人去了。 出事的面包车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人,聂峰和田雷还有他们车上的几个男性乘客已经救出来十来个了,里面还有人。 主要是那些人全都脑袋朝下的,车里已经进了水,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江砚和陆锦博把人拖到岸边交给边岸的人,也转身回去帮忙了。 陆锦书和几个女人把已经昏迷的大姐拖上去放到地上。 有个大姐急得跳脚: “完了完了,怕是没气了。” 有人提议把人扛到肩上控水。 可昏迷的大姐是个成年人,除非力气大的男人,她们这些女人没人能扛得动。 有人把大姐扶起来使劲拍她的背,有人掐她的人中,大姐都没反应。 陆锦书心跳得厉害,后世互联网发达,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施救,也看到过这样的科普视频。 只是看归看,并没有实际操作过。 见大家的办法都没用,陆锦书也来不及多想了,过去飞快地解开大姐身上厚重的棉衣,然后就开始做心肺复苏。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陆锦书感觉自己的大脑是空白的,完全没有多想,也没有去注意旁边的动静。 她回忆着心肺复苏的流程和要点,按一会儿又做人工呼吸。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轮动作,用了最大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姐终于呛出一大口水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这个妹娃儿好厉害哦。” “天老爷,终于醒了。” “妹娃儿,这边还有个娃娃,也昏迷了。” 最后一个小男孩也救出来了,刚才江砚和聂峰他们都在想办法施救。 江砚倒背着男孩跑了好几圈了,那孩子还是没醒来。 陆锦书爬起来,又去给那边的小男孩做心肺复苏。 她的腿都是软了,人命关天,甚至连身子都在发抖。 活了两辈子,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英勇的一天。 这个男孩大概七八岁,刚才那个女人是他妈妈,两人坐在最后一排最里面的。 他妈妈醒来后就哀叫着扑了过来,哭着喊着孩子的名字。 那是一种疼到肉里的哭喊,是对最亲最爱的人的呼唤。 这种感觉陆锦书很熟悉,在江砚死后大概整整一年多吧,她好像才终于意识到那个男人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不会再回来了。 很多个夜里,她都是这样用被子捂着嘴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终于醒了。 陆锦书一屁股歪到地上,这才发现她四周围满了人。 陆锦博满脸崇拜地看着她: “姐你好厉害,把他们都救活了。” 江砚把她拉了起来,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默默靠了过来。 陆锦书也不管了,一把抱住了江砚的胳膊: “江砚,我腿软了,刚才吓死我了。” 她在笑,但是眼睛里含泪。 她的江砚也回来了。 江砚胳膊上用了力,不着痕迹地撑着她。 “是不是吓到了?” “嗯,还好他们都没事。” 而且她刚才想起来了,这个车祸是真实存在的。 上辈子有一年年关上,离丰市不远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一辆开的飞快的摩托车与一辆拉满人的面包车在拐弯处相撞,面包车避让不及翻进河里,最后造成三死十三伤。 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当场死亡,另外两个人是一对母子。 只是没想到在现场施救的居然是聂峰。 听边上搭车的人说,聂峰的车开到这里看到出了事故,大家就赶紧下去救人了。 第062章 江砚,红糖姜茶甜吗 另一边,聂峰还在忙。 他和田雷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会儿干脆光着膀子的。 田雷冷得直哆嗦: “峰、峰哥,我们先拉着受伤的人去医院吧,让大家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回去再安排车送就是了。” 聂峰他们的车是回镇上的,方向相反,而且面包车也拉不下这么多人,只能让乘客原地等一会儿。 好在大家都是善良的人,看那些人有的胳膊折了有的腿断了,尤其那边还有一个已经没气了,大家表示愿意在这等车来送。 聂峰又让大家上他的车。 他转头,就看到刚才那对母子噗通一声跪在了陆锦书面前。 小姑娘吓得赶紧去扶,母子俩坚持给陆锦书磕了头。 救命的大恩,磕三个头应该的。 那孩子冻得直发抖,江砚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的外套裹在了孩子的身上。 大姐感激得还想再给江砚磕一个,被陆锦书一把拉住了: “大姐,聂老板送你们回城,你带着孩子赶紧上车吧。” 江砚已经抱起孩子往车那边走了。 大姐再一次道谢: “妹子,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回头去庙子里求观音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 受伤的众人陆陆续续上了聂峰的车。 那边,不知道谁给已经没气的小伙子身上盖了一条口袋。 众人都唏嘘不已。 这会儿也没有电话,只有等聂峰他们回去后去派出所报警了。 聂峰没有跟江砚等人打招呼,开车匆匆走了。 “姐,我们也赶紧回家吧,冷死我了。” 陆锦博刚才跳河里救人,裤子和衣服也全湿了。 好在他脱了外套的,这会儿脱了已经湿掉的秋衣和毛衣,身上就只裹着外套。 但是下半身冷啊。 江砚全身都湿透了,外套也没有,肯定更冷,但是他没有吭声。 有个老太太冲陆锦书几人道: “娃儿们快回家,回去喝一碗姜茶。” 苗翠也催: “快回快回,剩下的事咱们也管不了了。” 说着就脱了身上的棉衣: “砚娃,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穿我的。” 江砚不肯: “不用,我不冷。” “不冷才怪,赶紧穿上,大过年的整感冒了咋整?拿去穿上,我穿的厚。” 陆锦书突然想起来: “江砚,你给芸嬢嬢买的衣服让我妈套一下,你穿我妈的。” 苗翠比江芸要高一些,也要胖一点,她的外套江砚还能勉强套上。 江砚就把给江芸买的棉衣找出来让苗翠穿上,他则穿了苗翠的厚外套。 虽然还是冷,总比穿着湿衣服强一些。 还是江砚骑三轮车,他说活动起来暖和一些。 等到了家,苗翠连东西都来不及卸,赶紧进厨房烧姜茶。 江砚也回了他自己家换衣服。 老太太吓一跳: “出啥子事了,我乖孙咋脸都冻青了。” “路上有辆车翻河里去了,锦博和江砚下河救人了。” 陆锦书来不及解释,陆锦博脱了衣服窝到父母的床上了,她得去楼上给他找衣服。 老太太哎哟一声: “我那有姜,熬红糖姜茶。” 忙回去拿了一大捧姜过来。 这姜是自家种的,个头小小的,很有姜味,就是清洗起来比较费劲。 等陆锦博换了干净的衣服裹着被子喝了一碗热热的红糖姜茶,他还觉得相当幸福。 “我居然也有机会喝红糖姜茶了嘿嘿。” 陆锦书笑得不行,她有时候受凉了有痛经的毛病,每次肚子疼苗翠就会给她熬红糖姜茶。 陆锦博从小就馋,闹着要喝,每次陆锦书都会让他喝几口解馋。 专门给他熬红糖姜茶确实是头一次。 “奖励你今天助人为乐的精神。”陆锦书毫不吝啬的夸道:“弟娃,你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帅惨了。” 陆锦博胸膛挺了挺: “那是,我跟砚哥一点都不含糊。” 苗翠也想起来: “对哦,不知道江芸给砚娃熬姜茶没有。” 老太太说:“江芸好像上山里耙松毛了,那会儿我看到她背着背篓拿着耙子出门了。” 冬天地里没有活儿,村里的男人一般都出去打零工,女人们就在家捡柴耙松毛。 松毛就是松针,村里人专门用来引火的。 苗翠就吩咐陆锦书: “幺儿,锅里还有姜茶,你快给砚娃端一碗去,我熬的多。” 陆锦书就用最大的搪瓷盅子装了满盅,顺便把江芸的新棉衣也送了回去 。 江芸果然不在家,家里静悄悄的。 江砚卧室的门关上的,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床上,江砚裹在被窝里,正瞪着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她。 陆锦书失笑: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妖怪会吃了你。” 见是她,江砚明显放松下来。 “我以为有贼进屋了。” 年底贼娃子可多了,去年年底村里就有人被偷了,那家人去赶场不在家,熏的腊肉都被偷光了。 不过村里人怀疑是熟人干的,最后不了了之。 陆锦书放下棉衣,把红糖姜茶端给他: “快起来喝了,刚舀出来的,趁热喝。” 江砚裹着被子坐起来,接过茶缸子咕噜咕噜喝起来。 他仰着头,陆锦书莫名觉得这个角度超级性感,连下颌线和喉结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要不是她现在才十八岁,她真的要扑上去亲一口。 上辈子没这么干过,最多被折腾狠了咬他胳膊,她一般都是被摁着啃的那个。 江砚平时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在床上一旦动情,她第二天下床腿都是软的。 看着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陆锦书也想喝了。 有点渴。 那么大一盅子红糖姜茶很快就被江砚喝光了。 “江砚,红糖姜茶甜吗?” 江砚点头:“甜。” 陆锦书:“红糖姜茶甜还是我甜?” 江砚:“……”他咳了咳:“你甜。” 陆锦书睁着明媚的杏眼继续盯着他: “那红糖姜茶辣吗?” 江砚又点头:“辣。” 陆锦书:“那是红糖姜茶辣还是我辣?” 江砚愣了愣,他知道大家说一个女孩子厉害会说性格泼辣。 但是他下意识就觉得,陆锦书口中的“辣”肯定不是指性格。 然后俊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第063章 江砚,你也很甜 “江砚,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陆锦书笑眯眯的,像个狡猾又勾人的的狐狸精。 江砚的小时候,他婆婆给他讲了很多精怪故事。 什么坟弯那边有个穿着红嫁衣的漂亮女鬼,到了晚上就站在路口等她的新郎。 还有山上有藤蔓精,头发有几丈长,有人经过就会用她的长头发把人卷进山洞里吃掉。 江砚小时候被吓坏了,完全不敢乱跑。 他现在也不敢乱动,他想,坟弯那里的女鬼绝对没有陆锦书可怕。 因为,陆锦书是真要命。 他紧紧盯着陆锦书,现在不是在翠嬢嬢的眼皮子地下,那可不可以…… 陆锦书还在不知死活地问: “江砚,红糖姜茶真的甜吗?” 江砚眼睛都逼红了: “陆锦书,你再这样,我……” 陆锦书睁了睁眼:“你什么?” 江砚扣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又笨拙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他亲的毫无章法,还粗鲁,没轻没重的把人的嘴唇都咬疼了。 陆锦书完全不敢动,生怕自己给点回应她这嘴唇就没法出去见人了。 男人这种生物,对很多事情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乱七八糟的亲了一气之后,江砚总算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他不再急切,动作也不再粗鲁,唇亲的流连忘返。 陆锦书见时机差不多了,趁换气的时候张开了唇。 江砚果然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学生,只是微微一愣,他突然一个翻身把陆锦书扑倒在床上。 他红着眼睛看着床上的人儿,对方眼波流转,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那是一种全身心的信任和欢喜,也是一种沉默的邀请。 江砚呼吸急促,重新吻住了陆锦书的唇。 两人没敢闹太久,江芸随时都会回来。 江砚就跟喝醉了一样,脸红红的。 陆锦书忍不住又逗他: “江砚,你也很甜。” 江砚用被子裹紧自己,赶人: “你快回去,我睡一觉。” 陆锦书确实也该回去了,她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刚才弄的有点乱。 看到她的动作,想到刚才的画面,江砚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年轻啊,就是容易激动。 “江砚,家里有感冒冲剂吗,吃两包预防一下。” 说着陆锦书就起身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我去给你倒开水冲药。” 厨房的门还锁着的,等陆锦书出去了,江砚赶紧下床去找了一条宽松的裤子穿上。 穿好衣服,确定某处看不出异样了,他才从床后面走出来。 陆锦书刚好端着冲好的感冒药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要睡一觉吗?” “我没事。” 江砚接过碗,一口气就把药喝了。 他突然想起来: “你在哪里找到的感冒药?” 连他一时都没想起来家里的药放在哪里,毕竟他很少感冒,陆锦书却问都没问,一下子就找到了。 “电视柜的抽屉里啊,咱家的药不一直放那吗?”陆锦书说完猛地反应过来,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家的药也放在那。” 江砚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他很喜欢陆锦书在他家晃来晃去的,也喜欢她理直气壮地使唤他干活。 陆锦书把空碗拿去洗了,盯着他上床了才回家。 陆锦博就在父母的床上睡了,陆建成和苗翠刚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有一袋子是江砚买的年货,陆锦书帮着送了过去。 江芸恰好回来了,刚放下背篓。 “书儿回来啦?”江芸惊喜地四处张望:“江砚回来了吗?” 陆锦书担心江砚睡着了,压低声音: “芸嬢嬢,江砚也回来啦,路上遇到车祸,江砚和锦博下河救人了,他那会儿喝了姜茶吃了药,应该睡着了。” 江芸听得惊心动魄: “没出大事吧?有人受伤吗?” 陆锦书就说了说,一边把江芸头上的松针捡掉。 听说还死了人,善良的江芸脸色都白了: “好好的人一下子就没了,他父母得多难过啊,幸好车里的人没事,你们今天积了大德了。” 做了好事,陆锦书也开心。 “遇上了嘛,能帮忙肯定要帮忙的。嬢嬢,这是江砚买的年货,我给你们送来。” 陆锦书把东西提进屋放在了桌子上。 江芸笑着道: “我泡了米,明天做一些米豆腐和米糕,你跟你妈说让她少做一点,我米泡的多。” 这显然是把陆锦书他们家的也做上了。 陆锦书抱住江芸的胳膊就撒娇: “芸嬢嬢,你对我们也太好了。” 她本来想告诉江芸年后就能进城了,想了想,这种大喜事还是让江砚自己说吧。 晚上陆锦博就发起了烧,还好家里有退热的药,他吃了药捂了一身汗才退烧。 早上吃饭的时候陆锦博都还蔫哒哒的,鼻塞,咳嗽。 他很忧伤,大过年的,那么多好吃的他却感冒了,这不影响食欲吗? “不知道砚哥咋样。” 苗翠白了他一眼: “你砚哥一早起来就在挑水,人家一点事都没有。” 陆锦博很羡慕: “砚哥火力壮,他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大冬天去河里游两个来回都不会感冒。” 陆锦书补刀:“对,你还是个弱鸡。” 陆锦博想反驳,但又底气不足。 饭还没吃完陆锦林就来了,缠着让陆锦博讲昨天车祸的事。 陆锦博心情不佳: “那有什么好讲的?要不是有人去救,一车十几个人恐怕就没命了,最后那对母子要不是我姐他们也凶多吉少。” “奇怪,姐,你那救人的方法是跟谁学的?” 陆锦书随口胡扯: “上次看录像,港剧里面就是这样救人的,你们没注意啊?” 她说是跟电视里学的,大家就立马信了。 就好比后世一些固执的老人,不管子女怎么说隔夜的蔬菜不能吃,他们不信,但是同样的话某音上哪个半吊子主播要是说一遍,他们绝对会听。 口头禅就是:某音上说了…… 陆锦书就趁机教育他们: “以后坐车,那种塞得满满的一定不要坐,危险得很。” 吃了饭,家里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年前有一件大事,除尘。 把屋子打扫干净了,才好准备过年的吃食。 第064章 万一被人惦记了怎么办 明天就是除夕了,刘红梅和陆建明今天还在做生意。 他们接了两家饭店的大单,不仅今天,明天都还要给饭店送鸡鸭。 今天就还有人把鸡鸭鹅兔拿到家里来卖,老爷子帮着收了,让陆锦林登记了,钱回头再给。 都是一个村里的,互相都信任。 于是陆锦书家除尘的时候,顺便也帮陆建明家收拾了一下,屋顶上的蜘蛛网、烟尘,还有家里的柜子窗户啥的,都擦了一遍。 一家人老老少少的忙活了一上午,吃了午饭,陆建成又跟老爷子去了陆家的祖坟理坟。 坟头草要烧一下,四周的野草也要清理,重新把坟包好好理了一遍。 村里的坟都是各家老人葬在各家的地盘上,不远处江砚也在理坟。 江家那边葬了五个坟包,就江砚一个人在理。 陆建成和老爷子理完了,又扛着锄头过去帮他理。 其实以前陆建成和老爷子也帮着理过,有两次等江砚来理坟的时候,就发现他爸爸和爷爷婆婆以及两个祖祖的坟都被人理过了。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帮他理的,现在总算知道了。 陆锦书和苗翠以及老太太就在家里做吃的。 老太太也泡了米,要蒸糍粑和米糕。 老爷子还挖了几个大魔芋回来,还要做魔芋。 这个时候的年味格外浓,餐桌上的食物虽然朴实无华,却有滋有味。 苗翠和老太太在磨米浆,手磨被她们二人转得飞快。 陆锦书负责清洗魔芋,这家伙几乎跟人的脑袋一样大,要把皮削掉,再切碎,最后也要上手磨磨成浆。 一会儿陆建成回来,进院子就道: “明天中午喊砚娃他们也一起来团年。” 苗翠嗔了他一眼: “要你说,我本来就计划喊的,明年江芸也要进城了,砚娃买的房子就在咱们家后面,以后继续当邻居。” 老太太直感叹: “砚娃真是能干,居然也在城里买房子了。” 苗翠压低声音: “砚娃本来就很能干,人家在厂里工作也好着呢,江芸不想让别人知道,有人问起她就说不行。” 老太太点点头: “闷声发大财是对的,这年头红眼病多得很。” 陆建成洗了手过来把老太太换去休息,他和苗翠推磨,这米豆腐米糕和魔芋的浆磨出来估计就一下午了。 老太太也没闲着,又去蒸糯米,老爷子负责烧火。 听到婆婆蒸糯米了,陆锦博那个馋猫也不睡觉了,坐到灶后面守着。 等糯米蒸熟,老太太就装了三碗糯米饭出来,用白糖拌上,姐弟三人每人一碗。 每年蒸糯米他们姐弟仨都能分到。 三人就像小时候那样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吃得喷香。 这也是陆锦书记忆中的味道,后来条件好了,好吃的多了,就算随时都能吃到糯米饭,却不是那个味道了。 只是姐弟三人现在都很大只了,堂屋的门槛三个人一起坐实在有点挤。 苗翠看见了忍不住骂: “你们三个还是岁娃儿啊,挤在一起像啥样子,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家里来了三个讨口子。” 陆建成和稀泥: “大过年的,莫骂娃儿。” 然后两口子一边磨米浆一边拌嘴,好不热闹。 晚上可忙了,三家锅都烧上了,陆锦书家蒸米糕,老太太煮魔芋。 煮魔芋是技术活,技术不到家做出来的魔芋不是太老就是太嫩,老太太每年做的就刚刚好。 刘红梅就负责做米豆腐。 也是人多力量大,一家做一样,一晚上就弄出来了,要是每家都弄一点,那才是大工程。 糍粑下午就在石臼里舂好了,已经放凉了,吃的时候切成块,或者蒸或者煎炸,蘸白糖吃。 第二天吃了早饭,各家就开始洗腊肉准备年夜饭了。 老太太把昨天做好的米豆腐魔芋等分了四份,每家一份,另外那一份是给江砚家的。 本来让陆锦林去跑腿的,被陆锦书半路拦截了。 “芸嬢嬢,婆婆让我给你送魔芋,还有,我妈说你们中午别做饭,去我家吃,我们一起团年。” 江芸喜出望外: “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有啥不好意思嘛,我妈说我们可是要当一辈子邻居的。”陆锦书把盆子给了江砚:“江砚,拿去。” 几样东西装了一盆,江芸失笑: “我做的也多呢,还说让你家少做点。” 陆锦书:“婆婆年年都弄的多,没事,慢慢吃。” 江芸昨天忙了一天,也做了不少东西,陆锦书回去的时候又端了一盆。 江芸是个讲究人,回的礼也是三份,米豆腐米糕,每家还有一包炸的酥肉。 上午村里养鱼的开网捞鱼,陆锦博和陆锦林去买了一条鱼,回来的时候两人跟在江砚身后,跟两条尾巴一样。 以前江砚在村里都是独来独往的,见他跟陆家兄弟俩走得近,村里人不免多看了几眼。 “陆家那两个小的怎么跟江砚一块儿,还说说笑笑的。” “你不知道啊,今年江家和陆建成陆建明两家一起打谷子,还一起杀猪呢。” “前段时间有人传闲话,说苗翠家的锦书跟江砚好上了,不会是真的吧?” “不可能吧,江家孤儿寡母的,除了五保户就他们家穷,据说以前欠的化肥钱江芸前段时间卖了猪才还上呢。” “苗翠把锦书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把女儿嫁到江家去受苦哦,人家现在在城里做生意,眼光肯定更高了,不可能看上江砚。” 此时江砚他们已经走到陆锦书家院坝边上了。 陆锦书看到他们就开始催: “你们两个快点,爸他们要去上坟了。” 陆锦博和陆锦林一听,放下鱼就跟着走了。 江砚也要去上坟,他想了想,走到陆锦书跟前。 “锦书,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江砚?” 江砚看着她: “晚上你们去我家吃饭,我想……在饭桌上跟你爸妈提一下我们的事,可以吗?” 陆锦书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着急。 故意逗他:“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江砚勾了勾唇,眼睛里满是坚定和诚意。 “你要是不愿意这么早,那我就再等等。” 陆锦书心说她巴不得早点把江砚定下来。 这辈子的江砚肯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迷人,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万一被人惦记了怎么办? “江砚,我愿意。” 第065章 你喜欢谁?谁家臭小子 陆锦书家的团年饭搞得很丰盛,老太太和刘红梅也都来帮忙了。 今天刘红梅没去市里卖鸡,就陆建明把收来的鸡鸭一早就拉去市里了,先把饭店要的货送过去,剩下的就在市场卖了。 陆建明回来的挺早的,城里人也要做团年饭,他说早上市场全是人,挤得不得了。 下午一般就没什么人了,大家全都闭店回家过年去了。 江芸也过来的比较早,她上午就把腊肉煮好了,下午直接杀鸡炖鱼就行。 她进门就洗手帮着做菜,让陆锦书去看电视。 苗翠开玩笑: “江芸,我看这丫头适合给你当女儿,看你惯的。” 陆锦书就抱住江芸的胳膊撒娇: “那我就去给芸嬢嬢当女儿,哼,妈你就等着哭鼻子去吧。” 江芸笑得停不下来: “那好啊,吃了饭就跟我回家。” 陆锦书凑趣: “要不再过两年?我还没把我妈赖够呢。” 江芸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开心得不得了: “好好,那就再过两年。” 刘红梅也跟着打趣: “锦书这马上也十九了,可以开始说婆家了。锦书,我娘家的侄儿你见过噻,以前每年暑假他过来耍你们还一起玩,马上大学毕业了,幺妈把他说给你咋样?” 江芸心里一紧。 苗翠则是满脸开心,刘红梅的侄儿他们熟啊,以前几乎每年暑假都过来,也算是跟陆锦书一起长大的,只是这几年都大了,才不怎么过来了。 那孩子从小就长得斯文白净,学习成绩还好,比陆锦书大三岁,年龄也合适。 苗翠心里挺满意的,不过没表现出来。 “红梅,你侄儿是个大学生呢,不合适吧?” 刘红梅笑道: “那有啥不合适?大嫂,你当我是随口提的呀?” 说着刘红梅笑着看了陆锦书一眼: “是我娘家嫂子和彦淮的意思。” “是彦淮的意思?”苗翠惊讶极了。 陆锦书倒是不震惊,上辈子刘红梅也说要给她做媒,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名声被陆锦华和谢明轩败坏了,虽然刘红梅疼她相信她,可她娘家嫂子不同意。 至于刘彦淮,只是小时候一起玩过。 那人比他们姐弟三个都大,懂的也比他们多,陆锦书一直挺崇拜他的。 不过,那只是对哥哥的崇拜。 就算她知道刘彦淮对她有那个意思,但她也不愿意嫁给他,后来就去羊城打工了。 这辈子很多事情都提前了,陆锦书猜测肯定是刘红梅回娘家去夸她了。 “对呀,彦淮和我大嫂都同意呢。” 这事还是刘红梅娘家的大嫂自己提出来的,刘红梅觉得,虽然陆锦书现在跟江砚好,但她侄子是真的不错,女孩子嘛,多个选择挺好,反正她疼锦书,就希望她选个更好的。 在灶后面烧火的老太太也觉得不错: “彦淮那孩子挺好的,还是个大学生。” 苗翠也在琢磨,既然是刘彦淮的意思,那只要锦书愿意,这门亲事就能成啊。 江芸都着急了。 刘彦淮她自然也见过,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穿一件白衬衣,戴副眼镜,任谁见了都会夸的那种孩子。 江芸不知道,有两个词语就是专门形容这种少年的,光风霁月,芝兰玉树。 以前每年夏天,只要刘彦淮来了陆家大院,这大院的孩子都喜欢围着他转。 当然,除了江砚。 眼看着苗翠的欢喜都要溢出眼眶了,陆锦书赶紧泼凉水。 “幺妈,彦淮哥可是大学生,我不是自卑哈,我是觉得像彦淮哥那样的杰出青年,以后肯定会被国家重用,他毕业就包分配,有正式工作,以后应该找一个跟他一样的女孩子,这才合适嘛。” 而且上辈子刘彦淮后来确实是跟他一个大学同学结婚了,据说两人毕业后分到同一个单位,结婚后日子过的也挺不错的。 刘红梅笑得不行: “大学生是厉害,你也不差,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他那边没有问题。” 陆锦书抱住刘红梅的胳膊: “我知道幺妈你疼我,但是我只是把彦淮哥当哥哥,他以后肯定有大好前程,我怕我跟他不是一路人。而且彦淮哥跟我已经几年没见了,他对我的印象还是以前呢,我觉得他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等他以后工作落实了,肯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他的女孩子。” 这就是婉拒了。 刘红梅倒也不意外。 她只是有点可惜,她大嫂还说两家亲上加亲呢。 她想着陆锦书跟江砚感情也不深,真要比起来,锦书跟彦淮小时候玩的比跟江砚还要好呢。 而且刘彦淮确实非常优秀,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但是陆锦书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刘彦淮。 苗翠也没想到陆锦书连考虑都不考虑,竟然就拒绝了,一时有些搞不懂自家女儿在想什么。 陆锦书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是彦淮哥不好,他非常好,只是我把他当哥哥。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苗翠声音陡然拔高,吓了江芸一跳。 “你喜欢谁?谁家臭小子?” “快说!” “反了你了,不声不响给自己找了个对象,你知道那人什么情况吗你就自己乱找?万一……” 江芸一边心虚一边硬着头皮劝: “翠翠你别着急,让书儿慢慢说。” 苗翠能不着急吗,自家宝贝女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找了个对象,她连一点风声都没察觉,她这当妈的是有多迟钝啊? 万一是个街溜子小黄毛咋整? 苗翠指着陆锦书,很生气: “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小子到底是谁?” 陆锦书躲到刘红梅身后: “反正你们很快就知道了,我们也没打算瞒着你们。” 苗翠一愣: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过年要来拜年?” 陆锦书:“算是吧。” 如果那小子过年来家里拜年,说明还是个懂礼数的,苗翠稍微放心了一些。 而且她闺女不至于看上黄毛,锦书连聂峰那样的都看不上呢。 刘红梅也死心了,两孩子这是要公开了,亲上加亲这事儿那就真没戏了。 不过江砚那小子也能干,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说。 既然陆锦书确定了选江砚,她这个当幺妈的自然支持。 第066章 就说你满不满意江砚吧 陆锦书家的团年饭相当丰盛。 苗翠蒸了陆锦书最爱吃的龙眼肉和夹沙肉,还有蒸的香甜的糯米饭,粉蒸肉,小酥肉,蒸了一大锅。 陆锦书负责的就是卤牛肉,红烧鱼,炒了腊肉和猪头肉。 腊猪头肉放了白糖,炒的咸甜味的,超级甜糯好吃。 几家人今年都挣了钱,全都非常高兴。 饭桌上发压岁钱的时候,陆建明还额外给陆锦书包了一个大红包。 刘红梅说: “多亏锦书建议我们做生意,我算是看出来了,光靠种地养猪是挣不了大钱的,还是要做生意,要出去闯。锦书,红包拿着,拿去买新衣服。” 陆锦书就不客气地收了:“谢谢幺爹幺妈。” 刘红梅高兴道: “我们商量了一下,回头也去市里买房子。” 陆锦林最高兴了,他家也在市里买房子,那他去市里上学就板上钉钉了。 儿女们挣到钱,最高兴的就是老两口了。 老太太笑道: “去城里好,你们去城里,我跟你们爸给你们看家。” 苗翠道: “哪里用你们看家,说好了过了年就跟我们一起进城的。” 老太太道:“你们要实在需要,我们去也行。可你们才开始做生意,我们去干什么?再说了我们还年轻,村里那些七八十岁的都还在种地,我们现在就去城里怎么呆得住?” 老爷子也说: “去城里不习惯,等我干不动了再说。” 老爷子一般情况下不吭声,但是只要他吭声,就代表这事儿得听他的。 陆建成是老大,最后他道: “那行,暂时就听爸妈的,我家的地不准备种了,菜园子离家近,爸想种就种着,远处的田地我准备给二哥种。” 陆老二比陆建成还大几个月。 刘红梅也道: “我家的麦子菜籽收了也不打算种了,回头也给人种吧。”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商量着。 晚上要在江家吃饭,江芸帮着收拾了碗筷就回去忙活了。 苗翠和陆建成在屋里背着陆锦书说她的事。 “死女子,自己就把婆家找好了,还说男方过年要来拜年,咋个搞?” 陆建成笑呵呵的: “锦书自己找的,只要人品不错,别的也就没啥,咱们好好招待就是了。她还小,就先说着,又不着急结婚。” 嫁女儿还要打嫁妆呢。 当年苗翠生陆锦书的时候,陆建成在他家后面种了不少树,就是留着打嫁妆的。 一晃眼树都长大了,女儿也要说婆家了,两口子心里还挺感慨的。 “到底谁家臭小子?” 苗翠猛地一拍桌子:“不会还是聂峰吧?” 说着就开始自我攻略: “不过聂峰那小子虽然有时候看着跟个街溜子一样,但心地还是可以的,前天那场车祸,要不是他那一车人估计就没了,十几条人命啊,这是积了大德了。” 陆建成也点点头: “如果是聂峰,只要幺儿愿意,我们也不说啥。” 毕竟聂家都提了两次亲了,还是很有求娶诚意的。 在外面偷听的陆锦书实在听不下去了,鬼鬼祟祟地探出来一个脑袋。 “妈,老汉儿,我跟你们坦白,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苗翠瞪她: “啥天边眼前的,你就说到底是谁,也好给我一个心理准备,我们认识的啊?” 说完,苗翠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蹦出了江砚的脸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不就是江砚? 苗翠气得直跺脚: “好哇,这死女子跟我们玩了一手灯下黑。” 说着就去揪陆锦书的耳朵: “你给我滚进来,说,啥时候跟江砚看对眼的?” 陆建成在边上满脸震惊: “是砚娃啊?” 不等苗翠发飙,他赶紧拉住苗翠: “莫气莫气,砚娃不挺好的吗?咱们知根知底的,砚娃很好。” 苗翠还是很生气: “我有说砚娃不好吗?我是气这死女子瞒着我们。” 陆锦书嘿嘿直乐: “我这不是担心你要是知道了江砚就不好意思住咱家了嘛。他们厂里睡的大通铺,不卫生,环境也不好,我担心他睡不好。” 苗翠气得想打人: “你主意大得很一天天的。” 陆锦书凑上去让她妈打: “那你就说你满不满意江砚吧?” 苗翠:“……” 憋了半天: “那、那能不满意吗?” 陆建成嘿嘿直乐: “我也挺满意砚娃的,是个踏实的性格,还能干。” 苗翠越想,这气就那么一点点散了。 江砚多好啊,知根知底的,苗翠是看着他从穿开裆裤长大的,要不是把江砚当自家孩子疼,她也不可能同意江砚住到家里。 再说了,两个孩子都交往一段时间了,她这个当妈的却一点都没察觉,说明江砚没有乱来,靠得住。 陆锦书是不知道她妈在想什么,她要是知道,肯定会跟她妈说:江砚是没乱来的,乱来的一直是你闺女啊! 两口子知道宝贝闺女的对象是江砚,都松了一口气。 苗翠突然又在陆锦书背上拍了一巴掌: “难怪江芸那么喜欢你,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也不能说啊,老妈该吃醋了。 陆锦书直摆手,半真半假道: “没有没有,我跟江砚好上也是从进城之后了,芸嬢嬢喜欢我是因为我救了她好吗?跟江砚没有关系。” 苗翠一想也对,自从江芸被陆锦书救了,江芸对自家闺女就好的很过分。 书儿书儿的,喊得肉麻。 苗翠心里却是高兴的,江芸喜欢锦书,那以后一起过日子才舒坦。 等想通了,苗翠就带着陆锦书主动去了江家帮忙做饭。 江芸也准备了不少菜,还炸了一盆虾片,一盆炸的金黄酥软的果子。 她在果子里放了蜂蜜,闻着就香香甜甜的。 苗翠看她准备这么多东西,心中很是感慨,搞的这么丰盛,江芸这是真的欢喜跟他们当亲家啊。 “翠翠,书儿,你们吃果子,刚炸好的,还热着呢。” 苗翠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准备这么多啊,这果子做起来怪麻烦的。” 江芸抓了一把塞给她: “不麻烦,大过年的,拿去吃着玩,回头给你们包一包拿回去慢慢吃。” 说是来帮忙,其实也没帮上啥,江芸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她干活又麻利,配菜全都准备好,只等时间到了下锅炒。 江砚端了瓜子给苗翠: “嬢嬢,吃瓜子。” “哎哎,好。” 苗翠忙接了过来,盯着江砚看了好几眼,就跟第一次见似的。 第067章 江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江砚 陆锦书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她妈这“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也太明显了,看得江砚都不好意思了。 猜到苗翠跟江芸应该有话说,陆锦书识趣地出去了。 江芸比苗翠还要不好意思,江砚跟她商量过了,等会儿吃饭就要在饭桌上郑重地提他和锦书的事,这一下子变成亲家,身份还有点转变不过来。 但是自家作为男方,肯定要主动热情一些。 江家没有长辈,也没有一个年长的男性角色张罗,江砚的婚事其实大多数都是靠的他自己。 想到这,江芸都替儿子心酸。 所以她可不能拖儿子的后腿。 苗翠坐到灶后面帮着烧火,没话找话: “江芸,你家这柴火收拾的真整齐,长短都一样长。” 江芸笑着道: “那是江砚砍的。” 苗翠就趁机夸了一句: “江砚那孩子不管干啥都像样,靠谱得很。” 江芸忙跟上: “书儿才是长得又漂亮又乖巧还能干。” 苗翠:“你家砚娃从小就踏实稳重,又勤快还懂事。” 江芸:“你家书儿才聪明机灵,还有胆识有魄力,我看着就喜欢的不得了。” 苗翠:“你家砚娃才本事大,年纪轻轻就靠自己在城里买房了,整个双河村都没人比得上。” 江芸:“江砚说了,他打家具的有些点子还是从书儿那里学来的,书儿的脑子就是聪明。” 苗翠:“她那就是小聪明,砚娃才是大智慧……” 陆锦书跟江砚在外面偷偷听着,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多优点。 她戳了戳江砚的胸膛,语气酸溜溜的: “我妈夸你大智慧。” 江砚捉住她作乱的手指: “你妈知道了?” 陆锦书点头,故意吓他: “幺妈说要给我介绍彦淮哥……”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呼吸陡然一紧: “彦淮哥?” 陆锦书没有注意到江砚的眼神都变了,正一心二用,一边竖起耳朵听灶房里面的对话,一边逗江砚。 “就是小时候每年的寒暑假都来我们这耍的彦淮哥啊,你不记得了?” 江砚:“……” 他当然记得了。 刘彦淮,那个学习很好很有礼貌,人见人夸的家伙。 只要他一来陆家大院,陆锦书姐弟三个就不跟院子里的孩子玩了,整天跟在刘彦淮屁股后面。 对于一直独来独往的江砚来说,备受追捧的刘彦淮就跟太阳似的,让他看起来更加孤僻,像个异类。 不过以前的江砚并不在乎,因为那个时候他就很忙。 忙着帮妈妈砍柴,忙着学习,忙着长大。 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玩。 但是现在,他在意了。 “彦淮哥?”江砚一把搂住陆锦书的腰:“不许这么叫。” 陆锦书吓一跳,差点叫出声。 她捂着嘴,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瞪他: “干嘛啊,差点把我腰勒断了。” 她虽然有些恼怒,但那语气就跟撒娇似的,江砚半边身子都麻了,赶紧又把她放开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锦书的腰真细,还软绵绵的。 然后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些跟陆锦书的春梦,浑身的血气都翻涌起来。 他把陆锦书拉去隔壁的客厅,俊脸都绷紧了。 “你怎么说?” 陆锦书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说什么?” 江砚:“你幺妈给你说亲,你怎么说?” 陆锦书反应过来,唉呀妈呀,终于在江砚的脸上看到紧张的神色了。 她故意逗他: “我还能怎么说啊,彦淮哥马上大学毕业了,又长得一表人才,幺妈说是他和他妈主动提起这事儿,知道我没去上大学,就想先把我定下来,所以……” 陆锦书卖了个关子,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只是紧张地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刻,陆锦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莫名的,她突然就心疼。 后世的网友说心疼男人会倒霉。 可是陆锦书一直都很心疼江砚。 她舍不得逗他了。 她看着他,笑起来: “所以我就拒绝了呀。” 说完她踮脚在江砚唇上亲了一下,调皮又可爱: “因为我有江砚了。” 听到这话的江砚呼吸明显乱了,眸中情绪翻涌。 陆锦书毫不吝啬地表达她对江砚的喜欢。 “刘彦淮是很好,但是与我无关,他会找到更加适合他的女孩子。” “我的心里只有江砚,我只喜欢江砚。” “江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江砚。” “锦书……”江砚大受震撼:“我、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陆锦书笑着点头,又戳了戳他的心口: “当然了,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江砚,是我一个人的江砚。” 她望着他: “江砚,你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江砚郑重点头,像最虔诚的教徒: “我保证,我只喜欢锦书一个人。” 陆锦书心满意足,管他什么刘彦淮,就算四大天王来了她都只要江砚。 一会儿刘红梅也过来帮忙了,晚饭很快就好了。 江砚把他家的大圆桌支起来,开始上菜了,他又进屋拿了一瓶五粮液出来。 陆建明现在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 “哟,五粮液啊,这可是好酒。” 苗翠还没当上丈母娘,已经开始替准女婿心疼上了,听到陆建明是说好酒,忙道: “别糟蹋东西,随便喝点就行了。” 陆锦书把她妈按在凳子上: “江砚孝敬你们的,你们喝就是了,还有可乐呢。” 江芸把最后的鱼端上来,吩咐江砚: “快给你陆爷爷和陆叔他们把酒倒上。” 男人们喝酒,女人小孩就喝可乐。 旁边的电视里,春晚也开始了。 自从聂青云走了,江家就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 在江砚的记忆里,这也是他过的第一个快乐的春节。 江砚又拿了一只空杯子给苗翠也倒了一些酒,然后把陆建成的酒杯满上。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神情严肃又郑重: “陆叔,嬢嬢,趁着爷爷婆婆还有幺爹幺妈都在,我想跟大家郑重地说一件事,我喜欢锦书。” “我老汉儿死的早,家里条件一般,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一定会让锦书过上好日子的,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陆叔,嬢嬢,请你们成全。” 说完,江砚仰头把杯子里面的酒干了。 第068章 这辈子,她要白头偕老 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陆建明以及两个小的都震惊了。 陆锦博惊呼出声: “砚哥,你喜欢我姐啊?啥时候的事,我咋个不知道呢?” 陆锦林跟着点头: “砚哥你不够意思啊,居然不告诉我们。” 被两个小的一打岔,原本温馨感动的氛围就被破坏了。 陆锦书笑眯眯地看着江砚。 当年她和江砚的婚事定下来那天,在饭桌上江砚也是这么跟她爸妈承诺的。 他确实做到了,让她过上了好日子,最早买的房子后来拆迁给了不少钱。 他也一辈子没有辜负她。 只是,他的一辈子太短了。 这辈子,她要白头偕老。 苗翠是个眼窝子浅的,江砚几句话就把她感动的不行。 原本还想拿一下乔,这会儿忙不迭地答应了: “成全,我们当然成全。” 陆建成就郑重多了: “砚娃,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什么性子我们也都知道。但是,人心是会变的,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要一辈子都对锦书好,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旁边两个小的忙跟上: “砚哥,你不许欺负我姐,不然我跟锦林也不会放过你。” “对头砚哥,等我们长大了,你肯定打不赢我们两个。” 刘红梅没好气地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们吃饭,不许插嘴。” 江砚掷地有声道: “陆叔,嬢嬢,我发誓,我江砚这辈子绝对会对锦书好,我爸在地下看着我,我绝对不会干出辱没他名头的事,否则就天打雷劈。” 陆锦书赶紧拉了他一把,连江爸都抬出来了就不用发毒誓了,但还是没有江砚的嘴快。 这人,平时不爱吭声,这会儿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不过他这态度看在陆家人眼里,那自然是相当满意的。 陆建成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好小子,叔相信你。” 苗翠欢喜的莫法了: “砚娃,嬢嬢也相信你。锦书也跟我们透过底了,刚才我们聊了一下,你们两个都还小,这事儿先说着,婚事慢慢来。” 江芸抹着眼泪笑着道: “对对,婚事不着急,书儿还小,过两年再说。” 见陆家长辈同意了,江砚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笑,这会儿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我、我不急。” 他也只是想先过个明路,前面有聂峰,后面有那个刘彦淮,万一哪天再冒个谁谁出来,简直防不胜防。 现在他和锦书的事过了明路,家里的长辈就不会给锦书说亲了,他也能放心一点。 老太太乐呵呵道: “难怪今年老大家干点啥砚娃积极得很,没喊就巴巴儿跑来帮忙了。当年砚娃爸爸也是,一到农忙青云就来了,帮着割麦子插秧子打谷子,真是特别好的一个人,这村上个个都夸,搞得后面的丫头们找对象标准都提高了。” 这会儿提起聂青云,江芸和江砚心里倒没有多少哀伤。 人已经去了很多年了,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听到老太太提起聂青云的好,江芸和江砚也高兴。 死亡不可怕,遗忘才是。 老爷子也点点头: “砚娃是个好孩子,把锦书交给你我们都放心。” 江芸乐得不知道说什么,跟江砚去屋里拿了一堆东西出来。 江芸不好意思道: “江砚和书儿这事儿说的有点仓促,他也没人教,就自作主张给大家每人买了一双鞋。” 说着就拿了几个袋子,每个袋子里面装了两双皮鞋,一双男鞋,一双女鞋。 陆锦书恍然大悟: “难怪你之前跟我打听爷爷婆婆和幺爹幺妈穿多大鞋,原来早就计划了啊。” 苗翠立刻就心疼上了: “你这孩子,买鞋干啥,你刚买了房子,手里也没几个钱。” 江芸笑着道: “应该的应该的,虽然两个娃儿的事只是过个明路,那以后也是一家人了,书儿的长辈也是砚娃的长辈。” 老太太都站了起来: “哎哟我这老婆子都有啊,这皮鞋看着就不便宜,就这一次,以后不许买了。” 老爷子笑着附和: “别买了,穿这玩意儿下地不跟脚。” 老太太嗔怪道: “给你洋盘滴,还穿皮鞋下地。” 刘红梅没想到她和陆建明也有,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谁家侄女婿给叔伯婶娘买皮鞋哦,江砚这娃儿要得。 至于两个小舅子,江砚每人包了一个十块钱的红包,也相当拿得出手了。 刘红梅打趣: “砚娃,我们都有礼物,锦书呢?” 江砚看了陆锦书一眼: “也有。” 江芸笑道:“当然不能少了书儿的,我先给。” 说着江芸从衣服兜里掏了一张手帕出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明晃晃的银镯子。 这年头乡下一般流行给女方买衣服鞋子,给首饰的相当少,大家都觉得衣服鞋子实在,首饰这东西又不能穿不能吃的,要来没啥用。 但是江芸不一样,当年聂青云送了她一枚银戒指,所以她就想送陆锦书银镯子。 年轻的小姑娘,谁不喜欢打扮呢? 江芸给陆锦书戴上,沉甸甸的。 “好看呢。”江芸拉着陆锦书:“书儿喜欢不,其实这也是江砚买的。” “喜欢。”陆锦书眼眶有些发热,上辈子第一个大金镯子也是江芸让江砚给她买的。 这人是个木头,但是如果她和江芸以及孩子们想要什么,他二话不说就会买回来。 对面,刘红梅悄悄碰了碰苗翠的胳膊: “大嫂,看到没,咱们要学着点。” 苗翠开心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是呀,还是江芸会来事,这大镯子真好看。” 刘红梅压低声音: “罗秀芬之前还吹呢,说谢家给陆锦华买了几套衣服几双鞋,在我看来,那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如咱锦书这一支镯子。大嫂你别小看这支镯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咱锦书在江芸心里那就不一般,那不仅仅是儿媳妇,她是真心喜欢锦书,把咱锦书当娇客。” 苗翠心说那确实,她这个亲妈都还没想着给女儿买首饰呢。 刘红梅口中的娇客,是说陆锦书在江芸心里很娇贵,跟村里的姑娘不一样。 别人娶媳妇儿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一起过日子。 江家却是看重陆锦书这个人,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刘红梅和苗翠都是结过婚过来的,这其中的差别她们能看出来。 刘红梅也不替自家侄子遗憾了,明显侄子输了啊,首先她大嫂就是看中陆锦书能干会赚钱。 陆锦博和陆锦林两个小舅子起哄: “砚哥,我姐的礼物呢?” 第069章 让他每一根头发丝都变得柔软了 陆锦书对江砚的礼物不是很抱希望,心说八成又是发夹。 他可能以为她只喜欢戴发夹? 这男人上辈子也是这样,她说她喜欢吃榴莲,然后接连一周,她每天都有一个榴莲吃,一周过后她闻到榴莲的味道都要吐。 后来她才知道,江砚不懂爱人。 她说喜欢,他就一直给她买。因为他觉得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就会想一直拥有。 后来陆锦书耐心教他,他才开始有所改变。 不过这一次陆锦书猜错了。 只见江砚也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盒子很小,明显不是发夹,倒是像戒指盒子。 陆家人不认识,大家都没见过这玩意儿,陆锦书也只能假装不认识,一脸好奇的看着江砚。 江砚打开盒子,果然是一枚金戒指。 刘红梅笑道: “原来是金戒指,哎呀砚娃去城里待了一段时间,都学起电视里了,搞得好时髦哦,人家电视里面的人求婚就用戒指呢。” 苗翠道: “我看砚娃不是跟电视里学的,是跟他老汉儿学的。” 陆锦博起哄: “砚哥,你快给我姐戴上。” 江砚拿着戒指迟迟没有动作: “……我不清楚戴哪根手指。” 陆锦书动了动左手的中指:“这一根。” 江砚立刻就给她戴上去了。 戒指稍微有点松,不过不影响。 江砚就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仪式似的,唇角都勾了起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陆锦书,当着全家人的面,陆锦书都有点扛不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江砚的眼神也能如此深情,眼眸上铺了一层笑意,让他每一根头发丝都变得柔软了。 现在金价虽然不到一百一克,这枚戒指可能要两个月工资了。 “你不是没钱了吗?”这人买房子的钱都不够呢。 江砚捏了捏她的手指,当着大家的面动作不敢太大。 “这是刚哥给我发的奖金。” 江砚本来就计划送陆锦书好一点的礼物,他能在周刚那里赚到大钱,那都是陆锦书的功劳。 至于为什么送戒指,确实是跟他爸学的。 陆锦书笑起来: “江砚,你真厉害。” 江芸招呼大家: “吃饭吃饭,饭菜都凉了。” 江芸和江砚搞这么一出,场面搞的就跟订婚似的,算是非常正式的定下了这门亲事。 吃完饭,苗翠和刘红梅帮着江芸洗碗,其他人就凑在一起打牌。 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江芸可开心了。 人多,陆锦书他们玩的跑得快,输了的就往脸上贴纸条,陆建成和陆建明也参加了。 陆建成都玩不过几个小的,最先在脸上贴了纸条。 他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继续玩,老两口就在边上烤火吃瓜子。 一屋子人玩的正兴起,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罗秀芬看到满屋子的人还愣了一下。 “哎呀大哥,你们果然都在江芸这,刚去你们家,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不在。” 罗秀芬神情有些古怪: “你们几家这是一起团年了啊?” 陆建成今天高兴,点点头: “是啊,有事吗?等会就回了。” 罗秀芬却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 “不着急,正好大家伙都在,在这里说一样的。” 陆锦华则坐到陆锦书旁边去了,想要一起玩,但陆锦书懒得搭理她。 罗秀芬也在那自说自话: “你们今年居然来这团年了,大哥,你们跟江家走得还挺近的,比我们这些亲戚近多了。” 老太太也看不惯罗秀芬,想到她偷偷找人去跟聂家说亲膈应。 于是笑眯眯地顶了回去: “那你们确实不能比的,我们跟江家那是亲家,你们到底是隔了一房,再过一代人就出五服了。” 罗秀芬和陆锦华齐齐一愣。 江砚当初可也是这母女俩看上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跟陆锦书把婚事定下来了,这心里自然就有些不舒服。 罗秀芬也从没把江芸放在眼里,还在别人家呢,就控制不住地冒酸气: “大哥,不是我看不上砚娃,砚娃肯定也是挺好的,只是吧,这家底实在有点薄了一些。我们锦书这么好的人才,像我们锦华一样找个端铁饭碗的多好啊。” 话音刚落苗翠就从灶房里面冲了出来: “罗秀芬,大过年的你不在自己家看电视跑到别人家放什么狗臭屁呢?信不信我把你那破嘴扇烂?” 刘红梅也出来了,她们正好洗完碗。 “三嫂,你在自己家得意就行了,还跑到砚娃家来说这些,太欺负人了。砚娃家底怎么薄了?你不就看人家孤儿寡母的就觉得好欺负吗?我跟你说砚娃能干得很,年纪轻轻就凭自己的本事在城里买房了,哪里薄了?” 人性是恶劣的,有些人看你穷,就觉得好欺负。 罗秀芬本来就酸,听到江砚居然在城里买了房,就更酸了。 当初她就觉得江砚有出息,所以才让陆锦华想办法跟江砚好上。 谁知道陆锦华那死丫头不同意,听说苗翠给陆锦书找了一个端铁饭碗的老师,又故技重施把那门亲事抢了过来。 那谢明轩确实挺好的,小伙子师范毕业,家里条件更是比江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来罗秀芬对谢家的亲事很满意了,最近在村里走路都带风。 可是江砚在城里买房了! 就算谢明轩有铁饭碗,可是江砚在城里买房了! 以前江砚家还穷的跟什么一样,这才多久,居然就能在城里买房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江砚在城里肯定挣大钱了,以后前途无量呢。 罗秀芬悔得肠子都青了。 陆锦华也相当震惊,她猛地拽了陆锦书一把: “你真的跟江砚定下来了?” 陆锦书故意把戴着金戒指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定了,我们全家都同意了。” 陆锦华死死盯着陆锦书的金戒指,眼睛都瞪红了。 陆锦书大大方方的让她看,酸死她得了。 过完年他们一家和江家全都要搬去城里了,这些无关的人以后就远离吧,一点都不想看见。 陆锦华死死捏着衣角,她今天故意穿了谢明轩给她买的新衣服,还来不及显摆呢,先扎心了。 第070章 铁饭碗一下子就不香了 罗秀芬和陆锦华母女俩脸色变了又变。 好在脸皮厚,没有当众失态。 罗秀芬尴尬地打着哈哈: “咳,原来江砚在城里买房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多年的邻居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呢。江芸你也是,你不说大家怎么知道呢,是吧?” 苗翠可不惯着她: “江芸又不像你,家里的母鸡下个双黄蛋都要满院子显摆。” 江芸解释了一下: “房子是江砚买的,我也是他回来才知道。” 罗秀芬嘴巴一撇: “长辈还在,哪有小孩子当家做主的道理。城里房子贵吧?挣点钱不容易,年轻人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砚娃,你这也说亲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陆家人:“……” 陆锦书笑眯眯的: “三妈,你对别人家的钱占有欲不要太强了,还是管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吧。” “对了三妈,你有事吗?没事就回吧,我们一家人热闹热闹。” 罗秀芬差点被酸昏头,这才想起自己找陆家人的要紧事。 “当然有事了,是这样的,锦华她对象明天要来拜年,我来跟你们说一声,也好让你们有个准备。” 这边有个风俗,不管是准女婿还是准儿媳妇第一次上门,最亲的亲戚都要给“打放钱”,也就是见面礼。 尤其正月里第一次来拜年,这打放钱肯定不能少。 但是,陆锦书他们这边都已经是隔房的了,正常情况下,谢明轩只需要去陆锦书大爷爷那边几家就行了,如果关系好的话过年走动也正常,可偏偏两家就差撕破脸了。 苗翠和刘红梅差点都被气乐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罗秀芬还这么理直气壮地通知他们准备一下,准备个锤子,当那谢明轩是哪来的大人物啊? 她们倒也不是心疼那点钱,主要是这钱给了陆锦华的对象,也太膈应人了。 不等妯娌俩想到借口推辞,罗秀芬又突然看着江芸道: “既然江砚和锦书也定下来了,那以后我们也是亲戚了,江芸你也准备一下,我家明轩也来你家打个转,认认亲。” 江芸本来就是个温柔要脸的人,遇到这么不见外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回。 对于这种人,你不把难听的话甩她脸上,她就会假装听不懂。 陆锦书可不想见到那个谢明轩,上辈子那些破事她是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遍。 那个谢明轩要真敢来她家拜年,她绝对要他好看。 本来她想着明天去外婆家拜年避一下,但是就算他们和刘红梅他们不在家,可爷爷婆婆还在家呢。 老人攒点钱不容易,才不能便宜这些人。 陆锦书扔了牌站起来,直接贴脸开大: “三妈,你家陆锦华的婚事怎么来的要我们撕开了说吗?” “想要我们的打放钱,你来试试看,到时候别又像聂家一样被退亲,陆锦华那小脸还要不要啊,恐怕在镇上都要出名了吧?” 罗秀芬一怔: “死丫头,你、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怎么来的,那当然是明轩看上了我家锦华,不然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说着就转向苗翠: “大嫂,你们不想给打放钱就直说,没见过你们这么小气的,在城里挣着大钱,侄女的打放钱都舍不得给。” 苗翠冷笑: “我们家只有外甥女,没有侄女,都隔房了,这亲戚处得好就走动,处不好就拉倒,你少说那些屁话,没人爱听。” 刘红梅也道: “侄女婿我有啊,砚娃来我家我欢迎的很,锦华就算了吧。还是你们大房那边觉得我们这好欺负,当我们瓜是啊?你那屁丫豁子一撅隔壁的狗都知道你要拉屎拉尿。” 罗秀芬气得脸都红了,又转向陆建成和陆建明 “大哥,建明,我们还是不是亲戚了?你们还姓不姓陆了?” 苗翠夸张的噢哟一声: “你算老几,我们姓不姓陆要你个瓜婆娘在这说三道四?” 刘红梅:“可惜呀,偏心你们大房的老爷子已经死了,你们大房想要把我们开除陆姓,你们下去把老爷子请回来还差不多。” 苗翠:“有种你就让姓谢的来,老娘肯定好好招待他。” 刘红梅:“我猪圈里还有一桶陈年老尿,赏他喝一壶。” “噗嗤”陆锦博和陆锦林笑安逸了。 陆锦书也悄悄握住江砚的手,差点笑倒在他怀里。 要论吵架,还是她妈和幺妈这个年龄的女人厉害啊,要不是大过年的,估计能两人能合起来骂十八个回合。 罗秀芬和陆锦华落荒而逃了,母女俩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家。 罗秀芬男人看到她们这副样子就知道受气了,哼了一声: “我就喊你们不要去,你们偏要去,苗翠和刘红梅那两个婆娘小气成啥样了,想从她们口袋里哄钱出来,没门。” 罗秀芬气得脸都变了形: “你知道个锤子,江砚在城里买房了,现在江芸和苗翠成亲家了,他们一大家子都在江家团年呢。” 说完又一指头戳陆锦华脑门上: “让你不听老娘的话,我就说那江砚有出息吧?死丫头,没用的东西。” 陆锦华眼泪都出来了: “可、可是明轩也很好啊。” 嘴上这么说,可陆锦华的脑子里却下意识把谢明轩和江砚放在了一起比较。 以前谢明轩样样胜出,一个铁饭碗就秒杀了江砚。 现在嘛,江砚的脸江砚的身材江砚的房子,铁饭碗一下子就不香了。 陆家人在江砚家一直待到十点多才各回各家,走之前每人还喝了一碗鸡蛋醪糟茶。 几个小的还不愿意走,陆锦博和陆锦林还要跟江砚打牌,陆锦书也就趁机留了下来。 她格外郑重跟江砚交代: “大房那边除了二爹,那两家我们都不打算走动了,明天陆锦华敢把人领到家里来,你直接拿扫把赶,别客气。” 江砚自然是听她的: “我知道了。” 江芸道一边织毛衣,一边道: “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书儿你放心去你外婆家拜年,江砚在家呢,没事。” 她手里织的是一件抹茶色的开衫,特别好看。 “芸嬢嬢,你这开衫好看呢,好春天啊。” 江芸笑道: “给你的,喜欢吗?” 陆锦书惊喜极了: “喜欢,太喜欢了。” 她不由靠到江芸肩膀上: “芸嬢嬢,你真好。” 现在的江芸真好,现在的江砚也特别好。 第二天,陆锦书他们家和刘红梅家都没去走亲戚,一是陆建芬要回来拜年,二是他们就要看看陆锦华好不好意思上门。 如果他们都去拜年了,留两个老的在家被人欺负,那不可能。 第071章 是我主动追的江砚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早陆锦书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苗翠已经在做早饭了,昨天有剩菜,早上就煮了稀饭,热了几个热菜吃。 “你幺妈中午做饭,还喊了砚娃他们。” 苗翠现在提起江砚,那脸笑的哟。 看到陆锦书手上光秃秃的,瞪了她一眼: “金戒指呢,摘了干啥,戴上。” 陆锦书:“我怕刮花了。” 这可是江砚给她的定情信物,意义不一样,她要好好保管呢。 苗翠:“刮啥,又不让你做饭洗碗,中午你幺妈家吃,晚上你婆婆说她做,这么多人,不用你洗碗。等会儿你芸嬢嬢和砚娃过来了,你好好招待,他们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知道不,你不要没事儿就使唤砚娃,不像话。” 陆锦书都气笑了: “苗翠同志,你还不是他丈母娘呢,现在就开始偏心了啊?” 苗翠笑着嗔了一眼: “死女子命还怪好,遇到江芸和砚娃这样的婆家,你就偷着乐吧。” 陆锦书很得意: “那当然是因为我值得呀,陆锦华还想跟我抢江砚,你看江砚搭理她吗?” 苗翠气得扔了锅刷子: “那个死丫头以前抢你的东西,现在抢你的人,真是给她脸了。还不是她那妈教的,罗秀芬那个瓜婆娘,好好的女孩子被她教成啥样了,真是气死老娘了。” 陆锦书过去抱住苗翠撒娇: “妈,别气别气,等咱们全家都进了城,一年也看不到他们几次。” 苗翠点头:“我幺儿说的有道理,还是要努力挣钱,那些人才没空跟他们打交道。” 说着拍了拍陆锦书的手: “去把戒指戴上,等会儿你芸嬢嬢和砚娃就来了。” 陆锦书只好去把戒指戴上了。 吃了早饭,苗翠就去帮刘红梅煮饭,今天的主厨是陆建明,苗翠主要负责烧火。 陆建芬一家四口回来得挺早的,两口子大包小包的,每家都带了不少年礼。 看到陆锦书手上的戒指,陆建芬悄悄跟老太太探口风: “锦书都戴上金子了,大嫂没少挣啊。” 老太太笑呵呵道: “是砚娃送她的,书儿和砚娃的亲事定下来了,昨晚我们就在江家团的年。” 陆建芬还有点懵: “锦书跟砚娃定亲了?是锦书自己看上的还是……” “当然是两个娃儿自己互相喜欢,我们也是刚知道呢。”老太太对孙女这门亲事也满意的不得了:“砚娃在城里买房了,那孩子能干的很呢,早点定下来是对的。” 陆建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江家好像总是在死人。 她小的时候是江芸的爷爷婆婆,后来是聂青云,再后来是江砚的爷爷婆婆,人丁非常单薄。 甚至以前还有人说江芸命硬,把江家克的就只有他们母子俩了。 老太太拉着陆建芬聊了一会儿,又把江砚给她和老爷子买的皮鞋拿出来显摆了一回。 这会儿陆锦书不在,陆建芬就跟自己亲妈嘀咕: “不是都说江家的祖坟没葬好吗?大哥大嫂怎么会把锦书说到江家啊?江家这底子也太薄了。” 老人说家底薄福就薄。 老太太不高兴道: “怎么就薄了?那些嚼舌根的话少听,砚娃的两个祖祖死的时候跟你爷爷婆婆年龄差不多大,怎么就是江芸克死的了?他爷爷婆婆是那几年太苦了把身体熬坏了,跟人家江芸更没有关系。” “至于砚娃的爸爸,那不就是意外吗?” “还有啊,砚娃是书儿自己看上的,两个孩子好的很,你这当姑姑的可不要去惹人嫌。” 陆建芬:“我这不是为了锦书好吗?行了行了,我就跟你说说,又不会跑锦书和大嫂跟前去说。” 人家父母都同意,她这当姑姑的自然不会去讨人嫌。 老太太准备晚上蒸包子,正好陆建芬带了豆腐回来,再放点腊肉和包菜,味道不摆了。 天气冷,面就要早点发。 老太太把上次蒸包子专门留的酵母子用温水化上,准备午饭前就把面和上。 今天陆家大院挺热闹的,出门拜年的,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拜年的。 陆锦书还以为谢明轩上午就要来,没想到一上午过去了,陆锦华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罗秀芬在院坝边上望了好几回。 陆家这边挺热闹的,一会儿江芸和江砚就来了。 两人也是提了东西的。 江砚作为陆家的准女婿第一次上门拜年,当然不能空着手。 这个时候拜年礼最主要的就是酒、糖,还有就是这边特意准备的拜年送礼的腊肉,俗称刀菜。 酒江芸在镇上买的瓶装酒,不便宜。 刀菜是家家户户杀年猪都会让杀猪匠砍好的,腌好熏干之后一般都有三到五斤的样子。 杀猪的时候江芸就想着不知道儿子的事儿能不能成,所以她就把刀菜准备好了。 也幸好准备了,不然还得去买。 而且她家的刀菜砍得大,熏干后至少都有七八斤,送礼相当拿得出手。 年礼备了三份的,每家都有。 江芸要帮忙烧火,被苗翠拉到她家客厅,让她吃瓜子看电视。 还吩咐陆锦书: “陪着你芸嬢嬢说话。” 江芸哭笑不得: “我这还真成客人了。” 陆建芬打趣: “不仅是客人,还是贵客,云姐,你家砚娃可以哦,什么时候把我这小侄女哄到手的。” 陆锦书一本正经地给江砚正名: “是我主动追的江砚。” 可惜没人信,连江芸都不信。 “我家这臭小子平时看着不吭声,我也没想到他眼光这么好,让书儿做我儿媳妇,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陆锦书就悄悄朝江砚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不是她敢做不敢当啊,是大家不信。 江砚只是抿着唇,一副无所谓大家怎么说的表情。 他今天穿了一件夹克,估计是江芸给他买的,以前陆锦书没见他穿过,显得人特别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的江砚看着似乎更加成熟稳重了。 甚至他看过来的视线也不像以前那样羞答答的有些拘谨,那眼神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沉甸甸地落在陆锦书的身上。 陆锦书差点以为看到了上辈子的江砚。 她有一种感觉,她的小奶狗江砚真的要变成大狼狗江砚了。 第072章 她喜欢玩,就让她玩呗 不用帮忙做午饭,陆锦书就陪着江芸和陆建芬看电视嗑瓜子聊天。 陆建芬一年也就过年休息几天,一般她会在娘家待个至少两三天才回。 在娘家有老母亲疼,回了镇上事情一箩筐。 听说江芸过几天也要去城里了,陆建芬也跟着高兴。 江家的日子好过,就等于陆锦书的日子好过。 看到两个兄弟家的日子越来越好,陆建芬都觉得自己后台越来越硬了。 她婆家那边的人总以自己是镇上的,在她面前优越感十足。 以后她娘家成了城里人,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陆锦书嗑瓜子磕的口干,正准备起身,一杯水就递到了她手上。 陆锦书也没多想,接过杯子喝了水又自然地把杯子递了回去。 陆建芬就在旁边打趣: “砚娃这眼力劲儿不错嘛。” 陆锦书也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她跟江砚结婚好几年的时候,江砚居然就这么懂她了? 她猛地想起很多上辈子没有去深想的细节。 她剥下来的橘子皮江砚会顺手接过去扔掉。 吃到有籽的水果,江砚会适时把手伸到她嘴边帮他接着。 洗完脚,江砚会帮她擦脚倒洗脚水。 只要江砚在家,永远都是他做饭洗碗拖地,她就只需要带孩子,不用她干一点家务。 床头的抽屉里永远都有足够的生活费,银行卡的密码全都是她的生日,江砚从没给她手心朝上的机会。 还有,自从榴莲事件之后,江砚每次回家都会带一些外面的吃的,那也是两个孩子最亲他的时候。 这些回忆都被她刻在了记忆深处,江砚离开的那些日子她根本就不敢拿出来。 她以为她和江砚之间没有多少情情爱爱。 实则两人早已经不分彼此。 陆锦书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儿让陆锦林把江砚叫了过来。 江砚进门陆锦书就把门关上了。 “怎么了……” 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江砚被她撞的心脏都跟着软了一下。 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锦书,陆叔他们就在隔壁。” 陆锦书紧紧抱住他: “我就抱一下。” 江砚好似察觉到了她的依恋,用胳膊也紧紧抱住了她。 陆锦书实在太喜欢这样把江砚扎扎实实抱在怀里的感觉了。 有血有肉的江砚,心跳强健有力的江砚,会回抱住她的江砚。 陆锦博在外面喊: “姐,吃饭了。” 陆锦书勾住江砚的脖子踮脚亲了一口: “现在过了明路了,亲一下总可以了吧?” 江砚直直地看着她:“嗯。” 她以为他不想抱她,不想亲她吗? 两人偷偷摸摸从房间出去,生怕被人看到江砚从陆锦书房间出来,跟做贼似的。 今天人多,一桌坐不下,就分成了两桌。 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陆建明这做菜的手艺很拿得出手,重油重辣,颜色也好看,几个娃儿最喜欢了。 只是他轻易不掌勺,刘红梅嫌他做菜费油费料,也就逢年过节才让他露一手。 一盆水煮鱼麻辣鲜香。 陆锦书忍不住夸: “幺爹这手艺,我觉得比城里那些饭馆里的厨子都强,你们要是开家饭店,肯定赚钱。” 刘红梅眼睛一亮: “真的吗?你幺爹这手艺能挣钱?” 陆锦书直点头: “真的,同样的回锅肉,我幺爹炒出来的就是好吃,好奇怪。” 刘红梅:“也是,家里的调味料是他自己买的,也不知道是啥粉粉,反正你幺爹炒的菜确实比我炒的好吃。” 说着刘红梅就真琢磨起来: “不过开饭馆的事不着急,你幺爹会的菜就那两样,以前穷,连下馆子的机会都没有,以后咱们多下馆子,偷个师。” 陆锦书觉得这个可以有,对于某些有天赋的人来说,吃过一道菜几乎就能复刻出来。 陆建明也挺高兴的,他不适合做生意,但是让他在厨房炒菜他还是很愿意的。 一家人就给陆建明出谋划策,谢大勇和陆建芬在镇上也算是有些见识的,还真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今天太阳特别好,吃了饭陆锦博就把桌子搬到院坝里,拉着大家打牌。 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特别舒服,刘红梅还煮了一锅醪糟鸡蛋茶。 大家喝茶的时候,就见罗秀芬高高兴兴地迎了一个人进了她家。 刘红梅跑到陆锦书耳边嘀咕: “那谢明轩没有砚娃高,看着也没砚娃长得壮实。” 说着还在陆锦书肩上意味不明地捶了一下,那意思分明是“死丫头你有福了”。 这个福,绝对是陆锦书脑子里想的那个福。 这些上了一点岁数的女人开起黄腔才不得了,但陆锦书现在是十八岁的大黄丫头,本性不能暴露,还得装单纯。 她一脸天真的附和: “江砚身体结实,健康嘛。” 刘红梅笑了半天,陆锦书一脸无辜,假装不懂对方在笑什么。 下午老太太要蒸包子,可以说全家齐动员,蒸了两锅腊肉豆腐包子,还炒了好些菜。 陆锦书一直注意着陆锦华那边的动静,好在昨晚应该是把他们唬住了,陆锦华和谢明轩没有来讨嫌。 一直到吃晚饭,谢明轩没有离开,估计是要留宿一晚。 吃了晚饭,大人们坐在一起聊天,陆锦博他们四个小的就凑在一起打牌。 陆锦书和江砚回了她家烤火。 见炉子里的碳快没了,江砚自觉提了装煤炭的桶过来填满。 想着晚上要洗脸洗脚,陆锦书就去提了一壶水来烧上。 农村的娃,干这些活儿就跟肌肉记忆似的。 哪怕这些对于陆锦书来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重新回到这个环境,身体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江砚,明天我们要去外婆家拜年,你呢,干啥?” “妈说想把洋芋栽上,我明天帮她栽,反正没事儿。” 陆锦书抓过他的手,玩他的手指: “大过年的,你跟芸嬢嬢休息休息啊,等我回来帮你们栽。” 江砚呼吸有些不稳,想把手拿回来,又觉得有点怂。 她喜欢玩,就让她玩呗。 反正他整个人都是她的,不怕她玩。 第073章 你比我自己都重要 江砚强忍着掌心传来的异样,绷着俊脸: “不用,我跟妈一天就能栽完,你们在外婆那多耍几天。” 陆锦书抱住他的胳膊: “等明年过年,就带你去见我外婆,咋样?” 江砚心里暖暖的: “好。”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江砚,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不知道。”江砚顿了一下:“总之,你比我自己都重要。” 陆锦书原本是逗江砚,结果差点把自己逗哭。 二十岁的江砚,纯情又生动。 “傻瓜。”陆锦书凑过去亲他:“我们一样重要,少了谁都不行,记住了吗?” 江砚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盈满了泪水。 他只感觉到一阵心慌,下意识就把人搂进了怀里。他抱得死紧,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这一阵心惊肉跳来得很突然,吓得江砚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陆锦书头顶亲了亲,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擦脸油的幽香,心脏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这大概就是患得患失吧,现在拥有了,就怕失去,人之常情。 所以江砚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陆锦书,郑重承诺: “对,我们一样重要,少了谁都不行。” 正难舍难分,门口突然传来了苗翠的咳嗽声: “咳咳,炉子也不知道熄了没。” 江砚赶紧放开了陆锦书。 过了一会儿,苗翠才推门进来。 唉呀妈呀,明显已经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了,进门还故意惊讶了一下: “你们在啊,早知道不回来了。” 说完匆匆进灶房拿了红糖又风风火火出去了: “你们两个过来喝茶。” 陆锦书忙拒绝: “我不喝,晚上吃了三个大包子,现在都还撑呢。” 这一天嘴巴就没停过,三顿饭两顿醪糟鸡蛋茶,还有各种零嘴,实在没地方吃了。 陆锦书逗江砚: “你去喝,准女婿呢,给幺妈个面子。” 江砚真去了,很快就端了一碗放了红糖的醪糟鸡蛋茶过来,里面还有汤圆。 这汤圆是用糯米面子自家手搓的,里面包的红糖,糯米的香味也很浓郁。 他吹了吹,把碗喂到陆锦书唇边: “很甜,尝一尝。” 陆锦书喝了一口,好喝,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幺妈给我舀了两个鸡蛋,吃一个?” 陆锦书忙摇头:“我不要了,再吃晚上该睡不着了。” 见她真不吃了,江砚才呼噜呼噜地把一碗汤圆吃掉了。 晚上江砚和江芸回去的时候,苗翠他们都给了打放钱。 苗翠作为准丈母娘,给了一百,老太太和刘红梅都给了六十块。 这打放钱在陆家大院也是头一份了,别人家能给一半就不错了。 当然了,江砚前后送的礼也是头一份。 一群人拉扯了半天,跟打架似的,老太太都快生气了江砚才把打放钱收了,陆锦书在边上嘴巴都笑酸了。 等江砚和江芸回去了,陆锦书才知道江砚还给陆锦博他们每人发了二十块钱的压岁钱,陆建芬家两个表妹也有。 谢淼淼和谢莎莎两个家伙直接跟在江砚后面改口喊姐夫了。 苗翠替江砚直心疼: “这孩子,过个年花了不少钱啊。” 说着就怪陆锦书: “你也不拦着点。” 陆锦书也很冤枉啊: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能花啊,本来说好只是吃饭的时候跟你们说一下的,谁知道他偷偷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不过,妈,你是我亲妈耶,江砚肯为我花钱,说明他看重我,你还不乐意了?” 苗翠没好气道: “我当然乐意,你妈我是担心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数,以后你要多管着点。” 陆锦书嗑着瓜子: “我才不管呢,江砚比我会管钱,他都是该花的花。” 那意思就是,给她花钱,那属于该花。 苗翠看自家闺女那得意的样儿,管不了,不管了。 第二天早饭是在陆锦书家吃的,吃了饭陆锦书家和刘红梅家都要走人户拜年。 陆建芬也不是外人,不存在家里有客人不好出门那事儿,谢大勇自己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做生意的人时间宝贵。 他们要初三才回镇上,总不能让这两家一直在家陪他们陪到初三。 陆锦书还专门叮嘱陆建芬和谢大勇: “姑姑姑父,你们看好陆锦华啊,不许她带着对象来家里拜年。” 谢明轩是谢大勇的远亲,谢大勇表示: “锦书,我回避行不行?让你姑出面。” 陆建芬也对那边一大家子没有好感的。 “放心吧,罗秀芬敢算计你爷爷婆婆,我就把她算盘砸烂。陆锦华以后结婚,请我吃酒我都不会去。” 于是陆锦书就放心地去外婆家拜年了。 外婆家离得不远,一家人先去镇上买了年礼,计划明天上午回来。 江砚家没有亲戚需要拜年,吃了早饭他就去挑粪种洋芋。 种洋芋的地江芸已经翻出来了,种上只等后面再回来挖就行。 “儿子,我们家的地你说给谁种呢?” 江砚想了想: “陆家爷爷婆婆肯定种不过来,那就谁都不给,我想把咱们家的地都种上杜仲树。” 江芸一愣: “种树?那这地不就全都废了吗,以后就种不成粮食了。” 江砚神情坚毅: “以后我们家不种粮食了,妈,我有信心在城里站稳脚跟,让你和锦书以后都不用种地了。” 江芸欣慰地笑起来: “这个家以后是你和书儿当家做主,你说种树那就种树,杜仲是药材,怎么也不会亏。还省了人天天照料。” 不过今年还要收一季小麦和菜籽,只能先把几块原本计划种苞谷的空地种上。 江砚显然已经有计划了: “明天我就去买种子,等到了雨水天回来请人种。” “行。” 江芸现在已经习惯听儿子的安排了。 洋芋刚种了一点,有个去镇上的人回来跟江芸说,聂家喊他们回去吃饭。 江芸怀疑听错了,还确定了一遍。 没错,就是那个当他们母子俩跟着聂青云一起死了的聂家,居然让他们回去吃饭。 从江芸认识聂青云到现在,整整二十三年了,破天荒头一回。 第074章 就算你们死了,我们都不会来看一眼 “儿子,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聂家真的会喊他们回去吃饭? 江芸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很担忧。 聂家的鸿门宴她还没跟聂青云结婚就吃过一次了。 也是聂家人喊她去吃饭,她以为他们终于同意了她和聂青云的婚事,却没想到他们喊她过去是逼她跟聂青云分手。 这么多年没联系,怎么突然喊他们去吃饭呢? 难道是听说江砚出息了,想认他了? 江芸并不在乎聂家的人认不认江砚,只是那毕竟是聂青云的父母,是江砚的爷爷婆婆,老人喊,不管怎样都应该去看看。 “儿子,你要是不想去那你就在家,妈去一趟。” 江芸怕聂家人说话不好听,想自己先去探探底。 “一起去。” 江砚看了看时间,手上加快动作,把手边这点洋芋种完就跟江芸回家洗漱换衣服。 “儿子,要不要带礼?家里有肉和糖,去了镇上再买两瓶酒?”江芸琢磨着。 江砚看了他妈一眼。 他妈性子柔软善良,甚至有点天真。 她可能还在幻想聂家的人是突然醒悟想对他们母子好吧? 江砚只能残忍地戳穿他妈的美梦: “什么都不用带,他们就是想要认我,我也不会认他们。” “更何况,他们肯定不是要认我。” 江芸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他们要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我们就走。” 江砚抿着薄唇:“嗯。” 两人很快就到了聂家,聂家的午饭也刚刚做好。 聂家老两口是单独住的,家里只有两位老人在。 看到江芸和江砚大过年的空着手就来了,老太太脸色沉了沉,却没有说什么。 老爷子的表情也不是很热络: “进来吧。” 江砚和江芸走了进去。 江芸骨子里很惧怕这两位老人,当年真的是被骂哭好几次。 她想着要不去厨房帮忙,刚一动就被江砚拉住了。 江砚语气生硬: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老爷子一愣,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 “我是你爷爷,这些年你不主动来看我们长辈,我们主动喊你们回来吃饭,你就是这种态度?” 江砚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显然这些话根本就没有进他的心。 “没有事那我们就走了。” 他就没想过要吃聂家的饭。 从小到大一口没吃过,以后也不会吃。 说完他就拉着江芸准备走。 “不准走!” 老爷子被气坏了,他看着江砚,又仿佛看到了聂青云那个逆子。 一样的心高气傲,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固执。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到老伴儿被气得脸色都变了,直接就道: “既然你们看不上我做的饭,不吃就算了。” “叫你们回来是有事跟你们说,你们院子里陆家那个小姑娘,是峰娃和他妈看上的,江砚你还小,不要跟你大哥抢。” 江砚目光凌厉的看过来: “你在说什么?” 江芸是个泪失禁体质,明明非常气愤,却不争气的直接爆哭。 “不行,砚娃和书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陆家上下都同意,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要求?” 江芸真的好难过,聂家老两口看不上她,也看不上她生的孩子。 她儿子明明那么优秀,可是他的亲爷爷婆婆却偏要这么作贱他。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盛气凌人道: “峰娃这马上就二十六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孩子,江砚你还年轻,跟你哥抢什么抢?你回去就把陆家的亲事退了,回头我们在镇上另外给你说一个更好的。” 江砚脸绷得紧紧的: “我姓江,我没有哥。” “我跟我妈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们一件事,以后不要再喊我们,就算你们死了,我跟我妈都不会来看你们一眼。” “你、你这个……” 老太太差点被气晕过去。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听到“死”这个字,江砚这么说,无异于在诅咒他们去死。 “你这个混账!”老太太对上江砚冰冷的视线,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只能把矛头转向江芸:“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诅咒爷爷婆婆去死,你养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你们不配尊敬!”江芸爆发了,她捏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有你们这样当长辈的吗?你们算哪门子长辈?爷爷婆婆?你们配吗?” 她拉住江砚的手,红着眼睛恶狠狠瞪着老太太: “我儿子说的对,就算你们死了,我们都不会来看一眼。” “你们这样欺负砚娃,就不怕聂青云回来找你们吗?” 老太太捂着胸口靠在了沙发上: “你们、你们……” 江芸看着江砚: “儿子,书儿喜欢的只有你,我们才不要把那么好的女孩让给别人。走,回家种洋芋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江砚看了看他妈,有点惊讶对方的改变。 尤其刚才她护着他的样子,就像一头为了保护狼崽暴怒的母狼。 老太太突然哭喊起来: “青云啊,你回来看看啊,看看江芸和她的好儿子是怎么对你老爹老妈的……” 这时,门突然开了,聂峰沉着脸走了进来。 正在哭喊的老太太突然噤了声,有点不敢看聂峰,老爷子也坐到了沙发上,彻底闭上了嘴。 聂峰在江砚肩上拍了拍,冲江芸道: “二妈对不住,你跟江砚回吧,就当没有来过这,以后也别来了。” 说着就拉开门,把他们送了出去。 等江砚和江芸走远了,聂峰才进屋。 老太太笑了一下: “峰娃,爷爷婆婆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聂峰毫不客气:“你们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趁机拿捏一下二妈和江砚,你们心里清楚。以前总听你们说江砚母子俩如何如何不好,我还当二妈不咋样。” “可是刚才我在外面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婆婆,你可真厉害,幸好你没有生在古代,不然当你儿媳妇都要脱层皮。” 老太太不承认: “我们当然是为了你,你是我们的大孙子,你的终身大事……” 聂峰嗤了一声: “我说了不需要,妈老汉儿都管不了我,你们也别管。我要喜欢谁,我自己去追去抢都行,用不着旁人插手。” “逼走了二爹和江砚,你们还想逼走我啊?” 再说了,陆锦书那小丫头都跟江砚定亲了,难道他还要去棒打鸳鸯不成? 老爷子瞪了老太太一眼: “都是你,非要故意为难人,这下你高兴了?” 老太太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她就是恨江芸,就是想找个机会故意欺负江芸,看到江芸痛苦她心里才舒坦。 只是她要失望了,现在的江芸一点都不痛苦。 正好来了镇上,母子俩就去农机站买了杜仲树的种子。 想着过几天就要去城里了,江芸又去买了几个编织袋装行李。 她跟江砚商量着: “儿子,不如到时候我们请辆车拉东西,书儿家要搬去城里的东西肯定也多。” 江砚:“好。” 想着离开陆家大院就不用面对那些不想见的人和事,江芸心里非常轻松,不由憧憬起未来的生活。 pS:文文一直都是甜宠哈,不会有狗血剧情,峰哥只会是大哥,他有属于他自己的缘分,大家放心追哦。 第075章 长得好看还好吃 第二天,陆锦书一家在她外婆家吃了早饭就回来了。 外婆家人都挺好的,苗翠家里兄妹总共四个,一家子也是很和睦,外爷外婆身体也都还算硬朗。 苗翠给了外婆一百块钱,老太太不要,还是陆建成说陆家老两口也有,外婆这才笑着收下了。 知道陆锦书和陆锦博喜欢吃腊猪腿,走的时候外婆还给装了一根腊猪腿,四个已经晾好的干豆豉,给陆锦书高兴坏了。 几个舅妈也给塞了不少东西,腊肉干菜啥的。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多少东西来,回家的时候又背了多少东西回。 到家陆建芬就跟陆锦书分享八卦: “谢明轩没来咱家,罗秀芬还是还算要脸,去陆老大和陆老二家了,谢明轩前脚走,吴琼芳后脚就跟罗秀芬吵了一架。” 陆锦书抓了瓜子一边嗑一边吃瓜: “他们两家不是臭味相投吗,吵什么?” 陆建芬压低声音: “还能吵啥,吴琼芳心里不舒坦呗,她家两个孩子的婚事都耽搁了,她儿子原本说好的亲事也黄了,锦华比她家两个都小呢,现在准女婿上门拜年,吴琼芳都快气疯了。” 说着陆建芬就哼了一声: “那一大家子除了陆老二,另外两个一个比一个自私,当年分家的时候我虽然还小,但是他们怎么欺负我们一家子的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就希望锦博和锦林都好好读书,以后都上大学,离这些人远远的。” 陆锦书:“锦博和锦林没问题的,姑,淼淼和莎莎你也要督促她们考大学,女孩子跟男孩子一样,你别被姑父家的人影响了。” 陆建芬叹了口气: “我就两个女儿,肯定要供她们上学,只要她们争气,上到哪我就供到哪。” 她都都快四十了,现在计划生育抓得又严,陆建芬和谢大勇其实已经没有非要生儿子的打算了。 只是家里长辈一直在催,陆建芬两口子顶的压力还挺大的。 有时候被念叨的狠了,就会埋怨自己肚子为什么不争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建芬突然想起来:“昨天你芸嬢嬢和砚娃去聂家了,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他们去聂家干什么? 陆锦书腾地一声站起来: “姑姑,你跟我妈说一声,我去江砚家了。” 昨天耽搁了小半天,江家的洋芋今天刚种完。 江砚刚洗完手倒水,看到陆锦书眸色就亮了一下: “怎么没在外婆那多耍几天?” 陆锦书剥了一颗奶糖塞江砚嘴里,笑着道: “回来收拾东西呀,我妈说要把家里的坛坛罐罐全都拉到城里去。” 地都不种了,以后回来的次数肯定少,生活用具能用得上的肯定都要带上。 还有粮食什么的,陆建成已经在家装稻谷麦子,准备去机米磨面了。 江砚就拉着她进屋烤火,胆子这么大,看样子他妈不在家。 “我跟镇上的大货车师傅约好了,到时候请他帮我们拉东西,两家的东西一车应该能拉下了。” 没人在,陆锦书就忍不住动手动脚,捏了捏江砚的下巴: “小哥哥考虑的怎么这么周到呢,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啊,长得好看还好吃,我赚大发了。” 江砚只听懂了前半句: “好吃?什么好吃?” “你好吃。”陆锦书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甜的。” 江砚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妈掐豌豆尖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陆锦书乖乖坐好,不敢继续闹他。 主要这人现在还不像上辈子那样不动声色,容易脸红,万一芸嬢嬢回来看到她儿子面红耳赤的,肯定会乱想。 那多丢人啊,她还是要脸的。 “江砚,你们去聂家了?”陆锦书喜欢吃炒南瓜子,但是不喜欢剥,就抓了一把给江砚。 江砚一边帮她剥南瓜子,一边简单讲了去聂家的事儿。 陆锦书都气坏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当我是什么物件吗还让来让去的?”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欺负芸嬢嬢。” 陆锦书满脸担心: “芸嬢嬢没事吧?是不是很难过?哭了?” 江砚想了想: “哭了,不过,没事。” 话落江芸就进屋了,手里拿着一把芫荽和葱叶。 “书儿来啦,你们怎么没在外婆家多耍几天呢?”问了跟江砚一样的话。 她满脸带笑,看样子确实没事。 “回来收拾东西,芸嬢嬢,我妈老汉儿准备明天去机米磨面,你们要不要一起?” 江芸笑道:“不用,年前我才机了一百斤的稻子,再换一点面条就行了。” 家具厂包吃的,那一百斤米估计都吃不完。 江芸留陆锦书吃饭,陆锦书婉拒了。 陆建芬一家四口吃了午饭就要回镇上,她要回去帮着做饭。 从江家回来的时候在屋后跟拔葱回来的陆锦华狭路相逢了。 陆锦华下巴一抬脑袋一扭。 陆锦书也懒得搭理她,只是对方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留了个心眼儿。 果然,陆锦华那丫头撕破脸后就不装了,屁股一撅就想使坏撞陆锦书。 结果陆锦书身子灵敏的一个侧身躲过,陆锦华尖叫着自己摔地沟里去了。 好在最近没下雨,那地沟是干的。 只是有点高,陆锦华摔的不轻。 “陆锦书,你疯了?” 陆锦书随手捡起一块土坷垃捏碎了就往陆锦华身上丢。 “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害人终害己,活该!” 陆锦华被丢了满身的土,气得捂着脸叫唤: “陆锦书,你不要得意,我肯定过得比你好。” “那你加油哈。” 陆锦书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回家做饭。 全家都要搬去城里,那要收拾的东西就很多。 等陆建芬一家子走后,陆建成就去把陆老二两口子喊了过来。 听说陆建成要把家里的地给自家种,陆老二自然愿意。 家里还有一头已经怀了小猪仔的母猪,跟陆老二合伙养的牛,陆建成干脆全都打给了陆老二。 陆老二把牛和猪按照市场价给的,给了钱两口子就把牛和猪牵回去了。 院子里的人看陆建成家要举家搬去城里,都挺意外的。 看来人家卖饼子是赚到钱了啊,不然怎么连地都不种了? 吴琼芳和罗秀芬更是酸的不行,在背地里咒陆锦书家“别赔死了”。 第076章 江砚,你冷不冷啊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陆家和江家准备回城了。 江砚请的大货车也来了,陆建明两口陆老二两口子,还有平时跟陆建成两口子关系好的邻居都来帮着搬东西。 先搬的江砚家,最后搬的陆锦书家。 等到了城里,车子能直接开进院子里,卸货就快一些。 江砚买的那套房子的前房主已经搬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就说好了,前房主会把一些家具送人,就留了一些笨重的大件没搬走。 所以江砚把家里能用得上的家具也都搬来了,客厅里的沙发电视柜啥的都能用上。 母子俩正收拾,陆锦书过来了。 “江砚,我来帮你们收拾,妈说晚上过去吃饭。” 江芸从屋里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书儿来啦,不用你忙,你在边上玩着。” 陆锦书帮着往屋里提东西: “芸嬢嬢你就别跟我客气,这屋子别人住过,我们一起先彻底打扫一遍,住着才舒服。” 江芸也就不跟她客气了: “那你们把东西搬进来后就去收拾楼上,楼下厨房我来弄。” “好咧。” 她和江砚一起把家具往屋里抬。 客厅已经被江芸刚才打扫好了,柜子这些抬进去摆好就行。 江芸也跟苗翠一样,连咸菜坛子都带上了。 看得出来,江芸非常喜欢这个新家,都看不够。 这些房子都是自建房,江砚家这房子的户型跟陆锦书家差不多。 只是这家结了一个大屋顶,天台上没有大阳台。 不过江砚家人少,这么大一套房子怎么都够住了。 楼上也是四个房间,有两个房间里面都有前房东留下来的老式架子床。 陆锦书打来一盆水要擦洗,手里的帕子被江砚抢了过去。 “水凉,我来。” 他个子高,连窗户都能擦。 大冷的天,他身上就穿了一件黑色的秋衣,胸膛上鼓鼓的。 “江砚,你冷不冷啊?” “不冷。” 陆锦书盯着他的胸膛: “我觉得他们冷。” 江砚一挑眉:“嗯?”显然没懂。 陆锦书突然伸手,张开双掌就贴了上去。 江砚:“……” 这丫头有点色。 占了便宜的陆锦书心里美死了,还压了压: “江砚,你不能让他们冻着了哦。” 江砚眸色一暗,突然双手抓着陆锦书的腋下就把人提了起来,然后直接按在大衣柜上低头就亲。 陆锦书有些惊讶,这家伙学习能力惊人啊,接吻技术越来越娴熟了。 亲到最后,陆锦书整个人都挂在了江砚身上。 她被亲的晕乎乎的,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齿之间,仿佛永远都亲不够,亲不腻。 这种感觉是上辈子没有过的。 上辈子,她和江砚好像都吝啬表达爱意。 就算在床上,也是最原始的男女情事。 虽然男欢女爱也激烈合拍,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陆锦书知道少什么了,少的就是现在的甜蜜温情。 外面突然传来了陆锦博的声音: “砚哥,我也来帮你了。” 江砚立刻松开了怀里的人。 陆锦书双眸波光潋滟,粉唇也湿漉漉的,看得江砚呼吸又重了一分。 他又抓着陆锦书直接把人提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上。 神色有些无奈:“不要捣乱。” 陆锦书乖乖应了:“好咧,那我休息一会儿,看着你干活。” 江砚随她,又开始擦窗户。 陆锦博扛着扫把到了门口: “砚哥,我干点啥?姐?你坐着干啥,偷懒啊?” 陆锦书眼神凉飕飕的: “没点眼力劲儿。” 陆锦博:“我咋了?” 坏人好事了,还咋了! 陆锦书没好气道: “那边两间屋子都还没打扫,这还用问?” 陆锦博屁颠屁颠去扫地了,陆锦书也不好一直坐着,撸起袖子继续干活。 有了陆家两姐弟帮忙,收拾的就比较快。 主要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好几间屋子都是空的,就扫一下地,擦擦门窗就行。 等把屋子收拾好,苗翠就过来喊去吃饭了。 江芸吩咐江砚: “那两口袋菜给书儿他们扛过去,咱们家吃不了多少。” 都是早上从地里砍的菜,儿菜莴笋包菜之类的,装了两口袋,另外一口袋江芸说给周刚家送去。 江砚和陆锦博就每人扛了一袋子菜,陆锦书家明天就要开门卖饼了,正好需要大量包菜。 江芸对陆家的院子也喜欢的不得了: “这院子种上菜,自家就够吃了,还是大院子安逸。” 陆锦书挽着她的胳膊: “城里能有这么大的院子确实不容易,这样的房子以后都买不着,芸嬢嬢,你们家的院子也够了,那房子江砚买的特别好。” 江芸就喜欢听陆锦书说话: “确实很好,干净亮堂,难怪大家都喜欢当城里人。” 苗翠晚上煮了稀饭,炒了豌豆尖和米豆腐炒腊肉,热了米糕,炸了糍粑,还有一个泡菜炒魔芋。 过年期间伙食就是好。 苗翠最高兴了: “这以后我们两家也是有个伴儿了,可以相互照应。对了江芸,听说家具厂还要招人,你一个人做那么多人的饭,忙得过来吗?” 江芸笑道: “能行,江砚说他们老板还要再招十个人,一共也就二十来个人,每天就做饭洗碗,不累。” 江芸只负责做饭洗碗,菜有老板娘买,早上的包子馒头晚上的饼都有人送,她主要就是煮饭炒菜。 这点活对江芸来说完全能应付,只是人不自由,每个月只有休息一天。 不过工资高,又跟儿子在一起,别的完全不是问题。 苗翠就道: “明天让锦书带你在附近逛逛,后天就要上班了,没空了。” 江芸:“也行,明天正好去买一些要用的东西,晚上你们都来我们家吃饭。” 第二天一早,陆家一家四口就去了店里开始忙活。 生炉子,打扫卫生,和面。 这人多干起活来就是快,尤其有陆建成帮着和面,事半功倍。 等市场开始进人,第一锅酱香饼就出炉了。 现在铺子里一共有三口大平底锅,煎饼的速度很快。 隔壁面馆的老板娘第一个过来买酱香饼。 “锦书,你们可算来做生意了,我儿子天天惦记你家的酱香饼,给我称半张。” “姐,过年好哦。”陆锦书麻利的切了半张称了。 面馆老板娘付了钱,一转身就哟了一声: “弟娃,今天起的有点早哦。” 聂峰顶着个鸡窝头,大概没想到陆家的铺子开门做生意了,还愣了一下。 随即他走了过来,照例买了两个白糖饼。 陆锦书现在看到这人心情挺复杂的。 聂峰这个人也挺复杂的,好像不能片面的用好坏来评价。 但是她向来护短,聂家的人欺负江砚母子俩,她真是讨厌得不行。 第077章 江砚,我有话跟你说 陆锦书把零钱找给聂峰,没有搭理他。 聂峰唇角扯了扯,突然冲里面的陆建成和苗翠打招呼: “叔,嬢嬢,我找锦书说几句话。” 经过上次救人事件,苗翠对聂峰的态度有了一些缓和。 “去吧,不过要快点回来,这会挺忙的。” 聂峰点头:“就几句话。” 陆锦书就跟着他去了旁边的巷子。 这会儿市场人不多,巷子里平时都是流动摊贩,这会儿摆摊的人还少。 今天才正月初七,很多人摊贩还没来做生意,估计都在家忙着种洋芋。 “聂老板,你要说什么?”陆锦书语气平静:“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聂峰啧了一声,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他隔着烟雾,视线虚虚实实地落在陆锦书的脸上: “听说你跟江砚定亲了?” 陆锦书:“对。” 聂峰又啧了一声: “防着我?” 陆锦书觉得好笑: “防你干什么?防你搞破坏?你应该也不是那种无聊的人吧?这世界上的女人又不是只剩我一个了,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非我不可。” 聂峰点点头: “对我挺了解的,看来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陆锦书不想听他说这些,感觉跟对牛弹琴似的。 “聂老板,那车人后来没事了吧?” 聂峰吸了一口烟: “我把他们直接拉公安局去了,后面是公安局处理的,反正我把人放下的时候是没事的,那对母子也没事,不过估计病一场免不了,那么冷的天。” 听到想要的结果,陆锦书就打算走人: “行吧,那我回去卖饼了。” 聂峰嘴里叼着烟,神情依旧吊儿郎当的: “初二那天江砚和他妈是被老两口喊回去的,跟我可没关系啊。” 陆锦书冷哼: “反正你们姓聂的是一家,没一个好人。” 说完陆锦书就要走,又被聂峰叫住: “喂,你家不是要买电视吗?我有哥们从羊城拉了一批货回来,你要不要?比百货大楼便宜。” 陆锦书脚步一顿。 她家和江砚家把电视搬到城里来了,电视机倒是不用买,但是她家要买洗衣机。 他们做生意的,每天起早贪黑的连个休息都没有,一家四口的衣服冬天就是一大堆,忙了一天谁还想洗衣服啊? 陆锦书脚尖一转,又折了回来: “有洗衣机吗?” 聂峰:“有啊,冰箱洗衣机电视机都有。” 陆锦书脸上一喜:“我要买洗衣机,回头我问问江砚,看他买不买,明天给你回话。” 说完她就走了。 聂峰都被气笑了,这丫头真是啥事儿都忘不了江砚啊。 回去他就找了个座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留两台洗衣机。 等铺子里不忙了,陆锦书就回家换了身衣服,陪江芸去逛街。 家具厂要明天才开始上班,江砚今天在家敲敲打打,把前房主留下来的东西修修补补的,没闲着。 江芸在院子里拔草,前房主把菜园子也种满了菜,只是估计很久没打理了,地里的草长得很狂野。 “书儿来啦,屋里有桔子,你自己拿啊。”江芸忙扔了草:“我洗洗手换身衣服咱们就出门,江砚,你也换身衣服去。” 陆锦书冲江砚笑了一下: “江砚,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拉着手上了楼,江芸转头看到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仿佛看到了她和聂青云那会儿,年轻真好。 上了楼,江砚先去洗手。 刚才他在给一张旧桌子翻新,满手都是灰,陆锦书一点都不嫌弃他。 “我也要洗手。”陆锦书挤进他怀里。 江砚愣了一下,随即特别懂事地把她抱在怀里,抓住她的手,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陆锦书就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男女主一起玩泥巴的画面。 正月里的水还冰得很,两人也不嫌冷。 “江砚,我们有点浪费水。” 江砚:“嗯。” 然后他关了水龙头,拿了他的毛巾给她擦手。 陆锦书的唇角都压不下去,踮起脚在他唇上一下又一下的亲。 江砚的耳朵眼睁睁一点一点变红,陆锦书再亲上来的时候仰头避开了。 “不要闹,要出门了。” 陆锦书没亲到,自然不罢休,然后就一不做二不休,一口亲在了江砚的脖子上。 江砚整个人都麻了。 他觉得自己就跟油桶似的,陆锦书稍微招惹一下就要着起来。 见陆锦书还要亲上来,他干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还想不想出门了?” 陆锦书就仗着他现在不会把她怎么样,一双明媚的杏眼还挑衅的眨了眨。 江砚:“……” 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他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妈在等着呢,先去逛街。” 陆锦书这才想起正事,唉,每次跟江砚单独相处她都想跟他腻歪,就想赖着他,怎么腻歪都不嫌够。 她还有事要跟江砚说呢,忙点了点头。 她那小样儿实在是有点可爱,乖乖巧巧的,江砚到底没忍住,松开手的同时又吻了下去。 好在江砚比陆锦书有定力,没亲多久就把人放开了。 陆锦书换了口气,小嘴叭叭道: “对了,早上聂峰去铺子里买饼,说他有兄弟从羊城拉了很多电器回来,我准备买一台洗衣机,你们买不买?” 说着陆锦书朝他眨眨眼: “我知道你没钱,我有,姐姐借给你哟,不收利息。” 她怪腔怪调的打趣,江砚知道陆锦书是怕他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借钱。 但是洗衣机,他也想买。 他们母子俩的衣服,还有床单被套什么的,他也不想江芸上一天班晚上还要洗衣服。 现在每个月他都能收到分红,比工资高很多,收入已经负担这些开支了。 而且现在店里主销他做的那些家具,今年厂子扩大,销量也会越来越好,他挣的也就更多了,洗衣机这种东西,该买就买。 “好,我们也买。”江砚毫不扭捏:“先跟你借。” 陆锦书笑道:“行,明天我就给聂峰回话。” 江砚顿了一下:“嗯。” 陆锦书眨眨眼:“我觉得我还是要先收点利息。” 江砚一愣,下意识就要去拿钱。 陆锦书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你亲我一下。” 江砚这才反应过来她要收的利息是什么。 第078章 真是有点羡慕那小子 双河村离丰市不远,村里很多人都来过丰市卖些自家产的东西。 自家种的小菜啊,养的鸡鸭鸡蛋啊,自己编的筲箕篮子啊等等。 都不是长久的做生意,就是农闲的时候进城或者去镇上摆摊,挣一点是一点。 江芸来丰市还是二十年前了,那个时候是聂青云陪着她。 聂青云死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丰市。 对于江芸来说,丰市的变化也挺大的。 多了很多房子,以前那些小平房全都变成了楼房。 她对丰市的记忆还在70年之前,那会儿丰市只有两条主街,街道两边全都是小平房,四层的小楼都没几栋。 听江芸感叹丰市的变化太大了,陆锦书默默不说话。 再过十年,丰市的变化那才叫大。 再过三十年,那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新回到经济开始腾飞的时代,陆锦书觉得,她一定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芸嬢嬢,你要买什么?” 江芸压低声音,不让江砚听到: “女人家用的东西。” 看她神秘兮兮的,陆锦书猜测应该是卫生巾。 不过江芸之前都是称的卫生纸用,村里的女人都是用这个。 但是陆锦书是享过福的人,自然不愿意再用卫生纸,进了城之后她就去批发市场囤了不少卫生巾。 苗翠一开始还嫌贵,等她用过之后立马就真香了。 陆锦书就带着江芸也去了批发市场,路上跟她好好科普了卫生巾的妙处。 “这卫生巾干净卫生,关键特别能吸,不容易弄脏裤子,我妈现在也用,她可喜欢了。” 江芸很纠结: “那很贵吧?” 陆锦书:“是比卫生纸贵一些,可是方便好用啊。芸嬢嬢你想,你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个人卫生肯定要注意,用卫生纸万一不小心弄脏裤子,多尴尬啊。” 江芸有点心动:“那个卫生巾真的有那么好用?” 陆锦书重重点头:“真的。” 江芸:“如果太贵的话……” 陆锦书的声音并不小,跟在她们身后的江砚咳了一声: “妈,我给你买。” 江芸还不好意思:“臭小子,我跟书儿说话,你不要听。” 陆锦书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有月经羞耻,买卫生巾就跟做贼一样。 到了批发市场,江芸果然不好意思再跟陆锦书讨论,陆锦书就选了她之前用的那款国产的卫生巾,直接要了一箱子。 一箱子有五十包,陆锦书家里还有,这一箱江芸分三十包。单买的话是七毛钱一包,拿整件能便宜两块钱。 江砚抢着付了钱,直接找老板要了一根绳子提着就走了。 陆锦书突然笑得停不下来,江砚这是要承包她们三个女人一整年的姨妈巾吗? 怎么办,她好像更爱江砚了。 给家里的女人买姨妈巾的男人实在太帅了有没有? 要知道,有些愚昧的男人连女人用的月事带碰都不愿意碰,嫌晦气。 江砚却完全不觉得晦气,还光明正大的提在手里陪她们继续逛。 江芸还买了一些碗和盘子。 家里的没有全部带来,毕竟农村那个家还是会回去的,全拿来城里回去了连吃饭的碗都没有了那怎么行? 陆锦书帮着挑了碗盘,喝水的杯子,还有厨房里要用的盐罐子糖罐子之类的,还有菜板子锅锅铲铲的,杂七杂八地装买了不少。 要置办一个家,坛坛罐罐虽然不起眼,却不能少。 不过女人天生就喜欢购物,两人在一个杂货摊上选碗盘杯子选了半天。 那老板吹壳子,估计看他们像是从乡下来的,就骗人说是从瓷都拉回来的货。 陆锦书才不听他吹,不过这些盘盘碗碗的花色确实挺鲜艳的,比老家那些土碗可漂亮太多了。 就连江芸这个节俭惯了的都挑的停不下来,最后配了一套碗盘还有盛汤用的汤盆。 江芸选的黄绿色的小花,比较清新素雅,旁边一个大姐选的是桃红色的大花,那叫一个花花绿绿。 江芸的审美还是挺不错的。 等三人提着东西回家,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江芸在地里掐了豌豆尖,下了三碗面,里面煮了鸡蛋和小酥肉,汤那叫一个鲜啊。 江砚没有跟江芸提买洗衣机的事,说了肯定不同意。 下午江芸在家炖了腊猪腿,用洋芋炖的,洋芋都炖入味了,味道超级巴适。 陆锦书和江砚骑车去了郊区,两人挖了一篮子折耳根和野葱。 这会儿正是折耳根刚刚冒头最鲜嫩的时候,挖出来的都是粉粉嫩嫩的,看着就喜人。 折耳根凉拌,野葱炒腊肉,陆锦书动手做的,味道整的巴巴适适。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的饭,苗翠看到江芸新买的碗盘喜欢的不得了。 女人啊,再节俭其实骨子里都是爱漂亮的,就看有没有条件拥有。 “妈,改天我带你去选一套。” 苗翠直接瞪了过来: “家里有,买啥买。” 嘴上不愿意,却端着饭碗转来转去地看。 到了初八这天,江砚母子俩也要开始上班了。 江砚一大早就扛着菜领着江芸去了家具厂,江芸带着她做的一坛子咸菜。 第一顿早饭,江芸就用她做的萝卜干赢得了全厂上下的肯定。 饼子铺这边,聂峰来买饼了。 听到陆锦书说要两台洗衣机,聂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你们下午几点在家,直接给你们送上门。” “七点吧,可以吗?”陆锦书想着今天是江芸第一天上班,江砚可能要等她一起回家,那就要晚一些。 聂峰点点头:“行。” 然后拿着饼子脚尖一转,去了隔壁吃粉。 苗翠有些不解: “幺儿,这小子到底啥情况,这是想通了,不会再死缠烂打了?” 陆锦书好笑道: “你当你女儿是天仙下凡啊,而且人家也不算死缠烂打。他知道我跟江砚已经订婚了,应该已经想通了吧。” 苗翠点点头: “想通了就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聂峰那样的人咱也得罪不起。” 不说别的,他真要是那种坏东西死缠烂打,每天派个狗腿子来铺子捣乱,咱们这生意都做不下去。 聂峰吃了饭就去找他兄弟了,让晚上七点送两台洗衣机。 他把地址说仔细说了一遍,对方问他: “你不去啊?” 聂峰吸着烟:“不去。” 他去个屁啊,去看陆锦书和江砚出双入对啊? 那丫头干点啥都想着江砚,真是有点羡慕那小子。 第079章 一家三口当面感谢 卖洗衣机的老板姓王,晚上七点准时拉了两台洗衣机过来。 先送的陆锦书家,苗翠直接付了两台的钱,一共两千八。 老板还包安装。 陆锦书家院子里就有水管子,正好安洗衣机。 装好这边,陆锦书又领着去了江砚家。 看到洗衣机抬进家门,江芸才知道江砚买了个洗衣机。 “这肯定很贵吧?” 一边心疼,手却在洗衣机上摸了摸,不等人回答又忍不住问: “真的能洗干净吗?会不会把衣服搅坏?” 陆锦书抱住江芸的胳膊: “芸嬢嬢,你就放心吧,这洗衣机超级好用,洗的很干净,不会把衣服搅坏。咱们买的这种是全自动的,一步到位,你那边做着饭这边洗衣机自己就把衣服洗好了,尤其洗被子被套特别省力。” “这么好啊?”江芸明显心动了。 王老板笑着道: “你们就放心用吧,我这洗衣机百货大楼就有卖的,看在峰哥的面子上给你们算的便宜,别人可不是这个价。” 洗衣机安装好,江砚给了王老板一包烟。 王老板高兴地接了,刚才在陆家那边也收了一包好烟,心说这两家都是实在人,待人挺客气的。 洗衣机一安好,陆锦书就让江芸拿了脏衣服来,她演示了一遍怎么操作。 江芸简直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接着她就听到洗衣机里面哗哗的水声,一会儿洗衣机就转动起来。 苗翠看得直赞叹: “这下真是解放双手了,做饭前把衣服扔进去,吃了饭直接晾起来就行了,幺儿,这洗衣机买得好。” 江芸也夸: “还是年轻人敢想敢干,这要我们,还真不敢买。” 一千四百块呢,陆锦书家里年前卖的几头大肥猪都不够。 要不是卖饼挣钱,他们家也不敢买。 陆锦书打趣道: “我就是心疼你们,当然也是心疼我自己,工作一天下了班就该好好休息,还要洗一堆衣服,也太辛苦了。挣钱不就是为了生活过的好一点吗,该省省该花花,洗衣机应该买的。” 洗衣机转动起来了,嗡嗡嗡的,江芸笑着道: “还是书儿想的周到,这洗衣机确实该买。” 那边江砚忍不住看了陆锦书好几眼。 他嘴笨,都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妈交代,没想到陆锦书三言两语他妈就欣然接受了。 陆锦书察觉到他的时候,朝他眨眨眼。 江砚就感觉他的心脏也跟着蹦了两下。 苗翠问了江芸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江芸很兴奋: “挺好的,一点都不累,老板娘把菜和肉都准备好了的,她买啥我做啥,又不用风吹日晒雨淋,可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而且上班也近,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那就好。”苗翠也替她高兴:“这来了城里心情就放轻松一些。” 江芸点点头: “翠翠你说的对,放心吧,我好着呢。” 她知道苗翠指的是什么,换了新的地方,没有人再盯着她,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轻松了很多。 时间不早了,苗翠还要回家弄明天要用的馅儿,跟江芸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现在两家离得比以前在陆家大院还近,喊一嗓子就能听得见,两家有个照应,心里都挺踏实的。 第二天陆家饼铺照常营业。 九点多,聂峰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陆锦书上次救的那对母子,另外一个是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 男人手里提了很多东西,应该是一家三口。 “妹子,还记得我不?”女人推了了一下男孩子:“快,叫嬢嬢。” 小男孩乖乖地叫了一声嬢嬢,显然也记得陆锦书,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姐,你们怎么来了?哎呀快进来坐。”陆锦书忙把人迎进了铺子里。 女人笑着道: “我们一直想来感谢你们,好不容易等到你们家的饼子铺开门,对了,这是我男人周军,我叫高兰兰,我儿子周承。” 周军神情激动: “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听聂老板说了,那天要不是你,我这老婆儿子就悬了,谢谢谢谢,真是非常感谢,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哈。” 周军显然是个跑四方的人,转头又朝苗翠和陆建成鞠了一躬: “叔,嬢嬢,谢谢你们。” 陆建成笑呵呵的,苗翠忙招呼大家: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人命关天,不管哪个遇到了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不管的道理。快坐,都坐,小聂,你也坐。” 聂峰唇角扯了一下,陆锦书她妈看他总算顺眼一些了,不是那种看臭流氓的眼神了。 他客客气气的: “不坐了嬢嬢,我就是带他们过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高兰兰一家坐了下来,陆锦书拿了瓜子和橘子招待他们。 “妹子,没想到你们在这里开了一家饼子铺,我家离这里也不算远,只是平时都是老人买菜,我上班很少来。” 陆锦书也做了自我介绍: “兰姐,我叫陆锦书,你叫我锦书好了。” 说着她揉了揉周承的脑袋: “你们那天回去后去过医院没?承承身体怎么样?” 高兰兰:“我们身体没事,就是感冒了一场,大过年的承承还住了两天医院,差点就肺炎了。不过这已经是万幸了,那天要不是你在,我们母子俩不知道还在不在。” 陆锦书忙道:“所以这就是缘分,以后你和承承肯定就顺顺利利的。” 周军朗声道: “妹子说得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妹子,我是跑运输的,专门跑省内,你要有啥东西想从蓉城买了,只管开口,哥免费帮你带。” 陆锦书眼睛一亮: “周哥你是开大货车的啊,看你这气质就像是跑四方的,厉害厉害。” “哈哈哈这有啥厉害的,我这人胆子小,那些胆子大的都往南边跑。”周军看了看老婆孩子:“我这拖家带口的,惜命哈哈哈,你们不笑我没志气就行。” 苗翠一边做饼一边道: “钱到处都能挣,最主要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周军:“嬢嬢说得对,钱可以少挣一点,男人最主要的责任是要顾家。我跑蓉城的线每天都能回家,家里人心里也踏实,我看着他们也踏实。” 陆锦书对周军更加高看了。 上辈子她就知道,有些常年跑运输的挣了大钱,甚至有两个家。 老家一个家,家里的女人照顾孩子公婆,外地还会整一个安乐窝,两头过日子。 周军的话里显然知道这些乱象,但是他没有跟那些人同流合污,选择了家庭。 这男人三观挺正的。 第080章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 聊了一会儿,陆锦书才知道高兰兰还是机关单位的,娘家条件很好,父母也都在机关单位上班。 两口子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还说以后要多走动,当亲戚处。 他们走的时候苗翠还给周承包了五块钱的压岁钱。 等人走了,陆锦书还打趣苗翠: “我妈挺大方啊,一点都不抠门了。” 苗翠得意道: “你妈那叫抠门吗?那叫会过日子。兰兰可不一样,人家还说要认我当干妈呢,那能小气吗?” 说着苗翠打开高兰兰送来的礼,啧了一声: “看着都是高档货,这孩子也太客气了。” 里面居然还有两盒巧克力,还有一根腊猪腿,一条烟,两瓶酒。 陆建成又不抽烟,喝酒还只喝啤酒,陆锦书就道: “我不去买东西了,就在这里面捡两样下午给刘嬢嬢送去。” 这大过年的,刘主任那里还是要走动一下的。 前两天铺子刚开门,想着刘主任那里去的人多,陆锦书就缓了两天。 下午她就带着烟酒和一盒巧克力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没有多待。 从刘主任那里回来,苗翠已经把给家具厂的饼子准备好了。 陆锦书装上饼子,骑着自行车去了家具厂。 去家具厂下了大路还要骑一段。 这边除了家具厂还有别的厂子,人挺多的。 陆锦书老远就看到路边有三个人在打架,两个男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十足的街溜子。 另外一个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子。 陆锦书看呆了,因为她看到的是那两个街溜子全程被女孩子单方面摁着揍。 其中一人躺在地上死狗一般,另外一个直接跪下求饶: “姑奶奶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女孩子脚上是一双大头靴,她背着手,抬脚在那人身前踢了踢,吓得那人立刻弯腰捂紧了重点部位,生怕这姑奶奶一个不高兴直接给他踩爆了。 “饶了你们?”女孩子漫不经心地冷哼:“饶了你们,让你们继续调戏别的小姑娘吗?” “不敢了不敢了,给我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了。” 街溜子吓得想哭: “我们是、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女孩子也不可能真把人废了,揍一顿又恐吓了一番就把人放了。 “你们最好记住,下一次再让我碰到你们调戏小姑娘,直接废了你们,滚!” 那两人赶紧互相搀扶着滚了,一个好像腿有事,一个胳膊有事,也算是长了教训了。 啪啪啪,陆锦书鼓掌。 女孩子看过来,见有人捧场,帅气地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陆锦书热情极了: “姐姐你好帅哦,你是不是退伍军人?” “嗯。”女孩子点点头:“小姑娘有点眼力嘛。” 陆锦书对英姿飒爽的女孩子天生有好感,忙上前: “姐,你住在这附近吗?” 女孩子性格也挺爽朗的: “我叫周悦,你叫我名字得了,我不住这儿,去前面家具厂。” 陆锦书一喜: “我也去家具厂,我去送饼,一起啊?” “对了,我叫陆锦书,你是周总家的亲戚吗?” 周悦也不瞒着:“周刚是我哥,亲哥,我是他小妹。” 陆锦书满脸惊喜,周刚的亲妹子啊,那是能结交。 “原来你是周总的亲妹妹,那以后你可以来找我玩啊,我在前面市场卖饼,陆家饼铺就是我家开的。” 两人聊着聊着,转眼家具厂就到了。 周悦看着家具厂直叹气: “玩啥玩啊,我妈逼我过来相亲的,说我二十三了,再不结婚就要嫁不出去了。” 陆锦书哭笑不得: “你是二十三又不是三十二,你父母这就着急了啊?” 周悦无奈: “谁说不是呢?我这才刚退伍回来,他们就非逼我来相亲,关键对方还比我小三岁,我对小男生可没兴趣。” 陆锦书指了指家具厂: “你的相亲对象不会就在家具厂吧?” 周悦点了点头。 陆锦书瞪大了眼睛,比周悦小三岁,那就是才二十岁。 家具厂里二十岁的未婚男青年,那不就是她家江砚吗? 江砚是家具厂最年轻能力最强赚的最多的,所以这是被人盯上了? 陆锦书直接叫住她: “周悦,你妈让你来相亲的人叫江砚?” 周悦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锦书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是江砚的未婚妻。周悦,你不知道他有对象吗?” 这次换周悦瞪大眼睛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我不知道啊,我啥都不知道,我妈没跟我说。她就跟我说我哥厂里有个小年轻挺优秀的,让我过来相看,还说让我哥撮合呢。不过过年的时候我妈提了一嘴,被我哥当时就否决了,说不可能,原来他有对象啊?” 看她不像是装的,陆锦书得脸色这才缓了缓: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什么意思?” 周悦表情严肃: “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跟江砚相亲,来家具厂也是想找我哥好好说说我妈,我妈怕我哥。现在知道他有对象,当然更不可能提相亲这事儿啊。” 说着周悦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就当不知道吧,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我对小弟弟也没兴趣。” 陆锦书这才笑了: “那行吧,我相信你了,你还是我心里的女英雄,敢抢我对象,我直接用口水淹死你。” 周悦挑眉: “哟,你也不遑多让啊,是个小辣椒,我喜欢。” 说着就过来一把勾住陆锦书的肩膀: “这么紧张你对象,看来我妈没有说错,那个江砚应该还不错。” 陆锦书瞪着她:“他再好都是我的,别人休想惦记。” 周悦啧啧两声: “你才几岁啊,就这么想男人。” 陆锦书面不改色:“十九了。”其实离满十九岁还有几个月。 周悦还趁机教育起她了: “十九也还小啊,人生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咱们年轻人去做,你何必想不开那么早结婚,身子骨刚长开呢。” 陆锦书:“我没有着急结婚,我跟江砚只是先定下来了,免得别人惦记。” 周悦摸了摸鼻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没人惦记你家江砚。” 两人刚认识,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第081章 都把她当流氓了 看到周悦和陆锦书一起出现,王菊都愣住了。 “你们……” 周悦一把搂住陆锦书: “二嫂,我跟锦书是朋友了。” 王菊:“那你知不知道她是……” 周悦:“知道,她是江砚对象嘛。回头妈要是问起来,你让我哥跟她说,免得她一天到晚瞎操心。” 王菊松了一口气,朝陆锦书尴尬地笑了笑: “家里老人不讲理,还有一个挑事的大嫂,锦书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着压低声音: “你知道的,大嫂一直想来帮我煮饭,被我拒了好几次,听说我找了江砚的妈,就撺掇家里老人乱点鸳鸯谱。周悦刚回来不知道情况,我们过了初一就回城了,没想到周悦被逼来了,服了真是。” 陆锦书这才搞清楚情况,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事,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把饼拿去了厨房,又跟江芸说了几句话。 江芸还笑着安慰: “书儿放心,江砚心里只有你,我也会盯着他,他要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陆锦书笑得不行,所以说有个喜欢儿媳妇的婆母,这种好事真的不容易求到啊。 “芸嬢嬢我放心着呢。”陆锦书也不怕江芸笑话:“只是我这个人占有欲有点点强。” 江芸摸了摸她的头发,满眼疼爱: “年轻人是这样的,江砚她爸当年听到我说想分手,那表情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满脸怀念,明明过了那么多年,她的表情却好像在回忆昨天,那些回忆肯定都被盘包浆了。 陆锦书想,芸嬢嬢年轻的时候狠狠爱过,那些回忆足够支撑她把江砚抚养长大。 但是她不一样,上辈子她和江砚虽然也是相爱的,可是醒悟的太迟了,迟到她都没有办法做点什么江砚就走了。 所以她才会带着满腔的遗憾重生。 直到现在她都不确定上辈子她是不是就死在那个夜晚。 送走了江芸,两个孩子都已经成人,没了牵挂,她一个人悄悄的死在了那个最思念江砚的夜里,然后重生。 这会儿江砚正在后面院子里忙活。 还在正月,他身上就穿了一件衬衣,配着陆锦书给他织的背心。 他手里拿着墨斗,正和林清河围着一根木头研究着什么。 周悦搂着陆锦书的肩膀,指了指江砚: “那个穿背心的就是江砚啊?果然不错啊,你还挺有眼光。” 陆锦书立刻警告: “你不准惦记。” 周悦哈哈一笑: “都说了我现在对臭男人没兴趣,你也不想想我刚从什么地方出来,我是那种没见过男人的女人吗?更何况还是个小弟弟。” 陆锦书听得一愣一愣:“那确实。”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那边江砚的注意。 江砚转身看到陆锦书居然被人搂着,俊脸立刻一沉,几步过来就把陆锦书从周悦怀里拉走了。 陆锦书没反应过来: “江砚,我……” 不等她说完,胳膊上一紧,人又被周悦拉了回去。 周悦搂住她的腰,眼神挑衅地看着江砚: “锦书,这小子谁啊?” “哎你……”陆锦书反应过来,无语:“你不要闹。” 周悦短头发,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夹克外套,下面迷彩裤配大头靴,不开口还真让人分不清男女。 这边江砚的表情几乎要吃人了,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但是他还是沉着脸把陆锦书从周悦怀里抢了回来,神情缓了缓才开口: “这是你刚认识的朋友?哪里人?靠谱吗?” 陆锦书笑着介绍: “她叫周悦,刚哥的亲妹妹。” 周悦笑嘻嘻打了个招呼: “小兄弟别紧张,我不跟你抢锦书。” 说着自己都有些无奈,这两个小年轻也太有意思了,合着都把她当流氓了? 江砚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反正不管周悦是男是女,看到她搂着陆锦书就觉得刺眼。 他也不搭理周悦,一句话都不认说,管她是谁。 只是对陆锦书道: “早点回去吧,我今晚要加会儿班,等妈一起回。” “好,那我回家了。”天色确实不早了。 周悦趁机又搂住了陆锦书的肩膀: “锦书,你家住哪,我送你啊。” 陆锦书婉拒: “不用啦,我每天都送饼来呢,没事。” 周悦搂着她就走: “傻丫头,你没听出来吗?我是想去你家做客。” 说完还转头故意朝江砚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江砚的眉头都拧起来了。 等人走远了,林清河都看不过去了,在他肩膀捶了一下: “傻小子,女孩子你也紧张啊?” 说着嘿嘿笑道: “不过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那小对象还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是要看紧了。” 江砚抿着唇没说话,只紧紧盯着周悦和陆锦书的背影,很想上去把那条碍眼的胳膊撕开。 周悦还真跟着陆锦书回家了。 陆锦书也是没脾气了: “你不住你哥厂里啊?” 周悦进了院子就习惯性观察情况,四处看看: “不住,回头我自己找房子,他废话也多,念叨起来啰里吧嗦。” 说着随手指了指四周的院墙: “这么点墙能防个啥?我都不需要助跑就能翻进来,回头帮你加强一下安全防护。” 陆锦书看了看,不是很懂: “大家的院子都这样啊,我们这一片治安还是挺好的,没有听到小偷小摸的事情发生。” 听到说话声音的陆锦博从屋里出来: “姐,我把稀饭煮上了,晚上炒腊肉,蒜苗我都已经洗好了……这是谁呀?” 陆锦书给两个人做了介绍。 陆锦博特别上道: “悦姐屋里坐,你真当过兵啊,也太帅了。” 周悦突然想起来,这大过年的,自己空着手就来了,有点不好。 就道: “我先出去一趟,锦书,你同意我住你家不?同意我就去把行李拿来,不同意就算了,我有地方住。” 她说得坦坦荡荡,倒是让人不好拒绝了。 “你来呗,我家大着呢,收留你几天没问题。” 周悦就开开心心走了,还骑走了陆锦书的自行车。 陆锦博挠挠头: “姐,她真是周老板的亲妹妹吗,不会是骗子吧?” 陆锦书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不是骗子,不管她,我炒菜。” 一会儿陆建成和苗翠回来了,他们刚进屋,周悦也回来了。 自行车上绑着两个大袋子,后座上还有一袋子什么东西,看着就不轻。 周悦拍了拍那袋子东西,冲陆家人豪爽道: “叔,嬢嬢,我带着干粮的,不白吃。” 知道陆锦书家是开饼子店的,周悦专门去买了一袋子面粉,整整五十斤。 第082章 江砚,你连女孩子的醋都吃啊 “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快进来。” 苗翠是个热情好客的性子,以前村里来了卖货郎,听到人家没吃饭,她和陆建成都能给人家下一碗面吃。 更别说周悦还是周刚的亲妹妹,自然更要好好招待了。 见周悦要卸东西,忙叫陆建成和陆锦博去帮忙。 周悦手一挥: “不用,我能行。” 说着就飞快地卸了东西,那五十斤的面粉袋子被她轻飘飘一甩就甩到了肩上,然后另外一只手拎着两个行李袋就进了屋。 苗翠看的目瞪口呆: “哎呀悦悦,你这力气也太大了。” 陆建成笑呵呵的: “女孩子力气大好,不会挨欺负。” 陆锦书说:“你们是没看到她先前的光辉事迹,两个街娃儿被她揍的屁滚尿流的,简直是为民除害。” 陆锦博满脸崇拜: “悦姐,是不是当过兵的都像你一样厉害?” 周悦摇头: “当然不是。” 陆锦博:“啊?” 周悦大喘气:“我在里面算垫底,比我厉害的人多得很,我们队长扛着一百多斤的人健步如飞,十个臭流氓加起来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陆锦博双眼放光: “悦姐,我也想当兵。” 苗翠特别支持: “可以,争取考个军校,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陆锦书没说话,她弟不可能当兵的,这小子那脑袋整天只想赚钱,当兵的话听听就行。 就进城上了半年学,人家靠着帮人抄作业都攒了十几块钱了。 尤其最近,他整天在家写作业,写的全是别人的,又挣了好几块。 周悦打开一只行李袋,居然还从里面掏出来一捆香肠和两块腊肉。 这是她妈让她带给王菊的,她直接给了陆锦书。 苗翠生怕晚饭不够吃,又系上围裙煎了一盘子鸡蛋。 吃了饭,苗翠吩咐陆锦书: “幺儿,你给悦悦收拾个房间出来。” 周悦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跟锦书睡。” 江砚进门恰好就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苗翠觉得两个女孩子,她们爱怎么睡怎么睡,宝贝女儿在城里有个好朋友挺好的。 而且周悦这丫头看着人也不错,性格爽朗大方,武力值还强。 “行,悦悦你随意啊,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周悦看到江砚进来了,得意地扛着她的行李上楼去了。 陆锦博特别狗腿地在前面带路: “悦姐,我帮你提。” 江砚:“……”没想到陆锦博那小子这么快就叛变了,他都进屋了竟然都没看到。 还是陆锦书看到他了,忙招呼: “江砚,你们下班啦?” “嗯,过来看看。”江砚不动声色:“我有东西落楼上了。” 陆锦书没有多想:“什么呀,上去找吧。” 两人就上了楼。 周悦却没有去陆锦书的房间,而是去了陆锦书隔壁的房间。 陆锦博奇怪道: “悦姐明明说要跟姐你一起住的,上来却又变卦了,说她喜欢一个人睡。” 周悦自己在房间铺床,声音老大了: “我可不敢跟你姐一起睡,某人都追上来了,万一跟我打架,如果我还手那不成以大欺小了?” 她刚才听到江砚的脚步声,故意那么说的,就单纯的逗人玩儿。 自己处对象多没意思啊,看别人处对象才好玩呢。 陆锦书这才反应过来,戳了戳江砚的胸膛: “找东西?” 江砚硬着头皮嗯了一声,进了他以前住过的房间。 房间里他的东西早就收拾干净了,连他的头发丝儿都没有。 陆锦书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屋,故意问: “江砚,你把什么东西落下了?” 江砚突然转身。 陆锦书都没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关上了,她自己也被江砚压在了门板上。 她双眼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江砚,你怎么了?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砚绷着脸不说话。 “江砚,你连女孩子的醋都吃啊?” “……” 陆锦书戳了戳江砚的胸口,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调戏对方的机会: “江砚,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江砚呼吸一滞: “我把你落下了。” 他的言外之意其实是恨不能早点结婚,想时刻跟他的女孩在一起。 但是这句话瞬间就戳中了陆锦书的泪点,她直接破防哭了,一把紧紧抱住了江砚。 “对呀,你就是把我落下了,你怎么那么狠心呜呜呜……” 看到她哭,江砚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别的,看到她的眼泪心脏就跟着疼了起来。 门外,陆锦博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悦姐,我姐哭了?” 虽然里面声音比较小,但隔着门还是能听见一些动静的。 “哭啥哭。”周悦在陆锦博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操心大人的事,你又不懂。” 陆锦博很不服气: “怎么不懂了?不就是耍朋友吗,我们班上就有人耍朋友。” 周悦闲得无聊开始逗小孩儿: “哟?你们这些小东西,才多大啊就开始学人耍朋友了?来,跟姐说说,你耍没有?” 陆锦博嗤之以鼻: “我怎么可能耍朋友?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抄两本作业。” 周悦:“那意思是有小姑娘喜欢你咯?小伙子长得蛮帅气的,肯定招人喜欢。” 陆锦博还是摇头: “我不耍,没那个美国时间。” 周悦旁敲侧击半天陆锦博都说自己没耍朋友,意志相当坚定。 屋里,江砚哄人哄得手忙脚乱。 陆锦书只是看着他哭,眼泪跟没有关的水龙头似的,哭得不仅心疼还心慌。 就好像他真的丢下她了,让她非常伤心难过。 “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江砚一边笨拙地用大手给陆锦书擦眼泪一边说。 然后陆锦书就被他逗笑了,没见过有人绷着脸说在开玩笑的。 不过她也反应过来,江砚刚才应该是好不容易主动说了情话,结果被她的眼泪吓一跳。 江砚却突然抱住她: “我不会把你丢下的,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发誓。” “嗯。”陆锦书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听着就十分安心。 第083章 单身狗就是没有对象的狗 等陆锦书和江砚从房间出来,周悦和陆锦博在外面嗑瓜子。 陆锦博:“砚哥,我姐咋哭了?” 周悦:“啧啧,小情侣吵个架就是好耍,不到三分钟就和好了。” 陆锦书眼睛还红红的: “你们两个单身狗不懂小情侣之间的乐趣,莫说话。” 陆锦博瞪着眼睛: “姐,单身狗是啥意思?” 这三个字分开看全都懂,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周悦:“弟娃,笨啊,单身狗就是没有对象的狗,你姐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没有对象,比狗都可怜。” 陆锦书都快笑趴下了。 陆锦博却不赞同这话: “我才不可怜,我又不要对象,比起来还是悦姐比较可怜。” 周悦恨不能给他来个过肩摔。 确定周悦不会跟陆锦书睡一个屋,江砚也就准备回家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周悦说: “锦书,等会我们一起洗澡,我帮你擦背。” 江砚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陆锦书真是服了,周悦这家伙比她还要猛。 周悦看着大大咧咧的,说话也没个正经,谁知第二天,她还真的说话算数,不知道从哪弄了水泥来,开始折腾陆锦书家的院墙。 苗翠中午回来吃饭,看到她撸着袖子在那往院墙上抹水泥,吓一跳。 “悦悦你干啥?” “孃孃,我给你们提高一下安全防护,很快就好了。” 她在墙上抹了水泥,又从旁边的背篓里拿了玻璃渣插到院墙上。 苗翠顺着看过去,只见被周悦加固过的院墙上波光闪闪的,一排玻璃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哎呀悦悦,你这搞得不错,看着确实安全了不少啊。” 苗翠喜欢的不得了。 周悦手上没停: “那是当然了孃孃,你别小看这些玻璃渣,贼娃子看到就不敢来翻你家的墙了。” 小黑在墙根蹦着叫,汪汪汪的,以示存在。 小东西长大了一些,只是叫的还是有些奶气,完全不威风,看家的重任暂时还是要靠院墙 周悦动作快,一天就把陆锦书家的院墙插满了玻璃渣。 陆锦书看了,确实觉得这小院顿时安全感满满的,晚上专门炖了一条腊猪蹄犒劳周悦。 第二天周悦吃了晚饭就出门去了,陆锦书忙着开店做饼,也不管她。 周悦每天都回来的挺晚,有时候吃了晚饭才回来,有时候回来的早还会在家提前做晚饭。 她喜欢蒸馒头,说是在部队学的,别说,她蒸出来的馒头就是比较好吃。 这天陆锦书回来,周悦也回来了。 这家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刚从地里拔了一把芫荽子和香葱,她还买了肉,说要给大家做手擀面。 陆锦博最近都快叛变了,叫周悦叫得越来越亲,都快不知道自己亲姐是谁了。 见陆锦书回来,周悦就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她: “洗去,我去切肉,今晚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陆锦书总算知道这家伙为啥会扛五十斤面粉来了,这是长了一个北方胃啊。 晚上,五口人每人抱了一只大海碗,都是满满一碗肉臊子手擀面。 陆锦博吃得不抬头: “悦姐,你这手擀面也太好吃了,面条劲道爽滑,你要是去开面馆,绝对挣钱。” 苗翠吃了一口也直夸: “确实好吃,悦悦手劲儿大,面揉的好,擀的面条都筋道,比挂面好吃多了。” 陆建成笑呵呵的: “悦悦开面馆,我看行。” 周悦直摇头: “手擀面太累了,不搞不搞,我要开店就开那种又轻松又挣钱的。” 说着就碰了碰陆锦书: “锦书,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点别的。” 陆锦书还没想过这个问题,陆锦博明天就开学了,她家的饼子铺要开始忙了。 干点别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你最近天天在外面跑,是已经看好要干点啥了吗?” 周悦摇头: “我去替人跑了几天省内的长途,没啥意思。” 周悦眉间闪过一抹厌恶,不是很想提,估计是遇到恶心的人或者事了。 苗翠也是由衷道: “跑长途女孩子不合适,辛苦不说,听说那些跑长途的人挺乱的。悦悦,你还是搞个小本生意做着吧。” 周悦叹气: “可是我只会开车,而且我感觉我这性格不适合做生意,如果有人一起做,我负责进货啥的还行,卖东西我真不行。而且最关键一点,我不赖烦整天困在店里,受不了。” 陆锦书想也不想: “那你就找个开车的工作,慢慢找,不着急。” 周悦不死心: “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搞个店啊?” 陆锦书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倒是知道卖衣服挺赚钱的,时机成熟或许可以考虑。” 周悦点点头:“我也还是先找点事做吧,一直闲着不是个办法。” 陆锦书暗暗叹了口气,像周悦这种,要是家里有点能力,退伍回来随便找个机关单位给领导开车不是问题。 这年头会开车就相当于拥有一项神技,走哪都吃香的。 “刚哥那边应该能帮你找到合适的工作,司机很缺的,不愁找不到工作。” 周悦还是摇头: “我先自己找,找不到合适的再说,不想去听他们念叨。” 吃了饭,陆锦书和苗翠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馅儿。 陆建成先去睡了,他每天起的比苗翠和陆锦书都早,要先去店里生炉子和面。 陆锦博明天就正式开学,从明天起要给学校供应饼子。 他们学校规模是丰市最大的初中,除了市里的学生,还有一些从下面考进来的,住宿生不少。 而且学校要上早自习,有些学生来不及在家吃饭,就去学校吃。 陆锦书第一天总共给学校送了两百个饼子,糖饼菜饼都有,都用油纸包好的,酱香饼也是一份一份装好的。 这个工作量还挺大的。 每天送的货她都会列个详细的清单,家里留一份,给学校一份,方便对账。 自从接了学校的单子,她们每天四点就要起床,早上那一拨忙得昏天暗地的,一直忙到九点左右才有空吃早饭。 陆锦书去隔壁端了两碗粉让妈老汉儿先吃了,还了碗自己要了一碗油醋面。 正吃着,聂峰和田雷来了。 第084章 垃圾男人该扔就要扔 田雷坐到了陆锦书斜对面: “陆老板,巧了,你亲自来吃面啊?” 这话说的,陆锦书忙了一早上,连话都不想说。 “你们也亲自来吃饭啊?” 聂峰坐在她对面,跟老板要了两碗抄手。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看来陆老板生意做大了,连早饭都没时间吃了。” 陆锦书叹气: “就混口饭吃,哪有聂老板生意做的大。” 不过虽然累了点,但是现在一天下来的收入比以前也是多了不少。 而且只是早上辛苦一些,这一波忙完店里就不忙了。 陆锦书琢磨着去搞一张躺椅,中午的时候妈老汉儿可以躺着补个觉。 田雷去称了一张酱香饼回来,他们两个大男人,只一碗抄手根本不够吃。 陆锦书先吃完,正准备回自己店,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冲进来,看到聂峰后直接把孩子塞进了聂峰怀里。 女人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聂峰,我不管,你要对我们母子俩负责!” 聂峰看了看怀里才几个月的小娃娃,又看了看陆锦书。 陆锦书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聂峰则是满脸无语地看向那个女人。 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很好的那种性子,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塞给他一个娃,还让他负责,这事儿那就大了。 “你他妈谁啊?” 田雷也想拍桌子,但怕吓到小娃娃,忍了: “这位妹子,你是谁啊,我们峰哥都不认识你,你这话说的那误会有点大哦。” 面馆里吃饭的人以为吃到了大瓜,对着聂峰指指点点: “这也太过分了,搞大人家姑娘的肚子,现在人家带着孩子找上门还不认账,什么东西。” “看着就不像个好人,估计是混社会的,小点声。” 聂峰脸色铁青,气得都想把怀里的娃扔了。 这孩子大概七八个月大了,坐在他怀里还不安分,想去抓筷子。 怕戳到他,聂峰不耐烦地把碗筷推远了,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那个女人。 “说话啊,你到底是谁?我可不记得我睡过你。” 关键他妈的他还是个雏儿,这话不可能说出来的,丢人。 会被田雷这些狗东西嘲笑八百年,那他还怎么当大哥? 女人嗷的一嗓子哭了: “我是曹健的老婆,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不要我跟娃了。我不管,你是他老板,你要对我们母子负责,你还我男人!” 田雷一拍大腿: “个龟儿,原来是曹健那狗东西。不过妹子,曹健早被开除了,就是因为他不安分、不守规矩、喜欢乱搭讪妹子就被峰哥踢掉了,去年夏天的事了你不知道吗?” 女人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自家男人的事一无所知: “我、我不知道啊,他过年都没回来,我还是听别人说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然我还啥都不知道呢。那、那他在哪了?” 田雷一摊手: “我们不知道啊,自从被开除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狗东西了,我听人说他好像跑南边去了。” 女人愣住了,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他、他真的不要我们了?那我跟孩子该怎么办?” “天啦,我该怎么办?” 陆锦书看着就不忍,提醒她: “你跟你男人是夫妻,你男人要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那就是重婚罪,是犯法的。” 女人愣了愣,然后哀嚎一声坐到了地上: “我跟曹健没有领证,只是在乡下摆了酒……” 旁边有个大姐劝道: “你也别太伤心,你不是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吗?” 陆锦书心说生儿子有什么用?外面的女人也能生,遇到这种人渣不赶紧跑还等什么? 聂峰把孩子塞回女人怀里,冷声嘲笑: “你就只会哭,曹健做初一你不会做十五吗?那种男人你还有什么好想的,不赶紧跑难道还要继续留在婆家替他养家伺候一家老小吗?蠢女人。”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最有用的。 女人愣了愣,显然一时还没有办法完全放下那个叫曹健的。 田雷叹了口气: “妹子,听哥一句劝,你还年轻,把孩子扔给曹家赶紧跑。那曹健就不是个东西,以前跟着我们跑车,见到长得好看一点的妹子就搭讪,去年年初就勾搭上一个,挣的钱往家拿过吗?” 女人木着脸摇了摇头: “没有,连他爹吃药的钱都是我养猪挣的。” 田雷拍桌: “那你还等个锤子啊,赶紧跑。他现在带着别的女人去了南方,肯定好几年不会回来了,难道你要一直等?”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哭的声嘶力竭,惹得小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陆锦书从兜里拿了纸给女人擦眼泪,也劝了一句: “大姐,垃圾男人该扔就要扔,你可千万别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不值得。” 隔壁苗翠也跑来围观,满脸同情。 女人哭了一会儿,大概是把大家的话听进去了,跟面馆老板道了歉抱着孩子走了。 苗翠摇摇头: “有些人有钱了,心就坏了。” 陆锦书心说,也有可能那些人的心本来就是坏的,只是隐藏的好,或者时机没到没有表现出来。 那个叫曹健的以为女人一旦结了婚生了娃就会对他死心塌地了,按照时间推算,老婆前脚怀孕后脚他就开始勾搭别的女人了。 这人在外面见过世面,分明就是完全没有把家里的女人当回事,甚至连结婚证都不愿意给,分明还给自己留了退路。 说白了,他很可能就是故意在农村找一个女人帮他养家,他好在外面潇洒。 人性的恶向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苗翠做着饼,突然道: “没想到小聂人还不错。” 陆锦书点点头: “所以人不可貌相,聂峰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人家还是有底线的。有些人装的道貌岸然,哄女孩子的本事一套一套的,结果全是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不过也不绝对,反正人不好说,总之女孩子交男朋友要擦亮眼睛。” 苗翠没好气道: “说话老气横秋的,就你懂得多。” 陆锦书靠在苗翠身上撒娇: “当然了,我不仅懂得多,我还知道江砚是最靠谱的,他对家庭负责,他孝顺,他顾家,江砚最好了。” 第085章 江砚,你是不是跟人学坏了 正月二十这天,是江砚的生日。 陆锦书一早就跟江芸说了,让他们下了班来家里吃饭。 下午陆锦书就在家忙活,弄了一桌子好菜,也是趁机犒劳一下辛苦的爸妈。 江砚回来的挺早的,他直接进了厨房,看到陆锦书在切菜。 案板上已经整齐的摆了好几盘切好的肉和配菜,只等一会儿下锅炒了。 锅里炖着腊肉,香味扑鼻。 江砚还是第一次过这么隆重的生日,小时候生日那天,江芸一般都是给他煮两个鸡蛋。 陆锦书没有回头就知道他来了,直接使唤他: “水太冰了,江砚你帮我把折耳根洗了。” 江砚听话地过去洗菜。 折耳根和葱葱芫荽蒜苗都已经捡好了,只等洗干净就能凉拌。 “不用准备太多菜,够了。”江砚说。 陆锦书捡了一片切好的香肠。 “江砚,张嘴。” 江砚转头,香肠已经到了唇边,他张嘴吃了。 陆锦书盯着他的嘴: “江砚,香肠好吃吗?” 江砚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低头亲了过来。 他只是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好吃。” 陆锦书大惊: “江砚,你是不是跟人学坏了?” 江砚凉飕飕看了她一眼,陆锦书秒悟。 但是她不承认。 “江砚,你的意思是你是跟我学坏的?我哪有,你冤枉我。” 江砚不跟她争: “嗯,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一本正经的,唇角却勾着,明显是在开玩笑。 陆锦书都震惊了,这人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小伙子潜力巨大啊。 江砚洗好了折耳根,不用陆锦书吩咐,沥干水份就自己动手拌好了。 拌好后他夹了一根折耳根喂给陆锦书: “尝尝盐味合不合适。” 陆锦书笑得眼睛都弯了,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江砚同学,学习能力挺强啊。” 她吃了折耳根,猛点头: “好吃,味道刚刚好,巴适。” 江砚挑了一下眉,准备把菜端出去,结果转身就看到周悦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没理人家,端着菜径直出去了。 周悦啧啧两声: “你们干脆直接结婚得了,天天肉麻死了。” “你就羡慕去吧。” 陆锦书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江芸也快回来了,她就开始炒菜。 米豆腐炒腊肉,还做了一个红烧肉,一个酸菜鱼,炖的腊猪腿,煮了香肠,还有一个素菜清炒莴笋,一盘子粉嘟嘟的泡菜,一盘子麻辣萝卜干。 江芸和苗翠他们一起进的院子。 江芸看到苗翠就夸: “我本来想着晚上给江砚煮两个鸡蛋意思意思,没想到书儿还专门给他过生日,这也太贴心了。” 苗翠说:“幺儿说了,最近大家上班都比较辛苦,正好趁着砚娃过生日吃点好的,给我们补一补。” 然后陆锦书做的红烧肉和酸菜鱼得到了一致好评。 尤其酸菜鱼,周悦简直惊为天人。 “妈耶,我们以前吃鱼都剁成块块炖,锦书把鱼弄成这种片,好嫩哦,还入味。” 说着周悦又开始怂恿陆锦书: “姐妹,要不咱们开个饭馆吧。” “不开。”陆锦书直摇头:“开饭馆累得要死,我才不当伙夫。” 周悦泄气: “也是,开饭馆太累了,那算了。” 她心里还是很遗憾的,陆锦书家的泡菜都比别人家的好吃,还有这萝卜干,妈耶,又辣又脆又香。 这随便一个菜,都好吃的不得了,开饭馆肯定赚钱啊。 周悦都舍不得走了。 但是在陆家住了这么久了,她实在不好意思了。 “陆叔,嬢嬢,还有锦书,其实我找到工作了,给人开货车,专门跑蓉城到丰市。待遇挺好的,包吃包住,明天我就搬走了。” 苗翠还有些舍不得: “找到工作是好事,不搬出去也可以的嘛,咱家房间多,你一个女孩子住外面也不安全。” 周悦没心没肺的: “嬢嬢你放心,我不存在不安全,有人敢打我主意,不安全的是别人。” 想到她的武力值,苗翠和陆锦书都稍微放心了一些。 陆锦书:“是个货运公司吗?还是给私人干啊,靠谱吗,刚哥知道不?” 周悦:“你这问题也太多了,啰嗦的,放心,我哥知道。” 既然周刚知道,那就应该是靠谱的。 陆锦书去拿了啤酒和可乐出来,每人倒了一杯。 “今天两件喜事,一是江砚二十岁生日,还有就是悦姐找到工作,我们干一杯。” 现在苗翠看江砚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砚娃,二十岁了哦,大小伙子了。” 江砚神色沉静,他看了陆锦书一眼,勾了一下唇: “嬢嬢,陆叔,我会好好努力的。” 江芸也笑着道: “今天真是辛苦书儿了,谢谢了啊,一个人弄这么一桌菜。” 陆锦书笑道: “芸嬢嬢,我是给江砚过生日,又不是给别个过,这算啥辛苦嘛。” 周悦假装搓了搓胳膊: “太肉麻了,嬢嬢,你快把这丫头嫁到江家去,留不住了。” 陆锦书也不害臊: “我现在还不嫁,我还小呢。” 上辈子生的两个孩子虽然不是多么优秀,小时候又调皮又气人,但是陆锦书还是想再生他们一回。 她怕时间不对,接不到那两个宝贝了。 吃完饭,两个妈抢着进了厨房洗碗,三个年轻人上了楼。 周悦自己泡了一壶茶提上来,又掏了一包瓜子出来。 这家伙刚才喝的啤酒比江砚多,三个人喝了两瓶,她一个人喝了一瓶半,人家还连半点醉意都没有。 “对了锦书,我那新老板长得贼拉带劲儿。” 周悦一脸的春心荡漾: “就是那种,拽了吧唧劲儿劲儿的,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这家伙当兵几年,战友五湖四海的,陆锦书敢肯定,她肯定有东北战友。 陆锦书嗑着瓜子有些好奇,口口声声说对臭男人没感觉的周悦,居然主动提起了一个男人。 她得好好问问: “多大啊?” 周悦:“你问哪?” 陆锦书:“……” 江砚:“……” 江砚应该是真没反应过来,但陆锦书真的恨自己秒懂。 第086章 一下子没了两个心腹大患 陆锦书虽然秒懂,但是她会演。 她是不可能让周悦看出她大黄丫头的本质的。 她看着周悦,满脸单纯地又问了一遍: “什么哪儿大,当然是年龄啊,除了年龄还能哪儿大。” 周悦摸了摸鼻子,成功被说服。她还短暂地反省了一下,都怪以前总是跟战友开黄腔,现在有点收不住。 “哦,二十五六岁吧,他手里有两辆货车,专门给人拉货,还挺赚的,我想着省内的不算远,一天一个来回不用连夜赶路,还行。” 陆锦书:“你之前不是不喜欢跑长途吗?” 周悦:“这个老板还行,他说他手底下的人不许乱搞男女关系,一旦发现就会被开除,我看着那人还挺正经的。” 陆锦书点点头: “总之你小心一点,有时间就来找我玩儿。对了,你住哪啊?” 周悦摇头: “还不知道啊,明天先去找老板。” 陆锦书真是服了: “你连住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你就不怕被人卖了啊?” 周悦满不在乎: “卖我?谁卖谁还不一定呢,放心吧。” 陆锦书还是不放心,对江砚道: “江砚,我们明天送悦悦过去呗?” 江砚好说话:“行,那我明天休息。” 第二天上午,陆锦书不忙了就和江砚一起把周悦送了过去。 这地方离陆锦书家不是很远,在市场的另一边,而且是在郊区。 进了院子,就看坝子里停着两辆东风大货车还有几辆面包车。 周悦觉得陆锦书大惊小怪的: “老板专门请了一个煮饭的大姐,这里不只我一个女人,只是那大姐的手艺没有你好。” 陆锦书好奇道: “那你们所有的司机都住这里?” 周悦:“对呀,我跟煮饭的大姐一个房间,你就放心吧。” 听到有人来了,屋里出来一个人,陆锦书一愣。 对方先叫出声: “陆老板,你怎么来了?” 田雷转身又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峰哥,陆老板来了。” 然后屋里呼啦啦出来好几个男人,还都是熟人,几乎都在陆锦书家买过饼子。 周悦很惊讶: “不是,你们认识啊?” “嗯,聂老板嘛,之前经常在我家买饼。” 知道周悦的老板是聂峰,陆锦书就放心了。 聂峰嘴里还叼着一支烟,神情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陆锦书三人。 “周悦是你们朋友?” 陆锦书点点头: “悦姐是江砚家具厂周老板的亲妹妹啊,她最近住我家。” 陆锦书很惊讶: “聂老板又搞起货运了吗?你这业务拓展的挺快的。” 聂峰灭了烟,神情淡淡的。 他不认识周刚,是周军认识周刚,这两人都姓周,不过不是亲戚,周军帮周刚拉过货,关系挺好的。 所以这个周悦应该是才认识陆锦书的,居然就让人住到家里去了。 是看的江砚的面子吧? 他连去陆家吃顿饭都死乞白赖的,啧啧,这待遇。 而且最近几天他都没去饼子铺买饼了,这丫头都没发现,啧啧啧。 又他妈是羡慕江砚的一天。 聂峰余光扫了江砚一眼: “就那个周军你还记得吗?高兰兰的男人,他就是跑货运的,他给我介绍的路子,老子所有身家全都换成这些车了。” 陆锦书当然记得周军,没想到聂峰这么快就搭上别人的线了。 这男人也太有魄力了,就那两辆大东风就值不少钱了。 但是这年头跑货运是真的赚钱,尤其那些从南边拉货回来的完全就是暴利,只是往那边跑的话挺危险的,前些年据说丢货都是小事,有人连命都丢了。 聂峰以前混的时候好几次死里逃生,他现在挺惜命的,还没结婚生子,才二十六岁,万一死在路上那也太冤枉了。 所以他不打算去南边,蓉城那边也开始发展了,建了一个西南最大的批发市场,周军说只要勤快一些钱都挣不完。 陆锦书:“聂老板一定会财源滚滚,悦姐给你开车我就放心了。” 聂峰侧开身: “进屋坐坐?” 陆锦书笑着婉拒了: “不用了,我们就是送悦姐过来。” 周悦一把搂住陆锦书的肩膀,得意道: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离得近,她发现陆锦书的脸蛋儿真是又白又嫩,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 瞬间,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周悦的爪子上。 江砚直接把陆锦书拉到自己那边,语气生硬: “聂老板人不错,那你好好在这干吧,我们走了。” 陆锦书惊讶地看了看江砚,这人居然说聂峰的好话了,不对劲。 周悦特别舍不得陆锦书: “锦书,我会想你的,主要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等我休息就回去看你,我的房间你要给我留着啊。” 陆锦书失笑: “你是想我做的菜吧?” 周悦:“都想都想。” 然后一把推开江砚,抱了抱陆锦书,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她还直感慨: “你和你家的人都太好了,搞得我这雄鹰一般的女人都要离不开你们了。” 陆锦书哭笑不得,被周悦抱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脱身。 她怀疑周悦是故意挑衅江砚的,不过江砚现在知道她的德行,已经轻易不上当了,只看向周悦的眼神依旧不怎么友好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陆锦书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吧?悦悦昨晚说的老板就是聂峰?” “嗯。”江砚四处看了看,见附近没啥人,就靠了过去,牵住了陆锦书的手。 陆锦书下意识跟他十指相扣,思绪还在周悦身上: “聂老板人还是靠谱的,悦姐应该能在他那干下去。不过,我怀疑悦姐是看上聂峰的人了。” 江砚点头附和: “我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陆锦书看他:“你真的这么觉得?” 江砚满脸认真: “非常合适,年龄也差不多,性格……也合适。” 江砚的良心一点都不痛,总之,那两人是天造地设的绝配,最好明天就结婚,那他就高枕无忧了。 想着,江砚又握紧了陆锦书的手,一下子没了两个心腹大患,心情莫名好爆了。 “书儿,上次挖折耳根看到几棵椿芽发芽了,我们去看看,应该能摘了。” 陆锦书眼睛一亮: “好啊,你想炒鸡蛋吃还是炒泡菜吃?” 江砚:“今天我来做,你想怎么吃?” 陆锦书:“我想炒泡菜吃。” 江砚:“那就炒泡菜。” 第087章 我是老板,你选我给你当副手 眼巴巴地看着陆锦书和江砚走了,周悦心里是真挺失落的。 只是一转头,就迎上了聂峰不是那么友善的目光。 周悦也没鸟他,只是问了一句: “我的房间在哪?” 队伍里终于有一个女同志,田雷还是很兴奋的。 虽然这个女同志看着不像个女孩子,倒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这边这边,妹子,我叫田雷,你叫我雷子就行。” “雷哥。”周悦还是懂事的,人家前辈跟你客气,你不能真客气。 田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哎哎,听说你退伍的?哎呀峰哥上哪找的人才?我还是第一次见女人开大货车的。不是我看不起女人啊,是会开货车的女人就是了不起,这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妹子,你是很厉害。” 这人热情是热情,话也是真多。 这院子不知道是聂峰买的还是租的,挺大的,以前应该是个什么作坊。 这地方周悦是第一次来,昨天跟聂峰在别的地方见的面,上午那会儿她和陆锦书江砚是一路问过来的。 她估摸了一下,离陆锦书家也就三四公里的样子。 房间可以,里面摆了两张床,挺干净亮堂的。 周悦把行李往她床下一塞,只是稍微打量了一圈又走了出去。 那边聂峰朝她招招手,周悦抬步走了过去。 “昨天就是听周军说,也没见识你是不是真的会开车,上去试一下。” 说着,聂峰把车钥匙抛给了周悦。 周悦手一伸就抓住了,动作干净又帅气。 就这一下子,围着看热闹的田雷等人就齐齐“哟”了一声。 田雷还让人把钥匙丢给他,他学着接了一下。 本来以为动作会像周悦那样从容利落,接是接住了,但是一点都不帅气。 “峰哥,你来试试。” 田雷不信邪,他觉得聂峰肯定比周悦帅气。 于是说完就把钥匙朝聂峰抛了过去,啪嗒一声,钥匙落地。 聂峰凉飕飕瞟了他们一眼,完全不配合。 那边突然传来隆隆的声响,周悦已经发动车子,轻轻松松转了个弯开车着在院子里遛了一圈。 然后干脆利落停到了原位上。 “漂亮,帅!”田雷兴奋的鼓掌。 周悦从车上跳下来,得意地挑眉: “我在部队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敌人当牲口就是没当女人,你们想象不到的路况我都开过。” 田雷已经完全被迷住了: “妹妹,你好厉害哦。” 聂峰也比较满意: “行,那这辆车就交给你了,你选一个副手。” 田雷立刻举手蹦起来: “我,我,妹子,选我。” 其他得单身狗也都纷纷想跟周悦搭档,一个个激动的跟啥似的。 聂峰在边上看着,觉得这些家伙是真丢人。 周悦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聂峰身上: “老板,我选谁都可以吗?” 聂峰一点头:“嗯,在这里的都是会开货车的,为了安全起见,一辆车上我放两个人,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周悦:“那好,我选你。” 聂峰一愣。 其他人也是愣了愣,接着就开始起哄,包括田雷。 田雷笑得拍大腿: “妹子,你是好样的,我服你。”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闹: “哈哈哈这个妹子可以,不愧是我们峰哥看上……不是,不愧是我们峰哥招的,胆子大哦。” “第一次有人选峰哥,峰哥,你有什么感想?” 聂峰愣了一下之后就有些好笑地看着周悦: “你选我?” 周悦:“对呀,你不是说在这里的都可以选吗?” 聂峰被气笑了: “我是老板,你选我给你当副手?你不是胆子大,你是瓜娃子吧?” 周悦抄着手,抬头挺胸的: “是你让我选的,现在你又说话不算数,你这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聂峰:“……”真的是倒反天罡了这个女人,还成他的错了? “你在部队是个刺儿头吧?” 周悦:“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把我当牲口整?” 聂峰:“……”妈的好有道理哦。 田雷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开始怂恿: “峰哥你就从了吧,你是老板,当个副手不正好吗,还有时间统领全局。” 主要是他手里还有几辆面包车呢,手下一帮子人需要他管的,确实当副手才有时间。 不然他要是负责一辆车,万一有事还真走不开,那就太耽误事了。 想了想,聂峰就同意了: “行,那我跟你一辆车。” 田雷几个就怪叫起来,聂峰没好气地瞟了他们一眼: “瞎叫唤啥,没见过女人啊?” 田雷贱兮兮的: “没见过妹子这样的女人。” 说着就鬼鬼祟祟地跟着聂峰进了屋: “峰哥,你觉得妹子咋样?” 聂峰直接踢了他一脚: “你看你这个臭流氓样,老子不爱在背后对女人评头论足你不知道啊?滚!” 田雷跟了聂峰很多年了,早就摸清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除非聂峰真生气,平时也不带怕的。 “峰哥,不是我说你,人家陆老板是打定主意当你弟媳妇了,你这当大伯哥的惦记弟媳妇,说出去也不好听。” “我看你还是早点把人忘了,别陷太深。” 聂峰真是服气了: “你用屁眼看的我陷进去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聂峰抬眼看过来,周悦也正盯着他。 聂峰没好气道: “懂不懂规矩,老板在屋里跟人说话你不敲门就进来?” 周悦:“门开着的,我以为不用敲。” 田雷忙道: “是我没有关。峰哥,咱们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敲啥门啊,你平常不是都用踹的吗?” 聂峰:“……” 周悦吊儿郎当地进来: “老板,不是我偷听啊,我本来就站在门口的,光明正大地听见了。原来你跟江砚是兄弟啊?姓不一样,表的?” 田雷:“堂的。” 周悦恍然大悟:“哦哦对,江砚跟他妈姓。” 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大伯哥惦记弟媳妇,那确实不道德。老板你不知道,那对小情侣腻歪得很,江砚连我都防着,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说完她提起了正事: “我那床上还没铺盖。” 聂峰本来准备安排她自己去买,然后他报销,但是这会儿气得不想管她。 “自己想办法。” “你说的?”周悦问。 聂峰显然忘了周悦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说的。” 周悦转身出去了。 田雷提醒聂峰: “峰哥,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呢,你不会又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结果没一会儿,一个小弟跑进来幸灾乐祸道: “峰哥,悦姐把你床上的铺盖褥子全抱她屋里去了。” 聂峰:“……” 第088章 就喜欢看江砚吃瘪的心理 吃了午饭,江砚就拿了锄头去菜地里帮着锄草。 开春了,那地里的草长得比菜都疯,一茬接一茬的,都锄不过来了。 下午陆锦书没去店里,她把父母换下来的衣服找出来放进洗衣机洗上,然后换了身衣服,又跟江砚出了门。 陆锦书要去买一张躺椅,这玩意儿江砚他们家具厂没有。 他骑着自行车带上陆锦书去了二手市场。 说是二手市场,其实那里面开了很多门市部,都是卖新货的,也就是上次江芸淘了很多盘子的市场。 陆锦书在卖家具的店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竹子做的的躺椅。 江砚上去仔细看了看,又躺上去试了试,觉得很不错。 “竹子做的夏天凉快,冬天要是冷铺上毯子就行,躺着也舒服,不硌人。” 到了专业领域江砚的话就要多一些: “木头用的也比较扎实,这木头比较硬,挺好的。” 陆锦书也觉得竹子做的躺椅好: “那就选它了。” 刚付了钱,就见周悦和聂峰迎面过来了。 “锦书!” 不过是刚分开小半天,周悦就跟八辈子没见一样,扑过来就把陆锦书抱了个满怀。 “锦书,我想死你了!” 江砚:“……”眼睛疼。 聂峰则是冷嗤了一声,看表情,应该是被周悦折磨惨了,看她也很不顺眼。 要不是想着周刚也是个潜在的客户,而且他还要给周军面子,聂峰真是恨不能立刻一脚就把这个女人一脚踹了。 市场里人挺多的,众人就只看到一个小年轻大庭广众之下把一个小姑娘抱在怀里腻歪。 “真是世风日下。”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害臊,光天化日的就抱上了。” 周悦听到了,扯着嗓子朝那些人喊: “瞎啊,我女的,女的!” 陆锦书赶紧提醒她放开,好奇道: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周悦提起这个就生气: “老板没给我准备铺盖,我就拿了他的,然后这人就公报私仇让我来搬东西当苦力。” 聂峰一脸的理所当然: “谁让你力气最大,这叫能者多劳。” 周悦摇头:“一屋子全是软脚虾。” 聂峰咳了一声。 那什么,他们男人在一起讲荤段子,形容不行的男人就是软脚虾。 江砚趁机把陆锦书拉回来: “我们东西已经买好了,先回去吧。” 陆锦书也想着赶紧把躺椅拉回去让父母试试看舒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好再来换。 就道:“那我们先走了,悦姐,有空了来找我,给你做好吃的。” 周悦开心了:“好。” 聂峰趁机道: “上次的冷吃兔味道独特,下次再弄两只,能不能麻烦你再做一回,我包食材出工费。” 周悦眼神都亮了: “什么冷吃兔?我没吃过。” 江砚毫不客气: “想吃自己做,锦书每天都很忙。” 聂峰又道: “是这样的,我们车队现在全部搬走了,我那里一共有十几个人,准备以后每天都从饼子铺定饼子,陆老板,你能送货吗?” “我们饭量大,早上四十个,晚上四十个。” 这尼玛能不送吗?必须能送啊。 “可以啊,正好早上我要往学校送,可以先给你们送过去。” 出车一般比较早,拐个弯先给聂峰他们送没问题的。 聂峰一笑: “那行,从明天开始送吧,你记好账,月结。” “行。”这都大客户了,做两只兔子还是可以的:“聂老板什么时候想吃兔子提前说就行,那个简单,不用你提兔子。” 聂峰看了江砚一眼,神情得意: “那行,过几天有空了再说。” 江砚很无语,没想到聂峰这么幼稚。 他懒得搭理他,拉着陆锦书走了。 周悦啧啧两声: “老板,你这是什么心理?” 聂峰冷笑: “就喜欢看江砚吃瘪的心理,有问题吗?” 周悦撇撇嘴:“没问题。” 见老板给陆锦书他们扛了一把躺椅出去,聂峰也来了兴趣。 “这玩意儿可以啊,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应该不错。” 他找老板娘也要了一把,然后又选了衣柜和一些桌椅。 这边里面的货性价比比较高,比较适合开公司或者出租屋用。 林林总总选了好些东西,聂峰付了钱,朝周悦使个眼色。 “愣着干什么,搬啊。” 周悦二话不说脱了身上的皮夹克外套丢给聂峰,直接扛起那把躺椅就走。 弄得聂峰一愣。 这女人,让她搬她还真搬了。 老板娘也愣了一下,笑道: “这妹子力气真不小,比男娃儿都大哟。” 聂峰嫌弃:“一点女人的样儿都没有。我说大姐,你倒是找人搬啊,难道让我们自己搬?” 老板娘赶紧找人帮忙搬货。 周悦看到居然还有一个梳妆台,很不解: “老板,你一个大男人要这玩意儿干啥?难道你每天还要涂脂抹粉啊?” “……”聂峰叫来老板娘:“梳妆台不要了,换成五斗柜吧。” 周悦完全没有意识到梳妆台是她给买的,聂峰也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被车轮子碾过了。 陆锦书买的躺椅得到了一致好评,铺子里离不开人,下午没人的时候躺着睡一会儿挺好的,也不占地方,屋里刚好能摆下。 听说聂峰每天要80个饼,苗翠高兴坏了,又是一大笔固定收益。 今天大概是个进财的日子,下午市场快关门的时候,高兰兰带着他们单位的后勤来了店里。 他们单位管后勤的大姐把几种饼子都尝了尝,当即就签了合同,让陆锦书每天中午给他们食堂送60个饼子。 陆锦书算了一下,这接的单每天加起来都快400个饼子了,尤其每天早上也太忙了。 于是跟苗翠商量: “妈,我们要招个人才行,早上太赶了,我可不想把你和老汉儿累到了。招个人,让她早点来,下午早点下班,五块钱一天应该很多人愿意做。” 苗翠有些犯嘀咕: “招人啊,那不熟的人用起来也不放心啊,咱不知道人品。” “那就招个人品靠谱的。”陆锦书想了想,“要不我找刘嬢嬢问问?” 苗翠很迟疑: “如果是刘主任介绍的,万一做的不好我们还不好辞退,要不在老家招一个?” 陆锦书反对: “老家的人还要包吃包住,算了算了。就找刘嬢嬢介绍,她不会乱介绍的,我也会提前把要求跟她讲清楚,要是不合适直接辞退,没事的。反倒是老家的人还不好辞退,顾虑更多。” 苗翠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刘主任是个热心肠,过了几天就给陆锦书带来了一个人。 女人叫李菊英,三十来岁,看着就是个老实能干的,揉面做饼十分麻利。 有了李菊英的加入,早上那一阵大家终于能喘口气了。 转眼到了阳春三月,这天江砚休息,江芸让他帮着把陆锦书家的地翻一些,该种四季豆和豇豆了。 他刚拿起锄头,聂峰和周悦来了。 干活的人来了。 第089章 饿死他拉到,软脚虾 聂峰提了四只兔子,还拎了两桶菜籽油。 那兔子都是处理好的,剁了就能做,内脏也装了不少,可以炒一盘菜了。 陆锦书客气了一下: “聂老板,你直接过来就是了,怎么还真提了兔子,还两桶油,也太客气了。” 聂峰往木头沙发上一靠: “不是跟你客气,我这人不好意思白吃。” 江砚进来:“不白吃就来干活,锄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或者你挑水,二选一。” 聂峰唇角一抽,他是镇上长大的,从小就没种过地。 “我可以付工钱。”聂峰坐着没动。 “那你把兔子拿去饭店,让人家给你做。”江砚看着他:“你选不选?” 聂峰不想干活,鬼才愿意干活。 但是不等他做出回击,周悦就帮他选了: “老板挖地吧,你这软脚虾,扁担估计能把你压垮。” 聂峰就服了。 周悦说他是软脚虾,那不就是说他不行? “我挑水。”聂峰直接拍板。 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聂峰现在可是她家的大客户之一: “聂老板,不用你干……” “别这么生疏,叫哥。”聂峰说。 陆锦书:“……” 她看出来了,聂峰这是故意刺激江砚呢。 不是,你们兄弟两个较劲,凭什么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可以啊,峰哥,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哈哈。”陆锦书干笑,懒得再管他们:“那我去收拾兔子准备做饭,你们随意。” 爱挖地挖地,爱挑水挑水,她不管了,赶紧撤了。 聂峰挑眉,朝江砚勾了勾唇: “小子,你是不是也该叫声哥听听?” 江砚转身就出去了,从棚子后面找出来两只挑水的桶给了聂峰。 然后他也没再管聂峰,和周悦一起挖地。 聂峰看了看那两只桶,意识到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挑得动。 为了不被江砚和周悦嘲笑,他聪明的只接了半桶水。 虽然这样也会被嘲笑,肯定要比挑不动被人嘲笑强,万一不小心再摔了…… 周悦那死丫头肯定要回去给他广播,那简直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所以,为了尽量留住颜面,聂峰只挑了半担水,保证自己平平稳稳地把水挑到了地里。 然后果然被周悦无情嘲笑了。 “哎呀老板,你眼神儿是不是不咋行了,这水都还没装满呢。” 聂峰没理她,把外套脱了,回屋里提了一把椅子出来。 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人五人六地吆喝: “你们动作快一点,屁股大一块地,两个人挖还要挖半天啊?” 周悦又想说什么,被聂峰伸手一指: “你不要搞忘了,我是你老板。” 说着眼神还往江砚那边瞟了一下,意思是,要一致对外。 谁知周悦直接冷嗤: “幼稚。” 聂峰:“……” 不是,到底谁幼稚? 陆家的菜园子比较大,陆锦书家做饼的,于是决定今年多种一些四季豆和豇豆,其他的菜两家够吃就行。 而且,江家那边还有一个菜园子呢,江芸说了,回头也要种上豆角和豇豆,反正她和江砚都没机会在家吃饭,种着菜也吃不了,不如全部种了四季豆和豇豆。 江砚干活的时候不爱说话,闷头就是干。 想聂峰和周悦完全不懂四季豆怎么种,但是他懂,而且很熟练,一看就是种过很多次了。 聂峰抽着烟晒着太阳,迎着阳光,他仿佛看到了他早死的二爹。 他突然觉得,家里老两口对江砚母子俩真的挺不好的。 他们是堂兄弟,他以前混蛋不想上学,爷爷婆婆还有他父母求着他上他都不上。 他把父母给他们兄弟俩交学费的钱偷偷昧下来,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人跑出去打工。 然后误入了一个当地的什么帮派,要不是被帽子叔叔及时救出来,估计就走上不归路了。 同样的年纪,他在外面胡作非为,江砚却早早就承担起了照顾家庭的责任。 跟个小老头一样无趣,陆锦书那丫头竟然稀罕的不行,啧啧。 人多干活就是快,三人一上午还真就把陆家的四季豆和豇豆都种上了。 聂峰的肩膀火辣辣的,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么大苦。 周悦一巴掌狠狠拍他肩上: “老板,感觉怎么样?” 聂峰差点被她一巴掌拍地上去,身子趔趄了一下。 周悦哈哈大笑: “就说你是软脚虾,你还嘴硬不承认。” 聂峰单手叉腰,冷笑: “老子软不软,不需要你知道。” 周悦可是男人堆里泡出来了,秒懂。 然后莫名感觉脸上有些热的慌。 “鬼才想知道。”说完一头扎进了厨房。 结果厨房里还没有她的位置,江砚洗完手就进来帮忙了,这会儿正帮着装菜装饭,他要去送饭。 小情侣配合默契,一个装一个盖,一会儿就打包好了。 都是用大饭盒装的,一盒冷吃兔,一盒炒回锅肉,还有大半盆腊肉炖海带,还有三人份的酸菜干饭。 江砚把饭菜装在篮子里,送饭去了。 周悦很好奇: “锦书,你家的猪长了几条腿,看你们没事儿就炖猪腿。” 陆锦书笑道: “大部分是芸嬢嬢送我们的,她知道我喜欢吃,专门买了猪腿给我腌了好几条。” “啧啧。”周悦羡慕:“你这还没嫁过去,婆母就开始把你当女儿宠了啊,福气不小嘛。” 陆锦书也没有把她当外人,继续使唤她: “别废话,端菜去,你老板干了一上午活,应该饿了。” “饿死他拉到,软脚虾。”周悦嘴上骂,脸上却在笑。 陆锦书看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姐,你不对劲。” 周悦哼了一声,端菜出去了。 还有些傲娇。 陆锦书莫名觉得她哼的那一声很有故事。 江砚回来的很快,回来看到陆锦书还在厨房,又进了厨房。 周悦冲聂峰笑了笑: “老板,你知道你输在哪了吗?” 聂峰斜着眼睛瞟她一眼: “谁说我输了?我那是成人之美,不懂不要乱说。” 一开始他不知道陆锦书跟江砚已经定亲了,还以为自己有机会。 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已经定亲了,他也就歇了心思。 他聂峰干不了那种抢来抢去的事情,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再说了,江砚也是聂家的种,他要欺负弟弟,以后没脸去见他二爹。 第090章 江砚,我乖不乖 转眼到了五月下旬。 陆锦书让人送来了一台大冰箱,直接放在店里的。 说是大冰箱,其实还没陆锦书高,容量远远没有后世的冰箱大。 不过这玩意儿在现在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用得起的,苗翠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家里做吃食的,有个冰箱还是要方便一些。 比如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把明天要用的肉馅儿剁好放在冰箱里,不会担心肉馅儿坏了。 这样一来,晚上就能早一点睡觉了。 但苗翠还是心疼得直抽抽: “这得卖多少饼子才能挣回来哦。” 陆锦书笑得不行: “放心放心,咱家冰箱洗衣机都有了,暂时不用买啥大件了,可以专心攒钱了。” 苗翠心里这才踏实一些。 他们以前真是穷怕了,想想生陆锦书那会儿,坐月子月事带都没有多的,前面几天量大人就睡在稻草上,裤子都不穿的。 对于苗翠而言,现在的日子简直就跟当神仙一样。 冰箱是个稀罕玩意儿,苗翠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没用完的馅儿放进去了。 “幺儿,里面凉飕飕的,这家伙费电吧?” “还行,不是很费电。” 现在的电器能耗肯定不能跟后世的比,但是该用还是要用。 气温高了,食材容易变质,饼子铺的口碑一直很好,食品的卫生安全还是要注意的,这冰箱必须买。 苗翠也知道这一点,她只是习惯性心疼钱。 一家人正围着冰箱研究,刘红梅来了,一脸的喜气洋洋。 “大嫂,锦书,忙不?”刘红梅眼尖:“哎呀,你们家居然买冰箱了,真好。” 陆锦书给刘红梅拿了椅子: “幺妈,坐。” “不坐,我找你们有点事,我看中了一套房子,你们要是不忙就帮我去看看呗。”刘红梅满脸喜气。 苗翠比自家买冰箱还要开心: “房子看好了啊?上个月你还让我们帮着打听,我们天天在店里也没地方打听,在哪,离市场近不?” 刘红梅笑道: “近呢,也是运气来了,那家的男人工作有调动,人家要把丰市的老房子卖了去大城市买新楼房。” “房子没有你们家好,只有一层,就这,还要五千八。” 苗翠吃了一惊:“那么小还要五千八啊?” 刘红梅叹了口气:“没办法,城里住房紧张,我问了一下,就你们那条街上的房子,今年每套都涨了好几百了。” 陆锦书道:“幺妈,有就买,不要怕,现在买房子肯定不会亏,房子还会涨呢。” 刘红梅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房子虽然小了点,我们一家三口够住了,位置也还行,以后锦林上学也方便。” 陆锦书和苗翠就跟着去看了看。 刘红梅看好的那套房子是平房,也带一个不大的院子。 那院子种不了多少菜,一家三口吃的应该是够了。 最主要是,刘红梅和陆建明平时收的鸡鸭如果卖不完有地方养。 她家是最边上的,应该也不会太扰民。 离市场和陆锦书家也比较近。 只是房子有点旧,不过比起乡下的土房子那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锦书支持刘红梅买,有房子就买,在她看来,现在的房子就跟白菜似的。 五六千一套房子啊,什么概念?二三十年后买不了一平米。 而且这一片的房子以后肯定会拆迁,稳赚不赔。 陆锦书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小金库了,要是有房子卖,她打算自己也买。 她也不想太折腾,有钱就攒着买房子,就当投资了。 上辈子在羊城生活,这辈子她对大城市也没有向往,在哪里过都是过,最主要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 刘红梅被陆锦书一家影响,现在一心只想着做生意在城里立足,这房子既然大家都说好,她二话不说就买了。 买房的时候她还让陆锦书一起去的,第一次办这么大的事,她有点紧张。 房子买好了,刘红梅心里也放下了一件大事。 她家的地也没有种了,这半年两口子生意做的很稳定。 等小麦和油菜收了,他们两家的地就完全交给别人种了。 至于江砚家的地,几个月前他就专门回去了一趟,请人把他家所有空地全都种上了杜仲树,陆家老爷子没事儿就去江家的地里转转,帮忙盯着。 据说杜仲树出苗出的挺好的,剩下的明年再种就行。 刘红梅和陆建明搬家这天请客,因为提前就跟江芸和江砚说了,母子俩就趁机休息。 这天恰好还是陆锦书的生日。 店里招了人,陆锦书下午一般都不用去店里,在家洗衣服收拾卫生。 把家里收拾干净,她出了一身汗,已经六月了,天气挺热的。 她洗了个澡,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去刘红梅家帮着做饭。 正要锁门,江砚来了,提了一篮子四季豆过来。 看到他陆锦书就笑开了: “来的正是时候,再晚一点我就要去幺妈那边了。” 江砚眉眼也带着笑: “我妈过去了。” 意思是让陆锦书不用过去帮忙了。 江砚把四季豆放到厨房,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又是发夹呀?”陆锦书眼睛亮了。 这次是个珍珠镶嵌的蝴蝶结发夹,很精致。 陆锦书发现了,江砚送她的发夹还真不是随便在路边摊买的,都是很精致的款式,就算放到三十年后都不会过时的那种。 “江砚,你很喜欢珍珠啊?” “因为你戴珍珠很乖。” 陆锦书笑得眼睛都弯了,她上前一步: “你给我戴上。” 江砚就把珍珠发夹别在了她的耳朵上方,想了想,他又伸手扯掉了陆锦书刚扎的马尾。 长发披散下来,她整个人都显得温柔娴静起来。 江砚直勾勾地盯着她。 “江砚,我乖不乖?” “很乖。” “那你不亲亲我?” 江砚下意识看了看院子里,确定这会儿苗翠和陆建成不会回来,家里也没有别人,他才把人拉进怀里低头亲了上去。 他抱的很紧,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一起。 这会儿没人觉得热。 好一会儿,陆锦书娇娇的声音响起: “江砚,有东西硌着我了。” 江砚身体瞬间僵硬。 第091章 “江砚,你真的没事吗 “江砚,是什么东西啊?” 陆锦书满脸好奇,只是她笑眯眯的,江砚总觉得她笑得不怀好意。 感觉她明明就懂,却偏要逗他。 “没什么。”他把人松开,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喉咙发紧,声音有些低沉,显得很性感。 陆锦书不依不饶: “江砚,刚才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快给我看看。” 江砚人都要炸了: “看、看看?” 面对陆锦书时不时的撩拨,江砚已经很久没有结巴了,他以为自己能够游刃有余,没想到还是被逼得面红耳赤。 “不要闹。”他下意识捂紧了裤腰,有些羞恼。 陆锦书快要笑死了,这个样子的江砚她实在太喜欢了。 她捧住江砚的脸,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江砚,我可以帮你。” 江砚脑子里“轰”的一声。 帮? 怎么帮?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陆锦书去拽他的裤子: “江砚,我真的可以的。” 江砚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着后槽牙,又羞又恼,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锦书!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他从没对她说过重话,这是第一次。 只是在看陆锦书的眼里,却觉得他超级无敌可爱。 “我哪有不知羞,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的江砚!” “你……” 江砚一颗心真是要化了。 却又感觉自己就是那温水里的青蛙,早晚要折在陆锦书手里。 可是他心甘情愿,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江砚,你真的没事吗?”陆锦书眨眨眼:“据说男人不能憋的。” 事关她未来几十年的幸福,她很关心的。 江砚长长呼出一口气: “没事。” 见陆锦书张嘴又要说什么,江砚直接捂住她的嘴: “不要再说了。” 他满脸无奈,简直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没有办法。 陆锦书只剩一双杏眼露在外面,她也很无奈。 在一起这么久了,江砚这家伙除了抱抱她亲亲她,偶尔偷偷拉拉小手,其他的什么都不敢做。 摸都不敢摸她一下。 算了,她也不敢撩的太狠,万一把人憋坏了,那她哭都没地儿哭了。 “不说了。”她眨眨眼,满脸无辜:“那你放开我啊。” 她的嘴唇时不时在他掌心擦一下 ,湿润润的,江砚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赶紧放开了她。 他转身去了厨房,找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喝了,好不容易才压住心底的躁动。 既然不需要过去帮忙,陆锦书就找了盆子跟江砚一起把豆角摘好,过去吃饭的时候就顺路带去了店里。 刘红梅两口子正式搬到城里了,只等陆锦林放了假也接到城里来。 不过陆建明每天还是会回村,他要回去收货,也算是顺便照看家里的父母。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建成和陆建明兄弟俩就商量,是不是把老两口接到城里来。 这个问题刘红梅显然已经考虑过了,率先道: “大哥大嫂,不瞒你们说,我有私心。你们也知道,我跟建明跑生意,有时候可能在城里有时候可能因为什么事就在村里耽搁了,那锦林进城后,吃饭就成了问题。所以我想把爸妈接到城里来,给锦林做饭,帮着照看家里,我每个月给他们钱。爸不是喜欢种地吗,正好咱们两家的菜园子让他打理,够他忙的了。你们觉得呢?” 苗翠点点头: “我看行,老两口有事给他们做他们才会愿意来城里,不然肯定不会来。” 现在村里都知道他们兄弟俩在城里买了房子,没道理把老人撇在一边不管。 再说,两家的菜园子确实需要人打理,平时都太忙了。 妯娌两个说着就把这事儿拍板了,陆建成和陆建明兄弟俩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 月底,陆锦书和江砚家去年冬天种的小麦熟了,两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让两个小的回去收。 江芸要做饭,厂里走不开。 陆家的铺子也是离不开人,每天有那么多饼子要送,最多只能抽一个人手出来。 于是两个小年轻只能回家收麦子。 等陆锦书回到家,才发现陆老二两口子和老两口收了他自己家的麦子已经在帮她家收了,院坝里堆着割回来的麦子。 这个时候的麦子还是连杆一起割的,陆锦书记得后来大家就只把麦穗割回家,轻松一些。 麦秆就留在地里,要么烧掉,要么翻进地里直接栽红苕,都没有影响。 关键这样收割晒的也快。 陆锦书把这个法子跟陆老二说了,陆老二还很怀疑: “锦书,这样真的行吗?没人那么做啊。” 陆锦书随口忽悠: “丰市那边就有人这么做的,只割麦脑壳儿,又不用弯腰,还快,蛇皮口袋也能装。” 听到丰市那边有人这么干,一向保守的陆老二这才半信半疑地照做。 陆锦书跟江砚商量,还是请人割麦子,还要晒,还要打麦子,趁着这两天太阳好,尽快弄完了事。 江砚也是这么想的。 陆锦书在陆家大院请了八个人,都是本家的亲戚,加上陆老二两口子,一共有十个人,一天应该就能把两家的麦子收完。 晚上老太太做了饭,用四季豆炖的背脊骨和排骨,里面还放了今年的新洋芋。 做的虽然比较粗糙,但是这个时候的蔬菜吃着就很香,腊肉也香,不是后世超市里那些放在保鲜袋里的精包装大棚菜能比的。 江砚家的洋芋是老两口帮着收的,老太太提醒他走的时候都带上。 陆锦书开玩笑: “婆婆,我们走的时候把你们老两口也带上哈。” 老两口已经同意去城里了,只不过要等陆锦林秋季开学。 那小子还在镇上上六年级,马上就小学毕业了。 而且老太太养了四头猪,她觉得还不够肥,想再养两三个月就卖了。 所以老两口的地也不打算种了,一并交给陆老二去种。 村里现在都知道陆建成和陆建明挣了钱,兄弟俩个都在城里买了房子,都在传他们全家都要搬去城里了。 陆锦华坐在灶后面烧火,跳跃的火光印在她的脸上,显得面目有些扭曲。 “他们卖饼子明明就很挣钱,却骗我说不挣钱,不就是怕我们也学他们做生意吗,真小气。” 陆锦华很不甘心: “妈,你说我们也做生意怎么样?” 第092章 那是哪个意思啊江砚 罗秀芬觉得陆锦华肯定是疯了。 “我们做什么生意?人家陆锦书和她妈会做饼子。” 陆锦华不以为然: “不就是饼子吗,陆锦书能行我们也能行。” 罗秀芬这人虽然喜欢算计,却是真的精明。 她狠狠瞪陆锦华一眼: “你跟她比啥?我帮你找的对象难道还比江砚差了?你不要看他们进城了就羡慕,不管怎么说,明轩是铁饭碗,有保障。” 陆锦华反驳: “那你之前不还说跟着江砚进城很好,可以跟着享福?” 罗秀芬就骂: “谁让你没用,江砚要是喜欢你,那你就能跟着进城。我跟你说,你跟明轩年底就要结婚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既然定下来了就不许再三心二意的。” 说着罗秀芬又道: “你没听明轩的妈说吗,等你们结了婚,就想办法在镇上的中心幼儿园给你找个工作,到时候你也是老师了,不比陆锦书卖饼子强?” 陆锦华的神情这才好看一些。 她决定明天就去找谢明轩,她要快点当上老师。 第二天,陆锦书和老太太在家做饭,江砚和老爷子以及刘红梅领着请的人收麦子,陆建明一个人进城卖鸡去了。 陆锦书从城里带了肉回来的,人多,做大锅菜最方便了,她就想到了以前在网上学的东北一锅出。 于是把五花肉全都切成块红烧上,肉差不多了就把过过油的四季豆、豇豆、嫩玉米茄子啥的放进去,虽然没有办法完全复刻,但是这么烧出来的菜还挺香的,众人都夸好吃。 主要里面的肉放的也多,炖的又入口即化,那能不香吗? 陆锦书家和江砚家的麦子一天就收完了,收完天都还没黑,江砚付的工钱。 他一次付了两天的,后面还要请这些人帮着把麦子打出来。 前段时间收菜籽是陆老二帮着请人收的,是陆家付的工钱。 反正两家有来有往的,都是一家人,懒得细算。 陆锦书看着堆了满院坝的麦子,有些发愁。 老太太捡起一根麦穗搓了搓,笑着道: “别担心,你们这麦子干的比较透,明天看样子又是个大晴天,勤翻着晒,下午就能打麦子了。” 这会儿大家的麦子几乎都已经收了,刘红梅家的麦子也已经收了,很多人家已经开始耕田插秧。 陆锦书和江砚家的麦子是最后收的,再不收就要干得掉地里了。 听到婆婆说明天晒晒就能打麦子,陆锦书就放心了。 “锦书,今天累了一天,去烧锅水洗个澡,晚饭我做,想吃啥?” “酸菜稀饭。” “好,那再拌个豇豆,你洗了澡就去喊砚娃过来吃饭。” 帮忙干活的都各回各家了,不用管晚饭。 陆锦书烧了一大锅水,想着让江砚等会也来洗洗。 才六月初,白天虽然热,但太阳落下就凉了,河里现在还不能洗澡。 她把水烧在锅里就去了江砚家,还没走到,半路又碰到了陆锦华。 陆锦华穿了一条红裙子,看样子是刚从镇上回来。 陆锦书没打算搭理她,但是显然陆锦华并不打算放过她。 “锦书,你猜我干什么去了?” 陆锦书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就当路边有野狗在叫,直接越过她走了。 没想到自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陆锦华气得咬牙。 “我去镇上了,明轩给我找了份当老师的工作,以后我也是老师,吃公家饭了,你不要太羡慕哦。” 陆锦书停都没停一下,完全无视。 上辈子谢明轩也给陆锦华在镇上中心幼儿园找了个当老师的工作,但是陆锦华干了没满三个月就被撵了。 她是个没耐心更没有爱心的,据说是因为把一个小朋友掐伤了,被家长打了,最后被幼儿园开除了。 可怜那个被掐的孩子,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不过是因为尿了裤子就被掐。 陆锦书原本不想搭理的,实在没忍住,就怼了一句: “当幼儿园老师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正式工,连保姆都不如,整天给小孩子擦屎擦尿的,干得不好直接就被开除了。” “这年头,当然是自己当老板更自由自在还赚钱,谢家那么有钱,怎么不支持你做生意啊?” 说完她一扭腰,真走了。 陆锦华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是找陆锦书炫耀的,没想到惹了一肚子气。 是啊,如果被分去带年龄小的班,那真的是要负责给小屁娃擦屎擦尿的。 她只要想想就受不了。 而且她问过谢明轩了,幼儿园老师一个月才七十块钱,还没有给人煮饭的江芸一半多。 原本还觉得自己赢了的陆锦华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陆锦书才不管陆锦华心里舒不舒服,反正她知道以陆锦华的性子,恐怕还会找谢明轩闹。 闹吧闹吧,跟她没关系了,这两个人这辈子别想再祸害她。 她来的正是时候,江砚拿了衣服正准备去河里洗澡。 听到陆锦书说去她家洗澡,江砚顿时心虚气短。 “不用了,我去河里随便洗洗。” “不行,河水太凉了,洗澡水我已经烧上了。”陆锦书睨着他:“江砚,你是不是不敢啊?” 江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无奈又宠溺: “别这样,爷爷婆婆在家呢。” 陆锦书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 “爷爷婆婆在家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做坏事呀?” 江砚只觉耳朵酥酥痒痒的,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啊江砚?” 江砚败下阵来: “行,我去你家洗。” 他锁上门,跟着陆锦书去了陆家。 没想到陆锦华居然还没回家,在不远处瞪着他们。 陆锦书直接一把抱住江砚的胳膊,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砚都快同手同脚了: “锦书,你放开。” 在院子里呢,有人会看见。 他抽了一下胳膊,不抽还好,一抽,不可避免碰到一处软绵。 隔着薄薄的布料,江砚似乎能感觉到那一抹细腻,让人心血澎湃。 他不敢动了,大气都不敢出。 “怕什么,反正我们俩已经定亲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我才不怕被人看到呢。” 江砚的唇角悄悄勾了起来。 第093章 江砚,忘了给你香皂了 洗澡水已经热好了,陆锦书兑了一桶热水,让江砚先洗。 江砚都把身体打湿了,才发现洗澡间里没有香皂只有洗头膏。 想着干脆冲冲就算了,外面突然传来陆锦书的声音。 “江砚,忘了给你香皂了。” 江砚无奈: “真的是忘了?” 陆锦书这会儿倒是很正经: “真的是忘了,家里没有香皂了,我刚才去找幺妈要的,我给你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啊。” 江砚开门,陆锦书还真放下香皂走了。 他看了看已经套上的裤子,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陆锦书虽然喜欢逗江砚,但是她知道男人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的区别太大了。 穿着衣服的江砚可以逗,没穿衣服的江砚不能惹。 后果很严重,现在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江砚洗澡很快。 他洗完又兑了两桶水提到洗澡间,然后就去帮老太太烧火了。 老太太忙撵人: “砚娃你歇着,让你爷爷烧火。” “爷爷今天也辛苦,让他歇着抽抽烟。”江砚说。 老爷子坐在门槛上,烟锅子上烧的不是他自己种的烟叶,而是江砚给他买的纸烟。 “砚娃,以后别给我买纸烟,浪费钱,抽着还没劲,我就喜欢抽自家种的。” 老太太嗔他一眼: “等你进了城,我看你上哪抽去。” 江砚知道像老爷子这种抽了一辈子烟的人要戒烟太难了,就道: “以后不能种了那就买烟叶,买好的,五斤烟叶爷爷就能抽很久了。” 老爷子笑呵呵道: “那行,反正锦书他爸们让我进城,烟要给我管起。” 江砚说:“爷爷也可以自己种,种几棵你自己抽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开心了: “那我还是自己种,自己种的抽着才放心。” 而且还能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免得无聊。 一会儿陆锦书也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过来了,老太太去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包麻花。 “砚娃,书儿,你们先垫垫肚子,饭马上就好了。” 陆锦书就和江砚坐在灶后的板凳上,一边吃着麻花,一边听老两口讲他们老一辈年轻的时候。 老爷子咂吧着烟锅子,讲的故事仿佛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苦涩味儿。 “……砚娃的爷爷是逃荒来我们村的,从小就没爹没妈,小时候给一个地主放牛,二十多岁逃荒到我们村。他一个大小伙子,就在村里给这家那家干活混口饭吃。砚娃的祖祖看他人勤快,长得也还不错,就把他招了上门女婿。” “说起来,江家还真是多亏了砚娃的爷爷,他硬是把一个家庭扛起来了,是个能干人。” 老太太也笑着道: “那会儿村里还有一户也想招他上门,但是砚娃的祖祖人厚道,砚娃婆婆也是个能干的,两人估计也看对眼了。那会儿我们大院里家家户户几乎都住的茅草屋,砚娃家是第二家起房子的,两人能干得很呢。” “而且一辈子和和气气的,都没听到他们吵架。砚娃婆婆生他妈妈的时候难产,疼了两天都没生下来,砚娃爷爷赶了牛车把人送到镇上卫生所,好不容易才把江芸生下来。就因为这个,砚娃爷爷当即就说不生了,所以两人这辈子就江芸一个孩子,村里人都羡慕砚娃婆婆呢。等江芸生砚娃的时候,你爸爸和爷爷婆婆都很紧张,直接去城里医院生的,那都是村里独一份儿。” 老太太又看了看陆锦书: “听到你们两个小家伙走到了一起,我们全家就没反对的,砚娃,你也要好好对书儿哦。” 江砚重重一点头: “婆婆你放心,我会的。” 陆锦书就喂江砚吃了一块麻花,笑道: “放心,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老太太笑骂: “你这娃儿,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老爷子乐呵呵的: “年轻人嘛,活泼一点好些, 陆锦书趁机拍马屁: “看看,我爷爷是个时髦的小老头,思想觉悟都与时俱进呢。” 老两口笑得皱纹都深了,被哄得心里暖暖的。 江砚就想起以前他妈江芸总是时不时夸陆锦书家,他每次路过的时候,也总是能听到这家里的欢声笑语。 那会儿的江砚就挺羡慕陆锦书和陆锦博的,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加入到这份温暖中来。 晚饭老太太果然煮了酸菜稀饭,这个饭特别适合夏天吃。 除了凉菜,她还煎了肉馍馍。 这个肉馍馍味道也特巴适,就是把腊肉切成薄片,不要皮,裹上比较粘稠的面糊直接放在锅里煎。 煎这个肉馍馍的面糊一定要很粘稠才能挂上腊肉,面糊里面可以放一点五香粉和花椒面,一点点盐,煎得两面金黄,里面的腊肉滋滋冒油,那叫一个香。 可惜晚上陆锦书吃不了多少,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江砚倒是吃了好几块,给老太太高兴坏了。 吃了饭,陆锦书拉着江砚去了苗翠和陆建成的房间。 “江砚,我给你看一眼东西。” 冒然进长辈的房间,江砚有些不自在。 就见陆锦书打开一口箱子,那箱子应该是苗翠的嫁妆,原本的红色变得有些暗沉了。 就见陆锦书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 江砚看到箱子的盖子里面用毛笔写着陆锦书和陆锦博的生辰,他唇角忍不住又勾了起来。 江芸说他爸担心忘记他的生辰,从医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毛笔在箱子的盖子上记下了他的生辰。 陆锦书找到要找的东西,顺着江砚的视线看过去,笑道: “眼熟吧?我妈说你出生后从医院回来那天她第一时间就去看你和芸嬢嬢了,进屋就看到聂叔在箱子上记你的生辰。等她生我和锦博的时候,她就让我爸也这样记下来了。” 说着她摊开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原来是一摞照片。 陆锦书小时候的照片并不多,五岁之前甚至没有照过相,那会儿家里穷得打鬼,哪有闲钱照相哦。 还是陆锦博两岁的时候,苗翠和陆建成才带着他们姐弟俩进了一回城,照了一张全家福。 等她十岁左右家里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她记得那天,陆家大院来了一个照相的,于是家家户户都收拾整齐,一家一家排着队照全家福。 轮到陆锦书他们家的时候,江砚恰好从边上过了一下,结果恰好就被照相的拍进去了。 第094章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 “江砚,你看看这是谁?” 陆锦书把照片给他看,笑得不行: “我妈上次看到照片还说呢,命中注定咱们是一家人,小时候拍全家福都有你。” 江砚看到照片愣了一下,照片背景里那个穿着条纹衫的男孩子还真是他。 同一天,他家也照了全家福,只是他家的全家福里面没有爸爸。 他家有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是他父母带他去城里照的,是唯一一张他们母子俩跟聂青云的合影。 陆锦书把照片仔细包好: “家里没人住,照片放在老家容易受潮,我拿去城里,找个相册装起来。” 江砚点点头: “等会儿我也回去把以前的相片找出来。” 江芸的梳妆镜后面也贴了照片的,他要一起带上。 “锦书,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你就这么走啊?” 江砚不解地看着她: “还有事?” 陆锦书把脸凑过去,江砚这才懂了, 低头,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亲。 亲完还很不好意思,视线下意识在房间里扫了一下,心虚。 突然间,他也想年底就结婚了。 想马上就跟她组成家庭,不用分开,每天都在一起。 但是他知道陆锦书目前还不想结婚,所以他听她的。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太阳很大,天上一丝儿云都没有。 江砚一大早起来去了一趟街上,买回来一袋子枇杷,还称了几斤肉。 那枇杷金黄金黄的,超级甜,而且枇杷味特别浓。 陆锦书家菜园子边上也有一棵枇杷树,每年都会结很多。今年家里没人,早被院子里的孩子摘光了。 老爷子说这麦子下午就能打,江砚就去跟人说好了,等下午不是那么热了就过来打麦子。 又忙活了一下午,两家的麦子全都收拾好了。 大家都夸陆锦书这个法子好用,麦子只割麦穗,打麦子可太轻省了,一遍就能打干净,麦秆直接耙走就能打下一波。 以前都是把麦子连麦秆割,一把一把地捆好背回家,不容易晒也不容易打干净,中途还要翻面,特别费时费力。 大家都说明年也只割麦穗,太省事了。 麦子打完还用风车筛了两遍,弄得干干净净的。 院子里的人都很实在,因为收了一天的工钱却只干了半天的活,大家都没留下来吃饭,老太太在后面喊他们还跑得飞快。 陆锦书也不挽留,她都快累死了,一下午她都在哎帮着铲麦子扫麦子,这会儿胳膊都快成面条了。 尤其打麦子灰尘超级大,落在身上还痒。而且天气又热,她出了一身的汗,估计脸上都是花的。 陆锦书坐在院坝边上不想动,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终于不热了。 江砚没闲着,他正在收麦子。 麦子是要往蛇皮口袋里装的,他力气很大,满满一撮箕麦子一个人就能装进口袋里。 陆锦书想上去帮忙,屁股还没抬起来就被他制止了。 “你歇着,不用你。” 他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麦色的皮肤上沾了不少灰,但是那鼓起的肌肉看着却性感的要命。 陆锦书的屁股又坐了回去,撑着下巴坐在边上欣赏美色。 两家的麦子都比较干,后面老两口在家帮着再晒晒就行,后面有空再回来拉去磨面或者换面粉。 刚休息一会儿,陆锦华又来了。 这人就跟没有记忆似的,陆锦书每次都觉得她们已经闹掰了,但是这人转头又能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凑上来。 “锦书,江砚,年底我结婚,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陆锦华抱住陆锦书的胳膊: “锦书,我们是最亲的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要回来送我啊。” 陆锦书抽出胳膊,满脸嫌弃: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你结婚我不会回来的,你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呢?非要我把你的脸皮撕下来扔脚底下踩吗?” 陆锦华红了眼睛,委屈地看了看陆锦书,又看向江砚: “江砚你看看锦书,我把她当妹妹……” 江砚沉着脸: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 也是奇怪了,陆锦书天天江砚江砚地叫他,他魂儿都快被她叫走了。 换了陆锦华这么叫,只觉得厌恶的不行。 陆锦华愣在原地。 陆锦书毫不客气: “眼泪收收啊,留着跟你家谢明轩使,我家江砚不吃这一套。” 陆锦华气得跺脚: “陆锦书,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陆锦书拍拍屁股上的灰,直接赶人: “我现在就正式回复你,反正我们两家也没有礼钱上的往来,以后也就不用往来了,你们也不要请我爸妈,你们家这门亲戚我们不走了。” 反正过段时间老两口也要去城里了,完全不用搭理他们。 陆锦华原本是故意来试探陆锦书的,没想到又被羞辱了一回,哭着跑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以前陆锦书跟她很要好的,为什么从去年夏天开始,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好比两人原本都一样穷得很安心,但是其中一个却一天天变美变富,那个留在原地的人就受不了了。 陆锦书能猜到陆锦华的心理,那丫头从小就掐尖要强,喜欢事事压她一头。 以前她不跟她计较,现在是不管陆锦华说什么她都要怼回去心里才舒坦。 果然后世的网友说得对,忍一时乳腺增生,不忍神清气爽。 “江砚,我给你烧洗澡水。”陆锦书开开心心去了灶房。 江砚听到她那一嗓子,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洗澡水烧好了,江砚还没弄完,陆锦书就先洗的澡。 等江砚提着热水进了洗澡间,就感觉整个洗澡间都香喷喷的。 明明这两天他和陆锦书用的同样的香皂和洗头膏,但是陆锦书身上就是香,他自己的却完全闻不到。 别的女孩子他没兴趣知道,但是他知道陆锦书一直都是香香软软的。 浑身上下没有没有一处不软,抱在怀里的时候,他都恨不能直接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不敢乱想,怕不小心在陆家的洗澡间做点什么。 第095章 臭男人,不识好歹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起床给陆锦书和江砚下了面条。 他们本来想回城再吃的,但是老太太非要让他们吃了饭再走。 这可是老人的疼爱,老太太专门起来做的腊肉臊子,每人还有两个荷包蛋。 香喷喷的一大碗面,陆锦书根本吃不完,剩下一半给江砚吃了。 见江砚完全不嫌弃自家孙女,老太太高兴得不行,又打开她的宝贝箱子,从里面抓了两把糖果出来。 江砚不要: “婆婆你留着自己吃。” 老太太瞪他: “给你你就装着,干活的时候甜甜嘴儿,我们这些老家伙牙齿不行了,吃甜的牙疼。” 陆锦书说: “等你和爷爷进城了,带你们去看看牙。” 老太太又瞪陆锦书: “有啥子好看的,不花那钱。” 陆锦书:“你们莫要管,反正听我们的就是了。” 这糖陆锦书怀疑是过年剩的,天气热了,这糖都开始化了,老人却还舍不得吃。 “婆婆,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和爷爷也不要太省了,给你们买的营养品一定要吃,别留着,过期了就不能吃了。你要留到过期,我回来就给你全部扔了啊。” 老太太嗔怒: “赶紧走赶紧走,滚去城里使劲挣钱,还管到婆婆头上了。” 嘴上抱怨,老太太却在笑。 老太太和老爷子还摘了一蛇皮袋菜,四季豆和豇豆辣椒啥的都有。 陆老二两口子也扛了东西过来,一蛇皮袋菜,还有他们家新麦子磨的面粉,应该有五六十斤。 陆老二家养了不少猪,他很不好意思地问陆锦书能不能在她家猪圈里也养几头。 陆锦书笑道: “二爹你养呗,你要不要灶房的钥匙?” 陆老二忙摆手: “不用不用,你家猪圈有后门,不用钥匙。” 农村的房子就是要有人才能保持人气,猪圈空着也是空着,陆老二家如果能靠自己的双手富起来,陆锦书也很乐意。 幸好江砚骑三轮车回来的,不然这些东西都拉不下。 临要走了,老太太又提了一袋子她晒的笋干来。 老两口年纪大,笋干咬不动,晒的这些干菜一半给儿孙吃了,一半就卖钱。 陆锦书让她留着卖钱,还被老太太瞪了好几眼。 两人回到城里也没闲着,江砚赶着去上班,陆锦书也直接去了饼子铺帮忙。 铺子里的生意一直很好,每个月除了租金和交税,挣的也在一点一点增加。 这天下午陆锦书给聂峰他们送饼子,恰好碰到周悦回来。 陆锦书很纳闷: “悦姐,你不是跟峰哥一辆车吗,怎么换成田雷了?” 周悦表情淡淡的: “哦,人家现在不跟车了,大老板嘛,坐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她说话阴阳怪气的,明显是两人闹了不愉快。 陆锦书把饼子送去厨房,周悦交给她一个油纸包。 “专门给你们带的蓉城那边的卤鸡,让叔叔嬢嬢尝尝。” 陆锦书也没跟她客气: “什么时候休息啊,来家里给你做好吃的。” 周悦摇头: “最近忙呢,聂扒皮接了好多单子,这个月估计都别想休息。” 他们跑车就是这样,有活的时候就天天跑,没活的时候才能休息。 现在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跑运输特别挣钱,周悦一个月能拿两百多,之前有两个月没休息,还能拿三百多。 陆锦书让她把钱攒着,攒够了就买房。 周悦也不懂别的,她的钱现在都存在银行吃利息,准备听陆锦书的,有合适的房子就买。 每天跟一群臭男人混,她也烦。 陆锦书很八卦: “咋了?跟峰哥吵架了?” 周悦嗤了一声: “别提他,软蛋一个。” “……”陆锦书无奈:“你这不是软脚虾就是软蛋,太打击男人的自尊了姐妹。” 周悦一脸猥琐地碰了陆锦书一下: “咋地,你家江砚不软啊?” “太流氓了你。”陆锦书都受不了她。 周悦后退一步,上上下下把陆锦书打量了一番,很是困惑: “老娘到底差在哪里?不就比你黑了一点点,比你小了一点点,比你粗了一点点,比你扁了一点点……” 陆锦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已经用视线测量了她的三围。 周悦突然捏着下巴笑起来: “别说,江砚那小子也是命好啊,你这腰身看得我这个女人都心痒痒。” 说着话锋又一转: “但老娘也不差好吗?我这也不小,我腰虽然不软但老娘有马甲线,那小子竟然说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呵呵,臭男人,不识好歹。” 陆锦书真是太喜欢周悦这性子了,多么的率真爽直不矫揉做作啊。 她是女人她都喜欢。 “对,就是他们没眼光,悦姐你别灰心,咱这么优秀,还怕没男人吗?” 周悦直点头: “对,他看不上我,我还嫌他是个软脚虾呢。等我钱攒够了,老娘也去买一辆大货车,自己跑。”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这个可以有。” 她压低声音: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好好留意一下峰哥这边的资源……” 说完朝她眨眨眼。 其实这也算不上抢资源,他们这些开大货的司机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门清了。 所以只要有车的都是自己跑,买不起车的才会给人当司机。 周悦本来心情挺郁闷,这会儿跟陆锦书聊了聊就突然豁然开朗了。 男人嘛,三条腿的癞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 说来说去,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在陆锦书肩上拍了拍: “行了,你回吧,我洗个澡去。” 她今天回来的算早的,没有聂峰在边上啰里吧嗦,她的车都跑得更快了。 陆锦书还要回家做饭,走了。 周悦正准备去洗澡,田雷叫住她,说老板找。 周悦指了指田雷: “你小子又告我黑状了是吧?” 田雷嬉皮笑脸的: “峰哥让我盯着你呢,谁让你开车飞快,差点没吓死我。” 周悦气得不行: “就差跟蜗牛一样在路上爬了,那还叫快?” 指了指田雷: “窝窝囊囊地挣两个窝囊费,你也就一辈子当小弟。” 田雷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峰哥,悦姐说我们是窝囊废。” 周悦:“……”这个小人。 聂峰:“……” 还不够窝囊啊? 明明比周悦大,不要脸地天天追着人家喊悦姐。 一群没用的东西,真是一点都不给他长脸。 第096章 有本事你亲自盯着我啊 周悦拿着车钥匙进了聂峰的办公室。 他这办公室现在弄得挺像那么回事,一张很大的办公桌,上面装了一部座机,然后就啥都没有了。 那边窗户底下放着新买的沙发,茶几上像模像样的放了一套紫砂壶。 不过看样子,那紫砂壶就装装样子的,边上的烟灰缸是满的,紫砂壶崭崭新,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我开的一点都不快,时速就没超过80。” 周悦一点都不怕聂峰,她真的很认真在控制车速了: “你要不相信,有本事你亲自盯着我啊?” 聂峰懒洋洋地靠在老板椅里: “我没那么多时间亲自盯你,反正在我这我说了算,你要实在不听,那就只有请你走人。” 听到聂峰这么说,田雷愣了一下。 忙道:“没、没那么严重,悦姐,峰哥跟你开玩笑呢。我也不怕,我就跟你们闹着玩儿。” 田雷苦逼得不行,这不是看两人闹矛盾了,也不说话,他就灵机一动…… 谁能想到聂峰直接就要赶周悦走。 田雷都急了: “峰哥,悦姐开车真的很牛逼的,你……” 聂峰看都不看田雷,目光不深不浅地落在周悦的脸上: “我这人就是这样,在我这做事就要听我的。你退伍的,服从指挥听命令的道理应该懂吧?” 周悦不服气:“我能保证不出差池。” 聂峰毫不客气: “你的保证有个屁用,真要出事了,你的保证能干什么?” 他一指田雷: “这小子还没结婚,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连香火都没续上,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周悦一愣。 她猛地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部队,她的身边坐着的也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最关键是,她现在不是在执行什么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的任务。 她现在的工作是,安全准时把货送到。 安全是排在第一位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很僵。 周悦也绷着脸,田雷真的很怕她直接扔了钥匙走人。 “悦姐,峰哥其实也是担心……” “我知道了。”周悦是个敢作敢当的性子,“以前是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完全脱离部队生活的状态,也有点傲气,以后会注意的。” 聂峰田雷:“……” 简直被她的坦坦荡荡震撼到了。 就没见过这么洒脱的女人。 周悦盯着聂峰: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去洗澡了。” 聂峰不想说话。 刚才他故意整的那么严肃,其实也希望周悦自己离开。 没想到周悦完全没有顺着他的计划来。 等周悦走了,聂峰直接给了田雷一脚。 “让你开车委屈你了,你该去当媒婆。” 田雷没好气道: “我这都是为了谁?不是峰哥,你看不出来悦姐对你有点意思啊?” “有意思个屁,跟她在一起我感觉我是吃亏的那个。” 聂峰是想找个女人来疼来宠,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不是找个女人天天跟他比掰腕子,天天笑话他是个软脚虾。 周悦那样的,当兄弟绝对可以,当媳妇儿,他怕真的变成软脚虾。 “算了,那丫头开车是没得说。” 聂峰提醒田雷: “你还是要盯着她开慢点,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锋哥。” 天气热,顶着大太阳开车真的挺遭罪的。 聂峰现在不跟车,倒也不完全是避着周悦。 他这人性子比较懒散,现在有钱有人有车,他傻啊还顶着大太阳到处跑? 办公室坐着等收钱才是他的人生追求。 大家伙跑了一段时间,然后发现所有人里面就聂峰最白。 他本来长得就好,这几年不在社会上混了,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 怎么形容呢? 就是有那么点子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大哥范儿。 他最近懒得进城去剪头发,头发也挺长了,发梢有些自然卷儿。 周悦洗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靠在老板椅里抽烟的样子。 看着有些颓废,她却觉得特性感。 也重新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 陆锦书回到家,却见江砚已经在家帮她做饭了。 “江砚,你今天没在厂里吃啊?” 已经暑假了,陆锦博也在家,听到他姐问就帮着回: “砚哥说今晚在我们家吃。” 江砚“嗯”了一声,陆锦书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她这会儿没问,而是说起了周悦和聂峰的八卦。 “那两人好像闹矛盾了,峰哥都不和悦姐一辆车了。” 江砚对别人的八卦完全不感兴趣,只带着耳朵听。 要是以前,不管陆锦书说什么他都会嗯两声附和一下,今天连个动静都没有。 看来事情有点儿严重。 两人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煮的苞谷稀饭,剥的嫩苞谷煮的,特别香甜。 陆锦书做了一个豇豆烧茄子,还有一个烧辣椒拌皮蛋,她又使唤陆锦博去铺子里拿一些饼回来。 等家里只有她和江砚了,她才抱住江砚的腰,满脸好奇: “江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砚抿了抿唇,他本来就打算跟陆锦书说。 “今天刚哥的妈和大嫂来厂里了,跟刚哥和嫂子吵了一架,嫂子让我先回来的。” 陆锦书不解: “怎么让你先回来,跟你有关吗?那你回来了芸嬢嬢怎么办?” 见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他们母子俩,江砚勾了勾唇,把陆锦书抱进了怀里。 “别担心,我妈没事,是……” 江砚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是她们带了一个女孩子来。” 陆锦书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看周悦没反应,又塞了一个过来。 她大胆猜测: “不会是刚哥大嫂娘家的妹妹之类的吧?” “嗯,说是娘家的堂妹。” 江砚没说细节,周刚都被逼得给他妈下跪了,但是那老太太不知道被大儿子大儿媳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咒骂周刚和王菊忤逆不孝,闹得很难看。 王菊不想让江砚被恶心,就让他提前回来了,说他们想办法把人送走。 结果江芸下班回来说周刚他妈带着那个女孩子在厂里住下来了,只有周刚大嫂回去了。 江砚毫不犹豫道: “那明天我们都不去上班,她们什么时候走我们再什么时候去。” 第97章 江砚挺生气的 “这样会不会不好?” 江芸叹了口气: “王菊两口子还是挺厚道的,他们也不容易。这个家具厂相当于是王菊的爹妈和两个哥哥筹钱帮他们办起来的,占的地也是王菊的地。当初为了办厂,王家用了好多关系才得到上面的批准,周家那边一分钱都没出。” “看周刚挣钱了,又上赶着来添堵。” “摊上这样的家人,真是家宅不宁。” 陆锦书想了想道: “芸嬢嬢不去做饭的话,那厂里做饭的活儿肯定会被那个女孩子抢去,恐怕就如了人家的意了,而且王菊那边也会为难。” 江芸直点头: “书儿说得对,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煮饭的活被那两人抢走了,不仅我没了工作,最主要是王菊就变得被动了。这样,我还是照样去上班,江砚,你最近就别去了,周刚能理解的。” 江砚同意了。 所有想介入他和陆锦书之间的男男女女他都非常痛恨。 陆锦书被他那表情取悦了,讲道理啊,男朋友身边出现了虎视眈眈的女人,她这个正牌女友都还没来得及生气吃醋,他自己先厌恶上了。 完全不给她吃醋的机会是吧? 见江芸和江砚有了主意,苗翠和陆建成就没说什么。 陆锦书根本就没把这些小喽啰放在心上。 “江砚,那你明天去帮我们买一台吊扇回来,铺子里太热了。” 话落就被苗翠拍了一巴掌: “买啥吊扇,热几天就过去了,花那钱干啥?” 陆锦书才不听: “我出钱。” 江芸笑道: “你们那铺子里是挺热的,装台吊扇好一些,身体要紧。” 江砚脸上这才有了表情:“好。” 等江砚母子俩一走,苗翠才对陆锦书道: “你不要整天使唤砚娃,你看看砚娃多抢手,对人家好一点。” 陆锦书嗑着瓜子,表情得意: “放心吧,江砚不会对不起我的。” 陆锦博在旁边帮腔: “我砚哥肯定看不上别人,我姐又漂亮又能干,没人比得上。你们是没看到砚哥下午来的时候那表情,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了啥大事,结果是有人想撬我姐的墙角啊?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我姐发愁吗,他愁个啥?” “姐,要不我跟锦林去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套麻袋打一顿?” 苗翠没好气道: “长本事了啊你,打女孩子,哪个教你的?” 陆锦博不服气: “不要脸的女人打了咋了?谁让她要抢我砚哥的?我又不打别人。” “给老娘闭嘴你。”苗翠撵人:“滚去洗澡睡觉,大人说话你别在这瞎掺和。” 把未成年和闷葫芦赶走了,就只剩下母女两个。 苗翠压低声音,老脸有些发热: “砚娃那性子比你老汉儿强不了多少,都是属灯盏的,拨一下亮一下。有时候那什么,你要主动点。男人嘛,要想他死心塌地,女人就要使点手段,不要太死板……” 陆锦书听得瞪大了眼睛,苗翠同志是个高手啊,难怪陆建成同志一辈子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妈,难怪老汉儿对你俯首称臣哈,快来传授一下经验,我学学。” 苗翠给了她背上一巴掌: “这咋说?自己琢磨去。但是不能太过火啊,你们没结婚,要注意影响”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最后苗翠恼羞成怒,洗澡睡觉去了。 陆锦书心说,她和江砚要不是她一直主动,这会儿两人肯定还是陌生的邻居关系呢。 不过嘛,她决定明天去会会周家那个老太太。 第二天下午,陆锦书亲自去送饼子。 她有一阵子没来了,自从陆锦博放了暑假,家具厂的饼子就是他负责送。 看到她,王菊老远就热情地迎上来,表情特复杂。 “妹子,真是不好意思,这事儿整的,你别生气啊。” 陆锦书笑着道: “我不生气,不过江砚挺生气的,他那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王菊趁机打趣: “那是因为他心里只有你,你是不知道,昨天他那脸色有多难看,我生怕他直接动手,就让他先回家了。” 陆锦书也说着场面话: “姐,你和刚哥都是实在人,我们心里都清楚,也知道你们为难。只是这事儿实在是恶心,真是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江砚说了,她们不走他就不来上班。” 她声音可不小,屋里那个探头探脑的人肯定听见了。 王菊心里其实挺着急的,现在很多拉货的老板都知道厂里的家具是江砚做出来的,他们来拉货就喜欢让江砚介绍,别人都不行。 江砚在家躲个两三天没事,一直躲着可不行。 只是她也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们周家不像话,江砚和陆锦书这分明也是希望他们把人撵走。 她眼中满是怨恨,咬牙道: “那一家子黑心烂肺的东西,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这些年王菊被周刚的父母和大哥两口子折磨得都快疯了,自从他们办厂,老家那边每年都要整事儿。 可是能怎么办?那是周刚的亲爹妈,断又断不掉,总不能动手。 除非离开丰市,走得远远的。 这是人家的家事,陆锦书也出不了主意。 她拿着饼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太太正盯着江芸做饭,一直在边上指指点点: “你炒个菜放那么多油,我儿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晚上吃个咸菜稀饭就行了,还炒菜,以前的地主老财家都没这么阔气。” “唉,王菊就是不会当家,不就几个人的饭吗,她不想煮我来煮啊,这钱白白让外人挣也不知道让自家人挣。” 灶后面,一个穿着黄色衬衣的女孩子在帮江芸烧火。 江芸绷着脸不说话,看到陆锦书进门才笑起来: “书儿,今天怎么是你来送饼了?” 陆锦书笑得跟花儿一样: “芸嬢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性子软,万一被某些恶老婆子欺负了都不好意思回嘴。” 江芸也不怕得罪周刚的妈,顺着陆锦书的话道: “我忙着呢,才懒得听狗叫。” 第098章 江砚,她们喊我疯婆子 周刚的妈气得跳脚: “你说谁是狗叫?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把你开除了?” 江芸性子是软,但是兔子被逼急了都还咬人呢,这些人想算计她儿子,没门儿。 “周老板摊上你这样胡搅蛮缠的妈是他倒霉,像你这样不为自己积德,整天没事儿就找儿子媳妇麻烦的老人,也不怕遭报应!” 原本也担心江芸被欺负、想进来打圆场的王菊听到这话,脚尖一转,溜了。 有些话她这当儿媳妇的不好说,但是外人能说。 她知道陆锦书也是个厉害的,想着这两人应该不会被欺负,就躲到旁边嗑瓜子看戏去了。 老太太朝外面看了一眼,估计是看周刚不在,说话更是没了顾忌: “老娘的儿子要你操心?周刚是我生的,他就该听我的话。你们母子俩识趣趁早滚蛋,什么狗屁设计,当初没有江砚我儿子的厂子不也好好的?” “不滚蛋也行,让你儿子娶了燕燕,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老太太的话音还没落下来,陆锦书突然冲到灶后面,从灶膛里面抽了一根烧得红浪浪的柴火出来。 家具厂的厨房里有一个烧柴的那种大灶,厂里的木屑废料很多,煮饭刚刚好。 而且大家都觉得柴火灶煮的饭好吃,江芸平时煮饭都是烧柴火灶。 陆锦书就跟疯了一样,举着柴火就要打老太太。 老太太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夺门而出。 那个叫燕燕的女孩子也吓一跳,扔了火钳就跑出去了。 刚才陆锦书去抽柴火她都没反应过来。 陆锦书举着柴火就追,也不说话,疯了一样就往老太太和燕燕身上招呼。 江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跑出去拦。 当然是假装拦。 “书儿,冷静,别冲动!” 陆锦书挣扎着要打人: “我冷静不了,人家都跑到我眼皮子地下来跟我抢江砚了,我还怎么冷静?” “这个死老太婆臭不要脸,还有这个女的,跟我抢男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着手里的柴火呼啦一声就砍到燕燕,吓得对方嗷的一嗓子差点摔地上。 那柴火还燃着呢,这要是碰上,碰哪毁哪,碰到脸绝对毁容。 燕燕知道江砚有对象,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彪悍,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她刚堪堪躲过,陆锦书手里的柴火又朝着老太太去了。 老太太吓得转身就跑。 “杀人了杀人了!王菊,你死哪去了?救命呀!” 王菊赶紧缩回脑袋,把自己藏到窗户后面。 这老太太年龄毕竟大了,陆锦书也不敢追太狠,万一摔倒了中风了啥的,那不得赖上她? 老的不方便吓,就吓唬小的。 她假装追了几步就折回来找燕燕算账去了。 “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跟我抢男人?今天我给你毁容,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出门见人!” 燕燕直接吓哭了,跑不赢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我不要毁容,我不敢了,呜呜我要回家,这就回家。” 江芸适时拉住陆锦书: “书儿,冷静一下,别冲动。” 陆锦书举着已经熄灭的柴火,恶狠狠地朝燕燕挥舞: “滚!再让我看见你,我让你变成丑八怪。” 那还在冒烟的柴火棒子从眼前划过,只差一点点就戳上燕燕的脸了,空气里满是柴火被烧焦的味道。 燕燕赶紧爬起来,哭着跑了。 前面做工的林清河等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只看到陆锦书手里拿着一根黑乎乎的木棍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很快,燕燕提着她的行李不顾老太太阻拦走了。 老太太跑去找周刚了,有了周刚当靠山,她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陆锦书扔了柴火,她赶走那个女孩子就行了,老太太还是交给周刚和王菊吧。 “儿子,就是那个疯婆子要打我,你快把她赶走。” 周刚看着陆锦书,满脸的有苦难言。 陆锦书朝周刚和王菊笑了笑: “刚哥,江砚明天就回来上班。” 周刚和王菊都想给她磕一个: “好好,别说,厂里还真离不开他。” “妹子,你放心,肯定没人敢打江砚的主意。” 燕燕走了江砚就能回来了,至于老母亲,再说吧。 陆锦书冷笑一声: “有我也不怕,反正江砚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跟她拼命。” 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拼命的。 拍了拍手,陆锦书心满意足地回家。 江砚已经帮着把吊扇装了,这会儿又在陆家帮着做饭。 他家除了江芸休息会做饭,平时他休息也懒得开火,都是在陆家吃。 听说人被赶走了,江砚就决定明天就回去上班。 “江砚,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把那个燕燕赶走的吗?” 江砚确实好奇,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办法。 陆锦书就绘声绘色地把她干的好事讲了一遍,江砚看她讲得眉飞色舞,不由自主就跟着笑了起来。 “江砚,你就说我这招怎么样?” 江砚:“厉害。” 陆锦书:“江砚,她们喊我疯婆子。” 江砚:“她们才是疯婆子。” 陆锦书把手伸到他眼前: “我都受伤了。” 江砚抓着她的手一看,掌心还真是红了一片,幸好没有烫起泡。 心疼道: “以后这种事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去做。” 陆锦书打趣:“这话说的,我要去打人你还帮着递板砖啊?” “不,我不递。”江砚在盆里放了水,抓着陆锦书被烫红的手放进水盆里,沉声道:“我去帮你打。” 陆锦书看着他越来越英俊坚毅的侧脸,忍不住踮脚凑上去亲了一口。 江砚看着她,两人不由自主吻在了一起,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哎哟”。 陆锦书无语:“忘了陆锦博那小子在家了。” 陆锦博的声音带着讨好: “姐,我去帮你们取西瓜呢,砚哥买了个西瓜冰在冰箱里的,已经冰透了,现在吃正好。” 说完他才提着半个西瓜进来: “砚哥让我留了半个在店里,我来切。” 江砚却接过西瓜,直接切了一块摁在了陆锦书的手上。 刚才还火烧火燎的掌心一下子就不疼了。 他把陆锦书推出去: “看电视去,我做饭。” 第099章 要面子就活受罪 过了几天,周刚的妈估计也是没招了,自己回老家了。 王菊来市场买菜的时候专门跑去饼子铺里跟陆锦书好好倒了一回苦水。 原来周刚的妈对周刚从小就不好,那老太太信了一个算命的骗子,说周刚克她。 周刚从小就过得苦,也是小小年纪就自己出来谋生了,拜了个师傅学木工。 后来王菊的爹看他勤劳踏实就把女儿嫁给他,还帮着弄了一个厂子。 可老家的老太太本来就偏心,又被大儿媳妇挑拨,就算没住在一起都能给周刚找事儿。 尤其周刚开了厂子,老太太三天两头头疼脑热要进城看病,变着法子找周刚要钱贴补大儿子一家。 只要周刚不给,她就满村里说周刚不孝顺,说周刚果然克她之类的。 王菊跟周刚结婚这么多年,就没在周家吃过一顿顺心饭,每次回去都要受气,不回去更要受气,真是左右为难。 现在王菊娘家的哥哥都去南边发展了,王家老两口也准备过去跟儿子团聚,想到父母要走了,王菊眼圈都红了。 “妹子,我真是恨不能跟着我父母一起走了。你问江砚就知道了,那老婆子隔三差五打电话要钱,每个月还要给养老钱,她从来都不会替我们想一下,我们不难吗?” 人家说家丑不外扬,王菊这也是被折磨得莫法了。 给钱就不说了,关键是给了钱那老太太也满村里说周刚不孝顺,不管她,她要靠大儿子养老。 这话听了谁能不气? “我们一年给她几大百,她说我们不孝顺,要靠大儿子养老?” 王菊气得不行: “老大怎么孝顺了?耕田犁地都是老头子给他干,种地抢收也是老两口子帮着干,老大两口子就长了一张好嘴。” 陆锦书给她倒了一杯水,看她说得口都干了。 “姐,对付这种老人你得比她更无赖,更不要脸才行。” 陆锦书见她是真没招,忍不住给她出招: “她不是说你们不孝顺吗?那你们就真不孝给她看啊。” “反正黑锅都已经背身上,你还怕什么?” “我跟你说,下次你们回老家,家里有啥你们拿啥,腊肉米面蔬菜啥的,千万不要客气。她从你这要多少钱,你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最多这么干三次,保证你家老太太闭嘴。” 王菊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真的行吗?” 陆锦书给她分析: “老太太从你这要的钱是都贴补给老大一家了吧?” 王菊点头:“肯定是,老大好吃懒做还爱打牌,一个子儿都挣不上,要不是老两口帮衬,他家两个孩子书都念不成。” 陆锦书:“那不就是了?你想啊,老太太从你这要的钱她都给老大一家了,但是你却从她手里连本带利的拿回来,那最后吃亏的只有老两口啊。” “以前她是劫你家的钱接济大儿子,相当于她又不出钱,没有损害她的利益,她当然不心疼,你让她自己掏腰包试试?对付这种人,只有让她也尝尝同样的滋味才行。” “你家那老太太一看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你拿她的东西那肯定就跟要她命似的。对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个人手,拿东西就行,注意别伤到人。” 王菊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一直是个体面人,也一直看不上她大嫂那种行径,但是被陆锦书这么一分析,好像真的可以。 她和周刚要面子,但是要面子的代价是那些人变本加厉的索取,是永无宁日的争吵,是他们无休止的贪念。 有时候人要面子,就真的是活受罪。 “妹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菊满怀信心地走了。 苗翠嗔了陆锦书一眼: “给人家乱出主意,万一闹出事了还怪你。” 陆锦书冷哼: “那也是那老太太先得罪我的,她都把主意打到我和江砚头上了,我昨天没有真的打她那是给周刚面子。” “就那种人,周刚两口子不反击的话,就要一辈子被压着欺负。” “她折腾自己儿子我管不着,但是一次两次地算计江砚,我才不惯她这臭毛病。周刚和王菊管不住他们家老太太,江砚也会跟着受影响。” 想到那个老太婆两次破坏自己闺女和江砚的感情,苗翠也没了好脸色: “这老婆子都一把年纪,真是不干一点人事,下回她要再敢来,妈跟你一起去会会她。” 陆锦书得意道: “暂时我能搞定,真搞不定了妈你再出马。再说,芸嬢嬢也帮我呢。” 苗翠一想也是,江芸和江砚也不会让自家闺女吃亏的。 暑假因为少了学校的大单,饼子铺就没那么忙,太热了,清闲一点也挺好。 在铺子里干活的大姐人也挺可靠的,苗翠就决定长期用她了。 那大姐对陆锦书一家子挺感激的,工资高,活儿不累,虽然上班早但是下班也早,她也打算好好在铺子里干。 到了八月底,老两口在家把苞谷都收了,赶在学校开学前,陆建明把老两口也接到城里了。 老两口还种了水稻,后面陆建明请人帮忙收了就行。 陆建明和刘红梅还要在村里收货,他们两口子一般都要回村里住,也能顺便看着老房子。 到了学校报名这天,陆锦书和刘红梅领着陆锦林去了陆锦博上的学校,交了两百块的建校费成功入学。 老两口对城里生活适应的还挺快,老爷子听说三家的菜园子都需要他帮忙收拾,高兴的不行。 老太太就负责每天给陆锦林做饭,这样陆建明两口子也能安心跑生意。 没事儿了,老太太就溜达着来市场,走路就十分钟,方便得很。 全家都搬进城里了,大家的日子也蒸蒸日上。 自从上次从陆锦书这里取了经,王菊和周刚回去闹了两回。 只两回,周家那老太太真的不敢作了。 结果到了十月底,江砚回来说周刚家出事了。 两口子回去给周家老爷子过寿,老太太彻底发疯,逼周刚和王菊离婚,不离她就要喝农药。 周刚和王菊被逼得没办法,准备把厂子卖了去南方。 第100章 接手家具厂 “他们要卖厂?”陆锦书惊叫出声。 江砚眉头紧锁,心情很低落。 他在周刚的厂里干得好好的,现在周刚要卖厂子,也不知道接手的老板人怎么样,更不确定以后这厂里还有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江砚担心换了新老板他自己的前途也到头了。 “嗯,他和嫂子被逼得没办法了,再不离开就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陆锦书哼了一声: “换我早跑得远远的了,周刚估计从小缺爱,有些人越是缺爱就越渴望得到父母的肯定。这么些年周刚做得已经够好了,现在被逼成这样,远离才是正确的,不然孩子也跟着受气。” 江砚点头:“就是考虑到孩子,他们两口子才最终决定去南边投奔老丈人了。” 他表情有些颓败,还有些自责: “书儿,万一以后我挣不到钱了怎么办?我还想着亲自给你打一套嫁妆,明年咱俩就结婚。” 陆锦书笑道: “你愁眉苦脸的就是在愁这个啊?” 江砚:“嗯。” 陆锦书突然问他: “江砚,你攒了多少钱了?” 江砚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既然陆锦书问他就毫不迟疑地回答: “存折上有两万,刚哥那里还有一万没给我结算。” 陆锦书并不清楚江砚挣了多少钱,只知道他肯定挣到钱了,没想到也就一年时间,他不仅买了一套房子还攒了这么多。 她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江砚,周刚那个厂子他要卖多少钱?” 江砚:“厂子不怎么值钱,主要是里面的货和材料值钱,大概有四十多万吧,刚哥具体要怎么处理厂子,还不知道。” 陆锦书:“那厂子的地皮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江砚:“厂子的地皮是占的嫂子的地,那块地以前不是商业用地,他们也没有买卖权,如果带地皮,那厂子肯定很贵吧,我也没有细问。” 陆锦书笑着道: “那你明天找刚哥详细问问。” 江砚一怔:“书儿,你不会是想让我买厂子吧?” 虽然这事听着就天方夜谭,但陆锦书的表情确实就是那个意思。 陆锦书摸了摸他的脸: “你这么厉害,一直给别人干不是太亏了吗?咱自己干,挺好的。” 江砚眸色一亮,显然也很心动,但随即摇头: “我没有那么多钱。” 把他卖了都不可能有那个本事接手周刚的厂子。 陆锦书却道: “你先跟刚哥问清楚,也许他有别的打算呢?这厂子毕竟是他的心血,我想他应该也不会把厂子随随便便交给外人。” “咱们只是去问问,打听清楚情况再说。” 江砚点点头:“好。” 这天晚上,江砚失眠了。 心里有些慌,更多的却是激动。 在陆锦书说这话前,其实他也想过要自己干。 只不过不是直接盘厂子,他是准备自己在家做,做出来开个门店自己卖。 如果能直接把厂子盘下来的话,比他自己从头开始要强很多。 但是,投入也会非常大,关键他没有钱。 江砚心里一阵阵发热,没想到陆锦书居然这么信任他,竟然直接就让他盘厂子,连一点儿迟疑都没有。 陆锦书这会儿也在琢磨这件事。 她上辈子也算是过了几十年好日子,别的不说,他们搬了三次家,对于家居家装的流行趋势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之前她有所保留,不是对江砚保留,是专门留着好的点子以后支持江砚自己单干的。 现在江砚终于有机会自己单干,她也在衡量风险。 这事儿陆锦书没有跟家里人提,想着跟江砚商量好了再说。 谁知过了两天,江砚回来告诉她,他已经跟周刚谈好了,以租赁的形式把厂子打给江砚。 陆锦书转眼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刚哥这是担心去南边发展的不好,给自己留了退路啊,高明。” 江砚点头: “嗯,他确实是这么说的,拖家带口的跑到陌生地方,他心里有顾虑也正常。这样对我来说负担也要轻一点,只需要付转让费和房租,还有货款。” 货还没有盘点出来,具体有多少江砚只是大概估了一下,心里有点数。 “刚哥说货款可以先给一部分,只是他过去创业也需要钱,转让费要一次性付清。” 陆锦书直点头: “刚哥还是很够意思的,知道你没钱,那转让费他要多少?” 江砚:“五万,主要是厂里有一些处理木头的机器。” 陆锦书深吸一口气:“还行。” 那些锯木头的机器可不便宜,周刚这是便宜他们了。 江砚:“刚哥说我要是接手,他就把所有的客户都介绍给我,回头专门去大饭店请一桌,为我牵线。” 周刚还要介绍客户,那这五万一点都不多。 这家具厂是周刚两口子辛辛苦苦办起来的,虽然规模跟大厂不能比,但该有的都有,也在慢慢壮大中。 周刚估计也不放心把厂子交给别人,这毕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在南边混不下去还要回来的,他自然希望接手厂子的人能把厂子越办越好。 所以对江砚,他也是毫无保留的,希望江砚能留住那些人脉。 陆锦书想明白其中的深意,顿时就激动了: “江砚,我觉得你能行。” 江砚现在毕竟年轻,还没有多年后的那种果断和魄力。 但是陆锦书说他能行,他也就莫名觉得信心十足。 “那我明天去就跟刚哥细聊。”说着他紧紧看着陆锦书:“书儿,你跟我一起吧。” 陆锦书当然愿意:“好啊。” 第二天下午,陆锦书去家具厂送了饼子,然后就在家具厂吃的晚饭。 四人坐在一起就厂子的事聊到半夜。 周刚和王菊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丰市了,尤其王菊,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又过了三天,厂里的存货和材料盘点清楚,周刚专门找了律师过来起草了一份协议。 租十年,租金年付,货款加上转让费一共50万,让江砚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10万,剩下40万分两次要在明年后年付清。 这种条件完全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大好事。 周刚也清楚江砚的情况,给的条件宽松得不能更宽松,简直就跟求着江砚接手家具厂一样了。 机遇就这么水灵灵地落在了江砚的头上。 周刚和王菊也说了,他们就是相信江砚和陆锦书会把厂子越办越好,不想自己的心血被人毁了。 诚然,他们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意思,但是对于江砚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第101章 江砚肯定不会亏滴 周刚那里有一万分红没给江砚,江砚还要给周刚九万。 九万对于江砚来说就跟个天文数字一样,他现在手里只有两万,他妈那里应该有几千,还差一大半。 好在周刚没有要求立刻给,让他攒够了再给。 陆锦书回到家把这事儿跟苗翠和陆建成说了,苗翠惊呼出声: “五十万!妈耶,那得是多少钱啊?” 陆锦书解释: “那五十万主要是货,只要把货卖出去了自然就回本了。刚哥已经非常够意思了,他知道江砚没钱,但是又想让江砚接手厂子,厂里的货和材料都算的成本价房租也不贵。爸妈,这对江砚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他自己从头开始干,那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干出点名堂来。” 陆建成少见的直接发表意见: “这事儿可以干,周刚那小伙子是个仁义的,也是信任砚娃,人家才把这么好的厂子交给砚娃。” 陆锦书连连点头: “那厂子自从有了江砚,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周刚和王菊也舍不得去南方。” “江砚已经签了合同了,他们这两天就要走,周刚大舅哥在那边已经把孩子上学的学校联系好了,他们想早点过去让孩子早点适应。” “我和江砚的意思是先凑一些钱,能凑多少凑多少,先给周刚,剩下的再慢慢攒。” 陆建成就问苗翠: “咱家有多少,先拿给砚娃。” 苗翠心里怦怦直跳: “你们两个,事先也不知道跟大人商量商量,怎么能自己做主就把这么大的事办了?” 那可是几十万,万一……苗翠不敢想。 不过她倒也没有怪自家闺女的意思,只是骤然听到这事儿需要反应一下。 陆锦书恃宠而骄: “我知道你们会同意,就想着跟你们说了也是让你们干着急。” “爸妈你们放心,江砚肯定不会亏滴,我有信心他能挣大钱。” 苗翠嗔了她一眼,回屋拿了存折和一摞现金出来。 现金是用手帕包着的,林林总总一共只有五六百,存折上有七千多。 陆锦书的钱没怎么花,她攒了也有六七千,原本想攒着买房子的。 最后陆家一共凑了一万五,江砚母子俩凑了两万五,一共只有四万。 看到陆锦书一家把家底儿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江芸感激的不行,让江砚当场就写借条。 苗翠忙拦着道: “都是一家人,写啥借条。” 她看了看陆锦书,笑着道: “这钱我们也不让你还,算是我们给锦书的陪嫁。” 这话不仅江芸和江砚愣住了,连陆锦书都愣住了。 父母出了八千,谁家乡下嫁女儿给八千块的陪嫁啊? 江砚忙道: “不用,翠嬢嬢,我会努力挣钱给锦书聘礼的,家里还有锦博要念书,需要钱。” 苗翠:“他念书是我们当妈老汉的责任,锦书也是我们亲生的,给她的也不能少。而且开饼子铺的法子是锦书想出来的,没有我幺儿,我们两口子还在乡下挖泥巴,八千块而已,要不了一年就挣回来了。” 陆锦书抱住苗翠的胳膊撒娇: “妈,你和老汉儿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爱死你们了。” “给老子爬,啥子爱啊爱的,肉麻死了。” 苗翠嘴上嫌弃,唇角却扬得高高的。 陆锦书抱得更紧了: “我不爬,我跟江砚以后也会孝顺你和老汉儿的。” 江砚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来一份协议。 他把协议递给陆锦书,看着她认真道: “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协议,锦书,那个厂子我也想跟你平分,咱们还没结婚,有些事提前说清楚,也是我的态度。” 他起草这份协议的时候完全没想到陆家也会出钱,就想着这个厂子如果盈利,他以后如果挣钱了,他愿意跟陆锦书平分。 “赚了我们平分,如果亏了,算我的,协议里面都写好了的,我已经签过字了,锦书,你签字。” 陆家人愣住了。 苗翠顿时惊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砚娃,你、你整这个协议干啥子,哎呀哪能让你一个人承担风险嘛?” 陆建成也说: “就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江砚却十分坚定: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让锦书过好日子的,接手这个厂子是个机遇,同时也是冒险。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想让锦书跟我一起冒险。这份协议我是认真的,也是我对锦书的心意。” 江芸催着陆锦书: “书儿,签吧,以后你和江砚一起努力就行了,江砚说,希望你跟他一起去厂里,你当厂长,他当副厂长。” 陆锦书刚要张口,苗翠就哈哈笑道: “砚娃你开玩笑哦,锦书当啥子副厂长嘛。” 江芸:“翠翠你可别小看书儿,她那脑子灵活的很,嘴巴也会说,不像江砚,只会玩木头。这厂子里需要生产也需要销售,就江砚那性子,他搞生产还行,搞销售恐怕不得行。” 听到江芸夸自家女儿,苗翠也很骄傲: “我幺儿别的不说,嘴皮子确实好使,市场里那些领导都夸她会办事。” 陆锦书看着江砚: “江砚,你确定要让我占这么大的便宜啊?” 江砚:“这不是占便宜,这是我的心意。” 陆锦书:“行,那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她爽快地在协议上签了字,江砚又递过来印泥让她摁手印。 搞得挺正经的。 江砚可不仅仅是只会玩木头,他也会做生意,不然上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大包工头。 “江砚,我们肯定能挣钱的。” 苗翠道:“那幺儿,你后面就跟砚娃一起去厂里帮忙,饼子铺不要你管了,妈老汉儿能行的。” 陆建成也说:“对,从明天起幺儿你就去厂里帮砚娃,饼子铺还是给你五五分。” 苗翠:“对,我跟你老汉儿两个挣的钱,你和锦博平分。” 两口子想的是,人家江砚都那样表示了,自己当亲爹妈可不能让人觉得偏心。 陆锦书哭笑不得: “我都不在店里干活了,哪好意思跟你们平分,给我分个两成就行了。” 苗翠瞪她: “你别管,我跟你老汉儿现在挣的钱不就是供他以后上大学买房娶媳妇儿吗?他能过上好日子那都是托了你这个姐姐的福,他不会有话说的,不能你嫁出去了就少了你那份。” 陆锦书想了想: “那这样,以后你和老汉儿也开工资,剩下的纯利润我们再平分。” 苗翠想了想:“好,那就这么办。” 第102章 书儿,都听你的 周刚要着急去南边,很快就安排好了饭局。 陆锦书和江砚一起去的。 一桌子人江砚基本上都认识,周刚就相当于跟众人告知一下,他要去南边发展,厂子已经盘给江砚了,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合作之类的话。 这些人也都知道周刚的厂子江砚是核心人才,对江砚接手厂子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表示以后愿意继续合作。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嘴上说着愿意继续合作,但是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现场就想压价。 明显就是欺负江砚是个新人,还一副看周刚面子上才继续合作的姿态。 对于这种情况,周刚也没办法,只能拍了拍江砚的肩膀,示意他慢慢来。 见酒没了,陆锦书又让服务员上了一瓶五粮液,亲自给几位老板满上。 江砚面前的那半瓶酒,早被她偷偷换成了白开水。 “砚哥,你酒满上了,咱们敬诸位老板一杯呗?” 陆锦书笑眯眯道: “今天主要是吃饭喝酒联络感情,合作的事后面再说,砚哥,你最近不是画了新的图纸,等新品做出来请诸位老板来厂里看看,也请大家给点意见嘛。” 她话音一落,立刻有老板上钩: “江老板,你又出新品了?” 江砚有个屁的新品,但是陆锦书都帮他把台子搭起来了,这戏肯定要接着唱。 “刚出了图纸,等做好了会通知大家的。” 周刚也知道江砚这是下了套,帮着撑网: “陈老板,我们江老板搞的新品,那可不比羊城那边的差,款式都是国外或者港城流行的,你们放心哈,我们厂的货保证新潮好卖。” 周刚提到货好卖,那几个人就不再说什么了。 江砚适时端起酒杯,最后把那几个老板都喝高兴了。 等那些人走了,周刚就指了指陆锦书: “妹子,有你帮着江砚,这厂子交给你们我放心,祝你们发大财。” 陆锦书笑着道: “刚哥,也祝你和嫂子在南边风生水起赚大钱,有空了就回来看看。” 王菊笑道: “没有特别的事我是不会回来的。” 她看了周刚一眼,那意思明显就是,就算周刚的爹妈死了,她都不会回来。 陆锦书也懂她。 这件事做完,周刚和王菊就打算尽快动身了。 周刚拍了拍江砚的肩膀却没有说话,眉眼间尽是无奈的不舍。 他当然不是不舍江砚,是不舍他的事业。 对于周刚来说,前途还挺渺茫的。 陆锦书安慰道: “刚哥你别担心,现在南边机会多的很,改革开放先发展的地方,全国的目光都盯着呢,你要是能在那边买地建厂,肯定能赚钱。” 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之前在周刚眼里也就有一些小聪明,但是听到她说这话,周刚就忍不住高看了几眼。 因为他在南边的老丈人和大舅哥也都这么说的,说那边机会多发展快。 周刚忍不住又拍了拍江砚的肩膀: “弟娃,哥跟你交个心,好好对锦书,爱妻者风生水起。你看你哥我,当年也是穷小子一个,要不是你嫂子家全力助我,哪有我的今天。这以后,就算是为了让你嫂子和孩子过得舒心,我也得去南边。” 江砚重重点头: “我会的,哥。” 周刚喝的有点多,陆锦书和江砚帮着把人送回了家具厂。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天上的月亮特别亮,照得眼前的路都亮堂堂的。 “江砚,明天就中秋节了哎?” 陆锦书突然想起来,开心道: “明天我去买菜做几个菜,我们两家好好聚聚。” 江砚拉住她的手,目光比月色还要迷人: “好,书儿,都听你的。” 三更半夜的,连狗都睡了,四周一片安静。 江砚把陆锦书抱进怀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书儿,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陆锦书笑他: “你不想着怎么把厂子做大做强,就想着和我天天见面啊?” 江砚:“都想。想每天都能见到你,也想多挣钱让你过好日子。” 陆锦书回抱住他紧窄的腰: “现在的日子就很好,我不需要过多么富裕的生活,只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每次听到陆锦书这种直白的示爱,江砚的心脏都会忍不住怦怦狂跳。 陆锦书总是让他觉得他特别珍贵,让他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木匠越来越自信。 第二天陆锦书一觉睡醒太阳都老高了。 他们家现在早上一般都没饭吃,早上起太早了,他们三口在铺子里做早饭,陆锦博去学校吃。 厨房里也没有菜,只有半碗苗翠用青红辣椒做的剁椒,用油炒过的。 她就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拌上剁椒就着泡菜随便对付了,然后才去了铺子里。 苗翠看到她,笑道: “幺儿,你来这干啥子,从今天起你应该去家具厂上班了。” 陆锦书一拍脑门: “忘了。” 转身正想走,又想起昨晚跟江砚说好的话: “妈,你记得买点菜,今天中秋节,晚上做几个菜我们两家团聚一下,也算是庆祝江砚当老板了。” 苗翠笑道:“还用你说,你老汉儿早就买好了,冰箱里面搁着呢,下午我去送了饼子就回去做,你和砚娃忙你们的。” 她想着江砚和陆锦书刚接手厂子,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店里到下午其实就不是很忙了,一般就是准备第二天要用的肉馅啥的。 陆锦书心中感激的不行,妈老汉儿对儿女真是没得说。 到了厂里,周刚和王菊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周刚正在跟江砚交代一个供货商和供货渠道之类的注意事项。 王菊看到陆锦书去了,也忙拉着她去交账。 王菊也是念过高中的,账管得一塌糊涂,好在陆锦书也是半斤八两,居然能看懂。 正忙着,周悦和聂峰来了。 周悦专程来送周刚一家的,对于周刚一家要去南边,周悦十分支持。 她当兵那会儿,一开始每个月的津贴全都是寄回家给了老太太的,她妈说帮她攒着。 后来还是王菊提醒她,她去找老太太要钱,才知道他妈把她的钱也全都补贴给了老大。 后来周悦就不傻了,津贴大部分自己攒了,逢年过节才会给老两口寄点孝敬钱回去。 对于周刚夫妻俩在家里的遭遇,周悦管不了,但是支持他们离开。 等等,周悦来送她哥嫂,聂峰跟着过来干啥? 第103章 又又又是羡慕江砚的一天 江砚和陆锦书都很忙,周刚和王菊也忙,周悦还要跟周刚一家离别寒暄。 就聂峰闲得无聊,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然后他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干,跑到厨房帮江芸烧火。 江芸跟他也不熟,而且她忙着做饭,根本就没空搭理他。 过了好半天,聂峰才咳了咳: “二妈,江砚搞这个厂子需要不少钱吧?我那里有一些。” 江芸一愣,没想到聂峰突然提出要借钱给江砚。 她记得聂峰和江砚也不熟,甚至之前对锦书也有意思。 两人没有打起来就不错了,聂峰居然还愿意借钱? 江芸笑着婉拒: “谢啦小峰,周老板仁义,让江砚有了再给。” 人家不需要,聂峰也没有上赶着给人硬塞钱的乐趣,点点头: “周老板确实仁义,遇到这样的老板是江砚的运气,不过也侧面说明江砚这人不错。” 他顿了一下: “二爹如果泉下有知,肯定很欣慰。” 江芸笑了笑。 聂家的人,聂峰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 中午要招待聂峰和周悦,陆锦书掐着时间也来了厨房帮忙炒菜。 见聂峰居然在帮忙烧火,她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峰哥,你怎么在这?悦姐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走了呢。” 而且周悦还把他骂了一顿。 聂峰冷哼: “她是不是傻,我车子不是在那?” 陆锦书:“她没去前面,没找到你就以为你走了,没走正好,下午用你的车送一下刚哥他们。” 聂峰自然没有二话:“行。” 周悦找过来的时候江芸恰好去后面的菜园子拔葱去了,厨房里就只有陆锦书和聂峰。 见聂峰那个大懒货竟然纡尊降贵帮忙烧火,周悦 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哎哟,是我家老板在这烧火啊?那今天的饭菜肯定格外香。” 两人平时的对话就是这种针锋相对加阴阳怪气,聂峰也不生气,只是给了周悦一个无聊的眼神。 周悦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上面的修身短袖塞在裤子里,她依然是短发,看着就英姿飒爽。 她坐到聂峰边上,压低声音,满脸鄙视: “老板,我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跑到这来献殷勤了。” “人家都定亲了你还不死心,干啥呀你想当男狐狸精跟你弟娃抢啊?” 聂峰真想直接掐死她。 但是不敢,因为他打不赢。 “闭嘴吧你。”他挥手赶人:“滚滚滚,别在这影响我烧火,饭糊了算你的。” 锅里箜的南瓜干饭,这饭聂峰爱吃,甜滋滋的。 陆锦书正好缺帮手,就叫周悦帮忙拌菜。 周悦也是会做饭的,只是她不喜欢做,吃啥都行,也不怎么讲究。 陆锦书把凉菜交给她,她一边干活一边吐槽聂峰: “奇了怪了,我今天本来只是跟他借车用用,谁知他自己非要跟过来。” 周悦碰了碰陆锦书: “这人对你还没死心啊?” 她声音不小,那边聂峰听得清清楚楚的。 “周悦,找死你就直说,再胡说八道试试?” 周悦打着哈哈: “抱歉抱歉,那你来干什么的?” 聂峰也不好意思说实话,他这人性子别扭,让人难以琢磨。 “你管我?” 周悦立刻顺杆爬: “什么什么?你让我管你?好啊好啊。” 聂峰:“……” 陆锦书在边上笑得不行,看这两人斗嘴比看电视都有趣。 她帮聂峰解释了一句: “你可不要冤枉峰哥,我来厨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帮芸嬢嬢烧火了,峰哥是个热心肠。” 聂峰唇角抽了抽,以前都喊他街溜子,现在又说他是热心肠了。 周悦立马反驳: “他热心肠?他以前跟我一车的时候,眼睁睁看我开一天,人家在副驾上睡觉,根本不会说跟你换着开一段儿。” 聂峰呵呵:“谁让我是老板呢?” 周悦:“你是老板你了不起,等我买了车,迟早把你这个老板炒了。” 这时江芸回来了,聂峰就闭了嘴,没有继续搭理周悦。 吃了午饭,周悦开了聂峰的车把周刚一家四口送去了火车站。 周刚走了,厂里其他人都留下了。 林清河等人的工资待遇不变,只是换了老板而已,给谁干活不是干?有钱拿就行。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江砚挺厉害的,跟着他干心里也比较踏实。 江砚把陆锦书带到众人跟前,隆重介绍了一下: “这个厂是我和锦书一起接手的,我们各占一半,以后锦书是厂长,我是副厂长,师兄,你是生产主任,后面还会选两个生产组长,回头我跟锦书再商量一下,大家好好干,干得好过年发奖金。” 他话少,几句话就把大家镇住了。 让一个女娃当厂长,江砚这怕不是被他对象迷得脑壳发昏了? 不过大家都没说啥,反正厂子是人家的,跟他们莫得关系,只是眼神都挺震惊。 尤其林清河,他是向着江砚的,那脸上就直白地写着“你怕不是被陆锦书下迷魂药了”。 江砚神情严肃: “不瞒大家,我那几个设计的点子都是锦书帮我想的,她是我们厂最大的功臣。” 林清河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家伙是个会来事的,立刻就认清了现实: “两位厂长,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陆锦书笑着道: “我和江砚第一天上任,要不就直接给大家谋个福利,林师兄,你安排人做一些架子床,做成那种上下的,弄结实一点。” 众人都很高兴。 他们现在睡的通铺很简陋,离地面也特别近,很潮。 如果换成上下铺的架子床,那居住环境肯定就好多了,至少不会那么潮了。 聂峰坐在不远处的木头上看着,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是的,又又又是羡慕江砚的一天。 相爱的父母,疼爱他的妈妈,还有个满眼都是他的对象,就连老丈人一家子都把他当亲儿子似的。 人生所求,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算聂青云不在了,但是江芸和江砚想了他一辈子。 不像他家,父母的感情早就没了,就算现在老了,也没耽误他在外面乱搞。 有些男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第104章 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啊 下午江砚就跟着林清河他们一起干活了。 他没有自己已经当了老板的自觉,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把债还清,不然他不好意思背着满身债跟陆锦书结婚。 所以,为了能够早点结婚,这债必须尽快还完。 江芸和陆锦书也没闲着。 王菊把她的嫁妆拉回娘家的房子放着了,腾出了一间卧室,陆锦书准备把这个房间布置成办公室。 他们当初起房子的时候估计手头紧,就修了三间门脸的平房,中间客厅,两边总共又隔了四个房间。 房子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改成办公室挺合适。 以前周刚就在客厅接待客户,也在客厅办公,显得乱糟糟的不说,还一点都不讲究。 陆锦书找来江砚和聂峰,指挥着两人一顿忙活。 客厅被她布置成了专门的接待室,喝茶谈事情的地方。 后世的精英电视剧她可没少看,两人的办公室也布置的像模像样的,用的都是厂里新做的办公桌和书架。 不说有多气派,绝对让人眼前一亮,撑门面足够了。 聂峰被使唤着搬了一下午桌椅啥的,累得两条胳膊跟面条似的。 他故意挑拨: “只有一间办公室,你们两个厂长谁坐啊?” 江砚凉飕飕看他一眼,没搭理他。 陆锦书:“我们两个一起坐。” 江砚相当于是搞新品研发的,他每天都会跟工人一起玩木头,哪有空坐办公室哦。 这时周悦回来了,江砚直接赶人: “你们可以走了。” 聂峰往沙发上一靠: “使唤我干了半天活,不留晚饭啊?” 陆锦书猛地想起来今天是中秋节,于是就邀请两人去家里吃晚饭。 周悦和聂峰当然愿意。 聂峰直接把面包车开到陆家院子里的,下车的时候从里面还拎了两瓶酒和两盒月饼。 见周悦狐疑地盯着他,他也懒得解释这些是别人送给他的。他顺手就放车上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不然大过节的空着手,多不像话。 周悦气得咬牙: “无耻,你备了礼怎么不跟我说?成心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才不给聂峰这个看她笑话的机会,转身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不少东西,水果奶粉啥的。 陆锦书没好气道: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客气?就一顿饭而已。” 苗翠端着已经拌好的凉菜出来,也道: “以后直接来家里就是,不许提东西,再这么见外我就要生气了。” 今天双喜临门,苗翠做了满桌子菜,还叫了陆建明一家和老两口过来一起吃饭,聂峰和周悦也算是沾光过了一个中秋节。 然后聂峰和江砚就喝的有点多,尤其聂峰,陆建成以为他酒量好,没想到这家伙跟江砚一个档次,两杯白的就醉了,难怪拦着不让开他送的五粮液。 反倒是周悦还陪着陆建成和陆建明喝了两杯。 江砚喝的有些迷糊,放下酒杯就跌跌撞撞往楼上跑。 “不喝了,我睡觉了。” 江芸笑得不行: “江砚这是还当自己住这呢。” 苗翠道:“砚娃的房间一直空着的,让他住着就行,别折腾了。” 陆锦书赶紧跟上去拉住他: “你慢点啊,床还没铺呢。” 江砚拉着她走的很快,也很急。 陆锦书生怕他摔了,紧紧跟着。 进了房间,他让江砚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陆锦书就觉得可爱。 她揉了揉江砚的脸,趁他醉故意逗他: “砚宝宝不要动啊,姐姐帮你铺床。” 她在他唇上亲了亲,看着他任她为所欲为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玩。 要换着平时的江砚,肯定会克制又紧张地让她不要乱来。 “砚宝宝今天怎么这么乖啊,怎么这么好欺负啊。” 陆锦书一双手捧着江砚的脸,亲不够似的。 突然,江砚抬眸,原本无神的眼睛对上了她的。 陆锦书顿时有些心虚: “江砚,你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啊?” 话落她“啊”的一声惊叫,接着人就被江砚抱进了怀里。 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的姿势是从未有过的暧昧。 陆锦书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却也知道不能继续玩火。 “江砚,你不是想睡了吗……” 她刚一动,就被江砚扣住后脑勺吻了过来了。 “现在,轮到我了。”他的声音充满危险。 陆锦书顿时就有点慌,如果是平时的江砚她不怕,因为她知道江砚不会乱来。 这个时候的江砚明显是喝的半醉,意识并不那么清醒,否则,他绝对不会在房间门开着的情况下就这么抱着她亲。 好在两人的位置离门不远,陆锦书用脚勾了一下,那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江砚的吻明显变得热烈起来。 大概因为喝了酒,加上高兴,他胆子也大了很多,大手在陆锦书的腰间游走。 他的吻也一路向下。 陆锦书很怕痒,脖子被他亲的麻酥酥的,惹得她直躲。 察觉到他的变化,陆锦书真的不敢任由他胡闹了,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离开。 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书儿……”江砚眼中有些委屈,明显是没亲够。 “老实坐着,我给你铺床。” 她从柜子里拿出褥子和床单铺上,又拿了枕头和被子出来。 江砚意识并不完全迷糊,他腾地一声站起来: “我还没有洗澡。” 陆锦书真是服了他,“你今天不脏,擦擦就行了好不好?” 江砚出息了,竟然提条件: “你帮我擦。” 陆锦书的视线就在他腰身上来回扫了扫: “你确定?” 江砚点点头: “嗯。” 陆锦书发现了,江砚就是喝到这种半醉的状态最有意思。 喝太醉就人家往床上一躺,直接睡死过去。 陆锦书去打了一盆热水,给江砚擦了擦。 当然没有乱擦,只擦了上身。 擦身的时候江砚倒是很老实没有乱来,陆锦书趁机过了把瘾。 那结实的手臂,坚硬的胸膛,紧窄的腰身。 陆锦书一边擦一边流口水,江砚的嫩豆腐是彻底吃了个够本。 刚把江砚哄着上床,聂峰被周悦和苗翠扶上来了。 陆锦书正琢磨把人安置在哪个房间,现在就周悦之前住的房间空着的了,但周悦今晚也要住。 “悦姐,要不你今晚跟我睡。” 周悦还没回答,聂峰见江砚房间的门开着,直接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一头扎江砚床上了。 周悦懒得去搬人了: “算了,就让他俩挤吧。” 陆锦书:“……也行。” 第105章 你在同情老子啊 江砚一觉睡醒,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喘不过来气。 他睁开眼一看,原来自己胸膛上横着一条胳膊。 脑海里第一反应这是陆锦书,江砚瞬间愣住。 只是再仔细看就发现这胳膊明显不是陆锦书的,粗一些黑一些,明显是个男人的。 再转头,就看到一个后脑勺。 聂峰的睡姿特别狂野,张开着双手恨不能一个人霸占一张床。 江砚从没跟人同床共枕过,没想到昨晚居然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堂哥一起睡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他推开聂峰的胳膊下床,熟门熟路地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家一个人都没有,陆锦书和周悦也不在。 他在楼下餐厅的桌子上看到一张字条,陆锦书和周悦已经去家具厂了,让他们醒了自己解决早饭。 江砚去厨房看了一眼,碗柜里有陆锦书早上做的臊子,他就接了一锅水,准备煮面吃。 刚打上火,聂峰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头发长,睡了一晚上就乱糟糟的,好像顶了一个鸡窝在头上。 “给我也煮一碗,饿了。” 江砚看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的?” 昨天他忙,没时间跟这人聊。 此时的江砚眼神已经变得十分警惕,那眼神真的很不友好。 聂峰啧了一声: “干啥用那种眼神看你哥?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你哥”两个字出来,江砚的表情僵了一下,没见过上赶着给人当哥的。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当然,面也是煮了两人份的。 江砚还去地里揪了一把青菜叶子煮在面里,拌上陆锦书做的瘦肉臊子,两个人吃的头都不抬。 一大碗面吃了一半,聂峰才满脸羡慕道: “还是家里做的饭好吃,我那煮饭的大姐厨艺也还行,但是大锅饭就是没自家做的好吃。” 说着睨了江砚一眼: “你小子命挺好。” 江砚不由看了对方好几眼,从小到大,别人对他们母子俩的评价全都是命苦,第一次有人说他命好。 尤其小时候,谁见了他都要摇摇头,再感慨一句: “这个娃儿命苦滴,才三岁就没了爹。” 聂峰迎上他的视线,嗤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放屁?你是不是觉得你命不好,我比你命好?” 江砚:“……”那不然呢? 他补充了一句:“现在的我是挺好的。”那是因为有了陆锦书。 自从有了陆锦书江砚才发现生命原来是有色彩的。 如果聂峰说的是这个,那他确实命好。 “看来二妈没有跟你说过聂家的事。” 聂峰喝了一口汤,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老汉儿在我妈怀上我的时候就在外面有人了,两人是相亲结婚,本来就没多少感情,他说那个女人是他的真爱,但是我三岁的时候我妈生老二,他又换了一个。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换了几个真爱了。” 江砚确实没听过这些事,江芸很少跟她提聂家的人,他对聂家的事业不感兴趣。 不过聂峰父母的事在镇上确实不算什么秘密,尤其当年闹的还不小,聂峰的爷爷婆婆被气得半死。 但是因为聂峰的妈妈有工作,那个年代没什么人离婚,聂峰的妈妈就一直忍着。 她以为生了二胎男人就会收心,但事实是,男人不等挂到墙上就永远都不会老实。 后来聂峰的妈妈就放弃男人了,把全部身心都放到了两个儿子身上,只当聂峰的爹是一个跟她合伙养孩子的男人。 那个男人对老婆不怎么样,养儿子还是愿意出钱出力的。 聂母盼望着儿子能够出人头地替她争口气,但显然小时候的聂峰不懂这个,叛逆得六亲不认。 他妈还在背地里说他跟他那个没良心的爹一模一样。 好在老二是个争气的,不然他妈得气疯。 聂峰感慨道: “二爹虽然去的早,但是他为你和你妈做的,能够让你们念一辈子,他永远都是你们的精神支柱。” “像我家那个糟老头子虽然活着,呵呵。你知道小时候别人最喜欢逗我的话是什么吗?他们总是笑嘻嘻地问我,小峰,你老汉儿是不是又给你找了一个新妈?” “要不然就是,小峰,你妈老汉儿要是离婚,你跟你爸爸还是跟你妈?” 那些人以为聂峰小,其实他啥都懂。 他像一个被惹怒的小兽,朝着那些大人龇牙咧嘴地骂回去: “你老汉儿才给你找了新妈。” “你妈老汉儿才会离婚。” 他气不过,还跑到那个女人家里,用石头砸那个女人家的窗户,在学校故意欺负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他老汉儿换的那个女人是开饭馆的,他偷偷在人家的稀饭锅里倒了一整包盐。 他老汉儿的名声早就臭了,现在老了,没有魅力了,这些年都跟一个寡妇混着,帮那个寡妇养儿子。 就这样都算老实了,这些年他那些破事都没人稀罕谈论,甚至镇上很多人都以为聂峰的父母是离了婚的。 现在镇上的人提起聂家,讨论最多的就是聂峰兄弟俩了。 总之这几十年,聂家算是承包了镇上人的乐子。 江砚真没听说过这些事,不过就聂家那老两口的形式做派,养一个不孝子出来没什么好奇怪的。 聂峰又道: “你家是穷,我家是无情。真要比惨,我觉得我比你惨。” 他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跟亲弟弟关系也一般。 他亲弟弟才更是冷漠无情,工作后就不在家里住了,所有事就不许家里人过问。 所以聂峰就算不忙也不爱回家,回去不是被催婚就是听各种唠叨,他烦。 在他的记忆中,他们一家四口从没在一起过过年。 他父母早就闹掰了,他妈不允许他老汉儿进家门,当然,他们兄弟俩也不许。 江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才生硬地开口: “还要面吗?” 聂峰笑出了声: “干啥呀,你在同情老子啊?” 江砚:“……” 他同情个屁。 第106章 一辈子她都等 吃完饭,江砚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就锁好门跟聂峰一起去了家具厂。 “老板来了。” “老板,你今天迟到了哈。” 众人都调侃江砚: “老板迟到就迟到了嘛,老板都不能迟到,那当老板干啥子?” “老板迟到莫得事,老板娘来得早哦。” 江砚的脸都红了。 周悦也在一群男人里面咧着个嘴笑: “老板,你跟江老板这是和好了啊?” 聂峰无语,他什么时候跟江砚吵架了?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聂峰凉飕飕道:“今天算你旷工。” 周悦不干了: “你个聂扒皮,我跟你一起的,凭啥子算我旷工?” 聂峰:“我是老板,我不去上班可以,你凭啥子不去?你今天不用出车?” 周悦理直气壮: “不用啊,我跟人换班了。” 聂峰无话可说了,他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带着周悦一起走了。 等人走后,江砚和陆锦书才听江芸说聂峰要借钱给他们的事。 江砚就想到聂峰那个“你哥”,心说那人居然是真的想给他当哥啊。 两人没闲着,一直在办公室里琢磨新品。 之前陆锦书把牛都吹出去了,肯定要尽快把新品做出来。 陆锦书记得九十年代的人,尤其是那些下海的老板都喜欢华丽、花哨的款式,所以欧式家具在现在非常流行。 江砚之前做的欧式都是简欧风,因为他以前对欧式风格了解的不多,做不出来复杂的风格。 这段时间他也看了不少相关的资料,知道正儿八经的华丽欧式风是什么样的。 如果用高标准做一套纯欧式风的家具出来,不仅选材要用好木头,单是欧式风格特有的繁复优雅的花纹雕刻和镶嵌就挺耗时耗力。 江砚不懂雕刻,不过厂里有一个擅长雕刻的师傅,倒是不麻烦。 两人在办公室琢磨了两天,最终决定先做一套纯欧式的餐桌出来先看看效果。 陆锦书看着江砚画出来的草图,一个劲儿无脑吹。 “江砚,你的画就像艺术品一样。” 哪怕江砚喜欢听她夸,他都听不下去。 他不过是找来一些教画画的书跟着学了学而已,陆锦书这么夸简直就是亵渎艺术。 但是陆锦书就喜欢这么夸,她就是觉得江砚画的好。 上辈子,他一个不爱应酬不爱社交的人,为了生活都能逼着自己去干不喜欢干的事,最后还能做的那么好。 这辈子,他做着他喜欢做的事,肯定能做的更好。 不过,江砚自己还挺有信心的: “希望等成品出来,他们能喜欢。” 陆锦书笑着道: “肯定闪瞎他们的眼睛,他们就喜欢金灿灿的,咱们这个镀铜描金的工艺营造出来的金碧辉煌的感觉,绝对能让他们喜欢。” 现在有钱的大老板还少,等再过几年,厂里也有钱了,做成那种鎏金的,那才叫富丽堂皇呢。 有些土豪老板就好这一口。 江砚不敢耽误,等确定了最终方案就开始着手做。 陆锦书也没闲着,厂子虽然还不大,但也有一二十号人,她准备把厂里的账目好好做一下。 这就不得不提她上辈子抽空去考初级会计证的事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用武之地。 厂子虽然小,但是要做的账是真不少,陆锦书花了一周才大概理清。 等江砚带着人把新品做出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这天陆锦书和江芸做了一桌子好菜,在厂里宴请了那些老板。 看到厂里的新品,几个老板果然眼睛都放光了。 有一个姓周的老板刚从羊城回来,惊叹道: “我在羊城也看到过类似的欧式风格家具,那边卖的特别火爆,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一把椅子就开价180一把。” 其他的老板忙问: “那跟江老板这套桌椅比起来呢?有啥子不一样吗?” 周老板忙道: “差不多,真的差不多。花纹,颜色,样式,我看都差不多,甚至江老板这个设计看着更好看,金灿灿的看着华丽的很。江老板,你这套桌椅我先定个五套哈,后面你要是再出这个样式的茶几沙发柜子的,我也要。” 其他老板一看,老周居然这就要下单,忙道: “老周你不够意思啊,不是说好了回头咱们一起再商量吗?” 老周嘿嘿一笑: “有好东西当然要先抢到手,江老板是按照下单顺序发货,先抢先得哈哈。” 几个人纷纷骂老周无耻,闹成一团。 陆锦书悄悄跟江砚对视一眼,这几个老狐狸,果然想联合起来欺负他们。 一顿饭吃完,几个老板吃好喝好,纷纷跟江砚签了合同。 等人走了,看着满桌狼藉,陆锦书和江砚会心一笑。 江砚喝的又是白开水,只是他看着陆锦书的眼睛亮得惊人。 “书儿,我有信心在两年内把所有的债还完。” 陆锦书不解: “债慢慢还就是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江砚:“还完债,我们就能结婚了。” 陆锦书心里美滋滋: “江砚,你这么着急跟我结婚啊?” 换了别的男人,这会儿估计油嘴滑舌好话一箩筐。 江砚只是直勾勾看着陆锦书,满脸认真: “嗯,我很着急。” 他的神情莫名戳中了陆锦书,这个样子的江砚真是纯情又性感,让人狠狠心动。 “江砚,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勾人?” 江砚看着她: “勾不勾别人我不知道,我知道勾你就够了。” 他伸手捏住陆锦书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书儿,再等我两年。” “好。” 两年,没关系的,一辈子她都等,别说只是两年了。 稳住了老客户,陆锦书和江砚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工人们也睡上了架子床,宿舍里还有专门的柜子给他们放衣服了,不像以前就随便扔在地上。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改变,大家对江砚却非常信服。 厂里看着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是大家却觉得,换了老板之后又好像不一样了。 只是江砚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般都是跟大家一起干活。 天气已经冷了,他却没感觉似的,穿着一件短袖跟大家一起刨木头。 那舒展的腰身,仿佛一把拉满的弓,充满了力量,看着就很健康。 第107章 不用花钱的事别找我 这天聂峰又来了,还领了一个老板来。 江砚正跟林清河等人在忙着做欧式沙发,刚弄好。 “江砚,这位陈老板是蓉城来的,家里搞家具批发的,我领他来你这里看看。” 江砚忙拿帕子擦了擦手,才过来跟陈老板握手。 “陈老板,不好意思,我这里乱的很,你随便看。” 那个陈老板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刚做好的沙发,眼睛都亮了。 “江老板,这、这是你们厂做的?” 江砚就领着人过去介绍,聂峰插不上话,就去了办公室。 陆锦书听说来人了正要出来,聂峰叫住她: “陈老板喜欢喝茶,你这有好茶叶吗,没有我去买点。” “有呢,江砚才买了几盒好茶,那我去把紫砂壶洗洗,烧水泡茶,峰哥你坐哈,我就不招待你了。” 聂峰随意地摆摆手: “忙你的,不用管我。” 等陆锦书把茶泡好,江砚和林清河就领着陈老板过来了。 林清河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又圆滑,有他在江砚身边场子就不会冷。 陆锦书陪着聊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和江芸一起做了几个好菜招待贵客。 听聂峰说陈老板喜欢吃辣,她就做了水煮肉片,麻辣鳝丝,凉拌了红油猪耳朵,还弄了个辣子鸡,一个酸甜口的糖醋里脊,红烧排骨,加上素菜和汤,摆了一桌子。 陈老板跟聂峰比较熟,在家具厂又受到了热情款待,吃完饭就下了订单。 江砚的纯欧式系列和以前的简欧系列陈老板都看上了,说要跟家具厂长期合作。 江砚也没有二话,以后外地订单的运输全部交给聂峰做。 陈老板来丰市还有别的事,交了定金后就匆匆走了。 江砚当场给聂峰包了一个红包,聂峰看都没看就扔了回去。 “打我脸是不是?我图你这点钱啊?” 江砚想了想: “你要是没事,在这休息一下,晚上吃了饭再回。” 聂峰毫不迟疑:“好。” 又对陆锦书道:“锦书,中午的糖醋里脊好吃。” 陆锦书知道这人喜欢吃甜的,就笑着道: “那我晚上做宫保鸡丁?也是酸甜口的。” 聂峰:“好。” 中午为了陪客,聂峰也喝了点酒,直接躺江砚床上睡觉去了。 江芸感慨了一句: “江砚爸爸要是知道他们兄弟两个处好了,肯定会很欣慰。他爸爸活着的时候就很疼小峰,去镇上不敢去见父母,就偷偷去见小峰。” 陆锦书想到以前就笑起来: “峰哥这人外冷内热,刚认识的时候都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尤其锦博可嫌弃他了,说他是个街溜子。” 江芸叹了口气: “他也不容易。” 晚上聂峰吃到了宫保鸡丁,果然很满足。 江砚赶在冬月底给陈老板发了两车货,没想到过了大概一周,陈老板又打电话来下单。 过年结婚、搬新家的很多,家具市场爆火。 尤其华丽的欧式风格很受欢迎,除了价格贵没有别的毛病,有钱人都是成套成套的买。 而且蓉城那边有钱人更多,纯欧式家具卖的更好。 江砚原本还担心价格贵不好卖,这下是完全不担心了,陆锦书也让他放心大胆地做。 “江砚,我们甚至可以尝试装饰用纯铜或者鎏金的,这个档次的产品就要更华丽,面临的也是更高端的客户。” 这个年代,穷人很多,但是富人也不少。 陆锦书也是后世在网上冲浪才知道有人在八十年代就能拥有全套家电,有些人在七八十年代就能学钢琴学跳舞。 江砚就做了两套纯铜的给陈老板发了过去,先看看市场反应。 到了腊月底,有一天陈老板打来电话,高兴地说那两套高端货全部卖出去了,而且还有顾客问还有没有货。 陈老板是个痛快人,当即又定了几套高端货,而且要的很急。 于是江砚和江芸就不打算回老家过年,厂里的工人愿意留在厂里加班的,给双倍工资。 有钱赚,工人自然也愿意留下来加班赶货。 陆家这边也在商量回不回去过年。 两位老人第一次离开老家进城,心里还是想回去过年的。 村里的土房子虽然破旧,但也是老两口年轻的时候凭自己本事建起来的,那里承载了他们所有的回忆。 而且陆锦华年底结婚,他们如果不回去过年,好像显得他们一家子是为了不去吃喜酒故意找的借口不回老家一样。 苗翠冷冷道: “砚娃厂里忙,锦书留下来帮他,我们还是回去过年吧,娘家的亲戚还要走动。” 刘红梅也点点头: “大嫂说的对,钱是挣不完的,该走动的亲戚还是要走动,那就回。” 老两口果然高兴了。 刘红梅两口子今年赚到钱了,给老两口买了一身新衣服。 苗翠就给老两口买了鞋,她娘家父母自然也有,年货也买了不少,回家那天正好搭的聂峰手下的面包车。 陆锦书和小黑没有回去,一人一狗留下来看家。 江砚最近忙着赶货,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干活,有时候工人都下班回家了,他还在吭哧吭哧刨木头。 “江砚,开年咱们再去买一些刨木头的机器吧,把效率提上来。” 江砚想了想,点头同意: “好。” 他虽然着急还债,但是机器该买还是得买,听说人家大厂都是半机械化了,产量肯定高。 转眼到了除夕这天。 吃了早饭,陆锦书和江砚江芸正准备去市场买菜,聂峰和周悦又来了。 聂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扛出来半只羊,还有几只杀好的大公鸡,七八条处理过的草鱼,两条鲜猪腿,还有十几斤五花肉。 周悦笑道: “锦书江砚,我跟老板都不回家,来跟你们一起过年。” 聂峰问陆锦书: “还差啥不?我再去买。” 周悦:“我们老板有钱,你们别跟他客气。” 陆锦书还能说什么?干脆指挥两人去家里帮忙整点菜回来。 一听不用买东西了,聂峰就不想动了: “不用花钱的事别找我,一点菜而已,该你出力了。” 说的是周悦。 周悦怒道: “难道我之前没出力?你买羊肉不是我帮忙抓的羊?那鱼和鸡不是我杀的?” 第108章 你又不是我对象,我体贴你干啥 聂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确实只出了钱。 周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把一只背篓直接往他身上一挎: “走,弄菜去。” 聂峰嫌弃的不行: “老子穿的新衣服你看不见啊?” 周悦:“老子也是新衣服啊,你一个大男人还瞎讲究,花孔雀一样,可惜开屏也没人欣赏。” 聂峰:“老子这叫品味,你以为别个都跟你一样啊,长得跟搓衣板一样就算了,也不收拾收拾就出门,我真是不想带着你,丢人。” 两人一边斗嘴吵架一边走远了,那个快要破掉的旧背篓一直稳稳地挎在聂峰的肩膀上,也没见他扔下来。 有人去弄菜,陆锦书就帮着江芸一起做饭了。 中午的饭比较简单,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工人都自愿留下来加班赶货,当老板的自然不能亏待了大家,年夜饭必须整得巴巴适适滴。 “江砚,那你去市场再买一些卤菜和水果,葱姜蒜买一些,别的也就不用买了,瓜子糖果我已经买好了。” 陆锦书利落地安排: “定的肉别忘了拿,你把三轮车骑上。” 江芸又出来叮嘱了一句: “豆腐买上两块,豆腐干也称个两三斤,卖菜的要回家过年,万一后面买不着,备上一些。” 林清河主动过来领任务,陆锦书让他把灯笼挂上,春联贴起来。 这在厂里的第一个新年,必须整的红红火火的,寓意也好。 陆锦书和江芸就忙着炖肉煮饭。 周悦和聂峰去了陆家的院子摘菜,昨晚下了一场小雨,菜地里湿漉漉的,摸上去冷冰冰的。 聂峰拔了萝卜后就去洗了手不打算再干了,他提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监工,跟个大爷似的。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在场,不管周悦怎么骂人家都不理会。 “老板你就说你要不要脸?我还要掐豌豆尖,这玩意儿太费腰了,不行你去砍几颗白菜和包菜,你好意思坐在那等着吗?” 聂峰:“我好意思。” 周悦气得不行: “活该你一把年纪没人要,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你学学你弟娃,勤快一点,对女孩子体贴一点…… ” 话没说完就被聂峰怼了回来: “你又不是我对象,我体贴你干啥?” “再说了,你是女孩子吗?” 力气比他都大,他都比她娇弱,到底该谁体贴谁? 不过这话聂峰没敢说出来,因为周悦比他更不要脸,会顺杆子爬。 他才不给她这个机会。 周悦嘴上又说不赢,被气得不行,最后活儿还是她一个人干的。 甚至最后那一满背篓的菜也是她背回去的,聂峰说他 背不动。 周悦跟陆锦书抱怨: “要不是看他有几分美色,我绝对把他揍成猪头。” 陆锦书忙给她泼凉水: “你不要上头啊,在感情里面唱独角戏很可怜的。” 周悦笑得很猥琐: “放心,等我攒够钱我就单干,快了。” 看来这家伙没有上头,陆锦书就放心了。 中午饭弄得简单,箜了一大锅干饭,炖了一大锅萝卜海带炖腊肉,烧了一大锅豌豆尖酥肉汤,炒了一大盆辣椒炒猪头肉,凉拌了一大盆粉条子。 然后聂峰就郁闷的发现,家具厂的大锅饭都比他公司的好吃。 他决定回头再找一个好厨子。 吃了饭陆锦书和江芸又开始忙活年夜饭,周悦帮着剁猪腿剁鸡剁排骨。 她手劲儿大,一刀下去排骨断的干脆利落。 家具厂的灯笼和春联都弄好了,看过去到处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聂峰对比了一下他那里,他公司里的员工也是正常排班,他也给发了双倍工资,还买了不少肉让人做,但是没有一点过年的感觉,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连他自己都待不住。 越比越心酸。 晚上得年夜饭就更别提了,一整条的红烧鱼,红彤彤的红烧肉,还有红烧羊肉,各种冷菜炒菜,摆了两大桌子。 好些菜大家都没见过,全都是陆锦书在网上学的。 不仅厂里的工人吃的心满意足,连聂峰这种跑四方的人都觉得比他在蓉城大饭店吃的都不差。 有些菜式聂峰都没见过。 唉,只能说江砚这小子命太好了。 晚上好些人喝醉了,江砚没喝醉,他领着几个没喝醉的去洗碗,让陆锦书和江芸她们打牌。 聂峰一看居然要洗碗,往桌子上一趴: “我醉了,脑壳晕。” 江芸已经完全把他当侄子看待,忙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等江砚他们收拾好厨房过来,聂峰已经跟三个女人打起了升级。 江砚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允许明天休息半天,众人也就凑在一起打牌嗑瓜子看春晚。 有人还说在厂里过年比家里还丰盛热闹,厂里瓜子糖果随便吃,家里可舍不得这么买。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觉得江砚和陆锦书是很大方靠谱的老板,遇到这种老板自然会好好跟着干。 这也是陆锦书和江砚的目的,这些工人都是熟练工,上手快,效率高。 大家熬到后半夜,周悦跟着陆锦书去了陆家睡觉。 晚上不知道睡到几点,小黑突然急躁地叫了起来,周悦一个翻身就下楼去了。 陆锦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家里可能进了贼,楼下已经传来了小偷的惨叫声。 周悦以前给陆家做的围墙真的起了大作用,那个小偷被围墙上的玻璃碴子划伤了,从上面摔下来恰好又周悦摁住。 刚才的惨叫是因为周悦直接把人的脚踝弄脱臼了,那人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结果附近也传来狗叫声,原来还是个团伙作案。 只是被同伙这么一嚎,整条街都惊动了,潜入其他家的贼娃子来不及偷,怎么进的院子又怎么翻出去了。 “有贼,捉贼啊!” “抓贼娃子咯,抓贼娃子咯。” 陆锦书想起江芸,她扛着家里的锄头跑过去,江家静悄悄的。 原来并不是每家都进了贼。 这晚上可热闹了,可惜除了周悦抓住了一个贼娃子,其他同伙都跑掉了。 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一审,原来这个蠢贼进错院子了。 他们白天踩点的时候就排除了陆家,就是觉得陆家的围墙很棘手,没想到这个蠢贼记错了位置,翻墙的时候受伤惊动了小黑。 这天晚上闹的挺大的,江砚和聂峰都跑回来了。 听说陆家进了贼,江砚的脸色都白了。 听说贼娃子的脚脖子被周悦徒手卸了,聂峰的脸色也白了。 第109章 到底谁是街溜子啊 周悦立大功了。 派出所民警说最近有一个偷盗团伙流窜作案,在市里已经犯了两起案子了。 因为年关不好排查,警方还没找到线索。 所以今晚被周悦抓住的那个贼娃子,估计会成为警方破案的突破口。 一个民警走到周悦跟前: “周同志,这家伙的脚……” “这个简单。”周悦过去抓住那人的脚,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又爆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脱臼的脚腕被她徒手合上了。 周悦拍了拍手,朗声说道: “刚才忙着抓贼,我怕他跑了才用了这招,回去养养就好了,没事。” 民警带着犯罪嫌疑人撤了,聚集在陆家院子里的人也都散了,被这么一耽搁,天都快亮了。 周悦一转身,就见聂峰正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她。 她走到他面前,吊儿郎当道: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怕我把这招用在你身上啊?” 聂峰冷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贼。” 周悦意有所指: “你是不是贼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偷了我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 聂峰:“……” 就感觉脚脖子凉飕飕的。 周悦本来打算初一就回老家一趟的,现在闹了贼,她也有点不放心陆锦书一个人在家。 “锦书,姐姐陪你住几天咋样?” 陆锦书忙道: “没事,你忙你的,我不怕。” 江芸在边上道: “这几天江砚住过来吧,书儿一个人确实不安全。” 江砚“嗯”了一声。 周悦识趣道: “行,那就没我啥事了,我回老家一趟。” 去家具厂吃了早饭,周悦就走了。 她一走,聂峰也觉得待着没意思,也走了。 陆锦书觉得奇怪: “这两个人大过年的怎么不回家?” 江芸叹了口气: “有些人的家不回也罢。” 聂峰回了他的公司。 这两天公司里除了轮班的,其他的人都放假了,连给他们做饭的大姐都不在。 回来看到冷冷清清的,他一时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在江砚那待着了,至少有饭吃。 中午他在外面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营业的饭馆,吃了午饭,他又打包了两个菜,准备晚上热热吃。 回到公司,就他一个人在。 就连轮班的都回家过年了。 大过年的,别人都忙着走亲戚拜年,聂峰闲得无聊干脆睡觉。 他一觉睡醒,外面天都黑了,肚子也饿了。 他爬起来准备把打包的饭菜热了吃,就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动静。 聂峰以为进了贼,心说这贼也太不长眼了,竟然偷到阎王爷面前来了。 他顺手抄起一个扳手,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动静是浴室那边传来的,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看样子不是贼,是有人回来了。 他把扳手放在窗台上,睡了一下午正好想放水了,于是想也没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哪个龟儿子,不回去陪老婆孩子过年跑回来干啥子?” 四目相对,两人齐齐愣住了。 周悦站在花洒下面,像一条健美的美人鱼。 她腰是腰臀是臀的,可能不像别的女孩子那般柔美,但却是另外一种美。 聂峰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周悦前后一样平,但其实别的女人有的她也有。 周悦最先反应过来,朝聂峰吹了一声口哨: “喂,看够了吗?” 聂峰:“……” 明明光着身子的人是周悦,但是他却有一种自己被调戏的感觉。 这还是个女人吗? 聂峰赶忙退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莫名有些羞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周悦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很得意刚才聂峰的反应。 那人天天挖苦她不像个女人,不还是看呆了? 她洗完澡出来,甩了甩头发,又随手抓了抓,动作特别潇洒自在。 聂峰在厨房热菜,见周悦进来,就问她: “会炒饭吗?” 周悦过来看了看:“会。” 她动作麻利的弄了个酸菜蛋炒饭,两人大年初一的晚上就用剩菜剩饭对付。 “老板,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不好奇。”聂峰说。 周悦翻了个白眼,这狗男人真是一点都不会聊天,她还没开始人家就把天聊死了。 他不好奇,但是周悦偏要说: “我这还不是想着公司就你一个孤家寡人,怕你孤单寂寞,专门赶回来陪你的。” “不用你陪。”聂峰说。 周悦去拿了两瓶啤酒,开了盖子给了聂峰一瓶。 “老板,我身材好不?” “噗……”聂峰刚喝的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 他瞪着周悦: “你能不能有个女孩子样?这种话是随便能问的吗?” 周悦挑眉看着他: “你都把我看光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害羞个什么劲?” “我……”聂峰哼了一声:“谁害羞了?看你跟看我自己有什么区别?害羞?笑话。” 周悦突然凑过来,吓得聂峰下意识往后仰。 她越凑越近,嘴唇几乎碰上聂峰的。 聂峰心脏陡然一紧。 为了不被这丫头看轻,他强忍着避开的冲动,狭长的凤眼好似波澜不惊,只淡淡地盯着眼前的人。 周悦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跟个调戏小姑娘的臭流氓似的。 她看着聂峰,好看的眼睛突然笑了: “老板,要不咱们打个啵呗?” 聂峰瞳孔猛地一缩。 饶是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愣是被这丫头整的手足无措。 他就没见过这种女孩子,怎么会有比流氓还流氓的女孩子? “要抽风滚一边抽去,别拿老子寻开心。” 周悦盯着他: “咱们试一下呗,反正你也不吃亏,要是有感觉,我们两个搭伙过日子咋样?” 聂峰拉开跟她的的距离: “不咋样,我喜欢胸大屁股大的,你哪大?” 说着视线还嫌弃地在周悦胸前扫了一下。 周悦也不生气,反而肆无忌惮地看回去: “我大不大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你大不大我还真不知道。” “你……” 聂峰下意识夹住腿,现在没有其他人在,这丫头开起黄腔更大胆了。 “你有没有一点女孩样?给我坐好。” 真是的,到底谁是街溜子啊? 第110章 我们两个耍个朋友,行不行 周悦不仅没有坐好,她突然凑了上去,在聂峰唇上亲了一口。 聂峰条件反射用手背在唇上抹了一把,满脸的震惊和嫌弃。 “你他妈疯了?干啥子?” 他一副奇耻大辱的模样,恼怒得恨不能把被周悦碰过的嘴唇搓掉一层皮似的。 周悦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专程跑回来陪你?” “你就给我一句话,我们两个耍个朋友,行不行?” 聂峰毫不犹豫拒绝: “不行。” 周悦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 她最终放开了聂峰的领子,笑了笑: “行,我知道了。” 她拿起酒瓶子,在聂峰的酒瓶子上碰了一下: “我就问你这一次,行,我知道了,放心,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 “老板,新年快乐哈。” 她仰头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全喝了,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聂峰一个人吃着饭,慢悠悠喝着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聂峰起床,周悦就端了两大碗面条过来。 厨房里也没有别的,只有鸡蛋,她就煎了几个鸡蛋做了两碗油醋面。 “老板,吃饭。”周悦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她坐下就开始吃:“老板,那辆车我用一下,等会出去一趟。” “嗯。”聂峰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好像昨晚没睡好。 周悦嗦面条嗦得那叫一个香,昨晚明明被拒的是她,但是人家一点不受影响。 聂峰捏了捏眼窝,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没心没肺。 碗里的面还没吃几口,周悦已经吃完了。 “老板,你洗碗啊,我走了。” 她把碗一推,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聂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继续吃面。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吃不下去了。 竟然梦到了周悦! 他肯定是太缺女人了。 明明周悦那样的完全不是他的菜,明明他喜欢的女孩子是那种明媚温柔香香软软的。 但是他竟然梦到了周悦。 肯定是因为看到周悦洗澡,然后又被她亲了一口,所以才会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梦。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聂峰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回头就找人介绍去。 家具厂这边,江砚就没闲着。 初二干了一天活,晚上他先把江芸送回家,然后跟陆锦书一起回了陆家。 陆锦书给小黑带了饭回来,小家伙已经是大狗模样了,看到江砚就直摇尾巴。 “江砚,你要洗澡吗?” “洗。” “那我烧水。” 陆锦书烧了一大锅水,江砚刨了一天木头,每天都要洗澡。 “江砚,你说我们开一家门市部怎么样?” 陆锦书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他们接手了周刚的厂子,连名字都没换。 但是陆锦书知道品牌效应有多厉害,她虽然不懂经营,但是她知道很多家居品牌,那可都是成功案例,学别人的成功之处总没错。 “我想我们不如换个气派的名字,以后做成品牌,这样大家一说某某家居就知道是我们厂了。” 江砚想了想,重重一点头: “好。” 于是两人凑在一起琢磨起个什么名字好,陆锦书找了陆锦博没写完的作业本,在上面罗列了一串名字。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就叫欧尚家具厂,回头就重新做一个门牌。 有了自己的名字,江砚才有一种真正拥有家具厂的踏实感。 “书儿,你怎么懂这么多?”他忍不住问。 陆锦书撑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我懂的就是多了,你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大宝藏吗?” 江砚心中一软,陆锦书可不就是他的大宝藏吗? 陆锦书提醒: “赶紧洗澡去,水热了。” 江砚就兑了一桶水去了卫生间。 陆锦书也上楼洗漱去了,家里就她和江砚,其实她不敢撩。 怕收不住。 一会儿江砚洗完澡上来了,大冷的天,他上身就穿了一件背心,肩膀上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 他是故意的吧? “江砚,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陆锦书不为所动。 江砚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心说最近没有瘦啊,也没有发胖,腹肌都还保持着漂亮的形状。 难道她已经看腻了?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苗翠他们终于回来了。 不过刘红梅和老两口还没回来,说是家里还有点什么事需要处理。 苗翠看到陆锦书就开始疯狂吐槽: “我们和你幺妈他们都没有去吃酒,也没有去帮忙,陆锦华那丫头还假惺惺跑到家里来请,幺儿你是没看到她那嘴脸,好像我们跟你幺妈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她一样,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怎么是那样的做派,看着就膈应人。” “说什么我们回去了却不去吃她的喜酒,就是打她的脸。她要那样想那我们也没办法,就当是打她的脸了。” “反正村里人都知道我们跟那边闹翻了,挺好,以后终于不用走动了。” 陆锦书心里想的却是,陆锦华终于跟谢明轩结婚了,这辈子他俩也锁死。 看到陆锦华结婚,苗翠心里也有想法。 “幺儿,你跟砚娃打算什么时候结呢?你今年也二十了,可以结了。” 苗翠笑着道: “现在你们两个一起管那么大一家厂子,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也方便一点。” 陆锦书甩锅给江砚: “江砚说了,他要把债还完才结婚,不让我跟他一起还债。” 苗翠嗔了一眼: “砚娃就是个死脑筋,不过这小子对你的心是真的。” 陆锦书笑道: “妈你放心吧,厂子里效益好,很快就能把债还完了,江砚这个女婿肯定跑不了。” 苗翠笑得合不拢嘴。 转眼到了三月,这天陆锦书正在厂里忙,周悦开着一辆崭新的蓝色大货车来了。 车子停稳之后,周悦从车上跳下来,在车子上拍了拍,得意地朝陆锦书抬了抬下巴: “锦书,怎么样,酷不酷?” 陆锦书惊讶道:“你买的?” 周悦:“嗯。” 陆锦书:“你不在峰哥那干了?” 周悦:“不干了,我自己干。” 陆锦书更惊讶了: “那峰哥呢,你不要了?” 周悦:“不要了。” 第111章 那就是真的不要了 聂峰对于周悦来说很不一样。 在别人眼里聂峰身上带着痞气,人看着坏坏的懒懒散散的,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像个妖孽。 如果这个男人长得一般能力一般,还像个街溜子,那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街溜子,人见人厌。 在周悦看来,聂峰就特别性感迷人。 但是周悦不是那种恋爱脑,不会看上了谁就上头,更不会一味地陷进去。 她主动过、努力过、也争取过,还不行,那她就放弃。 在周悦的观念里,人应该是一直向前看的,一直在原地纠结,最后就会被永远地留在原地。 她说她不要聂峰了,那就是真的不要了。 她的人生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她自己买了货车,也已经从聂峰的运输公司辞职了,以后她就为自己挣钱。 陆锦书朝她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悦姐,够洒脱。” 周悦朝她眨了一下眼: “等老娘有钱了就养个小白脸,更乖。” 陆锦书直点头: “有道理。” 旁边的江砚脸色一变,看向周悦的眼神都变了,直接警告: “你少带坏锦书。” 周悦哈哈大笑: “江老板这么紧张啊?放心放心,陆锦书这丫头带不坏,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看看陆锦书对江砚,周悦就觉得自己对聂峰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所以辞职的时候她还非常诚恳地感谢了聂峰这段时间的照顾,耍不了男女朋友当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滴嘛。 毕竟聂峰也是条现成的大腿。 她跑了这么久的长途,还积攒了一些人脉,有了车后立刻就活儿了。 陆锦书说厂里如果有货就让她送,她还看不上短途,跑长途挣的多。 只是有一点,她现在没地方住,钱都买了车了。 “直接住我家啊。”陆锦书笑道:“家里宽敞,随便你住。” 周悦一把抱住陆锦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边上的江砚脸都黑了。 周悦就住到了陆家,她每天也不在陆家吃饭,早出晚归的。 苗翠接连有半个月都没看到她的人,但是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睡觉,还跟陆锦书说心疼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拼。 这天周悦没有出车,终于休息了一天,睡觉起来都快十点了。 恰好是周末,陆锦博在家。 周悦拍给陆锦博两块钱: “弟娃,给姐下碗面。” 陆锦博收了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咧悦姐,你稍等,看会儿电视哈。” 周悦伸了个懒腰,一会儿陆锦博就端了一碗面出来。 青椒肉丝面,上面还铺了两个荷包蛋。 周悦揽着陆锦博的肩膀,拍了拍: “你小子,就凭这一点,以后绝对拥有优先择偶权。” 陆锦博狗腿的不行: “悦姐你快吃,吃完碗放着我来洗。” 周悦自然不会让他洗碗,吃完面就顺手把厨房收拾了。 她接连跑了二十天车,累得不行,吃完饭又回屋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下午,她终于睡够了,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只鸭子。 陆锦博忙凑过来: “悦姐,晚上吃鸭子啊?” 周悦把鸭子递给他: “你会弄不?” 陆锦博忙拍拍胸膛: “会,我看我姐做过仔姜烧鸭子,没有仔姜,我整个麻辣味儿的,行不?” 周悦:“行啊,我不会整,那你弄。” 陆锦博开心坏了,自从他姐不在家吃饭,他感觉家里的伙食都降了好几个档次。 他都好久没吃烧鸭子了,父母一辈子节约,一心只想攒钱。 等苗翠和陆建成收摊回来,两人把晚饭都做好了。 麻辣味的土豆烧鸭子,煮了香肠,炒了一个素菜,弄了一个汤。 听说是周悦买的鸭子,苗翠还嗔了她一眼: “你买啥鸭子嘛,家里腊肉多的是,煮起吃就是了。” 又瞪了陆锦博一眼: “不是喊你把猪腿炖上吗,咋个没炖呢?” 周悦忙替陆锦博解释: “是我想吃香肠,就让弟娃煮的香肠,而且菜够了,下次再炖。” 苗翠就叮嘱陆锦博: “下次把猪腿和香肠一起煮上。” 陆锦博小声蛐蛐: “我说想吃腊猪腿,你说我长得像腊猪腿……” 这边陆家人吃完饭看了电视都准备休息了,陆锦书还没回来。 她今晚和江砚有个应酬,合作的一个老板牵线认识了一个大老板,今晚大老板请客。 大老板宴请了很多人,都是各行各业的老板,聂峰也在其中。 陆锦书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认识这么多老板,一个大厅里摆了十桌,就跟摆酒席一样。 十分大手笔。 众人刚落座,大老板的秘书就带着助手挨次发名片。 名片上印着某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等字样。 陆锦书从侧面了解了一下,据说这个大老板是从港城来内地投资的。 现在已经是九二年了,这些大老板估计是来搞商品房的。 陆锦书他们的座位在外围,完全没有上前搭话的资格。 要不是有人牵线,这种场合她和江砚甚至都没机会来。 这种场面对陆锦书来说十分陌生,她又觉得神奇。 选择的路不一样,面临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她和江砚还没有资格跟那些大老板谈生意,但是她相信有一天,他们肯定行。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聂峰和陆锦书江砚挨着坐的,陆锦书坐中间。 一晚上聂峰都没有问起周悦,他不提,陆锦书自然也不好提。 如果这两个人没缘分,她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不过喝了一杯酒之后,聂峰就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周悦是住你那吧?她最近咋样了?” 陆锦书也顺口道: “挺好的,只是挺忙的,整天早出晚归,我妈看着都挺心疼的。” 话锋一转,陆锦书接着道: “虽然挺辛苦,但她说她挺喜欢这种生活状态,忙碌且充实,感觉生活很有奔头。” 陆锦书故作诧异地看向聂峰: “峰哥,你问悦姐做什么?” 第112章 江砚,你被人盯上了 聂峰抿了一口酒: “没事,就问问。她以前在我那干的挺好的,想着她要是混不下去,想回我那的话,说一声就行。大家都是熟人,让她别不好意思开口。” 陆锦书:“那不用,悦姐她本来就是个喜欢自由的性子,自己一个人干虽然辛苦,但她喜欢,就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为自己干,也更有干劲。” 聂峰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吃完饭已经不早了,聂峰提出送陆锦书和江砚,被江砚婉拒了。 两人正准备骑车回家,突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江老板,我送你啊。” 说话的人居然是今晚那个大老板的女儿,顾明珠,顾小姐。 之前离得比较远,陆锦书只觉对方真的是人如其名,完全就是一副富贵人家千金大小姐的气质。 现在离得近了,对方那张脸娇艳绝美,比明珠还要耀眼。 好一个大美人啊。 不过,这个大美人好像盯上她的江砚了。 陆锦书转头去看江砚。 她腰上突然一紧,江砚面无表情拒绝了: “不用了,我们有车。” 他说的“我们”,加上他的动作,很直白的告诉对方他是有主的。 而且,他一点没有觉得自己的自行车在对方的大奔面前有什么逊色的。 顾明珠大概从没被人拒绝过,被江砚拒绝,她明媚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 但是这个样子的江砚显然更迷人。 然后,顾明珠的视线才落在陆锦书脸上。 江砚趁机介绍: “这是我未婚妻,也是欧尚家具厂的厂长。” 一个小小家具厂显然没有被顾大小姐放在眼里,她好看的眼睛把陆锦书上上下下扫了扫。 陆锦书任她看,笑着道: “顾小姐,我叫陆锦书,我们厂生产的欧式家具非常好,有兴趣的话欢迎过来考察,我们厂的地址挺好找的,就在城西便民市场东侧。” 听到陆锦书的话,江砚和顾明珠都愣住了。 顾明珠尴尬了一瞬,失笑道: “好啊,等我有空一定去拜访。” 说完,她又看了看江砚,眼中兴趣盎然。 看着对方车子走远了,陆锦书才戳了戳江砚的胸膛: “江砚,你被人盯上了。” 江砚一把捉住她的手指,声音中隐隐含着怒意: “你明知道她的心思,你还让她来厂里?” 陆锦书哼道: “你以为我不说她就不会找来吗?” 刚才顾明珠明明看到她和江砚站在一起,两人就一辆自行车,什么关系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但是顾明珠还是过来了,这说明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行动了。 与其被动防御,还不如主动出击。 除非江砚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否则谁来都没用。 更何况,江砚不是。 上辈子也有女老板看上江砚,甚至不介意他结婚有孩子,也不管他离不离婚,只要陪她就给钱给工程。 江砚转身给那个女老板找了一个比他更帅更年轻还没对象的大学生,最后工程也拿到手了。 那个男大学生据说也赚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最后如何就不知道了。 所以,陆锦书相信江砚不是那种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顾明珠居然第二天就来了。 她穿了一条红裙子,戴着墨镜,手腕上戴着一只镶了宝石的金镯子,脖子上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项链,看着就是人间富贵花。 顾明珠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江砚面前才摘了眼镜,露出一张堪比电视里女明星的漂亮脸蛋。 “江砚,我来了。” 她笑得张扬,目的明显。 江砚转身就走了,连招呼都懒得招呼。 林清河忙上前招呼: “妹子,你是来看货的吗?看货这边请。” 顾明珠抬了抬下巴: “叫谁妹子呢?请叫我顾小姐。” 林清河立刻改口: “顾小姐你好,看货的话请跟我来。” 顾明珠盯着江砚的方向,勾了勾唇: “我要看的货在那里。” 林清河忙给旁边一个工友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找陆锦书。 陆锦书得知厂里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立刻就猜到对方是顾明珠。 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平时舍不得戴的金戒指戴上,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干净整齐就出去了。 外面,顾明珠正追着江砚跑。 江砚走哪她就跟到哪,跟在江砚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江砚江砚”的叫。 “江砚,我特别有钱,只要你跟我好,我帮你把厂子扩大十倍。” “江砚,你理理我啊,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我带你去见我爸好不好?” 江砚冷着一张脸,恨不能一脚把人踹飞。 “我有对象,我不喜欢你。” 见江砚终于理自己了,顾明珠笑了: “江砚,你理我啦?或者我给你一笔钱,你跟她分手好不好?” 江砚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顾明珠。 “你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会跟锦书分手。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江砚。”陆锦书叫了一声。 江砚仿佛听到了九天上传来的仙音,眼睛都亮了。 陆锦书笑着走过来,故意用戴着戒指的手撩了一下头发。 “顾小姐来啦,要不先到屋里坐坐?” 顾明珠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金戒指。 小小一枚金戒指自然不会被顾明珠看在眼里,但是那枚金戒指戴的位置是陆锦书的左手无名指。 顾明珠明艳的脸沉下来,她死死盯着陆锦书的金戒指,冷声质问: “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你不会连戒指该怎么戴都不知道吧?” 陆锦书笑眯眯的,谎言信手拈来: “顾小姐,我跟江砚已经领证了,在法律上我们是夫妻了。只是我们还没有回老家办酒,所以习惯对外说我们是未婚夫妻。” 顾明珠明显不信: “你肯定在骗我,你们肯定还没结婚。” 江砚趁机溜了,对自己惹的烂桃花十分厌烦。 陆锦书露出一个无奈地表情: “我和江砚好了很久了,厂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领证的事双方父母也都知道。顾小姐,我没必要骗你。” “我想顾小姐这样的人才,不至于抢别人的老公吧?”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以进去看看,我们早就住一起了。” 第113章 我给你二十万,你离开江砚 顾明珠看着就是个骄傲的性子,她会抢别人的男朋友,但是陆锦书觉得她不一定会愿意抢别人的老公。 她也确实猜对了。 听到陆锦书说江砚已经结婚了,她那表情就像被恶心了一下。 陆锦书觉得有点好笑,她都还没觉得恶心,对方还恶心上了。 可是人家是有钱人,他们也不敢得罪。 “江砚真的结婚了?”顾明珠不服气地又问了一次。 陆锦书笑了笑: “真的结了。” 顾明珠还是不甘心,一把推开陆锦书冲进了屋里。 她先去了办公室,然后又去了江砚的卧室。 卧室的门口就摆着几双鞋,有江砚的,有陆锦书的。 床上是大红的被套大红的枕头枕巾,还放着两套睡衣。 顾明珠拉开衣柜,里面花花绿绿的,显然男女款都有。 卫生间里除了陆锦书的洗漱用品,甚至还放了一包没有用完的卫生巾。 这下顾明珠不得不信了,总不能现场让江砚和陆锦书睡一觉证明吧? “结婚证呢?我要看结婚证。”顾明珠还在挣扎。 陆锦书好脾气道: “结婚证拿回老家上户口没拿回来。” 顾明珠显然性子跋扈,想要什么就非要得到才罢休。 虽然江砚已经结婚让她很不满意,但是她想得到的男人她也要必须得到才行。 大不了得到了再丢掉。 顾明珠抄着手,神情倨傲地看着陆锦书: “我给你二十万,你离开江砚。” 陆锦书依然笑眯眯的: “顾小姐,你就是给我两百万两千万甚至两个亿,我都不会离开江砚。” 顾明珠瞳孔一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爱钱的女人。 陆锦书:“顾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条件又这么好,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有真心喜欢你的男人,你用钱砸出来的不是感情,就算有男人愿意接受你的钱,他爱的也只是你的钱,不会是你这个人。” 她的视线在顾明珠身上扫了一下: “顾小姐,难道你觉得你这个人还比不上那些钱?” 顾明珠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陆锦书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几秒,她才琢磨过味来。 是呀。 江砚原本看不上她,如果他因为几十万改变了主意,那他看上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的钱? 答案显而易见。 顾明珠心里顿时就膈应了。 类似的话她父母跟她说过,但是她听不进去。 她那些朋友一直告诉她,她家有钱,她爸妈宠她,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她也一直是这样的,只要能用钱得到的东西她就必须弄到手。 骄傲的顾明珠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她狠狠一跺脚: “你敢嘲笑我?” 陆锦书继续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忽悠: “顾小姐,我哪敢嘲笑你嘛?江砚虽好,但他毕竟已经结婚了,就算离婚跟了你,那也是二婚。” “而且你现在插足我和江砚之间,就是破坏别人家庭,是被人人唾弃的小三儿。” “顾小姐,你长得比大明星还要耀眼,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你的父母家人也会因此被人在背后说闲话,你真的愿意?” 这时,江芸举着菜刀气势汹汹地跑过来了。 “我看看哪来的狐狸精想勾搭我儿子?” 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差点砍到顾明珠的脸上: “是不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是不是在欺负书儿?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我儿子这辈子都只有书儿一个人,我也只有书儿一个儿媳妇,你趁早死心吧!” 顾明珠吓得连连后退,生怕那菜刀划伤她的脸: “你谁啊?快滚开!” 江芸从没像现在这样暴怒过,与她平日里温柔的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是江砚的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紧给我滚!” 顾明珠最终还是走了。 虽然走的很不甘心,好歹是走了,应该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希望顾明珠能够死心。 “咣”的一声,江芸扔了菜刀,吓得脸色都白了。 却高兴地问陆锦书: “书儿,我刚才学的像不像?是不是嘿歪(是不是很凶)?那个女娃子应该给我吓跑了吧?她不会再来欺负你了吧?”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芸嬢嬢,你歪惨了,顾明珠被你吓跑了,肯定不敢再来了。” 江芸拍了拍胸口,又赶忙安慰陆锦书: “你别怕啊书儿,江砚肯定不会喜欢别人的。他敢对你三心二意的,我第一个不饶他。” 陆锦书一把抱住江芸,笑道: “芸嬢嬢你放心,江砚才不会三心二意,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我。” 这下江芸是真放心了。 刚才听林清河说有个漂亮的女老板来找江砚,看着像是看上江砚了,气得她提起菜刀就跑来了。 他家好不容易才过上舒心的好日子,她和江砚好不容易才过得舒坦一点,一切想要破坏她儿子和陆锦书感情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江芸捡起菜刀继续做饭去了,陆锦书刚一转身,身子突然被人扛了起来。 她生平第一次被人像扛麻袋那样扛,肋骨被硌的生疼。 “江砚,你干嘛,快放下我。” 那边有工人看到了,一个个的都在看戏起哄,甚至有人还喊话: “两个老板慢慢交流,活儿我们干,不要急哈。” “江老板赶紧好好哄一下,需要搓衣板就说一声哈,我们现给你做一个出来要得不?” “咚”的一声,陆锦书被江砚扔到了床上。 接着他的人也跟着压了上来。 江砚双手撑着床,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下的人。 “陆锦书,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锦书一脸贼笑: “你现在是在问责还是……” 江砚:“随便问问。” 陆锦书:“那我就随便回答了,你上辈子跟我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江砚瞳孔微收,眸中情绪翻涌。 天知道他有多想早点跟她结婚。 这丫头整天没事就撩他,真当他是柳下惠啊? 只是他听到她说他们已经结婚,她还称他为老公,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恨不能现在就跟她去领证。 第114章 不许她惦记我男人 “书儿,我们……” 今年就结婚吧! 江砚到底还是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还背着几十万的巨债。 “江砚,我们回头就回村里开证明领证吧。”陆锦书说。 江砚瞪大了眼睛。 陆锦书笑盈盈地看着他: “刚才我跟顾明珠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万一她回头还要看我们的结婚证,咱们总不能给她画一个是吧?” “还是……” 陆锦书用上了激将法: “还是你心动了,想去给又漂亮又有钱的顾明珠当老公?” “不许胡说。”江砚有点生气:“我只当你的、你的老公。” 说完,他耳根子就红了。 陆锦书笑得不行: “那你就是想当我的老公咯?” 江砚:“嗯!” 陆锦书:“那我们改天抽空就回村开证明领结婚证,也是以防万一,婚礼你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江砚感觉自己胸膛里被塞得满满的。 陆锦书她到底怎么敢的? 以前是一穷二白的江砚,现在是一屁股债的江砚。 她都不嫌弃,甚至还敢嫁给他。 她到底怎么敢的? 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满满的爱意和信赖,只是他不知道这些强烈的感情到底来自哪里。 “书儿,你确定要先领证?” “确定啊。”陆锦书笑着道:“下次顾明珠要是还敢找来,我就把结婚证扔她脸上,不许她惦记我男人。” “我男人”三个字就跟什么开关似的,一下子就打开了江砚心里那道闸门。 喧嚣的猛兽嘶吼着涌出来,恨不能把眼前的人儿吞吃入腹。 陆锦书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要不是大白天不合适,两人差点就天雷勾动地火。 江砚跑去里面的洗手间洗脸,陆锦书在外面笑得停不下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盖着大红枕巾的枕头,看到上面的鸳鸯图案又是一阵猛笑。 多亏了江芸置办了这套大红的床品,本来江砚嫌弃红艳艳的,江芸说结婚用的都是大红色。 于是性子冷淡的江砚竟然接受了江芸的说辞,同意买了这套大红色的床品。 只是他之前一直没用,压箱底了。 是昨晚陆锦书回家后一直琢磨这事儿,她算准了顾明珠来厂里会发难,于是今天一早就在江砚的卧室做了一番布置。 把她的生活用品全部搬到了江砚的卧室,为了不露出马脚,她连内衣裤都带了一些塞江砚的抽屉里了。 今天这一关是过去了,但是为了永绝后患,她决定先跟江砚领证。 晚上两人把这件事跟两家的长辈说了,江陆两家人都没意见,还很支持。 听到有人要跟自家闺女抢江砚,苗翠气坏了,直惋惜今天她不在,不然绝对要顾明珠好看。 等江砚母子俩走了,苗翠就跟着去了陆锦书房间里说私房话。 “幺儿,那个女娃子真的特别漂亮啊?” 陆锦书点头: “不仅漂亮,还超级有钱,她老汉儿是大老板,家产我估计至少上千万。” 苗翠吓一跳: “妈耶,上千万,那是多少钱哦。” 说着瞥了陆锦书一眼: “幺儿,你说砚娃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我听的都心动了。如果我是个男人,有这样漂亮又有钱的女娃儿喜欢我,还给我几十万块钱,还给我开厂,那我肯定高兴的都要睡不着。” 陆锦书心说谁不是呢? 如果顾明珠真给她两千万两个亿,她能不犹豫? 但是犹豫归犹豫,她还是只要江砚。 江砚在她心里的分量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问苗翠: “妈,如果有人给你二十万,让你离开老汉儿,把老汉儿让给别人,你愿意吗?” 苗翠立刻呸了一声: “虽然我天天嫌弃你老汉儿是个闷葫芦,但是他这个闷葫芦配我这个喇叭刚刚好,我用的挺好的,没想过让给别人。” 陆锦书抱住苗翠的胳膊撒娇: “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老汉儿和我们姐弟俩,江砚当然也舍不得我,几十万算什么,江砚自己就能挣。” 苗翠点点头: “砚娃确实不像那种见利忘义的,那我就放心了。你和砚娃商量个时间回村里一趟,饼子铺的事你不用管,我们听你的找了个专门跑腿送饼子的,果然轻松多了。” 陆锦书就说回头跟江砚商量一下再说,要回村里,得先把厂里的事情安排好。 安顿好厂里,陆锦书和江砚就搭车回村。 搭的还是聂峰公司的面包车,那司机认识陆锦书,看到他们就给他们安排了前面的位置。 “陆老板,好久没见了啊,这你对象啊?” “是啊,我对象江砚。” 面包车里坐的人不多,不像以前陆锦书坐的那次人垒人的。 估计自从目睹那次车祸之后聂峰有所收敛了。 寒暄了几句,陆锦书自然而然地问起了聂峰。 “你家聂老板呢,最近忙吗?” “忙,老板最近又开始跟着跑蓉城了,也不知道为啥,以前还说他要在公司坐镇不跟车了。” 陆锦书:“是业务繁忙吗?” 聂峰小弟:“也没有吧,还是以前那些老板的货,这都是固定的。我们兄弟私底下猜呢,说老板是不是在蓉城有了相好的,不然怎么突然转性了。” 说着小弟突然想起什么来: “对了,听田哥说有一次老板跟车还遇到周悦了,一群人看她是个女人,劫她的道儿。不过不等峰哥他们上去帮忙,周悦那家伙就拿着半截儿钢筋,把那些流氓打得嗷嗷叫唤。” 陆锦书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聂峰小弟:“就上个月吧,反正也不久,我们都说周悦太猛了,难怪她敢一个人跑长途呢。” 陆锦书:“……” 呵呵,聂峰前几天还假装问周悦咋样呢,感情他早就在路上见过了。 估计还不止一回吧? 不过陆锦书可以肯定的是,周悦绝对没有搭理他。 搞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陆锦书没有再问。 回到家快中午了,陆锦书用钥匙开了刘红梅家的厨房,烧火下了两碗面。 她家和江砚家没米没面的,做不了饭,刘红梅提前就把备用钥匙给了她,让她回来自己做。 早早吃了饭,陆锦书和江砚就去了村长家开证明。 第115章 这辈子,她和江砚继续锁死 陆锦书和江砚去村长家没有空着手,带了两瓶酒和称的两斤奶糖。 村长家有两个小孙子,这糖是专门哄孩子的。 这会儿正是煮午饭的时间,之所以选这个时间来,是因为对于农村人来说,只有三顿饭的时间才能在家里找到村长。 村长果然在家,趁着饭还没好,正在用高粱穗做锅刷子。 这种锅刷子做好了可以卖钱,挣点零花。 见陆锦书和江砚提着东西上门,小老头笑眯了眼。 “书娃子和砚娃回来啦?快来坐,听说你们在城里挣大钱了,回来有事吗?” 江砚把东西递过去,陆锦书笑着道: “罗叔,找你是有点事,我们准备领证,找你开个证明呢。” 罗村长哈哈笑道: “你们要结婚了啊?恭喜恭喜。开证明简单嘛,你们坐,我这就给你们开。” 陆锦书还要一段时间才满二十岁,村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他们开了结婚证明。 正好是工作日,两人拿着证明和证件直接去了镇上的婚姻登记处,领了结婚证。 虽然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乡下管理并不严格,他们俩差的也不多,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很爽快的就给办了。 有了这个结婚证,陆锦书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她和江砚继续锁死。 “老公。”她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又甜又娇,然后一把抱住了江砚的胳膊。 江砚身子一僵,下意识四处看了看。 他虽然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搂搂抱抱很不成体统,但是那声“老公”听在耳朵里又实在悦耳。 这边没人喊老公,称呼爱人都是“我屋里”。 老公,是港剧里的时髦称呼,陆锦书却喊的毫无心理负担。 江砚虽然觉得难为情,但是他真的非常喜欢。 他喜欢陆锦书对他狂热又直白的爱意,让他觉得他的人生比任何人都灿烂,都热烈。 而且他还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因为只有陆锦书是这样的,陆锦书也只对他才是这样的。 “别人在看。”江砚脸上有些热。 陆锦书反而抱得更紧: “看就看,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们光明正大,我就要抱。” 江砚刻意忽略胳膊上传来的柔然触感,喉咙有些发紧: “那,你抱吧。” 陆锦书抿着唇直乐。 两人把正事办了,领了证就没打算再回双河村,准备在镇上找个车直接回城。 镇上没有车站,只有一个固定搭车的地方,所有过往拉客的车子都会在这里停留招揽乘客。 陆锦书和江砚刚到地方,突然被人叫住。 “陆锦书,江砚。” 陆锦书不用转头就知道是陆锦华的声音,今天回来得匆忙,没有看黄历。 陆锦华走到两人面前。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短款夹克外套,显得她高高瘦瘦的特别时髦。 只是陆锦华 的婚后生活应该不算好,她不到二十的年纪,结婚后就住到了镇上,小脸却比在陆家大院的时候干黄一些,看着像是有些愁苦。 反观陆锦书,扎着高马尾,简单的牛仔裤配西装外套,整个人看着就青春靓丽。 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稚嫩,现在多了一丝年轻女孩子特有的青春明媚,比上一次见好像又漂亮了一些。 陆锦华看着陆锦书的脸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明明对方比她大两天,但是现在看着她却像是比陆锦书要大好几岁。 她不想给那些小孩子当保姆擦屎擦尿,就没去中心幼儿园当老师。 听说开服装店很赚钱,她也想在镇上开个店卖衣服,但是谢家的人不同意。 谢明轩是拿工资的,但是他父母并没有在正经单位上班,收入不固定。 总结就是家里虽然是镇上的,其实家底并没有比她娘家强多少。 农村的人吃喝不愁,不像镇上一把小葱都要钱,挣的钱除了一些必要的开支都能攒下来。 所以谢明轩和他父母都不同意把家里攒了好些年的家底拿去给陆锦华开服装店,陆锦华结婚后为了这事儿一直在闹,都几个月了,她娘家父母劝了好几回都没用。 压下心中的酸涩,陆锦华试探开口: “锦书,你和江砚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到镇上了,去我家坐坐再走吧?” 陆锦书心说这婆娘又想给她显摆啥呢? 不过不管陆锦华要显摆啥,陆锦书都不打算奉陪。 “不用了,我们马上要回城。”她说话也不客气:“我们跟你家又不熟,也并不想知道你过得咋样。” 陆锦华好像突然受了刺激,声音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陆锦书,你就是嫉妒我比你过得好,所以不敢去我家吧?” 陆锦书有些惊讶,这丫头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 陆锦华激动道: “我们是没出五服的姐妹,还从小一起长大,我结婚你都没来,你不是嫉妒我是什么?” 她看向江砚: “江砚你不知道吧?除了你那个堂哥,陆锦书还差点相看了谢明轩。她就是嫉妒谢明轩最后选择了我,我结婚她才不来的。” 江砚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 “这件事我知道来龙去脉,真相是什么我比你清楚,我跟锦书之间没有秘密。” 陆锦书看着陆锦华,故意吓她: “你如果真心邀请我们去你家做客,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们跟谢明轩好好聊聊。只是,我这人向来诚实,就是不知道你跟谢明轩之间有没有秘密了。” 陆锦华果然脸色一变。 陆锦华被聂峰退亲的事谢明轩知道,被她撒娇糊弄过去了。 但是她曾经还想抢江砚的事谢明轩是不知道的,更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谢明轩绝对会怀疑她的。 陆锦华气红了眼: “陆锦书,我们是姐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陆锦书一阵无语。 明明是她非要跑来找不痛快,现在真让她不痛快了,她又不乐意了。 正好有辆道丰市的客车停下来,陆锦书赶紧拉着江砚上了车。 落座后,陆锦书看着车外的陆锦华,不知道是不是车窗的原因,陆锦华的面相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第116章 江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车子启动,陆锦书就把手悄悄塞进了江砚的大手里。 江砚目视前方,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陆锦书轻轻靠过来,把脑袋靠在了江砚的肩膀上。 这一瞬间,江砚明白了结婚证带来的莫大好处。 以前陆锦书只是在私底下做一些亲密的举动,现在他们是夫妻,这种小亲密可以随时随地。 “江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老公,你记住了吗?” 江砚喉结滚动:“嗯。” 陆锦书又仰起脸看着他: “江砚,你开不开心?” 江砚一点头:“开心。”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特别开心。” 陆锦书又重新靠在他肩上,假装闭着眼睛睡觉。 后排有一对中年夫妻还笑话他们: “一看就是刚结婚的小两口。” 男的说:“再过七年就不会这样了。” 江砚听见了,轻声对陆锦书说: “书儿,我不会的,我会一直喜欢你。” 陆锦书心说,上辈子她和江砚过了两个七年,确实没有七年之痒。 在他生病之前每周交作业都挺勤快的,有时候还闹的挺狠。那会儿陆锦书要管两个孩子,白天照顾两个小的晚上被大的“照顾”,简直身心俱疲。 这辈子,他应该会更加喜欢她吧? 陆锦书干脆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白皙的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我知道,我也是。” 江砚几乎是立刻就有感觉了。 他赶忙伸手抱住了陆锦书,把她按在胸膛上,生怕她滑下去。 两人在外面从没这样亲密过,都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可惜到丰市的距离并不远,车子没多久就到了市场外面。 反正今天不用去厂里,陆锦书干脆拉着江砚回家做饭吃。 天天吃大锅饭,虽然江芸做饭很好吃,但还是家里做的更好吃。 小锅炒的回锅肉是大锅菜没法比的。 陆锦书在家里做饭,江砚也没闲着,见菜地里长草了,不用人说就扛起锄头去除草。 陆家江家的菜园子都是陆老爷子在打理,地里的各种菜长得还挺好,辣椒茄子四季豆眼看着就能吃了。 到了端午节,就能吃上腊肉四季豆包子了。 “江砚,你吃干饭还是稀饭?”陆锦书在厨房问。 江砚:“都行。” 陆锦书:“你先回来一下。” 江砚也没问干嘛,放下锄头就回来了。 陆锦书端给他一碗已经放凉的醪糟,江砚正好渴了,接过来就喝了。 “江砚,我放了好多糖,甜不甜?” 江砚看着她,上前一步: “你尝尝就知道了。” 说完就扣住陆锦书的脑袋吻了下来。 陆锦书惊呼绝了,这个家伙可真是个好学生,越来越会了。 如果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很快她这个老师就没什么东西可教了。 毕竟上辈子她和江砚真的啥都没有试验过,她这辈子施展的所有技能全都是她以前闲着无聊看学来的。 早知道这样,应该多看几本了,这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而且这个家伙的接吻技术是越来越厉害了,一吻结束,陆锦书差点缺氧,腿都软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在了墙上,江砚喘着粗气,双眸满是陆锦书熟悉的欲望。 “江砚,我尝到了,你好甜。” 陆锦书笑得又好看又娇美,她舔了舔嘴唇,仿佛真的在品尝一般。 江砚盯着她粉润的舌,再一次凶狠地吻了上去。 他突然意识到,陆锦书就是个妖精。 专门勾他魂魄的妖精。 要不是外面突然传来陆老爷子的声音,厨房里的两人估计要擦枪走火。 “书娃,你婆婆蒸了包子,给你们端了一些……哦,砚娃也在啊?” “爷爷来了。”江砚心虚的抹了抹嘴:“我去除草。” 陆锦书笑着接过包子: “爷爷,我还准备过去叫你们晚上来吃饭呢,我跟江砚今天回去领证了,庆祝一下。” 陆老爷子笑道: “听你幺妈说了,你看这包子是不是特别圆,你婆婆专门给你包的呢,就是想着咱们自家人庆祝一下,她在家炖肉,等会端过来一起吃。” 陆锦书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大一盆包子,那我熬点稀饭,让江砚再去买点卤肉。” 她跟江砚说了一声,江砚就出去了。 晚饭是等江芸回来一起吃的,江芸虽然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点啤酒。 她高兴啊,书儿终于成她儿媳妇了。 苗翠也高兴啊,砚娃终于成她女婿了。 “砚娃,你和书儿以后就是夫妻了,虽然还没办酒,但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们两个还小,遇到事情要商量着来哈,一定要像以前一样,时时为对方着想,想办法把日子过好,劲儿要往一处使。” 苗翠作为家里的代言人,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 “还有,我们只有书儿这么一个女儿,你也知道我们对她挺疼的,希望你接过我和她爸爸的棒,继续疼爱她。哈哈,这些话还是留着以后你们办婚礼再说,不说了不说了。” 说完自己眼圈都红了。 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女儿,还没宝贝够呢就要去别人家了,换谁不难受啊? 江砚立刻保证: “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对书儿好的。” 江芸也跟着表态: “翠翠,我肯定把书儿当亲生女儿疼,你们放心哈。咱们两家离得近,书儿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呢,不会走远的。” 对哦! 苗翠忙擦了擦眼睛,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看我这个没用的,忘了这丫头以后就在后面了。好好好,有芸姐这话我肯定放心。砚娃我也放心,看着长大的娃儿,什么秉性我知道,砚娃和我幺儿都是乖娃儿,以后肯定也会好好过日子。” 这顿饭就是告知一下家里的长辈,两个小辈领证了,婚礼后面再商量。 成了陆家的女婿,江砚更勤快了。 吃了饭帮着收拾桌子还要抢着洗碗,苗翠不让,被江芸拉住: “翠翠你别惯他,砚娃啥都会做,让他帮着书儿洗,以后我们家洗碗的活儿就是他的。” 苗翠哈哈大笑: “你说我惯砚娃,我看你才是惯儿媳妇的婆母,我幺儿有福了。” 第117章 不、不行,还不能住一起 长辈们在外面喝茶嗑瓜子,厨房里,陆锦书和江砚负责洗碗收拾厨房。 江砚在洗碗,陆锦书就只是在边上打打下手。 两人聊了一下后面发货的安排,陆锦书突然转移了话题。 “江砚,你说,我们要不要住一起?” 江砚手上一顿,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他震惊得看着陆锦书: “住一起?” 陆锦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对呀,我们已经是真夫妻了,结了婚不就该住一起吗?” 江砚连连摇头,本来这些日子他看起来已经沉稳很多,但是被陆锦书这么一吓,又慌乱了起来。 “不、不行,还不能住一起。” 其实陆锦书就是故意逗她的。 她和江砚还没有宴客办酒,在乡下就不算是夫妻。 按照村里的传统,肯定要办酒昭告亲人,还要拜天地,这才算是结婚。 她也知道江砚不会同意,就是故意这么问他,想看他的反应。 江砚耳朵都红了: “书儿,婚礼再等等,我们也、也不能住一起。” 陆锦书看着他笑: “江砚,我想跟你一起住,我想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 她凑到他耳边,满脸坏笑: “……一起睡觉。” 咣的一声,江砚手里的搪瓷盘子掉洗碗池里了。 “哈哈哈哈……”陆锦书把八辈子的功德都笑没了。 江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家伙逗了,他只是勾了一下唇,却顺着他的话说: “如果书儿实在想现在就搬过去跟我一起住,我就去问问你爸妈,看他们同不同意。” 陆锦书才不相信他敢: “你去问,只要爸妈同意,我今晚就跟你回去洞房。” 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江砚自然不会再上当。 “行,那等我洗了碗就去问。” 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唇角微微勾着,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两人把厨房收拾好,江砚还真的出去问了。 “陆叔,翠嬢嬢,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今晚我和锦书唔……” 话没说完,江砚的嘴被人捂住了。 一桌子人齐齐看着他俩,不知道这两个小年轻在搞什么鬼。 苗翠瞪了陆锦书一眼: “你这丫头,捂砚娃的嘴巴干啥,赶紧放开,不像话。” 陆锦书嘿嘿笑: “没事,我跟江砚闹着玩呢,你们继续聊,我跟他说点事。” 说着就拉着江砚上了楼。 见两个小年轻感情好,苗翠和江芸别提多欣慰了。 “你还真问啊?”陆锦书 自己先怂了。 江砚也故意逗她: “你让我问的。” 陆锦书:“我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江砚:“我也是跟你闹着玩的。” 他突然笑了一下: “把手伸出来。” 陆锦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乖乖伸出了手。 江砚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了一只小盒子出来,长长的,陆锦书一眼就认出来是某个黄金品牌的包装盒。 江砚把东西放在她手上: “给你的梳妆盒再添个小物件儿。” 陆锦书打开,是一条金项链。 不是很粗,但是很精致,前面带了一个心形的小坠子。 陆锦书不解: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她知道江砚着急还钱,现在金价虽然便宜,但是这条金项链怎么也有十来克了,得一千多。 一千多,很多人半年的工资了,江砚却给她买了一条金项链。 江砚看着她: “怎么能是突然?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陆锦书瞪大了眼睛,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了啊。 “江砚,你提前就准备了吗?” 江砚:“嗯,晚上我妈带过来的。” 意思是江芸也知道,并且支持。 陆锦书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真的,上辈子这辈子,江砚母子对她就是这么好。 陆锦书把项链递给他: “那你帮我戴上呗。” 江砚拿起项链,他买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售货员是怎么解开的,动作有些笨拙地把金项链戴在了陆锦书的脖子上。 “江砚,好看吗?” 江砚的视线在她颈间扫了扫。 陆锦书本就生的白,现在养的更白了。 反正江砚没有注意到金项链漂不漂亮,他满眼都是那抹细腻的白皙。 “你好看。”他说。 陆锦书笑得不行: “江砚,你还会抢答了,你怎么知道我下一个问题是要问项链好看还是我好看。” 江砚:“问不问都是你最好看。” 陆锦书抱住他的腰,仰起脸看着他: “谢谢老公。” 江砚呼吸一滞,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突然搂住陆锦书的腰把她提起来,直接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然后扣着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姐,姐,我回来了。”楼梯间传来陆锦博的声音。 那小子下晚自习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跑得气喘吁吁地。 他看起来比陆锦书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姐,砚哥,你们真的领证啦?” 陆锦书:“嗯,这位江砚同志以后就是你亲姐夫了。” 陆锦博相当给力: “恭喜姐姐姐夫,不过我觉得还是叫哥更亲,我以后就叫哥。” 江砚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随便叫。” 说着从裤兜里摸了十块钱给他: “改口费。” “谢谢哥。”陆锦博这个财迷,见到钱笑得牙花子全露出来了。 两人还没有办酒席,陆锦书自然不会搬去跟江砚一起住。 日子还是像往常那样过,忙碌且充实。 这天陆锦书正在领着一个老客户在厂里看货,林清河领了一对穿着打扮一看就很有钱的夫妻过来了。 正是顾明珠的父母,那个非常有钱的大老板顾怀安。 这两人来做什么? 她还在等顾明珠呢,没想到把她父母等来了。 也没时间琢磨,陆锦书把老客户交给林清河忙迎了上去。 “顾总,顾太太,没想到两位大驾光临,真的是有失远迎了。” 顾怀安对陆锦书还有点印象: “小姑娘,上次我请客,你也在吧?我记得你。” 十几桌人,女性本来就少,陆锦书还是个年轻漂亮的,自然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陆锦书忙恭维: “没想到顾总能记住我们这些小家小业的,真是荣幸。顾总,顾太太,里面请。” 顾怀安一摆手: “不用,我们来你厂里转转。” 陆锦书心中惊疑不定,这两口子到底来干啥的? 帮顾明珠抢男人,还是帮他女儿来报仇的? 应该不至于吧? 第118章 有些话不能随便对男人说 陆锦书硬着头皮道: “顾总,顾太太,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是为了顾小姐的事,那我只能说抱歉。” 顾太太突然一把抓住了陆锦书的手,神情激动: “不不,小陆你不用抱歉,是我们应该说抱歉。我们两口子不仅应该跟你道歉,还要感谢你呢。” 陆锦书十分震惊: “感谢我?” 顾太太笑着道: “是呀,感谢你,自从上次我家那个蠢丫头从你这里回去之后,就跟她那一群狐朋狗友吵架了,然后就彻底闹掰了。” “小陆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跟她爸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不要跟那些人玩,那些人为了从她手里哄钱花,什么好听说什么,把她的三观都带沟里去了。” “谢天谢天,那傻丫头终于正常了。” 陆锦书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走向,一时都愣住了。 所以这两口子不是来帮顾明珠抢男人,更不是来报仇的? 她回过神忙道: “顾太太客气了,顾小姐性格爽朗不拘小节,以前只是被人蒙蔽了眼睛,以后肯定会听你和顾总的。” 顾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我都不指望她能听话,别气我跟她爸就行了。” “对了,明珠说她上次来看到一套非常漂亮的欧式家具,正好我们在蓉城给她买了栋小洋楼,一直没有买到合适的家具,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陆锦书笑容更灿烂了: “这边请。” 二十分钟后,顾怀安选了厂里最贵的那套鎏金的纯欧式家具,直接付了全款,留下了送货的日期就走了。 等人走了,江砚才露面。 陆锦书打趣: “怎么办江老板,富婆姐姐飞走了。” 江砚眉色清冷: “这个顾怀安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刚才他一直在旁边暗暗观察,担心顾家那两口子发难欺负陆锦书。 经过这件事,也大致能看出顾怀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陆锦书心说,原来江砚这么小就有野心了。 顾明珠的家具要送到蓉城,晚上等周悦回来,她就问周悦能不能送。 周悦想了想,那天恰好没活儿。 “我送。” 周悦把墨镜和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扔,咧着一嘴整齐的白牙笑道: “那天我妈还叫我回家相亲呢,正好有活儿拉就不回了。” 陆锦书:“悦姐,你一个人跑货运,路上有遇到过什么麻烦吗?” 周悦满不在乎道: “都是一些小喽喽,我都没放在眼里。除了上次有几个头铁来找死的,还没遇到过不要命的。” 说着又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还遇到过聂峰,没想到他那么懒的人居然又在跟车。” 她撇了撇嘴: “以前应该只是不愿意跟我一辆车,所以人家才跟车。” 陆锦书:“……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上次周悦说放弃聂峰,她就是真的没有再去想。 现在她一心想着赶快挣钱,早点搞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免得总是打扰陆家人,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到了拉货那天,她早早就去了家具厂装货。 这一批家具是高档货,装货的时候江砚很仔细,所用的配件都包裹的好好的。 周悦也知道这趟货很重要,货装好就赶紧出发了。 她是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做事讲究高效迅速,有什么事就要立刻去完成。 上午出发的时候天气挺好的,有太阳,结果开到半路,天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周悦看了看天色,担心下雨。 车上虽然盖了一层防雨的油布,但是周悦想到陆锦书和江砚说这套家具是一个大老板要的,是厂里最贵的一套。 她想了想,就把车子停到路边,又拿了备用的油布出来,准备再盖一层。 她说干就干,扛了几卷油布就开始往车上加盖。 结果正忙着,豆大的雨滴说下就下了。 周悦“日”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好在她事先已经把油布盖好了,剩下的工作就是需要把油布固定好。 现在已经快七月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又大又急。 只一会儿工夫,周悦浑身上下就湿透了。 不仅雨大,还刮起了风。 怕风把油布吹跑,她把油布固定好之后又拿了一捆绳子过来,准备再加固一下。 这时,一辆货车跟着停在了她后面,有两个穿着雨衣的人冲了过来。 “悦姐,真是你啊?” “田雷?聂老板?”周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么巧啊?” 聂峰没有搭理她,直接绕到货车的另外一边,帮着栓绳子。 这会儿也不是闲聊的时候,有了聂峰和田雷帮忙,绳子很快就拴好了。 雨很大,哗哗的,周悦扯着嗓子朝聂峰喊: “聂老板,谢了啊,回头请你喝酒。” 聂峰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扫。 周悦就跟个落汤鸡似的,她把短发全部抹到了后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来。 聂峰眸色暗了暗。 他一直喜欢的女孩子是香香软软的、笑起来甜美可爱的、做事又干脆利落不矫情的那种。 像周悦这种英姿飒爽的类型他真的没考虑过。 也可能是以前没遇到过。 雨水顺着她的脸直接往下淌,她却好似完全不在意。聂峰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她可能会脱了衣服直接洗个澡。 “你这样还能开?”聂峰问。 周悦扯着嗓子回答: “能噻,也不远了。” 聂峰默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走。” 然后他朝着周悦的车头去了。 周悦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田雷。 田雷那个憨包儿露出一个瓜兮兮的表情,啥都没说,转身一个人回了后面的车上。 周悦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懂这两个男人在搞啥子飞机。 见聂峰竟然拉开驾驶室上了车,周悦只好追上去拉开了副驾的门。 她那一身水,上车坐都莫法坐,只能扒着车门跟聂峰大眼瞪小眼。 “聂峰,你搞啥子?”她一脸坏笑:“聂老板这是打算帮我开车啊?” 聂峰看她满脸水: “你这个样子能开?” 周悦潇洒的甩了甩头发: “不就衣服湿了啊,这有啥不能开的?我可不像某人软脚虾一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聂峰磨牙:“有些话不能随便对男人说你不知道吗?” 第119章 故事发生的又快又直接 “我说什么了?” 别看周悦好像很生猛,其实在男女的事情上她是真的小白。 猛是真的猛,白也是真的白。 她不像陆锦书,陆锦书才是真正的老司机。 她还在笑: “我说你是软脚虾,你生气了啊?” 聂峰冷笑,语气凉飕飕的,比外面的雨都要凉: “怎么?我还不能生气?” 外面的雨更大了,聂峰冷眸看着她: “你不打算上车,就在外面淋着?” 说着他脱了雨衣,铺在了副驾的座椅上。 雨衣虽然也是湿的,但是不吸水,不过是把座椅稍微打湿一点。 周悦早就被冻得脸色发白牙齿打架,也不扭捏,赶紧上了车。 她坐在聂峰的雨衣上,拿了毛巾出来擦了擦头发和脸。 刚才在雨里淋了半天了,冻得浑身冰冷,脸都青白了。。 她又在座椅下面摸了摸,抹了一个包出来。 “我换一下衣服,你别转头啊。” 聂峰耳朵一动: “当我是什么人?” 说完还刻意地转过了身去。 很快,身后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动静。 聂峰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他吞了吞口水,感觉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雨特别大,外面什么都看不清,仿佛全世界就只剩车厢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明明外面雨声很大,但是周悦的动静却格外刺耳。 他甚至能分辨出她是在穿衣服还是穿裤子。 聂峰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 终于,周悦也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副轻松的神情道: “换好了,聂老板,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聂峰:“顺手的事。” 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换了别人我也会帮。” 周悦这会儿穿上干净衣服了,身上也渐渐暖和起来了,嘴皮子也就厉害起来。 “你不用刻意强调,我不会多想的。” 她笑着道: “那天我就说过了,我收回对你的感情,以后再见面大家当朋友相处就是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搭理我,那酒也免了,还帮我省了一顿饭钱。” 聂峰:“……”倒也不必这样计较。 他咳了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太在意。” 周悦不跟他纠结这个,她从座椅下面拿了两瓶可乐出来,给了聂峰一瓶。 聂峰也岔开了话题,因为再聊下去,他可能会想扇自己的嘴巴子。 以前死要面子的话说的有点多,感觉随时都能触雷。 “一个人跑车感觉怎么样?怕不怕?” 周悦满不在乎: “有啥子好怕的?那些不长眼的玩意儿不敢惹我。” 聂峰心说那确实,现在跑这条路线的都知道有一个女司机,不仅长得英姿飒爽,揍人更是干脆利落,没人敢惹。 周悦喝了一口可乐,又抓了抓头发。 她那头发乱糟糟的,不看胸的话看起来更像一个英俊清秀的小伙子。 这会儿身子暖和,她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雨太大了,雨刷器干冒烟都看不清路。 聂峰又问: “你拉的谁的货?我看里三层外三层的,盖的挺严实的。” 周悦:“锦书小两口的,一套高档家具。” 没有什么话说了,车厢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其实周悦没觉得诡异,她知道聂峰不耐烦跟她说话,不说话就不说话,她正好闭目养神。 于是她抄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 她在部队里锻炼出来的,只要是她觉得安全的地方,闭上眼睛不出三分钟就能睡着。 意识正渐渐模糊,突然“啪嗒”一声,聂峰手里的瓶盖掉了。 正好掉到了周悦的脚下。 聂峰以为她睡着了,探身去捡。 结果他刚一动,周悦也动了。 又是“咚”的一声,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两人的心脏同时震了一下。 离得近,周悦看着聂峰的脸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妖孽”。 周悦看着聂峰,对方居然没有移开视线。 这人的眼睛比较深邃,尤其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吸走。 两人都保持着弯腰捡东西的姿势没有动,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仿佛是眼神某一瞬间的交汇传递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凑近,最终吻到了一起。 成年男女的故事发生的又快又直接。 一开始只是互相试探般的浅吻,三秒过后,两人呼吸加重,吻变得热烈起来。 聂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他撩开了周悦的衣服,周悦解开了他牛仔裤上的皮带。 车外雨下得更大了,车内却是天雷勾动地火,两人激烈的喘息淹没在哗哗的雨声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峰搂着周悦的细腰,在她耳边喘着粗气问: “老子是软脚虾吗?” 周悦一愣,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她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两人毕竟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又折腾了半天,不仅聂峰累,她更是被累了个半死,腰都快断了。 “不是。”周悦没有说谎:“聂老板要是软脚虾,那其他男人就不用活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日,不是嫌她平吗,平还被啃成这样。 雨终于渐渐小了。 两人穿好衣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田雷找了过来。 “峰哥,雨小了,是不是可以走了哦,我们今天恐怕要迟了。” 聂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确实不能耽误了: “走。” 他转头对周悦交代了一声: “我去跟田雷交代点事情。” 说完就下车跟田雷走了。 周悦坐到驾驶位上,干脆利落地发动了车子。 “峰哥,悦姐走了。” 正跟田雷交代交货时的注意事项的聂峰:“……” 女人心海底针,聂峰这下是真不懂周悦在想啥了。 “峰哥,你跟悦姐还没和好啊?”田雷眼神不自觉带了点嫌弃,刚才在车里那么久,你不会啥都没干吧? 啥都干了的聂峰心说,他们合了,但是有没有和好就不好说了。 他现在觉得周悦那丫头有点提上裤子不认人。 也不管鞋上有泥水,聂峰直接踹了田雷一脚: “愣着干什么,开车。” 田雷咳了几声: “峰哥,我有点感冒了,要不你开吧。” 聂峰沉着脸:“老子都快累死了,你开。” 第120章 你情我愿的事 周悦按时交了货。 幸亏她多加了一层油布,里面的家具完全没淋到。 晚上回到丰市就有些晚了,第二天才看到陆锦书。 得知那套家具一点雨水都没淋到,陆锦书可算放心了。 “昨天那场雨来得又大又急,我都担心死了,生怕你冒雨赶路。” 周悦笑道: “不会,以前给聂峰干的时候他就有一条规矩,就是货迟送个把小时没关系,人身安全第一。他们那个车队雨太大都会等一等,等雨小了再继续赶路。” 陆锦书:“峰哥那人还是挺有原则的。” 周悦伸了个懒腰: “不说他了,对了锦书,下午我要出一趟远门,帮一个老板跑一趟羊城,你要带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带啊。” “羊城?”陆锦书惊呼:“听说那边路上挺乱的,你一个人吗?” 周悦:“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车队,我车上也会安排一个副手。你放心吧,没事的。” 她得意道:“跑这一趟就抵我跑一个月了,回来我再好好休息几天。” 陆锦书还是不放心: “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太危险了,你以前不是说不跑羊城吗?” 周悦:“一个熟人老板介绍的活儿,主要我也想去看看,不会经常跑的。” 见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跑这一趟,陆锦书也就不再说什么。 她和江砚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吃了午饭周悦出发了,说看羊城有什么好玩的给陆锦书带。 下午陆锦书正和江砚盘库存,聂峰来了。 这一次他挺直接的,见到陆锦书就问: “周悦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找她有点事。” 陆锦书摇头: “峰哥你来的不巧,悦姐下午去羊城了,估计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呢。” 聂峰眉头一紧: “她怎么去羊城了?” 陆锦书:“悦姐说一个姓张的老板请她拉货,他们一行好些人,让我们不用担心。” 聂峰皱紧的眉头没有松动: “这些年严打,虽然路上的状况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是遇到了就会很棘手。有些村子为了逼停货车,他们会把孕妇推出来拦车,特别丧心病狂。车子一旦停下来,那些人就会疯了一样抢东西。” 陆锦书知道聂峰没有危言耸听,不过陆锦书并不是很担心。 严打是有效果的,就算遇到了最多损失货物,人身安全一般不会受到影响。 不管任何时候暴利肯定伴随高风险,周悦那个性子,随着胆子越来越大,她肯定跑的越来越远。 她就随口劝了两句: “峰哥别担心,悦姐心里有数。” “谁说我担心了?”聂峰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直接炸毛了。 江砚瞪了他一眼: “你担不担心关我们什么事?吼什么吼?” 聂峰十分震惊: “我吼了?” 江砚:“你吼了。” 聂峰还是不肯相信: “我真的吼她了?” 江砚:“你真的吼书儿了。” 聂峰:“……” 不就是做了一回吗?他真的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那女人跑得不见鬼影子,他一个大男人在这纠结郁闷,真是服了。 聂峰一声不吭就走了。 陆锦书捏着下巴跟江砚蛐蛐: “江砚,悦姐和峰哥肯定发生了什么。” 江砚:“不关心。” 陆锦书:“我感觉峰哥要追妻火葬场了。” 江砚:“什么意思?” 陆锦书:“意思就是……” 她把以前看过的追妻火葬场的剧情给江砚讲了讲,江砚一把搂住她的腰: “那我和你呢?” 陆锦书坏笑: “我和你是青梅竹马日久情深。” 周悦回来是十天之后了。 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疯狂补觉,直接睡了一夜又一天,陆锦书给她送饭都没能叫醒她。 就中途起来上厕所,顺便吃点东西,然后接着睡。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周悦才下楼吃晚饭。 看到陆家饭桌上那个多余的人,周悦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聂老板,你怎么来了?” 聂峰神色如常: “想吃冷吃兔了。” 周悦看了一眼餐桌,果然有一大盘冷吃兔。 她给陆家带的风扇也用上了,正呼呼的吹着,还挺凉快。 周悦十分惊喜: “今天这么多好吃的啊,翠嬢嬢,你这是专门给我补身体哇?” 苗翠满脸心疼: “看你睡的那么沉,真是不容易。悦悦,我看你还是就省内跑跑,跑羊城太累了。” 周悦很兴奋: “但是挣得多嘛,没事的翠嬢嬢,我要是吃不消就不跑了,趁着现在年轻多挣点嘛。” 吃了饭,聂峰就准备走人。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周悦: “你出来一下,跟你说几句话。” 周悦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啥事呀聂老板?” 这语气,就好像两人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聂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说呢?” 周悦一脸懵逼: “我说什么?” 聂峰气得不行: “周悦,你可以啊,所以意思是那天的事在你这里算什么?” 周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就是……你爽我爽,我们都爽了啊,还能算什么?” 聂峰差点被噎死。 尼玛,说的简直太合情合理了,完全没有毛病。 “很好,太好了。”聂峰冷笑:“既然你这样看得开,那我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周悦状似开玩笑道: “聂老板,你不会在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吧?怎么,你还想对我负责啊?” “哈哈哈用不着,你情我愿的事,我周悦可不是玩不起的人。” 聂峰指了指周悦: “够洒脱的,是我小看你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周悦吐出了一口气。 先不说洒不洒脱,难道她还能因为跟聂峰做了一回就让他负责? 虽然聂峰不是软脚虾,但是她也想找一个跟她情投意合的,而不只是单纯的因为负责就勉强在一起。 天天看陆锦书和江砚在她面前秀恩爱,看得人眼热的很。 周悦的要求也不高,两个人至少得你情我愿志同道合才行吧? 陆锦书突然冒出来,满脸八卦: “悦姐,你跟峰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 这会儿没外人,只有陆锦书在,周悦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就是他充分的向我证明他不是软脚虾,仅此而已。” 陆锦书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第121章 江砚,你别冲感冒了 “悦姐,你这就吃上了?” 陆锦书羡慕极了: “后来者居上啊,我跟江砚还柏拉图呢,你这连汤带肉的就直接一起端上桌了。” 周悦哈哈大笑: “你这说法还挺新奇,那气氛都到那了,不做点什么不是浪费?” 陆锦书很好奇: “那你跟峰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周悦摊手: “还是那样呗,我还能找他负责啊?姐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没那么迂腐,你情我愿的事情,谁也不欠谁。”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悦姐,你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周悦:“什么大女主?” 陆锦书:“就是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内核强大格局也大。” 周悦哈哈大笑: “我强大个屁,没人靠就只能靠自己,这世上的人都一样。” 陆锦书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吗,不管谁,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因为要跑羊城,周悦之前就专门把这个月空出来了,目前没有活儿干,过段时间还要跑一趟羊城,她准备去看看房子。 她开销又不大,平时只是吃喝,偶尔给陆家带点肉,剩下的钱全攒起来了。 再跑一趟羊城,估计买房的钱就够了。 她想把房子买在陆锦书家附近,也好有个照应,而且她对这一片比较熟。 第二天吃了早饭周悦就出门了,陆锦书则去了厂里。 天气很热,大家反而喜欢吃咸菜,江芸就让陆建明送了好些嫩豇豆藠头还有仔姜辣椒过来,她专门买了一口超大的缸,泡了一大缸泡菜。 现在泡菜已经泡好了,陆锦书买了一块肉,中午做了一个肉末酸豇豆,超级下饭。 吃了饭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江砚靠在床头休息,唇上突然暖了一下。 他闭着眼睛一把搂住对方的腰,一个鹞子翻身把人压在了床上。 陆锦书咯咯直笑: “你没睡啊?” 江砚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又不是死人,还能睡得着?” 说着就吻了下来。 陆锦书忙去捂他的嘴: “不行不行,我有事跟你说。” 江砚抓住她的手: “亲完再说。” 陆锦书:“……” 有点不对呢,怎么反过来了? 最后陆锦书被亲得脑袋发晕浑身软绵,不由有点羡慕起周悦来。 这个时候就该顺其自然吃干抹净啊,这不上不下的,搞得人怪难受的。 “江砚……”她声音有点黏腻:“要不我们……” 江砚瞳孔一收,冷酷地拒绝: “不行。” 陆锦书嘴一撇,露出个委屈的表情来,江砚顿时就心软了。 “马上要上班了,而且大中午的,还有,说好了等我们办婚礼……” 陆锦书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陆锦书的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戳了戳,只能碰不能吃,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行就不行。”她也是有骨气的,谁还没吃过似的。 “你躺一躺,我去冲个凉。” 江砚起身去了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陆锦书贴在门上故意使坏: “江砚,你别冲感冒了。” “江砚,要不我帮你啊。” “江砚,人家也很难受,也想冲凉水澡呢。” 江砚的骨头都酥了,恨不能把人抓进来就地正法,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等江砚终于冲了凉水澡出来,陆锦书已经不在他房间了。 他去了两人的办公室,陆锦书泡了一壶金银花等着他。 “江砚,天热火气旺,多喝点金银花去去火。” 江砚很无奈,只是宠溺地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 “我挺好意思的。” “……” 江砚把杯子里的凉茶喝了,摆正了脸色: “要跟我说什么,下午还有个大活儿。” 陆锦书忙道: “光耀大厦建好了,已经开始招商招租了,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去租一个摊位,开一间专卖店。这要做品牌,没有专卖店是不行的。” 江砚只是略微想了一下: “好,明天上午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果可以就把这件事定下来。” 他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性子,开店的事之前两人就浅浅讨论过,既然都觉得可行,那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对于陆锦书说的品牌效应,他现在也渐渐意识到其重要性了。 品牌嘛,只有把欧尚这个品牌做大做强,生意自然就主动送上门了。 最近厂里的订单也越来越多了,而且中高端的订单也在持续增加,江砚已经决定继续扩大规模了。 还要继续购买机器和招人。 于是第二天上午,两人就去了光耀大厦售楼处。 这栋大厦的主楼目前是丰市最高的大楼,总共有二十八层,下面六层是商场,上面全都是写字楼。 陆锦书记得这光耀大厦在未来很多年都是丰市的地标建筑,建好之后的二十多年,这里都是丰市人流量最大、最热闹的商场。 后面还会继续修营业楼和商品房,是丰市最重要的一个商圈。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后世就是周围大妈们的广场舞圣地。 只是他们现在没有太多钱,买是买不起,但是可以租。 家具家电都在一楼,陆锦书一眼就看中了一楼进门右边的摊位,够大,够显眼。 这个摊位正对面就是扶手电梯,不管买不买家具,只要进商场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正好那个摊位还没有招到租,陆锦书和江砚当机立断,直接就签了合同把铺子租下来了。 租好商铺,两人还在里面逛了逛。 楼上一些小商铺已经租出去了,有人已经开始装修了。 二楼是饰品,以金饰品牌为主,三楼四楼全是卖衣服的,五楼是卖鞋的,六楼是卖纺织类的。 陆锦书就觉得,这个商场的老板真是有远见啊,所以活该这类人赚得盆满钵满。 从光耀大厦出来,两人没有着急回家,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两人找了一家砂锅店换换口味。 砂锅肥肠砂锅红薯粉砂锅丸子,辣得超级过瘾。 陆锦书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憧憬道: “等有钱了,咱们就搞一块地皮建我们自己的厂子。” 江砚在边上附和: “好。” 第122章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两人回到厂里,就见聂峰坐在院子里的木头上抽烟。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了小麦色的小臂,腰上别了一个大哥大一个传呼机。 啧,大老板果然有钱,大哥大都配上了。 江砚连传呼机都舍不得买。 小厂子还在艰难的求生存中。 江砚走过去,拿起之前没刨完的木头继续刨。 现在这个小院几乎成了他的专用工作室,他一般在这里研究新品,厂里其他人就按照他出的图纸批量生产。 “大哥大不错。”江砚给面子的夸了一句。 陆锦书也跟着恭维: “聂老板这是发大财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高兴啊?” 聂峰吐出一口烟,一脸的忧郁。 “没事,过来找江砚聊聊天。” 江砚看了聂峰一眼,感觉这人怪怪的。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 倒是陆锦书想起了一件事: “峰哥,上次忘了跟你说了,之前我们有一套临时需要配送的家具我让悦姐送了,那天她正好有空。” 聂峰自然知道陆锦书说的是哪一次,神情更忧郁了。 摆了摆手:“没事。” 陆锦书笑道:“那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整两个下酒菜?” 聂峰:“麻烦了。” 江砚:“不用,买两个凉菜就行,太热了。” 他可舍不得陆锦书和他妈这大热的天又多整几个菜,那厨房跟蒸笼似的。 聂峰啧了一声:“是我不配呗?” 江砚:“你知道就好。” 聂峰:“……” 陆锦书说她先看看厨房有啥,结果厨房只有花生米和五花肉。 确实热,她也懒得做菜,就酥了一碟子花生米,骑车去买了两个卤菜。 后院里,江砚脱了衬衣一直在刨木头,聂峰就独自抽闷烟。 一个不主动说话,一个绝对不会主动问。 过了好久,聂峰终于忍不住了。 “我很好奇,陆锦书为什么能容忍你这性子?” 江砚拿了一把锉子在那比划: “感情的事你不懂。” 聂峰:“……” 居然说他不懂感情? 聂峰觉得,现在全世界没有人比他更懂感情。 他真是疯了才跑来找这小子聊天。 但是他身边,除了这小子,他手底下那些全都是大老粗,都是走肾不走心的玩意儿,聂峰自诩自己还是挺重感情的,跟手底下那些小弟有本质上的区别。 他这满腔柔情,竟是没有一个人能懂。 聂峰突然就觉得自己这境界不是江砚他们这种凡人能懂的了,他现在只想大醉一场,好好抒发一下心里的愁闷。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忧伤道: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江砚十分平静: “连小黑都看出来了。” 聂峰:“……” 他气得骂人: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没看出来我现在非常困扰吗?” 江砚:“没看出来,我以为你是来显摆大哥大的。” 聂峰差点爆粗口: “能把我当个人吗?好歹我是你哥。” 江砚:“困扰什么?” 聂峰叹了口气: “不小心一起睡了,我现在就发愁接下来要怎么办?” 江砚:“……滚!” 果然是来显摆的。 聂峰忙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都怪我以前把话说的太满,现在人家不想跟我好。就算睡了,人家也是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了。” 江砚呵呵:“是悦姐的性格。” 聂峰一愣:“你怎么知道是周悦?” 江砚:“你脑门上写着。” 聂峰真是快被江砚这张嘴毒死了,他以前觉得自己挺惹人烦的,没想到江砚比他更胜。 所以聂家就出了江砚他爸一个完美另类,其他男人都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吧。 他已经没招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江砚:“你告诉悦姐你喜欢她了?” 聂峰:“没有。” 江砚:“那你活该郁闷。” 聂峰:“……说人话。” 江砚:“如果悦姐真的感觉到你喜欢她,她不会不要你。你在我们面前演这些没用,你去忧郁给她看,好女怕缠郎你不知道啊?” 聂峰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 “怎、怎么缠?” 江砚:“我不会,也不需要,我跟书儿情投意合。” 聂峰:“……” 把狗骗进来虐杀,可真有你的。 见聂峰这下真忧郁了,江砚心里舒坦了,凿木头都更加有劲了。 晚上聂峰也没喝成酒,因为陆锦书不让江砚喝,他没人陪,一个人喝着也没意思,吃了饭就顶着一张忧郁脸地离开了。 等周悦又跑了一趟羊城,她终于攒够了买房的钱。 这年头房子本来就紧俏,大家住都不够住,根本就没那么多人卖房子。 而且很多住的都是单位分的房子,这种房子不允许私自买卖。 倒是有商品房可以买,只是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那商品房可不便宜,一套要几万块。 周悦买的房子在一个比较大的小区,三楼,两室一厅。 这房子房龄不长,八几年修的,比筒子楼方便很多,家家户户都带厨房和厕所,价格也不便宜。 周悦很满意,她一个人住完全足够了。 搬家这天陆锦书去帮忙了,周悦其实没什么东西,就几身衣服,被子那些都还是拉着陆锦书去市场现买的。 她也不懂布置一个家需要哪些东西,陆锦书让买啥就买啥。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周悦的新家总算像样了。 换了新的窗帘,新的沙发套子,新的床上用品,买的新的锅碗瓢盆,陆锦书送了她一套新的茶具。 最主要的是,换了一把新锁。 周悦对新家很满意,感觉自己在这丰市总算有根了。 她感慨道: “姐再也不用担心父母催婚,怕以后没人要被哥嫂赶出家门没地方去了。” “以后就算没人要,老娘也是有房子的人,不至于睡大街。” 陆锦书想到她妈那个德行,提醒道: “你在城里买房的事最好不要跟家里说啊。” 周悦帅气地挑眉: “那是当然了,我又不傻。你信不信,我要是说了,后脚我那大嫂就会撺掇老娘领着她儿子住进来,美其名曰城里教学质量更高。” “你是不知道,前两年他们把我二哥他们都快逼疯了,为这事没少吵架。” “我才不给自己找麻烦。”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悦姐威武。” 周悦很得意: “感情不如意,生活就要得意嘛。” 第123章 江砚,你手咋了 周悦也准备了乔迁宴。 她请了陆锦书一家,江砚母子俩,还有聂峰田雷。 饭菜是做不了一点的,她自己就动手烧了一锅牛肉,用电饭煲煮了一锅米饭,其他的菜全是从饭店叫的。 聂峰到了之后才发现,周悦家离他在市里的房子不远,就在隔壁小区。 这丫头就从他公司离开几个月而已,居然就挣下了一套房。 他公司那些男人,有了钱就先吃吃喝喝,有些还打牌赌博,最后剩一点才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 他能管住那些家伙不出去找女人,吃吃喝喝却是不好管的,太严苛了,人家也不爽。 “还是悦姐厉害,这么快就买上房子了。” 田雷是个话多的: “对了悦姐,峰哥的房子就在隔壁呢,你们也算是邻居了哈哈哈,太巧了。” 周悦脸上没多大反应: “也不算巧,这附近就这么点房子,我想离锦书近一点。” 这话她是陈述事实,但是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却像是在刻意澄清什么似的。 聂峰坐到沙发上,跟陆建成寒暄起来。 陆锦书和苗翠在厨房里又搞了一个汤。 饭桌比较小,大家就在茶几上吃饭。 听说周悦又跑了一趟南边,聂峰忍不住说了一句: “太远了,别太累。” 周悦点点头: “就是想早点把房子买了,后面就看情况吧,开几天车确实挺累的,主要晚上也睡不好,时间长了确实吃不消。”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累坏了,大好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房子,感觉有了根基,人生也有了奔头。 心情好,周悦就喝了点,话也更多了,一晚上都开心地招呼大家吃菜。 “陆叔翠嬢,你们别客气啊,锦书江砚,你们也多吃点,这家饭店的厨子手艺还可以,我有时候过了饭点就去那吃,他家的夫妻废片是招牌菜,你们快尝尝。” “还有峰哥,我敬你一杯啊,上次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不提还好,她一提上次,聂峰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年少不懂事的时候混社会遇到的生死攸关的事跟上次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了。 也让活了二十七年的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真刺激。 难怪有些男人管不住下半身,整天就琢磨那点子事儿。 聂峰轻咳了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掩饰了一下。 然后才举起酒杯,神情淡淡的: “一点小事。” 然后他才发现好像真的只有他在意那天的事,周悦下一个就去敬田雷了,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这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再看对面,陆锦书夹了一筷子夫妻废片给江砚,笑得那叫一个甜蜜。 “江砚,这道菜确实好吃,比咱们上次吃的好吃。” “江砚,你试试悦姐做的牛肉,她整这种大菜很有一手啊。” “江砚,这个鱼也不错,回家我试试能不能复刻出来。” “江砚……” 聂峰忍不住出声: “江砚,你手咋了?” 江砚以前被陆锦书撩的乱七八糟的,应该是锻炼出来了,此刻,他一秒就嗅到了空气中的酸味。 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我手很好。” 聂峰:“哦,我还以为你手出问题了,连菜都不能自己夹了。” 江砚:“你要是羡慕的话……”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放进了聂峰的碗里。 聂峰:“……” 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小子老实的? 吃了饭,陆建成和苗翠江芸就先回了,几个人年轻人打了一会儿牌,陆锦书就给江砚使了个眼色。 “悦姐,我们也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有空就常来找我耍哈,给你做好吃的。” 周悦:“那还用说?房子买在这就是为了蹭饭吃呢,你们可别嫌我烦。” 陆锦书:“多双筷子的事。” 两人就先走了,田雷一看大家都走了,也起身告辞: “悦姐,我也走了,明天还要出车呢。” 于是也走了,就剩下聂峰。 周悦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走吗?” 聂峰伸长了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又扯了扯沙发扶手上的沙发巾。 学过心理学的都知道,有些人一旦多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小动作,就表示他的内心此刻正在激烈挣扎。 “懒得回公司了,今晚我就住城里。” 其实他城里的房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住人了,估计满屋子灰。 “哦。”周悦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聂老板房子多就是方便哈,那你看电视吧,我去冲个澡。” 说完周悦也不管他,拿了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聂峰愣在沙发上。 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诡异的是他竟然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明知道剧情的发展有点不对了,却还是留了下来。 电视里在放西游记,正好放到唐僧误入盘丝洞。 聂峰一点都没看进去,周悦明明跟妖精不搭边,但是他却暗暗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男人。 不由自主就开始惦记那点事。 周悦洗澡出来,见他还在,唇角勾了一下。 “峰哥,你要洗一下吗?” 她身上就只系着一条浴巾,直角肩,笔直的小腿,莫名就戳中了聂峰。 聂峰心口一颤。 心思被人窥见了,他干脆自暴自弃,起身进了卫生间。 进卫生间聂峰就傻眼了,浴室里还有一条浴巾。 原来周悦早就预判了他的行为。 聂峰一边脱衣服一边自嘲,不说别的,他和周悦在这件事上还挺有默契。 洗完澡出来,周悦已经把红酒准备好了。 两人碰了杯,喝了酒,然后又默契地吻到了一起。 聂峰的浴巾被扯掉,她就像个女王捏住聂峰的下巴,从他的唇到喉结,一路吻了下去。 一夜酣畅淋漓。 第二天,聂峰醒的时候周悦已经醒了。 她甚至已经吃过了早餐,正在收拾东西,看着像是要出门。 聂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铺满薄肌的上半身。 冷白的皮肤让他此刻看起来挺性感的,周悦忍住吹了一声口哨。 “醒啦?早餐在桌子上,吃了就走吧。” 第124章 就是感觉你有点虚,要多锻炼锻炼 聂峰都被周悦的冷静气笑了。 提上裤子不认人,这女人比某些渣男玩的都溜啊。 聂峰有点看不透周悦了。 之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还如此绝情。 “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周悦把要换洗的衣服塞进包里: “有个老板有一批货要的急,等会儿我就要走了。” 聂峰眉头一紧: “又是去南边?” 周悦笑道:“跑那边钱多啊,趁着年轻再跑几趟就不跑了,时间久了我也受不了。” 看她精神百倍的样子,聂峰心里挺不爽的。 昨晚都那么卖力了,这女人不说三天下不了床,转头人家比他先起不说,还马上就要出远门。 他甚至都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是软脚虾? 聂峰掀开被子下床,当着周悦的面穿上长裤和衬衣。 见周悦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身体看,这心里才终于好受一点。 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他才发现洗手台上多了一套洗漱用具,还有一条新毛巾。 他昨天用过的浴巾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跟周悦的放在一起。 新的牙刷和漱口杯都是蓝色的,也并排跟周悦的放在一起,两套杯子的抓手和刷头的朝向一模一样,并且都在一条直线上。 聂峰盯着那些小东西看,看着看着就勾唇笑了起来。 洗漱完出来,周悦已经收拾好行李,只等他吃完饭就赶人锁门了。 聂峰坐到餐桌前,心情看起来不错。 “你也坐,咱们聊聊。” 周悦不解:“聊什么?” 聂峰暗暗磨牙: “聊聊我们的关系,还能聊什么?” 说着他眼眸一眯: “你该不会从没想过这事吧?” 周悦坐到他对面,严肃的一点头: “不不,我还真想过。” “咱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这两次我估摸着就是年龄到了,原始本能被激发,仅此而已。” “所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我知道峰哥你洁身自好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咱们都不是乱搞的人,偶尔有需要了就在一起,别说,这样还挺好,你觉得呢?” 聂峰深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咱们两个只做不爱?” 周悦击掌: “对头,就是这个意思。咱们也不用为彼此负责,要是以后各自遇到合适的人就自动分开。哎呀,这样真挺好,其实我也挺烦那种你追我赶的感情,如果遇不到像锦书和江砚他们那样的,我也就不强求了。” 她看起来还挺兴奋: “别说,峰哥你身材不错,活儿也还行。就是感觉你有点虚,要多锻炼锻炼。” 聂峰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还被人嫌弃了? 现在他不是软脚虾了,又虚上了? 不由冷笑出声: “跑了两趟羊城,你也是开了眼界了是吧?” 他这是嘲笑周悦学人家思想开放,周悦听出来了。 “那不然呢?你聂峰难道还能因为这个跟我结婚啊?你不是喜欢娇娇软软的漂亮女娃儿吗?难道跟我睡了两次,你聂峰就转性了?” 聂峰:“……” 他还没找到合理又不丢脸的说辞,就听周悦又道: “不过呢,就算你转性了,我还不想嫁给你呢。” 说着她盯着聂峰的脸,笑得一脸暧昧: “我承认我是挺喜欢你这个人的,但是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以前不懂,现在嘛……” 聂峰头皮都麻了: “谁走下坡路了?你敢说老子昨晚没把你伺候好?” “不是,谁要跟你结婚?你少自作多情。” 周悦摊手: “我知道你没有想跟我结婚,我也不想结婚,等你以后不行了我就换个小弟弟,这日子才叫美呢。” 聂峰被这种王霸言论震得目瞪口呆。 然后早饭也不吃了,被气走了。 他一走,周悦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扔了聂峰没吃的早餐,锁了门,提上行李出门了。 她先去了一趟家具厂,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陆锦书。 陆锦书最近也挺忙的,光耀大厦通知他们可以进场了,和江砚琢磨了半天,她拼了命挖掘出前世逛商场看过的有关家具店的记忆,两人才最终确定方案。 商场里的店不用装修,区域都是划分好了的,商场本身就做好了隔断处理和简单的装修,他们只需做个门头、把要展示的货摆进去就行。 进场那天,陆锦书和江砚带着林清河在店里忙活了整整一天。 他们最终选的是那套欧式镀铜的中端家具,从沙发茶几餐桌到衣柜和床等等,全都是纯欧式,这么一摆,看着就非常华丽惹眼。 进场第一天,就有人进来询问了,而且不止一个。 陆锦书感觉这一步他们又走对了。 这个年代的人已经开始有钱了,加上以前物资极度匮乏,所以现在的人其实非常舍得花钱。 这会儿大家普遍工资才两百块左右,但是有人能花两三个月工资买一件呢大衣。 所以看到好看的家具,大家也是很爱的。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店开起来了,需要店员。 陆锦书知道林清河把老婆也接到城里来了,两口子在外面租房子住,没住厂里。 她之前就听说林清河老婆是初中毕业的,就主动找到林清河。 “师兄,嫂子找到工作了吗?” 林清河挠挠头: “没呢,她不急,没怎么进过城,让她慢慢适应一下。” 陆锦书笑道: “师兄可真贴心,我这店需要人守,不如让嫂子来吧。” 林清河一愣: “她?她能行吗?” 说着又笑着道: “不过你嫂子那人挺利索的,人也勤快,就是没怎么出过门,我怕她应付不来。” 陆锦书也没有把话说死: “让她明天先来店里,我带她几天试试看,能行就留下来干。” 林清河当然愿意: “可以呀,不用等明天,晚上你们去我那吃饭,你嫂子来了就说要请你们吃顿饭的,今天一早就跟我说好了呢,我一忙差点把这事忘了。” 晚上陆锦书和江砚去了林清河家吃饭。 两口子在一栋筒子楼里租了个单间,他老婆本来打算去饭店找个端菜洗碗的活儿先干着,听说陆锦书店里要人,直接就表示想去。 陆锦书看人喜欢第一眼印象,她第一眼就觉得林清河的老婆是个很好的女性。 一张带笑的圆脸,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好亲近。 林清河这小子也是个有福气的。 第125章 江砚你刷牙了 林清河的老婆叫陈英,刚二十四岁,去年年初生了个儿子,断奶三个月了。 陈英话不多,但是非常贤惠,菜也做的很好,是个干净利落的人。 最关键的一点是,林清河在家会聊工厂的事,她对厂里多少有些了解,再带几天应该就能上手。 陆锦书当即就决定用她,让她明天就去光耀大厦报到。 因为光耀大厦现在还在招商招租阶段,进去逛的人很少,店里有陈英值班守着就行。 等后面正式营业,就要再招一个店员了。 陈英在店里守了一周之后,还真被她卖出了一套家具。 就是店里展示的那套,这让陆锦书看到了零售的希望。 然后她又和江砚商量,想去蓉城也开一家,并且还要去注册商标,蓉城那边有代办处。 两人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决定先去蓉城考察一下。 这会儿正是暑假,陆锦博那小子也想去。 陆锦书怎么可能带他? 这么好的二人世界,她是疯了才会带个电灯泡。 到蓉城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这个时候的蓉城已经开始发展了,大道又宽又直,两边有不少的工地在建设,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江砚是第一次来蓉城,陆锦书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来过几次,上辈子大多数都是赶飞机路过。 两人在蓉城最热闹的市中心找的宾馆开了一间房。 “江砚,我们去吃火锅吧。” 江砚看起来也很开心:“好,等我洗把脸。” 他们跟宾馆前台打听了附近火锅店的位置,很容易就找到了。 说起来,陆锦书也是很久没吃火锅了,闻到那个味儿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这个时候的火锅菜品还比较单一,但对于江砚也说也是很新奇的,两人吃的很过瘾。 天气很热,吃完饭两人也没打算逛,直接回了宾馆午休。 等她洗完澡出来,江砚也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碗冰粉和两瓶水。 陆锦书很惊讶: “江砚,你怎么想到买冰粉啊?”她真的很好这一口啊。 江砚笑笑: “去买水看到有卖的,说是叫冰粉,冰冰凉凉的,想着你应该喜欢吃就给你买了,快吃吧。” 陆锦书心里忍不住又柔软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时时都想着她。 她舀了一勺子喂给江砚: “你先吃。” 江砚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张开嘴吃了。 “我冲凉去。” 他说完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太热了,冲个凉舒服一点。 陆锦书又被他得纯情迷到了。 这家宾馆条件比较一般,看着倒是干净,两张单人床分别靠着两面墙。 陆锦书想,这些小宾馆应该没有大床房,这会儿就算是夫妻,在外也不允许同床。 江砚冲完凉出来,陆锦书给他留了半碗冰粉。 陆锦书朝他招招手: “江砚过来,我喂你。” 江砚擦了擦头发: “你吃,我不吃。” 陆锦书明媚的眼睛睨着他: “我想喂你吃。”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碎花裙,披着半干的头发,江砚完全顶不住。 于是他放弃挣扎走了过去,坐到陆锦书对面。 刚坐下一勺子冰粉就送到了眼前: “江砚,啊。” 江砚心中无奈,却又舍不得拒绝,乖乖张开了嘴。 陆锦书突然拿走勺子,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砚你刷牙了,是不是也想亲我?” 江砚:“……” 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有时候,他还是会被她的直白逼得脸上发烧。 冰粉又送到了眼前,陆锦书笑眯眯的: “啊……” 江砚乖乖张嘴,总算是吃到了。 半碗冰粉吃完,气氛已经很不对劲了。 江砚上身就穿了件白色背心,宽厚的肩膀看着就充满力量。 那胸膛看着好像也更结实了,陆锦书最喜欢拿手指头戳啊戳,戳得江砚头皮都麻了。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有些暗哑: “别闹,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正事呢。” 陆锦书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偏着脑袋一脸认真: “咱们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江砚,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江砚挣扎了三秒: “想。” 说完就一把抱起她把人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低头亲了下去。 陆锦书被他亲的意乱情迷。 “江砚,我大姨妈刚走。” 江砚一时没懂:“嗯?” 陆锦书在他耳边吹气: “可以做。” 江砚的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本来他就在隐忍,陆锦书的话彻底把他心里的小火苗浇成了漫天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残存的意志死死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不行!” 陆锦书有点忧伤,吃不到嘴里的痛苦谁懂? 江砚接着道: “我们还没办酒,万一有了孩子……” 换了别的男人,早就顺水推舟滚到床上去了吧? 陆锦书真是喜欢惨了这样的江砚。 连他克制的表情都觉得性感。 她故意去扯他的皮带,像个要人命的妖精: “江砚,我舍不得你难受。” 江砚恨不能堵住她的嘴,她再说下去,他的命都要给她了。 “书儿,真的不行……”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江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陆锦书媚眼含春: “江砚,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 半个小时后,江砚又冲进了卫生间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冲散了房间里的暧昧。 陆锦书甩了甩手,有点酸。 午睡是不可能午睡的,两人收拾好就出了门。 一路上江砚都拉着陆锦书的手,薄唇抿着,唇角完全压不住。 这家伙算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儿,以前都不知道。 于是晚上回到宾馆,陆锦书还在琢磨下午看的两个商场二选一的问题,某人冲了凉就凑了过来,挨挨蹭蹭的。 “江砚,我觉得我们厂子后期肯定主要走高端路线,所以还是选定位高一点的商场你觉得呢?” “好。”江砚的唇追了过来,眼底有毫不掩饰的渴望:“书儿,现在不聊这些。” 陆锦书还没反应过来: “那聊啥?” 江砚眼神着了火: “书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126章 江砚你穿上背心,小心感冒 陆锦书就发现,男人这个物种,在某些方面的学习真的是超快的,领悟力是超牛逼的。 上辈子江砚在床上虽然也很凶猛,但是两人那会儿都挺含蓄的,并没有开发什么花样,都是凭着本能。 这辈子江砚已经被她调教出来了,外面看着还是那副越来越成熟的禁欲模样,但是明显比上辈子要奔放一些。 中午才来了一回,又来? 果然毛头小子不能逗啊。 他抓住陆锦书的手就吻了过来,喘的比那些配音演员都要命。 这尼玛谁顶得住?最后只能手动助力。 而且这一回江砚的时间明显要久一些,手都酸了。 陆锦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了。 她忍不住苦口婆心: “江砚,这种事要节制,不然会伤身。” 江砚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靠近你就想,我已经很节制了。” 陆锦书:“……” 江砚:“难道你忍心让我憋着?” 陆锦书:“……” 什么是玩火自焚? 她就是。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明明很热,却舍不得分开睡。 亲吻也好像会上瘾,嘴巴都停不下来。 最好笑的是两人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江砚却像个顽固的小老头固执地守着最后的底线。 陆锦书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救了,这样的江砚也把她迷的不行。 晚上闹到很晚才睡,第二天就起晚了。 上午两人去了商标注册代办处,把“欧尚”这个商标注册了。 不过等商标注册下来,估计要几个月时间。 下午又去了蓉城目前最大的商场,聊了一下合作。 这趟出来陆锦书带着厂里的产品手册的,相当于就是个装订起来的相册,里面全是家具厂卖的最火的产品。 接待两人的负责人看到产品手册眼睛都亮了。 这些家具比他们商场卖的还要漂亮华丽,肯定好卖啊。 最后陆锦书和江砚以寄售的形式跟该商场合作,就是商场给欧尚提供一个专卖摊位,并且提供销售人员和库房以及售后,欧尚只负责供货。 多卖出的钱全部都是商场的盈利。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欧尚这边除了供货其他啥都不用管,当然,商场卖多少钱也不用他们管。 这个合作形式对双方都有利,顺利签了合同。 两件事都办成了,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回丰市。 只是晚上,陆锦书就不想跟江砚一起睡了。 她表情严肃: “江砚,我觉得你是对的,我太不知羞了,不应该撩你,以后我改正。” 她说完就赶紧上床把自己裹进薄被里,一副防着江砚的架势。 江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 他上身光着,连背心都没穿,俯身看着陆锦书的时候,馋得她直流口水。 真是要气死了,能摸不能吃,她还得干体力活,很吃亏了好不好? 今晚坚决不过去了。 “我要睡了,江砚你也早点睡吧。” 陆锦书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江砚你穿上背心,小心感冒。” 话音刚落,身子突然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 他力气太大了,陆锦书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他捧在手里的一盘菜, “江砚,你干嘛?” 江砚不说话,直接把她放到他那边的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在了她身边。 长臂一伸,江砚关了灯。 昏暗的光线中,陆锦书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 “江砚,原来是我想多了。” 江砚无奈警告: “你没有想多,再说话我们就别睡了。” 他真的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在撩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尤其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扛不了一点。 陆锦书赶紧闭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打趣太明目张胆。 江砚突然抓起她的手。 陆锦书瞬间就老实了,他眼中满是危险,惹不起惹不起。 “睡觉睡觉,哈哈哈我们明天一早还要赶车呢。” 她说完还往里面挪了挪,床太小了,两个人躺着是真的挤。 江砚轻轻揽着她: “书儿,要不我们在蓉城再待一天,妈让我带你到处逛逛,难得过来。” 陆锦书打了个呵欠: “没啥好逛的,咱们回去赶紧安排送货的事。” 她把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的心跳踏实地闭上了眼睛。 “咱们争取明年就把刚哥的钱还完,我还想早点跟你结婚呢。” “好。”江砚笑了。 回到丰市,江砚就给聂峰打了电话,让他派车过来拉货。 聂峰亲自来了,看到他,陆锦书和江砚都吓了一跳。 这才多久没见啊,聂峰怎么又变成刚开始认识的那个混混模样了? 明明之前这人看着挺精神的,头发剪短了,还穿上衬衣了,有了那么几分斯文败类的意思。 上次在周悦家吃乔迁饭他那头发都长了,到现在都还没剪。那条可以当拖把的牛仔裤也被他找出来重新穿上了,上面穿了件花衬衣,给他一把吉他就能直接玩摇滚。 “峰哥,你这是遭受什么打击了?”陆锦书好奇地问。 聂峰四处看了看: “还没回来啊?” 陆锦书知道他问的谁: “没啊,悦姐说这一趟去的时间可能要久一点,这才几天啊?” 聂峰心说,那丫头不会在羊城也找了一个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仿佛看到周悦在羊城那边养了个刚二十岁的小弟弟,精力充沛,会玩会哄人,周悦乐不思蜀了。 “……”聂峰脸色臭臭的:“我又没问她。” 陆锦书:“哦,我以为你问悦姐呢。” 听说欧尚进了蓉城最大的商场,聂峰有些刮目相看。 看看人家小两口,感情稳定,事业越来越好。 麻蛋,他怎么就那么羡慕江砚呢? 家具厂这一次要拉的货不少,除了布置店铺需要的样品,商场还专门给欧尚找了一个仓库,那边还要备货。 蓉城也不愧是西南的大城市,欧尚进场一个月就卖了好几万的货。 江砚又进了一批机器,招了一些工人,厂子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现在,厂里几乎每天都在出货,欧尚的名气也越来越响。 一直到十月国庆节,原本说去羊城半个月的周悦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她去的特别久,要不是她有打电话回来,陆锦书都担心她在那边出事了。 第127章 有几分衣冠楚楚的味道 周悦带了不少东西回来,给陆锦书带了一个录音机还有不少磁带。 给陆锦博和陆锦林每人带了一个单放机,学习英语用的。 陆锦书还托她带了一台照相机,这玩意儿也算是大件了,挺贵的。 还给陆锦书带了不少衣服,呢大衣和裙子都有。 除了相机,其他东西她都没收钱。 陆锦书下厨给她炒了几个小菜,这家伙估计也是馋老家的味道了,吃的停不下来。 “悦姐,我怎么瞅着你好像瘦了?” 周悦筷子不停: “别提了,受了一次伤,休养了一个多月,不然我早回来了。” 陆锦书一愣: “你受伤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怎么样了,好了吗?” 周悦满不在乎: “不是要命的伤,皮肉伤,已经好了。” 她还笑: “跟你们说了有啥用,你又不能替我疼。” “我也是倒霉,遇到狠角色了,背上挨了一刀。” 陆锦书听得心脏都揪了起来,直接起身就去扯周悦的衣服。 “哎呀真的没事了,伤不好我也回不来。” 周悦还挺尴尬的,不是很习惯被人这样关心。 她虽然是家里的老幺,但并不是所有百姓都爱幺儿,就是因为特别喜欢陆锦书家的氛围,她以前才厚着脸皮住她家。 看到她背上的疤痕,陆锦书愣住了。 原本光滑的背上斜斜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痕,看着就触目惊心。 “真的没事了,你吃饭吃饭。”周悦把陆锦书拽过来,扯了扯领子:“已经好了,完全没感觉了。” 陆锦书眼圈都红了: “等会我去买只老母鸡,给你煲汤补一补。” 周悦笑道: “我喜欢吃肉,鸡腿别剁,煲整只的。” 陆锦书被逗笑了: “好,两个鸡腿都给你煲整的。” 她没耽搁,几口扒拉完饭就骑上自行车去买鸡了。 江砚吃完饭就去了办公室,留下江芸陪着周悦慢慢吃。 江芸是个心疼孩子的,不停给周悦夹菜,陆锦书把鸡买回来她就已经烧好水准备杀鸡了。 鸡肉在砂锅里小火煲着,陆锦书和周悦凑在一起试新衣服。 她就给自己买了几身牛仔的,其余全是给陆锦书买的,光夏天的裙子就有七八套,长的短的花花绿绿的。 “这也太好看了。”周悦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我就说你穿着肯定好看。” 陆锦书也很喜欢:“你怎么不给你自己多买几身。” 周悦满不在乎:“我穿裙子开车不方便,再说,我也不爱穿那玩意儿,穿上别扭。” 她说着一双手就掐上了陆锦书的腰,啧啧道: “这小腰软的,真是便宜江砚那小子了。” 陆锦书眨眨眼: “峰哥每次来都明里暗里打听你回来了没有,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走后他都颓废了。” 周悦呵呵直乐: “别闹啊,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颓废,与我无关。” 陆锦书直点头: “嗯嗯,我知道你们都是属鸭子的。” 周悦坐在廊檐下嗑着瓜子,叹了口气: “别说,还是老家好。” 陆锦书真心劝她: “别去那边了,以后就在省内跑,我们厂的生意也好起来了,有货给你拉呢。” 周悦笑笑: “再说吧。” 她发现她现在就是停不下来,回来休整一段时间就想出去。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就是想去闯。 这一次挣了不少,她是为了保护货才受的伤,老板也大方,营养费误工费就给了她五千,还有谢礼啥的,一共给了她一万,还说以后的货都让她拉。 不过这钱是拿命换回来的,确实非常凶险。 在床上趴了一个月,人都快长霉了。 这次回来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再出门,元气不补回来,以后身体会垮的。 周悦虽然胆子大,还是很惜命很爱惜自己的。 只是手上有钱了,她琢磨着是不是干点啥。 陆锦书立刻道: “光耀大厦的商铺你考虑一下啊,买一个再租出去,以后收租就是了。” 这商铺后面也会大涨的,在电商起来之前出手,养老就够了。 “或者继续买老房子,说不定以后能拆迁,也能租出去收租。” “如果你嫌麻烦,就去银行存定期吃利息,这年头只要有钱,钱生钱的路子还挺多的。” 周悦对这方面不敏感,感觉陆锦书说的挺对的。 只是光耀大厦的商铺她目前还买不起,还得攒钱。 至于旧房子,那真是不好买,全靠缘分。 她懒得折腾,直接去银行存了个定期,等钱攒够了再买吧。 陆锦书心说买房子确实不急,离房价大涨还早呢,赚钱才是王道。 存完钱回来,周悦路过市场还去 饼子铺溜达了一圈,跟苗翠和陆建成打了个招呼。 晚上要在家具厂吃饭,她还去买了两个卤菜。 结果回到家具厂,聂峰也来了。 她一下子都不敢认,那人白衬衣配西装裤,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这人不是颓废了吗? 呵呵,这是颓的哪门子废,明明过得很好。 打扮的这么骚气,他伸着一双大长腿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竟然有几分衣冠楚楚的味道。 麻蛋,她就好这一口。 “峰哥,好久不见,状态不错啊。”周悦打了个招呼,举起手中的卤菜:“晚上整两盅?” 聂峰高深莫测地看过来: “受伤了?” 周悦毫不在意: “小伤,已经好了。” 聂峰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周悦提着卤菜去了厨房。 陆锦书又在做冷吃牛肉,周悦碰了她一下: “你把人叫来的?” 陆锦书直摇头: “不是我。” 是江砚叫的,陆锦书发现江砚在撮合周悦和聂峰这件事上特别上心。 陆锦书:“咋了,你怕他啊?” 周悦呵呵:“我怕个铲铲,他自己送上门的嘿嘿。”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两人是不欢而散。 尼玛这男人心海底针,她是搞不懂了,那就懒得琢磨了。 晚上吃饭,周悦就故意灌聂峰。 “峰哥,来我敬你。” 聂峰瞟她一眼,今天晚上周悦是第一个敬他的。 应该是要跟他和好的意思吧? 于是他就给了周悦这个面子,有些傲娇地端起了酒杯。 第128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家具,我亲自打一套 直到周悦接连敬了聂峰三杯酒,陆锦书就琢磨出不对来了。 她和江砚没有凑热闹,只管吃菜看热闹。 聂峰应该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周悦砧板上的肉了,还在那端着架子一杯接一杯喝。 他酒量本来就不行,两杯啤酒下肚脸就开始红了。 陆锦书提醒周悦: “你悠着点。” 周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把聂峰的杯子倒满了。 “峰哥,吃菜吃菜,咱们边吃边喝慢慢来。” 她懒得听聂峰废话,觉得还是喝得二晕二晕的聂峰比较听话可爱。 当然也不能喝多了,喝多了伤身不说,免得误事。 等吃饱喝足,聂峰的量刚刚好。 人只是微醺,意识还非常清醒,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陆锦书啧了半天: “我还是小看悦姐了,把你哥拿捏的死死的。” 江砚帮着收碗: “你还不是一样?” 陆锦书高兴地扭扭腰: “我不用拿捏你,你可比峰哥乖多了。峰哥口是心非,那个别扭劲儿,完全不如我砚哥真诚。” 江砚被她夸的心花怒放,唇角压都压不住。 第二天中午,周悦才晃晃悠悠来了家具厂。 陆锦书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吃的又饱又好。 留她吃饭,人家也不吃,晃晃悠悠又走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陆锦书心里挺羡慕周悦这种人,但是羡慕归羡慕,她还是喜欢自己这种踏实稳定的生活。 这辈子她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活得有多精彩有多大成就,只求跟江砚白头偕老。 下午陆锦书盘了一下账,看到账面上的数字,她有些吃惊。 如果没有扩大厂子的规模和购买机器,欠周刚的钱 今年就能还清。 明年,明年肯定能还清了。 江砚比她还要激动,这账不算不知道,算了才知道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书儿,我们明年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好。”陆锦书哪有不同意的,明年她二十一岁,提前一年结婚。 早结婚早享受。 江砚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都是亮的: “书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家具,我亲自打一套。” 陆锦书脱口而出: “我喜欢中式风格的,就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样式,最好是红木的。” 她记得特别清楚,虽然红木黄花梨等木材一直都不便宜,但是在千禧之年过后就开始上涨了。尤其零五年左右,红木等珍贵木材价格开始疯狂上涨,红木的价格更是被炒的翻了几倍,黄花梨也是暴涨了六七倍。 到了零七年之后,最上等的红木更是被炒到每吨两千万的价格。 后面这些珍贵木材的价格虽然有短暂的调整和修正,但是曲线图却是一直在上涨的。 江砚是玩木头的,等有了积蓄,肯定要大量囤积上等木材。 离千禧年也就七八年时间了,他们从现在开始了解市场不算晚。 江砚心中也狠狠一动: “我也喜欢中式红木家具,我给你做。” 陆锦书笑道: “咱不急,慢慢来,红木应该不便宜,咱们先了解清楚。” “嗯。”这一点江砚自然是知道的。 后面他就有意识地跟供货商打听,也见过红木家具。 这个时候红木家具还不贵,大概一两万一套,更贵的也还有。 比起千禧之年后,这个价格真的非常香。 如果是木料,这个时候海南黄花梨每斤才十来块钱。 陆锦书不需要上等的原材料,普通红木就行。 听说江砚在找红木要给陆锦书打嫁妆,苗翠把人叫回去,狠狠地夸了一顿。 “我幺儿值得最好的,砚娃有眼光,知道用红木打嫁妆,不错不错。” 陆锦书心都悬悬的,以为要挨骂呢。 “妈,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作,瞎花钱呢。” 苗翠白了她一眼: “我是你妈,只是砚娃的丈母娘,我当然占我闺女这头。” “他们说红木家具好,可以传几辈子,就整好的,让砚娃给你做。” 陆锦书笑道: “妈,红木家具卖的话上万一套哦,嫁妆要打全套,下来更贵。” 苗翠只知道红木贵,没想到这么贵,顶一套房子了。 但是她咬咬牙: “贵就贵,砚娃愿意给你打就说明我幺儿值得。” 陆建成在边上附和: “幺儿值得。” 苗翠现在每个月挣不少,腰杆子也越来越直了。 “大不了就两万块,钱慢慢挣,嫁妆必须要最好的。” 陆锦书乐得不行: “那我老汉儿在家种的树不就用不上了?” 苗翠:“怎么用不上?过年回去就卖了,钱给砚娃,爸妈再补一些,嫁妆嘛,不能全让砚娃出。” 说着眼圈还红了: “那不是明年就要办酒了?” 陆建成在她背上拍了拍: “幺儿离我们就二十米,你炖个肉她端着碗就能回来吃,莫事莫事。” “也是哈。”苗翠被安慰到了:“那我们也要早点准备起,买点新棉花,给你弹几床棉被。还有还有,女娃娃结婚要给双方长辈做布鞋,幺儿,你都没做过布鞋,咋个整?” 陆建成说: “不做,买现成的,幺儿哪有时间做布鞋,废手。” 陆锦书直点头: “老汉儿说的对,我不做,给你们买皮鞋。” 苗翠想想也是,莫得那个美国时间做布鞋,买现成的更好。 鞋子买现成的,衣服自然也是买现成的,一家三口商量了好一会儿。 苗翠不知道听市场里谁说的现在结婚兴拍婚纱照,就让陆锦书和江砚也去拍。 别说,陆锦书还挺心动。 上辈子她和江砚就没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是那样吧,走了流程,多余的仪式感完全没有,感情都是在婚后慢慢培养的。 知道她想拍婚纱照,江砚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转眼就到了年底。 今年过年两家都要回老家的,饼子铺直接关门,家具厂那边江砚和林清河商量了一下,林清河和江砚轮着休假。 光耀大厦在上个月就正式营业了,陆锦书又招了两个人,陈英是店长。 两口子心里感激,主动要求轮值,厂里还有工人要赶工,有林清河守着江砚也放心。 上次招工的时候陆锦书还找两个厨子,现在江芸主要就是负责采买食材,过年两个厨子也是轮班的。 把厂里安排妥当,陆锦书和江砚也就放心回家过年了。 苗翠和江芸商量过了,过年就把他们的婚期定下来。 第129章 我敢说,你敢听吗 陆锦书他们回到老家第二天就开始下雪。 幸好两家的年货都是在城里备好的,不用去镇上买。 苗翠在陆老二那里买了一头猪,让陆老二杀了帮着做腊肉了,吃了早饭,陆建成和江砚就一起去陆老二家背腊肉。 陆锦书也跟着一起过去凑热闹。 陆家大房这边也是三兄弟住一起的,陆老二从小不受宠,分家的时候分的最差的西屋,后面带个罩房。 据说陆老二结婚那会儿,就一间厨房一个卧室。 现在他们在旁边又修了一间,后面还坠了一间,一家四口勉强够住。 陆老二的大女儿已经结婚了,不过两口子还给女儿留着房间,他们儿子在镇上上高中,成绩一般。 这一家子性子都比较敦厚老实,上辈子他们过的也不错的,后来也搬出去建了小洋楼,还挨着陆锦书家建的,两家一直互相照顾。 “二爹二妈,你们熏的腊肉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好吃。” 陆锦书嘴甜,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 “全村就二爹二妈最勤快了,听说你们今年交了十几头猪,还得了‘养猪大户’得荣誉,也太厉害啦。” 陆老二嘿嘿笑道: “都是托了你们家的福,要不是你们的地给我们种,哪有粮食养猪哦。” 除了陆锦书他们买的肉,陆老二的老婆又给他们装了一条猪腿和一大块熏好的坐墩肉。 两口子昨天就送了半口袋大米和面条过去,蔬菜之类的也装了一背篓,还有一壶菜籽油。 三人正准备背着肉回家,吴琼芳靠在他家柱子上嗑着瓜子招呼了一声: “建成,你们回来啦。” 两家都老死不相往来了,陆建成也没有碍于面子回应她。 别看陆建成这人脾气好,那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跟女儿女婿不对付的人,就算面子功夫他也不会做。 “我们回。”他帮江砚提起背篓,脸色不好看。 陆锦书和江砚不知道,他和苗翠可是听刘红梅说了很多村里流传的闲话,都是吴琼芳和罗秀芬妯娌两个传出来的。 见他们不理,吴琼芳还来劲了。 “哟,建成当了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了,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 陆老二在边上尴尬的不行: “大嫂,你别这么说,建成不是这样的人。” 吴琼芳“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不要以为挣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做人不能忘本……” 陆锦书上前一步挡在她爸前面,皮笑肉不笑: “有些人挺闲啊,儿子婚事有着落了吗就在这酸?” 吴琼芳冷不丁被戳了肺叶子,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 陆锦书冷哼: “还要让我给你说好听的吗?我敢说,你敢听吗?” 吴琼芳瞪着眼睛,却拿陆锦书没办法。 这死丫头是说得出做得到,跟老三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说不往来就不往来。 更何况他家跟江砚家可是有仇的,陆老大的破事要是被捅出来,她一双儿女就更别想说亲了。 虽然心里不痛快,吴琼芳到底还是闭了嘴。 那边罗秀芬在喂鸡,没有加入战场。 她算是识时务的,陆锦华现在过得不好,跟陆锦书闹起来,只会让他们看笑话。 陆老二老婆又拿了几斤红苕粉面子和一袋子晒的萝卜干,陆锦书提着回家了。 她家猪圈后面的菜地里陆老二也专门给他们家种了一些小菜,这个时候豌豆尖正是吃的时候。 还有葱葱和蒜苗也都长得很好,香菜看着就嫩。 陆锦书转眼就把那些破事儿抛在脑后,跟江砚一起摘菜。 江砚现在也是个老板了,但是回到老家就跟以前一样,活儿抢着干。 他家的地都种树了,母子俩回来就在陆家吃喝,只晚上回自己家睡觉。 两人正掐豌豆尖,陆老大扛着锄头从那边过来。 看到江砚和陆锦书,陆老大明显缩了一下脖子,低着头快步走了。 陆锦书笑了笑: “江砚,我们和芸嬢嬢早点回城吧,初一就去我外婆家,初三就回城。” 江砚点头:“好。” 去年陆锦书就说了,正儿要带他去外婆家拜年的。 陆锦书已经开始畅享未来了: “明年咱们好好干,回头买一辆车,以后回老家就方便了。” 江砚没有二话: “那过了年我们就开始学,一起考驾照。” “好啊,我们一起学,都能开。” 她其实会开车,上辈子一般都是她开车带着江芸去医院看病,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中午用萝卜炖了腊猪腿和香肠,腊肉蒜苗炒红苕粑粑。 这个红苕粑粑梗啾啾的,特好吃。 明天就除夕了,下午江芸和苗翠在家蒸了糯米做糍粑,陆老二家还送来了自家做的米豆腐和魔芋。 做晚饭的时候江芸去地里拔葱又遇到了陆老大。 她转身就要走,陆老大低声叫她: “芸芸,你回来了……” 江芸只当没听见,快步走了。 晚上回到江家,江芸才对江砚说: “要不是为了看你爸和爷爷婆婆,这地方我真是不想回来。” 江砚:“以后我和书儿回来给爸他们烧纸。” 江芸笑道: “那不行,我也有心里话想跟你爸说说啊。” 那些恶心的人,她只当是阴沟里的臭老鼠,虽然厌恶憎恨,但是并不害怕了。 这里有她思念的人,必须回来的。 第二天上午,江砚和江芸就扛着锄头跟陆家人一起上山去理坟。 一年没管,坟地四周长满了野草和各种荆棘藤,几人收拾了一上午才把坟地清理出来。 如果一年不回来砍,等这些荆棘藤和灌木长起来就会找不见这些坟头了,只需要几年时间,这里就能变成荒山野岭。 中午吃饭前,江砚和江芸领着陆锦书,带着供品,一起祭拜了江家的列祖列宗。 陆锦书也算是在江家祖宗面前露过脸了。 江芸一边给聂青云烧纸一边说着话: “……书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是咱们村最好的小姑娘,你在下面也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的,我不求别的,就希望他们一辈子都好好的,能够白头偕老……” 陆锦书听的鼻子发酸,她和江芸所有的执念,不过就是白头偕老四个字。 第130章 婚期定了 中午一大家子在陆锦书家吃的,餐桌上江芸主动提起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证都领了,两家都希望尽快办酒。 刘红梅提议: “我看就暑假办,娃们放假在家,也热闹。就锦博和锦林这两个臭小子,要是不能参加锦书的婚礼,估计要哭。” 陆锦林点头如捣蒜: “姐,砚哥,就暑假嘛。” 陆锦博也说: “就暑假,我和锦林能帮着布置新房。” 苗翠没好气道: “这事儿最主要看你砚哥。” 江砚耳朵红的滴血,不知道他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我听锦书的。” 陆锦书笑着道: “那就暑假,七月份吧,八月太热了。” 苗翠点点头: “暑假可以,正好学校放假,也不用供饼子。” 江芸就道: “那就找人算个日子吧,算个好日子,把日子定下来我们就好慢慢准备。” 刘红梅道: “还是找我娘家那边那个瞎子吧,我觉得他算的还挺好。” 刘红梅娘家也不是很远,苗翠干脆就把这事儿交给了刘红梅,并在刘红梅头上安了媒人的头衔。 “好啊,那这个媒人我当定了,明天回娘屋(娘家)就去找瞎子算日子,肯定给你们算个好日子。” 这两口子今年也挣的不少,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了,刘红梅连金戒指都戴上了,美滴很。 陆锦书凑趣: “谢谢幺妈,给你和幺爹买两身衣裳,媒人红包也不会少。” 刘红梅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我跟你幺爹也沾沾喜气儿。” 晚上在刘红梅家吃年夜饭,陆建明亲自下厨,他要蒸十大碗,上午就开始准备,吃了午饭就烧火蒸上了。 这十大碗要蒸的久才好吃,那糯米饭才会软烂香甜,夹沙肉和龙眼肉才会入口即化。 陆锦书帮不上忙,就去了江砚家。 江砚这会儿在起阳沟,就是清理房子四周的排水沟,免得夏天雨水多淹了屋基。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是几爸几妈几爷爷几婆婆哥哥嫂子姐姐的。 她和江砚领证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平辈的碰到就打趣。 “锦书,去江家啊,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哦?” 陆锦书大大方方的: “今年就办,老汉儿他们还在看日子,到时候静姐你可要来帮忙啊。” “肯定来噻,不用你喊。你这嫁的好,离娘屋近,江砚肯定不敢欺负你。” “江砚才舍不得欺负我。”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害羞啊。” “害啥子羞嘛,难道军哥舍得欺负你啊?我看他都恨不能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静姐羞红了脸: “不跟你说了,找你的江砚去。” 村里的年轻女人还是太含蓄了,这就输了,陆锦书摇摇头。 大冬天的,江砚穿着一件黑色秋衣忙得一头汗。 “江砚,累不累?” 听到声音,江砚转头看过来,唇角跟着扬起来: “不累。” 陆锦书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擦完不忘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家的房子在外围,阳沟后面是他家的菜地,种的树苗已经很高了,把外面挡得严严实实的。 江砚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柔情。 他拉着他坐到田埂上,指着自己家的土房子问陆锦书: “你说,这房子我们还要修吗?” “不修。”陆锦书想都没想道:“咱们这地方土地不值钱,以后城市发展轮不到这里来。而且我们在城里有房,老家也不回来住,修它干嘛?” 江砚:“老家总要回的。” 陆锦书:“有那钱不如在城里买地建房子,我觉得房价以后肯定会涨。以后有车了,回来烧纸也方便,这些土房子就留着吧,能保留多久保留多久,我不建议修整或者在老家建新房子。” 陆家以后还会不会修房子也不好说了,应该也不会修了吧。 江砚:“好,听你的。” “这么相信我啊?万一我说错了呢?”陆锦书抓着他的手玩,手指很长,手很好看,就算是满手的茧子也不影响的那种好看。 两人腻歪的时候,那些茧子蹭过皮肤的时候,她人都酥了。 “错了就错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江砚勾唇:“错了还有我,我负责兜底。” 陆锦书知道,江砚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男人。 “江砚,你想回来建房子吗?”她问。 江砚摇摇头: “不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和爷爷婆婆在这里,我都不想回来。” 陆锦书:“这简单啊,以后咱们在丰市买一块墓地,把他们的坟迁过去就可以啦,就可以随时去看他们了。” 江砚眸色一亮:“好。” 他看着眼前的老屋: “爷爷婆婆应该也不会反对的。” 他是这座老屋里长大的,心里还是有很多不舍。 陆锦书想到什么,跑回家把相机拿了过来,给陆家大院拍了很多照片。 她还给起阳沟的江砚也拍了好几张,看着相机里江砚那紧窄的腰身都忍不住流口水。 两人的婚期很快就定下来了,七月八号九号是非常好的日子,宜结婚。 一般这个时候学校也放假了。 看到父母把日子定下来,陆锦书还有点恍惚。 这辈子,她终于又要跟江砚结婚了吗? 不同的是,上辈子两人谈婚论嫁进行的非常快,陆锦书全程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对江砚是有好感的。 如果不是有好感,她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人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她想,上辈子结婚的时候江砚心里肯定也是有她的吧。 两家人在隔壁屋商量结婚事宜,陆锦书和江砚在里面烤柴火。 她戳了戳江砚的心口: “江砚,你在想什么耳朵这么红。” 江砚面上平静: “什么都没想。” 陆锦书不满意这个回答: “真的吗?什么都没想?” 江砚顿了一下,迎上她含笑的眼睛: “想你。” 陆锦书突然想起她刚重生回来就开始疯狂撩江砚那会儿,眼睛都笑弯了: “江砚,有一年夏天经常早上去河里洗衣服,我看见了。” 江砚现在脸皮也厚一些了,被调侃脸上也没崩,语气无奈: “都是你招惹的。” 陆锦书哈哈大笑: “我也没想到你那么不经逗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江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早就肖想我了?” “还有,你是不是想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还有还有……” 江砚偏过头,直接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第131章 江砚,你要一辈子都这样对我好 这家伙是越来越会了啊! 陆锦书心满意足,对婚后没羞没臊的日子越来越期待了。 “姐,我烧的洋芋和红苕耙了没,你和砚哥别偷吃啊。” 外面传来陆锦博的声音,陆锦书和江砚赶紧分开。 江砚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顺势抹掉唇角的口水。 下一秒,陆锦博陆锦林兄弟俩跑了进来。 陆锦博拿了火钳就在火堆里扒拉,大过年的,估计是肉吃腻了,这小子在火塘里烧了一堆洋芋红苕。 应该已经熟了,能闻到红苕的香味了。 “哎哟好烫。”陆锦博这家伙心急得很。 陆锦书对烤红薯没兴趣,倒是有点想吃烤洋芋了。 这个时候的洋芋都是本地品种,个头不大,烤熟的焦香软绵,她觉得比烤红薯好吃。 江砚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从陆锦博手里抢走火钳,从火堆里扒拉了一个洋芋出来。 “想吃?” “嗯嗯。”陆锦书直点头:“哎呀烫烫,你放着,等会我再吃。” 江砚就跟不嫌烫似的,把洋芋上的灰拍干净,又从兜里掏出来卫生纸包着洋芋,这才递给陆锦书。 “这样就不烫了。” 这也太体贴了。 陆锦书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砚,你要一辈子都这样对我好。” 旁边的陆锦博陆锦林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砚哥,你要一辈子对我姐好。” “砚哥,你敢不对我姐好,等我们长大你等着瞧。” 江砚在陆锦博脑袋上撸了一把: “我不敢。” 陆锦博大方地分了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苕给江砚。 陆锦书剥掉洋芋的皮,里面沙沙的糯糯的,香得很。 四人凑在一起把烧的洋芋红苕全吃了,肚子都吃撑了,刘红梅煮的醪糟汤圆一口都吃不下了。 隔壁一家子还在商量婚礼的流程。 丰市这边红白喜事都是两天。 白事是头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宴客,出殡在第二天的早饭前,出殡后才摆席。 红事也是头一天晚上就是正式宴客,接亲队伍赶在晚饭前回来,晚上就举行婚礼。 江陆两家离得太近了,而且又是一个村子,分开办的话村里的人帮忙都帮不过来。 而且苗翠也在顾虑江家这边,江芸他们没什么亲戚,江家本来就没啥人,聂家那边的亲戚又完全没走动,办酒的话就本村的人,估计连十席都开不起。 尤其陆家这边亲戚可不少,苗翠娘家那边人丁兴旺的,还有陆锦书婆婆那边亲戚也挺多,苗翠估摸了一下,他们家这边估计至少要开三十席。 这一对比,村里人难免会说闲话,江砚母子俩面上也不好看。 苗翠可舍不得女婿被人说闲话,就道: “不如两家一起办,我们也不讲啥嫁娶,直接举行婚礼。” 这会儿都是讲嫁娶的,一起办是怎么个办法,大家都有点懵。 老太太:“一起怎么办?是在江家办还是在咱家办?都有说法的,弄得不好会被人笑话。” 老爷子抽着烟: “对头,不能让人笑话,得好好商量。” 陆建成沉吟道: “一起办,不管是在江家办还是在咱们家办,都会被人说道。在江家办,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咱们又不是办不起酒,唯一的女儿出嫁,不能拉稀摆带,要热热闹闹的。” “在咱们家办,砚娃又会被人说闲话,他又不是上门女婿,也不是办不起。” 江芸明白苗翠是在考虑江家,就道: “那就还是按照传统来,咱们两家分开办。我们家客少就少点,我和江砚不会介意的。” 这时,陆锦书和江砚进来了。 陆锦书笑着道: “那就不在家办,去镇上的饭店办。正好夏天热,家里弄一堆菜还不好收拾,去饭店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江砚也在边上道: “饭店的钱我们自己出。” 苗翠眼睛一亮: “去饭店好,一起办,这样就没人说闲话了,还有面子,这十里八乡的,还没人去饭店办酒呢。” 老太太有些心疼钱: “肯定很贵吧?” 陆锦书想了想: “这样,明天我和江砚去镇上问问,合适就定下来,省得后面再跑一趟。” 苗翠说: “你们小年轻懂啥,我和芸姐也一起去吧。” 两家本来计划早早回城的,现在计划有变,两家人一致决定把婚礼的事都安排好了再回城。 虽说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但这时间说快也快,而且后面他们做生意,也没时间回来。 不如现在把事情都定下来,也好踏实开门做生意。 而且早点计划,有什么没考虑到的后面再补充也来得及,不然到时候忙忙碌碌的,容易出岔子。 苗翠要嫁女儿,心里想的自然是办得越热闹越好。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必须方方面面都要搞好。” 陆建成当然赞同: “那就去镇上办,今晚我们先把酒席订下来。” 于是两家人凑在一起研究要请多少桌。 江家要请的客除了江砚婆婆娘家几个亲戚,别的基本上都是本村的,跟陆家高度重合。 最后一商量,估计也就三十桌客,因为是暑假,孩子多,就额外再多备了两桌,一共三十二桌。 陆锦博那个财迷在旁边提出疑问: “那一起办的话,是收一份礼还是两份礼?” 他摸着下巴神情认真: “如果只收一份礼,那不是亏了?村里这些人情往来,我们两家可都在送的。” 刘红梅也觉得收一份礼太亏,就道: “肯定要收两份礼啊,你们两家分开收,以后也各回各的礼。陆锦华去年,不对,是前年腊月结婚,回礼是一把面条。” 这年头办酒,礼很小,二十块都是大礼了,一般都是五块十块的。 有些人吃酒背几十斤稻谷麦子之类的。 回礼也很简单,有的是一把面条或者一把粉条,有的是一个盘馍,就是像盘子那么大的大馒头。 别说,陆锦书就记得现在的盘馍很好吃。 一般要办酒席的那家都会蒸上几十个大盘馍,亲戚多的还会蒸上百个,上面会印上红色“囍”字,回礼就是一家一个大盘馍。 第132章 咱俩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我们恐怕没时间蒸盘馍。”江芸说。 苗翠也道: “那玩意儿蒸太多剩下了也麻烦,那会儿天气热,不管什么都不好放。面条子的话,好像有点不像样。” 苗翠下意识征求陆锦书的意见: “幺儿,你有啥想法?” 陆锦书无语,人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题转的飞快,怎么收礼这事儿还没定下来呢。 “回礼先不急,到底怎么收礼?分开收吗?” 苗翠看向江砚: “砚娃,你觉得呢?” 江砚看了陆锦书一眼: “我不打算收礼。” 陆锦博夸张的“啊”了一声: “不收礼啊,那不是亏惨了。” 江砚:“亏就亏吧,我就是想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一辈子就一次,想给书儿最好的婚礼,让人挑不出毛病全都竖起大拇指说好话的婚礼。” 他表情真诚: “这次婚礼的钱我自己出,爸妈你们也不用管,把该请的亲戚都请来。” 苗翠替他心疼钱: “那得不少钱啊,只烟酒就不是小数目了。” 江砚:“没关系。” 陆锦书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辈子的江砚真的不一样了,比她想象的还要爱她呢。 这会儿的钱说难挣也难挣,但是只要找到门路,挣钱也不难。 比起那点礼金,陆锦书也想要一回面子。 因为她算了算,收礼的话,回礼肯定不能轻了。 在镇上办酒只办一顿,人家送礼只吃一顿,别人家都是吃两顿,肯定有人计较。 她和江砚毕竟是在丰市开厂做生意的,离得也不远,婚礼不说办得多么的隆重,绝对不能出纰漏,不然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这样一想,还不如就不收礼,请人白吃一顿,总不能还有人说什么。 但是,她还是觉得该收礼就得收礼,哪怕回礼重一些,也要收礼。 收礼是传统,是礼节,而且她也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 那些亲戚也没人会理解江砚不收礼的含义,说不定只会在背后酸溜溜地说他挣钱了如何如何。 人性啊,不好说的。 尤其江砚那边所谓的亲戚,请他们白吃一顿,想想都要心梗。 “还是收礼吧。”陆锦书在桌子底下拉住江砚的手:“咱们经济目前也不宽裕,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咱们分开收礼,以后两家也好回礼。” 江砚只是默了三秒,勾唇: “好,听你的。” 陆锦书:“我们只办一顿,就把菜品弄的丰盛一些,量大一些,还有回礼重一些,这样就很好了。” 江砚点点头:“书儿说的有道理。” 江芸也道:“是该收礼,咱们不收礼,指不定还有人在背后说我们摆阔。” 她见识过太多人性的恶了。 江砚:“是我想的简单了。” 陆锦书捏了捏他的手,他想的才不简单,她知道他一心只想到她。 至于别人说他什么,对江砚来说都不重要,也无所谓。 苗翠笑道: “那就分开收,回礼怎么弄?” 全家人都看向陆锦书。 陆锦书想了想: “回礼重一点,包个红包,烟,喜糖,新颖又喜庆。” 这个时候不流行这样搞,其他人都还有点懵逼。 作为吸烟的人,陆建明表示赞同: “锦书这个提议不错,回烟挺好,主要是省事。” 苗翠:“那回多少钱的烟合适,红包包多少?” 陆锦书不抽烟,目前市面上香烟的价格她也不是很了解。 江砚想了想道: “红包包一块,两块钱的烟。” 刘红梅倒吸一口气: “别人送礼五块,你回礼就三块了。” 陆锦书却赞同江砚: “三块就三块吧 ,我们又不指着这个赚钱。” 苗翠嘀咕: “这样算下来还不如不收礼呢,算下来花费可不少,还是要贴。” 陆锦书一本正经道: “那不一样,要送礼才有回礼,有来有往。” 上辈子江砚挣了钱,他那些平时都不走动的亲戚就冒出来要借钱,好在江砚好面子却不会胡乱要面子,对那些人没有好脸色。 几家人商量到很晚,一些要紧的事情先定下来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有点晚了,吃了早饭还没出发去镇上,陆建芬一家子回来了。 她家婆母过年病了,拖到今天才回娘家。 听说苗翠他们要去镇上的饭店订酒席,陆建芬又一起跟着回了镇上。 镇子就那么大,那家饭店在谢家定豆腐,都认识。 这年头乡下还没有人在镇上或者城里的饭店办酒,不过这几年镇上有人在饭店办喜酒了。 这家饭店是有经验的,人家音响那些都是备齐的,还包场地布置。 这方面陆建芬比较熟悉,有她出面帮着制定菜品和讲价,最后花了一上午时间才定下来。 饭店只负责酒席,酒水和烟主家自己负责。 这家饭店的老板也是会来事的,一行人中午就在饭店吃的,老板请客。 吃完饭出来,陆建芬直感慨: “锦书和江砚这酒席比镇上那些人办的都还好,人家一般都是十八个菜,四个干碟子四个水碟子加十大碗,你们直接就二十二个菜,六个干碟子六个水碟子,太丰盛了。” 干碟子指的是炸货或者干果,水碟子就是炒菜、凉菜以及烧菜。 现在的酒席虽然不如后世精致,也还是挺讲究的。 说完陆建芬又打趣陆锦书: “锦书,江砚对你大方哦,姑为你高兴。” 她话音刚落,江芸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江芸,江砚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自作主张?” 江芸冷不丁地被吓一跳,一时忘了反应。 江砚立刻上前一步,把他妈和陆锦书护在了身后。 “她是我妈,我结婚只要她点头就足够,旁人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 聂家老太太脸色难看: “我们是你爷爷婆婆,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应该跟我们商量吗?” 江砚脸色冷酷: “用不着跟你们商量,我也没打算请你们吃喜酒。” 说完他在江芸肩上按了一下: “妈,我们回家。” 陆锦书也搂住江芸的肩膀: “芸嬢嬢,我们回家,有些人连自己儿子的主都做不了,还想做孙子的主。” “哦不对,江砚可不是她孙子,江砚的爷爷婆婆已经去世了。” 聂家老两口脸都被气白了。 老太太还不甘心: “江砚,你现在有本事了,什么样的女娃娃找不到?这个陆锦书伶牙俐齿的看着就是个厉害的,之前还跟你峰哥说过亲,这样的女娃子配不上你。” 江砚本来已经走了,听到这话又折了回来。 他脸色难看的不行,冷声警告: “少做出一副关心我的模样,恶心。” “还有,不是锦书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话没说完,江砚的胳膊就被陆锦书抱住: “配得上都配得上,咱俩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江砚满身的怒气立刻就散了,唇角不受控制的翘起来。 第133章 早知道不撩了 江砚是真的没计划请聂家的人,聂峰除外。 聂家老两口被气得不轻,不过江砚和陆锦书都没有搭理他们。 江砚被陆锦书抱着胳膊拉走了。 “不气不气,咱们两个配一脸,随便他们怎么说。” 江砚一点都不气了,不过俊脸又绷了起来,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他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陆锦书以为他被气到了,一个劲儿哄: “别气了别气了,我家江砚最好了,跟貌美如花的我最配。” “江砚你笑一个,笑一下姐姐给你买糖吃。” “江砚,老公?” 江砚眉梢一挑: “再叫一声。” 陆锦书哄着他: “老公老公老公。” 江砚唇角都压不住,嘴上还挺硬的: “不知道你跟谁学的,油嘴滑舌的。” 陆锦书:“那我以后不叫了?” 江砚咳了一声:“私底下还是可以叫的。” 陆锦书偷偷翻了个白眼,闷骚男。 但是,她喜欢。 街上人不少,两人搂搂抱抱的有点不像话,江砚把胳膊抽出来,改握住了陆锦书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很热,被他抓在手里暖烘烘的。 婚期定下来了,酒席定下来了,回头就是请客了。 不过请客不着急,七月份办酒,六月请客都来得及。 至于烟酒这些,后面在城里一次性买齐就行了。 回到家,陆建芬说起了聂家的八卦。 “聂家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小了,大的连个对象都没有,过年都没回来。小的那个倒是自己找了一个对象,人长得还挺漂亮,就是家里条件不行,小姑娘的父母是残疾人,一个聋哑人,一个是个跛子,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聂家一家子都反对,老两口气得年夜饭都吃不下去。” “还有更热闹的,昨天老二领着那个小姑娘回家了,他那个不着调的爹和他妈对女孩子倒是没意见。人家小姑娘挺好的,懂事孝顺。就是老两口一辈子都想当家做主,两个儿子做不了主就想管孙子,结果孙子也不让他们管。” “聂家老二都发话了,等年后上班就开证明领结婚证,昨天吵了大半天。老两口估计心里有气,刚才看到你们才找茬。” 陆锦书嗑着瓜子摇头: “听说老太太以前还是妇女主任,估计当了一辈子干部,有管人的瘾。” 陆建芬:“你和江砚不用管,反正不来往。” 她带了不少自家熏的豆腐干,给两个兄弟分了不少。 现在娘家有钱了,她在谢家的日子都要好过很多。 主要是公婆不再提生孙子的话了,心里舒坦,气色也好了,人看着比以前还要年轻一些。 下午两家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城。 等上了车,陆锦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苗翠突然感慨起来: “人还是要踏实一些比较好,千万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听人说陆锦华那丫头在闹离婚,她男人给她找的工作她不愿意去,非要开店。她男人不给开,她要死要活的闹。” 陆锦书一拍大腿,哎呀,可不就是少了陆锦华登场吗? 没看到人,没有怼几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陆锦书现在的性格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陆锦华只要不跑到她面前找虐,她也不会给她挖坑。 以后就互不打扰吧。 回到城里还挺早,江芸让陆家人去她家吃饭。 过年他们母子俩一直在陆家吃的,江芸很不好意思。 她在村里买了一些腊肉,还有两只人家熏的腊鸡腊鸭。 腊鸡烧洋芋特别香,知道陆锦书爱吃,她就剁了一只烧上了。 现在厂里有两个人煮饭,江芸也不忙了,她决定以后晚上还是在家做饭吃。 “大锅菜吃久了也腻,油水肯定没有自家做的足,以后晚上我回来做,让江砚和书儿在家吃。” 苗翠不跟她客气: “也行。” 他们每天都是在铺子里吃了晚饭才回来的,家里也很少开火,就晚上给下晚自习的陆锦博加个餐。 江芸对娶媳妇儿这件事特别上心,生怕哪里做的不好。 “翠翠,你说这房子需不需要粉刷一遍?” “你觉不觉得卧室有点小?” “还有这院子要不要收拾一下?” 苗翠笑得不行: “你家这房子比我们那房子还要新一些,有啥好整的,我觉得挺好。” “砚娃那个卧室是楼上最大的,够住了,墙也不用粉刷,都好着呢。” 江芸笑着道: “我当年被青云的父母嫌弃,就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让书儿心里有想法。你跟书儿说,有啥想法直接说,都是一家人,不要不好意思。” 苗翠故意板着脸: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她能不好意思啊?红木家具都敢张口,也就你们惯着她。” 江芸忙道:“不不不,应该的,结婚就应该用好的,江砚也说了,红木是好木头,放的越久越好呢。你可不要说书儿,书儿眼光好得很。” 见江芸确实没有因为红木家具有什么看法,苗翠心里就更满意了。 真心笑道: “锦书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遇到芸姐你这样的好婆母,把她交给砚娃,我跟她老汉儿特别放心。” 江芸:“放心哈,江砚要是敢不对书儿好,我第一个不饶他。” 外面,陆锦书戳了戳江砚的胸膛,眼神得意: “听到了吧?” 她还故意往敏感的地方戳,江砚头皮都麻了。 暗声警告: “别闹。” 陆锦书故意继续戳: “戳戳怎么了嘛,我又没有干别的。” 江砚眼眸幽深,小妮子那得意的表情实在太欠收拾了。 余光中,陆建成和陆锦博正在专心看春晚重播,他低头就吻了下去。 陆锦书吓一跳,两人就站在厨房外面,屋里屋外都有人,这家伙胆子居然变得这么大了。 她使劲去推他,但是江砚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条胳膊还死死抱着她的腰,根本推不开。 这小子…… 厨房里的人好像往门口过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锦书心里慌的一匹,江砚这家伙越来越不好对付了,早知道不撩了。 要是被撞见他们在门口接吻,她还要不要活啊? 第134章 江砚,你是不是想我了 苗翠的声音越来越近: “芸姐,我去掐一把蒜叶子哈,葱葱要不?” 江芸:“都掐点,芫荽子也要,锦博喜欢喝汤,正好家里有粉面子,给他烧胡辣汤。” 陆锦书急得汗都要出来了,眼看着苗翠就到门口了。 她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都认命了,心说不管了,反正她丢脸江砚也跑不掉,大不了一起丢脸。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江砚突然毫无预兆的放开了她。 与此同时,苗翠出现在了门口。 此时的画面就是江砚已经闪身走出去了,陆锦书还保持着抬头噘嘴的姿势。 苗翠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嫌弃的不行: “都要结婚的人了,在这出啥子洋相哦?” 陆锦书缓缓收回噘着的嘴,龇牙咧嘴地扯了扯唇角: “牙、牙疼。” 说完就找江砚拼命去了。 苗翠直摇头: “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尤其看到江砚已经在地里掐蒜叶,苗翠真是越看越满意。 “妈,我来掐,你回屋烤火去。”过年的时候他就改口了,喊的特别自然。 苗翠笑得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 “哎哎行,一样掐一点哈。” 说完还白了陆锦书一眼,那意思:你看看人家,多勤快。 陆锦书看着江砚的背影磨牙,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坏了。 第二天江砚就去厂里值班了,陆家人还不打算开门做生意。 这会儿大过年的,没什么人买饼子,苗翠他们要等初八才开门。 正好趁着有时间,一家四口和江芸就一起去逛了市场。 苗翠终于斥巨资买了一套她喜欢的碎花碗碟 。 这次集体行动最主要就是找人弹被子,苗翠打听了一个弹棉花的,定了六床棉被,交了一半的钱,人家把被子弹好直接会送到饼子铺去。 弹棉花的大叔满身灰,连眉毛上都是棉絮。 陆锦书觉得弹棉花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噔儿噔儿的。 她嫌六床被子太多了,被苗翠白了一眼,人家根本就不听。 这会儿街上还满是年味,陆锦博那个馋猫,一路上让他姐买了不少吃的。 什么糖油果子炸麻花冬瓜糖等等。 陆锦书笑话他: “学校肯定没有小姑娘喜欢你吧?” 陆锦博大言不惭: “谁说的?我可是校草。” 陆锦书呵呵:“人家里的校草都是芝兰玉树般的人物,穿着白衬衣拿着一本书,没见过谁家校草一手一串糖油果子的。” 这小子都已经高一了,别人家的小男孩都有喜欢的小姑娘了,他还一副屌丝样子,出门头发都没梳,就用手随便抓了几下。 由此可见,这世界上还没有他在意的小姑娘。 不过陆家人长得都不错,陆锦博现在吃得好穿的好,个子又高了,在城里捂了两个冬天了,还白了不少。 除了吃和钱,这小子估计还没开窍。 晚上吃了饭,陆锦书上楼洗了个澡。 天气还很冷,她里面穿着睡衣外面裹着棉衣哆哆嗦嗦往房间冲。 结果进去就撞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她吓得差点叫起来。 “是我。”江砚的声音里带着笑。 说完他一把把人拦腰抱起,直接抱到床上塞进了被窝里。 陆锦书眼睛一亮: “你帮我开电热毯啦?今天好冷哦,你怎么过来了?” 江砚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爸妈和锦博去后面了,不知道又在商量什么,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一下: “一天没见了。” 以前两人每天都一起上班每天都会见,今天确实还没见过呢。 陆锦书拿眼睛瞟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江砚,你是不是想我了?” 江砚:“嗯,想了。” 陆锦书刚洗过澡,浑身都冒着水汽,湿漉漉的眼睛含着笑,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砚: “有多想?” 江砚薄唇微抿: “很想。” 是真的很想,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没滋没味的,干活的时候也觉得没意思。 没有那个人时不时冒出来喊一声“江砚”,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安静。 习惯真的很可怕,陆锦书这个人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 他就突然想到他的父母。 当年他爸爸那么爱他妈妈,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可惜幸福的日子是那么短暂。 他想,他爸在生命的尽头肯定非常痛苦非常舍不得,那种感觉无异于生生从他心脏上挖下来一块肉吧? 江砚想到这一点心里就堵得慌,他就迫切的想要见到陆锦书。 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想抱抱她亲亲她。 他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跟陆锦书白头偕老,绝对不会早早丢下她,让她一个人。 他用毛巾捧着她的脸,眼中满是柔情。 陆锦书被他看得心跳加快。 服了,对她来说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被江砚这么盯着,她依然像个小姑娘一样紧张,还有淡淡的羞涩。 “这么看着我干啥?被我迷傻了?” 江砚轻咳了一声,说了一件他从没说过的事。 “以前都不敢这么看你,以后要天天这么看着你。” 陆锦书捕捉到什么: “等等,什么叫以前不敢这么看我?你以前不会偷偷喜欢我吧?” 江砚没有直接承认: “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我妈总是夸你,我也觉得你是陆家大院最好看的小姑娘,回去后就会想看看你。但是每次路过你家院坝边上,又不敢转头。” 陆锦书戳他的胸膛: “你还说,要不是我主动,这会儿咱俩八字还没一撇。” 她坏得很,每次都专门往那个地方戳,戳得江砚的心脏就跟过电一样麻了一下。 江砚原本还能扛住,这下直接投降了。 他倾身把人压到了床铺上: “不会的,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迟早会在一起。” 说完他也不给陆锦书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吻了上去。 陆锦书被亲的脑袋发晕浑身发软。 不对头啊,不是她在撩江砚吗? 为什么现在被压着亲的是自己?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变了? 而且他吻技比上辈子的江砚厉害多了,陆锦书现在已经不是对手了。 楼下传来说话声,江砚才放开她。 然后她就发现胸前凉飕飕的。 陆锦书大惊,扣子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第135章 江砚,谁教你的 江砚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了,英俊的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故作镇定地帮陆锦书把衣服拢好,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陆锦书就说被他亲得人都迷糊了。 这谁受得了? “江砚,谁教你的,嗯?” 她故意问他,一脸坏笑: “小哥哥挺熟练啊,是不是有前科?” 江砚有点紧张: “没有别人,只有你,快把扣子扣好。” 陆锦书挑着眉头看他: “谁解的谁扣。” 江砚:“……” 血色慢慢从耳朵蔓延到了脸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练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输了。 生怕陆锦博上来了,江砚只好动手帮她扣扣子。 也是要命,解的时候没注意就解开了,这扣的时候就特难为情。 手指不经意地碰到旁边的峰峦,江砚的心脏咚咚直跳。 幸好快结婚了,否则,他觉得自己迟早要憋出问题来。 正紧张呢,没想到陆锦书又开口了: “江砚,你碰到我了。” 江砚暗暗咬牙:“……不要说话。” 陆锦书偏要说: “江砚,你是不是故意的?又碰到我了。” “江砚,你刚才把我弄疼了。” “江砚,你居然对我耍流氓。” “江砚……” 江砚的头皮都要炸了,终于扣好了扣子,他赶紧跑了。 背影有些狼狈。 陆锦书在他身后哈哈大笑,江砚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 她得意了,哼,昨天的仇总算是报了,让他使坏。 头发还没干,她套上厚衣服下楼去烘头发。 江砚已经回去了。 苗翠说: “你们不是要拍那个婚纱照吗?早点跟砚娃商量好,他最近挺忙的,说是家具卖的挺好的,你们今年应该能把账还完了吧?” 陆锦书点点头: “能呢,江砚做的那几套高端家具卖的还挺好的,利润很大。” 苗翠一边高兴女儿女婿的厂子赚钱,一边感慨: “别人怎么那么有钱,几千块的家具说买就买了。” 陆锦书解释: “那些人住的房子都是分配的,不要钱,也没有住房需求,挣的钱自然就花在别的地方了。” 等后面工作不包分配了,也不分房了,房子的需求自然就上来了,商品房也就开始兴起来了。 第二天,陆锦书也开始忙了。 林清河两口子回老家了,光耀大厦的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在值班,她过去待了半天。 光耀店过年逛的人还挺多的,不过里面的摊位还有空的。 陆锦书正准备回家吃饭,周悦来了。 陆锦书看到她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我的姐,别人过年胖八斤,你怎么还瘦了?人也憔悴了,你干啥去了?” 周悦一摆手: “别提了,我昨天刚从羊城拉货回来,年都是在路上过的。” 陆锦书:“你没有回老家啊?” 周悦:“没回,回去干啥子啊?我老娘电话都打到聂峰公司去了,让我给她寄钱过年,嫌我给的养老钱少。她现在抓不到我二哥,恨不能把我榨干补贴大哥一家子,我才不回。” 她虽然不爱计较这些,但她也不是傻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给妈老汉儿养老没问题,补贴给老大一家子那就不行。 她才懒得回去看他们演戏,不如自己在外面清净。 陆锦书深表同情: “那走啊,去我家,给你做好吃的。” 周悦一偏头: “上车。” 她就等着陆锦书这句话呢。 “给你带了几样小东西,吹风机电熨斗啥的。” 陆锦书感动坏了: “你就是我亲姐,之前就说买吹风机,我妈不让买。” 家里刚脱贫,苗翠同志还非常勤俭节约滴。 陆锦书:“多少钱,我给你。” 周悦:“算啥钱,你给我做两顿好吃的就行。” 陆锦书:“那肯定噻,想吃啥你说。” 周悦:“过年都没吃成腊肉,想吃腊猪腿和香肠。” 陆锦书:“晚上就安排。” 中午是来不及了。 她没有去家具厂,直接回了家。 家里还冷锅冷灶的,苗翠和陆建成去店里搞卫生了,开门做生意之前要来一个彻底的大扫除。 陆锦书在碗柜里找到一些煮熟的腊肉和豆腐,就做了一大碗腊肉臊子,煮了两碗面。 周悦吃了一大碗面,吃完打着嗝不想动,满足的很。 陆锦书:“你去我房间睡一会儿吧,看你困的,觉还没补完啊?” 周悦点点头:“我先消消食,不是要炖腊猪腿吗,我先帮你剁了。” 这活儿还真得周悦干。 陆锦书就拿了一根猪腿出来烧好刮洗干净,然后就让周悦剁了。 周悦上楼去睡觉,陆锦书就在楼下炖肉,抽空去市场买了几斤牛肉。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聂峰站在大门外面抽烟。 “峰哥?你这……风尘仆仆的,出远门了?” 聂峰把烟灭了,也不回答陆锦书的话,直奔主题: “周悦在你家?” 陆锦书开门请他进来: “是啊,在楼上补觉呢。” 聂峰却没有进院子: “没事,我就问问,你忙吧。” 说完转身又要走。 陆锦书:“晚上过来吃饭呗。” 聂峰:“不用了,我还有事。” 陆锦书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很神奇,这人居然没有来蹭饭。 两人又吵架了? 摇摇头,搞不懂。 她准备晚上煮火锅,回家烧水把粉条木耳先泡上,又把牛肉切成薄片腌上。 这个季节地里菜苔挺多的,白菜苔油菜苔,随随便便就能掐不少。 蒜苗葱葱芫荽子也准备了一些。 晚上也喊了江砚母子俩,一家子围着炉子吃火锅,别提多热闹了。 听说陆锦书和江砚的婚期定在七月份,周悦就说她下次去羊城给陆锦书和江砚带衣服,让陆锦书回头把两人的尺寸量好,她去比着买。 “年前我跑的这一趟是帮莲花池一个大老板拉服装,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羊城那边的衣服便宜惨了,那些大老板进货都是论斤的,跟不要钱似的。” 陆锦书就道: “你可以开一家服装店啊,请人看店就行了,你还能自己去选货,多方便。” 周悦还真有点心动,主要她经常往那边跑,稍微算一下差价就知道服装行业有多赚钱了。 她都不用专门去进货,帮人拉货的时候捎带一些就够她卖的了。 这么一想,周悦真心动了。 陆锦书又说: “光耀大厦一楼的店铺都能买的,你买一间开服装店,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你守店就行了。” 周悦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应该能买个铺子了。 她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第二天就让陆锦书陪她去选铺子了。 第136章 婚前 周悦买了一间铺子就把钱花光了, 这家伙闲不住,在家休息了几天就又跑车去了。 转眼到了六月份,天气暖和了,江芸催着陆锦书和江砚去拍婚纱照。 “快去拍,多拍点,等下个月回去办婚礼拿回去给亲戚们都看看。” 又叮嘱江砚: “拍好的,不要舍不得花钱,一辈子就这一次。” 她当年和聂青云结婚没有婚纱照,两人专门去照相馆拍了一张合照,现在都成她的宝贝了。 江砚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妈,我跟书儿约好了明天就去拍。” 就在上个月月底,江砚终于把欠周刚的钱完全还清了。 现在家具厂比以前扩大了不止两倍,先进的机器也安排上了,产量也提起来了。 只是厂房有限,后面要想继续扩大厂房,就要买地了。 第二天陆锦书和江砚就去了之前看好的照相馆。 这会儿的妆造是不能跟后世比的,但是这个时候有这个时候的美。 陆锦书选了一套婚纱,还选了一套旗袍造型的。 不过旗袍是她自己的,周悦在羊城给她带的一条红色的旗袍。 那旗袍特好看,化妆师盘的头发也好,戴上陆锦书自己的珍珠发夹和项链,那味儿对极了。 陆锦书会化妆,但是她没有自己弄,这个时候就要拍这种具有时代气息的婚纱照。 江砚都看呆了。 他身上是一套黑灰色的中山装,显得人精神极了。 影楼的老板拍着拍着都拍上瘾了,完了还跟陆锦书商量: “妹子,你们小两口长得好看,我能不能把你们的照片放到橱窗里。这样,为了表示感谢,我再多送你们一张照片,咋样?” 江砚绷着脸,直接拒绝: “不行。” 陆锦书帮着找补: “老板,我们不是模特,确实不方便。” 老板也不在意,哈哈笑道: “不方便就算了,这弟娃,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吧?理解理解哈哈哈。” 拍完照,江砚又拉着陆锦书去了光耀大厦,给几个长辈买衣服鞋子买了一大堆。 买完衣服又去了金店,给陆锦书选了一只金镯子,给江芸和苗翠每人选了一条金项链。 两人跑了一天,钱花了不少,总算把该买的物件置办齐了。 苗翠和江芸收到金项链都非常意外,两人嘴上嗔怪孩子们乱花钱,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苗翠假惺惺的: “你这孩子,给锦书和你妈买就是了,怎么还给我买啊。” 那眼睛却紧紧盯着金项链: “哎哟,真是闪啊。” 陆锦书笑得不行,她妈就是口是心非。 就没有女人会不喜欢金光闪闪的首饰。 江芸也笑着道: “哎呀我们都老了,江砚,以后多给书儿买,好看呢。” 陆锦书抱住江芸的胳膊: “妈,今年先委屈你们,等后面手头宽裕了,给你们换大金镯子。” 苗翠立刻道: “给你妈买就行了,我不要。” 她生怕宝贝女儿被婆家嫌弃花钱大手大脚,偷偷瞪了陆锦书好几眼。 江芸却说: “书儿孝顺呢,她给我们买我们就收着,反正我这些金啊银的以后也都是留给她的。” 苗翠一想也是: “我家两个娃,反正谁给我买的以后我就留给谁,哎呀这金项链就是闪啊,这个坠子我也喜欢,芸姐,你的也好看,我帮你戴上试试。” 江芸:“好,试试。” 两个妈跑到一边去试金项链了。 江砚把一只手表递给了陆建成: “爸,这是给你买的,书儿说你的手表坏了舍不得买。” 陆建成有点受宠若惊: “给我买啥子手表嘛,你们刚还完账。” 陆锦书接过手表给陆建成戴上: “你女婿的孝心嘛,给你们你们收下就是了。” 陆建成的手表是十年前买的,本来好好的,有一次掉水田里了,摸了半天才从泥巴里面摸到,进水了,针都不走了,修也没修好。 江砚对陆家人是真舍得,考虑的比陆锦书都详细。 陆锦博和陆锦林每人也是一只手表,不过不贵,但是对于那两个小子来说,算是非常奢侈的礼物了。 陆家老两口都是两身衣服两双鞋子,陆建明和刘红梅也是两身衣服两双鞋子,媒人的红包是另外给的。 一会儿两个妈出来了,都笑得合不拢嘴。 又检查了给长辈们买的衣服鞋子,款式和质量都挺好,看着就挺贵。 苗翠也没说什么,结婚是大事,这个时候不能抠门,要置办就得置办好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晚上躺在床上,苗翠跟陆建成商量: “砚娃今天花了不少,陪嫁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多给点?” 嫁妆江砚自己打好了,一整套的红木家具,江砚亲自做的,做了两三个月。 苗翠去看过了,妈耶,那是真好看,也气派。 她就想着,自家不用打嫁妆,那就多陪嫁一点钱,总不能全部让江家出,不像样。 两口子原本计划陪嫁八千块的,现在江砚又是金项链又是手表的,苗翠就觉得八千有点拿不出手。 陆建成想也不想: “那就再加两千,总共陪嫁一万,凑个整。” 苗翠同意: “那就一万。” 一万块,几乎是他们全部的积蓄了。 不过没啥,以后再挣就是了,现在挣钱可比以前在老家种地喂猪轻松多了。 这天聂峰又来了,开了一辆商务款的面包车,那种可是坐十几个人的大金杯。 他拍了拍车门问江砚: “我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两个月,这辆是性价比最高的了,咋样?” 江砚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眸色动了。 银灰色的大金杯,看着就很气派。 他直接拉开车门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出去开了一圈。 回来没二话: “多少钱?” 聂峰:“九万。” 这车全新的话不便宜,这辆是二手的,价格绝对合适。 他实事求是道: “你想清楚啊,九万可以买一辆新夏利了。” 江砚想着两家加起来人不少,回老家夏利根本拉不下。 “就它了。”他还是很满意这辆车的,商务自用都行,那些大厂商务接待就是这车。 下个月回老家结婚,这车能把全家一起拉回去,方便。 第137章 江砚,你是不是怕我呀 这大金杯还挺新的,江砚也不打听为什么成为二手车了。 他是个务实派,这车他一眼就看上了,关键实用。 对于现阶段的江砚来说,这车非常不错。 “本儿拿了吗?”聂峰问。 江砚:“我和锦书都拿了。” 他跟陆锦书之前专门抽空学了,江砚学的特别快,陆锦书是本来就会,不到一个月就去把驾驶证拿了。 聂峰在车头上拍了拍: “行,那这车归你了。” 陆锦书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大金杯也是非常满意: “这车好,拉的人多。江砚,等以后有钱了,咱再买辆轿车。” 江砚:“好。” 聂峰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在这刺激我了,弄点好吃的,后备箱里有。” 陆锦书好笑道: “峰哥每次都自备食材,我们跟着沾光。” 聂峰倒是实诚: “主要是别人做的不好吃。” 这次他又带了半只羊过来。 陆锦书突然想吃烤羊肉了,于是就使唤江砚和聂峰在后院垒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烧烤台。 她把羊排剁下来先腌上,又把两条羊腿上的肉剔下来,纯肉做羊肉串,骨头用来炖汤。 为了吃肉,聂峰没闲着,垒完烧烤台又开始削竹签。 削了没几根那大少爷就不干了,嫌太费劲,要出去买。 他开车出去,还真被他买了一大把签子回来,顺便还搞了一张铁丝网。 陆锦书都惊呆了: “峰哥你这是从哪买的?” 聂峰:“一个朋友准备开烧烤店呢,从他那拿的。”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活该你有肉吃。” 那边江芸已经把羊肉切好了,聂峰就开始串羊肉串,江砚的火也已经生起来了。 陆锦书把羊排绑到铁丝网上,先烤羊排。 “可惜了,悦姐不在。” 穿肉的聂峰没吭声,她也搞不懂这两人到底什么状态。 周悦的服装店已经开始装修了,下个月就能开业。 她说她要等陆锦书和江砚婚礼之后再开业,她要去吃喜酒的。 “峰哥,有人在追悦姐。” 聂峰穿肉的动作一顿: “关我屁事,她要是明天结婚,我去给她上礼。” 看他明显不信,陆锦书没好气道: “儿豁嘛,不信等她回来你自己去看,小伙子跟她差不多大,有可能还小一点呢。” 聂峰手上又一顿。 传说中不到二十五岁的小弟弟这么快就有了? 聂峰心里默默“日”了一声,还是满不在乎: “那她挺厉害。” 陆锦书也不管他了,找了炉子来把羊骨头炖上。 羊骨头提前焯水打过血沫子的,水开后就小火慢慢炖,里面加了干辣椒花椒和姜,炖它一个多小时,那汤就浓白浓白的。 炖好后撒上一些芫荽子和嫩蒜叶,羊肉汤那滋味不摆了。 羊骨头蘸油碟,麻麻辣辣的那叫一个香。 烤肉的活儿就交给聂峰和江砚了,男人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子天赋的,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陆锦书还串了一些豆腐魔芋平菇,还整了茄子和辣椒,烤了几大盘。 等吃的差不多了,天早黑了,江芸都回家休息了。 几人都喝了一些啤酒,聂峰估计走心了,在那感慨人生。 江砚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就在厂里安排了一个床位给聂峰。 聂峰不答应: “我一个大老板,你让我住员工宿舍?” 江砚:“没有单间给你住。” 聂峰:“我睡你那屋。” 江砚毫不犹豫拒绝: “不行,要么宿舍要么滚。” 聂峰被气到了: “你小子,过河拆桥啊,车买到了,用不着你哥了?” 江砚就是不同意,他的房间以后是要跟陆锦书一起住的,聂峰别想沾边。 最后聂峰还是屈服了,委委屈屈地去了宿舍,睡的林清河的床。 林清河平时回家睡,有时候在厂里值班,所以床位一直保留着的。 时间不早了,江砚要送陆锦书回家。 这会儿变天了,没月亮。 陆锦书凑到江砚耳边: “今晚我不回去了。” 江砚头皮麻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两人早已经领证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算现在住到一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陆锦书在江砚这里有衣服,也有洗漱用具,只是没有睡衣。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挑了一件江砚的白色衬衣,拿着开开心心进了浴室。 这浴室年初那会儿装了热水器了,冲澡方便多了。 听着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陆锦书欢快的歌声,江砚只觉一阵阵口干舌燥。 他灌了一大口凉白开,这才稍微冷静一点。 一会儿陆锦书就洗漱完出来了。 江砚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白皙的穿着拖鞋的脚。 接着是腿。 然后还是腿。 看到陆锦书身上的白衬衣,江砚只觉鼻子里热烘烘,差点飙鼻血。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衬衣穿在她身上会有这种效果。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还朝他笑: “江砚,你快进去洗呀。” 江砚吞了吞口水,只看到她粉润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离得有点距离,他其实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但是他就觉得此刻的陆锦书肯定又甜又软还香香的,让他很想咬一口。 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落到她的腿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再一次翻涌起来。 要不是想到自己忙了一天满身汗水,他就要扑过去了。 陆锦书假装没有看到他有些发直的视线,坐到床边擦起了头发。 江砚这才拿了背心和短裤去了浴室。 他在浴室洗了很久,比陆锦书洗的还要久。 本来就不好意思了,偏偏陆锦书那个坏家伙还要故意刺激他: “江砚,怎么洗了这么久啊,我头发都干了。” 江砚擦了擦头发,眼神有些无奈。 陆锦书上床,拿起江砚的枕头闻了闻: “江砚,满床都是你的味道。” 她又把枕头放好,自觉地躺到里面靠墙的位置。 见江砚还站着不动,招了招手: “江砚,你过来呀。” “江砚,你是不是怕我呀?” 江砚人都要麻了,她就笃定他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就故意使坏,有恃无恐。 真是很想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第138章 江砚,你今天不睡觉啦 陆锦书玩的挺高兴的,她可太喜欢逗江砚了。 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才破功。 “江砚,你今天不睡觉啦?” “江砚,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啊,那我走?” 江砚心一横,掀开薄被上了床。 他刚躺好,陆锦书就拱啊拱的过来了,强行钻进他怀里。 她贴着他的耳朵,像一个要人命的妖精: “江砚,你真的不想吗?” 江砚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按在胸口: “睡觉。” 陆锦书有时候真的服了这个木头: “江砚,我们早就是夫妻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了,可以的。” 江砚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陆锦书只觉铺天盖地的吻顷刻就把她淹没。 这人亲的又急又重,嘴唇都被咬疼了。 江砚把她从那件过分宽大的衬衣里剥出来,四目相对,陆锦书先投降了。 哪怕现在的江砚才二十二岁,他看她的眼神依然能洞穿她的灵魂。 就在她以为江砚要把她吞了的时候,江砚却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书儿,我们的第一次,我希望是在我亲手打的婚床上。” 陆锦书:“……” 好吧,还是没吃上,最后她还付出了劳动力,才把自己点燃的火扑灭。 等江砚重新冲澡回来,都凌晨一点多了。 两人都有些睡不着,陆锦书心说肯定是羊肉太补了,夏天吃羊肉太燥了。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才睡着。 听到她呼吸平稳,江砚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扯了被角盖住陆锦书的腰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江砚是真失眠了,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鼻间全是身旁的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丝丝缕缕,在他胸腔里萦绕,撩得他心火更加旺盛。 不过江砚从小就意志力惊人,说了把第一次留到结婚,他就不会胡来。 他又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朦胧的睡颜。 陆锦书突然低低喊了一声: “江砚……” “嗯?” “你不要走江砚……”陆锦书钻进他怀里,把他紧紧抱住。 江砚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做梦。 大概是听到他熟悉的心跳声,陆锦书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第二天陆锦书先醒的,江砚还睡得挺沉。 昨晚她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好家伙,脖子疼的不行。 上辈子他们没有这样抱在一起睡过,所以说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她就不信谁这么睡一夜脖子能舒服。 揉了揉脖子,陆锦书轻轻下床洗漱。 江芸已经来了,正熬稀饭。 看到陆锦书,江芸笑得合不拢嘴: “书儿,江砚还在睡啊?” 陆锦书知道她误会了,还有些难为情。 不过误会就误会,她总不能还刻意解释。 “嗯,妈,早饭好了我们就先吃吧。” 江芸忙道: “妈买了包子,再给你煎个鸡蛋。” 陆锦书:“多煎两个,妈你也吃,洒白糖的。” 话音刚落江砚也起床了,他甩着膀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锦书一眼。 陆锦书忍着笑,浪漫的事有毒,后果有点吃不消。 江芸不解: “江砚,你膀子咋了?” 江砚面色如常: “有点疼,活动一下就好。” 江芸:“家里有药酒,吃了饭我回去拿。” 乡下人家家户户都有药酒,泡的这样那样的,有些还挺管用。 又了十来天,陆锦书去把照片取回来了。 她开车去的,虽然是手动挡,开的也是相当熟练。 江芸看到她停车就夸: “我们家书儿就是能干,莫哪个女娃娃比得上。” 陆锦书听到了,笑道: “妈你忘了悦姐啊?她才厉害呢。” 江芸:“周悦厉害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家的人。” 她接过照片,眼睛都亮了: “哎呀幺儿,这照片拍的好哦,乖惨咯。” 江砚在边上伸着脖子看,也很满意。 “拍的不错。”又看一眼陆锦书:“本人更好看。” 江芸附和: “就是,还是书儿本人更好看,哎呀这套红衣服最好看,结婚还是要穿红色的,多喜庆啊。这个白色的纱纱就是婚纱?洋人真是蹊跷八怪滴,结婚穿白的。” 说真猛地想起什么: “对了书儿,你的婚鞋买了没有?要红色的哦。” 陆锦书:“买了买了,都准备好了,我妈天天盯着呢。” 江芸也想起来了: “对对,是买了,我跟你妈还清点过。” 然后那母子俩继续看婚纱照。 陆锦书特别感慨,上辈子她和江砚结婚,江芸的病还很严重,人都认不清。 整个婚礼都是陆家帮着安排的,那会儿江砚工作也忙,工地上一大堆事等着他,他们的婚礼办的也比较仓促。 婚纱照自然是没有,结婚要穿的衣服都是她在羊城自己买的。 那个时候她没有啥欣赏水平,因为是冬天办的婚礼,就买了一件红色呢大衣应付。 江砚也不懂这些,回到老家苗翠才发现没买婚鞋,也没有买里面穿的红秋衣秋裤。 那天晚上,苗翠都哭了。 心疼她,也心疼江砚没有长辈帮扶指点,两个年轻人啥都不懂。 然后第二天江砚跑到丰市又给陆锦书里里外外买了一身。 这辈子江芸好好的,虽然不用她帮什么忙,只要她在,陆锦书就觉得很好很幸福了。 上辈子的婚礼只有苗翠和陆建成对他们的担忧。 这辈子,所有人都在期待他们的婚礼。 陆锦书知道,这就是她重生回来的意义。 她也做到了。 吃了早饭,林清河急匆匆跑过来: “老板,不好了,那个女人又、又来了。” 陆锦书一时没想起来: “谁啊?” “顾、顾大小姐。” 陆锦书一愣:“顾明珠啊?” 她都要忘记这号人了,怎么突然又来了? 陆锦书去了前面亲自招待,却见顾明珠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同行。 两人看着就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顾小姐,好久不见。” “陆锦书,好久不见。”顾明珠还是那副高高在上千金大小姐的模样:“陆锦书,你别害怕,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我自己有男人了,我是来找你买家具的。”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第139章 要就地正法啊?你敢吗 顾明珠的爸妈在在丰市搞了一块地,修了一批独栋别墅,自家留了两套,别的要全卖。 据说还要建小洋楼。 她非常喜欢欧尚的风格,准备把她丰市这边的别墅也装成欧式风。 最后选了最华丽的那一款。 陆锦书拿出周悦给她带回来的还从没用过的咖啡杯和咖啡,给顾大小姐和她男朋友泡了两杯咖啡。 这咖啡杯一看就是很有品质的白瓷,配着成套的咖啡碟和铜色的咖啡勺,一整套看着就非常上档次。 顾明珠画得好看的眉毛一扬: “没想到你这么有品位。” 陆锦书也不在意她语气里的高高在上,人家有钱,而且还是给她送钱来的,高高在上就高高在上呗。 不过她也不谦虚,放开了吹: “那是自然啦,不然我们厂怎么能做出让顾小姐满意的家具呢?这就说明,咱们的眼光是一样的,顾小姐你说是不是?” 顾明珠就是一个骄纵惯了大小姐脾气,喜欢别人顺着她,听到陆锦书这么说就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陆锦书热情邀请: “顾小姐,徐先生,你们尝尝我这咖啡,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我朋友从羊城带回来的,说是国外的大牌子。” 顾明珠喝了一口,点点头: “还不错。” 陆锦书就展开了话题: “不知道顾总的别墅需要什么样的家具,我们这里除了纯欧式的,还有纯中式的,全套的红木家具,顾小姐要不要看看?” 顾明珠果然来了兴趣: “你这里竟然有红木的?那去看看,我爸妈就想要红木的,到处找人定制呢,不过丰市还没有,准备去蓉城找呢。” 陆锦书眼睛一亮: “那这样吧,顾小姐不如给顾总打个电话,让他们亲自过来看看。” 顾明珠高傲道: “我爸忙着呢,还是我先看看吧,如果我看上了,再跟我爸说。” 陆锦书心说,行嘞,您是金主姐姐您说了算啊。 她就领着顾明珠两人去了后院。 江砚正跟人在后院看木头,院子里摆着刚拉来的红木。 他看到顾明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林清河等人去另一边继续研究木头去了。 顾明珠撇撇嘴,对她男朋友说: “亲爱的,还是你最好。” 她男朋友长得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出身良好,也受过高等教育,对顾明珠的小动作很是享受的样子。 只是看向江砚的眼神明显带了几分警惕。 太好了,这俩肯定有戏。 陆锦书打开专门放红木家具的库房,开了灯,让两人进去参观。 顾明珠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看到成套的红木家具并没有太惊艳,不过也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不错啊, 跟我以前见过的差不多,这些料子如果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陆锦书忙道: “这些只是一般的料子,肯定配不上顾总家,如果顾总需要,我们可以专门为顾总量身定制一套红木家具,绝对配得上顾家的身份地位。” 顾明珠点点头: “你家的款式和手艺我还是很看好的,蓉城那边有几个朋友也买了你家的家具,都赞不绝口。那可都是我给你介绍的客户啊,都是看中了我家的家具,然后才去商场买的。” “别说,你家新款出得还挺快。” 陆锦书赶紧道谢: “真是太感谢顾小姐了,我家只有高端产品更新得比较快。高端产品面向的都是像顾小姐这样有品位有眼光的客户群体,自然要更新快一点才能让你们满意不是吗?” “而且我们最近还推出了一项新的服务,叫定制服务。就是上门测量尺寸,根据客户需求设计一套让客户满意的方案,然后再做家具,这样做出来的家具就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服务只针对像顾小姐顾总这样的高端客户,比如顾总家就可以这样定制,做出来的家具绝对让顾总满意。” 顾明珠听得连连点头,被捧得心里极其舒坦。 “那我那边可不可以也定制?我还是要欧式的。” 陆锦书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奉上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 “当然可以。” 顾明珠也不含糊,去给她爹打电话了。 陆锦书趁机去了办公室,打电话给饭店,订了一桌菜让送过来。 顾明珠的父母来得还挺快,看到陆锦书和江砚,顾怀安还挺高兴的。 “小江,小陆,又见面了。” 江砚话少:“顾总,顾太太。” 陆锦书就要热情多了: “顾总顾太太,一段日子没见,您二位咋还越来越年轻了?” 顾太太一听,立刻就被哄开心了。 到了她这个年龄,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数一数皱纹是不是多了一条、白发是不是多了一根。 “小陆还是这么会说话,哪里年轻啊,老了老了。” 陆锦书:“您才不老呢,跟顾小姐站在一起跟姐妹俩似的。” 顾明珠唇角直抽抽,这陆锦书脸皮可真厚啊,那是她妈,她妈跟她都没笑得这么灿烂过。 看了江砚给陆锦书打的红木家具,顾怀安两口子果然喜欢。 这种成套的红木家具可不好找了,民营厂子才能做。 尤其听到陆锦书说的私人定制,顾怀安更是十分感兴趣,当即就约好了去现场量房商量方案的时间。 顾明珠表示她也要独一份的私人定制。 众人边吃边聊,十分融洽。 等顾家人离开后,陆锦书被江砚一把抱起来放到了办公桌上。 陆锦书笑眯眯地看着他: “干啥呀,要就地正法啊?你敢吗?” 江砚看着她,脸上有让人心动的笑意: “说吧,私人定制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已经知道什么是私人定制了,只是有些纳闷陆锦书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以前的师傅夸他在打家具这件事上非常有天赋,但是他现在觉得,陆锦书才是有天赋的人。 陆锦书就猜到他会问。 不过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有私人定制了,只是小地方的人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有这个词。 像旗袍,人家大户人家都是请了裁缝上门量体裁衣,这就是私人定制啊。 第140章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陆锦书简单解释了一下,江砚立刻就信了。 他忍不住捧着陆锦书的脸,表情满是感叹: “书儿,要是没有你,肯定没有现在的我。” 陆锦书笑着道: “那可不一定,我老公也是非常厉害的。” “而且我只会说,但是你会做,你更厉害。” 江砚:“如果没有你这些奇妙的想法,我什么都不是。” 陆锦书:“如果没有你做出来,我那些想法就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她凑上去在江砚唇上亲了一口: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江砚搂住她的腰就吻了上来。 对于陆锦书说的私人定制,江砚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计划了。 他想再注册一个商标,专门做高档定制家具。 只是现在没钱,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放着。 等有钱了就买地建厂。 到了約定时间,江砚和陆锦书带着林清河一起去了顾家开发的楼盘。 林清河惊叹道: “这一片应该是丰市目前最贵的房子了吧,可惜咱没钱,买不起。” 看着那边正在修建的洋房,陆锦书心里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砚,你说我们赞助顾总一间样板房怎么样?” 林清河的眼神十分清澈: “什么是样板房?” 陆锦书解释: “这些商品房开发商一般都会简装,业主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家具搬进去就能住了。如果我们在这里用咱们厂的家具装一套屋子,那看房的人看房的时候,应该也能顺便看上咱们的家具吧?” 林清河直拍手: “必须能啊!老板你这个想法简直太牛皮了。” 江砚也点点头: “可以跟顾总聊聊,这是双赢的事,应该能行。” 到了约好的时间,顾家一家三口也到了。 顾怀安不愧是大老板,人家有自己的眼界和品位,他带了一本相册来,上面是他想要的风格和款式。 那些花纹繁琐古朴却高雅的红木家具,一看就让人着迷。 什么是一个家族的底蕴呢?陆锦书不懂别的,她只觉得,就顾怀安喜欢的那种红木家具摆上一套在屋里,那底蕴一下子就深厚了。 一行人在两套房子里待了大半天,最后成功签下两个全屋定制的大单,顾怀安直接交了五万的前款。 人家大老板也没有时间再找人,他十分相信江砚,不用江砚创新,照着照片里的样式复刻出来就行。 陆锦书趁机提了样板间的事,顾怀安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以后直接跟名片上的人聊。 陆锦书喜欢打铁趁热,准备明天就打电话联系。 江砚还把顾怀安的相册借过来了,拿去照相馆让老板每张照片都翻拍了一张。 这本相册里面记录的都是以前的大家族,照片里的老物件估计大部分都不在了,这些照片能保存下来也很不容易。 顾家这两个单子江砚不敢怠慢,更不敢以次充好胡乱应付。 他和陆锦书都还指望着搭上顾家这条线,以后跟着挣大钱呢,顾家的订单他要亲自跟亲自做。 第二天江砚又带着人去现场测量,陆锦书则找到了名片上的负责人。 对方已经知道她的来意了,顾明珠亲自叮嘱过,陆锦书的提议他昨晚就仔细想过了,觉得非常可行。 而且这人脑子超级活络,家具可以这么搞,那家电是不是也可以? 这样一来,他们完全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搞一套样品房出来,比起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房子,已经布置好的房子肯定更能刺激买房人的购买欲啊。 所以看到陆锦书,这个负责人非常热情,非常爽快的同意了陆锦书的提议。 他还提醒陆锦书可以去印一些传单,到时候放在售房处。 陆锦书一拍大腿,对呀,可以印传单。 不过这个楼盘的房子还在建,开售估计要明年了。 现在可没有期房,全都是现房。 这边江砚就开始忙碌了,这会儿没有电脑,不像后世那些装修公司给你出什么效果图方案啥的,江砚的全屋定制也没有那么严苛,只是把业主的喜好和需求考虑进去,谈妥了就开始做。 顾明珠那边比较简单,确定了尺寸工厂的师傅就能开始做。 江砚主要负责顾怀安的,第一步就是买料。 他出差了几天,叫上聂峰一起去买的,这一去一回的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等他们拉着料回来,周悦也回来了。 周悦这次回来暂时就不打算出门了,她的店装修好了,她要上货准备开业。 还有就是陆锦书的婚期马上到了,她要去吃喜酒。 就算要出车, 也是安排到下个月中旬之后了。 陆锦书没有管周悦和聂峰,忙着和江砚去看料了。 聂峰四处看了看,只看到周悦一个人,挑了挑眉: “怎么就你一个人?” 周悦不解: “那不然呢,还有谁?” 聂峰:“你那个不到25岁的小男友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周悦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啥,含糊道: “他忙。” 聂峰一愣。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真又找了一个,心情顿时就有些微妙了。 他一时没了语言,只背对着周悦挥了挥手,匆匆进屋倒水喝去了。 周悦没想那么多,去找陆锦书了。 她对开服装店其实没有任何头绪,只知道卖衣服很赚,具体怎么操作想听听陆锦书的意见。 她对陆锦书就是莫名信服,就想听她的意见。 忙着搞事业,周悦也没管聂峰,拉着陆锦书就去了店里。 她的货还在车上,请了几个人帮忙抬到店里了。 她买的商铺在一楼,离商场大门口还不远,位置挺不错的。 现在店铺已经装好了,起了个非常符合时代潮流的名字,叫佳丽时装,店铺的装修风格是从羊城那边学来的,很港风,在现在看来非常洋气。 陆锦书也只是逛过服装店,没有开过服装店。 不过两个人都算是有一些见闻,周悦跑了这么久的羊城也不是白跑的,多少还是学了一点。 两人就开始拆货。 陆锦书算是狠狠过了一把拆包裹的瘾,一件件漂亮的夏装被拆出来挂上柜台,没有哪个女人不激动。 而且别看周悦性格大大咧咧的,她选货还挺有眼光的,进的衣服陆锦书都喜欢。 陆锦书夸她进货有眼光,她说: “我拿到衣服就想象一下你穿上的样子,你要是穿着都不好看,那衣服肯定就不好看。” 第141章 有了新欢就嫌弃旧爱了 几大包衣服,陆锦书和周悦光拆就拆了一下午,晚饭都是去隔壁的巷子随便吃了个砂锅,回来又继续拆。 江砚和聂峰吃了晚饭也过来帮忙了。 见聂峰要抽烟,周悦直接过去给他掐了: “不许抽啊,烟味儿滂臭的。” 聂峰:“……” 现在又嫌他臭了,那会儿抱着他亲的时候怎么不嫌? 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嫌弃旧爱了。 不对,旧爱个屁,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爱,只有床上那点事儿。 想到这聂峰就更气了。 想走,又拉不下脸。 他要是现在走了,好像显得他输不起似的。 但要是留下来帮忙,不是显得更没骨气吗? 人家都有新欢了,你还往前凑个屁呀? 正郁闷,一只袋子突然朝他飞过来,聂峰下意识一把接住。 周悦没好气地瞪他: “愣着干啥呀,干活啊,弄完请你们吃烧烤喝啤酒。” 陆锦书就说: “那边有夜市,我还正想那口呢。” 聂峰心说,好吧,看在烧烤的份儿上。 四人又拆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那几大口袋衣服全拆出来了,一部分挂在店里,剩下的就放到后面的仓库里。 还是陆锦书提醒,仓库里的货最好按照款式放,不然不好找。 这会儿进的货都比较杂,款式又多,编码肯定记不住,只能按照款式放稍微好找一些。 把货都放进仓库里,至于别的,就明天周悦再来调整了。 这会儿正是烧烤摊热闹的时候,那条巷子两边都摆满了各种摊位,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上辈子陆锦书的日子过的其实非常单调。 结婚前她主要是在电子厂打工,一个月就休息的时候能出去转转。 婚后就成了全职家庭主妇,日子倒是越来越富足,只是人被拴在家里,一天天的也就是失去了自我和追求。 陆锦书觉得,上辈子的她和江砚都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 这辈子,他们才是选择生活的人。 眼前的人间烟火气在她眼里,就是安定和幸福。 周悦拉着陆锦书去选菜,这会儿的烧烤是真便宜啊,很多串都是一毛,关键份量还不小。 豆腐和魔芋比手掌都长,还有陆锦书最喜欢的猪皮,一串上面有四块,烤出来麻辣鲜香软糯弹牙。 周悦比较豪横,直接点菜: “老板,荤的每样20串,素的锦书你选吧。” 她点完又去卖冰粉的摊位要了四碗冰粉。 大家酒量都不行,还要开车,陆锦书就阻止了周悦点酒,要了四瓶可乐。 “锦书,你们结婚的东西买齐了吗?酒水啥的。” 陆锦书吃着最爱的烤猪皮,摇头: “还没呢,前段时间我跟江砚都太忙了,他买料刚回来,我们准备回老家之前再去买,装车上直接拉回去,懒得卸货。” 周悦:“正好,我刚认识一个搞批发的老板,到时候我领你们去,烟酒都有,拿的多便宜。” 陆锦书:“好啊,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呗,我们那车能坐十几个人呢,坐的下。” 周悦开心道:“好啊,那我不开车了,住你家。” 陆锦书:“你当然要住我家,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要给我当伴娘的。” 周悦不懂: “伴娘是干啥的,到时候需要我干点啥不?” 陆锦书:“啥都不干,跟着我吃吃喝喝就行。” 周悦:“那我喜欢当伴娘。” 等两个女孩子聊完了,聂峰才开口: “我也回去。” 周悦:“你回去你自己开车呗,你大老板不是搞了一辆大奔吗?” 聂峰看着她: “我那车空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坐我的车。 可惜周悦没有连上他的脑电波,撇撇嘴道: “那你一个人开一辆车,多宽敞,安逸啊。” 聂峰:“……” 陆锦书在旁边憋笑憋的辛苦。 吃了饭,周悦又回了一趟店里,拿了一包衣服给了陆锦书。 “给你和两个弟弟带的夏装。” 陆锦书也不客气,让她有空了去家里吃饭。 这段时间周悦还真没空,第二天她一早就去了店里。 昨天只是把衣服挂起来了,店里还是乱糟糟的,人家羊城那些服装店都要搭配啊什么的,可不是随便乱挂的。 她专门跟人学过一点,不过她在这方面领悟力实在不行,自己在店里折腾了一上午,感觉还是丑丑的,于是又去把陆锦书拉过来。 两个臭皮匠就算顶不了一个诸葛亮,顶半个也行。 陆锦书在穿搭这一块对于现在的潮流风气来说,那绝对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 店里的衣服都是适合她的,她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了几套让周悦挂起来展示。 然后两人又商量着把衣服按照款式色系陈列。 忙活了一下午,店里看着果然就好多了,只是不是那种乱糟糟的感觉了。 “锦书,你怎么懂这么多?我就说你应该跟我一起开店,咱俩合作绝对赚钱。 陆锦书也知道跟周悦一起卖衣服肯定赚钱,但是她和江砚的家具厂也赚钱啊。 她只有一个人,两头跑肯定顾不上。 就道:“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是跟你一起开店还是算了,我真忙不过来。” 上辈子她逛的都是品牌专卖店,虽然比不上那些有钱人,但她也是吃过好的穿过好的见过好的,不精,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帮着周悦参谋参谋还是行的。 周悦要想一直把店开下去,还是要她自己去钻研。 “悦姐,你多找一些时装杂志看看,多跟着学学穿搭,这个不难的。” 周悦点点头。 陆锦书好奇道: “那你找到给你看店的人了吗?” 周悦:“有一个,是我战友的老婆,娃大了想出来找事做,我看人还行,我那战友人也不错。” 陆锦书:“回头再找一个吧,一个管钱,一个管货,也是互相监督的作用,毕竟你不可能天天守在店里。” 周悦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哎,就这么办。” 第三天正式开业,陆锦书和江砚还送了花篮和鞭炮,好好帮她热闹了一下。 陆锦书观察了一下她那个战友的老婆,人看着就是那种温柔大姐好脾气的模样,接人待物也知进退,还挺好的。 知道她担心什么,周悦得意道: “放心吧,我只是看着瓜戳戳的,又不是真滴瓜。” 陆锦书笑得不行: “我可没说你瓜。” 周悦:“反正有人说。” 第142章 这张床留着,等你 周悦的服装店生意真挺好的,开业这天全场八八折,第一天就赚了好几百。 过了几天周悦又招了一个店员,她就正儿八经当起了老板。 她那性子,在店里待不住,要么上午去中午就走了,要么中午吃了饭才去待一会儿又走了。 她以后还会经常出车,就请了一个会计,让那个会计每个月月中休息的时候抽一天去店里对账。 这样她这个老板就更轻松了,也更放心一些,毕竟她不会管账,更不可能一直守在店里。 时间过的飞快,陆锦书和江砚的婚礼眼瞅着就要到了,在回老家之前,江砚把他亲手打的那套红木家具拉回了家。 两家人一起帮着把江砚的婚房和二楼的小客厅重新布置了一下。 江家的二楼原本挺空的,陆锦书的意思是把楼下客厅的木质沙发搬到二楼,红木椅子那些就放在一楼。 江芸不愿意,让全套红木家具都放在二楼,说那是给陆锦书打的,就让小两口用。 陆锦书被逗笑了,抱着江芸劝了半天: “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难道妈你要跟我们分开过呀?” “客厅是一个家庭的脸面,江砚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家具肯定要放在一楼的,以后家里来了客,总不能喊到楼上招待吧?” 江芸一想也是。 至于其他的书架衣柜床啥的,自然都是摆到了婚房里。 一整套的红木有家具摆上,整个屋子都大变样了,江芸和苗翠都非常满意。 有人可能觉得红木家具老气,但是陆锦书是真的很喜欢。 因为上辈子江砚就说过要给她打一套红木家具,可惜他食言了。 这辈子,他兑现承诺了。 江砚走到她身后: “书儿,喜欢吗?” 陆锦书眼圈有些热: “超级喜欢。” 江砚心中震动,压低声音: “今晚我睡别的房间,这张床留着,等你。” 陆锦书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江砚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家伙真的,做床的时候不会一直想着这事儿吧? 现在有些害怕新婚夜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家具布置好,苗翠又回去把她给陆锦书弹的棉花被都抱了过来,被子全都缝上红色或者绿色的龙凤呈祥的被面了,整整齐齐摆在婚床上,看着就十分喜庆。 第二天,两家人又去了周悦介绍的批发老板那里,买酒买烟买饮料买喜糖瓜子红枣之类的,确实非常划算。 买完东西回来,一家人又凑在一起装喜糖。 这会儿不像后世,伴手礼的包装袋都非常精美,陆锦书他们只买到了红色的塑料袋。 除了红包和烟,江砚还称了瓜子花生红枣干桂圆以及喜糖,每个塑料袋里放一个红包一包烟,瓜子花生那些干果再每样都抓一把。 这回礼绝对算是非常豪横的了。 刘红梅一家三口也来帮忙,大家流水线作业,有专门负责包红包的,有扯袋子的,有装喜糖的,有装瓜子等干果的。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周悦看着羡慕的不行,她就记得她二哥周刚结婚的头一天家里还吵架。 那会儿还流行男方要蒸盘馍往女方家送,她妈蒸的盘馍又黑又小,周刚堂堂一个男子汉,直接就气哭了。 最后盘馍是周刚连夜找人去买的,好在最后赶上了。 不然就她妈蒸的那盘馍送到女方家,周刚一辈子都在他老婆娘家抬不起头。 人多,回礼没用多久就准备好了。 江砚对陆建明道: “幺爹,后天就麻烦你记礼了,另外一个人我找了村长。” 刘红梅就夸: “砚娃这事儿办的漂亮,请村长记礼是对的,人家肯定乐意给你这个大老板帮忙。” 江砚看了陆锦书一眼: “是书儿提醒的。” 他在人情世故这一块是完全不能跟陆锦书比的,他都是听陆锦书的,陆锦书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江芸趁机打趣: “江砚从小就木的很,现在好了,有书儿在家里这人情往来我就放心了。” 陆锦书好不害羞: “妈,你这意思,以后让我当家?” 话落就挨了苗翠一巴掌: “你妈管家一把好手,你开玩笑也看看地方。” 哪有当众跟婆母要管家权的,这死女子真是蠢的伤心。 赶忙冲江芸笑笑: “芸姐别多心哈,这丫头就是不跟你见外,知道你疼她,啥话都敢说。” 江芸笑着道: “书儿说的没错啊,等她和江砚结婚,这个家本来就要交给他们小两口管的,我啊,以后就啥都不管,回头给两个娃做做饭,等书儿有娃娃了帮着带好孙子就行。” 陆锦书立刻道: “放心哈妈,我肯定把咱家管的蒸蒸日上的。” 江芸笑成了一朵花儿,自从有了陆锦书,她和江砚的日子就好像阴霾天照射进了一束阳光。 从那以后,他们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喜和希望。 苗翠也跟着笑了,看着陆锦书的眼神里满是疼爱,还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女儿养大了就要去过她自己的日子了,自己也不是她唯一的妈妈了,想起来心里还酸酸的呢。 不过,看到江芸那么疼自家宝贝女儿,苗翠也放心了。 没有什么比孩子们的幸福更重要,当父母的,抚养他们长大成人,也要狠心放手让他们自己去走未来的路。 一代接一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苗翠摸了摸陆锦书的头发,陆锦书转身又扑进她怀里: “妈,我今晚想跟你睡。” 苗翠嗔怪道: “你跟我睡,那悦悦怎么办?” 陆锦书:“悦姐还是睡她以前睡的屋啊。” 陆建成笑呵呵的: “好好,让你妈陪你睡。” 苗翠心里高兴嘴上嫌弃: “马上都要结婚了的人,还要跟妈睡,丑不丑(羞不羞)嘛?” 刘红梅打趣: “大嫂,你赶紧稀罕,过了明天晚上,锦书就正儿八经是大人了哦。” 于是晚上,苗翠上楼陪着女儿睡觉。 她讲起当年生陆锦书的时候,因为是头一胎,很是折腾了一番。 可也是这个小闺女,带给她第一次当妈妈的美好体验,她香香软软的,不到一岁就会用小手手抓专门给她炖的肉肉喂给妈妈吃。 一眨眼,她的幺儿就要结婚了。 第143章 还是你家锦书有福气 第二天一早,江砚就开车,拉上几家人一起回了老家。 饼子铺关门休息了,市场的人都知道老板的女儿结婚。 出发早,到家也早,陆家大院里还有人才吃饭。 看到江砚开了一辆车回来,大家都围过来看,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 “咦,砚娃买车了,你娃混的可以哦。” “江砚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开厂呢,江芸以后享福了哦。” “江砚这车好,能坐好多人呢。” “砚娃,你那厂还招人不,我们也去给你打工咋样?” 大家七嘴八舌的,热闹的不行。 江砚回到村里就变成了以前那个江砚,绷着脸,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江芸脸上也扯着僵笑,显然不适应这些人的热情。 苗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瓜子,示意江芸提东西回家,她一边散喜糖一边招呼大家: “哎呀,我们砚娃那是家具厂,招人也只是招会木工的,勇娃子你不是跟人去南方挣大钱了,还看得起我们这小厂子啊?来来,吃糖吃糖。” 陆锦书则拆了一盒烟: “勇哥,抽烟,荣叔,抽烟,大家抽烟哈。” 苗翠:“吃糖吃糖,明天记得早点去镇上饭馆哈,把家里的娃娃都带上。”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恭喜,见江芸和苗翠脖子上都挂着金光闪闪的金项链,有人眼睛都看热了。 “大嫂,你这金链子是砚娃买的吧?真是好看,你要享福咯。” 苗翠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别看砚娃那孩子性子冷淡,对我家锦书那真是特别好,把我们也当亲爹妈,孝顺得很呢。” 罗秀芬在人群里面酸溜溜道: “还是你家锦书有福气。” 当初她也看好江砚的,都怪陆锦华那死丫头没眼光,不然今天这金项链就戴在她脖子上了。 罗秀芬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苗翠就听听,笑笑附和一下也就是了。 但是这话是从罗秀芬嘴里说出来的,苗翠就不乐意了。 “我家锦书当然有福气,她不止有福气,她还聪明能干。” 苗翠骄傲道: “我家锦书为人处世样样都好,还会挣钱,她的福气是她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她和砚娃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锦书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够厚的,听到亲妈当众这么夸自己,真是既骄傲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悦羡慕的不行: “我做梦都想有个翠嬢这样的妈。” 陆锦书塞给她一颗巧克力: “你现在也很好啊,没有的就不要浪费时间去纠结,过好当下不给自己留遗憾就是了。” 周悦震惊地看着陆锦书: “你这老气横秋的,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呢。” 陆锦书心说可不有道理,她花了一辈子时间才悟出来的。 周悦听着若有所思。 江芸还准备了新的棉被褥子,回来把江砚睡的那个房间也布置了一下。 江家的家具都是江砚前两年打的,还挺新的,江芸只是给床上换了新的床罩,窗帘也换了小碎花的。 床上的褥子席子被子全都换了新的。 看得出来,江芸真的尽心尽力,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委屈了陆锦书。 其实陆锦书对这些真的不在意,但是江芸想到了,她还是很感动的。 看着江家热热闹闹的,院子里站满了人,罗秀芬憋着一口气回了家。 她大嫂吴琼芳没有去凑热闹,不敢去。 以前江砚母子还是村里人见人躲的孤儿寡母她都不敢惹,现在就更不敢惹了,只想躲的远远的。 更何况,看了扎心。 偏偏罗秀芬不放过她。 “大嫂,你吃糖不?”说着罗秀芬就递了糖过去。 吴琼芳接了过来,剥开糖纸就往嘴里放: “哪来的?” 罗秀芬撇撇嘴: “还能哪来的,苗翠给的呗,明天那两家不是在镇上办婚宴吗,出手还挺大方,那喜糖一把一把的抓,陆锦书散的烟都是五块钱一包的。” 说着还哼了一声,酸味藏都不藏了: “这几年那两家应该是挣了钱了,你不知道苗翠和江芸脖子上戴着金项链,那闪的哦。还有那陆锦书,穿的跟城里的小姑娘一样,把你家的锦月衬得跟个小丫鬟似的。” 吴琼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糖,气得要死。 “我家锦月好得很,谁要跟她比?” 她怀疑罗秀芬是故意来刺激她的,没好气道: “你家不是跟他们家也闹掰了吗?锦华结婚人家都不吃酒,你还凑上去要人家的喜糖吃,你咋那么好吃呢?” 说完狠狠白了罗秀芬一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罗秀芬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们不来我家吃酒,我也不会去吃他家的酒,有啥了不起的,不走动就不走动,反正我家锦华已经嫁出去了,倒是你啊大嫂,你抓点紧吧,锦月还大两岁呢,这底下的妹妹都结婚了,她一直没着落,别人该说闲话了。” 村里的姑娘要是过了二十二三婚事还没定下来,那些嘴欠的就要传闲话了。 吴琼芳也急啊,她能不急吗,儿子女儿都还没着落。 被妯娌捅了心窝子,吴琼芳气得摔门进了屋。 罗秀芬也觉得没趣,想到江家现在的日子,心里更是窝火的很。 吃了午饭,陆锦书就把她和江砚明天要穿的衣服找了出来。 她专门把电熨斗带回来了,她的旗袍和江砚的裤子有折痕,需要熨一下。 周悦也没闲着,跟苗翠一起去掰了一些嫩苞谷回来。 这苞谷是陆老二种在陆家菜园子的,陆老二专门跟苗翠说了,嫩苞谷可以吃了,让他们去掰。 苗翠正念叨吃苞谷馍馍呢,就去掰了十几根苞谷回来剥了,又摘了一个嫩南瓜,晚上就蒸了一锅苞谷馍馍。 下午的时候江砚和陆锦书还去了一趟镇上,看看酒席准备的咋样了。 饭馆老板也是个利索人,今天就已经把很多菜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烧火开始蒸,保证不会耽误事。 确定酒席没问题,陆锦书和江砚也放心了。 晚上陆锦书和周悦一起睡的,周悦比她还激动。 她自觉是过来人,还跟陆锦书传授了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你没经过事,一开始有点疼,一点都不爽,你忍忍……” 陆锦书:“……” 第144章 眼睛都看直了 陆锦书失眠了。 她也没想到,第二次嫁给江砚,她竟然跟上辈子一样,失眠了。 其实没什么好激动的,她是那种事到临头反而会平静的人。 但就是失眠了,一点困意都没有。 不同的是上辈子她多少有一些忐忑,对婚后生活也有憧憬。 此刻的她就感觉很安宁,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现在的江砚健康壮实,不像上辈子怎么吃都吃不胖,一直都瘦瘦的。 最主要是江芸也是健康的,家里的事业也在稳步发展。 对于现在的江砚来说,外界和内部都没有压力了。他不用忧心母亲的疾病,不用扛着巨大的养家压力,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不要命的工作。 她相信,这辈子他们一定能够白头偕老。 村子里很安静,田里蛙声阵阵,谁家的狗不时吠两声。 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陆锦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一早就被周悦叫醒了。 “起床起床,新娘子别睡懒觉,时间紧任务重。” 陆锦书翻了个身,还想再眯一会儿,周悦却上手扒她的衣服。 周悦笑的像个流氓: “哇哈哈好软,我先试试手感。” 陆锦书吓得一个激灵就爬起来了,就周悦那手劲儿她可不是对手,绝对能把她扒光了。 “我起我起,别闹了哈哈哈……” 周悦改挠她痒痒了。 这么一闹,人顿时就清醒了。 苗翠和江芸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熬了稀饭,热了昨晚没吃完的苞谷馍馍。 吃了饭,周悦就催着陆锦书梳妆打扮。 陆锦书自己给自己做妆造,画了一个比较喜庆的妆,唇红齿白的,看着就温婉动人。 然后她给自己挽了个适合旗袍的发型,别上珍珠发夹。 她换上红旗袍,戴上珍珠项链和耳钉,手腕上是金镯子和金戒指。 这边婚礼的流程没有交换戒指,她就自己把首饰全都戴上了。 一整个珠光宝气,光彩迷人。 周悦都看呆了: “锦书,你这也太好看了,你这个妆怎么画的,跟别人不太一样,更自然更好看呢。” 陆锦书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笑着道: “等你结婚,我给你画个更好看的。” 周悦也不害臊: “行啊,等我找到愿意跟我结婚的男人我就结。” 这时,江砚进来了。 看到陆锦书,他也是明显一愣。 周悦笑得不行: “哎哟喂,这眼睛都看直了。” 她也不当电灯泡了,自觉出去了。 陆锦书红唇一勾: “江砚,我好不好看?” 江砚点头:“好看。” 说着人就上前,搂住了陆锦书的腰,低头就要亲。 陆锦书赶紧制止: “不行,妆会花。” 江砚愣了一下,放开了她。 见他手里拿着领带,陆锦书知道他不会打领带,就接了过来。 天气热,江砚就是白衬衣配西裤,新皮鞋锃亮的。 陆锦书帮他打好领带,又让他坐下来给他打理头发。 喷上摩丝,给他梳了个背头,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看着也更加成熟稳重了。 这会儿没有外人,江砚脸上就带着笑意,气质有了几分温润的意思。 他系着红色的领带,胸前别了一朵新郎的胸花,整一个意气风发。 陆锦书帮他把胸花整理好,边道: “今天肯定热,外套就不穿了,这样也行。” 江砚看了看陆锦书身上的旗袍,很固执: “我不热。” 他觉得要穿上西装外套站在陆锦书身边才配,一点点热算什么?他今天结婚呢,就是暴热他都要穿得英俊帅气才行。 陆锦书把新娘的胸花拿起来,江砚接过去。 “我帮你。” 说完他拿着胸花就要给陆锦书别上。 只是那旗袍比较修身,几乎是贴在陆锦书身上的,这…… 江砚一时无从下手。 陆锦书上前一步: “你别呀。” 她眼中满是笑意,明显是在打趣他。 江砚也不说话,手稳稳的抓着胸花,然后别在了陆锦书的胸前。 陆锦书挽住他的胳膊,朝他一笑: “江砚,我们出去吧,大家都等着了呢。” 江砚看着她勾起了唇: “好。” 陆家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全家都换上了新衣服,打扮的漂亮又隆重。 看到陆锦书挽着江砚的胳膊出来,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 刘红梅夸张道: “我们锦书和江砚真是登对,全镇都找不出来比你们更登对的,那个词咋说的来着?” 陆锦林接话:“郎才女貌。” 刘红梅:“对对,就是郎才女貌。” 老太太也笑呵呵道: “好,真好,锦书这样穿乖得很嘛。” 陆建明催: “大家别说了,上车上车,我们得早点到。” 村长也来了,说好了坐江砚的车一起去镇上的。 还有陆家大院几个老人,也都一起拉上,其他人就算了,坐不下。 幸好昨天江砚就把酒水饮料送到饭店去了,不然还占地方。 大金杯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车头贴了“囍”字,还挂了红绸,整的特别喜庆。 车子到了饭店。 老板把饭店也挂上了红灯笼,门口还弄了一个红色的拱门,拉了横幅,上面写着祝贺江砚陆锦书新婚大吉等字样。 车子一到,饭店的人就点燃了鞭炮。 陆锦书坐在车里没有动,等着江砚过来给她开的车门。 两人手拉手进了饭店,身边有人放鞭炮,有人吹唢呐。 这家饭店的老板是个人才,在他这办酒的,唢呐和鞭炮他也承包了,老板还兼职主持婚礼,流程给你安排的巴巴适适的,绝对比在村里办整的热闹。 陆锦书被老板娘领到一个专门给新郎新娘休息的房间,今天新娘子啥都不用干,坐着就行。 江砚则和陆建成陆锦博忙出忙进的,还要跟老板对接一下等会婚礼仪式的流程。 有一个敬茶的环节,本地风俗是新娘子要给长辈送上亲手做的衣服或者鞋子。 陆锦书没有做,不过她也有准备,就把给双方父母准备的衣服鞋子现场给一遍就行,正好也带上了。 这边周悦和苗翠江芸等人陪着陆锦书,很快就来客了。 来的客人自然要来看新娘子,苗翠和江芸就给大家拿瓜子散烟。 一会儿屋里就挤满了人,看到陆锦书都很惊艳,不管真情假意纷纷夸漂亮。 又不是头一次当新娘子,陆锦书也不怕别人看。 她也没闲着,拿了喜糖给大家分,笑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她想,她上辈子结婚的时候绝对没有今天好看。 第145章 幸福就好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吉时也到了。 江砚穿上西装,拉着陆锦书走到了人前。 陆锦博和陆锦林负责搞气氛,两人带头鼓掌欢呼,大家就跟着鼓掌鼓掌。 外面有人负责放鞭炮,唢呐也跟着响起来。 苗翠陆建成以及江芸坐在上方,三人满眼欣慰的看着新人。 老板拿着话筒主持了结婚典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天地的时候陆锦书心里特别虔诚,这一刻,她和江砚终于又成了夫妻。 该敬茶了,有人拿来垫子。 苗翠舍不得女儿跪,忙道: “站着就行,不跪不跪。” 江芸也说:“不跪,别把衣服弄脏了。” 她可喜欢看陆锦书和江砚穿得漂漂亮亮的,地上那么多灰,衣服弄脏了她心疼。 老板是个有眼力的,立刻就让人把垫子撤了,话也说得好听: “这一家子是我见过的最和谐的家庭,婆母心疼儿媳妇,丈母娘心疼女婿,哎呀弟娃这福气真是不得了哇,快给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敬茶,声音大一点,不大不得行哦。” 江砚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茶杯,中气十足喊了一声: “爸,请喝茶。” 下面的宾客都在笑,村里的人都说这么多年了,从没听到过江砚这么大声音说话。 以前他在村里就跟个冷冰冰的哑巴一样,见谁都不吭声的。 等陆建成喝了茶,江砚就把准备好的一大袋子衣服鞋子给了陆建成。 接下来是苗翠,然后是陆锦书给江芸敬茶。 周悦在旁边看着,心中也忍不住羡慕起来。 一转眼,她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聂峰。 那人穿了一件紫色的衬衣,正吸着烟看着台上。 在场的男人,除了江砚就他长得好看。 尤其他身上那股坏坏的气质特别吸引女孩子,周悦就发现有好几个年轻小姑娘在偷偷看他。 聂峰这些年名声已经好很多了,尤其他爷爷婆婆在镇上一个劲儿吹他,知道他开了运输公司,手底下有人有车。 这年头有大货车的那都是有钱的,更何况他开了公司,手里好几辆货车,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聂峰不知道,他这个曾经人见人厌的混混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镇上的香饽饽了。 这边结婚典礼结束,江砚让老板开始上菜。 饭馆的服务员和帮忙的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先是干碟。 干碟一般上桌就被大家分了,你一把我一把,分完就把空盘子收走。 接着就是凉菜和热菜蒸菜,酒水饮料也上桌了。 陆锦书和江砚被苗翠和江芸领着敬酒,主要是认识一下双方的亲戚。 陆家这边亲戚挺多的,江家那边就坐了一桌。 “这聂家就来了一个,长辈一个都没来。” 村里人看到聂峰都在议论: “有啥子好奇怪的,当年聂家那个老婆子自己放话,江芸母子俩就算死了她都不会管,还让江芸不要妄想攀亲戚,她不认。” “现在砚娃出息了,也不知道那老两口后悔不。” “要说还是砚娃自己有本事,以前那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一家子穷的,现在你看看,咱们村就江家和陆家最富了。” “要我说都是锦书那丫头的功劳,要不是她让她妈老汉儿进城卖饼子,也没有今天。” “锦书那丫头是个懂事的,哈哈江砚那小子有福了,谁能想到这两个娃走到一起了。” 陆锦书和江砚这会儿到了聂峰和周悦那桌。 聂峰和周悦跟陆家大院的人一起坐的。 聂峰的大名陆家大院的人可是如雷贯耳,先后跟陆锦华和陆锦书提亲,结果人家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还跑来参加陆锦书和江砚的婚礼。 大家都觉得,这跑四方的年轻人就是吃得开啊,换别人都不好意思来。 他不仅好意思,还堂而皇之地坐下来吃饭喝酒,跟个没事人似的。 陆锦书和江砚给他们敬了酒,两人一人说了句“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聂峰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幸福就好,以后好好干。” 江砚点了一下头。 陆锦书招呼大家: “吃好喝好啊,峰哥悦姐,你们随意,千万别客气啊。” 新郎新娘接着去了下一桌。 大家都在夸这场婚礼,每个人记礼的时候都得到了一份回礼。 “吃了这么多年酒,还没见谁家回礼这么大的。” “就是说哦,这回礼加上这顿饭,已经超过我送的礼了。” “别人办酒都要收礼赚点儿,砚娃这酒办的还要贴不少吧?” “人家砚娃现在有钱,城里车子房子都买起了,开着大厂,不在乎这点。” “砚娃和锦书真是能干哦……” 听着耳边对江砚和陆锦书的夸赞,周悦朝聂峰举起了饮料: “峰哥,碰一个。” 两人碰了碰杯。 周悦好奇道: “你家就在这镇上啊?” 聂峰一点头: “嗯。” 周悦看了他一眼: “你要在家待多久?” 聂峰:“吃完饭就走,你走不走?” 周悦一愣:“你不回家啊?” 她知道这人是早上从丰市回来的,回来就直接来了婚礼现场。 聂峰明显不想聊这个: “忙。” 周悦不由又多看了他几眼,这人这会儿跟江砚一样一样的,惜字如金。 “行吧,那我坐你车直接回了,锦书他们应该要明天才回城。” 她原本想在陆家耍两天的,她实在太喜欢陆家的家庭氛围了。 不过陆锦书结婚了,她在这确实有点多余。 乡下的酒席,大家吃完就走人。 幸好当初订了32桌,宾客坐了31桌,留了一桌给主家,刚刚好。 等吃酒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陆锦书他们才坐下来吃饭。 聂峰和周悦过来告辞,陆锦书也没挽留,约好了回城再见。 “峰哥,你没喝酒吧?” “没喝。” 陆锦书这才放心,这年头不查酒驾,很多开车的人都不注意这个。 两人刚转身,聂家老头老太太来了。 江芸的表情立刻就紧张起来,她对聂家老两口真的有心理阴影,生怕他们在今天给江砚和陆锦书不痛快。 “你们来干什么?” 说话的是聂峰。 第146章 只是普通朋友 聂老太太看了看江砚和陆锦书,眼神淡淡的,随即视线就落在了聂峰身上。 “听说你回来了,爷爷婆婆专门来喊你回家。” 聂峰:“不回了,我忙。” 聂老太太过来拉聂峰的胳膊: “走,再忙总要喝水吃饭嘛,知道你回来了,婆婆专门给你烙了红糖锅盔。” 聂老太太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老太太,完全没有面对江砚母子俩时的刻薄。 聂峰知道这老两口在这里纯粹是添堵,自己要是不跟他们走,说不定老太太就要闹起来。 他就看了周悦一眼,示意她跟上。 周悦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她心说她一个外人凑个啥热闹? “要不我还是等……” 聂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走。 周悦:“!!” 聂家人走了。 其他人下意识去看江砚。 今天是江砚大喜的日子,亲爷爷亲婆婆到场了,却一句话都没有。 江芸心里很不舒服: “江砚……” 陆锦书笑着招呼: “江砚,妈,吃饭吃饭,哎呀我都饿了。” 又拍了拍江砚的手,示意他帮忙夹菜: “我要吃龙眼肉,够不着。” 江砚就拿了筷子,帮她夹了一块龙眼肉,然后他自己也夹了一块。 见江砚没什么反应,苗翠就安抚江芸: “放心,没事儿,砚娃对他们本来就没感情。” 这桌子上都是陆家自家人和村长,旁边坐着的是陆锦书的外爷外婆,老两口准备去陆锦书家转转,舅舅舅妈吃了酒就已经回家了。 没有外人,也没人看热闹。 江芸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挺怕有人说三道四。 她自己是吃过苦的,不希望儿子的婚礼也出现什么不愉快。 还好聂家老两口知道他们不喜欢的孙子也有出息了,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可以随便嫌弃随便挑剔呵斥的小可怜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他们母子指手画脚。 江芸点点头: “我没事,大家吃饭吃饭。” 江砚又起身,给两个妈也夹了龙眼肉。 聂家人出现带来的微妙气氛很快就散了。 吃了饭,江砚和陆建明村长对了账,把礼钱做了交接。 这年头礼小,最大的是周越和聂峰,两人都送了200,这真的是大礼了。 然后是陆建明,送了100,陆锦书的舅舅们送了50,陆老二也送了50. 其他亲戚都是十块八块五块的,二十的都不多。 然后还有人送麦子稻子的,都用蛇皮口袋装了。 江砚也懒得往家里拉,直接卖给了饭店的老板。 跟老板把账清了,江砚就拉着一大家子回了陆家大院。 这边,聂峰和周悦在聂家老两口家闲坐。 老太太说给聂峰做了红糖锅盔,其实连面都没有和。 她让老爷子去喊聂峰的妈了,让聂峰和周悦看电视,她自己进厨房和面去了。 聂峰说不吃了,要走,她就哭。 聂峰脸上只有烦躁,莫得办法。 他是在爷爷婆婆的宠爱下长大的,毕竟是长孙啊,尽管他对老两口很多做法不解也不满,但是没办法对他们恶言相向。 最尴尬的就是周悦了。 “那什么,我还是走吧。” 聂峰凉飕飕瞟她一眼,那意思,你敢把老子扔这里一个人走? 周悦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聂峰自然也觉得诡异,只是不知道老两口在搞什么鬼而已。 这时,老太太冲聂峰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红糖锅盔已经烙上了,是聂峰熟悉的红糖的香甜味道。 “小峰,那个女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聂峰说。 老太太满脸狐疑:“只是普通朋友?” 聂峰有些烦躁: “嗯。” 老太太一副放心的表情: “普通朋友就行,我看她好像脾气不怎么好的样子,头发比你的都短,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别找这样的。” 说着老太太还兴奋了: “我跟你说,咱们镇上有几个挺不错的小姑娘,之前都在问你呢。就闵校长家那个,你还记得吗,比你小几岁。” 聂峰满脸震惊: “谁?闵校长的女儿不是比老二都小七八岁吗?” 说着他就嗤笑一声,吊儿郎当道: “我现在这么吃香啊,都有资格给校长当女婿了,他们以前可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老太太嗔了他一眼: “你管他们以前说啥,反正你现在出息了,所有人都在夸。” 还加了一句: “你比那小子出息多了。” 这说的是江砚呢。 聂峰故意跟她干: “错,江砚才有出息,他那家具厂马上就能挣大钱了。老太太,后悔不?” 老太太哼道: “我后悔啥子?就是他妈害死了你二叔,不然你二叔还活的好好的。” 聂峰懒得多说,固执的老人是不会变的。 见红糖锅盔差不多了,拿了大碗自己动手铲了满碗。 “行了,红糖锅盔我拿上吃,走了。” 他说走就走,不忘叫周悦: “我们走。” 刚走到门口,门开了,进来几个人。 聂峰的爷爷、妈,曾经教过聂峰的闵校长和他老婆,还有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高马尾,皮肤很白,看着很漂亮,黑亮黑亮的眼睛看到聂峰的时候愣了一下。 快三十岁的聂峰正在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他身上那股子劲儿最招小姑娘了。 周悦在边上看得分明,小姑娘是看上聂峰了。 但是聂峰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冲他妈打了个招呼: “公司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妈并没有说什么,显然也是被聂老爷子叫来的。 点了点头:“嗯,开车慢点。” 闵家人脸色顿时一变。 闵校长有些下不来台,尤其看到周悦的时候,就有些恼怒地看向聂家老两口: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聂峰吊儿郎当地笑笑: “闵校长,我婆婆做了红糖锅盔,请你们吃呢。” 闵校长却拉住他不许他走: “聂峰,你小子耍我们?你爷爷让我们来相看,你这、这……” 他指着周悦。 老太太赶紧过来解释: “那是他朋友,普通朋友,一起回来吃酒的。” 聂峰也没有多说,端着红糖锅盔走了。 周悦赶紧跟上。 看到聂峰手里的红糖锅盔,莫名觉得好笑。 身后好像传来了争吵声,聂峰完全没理会,递了一个红糖锅盔给周悦。 “尝尝,老太太办事是挺武断的,不过这红糖锅盔真的好吃,我从小吃到大。” 周悦:“……” 心情挺复杂的, 这人的家庭比她家还要复杂。 周悦和聂峰的车子刚启动,这边陆锦书和江砚也到家了。 陆锦书习惯性跟着苗翠回家,身后还跟着江芸和江砚,所有人都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第147章 吃是吃饱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回了陆家,看到苗翠开门,江芸猛地想起来什么,一拍手: “哎呀,我们是不是该回自己家?” 陆锦书和江砚也是一愣。 所有人都愣了愣。 苗翠最先反应过来: “回啥回,现在是新社会,不用讲究那么多,就在这边吃饭,你们懒得弄。” 陆锦书也对江芸说: “是呀妈,我们今天忙了一天,就不分开做饭了,麻烦。” 江芸也就不坚持了,别说江砚喜欢丈母娘家,她也喜欢陆家的氛围,回家冷冷清清的,她现在都不习惯了。 陆锦书的外爷外婆已经七十多了,老两口难得过来,苗翠回到家就开始炖肉。 陆锦书也没闲着,帮着做了软糯香甜的红烧肉,烧了鸭子,这些菜只有她做的好吃,别人就算学会了,也做不出来她那个味儿。 吃了晚饭,苗翠就偷偷提醒陆锦书: “早点跟砚娃回去哈,今天累了一天,你外爷外婆也要早点休息。” 陆锦书假装难过: “妈你不爱我了,赶我走。” 苗翠一脸被雷到的神色: “啥子爱啊爱的,一天说话怪眉怪眼的。” 他们老一辈人一辈子都没说过那个字,真是不能理解陆锦书咋说的那么自然,听的怪不好意思的。 “收拾收拾回去。”嗔了陆锦书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笑:“都结婚了,你以为你还是个娃儿啊?” 陆锦书抱住妈妈的胳膊继续撒娇: “女儿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个娃儿,我就要一辈子当你的贴心小棉袄。” 苗翠哪里见过这么敢说又奔放的娃,整个人是又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又很爽的诡异拉扯。 “从哪学的这些,快回快回,明天还要麻烦砚娃送你外爷他们回去呢。” 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城了,陆锦书也就不跟妈妈抽风了。 她拿上睡衣和洗漱的东西,跟着江砚江芸回了江家。 换别人心里可能还会有点忐忑,毕竟新婚夜,想想都要紧张。 但陆锦书不一样,她挺激动的。 这么久了,终于能吃上肉了,能不激动吗? 到了家,江芸开了门。 “书儿,你和砚娃先回屋歇一下,我烧锅水,你们冲个澡。” 今天忙了一天,又热,不洗澡不行。 “好咧妈。”陆锦书也不见外,熟门熟路大大方方地推开了江砚卧室的门,进去了。 江芸抿着唇笑,还推了江砚一把。 “家里有梨,去给书儿削一个,解解渴。” “嗯。”江砚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陆锦书进了屋,把床上的新棉花被装进了箱子里。 这大热的天,那厚被子盖不住,免得弄脏了。 她从江砚的衣柜里找到一床薄被,厚度刚刚好。 闻了闻,被子没有受潮,江芸昨天刚晒过,被面也是新换的,还挺好闻。 她又把窗户打开,给屋里换换气。 江砚拿着一个削好的梨子进来了,递给她: “家里没有开水,妈在烧,你先吃个梨。” 陆锦书啃着梨笑道: “那以后回来咱们就自己开火。” 她知道江砚和江芸都喜欢去陆家吃饭,也喜欢待在陆家。 但是现在她和江砚结婚了,还带着一家子去陆家吃饭,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的。 以后就还是像以前那样,轮着吃饭就是了。 “好。”江砚眼睛含笑,心心念念的人娶回来了,他现在有自己的家了。 这个季节蚊子多,江砚拿了蒲扇把床里蚊子赶出来,又把蚊帐放下来。 又举着电筒找了半天,生怕有漏网之鱼。 陆锦书啃完梨,正想去找江芸,结果被人一把拽进怀里。 她双手撑着江砚结实的胸膛,侧头避开了江砚落下来的唇: “你确定要现在?” 江砚黑眸如墨,他今天还没能亲亲她,想了一天了。 陆锦书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先洗澡,不然亲着亲着收不了场,浪费妈帮咱们烧的洗澡水。” 江砚就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 “那我抱抱你。” 两人没抱多久,一会儿江芸就在外面喊: “书儿江砚,水烧好了,我先睡了。” 这是专门给他们制造同房的机会呢。 江芸说完就笑着回房了,她烧了一大锅水,开水瓶也灌满了。 连洗澡间里的毛巾和洗头膏和香皂都准备好了。 江砚兑好水给陆锦书提了进去,让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洗完澡人就凉快一大截了。 家里没有吹风机,陆锦书就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等头发慢慢干。 江砚也洗完了,擦着头发出来。 陆锦书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裙,仰着细长的脖子乘凉的样子一下子就击中了江砚的心脏。 他几步过去,直接把人拦腰抱起。 陆锦书吓一跳,差点惊叫出声。 她捶了他一下,忍着笑,好在江家在大院里位置比较靠后,这会儿没人。 这一世的江砚那就完全是主动型的,不用她勾,人就扑上来了。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江砚是前所未有的热情,这个样子的江砚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 他眼睛泛红,陆锦书只看一眼人就软了。 她被亲的浑身酥软脑子昏沉。 床幔摇曳,满室激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陆锦书低低的求饶声。 “不来了不来了……你快点……” 江砚声音沙哑: “书儿,再等一会儿。” 陆锦书叫苦不迭,不到二十五岁的男人确实厉害。 这辈子的江砚更厉害,比上辈子折腾的还狠。 陆锦书还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再睁眼,外面天都亮了。 她的生物钟到点就醒,今天醒的还算晚的。 江砚也还没醒,时间其实还早。 陆锦书低头看了看,还好,某人昨晚给她善后了,身上穿着裤衩子和睡裙。 也没有像狗一样啃得她满身痕迹,只领口下面有几个红痕。 还有,腰也挺酸的。 吃是吃饱了,就是有点遭罪。 江砚趴在枕头上,呼吸绵长。 陆锦书用手指描摹着他英俊的五官,心中一片柔软。 她很感激,终于又可以跟江砚同床共枕。 没人知道,能够每天睁开眼就看到他的日子,她有多怀念。 第148章 他姐以后跟他是两家人了 陆锦书正玩的开心,手指头突然被人抓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江砚就抓着她的手含进嘴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陆锦书的身子立刻就像窜过了一串电流,整个人都麻了。 “你干嘛?” 江砚这才睁开眼睛,眼底含笑。 他伸手就把她的脑袋勾过来,扎扎实实送上一个热吻。 薄被下面的身体很快又热了起来,陆锦书可不敢一大早的再来一回,如果起不了床那真的要闹笑话的。 她按住江砚的手,呼吸不稳道: “等会儿锦博要过来喊我们吃饭了。” 江砚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就是腻歪一下,知道你身子难受。” 昨晚他给清理的,知道自己有点过火了,还暗暗唾弃了好一会儿。 陆锦书扯了扯他的脸: “你知道就好,让你不心疼人。” 江砚也不反抗,任由她扯他的脸皮,扯变形都不喊疼。 “第一次没经验,以后不会了。” 陆锦书威胁: “你说的,等回城了,你再这样我就不起床,天天在家睡大觉。” 江砚:“你想睡就睡,不会有人说你。” 陆锦书不信:“真的?” 江砚:“我保证。” 不管怎样,这话听着很受用。 “起床起床,妈好像在扫地了。” 两人这才起。 江芸已经把洗脸水热好了,正在扫院子。 她是个爱干净的,每次回城之前都要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净,回老家进门第一件事也是收拾。 “书儿起来啦?时间还早,再躺会儿。” 陆锦书走路有点慢: “不了妈,睡好了。” 院子里有两个小孩子背着背篓从江家院坝前经过,估计是去地里拔草。 这些孩子真的很懂事,从小就会帮着家里干活,也懂得体谅父母。 陆锦书朝他们招招手: “梅梅,兵兵,来。” 两个娃都是十岁左右,知道害羞了。 最大的梅梅有些局促地看着陆锦书,在孩子们眼里,陆锦书已经是城里人了,跟他们不一样。 她有些害羞,眼里还有一些崇拜和羡慕。 “锦书姐,你喊我们有事吗?” “来吃糖,来嘛。”陆锦书有印象,这两个娃儿昨天没有去镇上吃酒。 大院里有些一家子全都去了,有些只大人去了。 梅梅摇摇头: “不用了锦书姐,昨天老汉儿拿了好多喜糖回来,我们有。” 陆锦书佯装生气: “赶紧来,跟我还客气啥,你们妈老汉儿不会说你们的。” 她正准备回屋拿吃的,江砚已经提了一袋子东西过来了。 陆锦书接过袋子,抓了一大把巧克力塞给了梅梅和兵兵: “昨天咋个没来吃酒呢,我还专门喊你老汉儿带上你们的,这是巧克力,装上吃。” 这种懂事的娃儿就很招人喜欢,陆锦书又道: “我们家后面那些梨子,你们也可以摘去吃,随便吃,知道不?” 梅梅笑出了一对酒窝: “知道了锦书姐,谢谢锦书姐。” 兵兵也说:“谢谢锦书姐。” 陆锦书摸了摸梅梅的脑袋: “你们俩要好好学习呀,争取考上大学。” 这就是后世承受了很多的八零后呀,现在还是茁壮成长的小树苗呢。 她记得梅梅姐弟俩都挺有出息的。 “锦书姐我们记住了,姐,芸嬢嬢,砚哥,我们走啦。”梅梅带着弟弟拔草去了。 江芸也说: “梅梅这娃儿就跟书儿你小时候一样,特别懂事,看着就是个有出息的。” 陆锦书心说,自己顶多占了懂事,出息啥的算不上。 如果她重生到高中或者初中,那她肯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遗憾,她感激老天爷都来不及,不敢有别的要求。 一会儿陆锦博就来喊吃饭了,吃了饭江砚开车送外爷外婆回家,陆锦博喜欢坐车,也跟着去了。 陆锦林也想去,被刘红梅叫住了: “又不是你外爷外婆,乖乖在家写作业。” 结果趁刘红梅不注意,陆锦林还是钻进车跟着一起去了。 三人在外爷外婆那吃了午饭才回来。 中午陆锦书做的百合花饼,花是梅梅姐弟俩摘的,专门给她送了一大把过来。 陆锦书琢磨着,等冬天回来去山里挖一些野生的百合回来种在院子里,这样每年就有吃不完的百合花了。 大院里就有人种,那玩意儿下面的鳞茎长的越大花束就越大,长的花苞也就越多,好看又好吃。 不过野生百合花下面的百合不能吃,又苦又涩,观赏百合也不能吃,有些品种有毒。 有一种可以食用的百合,又粉又甜,清炒或者蒸着吃都很好吃,熬粥也不错,可惜现在应该还没有大规模种植。 等江砚回来,一家人就准备回城了。 陆家老两口和陆建明一家不回,这会儿暑假,老两口打算在村里住一段时间。 陆建明和刘红梅还要收货,他们一直都是两头跑两头住。 回到陆家,陆锦书也跟着进去了,不过这次是回来搬她的东西的。 她也没别的东西,就是衣服鞋子,还有江砚送她的首饰盒。 看着她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都装进了编织袋,陆锦博突然破防了。 “姐,你全部收走干啥,这房间还是你的房间,你还要回来住啊。” 陆锦书随口道: “离这么近,又不用在这边过夜。” 谁知陆锦博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她手里的衣服,眼睛通红: “那、那你就不在家里住了吗?” 说完眼泪就出来了。 大家被这小子弄得都有点愣住。 陆锦博有些不好意思,眼泪一抹,闷头闷脑的又把衣服挂回去。 陆锦书对结婚这事儿原本没多少感怀的,毕竟又不是头一回,而且她也一直心心念念要跟江砚结婚。 而且两家一直吃在一起,离得又近,她都没有特别的嫁人的伤感。 直到此刻,她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 她在陆锦博头上揉了一把,哎哟,这小子比她高出一截了。 “行行,那我时不时回来住一下,给你做好吃的,行了吧?” 陆锦博把脑袋扭过去,很是别扭: “又不是为了吃的。” 这小子也是看到陆锦书收拾衣服去江家,这才猛地意识到,他姐以后跟他是两家人了。 昨天跟人抢喜糖就数他跳的最高呢,今天还流猫尿(眼泪)了。 第149章 江砚吃的也不错嘛 收拾好了东西,陆家人一起把陆锦书送去了江家。 陆锦博一路都撇着嘴: “就算结了婚也能住家里,不行砚哥和芸嬢嬢都过来住。” 苗翠本来也被儿子弄的有点伤感,听到这话就直接给了陆锦博一巴掌。 “说什么傻话呢?你们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家庭,姐弟俩哪能一直住一起?就是你以后结了婚,我跟你爸也跟你们分开过,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我才懒得管你们。” 被这么一打岔,陆家人那点伤感也就没了。 陆建成笑呵呵道: “你妈说的没错。” 苗翠拿出来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陆锦书: “这里面是两万,一万是砚娃给的聘礼,一万是我们给你的陪嫁。本来昨天婚礼上应该给的,只是你老汉儿说不好太高调了,免得惹人眼红。” 这年头谁家给一万的聘礼一万的陪嫁啊?本来婚宴就够出风头了,这两天村里人见到他们就夸酒席办的大气。 苗翠也就觉得这两万还是私底下给比较好,免得太招摇了。 陆锦书吃了一惊: “给我这么多陪嫁干嘛啊,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们那个厂子也挣钱呢。” 苗翠嗔了她一眼: “你们挣的是你们的,妈老汉儿给的也要收下。” 陆锦书心中感动: “给我这么多,你们手里都没多少钱了吧?” 苗翠:“我们再挣就是了,现在挣钱比以前容易多了,而且我们手里有呢,供锦博上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建成也道: “收着,你们也刚还了账,结婚也花了一笔,拿去周转。” 陆锦书也就不客气了,父母给的收着就是了,将来孝顺的机会多呢。 “谢谢爸妈。” 江砚也跟着说了声:“谢谢爸妈。” 苗翠看了看女儿女婿,笑着道: “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锦书:“我知道呢。” 离得近,苗翠也没啥好担心的,宝贝女儿嫁得好也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坐了一会儿陆家人就走了。 陆锦博还有些不舍,被他妈扯走了。 江芸也把礼簿和收的礼金拿出来,全部给了陆锦书: “书儿,以后咱们家就交给你当家了,这人情往来也由你们管。” 陆锦书知道江芸是个不爱管事的性子,而且在城里这些人情往来她确实也不懂,就笑着接了过来。 “妈你放心,我肯定把咱家管的好好的。你在厂里上班,以后也像以前一样,给你发工资。” 江芸忙摆手: “给我钱干啥,不要不要。” 陆锦书:“要滴要滴,你手里不得攒点钱啊?以后有孙孙了,想给孙孙买糖吃不要钱啊?” 江芸才四十多岁呢,手里肯定要有钱的,她每天忙忙碌碌的,除了买菜没事儿还会负责厂里的卫生,她的工资也跟厨子一样,到了该涨的时候还要涨呢。 “好,那妈就给你们打工。” 江芸也不觉得给儿子打工有啥不好意思的,现在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回了城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 说完她打了个呵欠: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着,我回屋躺着去了。” 陆锦书:“……” 时间其实还挺早的。 小两口回了楼上,陆锦书捧着钱和首饰盒,江砚提着她的行李。 楼上主卧里的衣柜还是空的,江砚的衣服都还没搬过来。 整个卧室都是红木家具,陆锦书一点都不觉得老气沉闷,她实在太喜欢了。 就这一套,放到一二十年后少说也得要几十万才能打出来。 “这钱放哪?”陆锦书看了看屋里,家里白天没人,钱得找个箱子锁起来才安全。 江砚走到那个大衣柜前面,打开柜门,在里面摸索了几下,陆锦书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放里面。” 陆锦书眼睛一亮: “这是内有乾坤啊?” 她凑过去一看,只见衣柜里面的侧面居然还有一扇小门,江砚在里面弄了一个暗格。 小门关上后,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里有暗格。 陆锦书好奇极了: “这怎么打开啊?” 江砚站在她身后,给她演示了一遍。 原来暗格的另一边有个开关,就跟电视剧里面的密道一样,按进去这边暗格的门就能打开。 陆锦书开心极了,赶紧把钱放进去。 她试了试,直呼神奇。 江砚看她玩的开心,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 “喜不喜欢?” “喜欢啊,贼娃子肯定想不到这里面有暗格。”说着陆锦书一顿:“有其他人知道吗?” 江砚:“没人知道,我自己琢磨着设计的,很简单。” 陆锦书崇拜极了: “江砚,你太有才了,怎么这么棒?” 她关上暗格,转身圈住江砚的脖子,两人默契地吻到了一起。 新床还没睡过呢。 江砚神情有些急促: “去洗澡。” 陆锦书看到那铺着大红被子的新床就心里打鼓,看江砚这神情,今晚必定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洗了澡出来,陆锦书吹干头发。 家里的睡裙是红色的,棉质的红色裙子,衬得她皮肤格外白。 陆锦书看着自己的手。 这辈子她没有进过厂,没有吃过苦,不仅人要白嫩一些,连手都要细腻很多。 也是,都重生了,谁还要吃苦啊,她这辈子都要过甜甜蜜蜜的好日子。 一会儿江砚出来了。 他就腰上系着浴巾,结实的胸肌上还挂着水珠。 陆锦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别的不说,她两辈子吃的真是好啊。 “先约法三章,今天晚上只能来一次。” 江砚扔了手里的毛巾就把人扑倒在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 大红薄被一盖,屋子里很快就传来粗重的喘息,听得人脸上发烫。 城里的房子大,江芸的房间在楼下另一边,就算声音大了也不怕被人听见。 陆锦书又是一觉到天亮。 这两晚不知道是累到了还是什么,她就感觉自己睡得格外沉。 江砚已经起床了,时间估计不早了。 昨天没来得及拆的行李袋已经不见了,打开衣柜,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挂好了,旁边是江砚的衬衫。 还在新婚,她就选了一条红色连衣裙换上了。 那裙子比较修身。陆锦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这身材真是不错。 不由得意: “江砚吃的也不错嘛。” 第150章 我们先过二人世界 陆锦书起的有点晚,江芸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妈,一大早的你竟然做的手擀面啊?看着就香。” 江芸笑着道: “不麻烦,江砚揉的面,快来吃。” 她又去切了一盘子泡菜来。 陆锦书的口水都要出来了,江芸做的臊子也好吃,这种手擀面她能吃一大碗。 “妈,早上不用搞这么丰盛,你别太辛苦了,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来不及咱们就去厂里吃,或者买包子就行啦。” 江芸:“我睡的早起的早,睡够就醒了,自己做的有营养,以后早晚咱们就在家里吃。” 她乐意做,陆锦书也就不说什么,只是道: “回头让悦姐给咱们家里也带一台冰箱回来,方便。” 江芸就道: “那也给你妈家带一台。” 陆锦书:“行。” 江芸真的是最好的婆母了,看她现在健健康康的,陆锦书也高兴。 吃了饭陆锦书和江砚就去工厂了,江砚还要继续忙活顾家的订单。 江芸收拾了厨房就直接骑上三轮车去市场买菜。 买鸡她就直接从刘红梅那里买。 刘红梅在市场里面租了一个流动摊位,现在也是比较稳定,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了。 买完肉回来,江芸去跟苗翠打招呼,还在隔壁面馆看到了周悦和聂峰。 这个点这两人一起吃早餐…… 江芸没有多问,倒是周悦得知陆锦书去家具厂了,吃了饭就走了。 聂峰没有跟着一起去,应该是去他自己公司了。 看到陆锦书,周悦笑得一脸猥琐: “嘿嘿姐妹,新婚生活怎么样?” 陆锦书翻着手里的账本,脸上不给表情: “还行吧。” 周悦凑过来,更猥琐了: “江砚怎么样?他看着就很强,应该不是软脚虾。” 陆锦书实在忍不住捶了她一下,还是不说话。 她才不要把自己屋里那点事拿出来说,周悦这家伙就是个女流氓。 没人配合,周悦也就不再提了,兴致勃勃跟陆锦书讲起了婚礼那天她和聂峰去了聂家之后的事。 “我跟你说,幸好你们跟那老太太不来往,真要来往,肯定年年找事儿。不过你别说,他们给聂峰介绍的那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看着就温柔小意,还漂亮。” 陆锦书皱眉: “你先别管别人,你跟峰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悦嗑着瓜子: “能怎么回事?反正不是会结婚的那种,他不喜欢我这号的,我现在觉得他也不适合当我男人。” 以前她就是被聂峰身上那股子潇洒劲儿迷住了,但是真要过日子,感觉聂峰这样的不行。 怎么也得是个懂人冷暖的吧?聂峰? 那货也只有在床上像个男人。 说句扎心的话,江砚好歹还有个妈,而且江芸是个非常好的妈。聂峰虽然父母健全,但是真的等于没有。 她和聂峰,两人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暂时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得过且过。 没人敢提未来,结婚这个话题更是不敢提。 提了,估计就散了。 陆锦书叮嘱她: “如果没有打算结婚,可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啊。” 说完她自己猛地一顿。 要死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搞忘了? 这两天她和江砚都没有采取措施,她还不想现在生孩子呢。 虽然上辈子那两个孩子不是完美的孩子,有时候也把她气得想撞墙,但陆锦书从没后悔生养他们。 人无完人,她觉得她那两个宝贝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宝贝了,这辈子,她还想再生养他们一回。 自己算了算日子,还好还好,应该是在安全期。 陆锦书的大姨妈一向都比较准时,希望安全期真的安全吧。 刚松一口气,周悦突然把一盒东西递到了她眼前。 看到上面的字样,陆锦书瞪大了眼睛: “这是……你从羊城带回来的?” 周悦得意道: “这是我私底下送你的新婚礼物,怎么样?你就说这玩意儿送的及不及时?” 陆锦书笑得不行: “及时,简直太及时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 周悦暧昧地朝她眨眨眼: “这是大号,不知道你男人合不合适,还有加大号。” 她笑得实在太猥琐了,陆锦书真是服了她。 “合适合适,肯定合适。” 周悦:“合适的话下次多给你带几盒,新婚小两口比较能折腾,这玩意儿消耗的快。” 陆锦书:“……我谢谢你。” 周悦:“不客气哈哈哈。” 别说,周悦这新婚礼物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看这包装就知道是好货,肯定比一般的好用。 等晚上两人上了床,陆锦书就把东西递给了江砚。 “这是什么?” “避孕套。” 江砚挑了一下眉,那模样特别帅气。 “江砚,咱们刚结婚,先过一年二人世界,等明年再要孩子好不好?” 陆锦书小脸笑盈盈的,就像一朵甜美的花儿: “而且我们还小呢,我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生孩子。” 江砚哪有不依的: “好,我们先过二人世界。” 他从里面拆了一只出来,拿着研究了一下。 男人在这些方面绝对是有天赋的,第一次见呢,人家看几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了这玩意儿,江砚折腾的更厉害了,而且时间更久。 什么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牛能累死,说明牛没用。 陆锦书愤愤地想,真是恨不能咬人。 可能是太新奇了,用了两只过后,江砚终于满足了。 陆锦书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哼唧: “明天你别想了,我要休假。” 江砚也知道自己有点过火了,尤其看陆锦书累得头发都汗湿了,湿哒哒的黏在粉扑扑的小脸和纤细的脖颈上…… 这个样子的陆锦书实在太性感了,江砚暗暗唾弃自己不是人,老老实实去打了热水过来给媳妇儿擦身。 “都是我不好,明天让你休息。”江砚俊脸也有些红。 陆锦书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拿眼睛瞪他。 江砚闷头给她擦身,差点又把刚熄灭的火点燃了。 好不容易给陆锦书擦干净身子,他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出来陆锦书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虽然热,却舍不得放开。 第151章 书儿我错了 江砚起床后就在扫院子。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在家不是这里那里修修补补,就是打扫卫生,要么就是在地里忙活。 苗翠就最喜欢江砚这一点,整天夸他眼里有活儿。 江芸做好早餐出来见陆锦书还没起,就瞪了江砚一眼: “你要知道节制,要知道疼人。” “嗯。”江砚放下扫把回了楼上。 陆锦书刚好起床,看到他就瞪过来,杀气腾腾的。 “说好的只一回呢?” 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话一点都不能信,狗男人。 江砚自知理亏,没敢接话,过来一把抱起了陆锦书往卫生间去。 这二楼完全是小两口的天地,江芸一般都不会上来,随便两人亲热。 陆锦书气不过,故意去戳江砚胸膛。 那个地方江砚很敏感,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把我当人了是不是?” 陆锦书怒气冲冲,昨晚没力气骂,今天必须补回来: “只图你快活,江砚你不是人!” 江砚自知理亏,任她骂: “我的错。” 陆锦书眸中闪过一抹坏笑: “那我还要揪。” 江砚呼吸一滞: “……你揪。” 睡了一觉陆锦书其实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只是腰还酸。 她肯定要变着法儿欺负一下作一下的,不然这男人还真当她是耕不坏的地呢。 她也不客气,揪住他胸膛上的肉就不放手,江砚的胳膊都抖了抖。 陆锦书沉声警告: “江砚,你要抱好我呀,摔了今晚我就去跟妈睡。” 江砚立刻收紧了胳膊,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 陆锦书满意地笑了,却没有松开。 江砚真是恨不能把命给她了,这也太折磨人了。 “书儿……”江砚声音暗哑,死死咬着后槽牙,生怕叫出声。 陆锦书一脸坏笑: “说,你错了没有?” 江砚很有骨气: “我那是情不自禁。” 陆锦书:“可是我叫停了,你不理我,还更加使劲折腾,你错了没有?” 江砚:“……没有错。” “嗯……”江砚憋着一口气,汗水都要出来了。 陆锦书:“错了没有?” 江砚:“没有。” “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没有错。” 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江砚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他就看准了陆锦书不会真的掐他,死犟的本性暴露无遗。 “书儿……”江砚突然掉头回房。 陆锦书吓一跳: “你去哪?” 江砚眸色幽深: “回床上。” 陆锦书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要洗脸刷牙。” 江砚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不嫌你。” 陆锦书瞪他: “我管你嫌不嫌,信不信我今晚就搬回我妈家住?” 这个江砚还是怕的,又乖乖把她抱去了卫生间。 换了身衣服下楼,江芸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 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起的比昨天还晚。 “书儿,睡好了吗?”江芸笑眯眯的:“没睡好吃了饭再睡会儿,晚点去厂里也没关系。” “睡好了,谢谢妈。”陆锦书撒娇:“妈最好了,晚上我跟你睡。” 江砚:“……” 江芸也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书儿这是在抗议,就又瞪了江砚一眼,冲陆锦书笑道: “好好,晚上跟妈睡,咱娘俩说说话。” 陆锦书立刻来了兴趣: “我可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尤其是跟爸以前的浪漫爱情故事。” 江芸老脸都羞红了: “什么爱情故事,还浪漫,我们那个时候风气没有现在开放,楚个对象都要背着人,哪怕面对面站着说话都怕被人看见……” 娘俩还真就聊上了,江砚在边上一句话都插不上。 早上没认错,媳妇儿生气了。 完蛋! 陆锦书完全不理他,吃饭全程没跟他说话。 年轻真好啊,江芸在边上笑。 吃了饭要去厂里,江砚提前把自行车骑出来等着。 陆锦书还是不理他,自己走路去的厂里。 又不远,早上也不热,就当锻炼了。 江砚:“……”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厂,刚好被林清河看见了。 等陆锦书走远了,林清河啧了一声: “干啥啊这是?吵架了?” 江砚:“……”没法说。 林清河大吃一惊: “妈耶,从没看你们吵过架,这刚结婚还吵上了?是不是你做了啥过分的事?” 江砚凉飕飕看了他一眼:“闭嘴。” 林清河撇撇嘴,想到什么又凑过来: “这几天才两三天就得罪媳妇儿,小心锦书晚上不让你上床。” 江砚:“……” 床是能上的,只是媳妇儿还在不在床上那就不一定了。 午休起来,陆锦书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江砚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这会儿回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想到昨晚的孟浪,江砚其实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忙追了上去。 回家就看到陆锦书在收拾什么东西,心中顿时就慌了一下。 他上前一把按住陆锦书的手,俊脸有点崩: “书儿,你干什么去?” 陆锦书都不看他: “回我妈家。” 江砚顿时就急了,把人搂进怀里,一边亲一边认错。 “书儿我错了。” 他就跟狗一样,抱着陆锦书没头没脸一顿猛亲。 陆锦书真是又气又好笑,人都要被亲懵了。 亲完了,陆锦书还是要走。 江砚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就要上楼,陆锦书吓一跳: “你干啥?” 江砚只用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他知道陆锦书是故意在跟他闹,这些看在他眼里完全就是小夫妻日常调情。 他人都要被撩起火了,恨不能把命都给他。 察觉到他的意图,陆锦书顿时就慌了: “放我下去,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江砚一愣。 陆锦书趁机从他怀里跳下来: “我回门去了,你爱来不来。” 江砚这才注意到陆锦书收拾的是江芸给他们准备的回门礼,他忙跟上去,从陆锦书手里接过东西,提着去了陆家。 这会儿苗翠刚好回来,陆锦博也在家。 “姐,砚哥,你们回来啦?” 陆锦博已经不失落了,这会儿看江砚也终于有一种家里人的真实感,以前一直觉得他还是邻居大哥。 第152章 书儿,你没有生气了吧 “回来就是了,还带东西干嘛?”苗翠嗔了女儿女婿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江砚唇边挂着一抹笑,这也算是新女婿上门,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会儿倒有了几分拘谨。 “应该的,礼数不能破。” 他把东西提进屋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去了地里。 刚才苗翠在地里摘四季豆,明天做饼子要用的。 “妈,你和书儿去歇着,我来摘。” 陆锦博这会儿稀罕他姐夫的不行: “砚哥,我来帮你。” 陆锦书就拉着苗翠进屋: “妈,让他们摘取,你歇会儿。” 苗翠笑呵呵的: “那行,我去给你们烧茶。” 人家回门都是上午回,陆家要早起做生意,陆锦书就跟苗翠说下午再回来。 这些礼节在后世都没多少人遵守了,上午回下午回在她看来都一样。 陆锦书跟着进了厨房,苗翠问的含蓄: “跟砚娃过的咋样?” 陆锦书:“挺好的,他妈比你惯着我,早上从不喊我起床,我每天起床就吃饭,啥都不让我干。” 苗翠瞪她: “真是笑人,都多大了还睡懒觉,幸好你遇到的是江芸,换别人看说不说你。” 陆锦书得意极了: “谁让我命好呢,活该我享福。” 苗翠被逗乐了,女儿在婆家过得好,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砚娃妈是个很好的女人,性格温柔又能干,你这丫头确实命好,但是不能太过分啊,要惜福。” “知道啦,你自己闺女你不知道啊?”陆锦书撇撇嘴:“还不是怪江砚……” 苗翠立刻就懂了,一边笑一边传授经验: “刚结婚的小年轻是这样,你不能由着他来,砚娃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知道疼人的,你自己要说。” 陆锦书心说她没说吗? 她要是不说,那混蛋还不知道折腾多久呢,真是跟狗一样不知足。 不过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深入这个话题,含糊应了。 一会儿江砚和陆锦博把四季豆摘回来了,就见陆锦书在屋里吹着风扇看电视嗑瓜子,面前还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和洗好的苹果,享受的很。 陆锦博忍不住打趣: “姐,你还真当自己是客人了啊?” 陆锦书:“今天让我当一下客人,改天估计就没这待遇了。” 苗翠嗔她一眼: “当当当,今天你们都是客,砚娃,吃瓜。” 陆锦书:“妈你不是要剁排骨?让江砚剁。” 江砚刚拿起一块西瓜,闻言立刻放下起身去了厨房。 “砚娃,你先吃瓜啊,那排骨我来剁。” 江砚这会儿一心求表现呢,万一媳妇儿晚上不跟他回家怎么整? “妈,你歇着,我来弄。” 陆锦书也说: “妈你吃瓜,让江砚弄。” 苗翠没好气瞪她: “你真是,不要总是使唤砚娃,尤其在外面要给男人留面子。” “知道,这里又不是外面。”这种事她肯定懂啊,现在就是故意折腾江砚,报仇呢。 厨房里传来剁骨头的声音,陆锦书心安理得拉着苗翠吃瓜看电视躲清闲。 把排骨烧在锅里,江砚还顺便煮上了饭,还弄了别的菜。 食材都是苗翠准备好的,他在厨房直接就做上了,等苗翠看完一集西游记进厨房,江砚都已经把辣子鸡炒好了,洋芋四季豆箜干饭也已经好了。 “哎呀砚娃,菜都弄好啦?” 江砚:“再炒一个空心菜烧一个丝瓜汤就可以吃饭了。” 苗翠对他真是满意的不得了,扬声喊陆锦博: “博娃子,快去喊你老汉儿回来吃饭了。” 陆锦博闻到香味早就饿了,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子,那饭量一个顶仨。 陆锦书也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起身了,进厨房视察了一番,点点头: “这个丝瓜汤看着很不错,江砚你晚上多喝点。” 江砚抿唇一笑: “好。” 丝瓜汤去不去火江砚不知道,他只知道媳妇儿终于愿意理他了。 今天是女儿女婿回门的日子,哪有让女婿一直干活的道理,苗翠把江砚赶了出去,剩下的菜她做。 又催陆锦书: “跟砚娃出去看电视,等你爸回来就吃饭了。” 陆锦书一到客厅,就对上了江砚灼热的眼神,看得她腿都软了。 就跟盯着肉骨头的大狼狗似的。 大狼狗走过来,眼睛里的热度消散了一些。 “书儿,你没有生气了吧?” 陆锦书凉飕飕看他一眼,他顿时就紧张了。 “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 “真的?” “真的。” 事实证明,男人在这种事上的保证完全就是放屁。 在陆家吃了饭时间还早,陆锦博想玩牌,一直玩到九点多。 想着明天还要早起,江砚悄悄握住陆锦书的手: “书儿,爸妈明天还要早起开店,我们也早点回去吧。” 陆锦书故意吓他: “今晚我想在家睡。” 江砚神情果然一紧。 苗翠是个会看眼色的,就赶人: “睡什么睡,离得这么近,赶紧回。” 陆锦书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这会儿外面没啥人,走到院墙后面江砚就一把拉住了陆锦书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有点小风,月亮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巷子里昏暗的很。 陆锦书想着马上月底了,她要去店里看看,还要盘账,要不明天就去店里,顺便看看周悦的服装店生意咋样。 正要跟江砚说,江砚突然站定,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了上来。 “……” 这男人这辈子没有压力了,所以精力就全放她身上了是吧? 不过,在外面接吻挺刺激的,上辈子的江砚整天一副禁欲的模样,完全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如果真要比较,她选不出来更喜欢哪一个江砚,因为她都喜欢,全都是江砚,她全都要。 两人吻的太投入,有人经过都没发现。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哟……” 陆锦书吓得下意识张大了嘴,谁知江砚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纠缠过来,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江砚,等、等……” 江砚扣紧她的后脑勺: “书儿,专心点。” 第153章 书儿不哭,我在 江砚做了个梦。 他梦到他死了,变成了一缕游魂。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被送进了焚烧炉,最后被装进了一只罐子里。 三十出头的陆锦博把装了他骨灰的罐子递给陆锦书,她却没有接。 她脸色白得吓人,看到骨灰罐的时候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转头就走。 没走几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一个闪身过去想要接住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好在,她被边上的陆锦林一把抱住了。 “姐!” 陆锦林和陆锦博痛哭起来。 他很着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死,而且看大家的年龄,他应该也不到四十岁。 这么年轻就死了? 这个梦太真实了,江砚知道自己在梦,他想醒过来,梦里的他非常痛苦,不愿意接受他已经离开陆锦书的事实,但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醒不了。 画面一转,他的灵魂又到了陆锦书的病床前。 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几乎跟枕头一样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苗翠哭得眼睛都肿了。 陆锦林在旁边说: “自从砚哥没了,姐不吃不喝不哭不闹,谁劝都不听。” 苗翠问: “你芸嬢嬢咋样了?” 陆锦林:“我妈在医院看着,医生说因为遭受重大打击,病又犯了,谁都不认识了,嘴里一直念着砚哥的名字。” 苗翠捂着嘴哭起来: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放过江家啊,你让一个女人早早没了男人,现在又没了儿子,你让她怎么活啊?” 这时,陆锦书醒了。 她睁开眼睛就问: “妈怎么样了?” 画面又一转,是陆锦书牵着已经完全疯了的江芸在小区里散步的画面。 江芸认识陆锦书,她每天都要拉着陆锦书的手问: “书儿,江砚去哪了?” 这句话,她每天要重复无数次。 她不知道,她每问一次,就相当于在陆锦书心上扎一刀。 江砚发现陆锦书再也没有笑过。 她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干不完的活,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照顾江芸。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光。 江砚在梦里心疼极了,很想去抱抱她,告诉她他没有死,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他碰不到她,只能一边心疼一边干着急。 然后在一个深夜,陆锦书好像做噩梦了,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醒来,然后抱着他一直放在枕边的睡衣咬紧牙关痛哭起来。 江砚看着她哭也跟着哭起来,那种绝望,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撕扯着他…… “江砚,江砚你醒醒,江砚。” 江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明媚的脸。 他双眼含泪,猛地一把把陆锦书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书儿不哭,我在,我在。” 他越抱越紧,胡乱亲吻着陆锦书的脸和唇,眼底的痛苦和绝望看得陆锦书的心脏狠狠一软。 “我没哭啊。”陆锦书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江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砚浑身一震。 看到熟悉的蚊帐熟悉的大红喜被,他的心才慢慢落回原位。 一摸脸,全是眼泪。 在江砚的记忆中,他从没这样哭过。 不过他此刻管不了那么多,连眼泪都没空管,只紧紧抱着陆锦书,吸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太痛苦了。 想到梦里他丢下陆锦书早早死了,他就痛苦的不能呼吸。 哪怕那个离开的人是他, 他也没办法接受跟陆锦书分开。 见他不说话,陆锦书有些着急,她从没见过江砚这样。 就算上辈子确诊癌症,他也是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 “没事的没事的,梦里都是假的。”陆锦书亲了亲他的唇:“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嗯。” 江砚躺下来,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陆锦书大概是被他抱的热了,刚挪远一点,结果刚一动就又被他搂进了怀里。 “热……” 江砚不管,就要抱着她。 第二天陆锦书先醒,见江砚还在睡,她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下了楼。 昨晚江砚没有折腾,陆锦书睡的还挺好。 江芸有些惊讶: “书儿,江砚还没起来啊?” “没有,昨晚他好像做噩梦,让他再睡会儿吧。”陆锦书去了厨房:“妈,今天我做饭。” 江芸:“我掐了空心菜,下碗面吧,没油辣子了,炼点儿。” 陆锦书也想吃面了: “好。” 等早饭做好,江砚也下来了。 他洗了个澡,估计陆锦书前脚起床他后脚就醒了。 “还说让你多睡会儿呢。” 陆锦书瞅了瞅他的脸色,还好,当着江芸的面,她没有继续问。 等到了厂里,她才问他昨晚梦到什么了,吓成那样。 “没什么。”江砚不敢说,怕陆锦书担心:“就是做了个不好的噩梦。” 陆锦书心想他哭的像个孩子似的,恐怕是梦到他爸了吧? “没事的,我和妈都在呢。”陆锦书笑着安慰。 江砚想到梦里的陆锦书和江芸,梦里他死后她们两个过的太惨了。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能像梦里那样年纪轻轻就丢下他们走了。 下午江砚开车出去了一趟,等陆锦书下班回到家,就见有两个安装师傅正在二楼装空调。 “怎么买空调啊?” 江砚:“晚上热。” 陆锦书心说,你抱那么紧,怎么可能不热? 江芸笑呵呵道: “听说这玩意儿装上屋里凉快。” 陆锦书:“妈,你那屋热不?” 江芸忙摆手: “不热不热,我晚上还要盖点儿东西,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右胳膊凉飕飕的,身上也是这里那里的疼,一会儿胳膊疼一会儿手腕疼,疼一天就好了,第二天又换着地方疼。” 陆锦书把江芸拉进屋: “妈,你月经还正常不?” 江芸叹了口气: “这两个月没来了,可能要回经了。” 她也快五十了,时间也差不多。 陆锦书上辈子四十五岁之后也经历过围绝经期的折磨,宽慰道: “不来就不来,妈你别有心理负担,咱顺其自然就行。” “你身上疼应该是缺了维生素d,回头我去给你买一些,吃一段时间就好了。” 江芸也不懂: “那个维、维啥的有啥用?” 陆锦书笑道: “就是促进钙吸收的,再给你买点钙片补上,没事儿,也不贵。” 不过陆锦书还是决定先带江芸去医院看看,让医生检查一下最好,顺便给两个妈做个体检。 晚上江砚就开了空调,两人搂着睡确实就不热了。 第154章 我这人不在乎钱,只看脸 第二天陆锦书就带着两个妈去医院体检,苗翠不去,被她硬拉去的。 没啥大问题,江芸就是到围绝经期了,陆锦书让医生开了维d和钙片。 医生还笑,说补钙的人有,补维d的还没见过。 这年头的人都是苦过来的太阳底下晒着,没几个缺维d的。 江芸就说可能是她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太阳晒少了。 苗翠挺好的,就是体内有点炎症,其他都正常。 “我就说我好好的,白花钱。”苗翠瞪了陆锦书一眼。 她们这代人很忌讳进医院,好像没病也能给找出病来。 陆锦书随便她瞪,一本正经给两个妈普及了一下围绝经期的一些症状。 江芸一个劲儿夸: “翠翠,还是养女儿贴心,女儿疼妈,书儿这么孝顺,我都跟着你享福。” 苗翠就喜欢听人夸她的娃: “你也是她妈,孝顺你应该的,这个维什么的,芸姐你抓紧吃,吃完了让我幺儿给你买,身体最重要。” 这会儿倒是不说啥了。 两个妈一起回家了,陆锦书就去了周悦那。 她老远就看到周悦服装店的前面撑了一把遮阳伞,伞下面放着一张圆几和三把椅子。 周悦正坐在伞下乘凉吃冰粉,这小日子滋润的。 “周老板,还是你安逸啊。” 原本没精打采的周悦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姐妹,稀客啊,我还以为你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已经把我忘记了呢。” 陆锦书扯了椅子坐了: “本来前天就要来看你的,有点事耽误了,你咋样啊,生意好不。” “好。”周悦正想跟她商量:“我在想要不要再开一家,卖衣服实在太赚钱了。” 陆锦书:“开呀,你自己能去拿货,你要是不嫌麻烦还可以搞批发。” 周悦听的眼睛一亮: “那我是不是可以再弄一个店,一边零售一边搞批发。” 陆锦书:“完全可以。” 这年头,只要肯干,不管是捡垃圾还是卖包子,都能挣几套房子出来。 关键是要敢想敢干。 周悦心情好的不得了: “等会给你男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晚上请你们两口子吃火锅。” 陆锦书:“他晚上有应酬。” 周悦眨眼:“那正好,我们两个去吃,姐带你去开开眼界。” 陆锦书也不知道她那一脸猥琐是个啥意思,坐了会儿就去了家具店。 下午周悦早早就领着她去了新开的火锅店吃火锅。 火锅没吃多久,吃完天都没黑。 她要回家,周悦不让。 “回啥家呀,年纪轻轻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古板?走,姐带你潇洒去。” 然后周悦就带她去了一家酒吧。 没有开车,酒吧就在光耀大厦后面那条街上。 就一段时间没来,后面这条街上已经大变样,新开了好几家店,理发的,吃饭的,卖东西的。 酒吧就在最里面,门头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灯牌,叫零度酒吧。 陆锦书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进过酒吧。 她还多活了几十年呢,其实人生经历还真没有周悦丰富。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好奇,只是感慨了一句: “这才多久啊,这里居然开了一家酒吧。” 周悦满脸羡慕: “其实我也想开一家这种酒吧,不为别的,就是喜欢这闹哄哄的气氛。” 说着就拉着陆锦书走了进去。 这酒吧里面真挺热闹的,有人在唱歌,音乐震耳欲聋。 中间的舞池里还有人跳舞,跟着节奏乱蹦,看着还挺欢快。 九十年代是一个极度开放又极度包容的年代,新鲜事物犹如井喷,尤其是年轻人,接受度非常高。 陆锦书也算是扎扎实实感到了这个时代的火热魅力。 找了位置坐好后,周悦点了两杯酒,果酒,度数不高。 两杯酒就十几块钱了。 陆锦书笑道: “这生意可以做,你可以开,连白开水都要钱。” 周悦:“你不懂,酒吧卖的是酒吗?人家卖的是这个气氛。” 陆锦书心说,这不就是情绪价值吗? 来了这里的人开心的更开心了,不开心的也有了宣泄的地方,这个地方提供的情绪价值还真是不一样的。 有人在唱粤语歌,周悦拉着陆锦书也跟着蹦起来。 两人都不会跳,都是现学的,周悦还是有点天赋的,很快就跳的有模有样的。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下面是一条黄色的包臀裙,配上她那头短发,这打扮格外的张扬好看。 还性感。 蹦跶完,两人回到座位,都笑得不行。 “你啥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羊城转转去,那边的夜总会才好玩呢,不过我也只去过一次。” 陆锦书还真心动了: “回头我跟江砚商量商量。” 周悦没好气的瞪她: “你结了婚就满脑子都是你男人了。” 说着又摇了摇头: “不对,你没结婚前也是满脑子都是你男人。” 这一点陆锦书不反驳,别说,这会儿她还真的有点想江砚了。 就是在这种热闹的时候,突然就很想他,想有他在身边。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坐到了陆锦书旁边。 她一愣。 接着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 “两位,这是这位先生请你们的酒。” 陆锦书和周悦对视一眼,周悦挑了挑眉,陆锦书轻轻摇头。 那个男人笑着道: “两位美女别害怕,想跟你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我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跟酒吧老板是朋友。” 陆锦书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挺冒昧的。” 那人却端起一杯酒,递到了周悦面前: “美女,认识一下噻?” 原来是冲着周悦来的。 周悦没有接那杯酒,视线在男人的脸上扫了扫,撇嘴: “不好意思啊,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认识。” 男人也不气馁: “是我长得不合眼缘吗?” 这人还挺自得,说着伸了伸胳膊,露出了手腕上的劳力士。 把一辆车戴在手腕上,确实很有实力。 周悦满脸遗憾: “怎么办,我这人不在乎钱,只看脸。” 男人大概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不喜欢钱的人,神情愣了一下。 这时音乐恰好停了,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范健,你找死吧?” “噗……” 陆锦书笑点本来就不高,差点把这辈子的功德都笑没了。 她和周悦同时转头,就看到聂峰正沉着脸往这边来,江砚竟然也在。 第155章 书儿,好玩吗 呃,被抓包了。 笑得正欢呢,陆锦书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一行人过来了,还不少。 陆锦书随即反应过来,你能来我为啥不能来? 她又不是来打望(看帅哥美女)的,还不允许她也消遣消遣了? 江砚走到陆锦书身边,挑眉看着她。 陆锦书一指周悦:“ “悦姐说带我来见世面。” 周悦被气笑了,忙解释: “江老板,我们就喝了点果酒,啥都没干哈。” 聂峰也几步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胡闹就算了,还带着锦书胡闹。” 周悦一副“我花你钱了?”的表情: “要你管?” 聂峰指着范健: “你知道这家伙是谁吗?” 周悦一脸得意: “是一个有眼光的男人。” 刚才被骂的人是范健,但他也没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周悦和聂峰斗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的怪人。 江砚看时间不早了,问陆锦书: “书儿,好玩吗?” 陆锦书点点头,一脸兴奋: “好玩,刚才我跟悦姐蹦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江砚刚才还挺严肃的脸上溢出笑意: “下一次我带你来。” 陆锦书:“好啊。” 周悦看得目瞪口呆,对聂峰道: “你看看人家,活该人家有媳妇儿。” 聂峰被酸了。 江砚跟他爹真是亲父子啊,都是有了媳妇儿就晕头转向的耙耳朵。 鄙视! 他指着陆锦书问江砚: “这你都不管?” 江砚没搭理他,跟那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带着陆锦书走了。 走之前陆锦书给了周悦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悦嗤了一声,她怕个屁。 “我也回了,这个范健同志,下次找你喝酒啊。” 范健笑了笑:“好啊。” 聂峰阴恻恻地磨牙,等周悦走了,他一把揪住了范健的领子。 “你他妈故意的吧?” 范健扯开聂峰的手: “峰哥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聂峰没空跟他装傻: “你回丰市干什么?那边混不下去了?要是专门回来找我报仇,别他妈瞎找。” 范健呵呵一笑,伸出了右手。 恰好有一束光扫过来,那手背上一道疤痕清晰可见,看着就能想象到这手当初肯定伤的很厉害,整个手掌差点被一刀砍掉了。 聂峰把其他几个人打发了,直奔主题: “你要多少。” 见他这么上道,范健也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那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也不啰嗦: “二十万。” 聂峰十分痛快: “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范健笑着道: “我懂,拿了钱我自然会消失。” 聂峰不再说话。 他跟范健多年的死对头了,就是字面上的死对头,其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以前混社会的时候立场不同。 抢地盘打群架的时候聂峰差点把范健废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聂峰早早弃暗投明了,范健现在才金盆洗手。 估计是打黑除恶更加严了,不好混,想好好做个人了。 二十万,就当是买个清静。 范健伸着长腿,神情懒洋洋的,自嘲道: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骂我活该,我们那一伙人进去了好几个,要不是有兄弟替我背锅,我也跑不了。我现在啊,就剩身上这些行头撑场子,这些年拼出来的血汗钱全分给那些兄弟的家里人了,不然老子也不会来找你,让你看笑话。” 聂峰:“不稀罕笑话你。” 范健啧啧: “峰哥可以啊,刚那个妞是你相好吧?挺带劲的。” 聂峰扔了一支烟进嘴里,烟雾萦绕间,那张脸浮现一抹狠厉: “拿了钱滚远点。” 范健:“懂。” 聂峰:“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拿钱。” 范健起身:“谢了。” 聂峰没有动,一个人坐在那里抽了半天烟。 曲终人散,连范健那样的瓜娃子都从良了,他也确实应该定下来了。 漂泊惯了的人,心中对家的概念很模糊。 既渴望,又胆怯。 他今天出来开的大奔,这个点儿路上没什么车,一脚油门到了周悦家。 周悦洗了澡刚睡下,喝的那点酒正好助眠。 她刚睡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周悦脾气大,起床气也不小,唰的一下拉开门: “哪个瓜娃子半夜三更不睡觉敲魂啊?” 见是聂峰,乐了: “聂总啊,这个点来找我,孤男寡女的,进来呗。” 聂峰进了屋,周悦转身就进屋: “洗澡去吧,洗干净点。” 聂峰俊脸一黑: “我来找你就这点事吗?” 周悦转身看他: “那不然呢?咱俩还有正事?” 聂峰坐到沙发上: “你坐,跟你聊聊。” 周悦抄着手靠在柜子上: “有事就说,我真困了。”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也不看几点了。 聂峰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口,周悦打第二个呵欠的时候,他才出声: “要不,咱俩试试?” 周悦困的眼泪都出来了: “已经试过了啊,你不是软脚虾,活儿不错。” 聂峰深吸一口气: “我是说,咱俩结婚。” 周悦第三个呵欠打到一半,被吓了回去。 她脑子里立刻想到那个校长的女儿,长得漂亮清纯,家世也好。 聂峰这样的人,应该还是渴望正常家庭的,不然以前也不会去陆家提两次亲。 她家?那乌七八糟的,她自己都不乐意回去。 “你还是跟那个校长千金试试比较好,你爷爷婆婆还是疼你的,给你找的人挺好的。” 聂峰脸色漆黑,又有些不解: “最开始不是你招惹的我吗?怎么,真嫌我年纪大了啊?” 周悦瞌睡都没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聂峰更不解了: “刚才是狗邀请老子上床啊?” 周悦:“上床合适,结婚过日子不合适。” 聂峰还就不服气了: “你说清楚,结婚过日子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姐又不是没人要,不是给你凑数的。你自己说过的,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周悦毫不客气: “当初我也是被你的皮囊迷了一下,仔细想想,你也不是我想要结婚的类型,摇裤儿(内裤)都要田雷给你洗,我是找男人,又不是找活爹。” 聂峰老脸有些热,确实,他很懒,家务是做不了一点。 “老子能赚钱,不需要自己洗摇裤儿。” 第156章 要么给老娘睡,要么给老娘滚 人家能挣钱,人家的摇裤儿愿意谁洗都行,甚至可以穿一条扔一条。 周悦不反驳,点点头: “当然,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们不适合结婚,因为我看不惯。” “而且,老娘不将就。” 聂峰:“意思就是不行呗?” 周悦还是点头:“不行,不想跟你结婚。” 那表情可以说很嫌弃了,似乎想到跟他结婚的画面就让人无法忍受一样。 聂峰也来了脾气: “不结就不结,老子也不稀罕。” 周悦眼神冷了下来: “要么给老娘睡,要么给老娘滚。” 聂峰起身走人: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砰的一声关上门,两人又不欢而散。 周悦气得要死,半夜扰人清梦不说,还想让她跟他凑活过,什么玩意儿。 聂峰上了车也在生闷气,那女人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女流氓。 - 陆锦书和江砚在空调屋里亲亲抱抱啪啪了一回,两人心满意足搂着睡着了。 江砚现在也学聪明了,一回就一回,一回是多久他说了算。 而且有经验了,也不会只顾自己了,两个人一起愉快玩耍,自然就都尽兴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陆锦书跟江砚商量去羊城的事。 江砚非常赞同: “有机会是要去发达的城市看看。” 在那个梦里,那些医生护士都说的是那边的语言,他对羊城也莫名有一种向往。 想去看看。 周悦大中午的到家具厂蹭饭了。 她这人不挑,大锅饭也不嫌弃。 “你们说聂峰那龟儿是不是疯了?昨晚上突然跑来要跟我结婚,你们看我像是那种恨嫁的人吗?” “不像。”陆锦书好奇:“但是你居然拒绝了?你不是喜欢他?” “喜欢也不一定要结婚啊,他想找个合适的女人凑合过日子,我是想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过日子,不一样的。” 周悦还很得意: “姐是有追求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凑合过日子。” 陆锦书给她点赞: “我姐不愧是新时代的女性,超棒的。” 听说小两口想要去羊城,周悦可高兴了: “太好了,我正好在家待烦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我们一路。” 说着她又道: “不过我要先搞一个仓库,不然回头进的货没地方放。” 陆锦书给她建议: “要不你在附近再搞一套房子,或者买个大一点的门面。” 周悦点点头: “有道理,我搞一间大的,隔个仓库不就行了?” 她风风火火的,下午就去找房子了。 二手的不好买,新房子只要有钱还是能买到的。 没过几天她就兴冲冲地跑来找陆锦书,说她买了两个铺子,光耀小区的营业房,两间挨着的,到时候打通搞成一间。 陆锦书就觉得,周悦确实不用跟聂峰凑合,就她这样的,啥样的日子都能过得很好。 “你们两口子咋商量的?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陆锦书有点没精打采的: “等我大姨妈走了吧。” 周悦不解: “大姨妈来就来呗,不影响咱们出发。” 江砚在旁边接话: “书儿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周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同人不同命啊,行吧,那就等你们家书儿大姨妈走了再说。” 哪像她,就算下面气血翻涌,那该跑车还是要跑车。 江砚还赶人: “她今天不跟你出去。” 周悦:“江砚你是不是怕我把你老婆带坏了?” 江砚:“……” 周悦:“你肯定是,小气吧啦的男人。” 江砚:“……” 周悦简直服了: “陆锦书,你男人也太无聊了,我走了。” 周悦一走,江砚就眼巴巴凑过来: “书儿,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陆锦书好不容易睡了几天整觉,目前还非常清心寡欲。 “还要几天吧。”她假装不懂:“你问这个干吗?” 江砚看她一眼: “就问问。” 晚上陆锦书洗了澡,弄脏的内裤随手扔在盆子里准备头发吹干了再去洗。 谁知等江砚洗完澡出来,她的小内内也在挂在衣架上随风飘扬。 陆锦书人麻了一下: “江砚,你帮我洗的?” 江砚:“顺手。” 说完他就下楼去了,一会儿端了一碗红糖煮的醪糟茶上来。 等陆锦书大姨妈走了,江砚这边也把厂里的工作安排妥当,三人就出发去了羊城。 开的周悦的车。 她的大货车江砚也会开,路上还能换着开。 第一天晚上住在马路边一个村子里的。 这里周悦很熟,车子刚停下就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迎上来: “悦姐,好一阵没见了……” 看到从车里下来的江砚,小伙子脸色变了一下。 周悦丢给对方一条烟,大大咧咧勾住人家肩膀: “这不是来了吗,这是我朋友,给我们收拾两间房,再抓只鸡炖上。” 看到江砚拉着陆锦书的手,小伙子的眼神才重新变得友善起来。 “那就你隔壁呗,你那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的。” “算你懂事。”又给陆锦书和江砚介绍:“这是小豪,他们家开的歇脚店,我们跑长途的在这吃饭休息,前面还能加油,他妈做饭好吃。” 这户人家就住在马路边上,院子很大,停了好几辆车。 他家房子也挺多的,中间一栋二层小楼,旁边还有不少平房,几乎形成了一个四合院了。 二层楼房是小豪一家子住的,一楼搞成了厨房和饭堂。 饭堂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开水壶和水杯。 司机住的就是那些平房,估计都是后来盖的。 小豪领着三人去了右手边的院子,他一路跟周悦说着话,靠的越来越近。 “姐,你看我是不是又长了?” 周悦扫了扫他的头顶: “好像是,你咋还长呢?” 小豪:“我才二十岁,我妈说我还能长,到时候肯定比姓聂的高。” 陆锦书和江砚对视一眼。 居然还认识聂峰? 有故事啊! 到了屋前,小豪先推开右手边的门,对江砚道: “你们住这间,床铺等会儿我嫂子来给你们换干净的。” 不等陆锦书说话,他就迫不及待朝周悦笑嘻嘻道: “姐,你的床不用换,我今天早上刚换的,就想着你最近应该要来了。” 陆锦书:“……” 周悦突然一把抓住陆锦书的胳膊: “江砚,今晚你老婆归我了。” 第157章 姐姐老了,是真的招架不住 陆锦书被周悦推进屋,那个叫小豪的想进来,被周悦撑着门框拦住: “弟弟,姐姐们要休息了,乖,去给我们提两壶开水过来。” 小豪有些不甘心,但因为有陆锦书在,只好乖乖走了。 周悦赶紧关上了门,松了一口气。 陆锦书笑得要死: “我们悦姐不是片草丛中过的人吗?你不是说小弟弟最好了吗?” 周悦摆摆手: “开了一天车,姐只想躺着,谁耐烦哄弟弟玩儿?” 说着撇撇嘴: “小屁孩一个,不敢招惹。” 她还是更喜欢成熟男女之间的默契,不用她哄,也不用哄她,有什么摊开了说,最烦哄来哄去的。 陆锦书:“那这么看还是峰哥对你胃口。” 周悦往床上一躺: “别提他了,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陆锦书实在太嫌弃了: “你这一身的灰,就这么上床啊?” 周悦:“行了行了,等晚上你还是回去找你男人去,你男人干净。” 陆锦书:“当然了,江砚绝对不会穿着脏衣服往床上躺。” 周悦竖起大拇指:“你教的好。” 一会儿小豪送来了开水。 “姐,我爸杀鸡去了,给你们贴玉米饼子哈。” 周悦:“可以可以,多整点魔芋和洋芋在鸡肉里头。” 一会儿小豪又来了,送来一盘子洗好的苹果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 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了,外面挺凉快的,陆锦书恰好去了隔壁。 见只有周悦一个人在,小豪眼睛都亮了。 “姐,吃西瓜。” 说着他就拿起一块西瓜,喂到了周悦唇边。 周悦伸手去接: “我自己来。” 小豪摇摇头: “不行,我要喂你。” 他一脸热情的看着周悦,周悦只好咬了一口。 “姐,甜不甜?” “嗯。” “那你多吃点。” 西瓜又喂到了唇边,周悦被迫吃了一块西瓜。 小豪扔了西瓜皮就坐到了周悦身边,带着热气的身体靠了过来。 “姐,我真的可想你了。” 周悦直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想你仙人板板,老娘有男人。” 小豪捂着脑袋: “我知道,不就是那个叫聂峰的吗?我听说了,你们又没结婚。” 周悦都乐了: “小娃娃懂啥子?我跟他虽然没结婚,但是他是我男人,我是他女人,明白不?个龟儿。” 本来以为这样说小豪应该听懂了,谁知他大言不惭: “你们不就是纯上床的关系吗?我明白啊,来我们家过夜的司机,还有跟人换老婆的。” 周悦:“……” 这孩子已经被彻底带沟里了。 周悦直接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不要跟那些牲口学,没几个好东西,你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揍你。” 小豪很委屈: “我又没有学,我只是喜欢你,就想跟你好。” 说着还靠了过来。 周悦直接起身赶人: “滚滚滚,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也不想哄孩子。” 她揪着小豪的衣服,一脚踹在小豪屁股上,把人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她决定了,以后不在小豪家投宿了。 自从她南下跑长途,只要路过这里一般都是在小豪家投宿,除了小豪妈妈做饭好吃爱干净,也是因为这家人挺善良的。 她也没对小豪表示过什么,甚至有一次她还是跟聂峰一起住的,没想到这小子明知道她跟聂峰的关系,竟然还惦记上了。 可怜的娃,这三观都被带偏了。 晚上吃了魔芋烧鸡和玉米贴饼,陆锦书觉得特好吃,有点像东北的铁锅炖。 只不过鸡肉的做法不一样,各有各的好滋味。 小豪妈还送了他们一盘凉拌的野菜,挺解腻的。 周悦招呼陆锦书和江砚: “吃吧,多吃点,以后就吃不到了。” 陆锦书:“……你这说的太渗人了。” 周悦反应过来: “呸呸呸,不是那个意思。” 她压低声音: “回来的时候就不在这投宿了,但是小豪妈做饭真的好吃,你们赶紧试试。” 陆锦书挤眉弄眼: “咋了?招架不住弟弟的热情啊?” 周悦摆摆手: “别提了,姐姐老了,是真的招架不住。” 陆锦书还想打趣,江砚给她夹了一块鸡翅: “吃饭。” 那俊脸冷冰冰的,显然不想陆锦书跟周悦再继续这个话题。 什么小弟弟,这些女人平时聊的都是什么? 他看周悦的眼神都变得警惕了。 吃了饭,三人去洗澡。 后面有专门的洗澡间,男女分开的。 陆锦书和周悦在里面洗澡的时候江砚就在外面守着,等她们洗完回了房间,他才去洗。 晚上陆锦书正睡着,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江砚,是悦姐。”她说着就要爬起来。 江砚把她按回怀里: “不用管,那小子打不赢周悦。” 果然,隔壁又传来小豪的痛嚎,接着又是“砰”的关门声。 周悦带着起床气的声音比较低沉: “再来,老娘卸了你的狗腿。” 小豪就跟陆锦书家的小黑似的呜呜两声,在外面挠门: “姐,我错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周悦直接恐吓: “老娘明天还要赶路,再废话揍你。” 挠门的声音渐渐没了,陆锦书这才放心。 第二天吃了早饭,三人就继续赶路了。 那小豪满脸不舍,一个劲儿说等周悦回来,他去抓黄鳝给她吃。 周悦半哄半骗,好不容易才脱身。 等车子上了路,她忍不住吐槽: “以后再也不住这家了,小兔崽子太烦人了。” 她真的是受不了一个大小伙子黏黏糊糊的,看到小豪就想踹他。 陆锦书道: “等你的新店开起来你就在丰市守店吧,这一路上你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这一回跟着周悦跑这一趟,陆锦书才知道有多难。 尤其周悦又是一个女人,尽管她厉害,但陆锦书还是觉得一个人跑长途太辛苦也太危险了。 “或者有人一起也行,跟人组个车队也可以,路上有个照应。” 周悦点点头: “我知道,给别人拉货一般都是一个车队,放心吧,我懂。”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到了羊城,陆锦书坐车坐得屁股都要裂开了。 第158章 书儿乖 周悦找的旅馆,老板是个女人,周悦喊娟姐,挺熟的。 陆锦书和江砚跟人打了招呼后就回房间洗漱休息,她是一点都不想动。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江砚帮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洗了。 一觉睡醒,江砚不在。 周悦恰好买了冰啤酒和冰可乐西瓜回来。 陆锦书喝了一口冰可乐,简直透心凉。 “江砚呢?” “你男人说出去一趟,应该快回来了。” 周悦不解: “你男人在这边有熟人?” 陆锦书摇头: “没有啊,难道他有朋友在这边打工?没听他说过。” 话落,江砚回来了。 陆锦书立刻递了一块西瓜过去: “你出去了?” “嗯。”江砚没有接西瓜:“我不吃,洗洗躺一会儿。” 陆锦书就跟周悦去了隔壁周悦的房间吃喝看电视,让江砚休息。 江砚其实睡不着,刚才他想打车去梦里那个地方。 他清楚的记得梦里他和陆锦书住的小区叫什么,但是刚才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都说没有那个小区,他说的那一片地方现在还是荒地。 江砚震惊了,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 他从没来过羊城,但是他梦里的地方在羊城居然真的存在! 江砚这才反应过来,梦里他死的时候快四十了,那都是十几年之后了。 难道那个地方现在还没发展起来? 江砚被震撼到了,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睡意。 他不是怕死,他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么年轻就死了。 更舍不得陆锦书。 梦里他是得胃癌死的,江砚决定,以后烟酒不沾,一定要爱惜身体。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悦要了两瓶啤酒,江砚就说他戒酒,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连啤酒都不喝了。 看到他爱惜身体,陆锦书挺开心的。 晚上洗了澡,两人刚上床,隔壁突然传来了咚咚咚有节奏的、撞墙的声音。 陆锦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好奇: “隔壁大晚上的撞墙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隔壁又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 陆锦书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捂江砚的耳朵。 “江砚,你不许听。” 江砚突然上前,把她困在了床铺间。 目光灼灼,意思不言而喻。 陆锦书恼了: “不行,我不喜欢在外面,而且这屋子一点都不隔音。” 刚开荤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哪里经得住这事儿,江砚只听着那撞墙的声音头皮都麻了。 “书儿乖,我轻轻的,不弄出声响。” “不行,没有……” “我带了。”江砚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枚安全套。 陆锦书:“……” 整个过程她都死死咬紧了唇,生怕泄露一点点声音出去。 本来以为自己脸皮挺厚的,很显然,还是不够厚啊。 尤其江砚这家伙,在床上竟然会哄人了,还会说好听的了。 陆锦书就有一种感觉,来了羊城,江砚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没有想过要去寻找上辈子的记忆,因为她知道那些现在不存在。 而且她现在拥有全新的江砚和全新的人生,她相信这辈子她和江砚一定能白头到老。 第二天早上,周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 “要死了,有些人大晚上不睡觉,净整那事儿。” 陆锦书做贼心虚: “悦姐,你没睡好啊?” 她和江砚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还是有声音。 周悦愤愤道: “就我住的另一边,是一对大哥大姐,折腾的那叫一个起劲,唉。” 她搓了搓脸: “等姐有钱了,就去住大酒店。” 陆锦书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说他们。 吃了早饭,周悦就领着小两口在城里逛。 陆锦书带着相机的,拍了不少照片。 只是商场里有些店不允许拍照,不过对于江砚来说,也算是开了不少眼界。 他在卖家具的楼层就走不动了,挨家挨户的逛,人家售货员以为他要买家具,一直热情的介绍,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在偷师。 陆锦书和周悦就自己去逛,两人转到卖首饰的楼层,陆锦书给两个妈每人选了一个金戒指。 两枚金戒指都是光面没有花纹的,克重也一样,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她自己也选了一条金手链,挺精致的。 周悦对首饰不感兴趣,不过她看中一个佛公,买了,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挂在脖子上,挺好看的。 两人又一路逛下来,江砚还在看家具。 售货员应该是发现他不像要买东西的,都不搭理他了。 中午找了一家饭馆吃饭,等菜的时候,江砚就在边上一直画。 他把他上午看到的感兴趣的样式都画了下来,陆锦书只知道他平时有空就在写写画画,没想到他画画的水平进步的这么快。 唰唰几笔,一把简欧样式的凳子就出来了。 还有那些中式家具上复杂的图案他会单独画出来。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学的。 陆锦书看着看着就一脸崇拜了。 就算她自己是重生的,可是她除了知道一些未来社会的发展轨迹,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砚不一样,上辈子他能靠自己拼出一条路来,这辈子,他也可以。 这么想着,陆锦书就觉得自己有点废。 江砚会赚钱,自己会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这辈子她至少会一些投资吧? 比如投资房产啊,把江砚赚的钱变成更多的钱。 下午三人又去了别的商场,主要是陪江砚逛,他收获很大。 后面几天,周悦也开始忙了,整天早出晚归的。 她这一趟主要是给她自己的服装店进货,谈生意去了。 陆锦书和江砚还去了羊城的家具厂,又是送礼又是套近乎,好不容易才被一个保安领着进去转了转。 虽然时间短,江砚还是学到了不少。 他还看中了一批机器,准备引进。 最近陆锦书研究政策,知道上面出台了扶持政策,还能省一笔钱。 两人一路商量着回了宾馆,周悦已经回来了。 看到陆锦书和江砚她酸溜溜道: “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这都快累成瓜娃子了,你们跟来旅游的一样,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第159章 江砚,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三人回到丰市已经是七月底了。 除了服装,周悦还进了一批家电,满满装了一车。 陆锦书也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给家里人的衣服鞋子就买了不少,还帮刘红梅带了小家电,给两个弟弟买了球鞋和不少磁带,给两个小子高兴坏了。 苗翠和江芸戴上金戒指一边埋怨浪费钱,一边对着镜子比来比去。 不过,对于江砚和陆锦书都配上了大哥大的事两个妈都没有说什么。 回来后陆锦书和江砚就跑了几趟市里,申请了政策扶持。 江砚又进了一批先进的机器,产能明显提升。 到了94年的夏天,两人在挨着厂子的地方又买了六十亩地。 本来江砚只想买二十亩,后面还要建厂房扩大生产,手里的钱有限。 但是陆锦书说要买就多买一点,地会越来越贵,于是就多买了四十亩。 幸好听了陆锦书的,等后面再打听,周边的地价果然又涨了。 涨幅小,但是会一直涨,再过十年就要开始飙升了吧。 陆锦书计划着,有钱就可以囤地啊,多多益善。 今天顾明珠父女俩一起来了家具厂付尾款。 家具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了,父女俩都非常满意。 顾明珠还是带着合作来的,顾家在丰市的洋房项目顾怀安已经交给顾明珠负责了,除了去年就谈好的样板房,顾明珠还准备搞一批精装房,卖给需求更高更完美的客户。 陆锦书心说这就是富二代啊,玩归玩,人家的眼界那真的跟普通人有壁。 对他们来说,赚钱也更容易。 见顾明珠谈生意有模有样的,顾怀安在旁边欣慰地直点头。 就前年那次被陆锦书收拾过后,顾明珠终于变成了老顾心目中宝贝女儿的模样,老父亲半夜醒来都能感动得泪流满面。 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的家产终于有人继承了,不用担心自己死了女儿被人哄骗流浪街头了。 签了合同,父女俩也没留下来吃饭,有钱人都忙。 陆锦书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砚凑过去看了看,食指在本子上点了点: “销售,财务,设计,都要招人,等办公楼建起来,我们厂就要摆脱掉家庭作坊的标签,该招的岗位都要到位,上面也会来检查。” 陆锦书想了想,又加了一项: “还有安保人员,安全生产第一位。” 她抿了抿唇: “过两天市里的会你去还是我去?” 江砚:“一起去吧,听说会组织参观,我们一起去学习一下。” 陆锦书:“也好。” 从去年开始他们就积极参加市里各种会了,跟着上面的决策走绝对不会出错。 接下来江砚就开始联系施工队建办公楼和厂房。 办公楼和新的厂房都是在他们买的地皮上建的,江砚找人好好规划了一番。 开工这天搞了一个隆重的奠基仪式,市里还来了领导剪彩。 他们这个小厂子终于也算是入了领导的眼了。 到了年底,办公大楼建成,招聘的人手也陆续到位,家具厂终于走上了正轨。 这几年陆锦书和江砚也一直在学习,如何经营,如何把货卖出去,现在也总算是摸出了一些门道。 现在他们招了一批有经验的人才,尤其销售方面,终于有人专门去跑蓉城山城的市场了。 陆锦书作为厂长,主管销售,江砚就主要负责生产和新产品的研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到了95年年初,陆锦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儿子要来了。 晚上江砚在床头柜里摸的时候,陆锦书就拉住了他的手。 “今天晚上可以不用了。” 江砚眉眼一动,幽深的眸子都亮了。 陆锦书光溜溜的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如果有了,就生。” “书儿!”江砚神情激动,掀开被窝钻进去把人搂进了怀里。 “啊!凉。” “我给你暖暖。”江砚抱着软绵绵的身子,感觉自己也要跟着化掉了:“书儿,你真好。” 陆锦书:“江砚,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江砚:“都好。” 陆锦书:“那我们生两个,不管男孩女孩只生两个。” 江砚:“听你的。” 他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了那一层阻挡,江砚折腾的更厉害了,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第二天陆锦书就起迟了,等她下楼,江砚早就去上班了。 欧尚家具厂新建的办公楼总共六层,目前还空着一大半。 陆锦书和江砚以前的办公室现在成了设计部门的专用办公室。 看到陆锦书来了,楼下的前台笑着打招呼: “陆总好,江总说您来了就请您直接去会议室。” 陆锦书点头: “知道了。” 今天厂里有会,她也没想到江砚竟然没叫她,这下好了,迟到了一个小时。 会议已经进行一半,陆锦书进去后就坐到了江砚旁边,销售部经理正在介绍蓉城那边的情况。 她坐下后,江砚就亲自帮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端过来。 厂里的员工都知道江总宠妻,人前整天板着棺材脸的江总,在陆总面前脸色自动缓和。 干了一段时间的员工都知道,江总发火的时候找陆总灭火,那效果尤其显著。 开了一天会,晚上回了陆家吃饭。 苗翠烧了一只腊板鸭,还炖了陆锦书喜欢吃的腊猪腿,进院子就能闻到香味。 见只有陆锦书一个人,苗翠看了看她身后: “砚娃呢?” “厂里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她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苗翠提着一篮子邻居送的折耳根,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 陆锦书挽起大衣的袖子,也帮着摘菜。 “想说什么就说呗,也不嫌憋的难受。” 苗翠:“你跟砚娃结婚也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考虑要孩子了?趁砚娃他妈年轻,带孩子不吃力。” 陆锦书就猜到她妈要说这事儿,过年那会儿就好几次欲言又止的,估计想着大过年的催生破坏气氛,就一直等到现在才说。 “考虑了考虑了,放心吧,我有计划呢。” 苗翠就放心了: “那就好,趁年轻生,恢复的快。” 吃饭的时候苗翠又跟江砚提了这事儿,结果晚上这家伙就更加卖力了。 第160章 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一家三口住这么大一套房子,连陆锦书都觉得太安静了。 按照江砚这个卖力的程度,大儿子应该会准时报到吧。 陆锦书累得胳膊都懒得抬,双腿更是跟面条一样。 江砚怕她冻着了,没让她洗澡,自己去打了热水过来帮她清理。 结果清理着清理着,江砚把人捞进怀里亲上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睡了个大懒觉,幸好是周末。 江芸也没喊他们,等他们睡到自然醒。 结果两人洗漱好下楼,聂峰居然来了。 这一年时间聂峰也没闲着,他以前的运输公司也做大做强了,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大老板了。 看到江砚和陆锦书快中午了才下楼,用脚后跟都知道这两人昨晚在忙什么。 “啧。”聂峰酸溜溜的:“这都几点了?” 江砚没理他,陆锦书招呼了一声: “峰哥来了,好久不见了,最近忙啥呢?” 聂峰靠在红木椅背上,伸着大长腿: “年前就去了蓉城,在那边搞了个仓库,忙死了,过年都没回去,这才回了一趟。” 江芸在做午饭了,手里拿着一把野葱摘着: “小峰别走啊,中午就在这吃饭。” “好的二妈。”聂峰也不客气:“你随便弄点就行,不要炖肉了,最近吃伤了。” 江芸笑道: “不炖,把你拿的兔儿炒上,给你整两个野菜,我上午专门去挖的。” 陆锦书也去了厨房帮忙。 “妈你去挖折耳根了啊?”还不少,折耳根和野葱装了满篮子。 江芸估计挖野菜挖爽了,开心的不行: “今天我骑了自行车,走的远,遇到一大片,那才叫安逸。我跟你妈约好了,明天下午还去挖。” 苗翠上午没时间,下午还是能抽一点时间的。 两个亲家到了春天就喜欢约着去挖野菜,山里的蕨菜香椿笋子都等不及了。 中午煮的苞谷珍稀饭,酸辣仔姜炒兔儿,凉拌折耳根,野葱炒腊肉。 聂峰都吃撑着了,斜靠在沙发上不愿意动。 “对了。”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爷爷病了,想让你回去看他。” 陆锦书默默一算,还真是,聂家爷爷就是今年去世的。 上辈子江砚和聂峰因为这件事还打了一架。 江砚也像上辈子一样,直接就拒绝了: “我爷爷早已经去世了。” 江芸也没有说话,默默收碗。 聂峰笑了一下: “不见就不见,我只是跟你说一声,见不见随你。” 陆锦书放心了,果然很多事情都变了,很多人也变了。 聂峰叹了口气: “几个孙子,真要比起来,就你最有出息了,厂子开的红红火火的,老老实实结婚。” “我弟倒是也结婚了,只是弟妹他们不认,孩子都快满月了,我妈背着他们偷偷照顾。” 陆锦书:“他们也不认我。” 聂峰笑了: “他们就那样,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不用管他们。” “我说他们一辈子活得也太自我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改变。” “还以死相逼,让我跟人订婚,我赶紧跑了。” “就逼我那个劲儿,我觉得老爷子至少还能再活五年。” 见江砚和江芸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聂峰也就没有再提。 他自己都不想回去。 “那个谁……现在咋样了?”聂峰突然问。 陆锦书挑眉:“谁?” 聂峰端起茶喝了一口: “就周悦,好久没见了。” 陆锦书:“哦,悦姐啊,她还行啊,两家店生意都挺好的,她买了光耀的房子,前几天搬家了,现在住那边了,市场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了。” 聂峰:“原来搬家了。” 陆锦书不动声色: “峰哥,你去找她了?” 聂峰:“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又有大半年没见了。” 事实证明,如果不是有意去遇见,同一座城里的两人真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着。 陆锦书吃着桔子,边道: “悦姐搬家我们还去暖房了,她新家整的挺漂亮的,在我们那选的家具。” 那桔子有籽,陆锦书刚一转头,江砚就把手伸到了她唇边,陆锦书就把籽吐在了江砚的手里。 两人一个吃一个伺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聂峰这个外人看着看着,莫名就有些伤感了。 同样是过日子,有人的日子那就是不一样的。 他上午回了一趟附近那套房子,里面又全是灰了。 更气人的是,田雷那小子也抛弃他结婚了,整天把他老婆挂在嘴上,还让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 天雷结婚了自然不可能帮他洗内裤了,他也不好意思让保姆洗。 一开始还是每次洗完澡就扔,把新买的内裤全都扔完之后,聂峰也乖乖洗起了内裤。 那桔子很甜,陆锦书一口气吃了三个。 去拿第四个的时候被江砚制止了: “不能吃了,上火。” 聂峰待不下去了: “你们成心气人吧?太腻歪了。” 起身走人。 下午陆锦书和江砚也跟着两个妈上山打野了,江砚开车,一家子坐车去的。 说是来挖野菜,结果陆锦书被江砚按在厚实的松针上亲了半天。 两人还没在外面亲热过,真是又紧张又刺激。 江砚的手刚撩开衣摆就被一把按住,陆锦书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警告: “你自己胡乱点火,我可不负责灭。” 江砚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保证: “不做,只是亲一下。” 确实没做,只是陆锦书被亲的嘴唇都肿了。 最后两人就摘了一点蕨菜交差,苗翠和江芸摘了满满一蛇皮口袋蕨菜。 陆锦书都惊呆了: “揪了这么多,咋个吃得完哦?” 江芸揪爽了: “回去焯水晒干,炖肉煮火锅都好吃。” 苗翠嫌弃地扫了女儿女婿一眼: “你们就揪这么点?跑山里春游来了啊?” 陆锦书心说游啥游,江砚那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两人都这么努力了,结果陆锦书的大姨妈还是如期到访。 算算日子,应该快了。 大儿子是腊月出生的,现在正月底,还有努力的时间。 等到了二月份,江砚就发现陆锦书这段时间管他管的很严,不许出去应酬,还要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第161章 我老公最厉害了 家里装了热水器后洗澡就方便多了,浴室比较大,年前江砚还在楼上楼下各装了一个浴缸。 陆锦书泡完澡舒舒服服趴在被窝里看书,这年头又没有智能手机上网,这辈子倒是养成了她看书的好习惯。 一会儿江砚洗完澡了,上床就往她身上挨。 陆锦书赶紧阻止: “今天不行。” “为什么?” 江砚撑着上身,胳膊上肌肉的线条充满力量,带着湿气的胸膛好像更加精壮了。 这也太诱人,帅得陆锦书腿都软了。 她咽了咽口水: “说了要养精蓄锐啊,咱们现在在备孕。” 江砚不解: “我这么努力就是在备孕。” 说着就不由分说亲了过来。 暖烘烘的被窝,香香软软的小妻子,这大晚上的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大好春光。 最后陆锦书自然又是被吃干抹净。 好在第二天又是休息日,小两口又睡了个大懒觉。 江芸开心得不行,去找刘红梅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给小两口炖汤。 买菜回来江砚已经起了,和老爷子正一起在院子里挖地。 看到陆家爷爷来了,江芸笑着道: “陆叔你中午别走,就在这吃饭,嬢嬢呢?” 陆老爷子: “她去饼子铺了,不管她。” 陆锦林中午也在学校吃饭,老太太上午没事儿就去饼子铺帮忙。 江芸想起一件事: “叔,听说红梅他们要买个院子办养鸡场?” 陆老爷子点点头: “是,地方看好了,离市场倒也不远,就在城边边上。” 江砚:“没听书儿说,院子买好了吗?” 老爷子神情有些吞吐: “还没,快了吧。” 江芸道:“我也是刚才去买鸡,你幺妈提了一句,我看她那神情好像有什么难事,叔,他们是不是钱不够?” 江砚主动道:“爷爷,幺爹买院子差多少,让书儿给他们送去。” 老爷子笑起来: “差个一万多,他们不好意思跟你们开口。” 江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帮就帮,都是一家人。去年江砚他们买地,红梅和建明二话不说就把钱送来了。” 屋里传来陆锦书的声音: “爷爷,等会儿我就把钱给幺妈送去,他们搞事业我们肯定支持的。” 老爷子笑呵呵的: “好,好。” 这两年厂里发展快,挣的钱几乎都花在家具厂的建设上了,不过两万块陆锦书手里肯定还是有的。 吃了早饭就上楼拿了钱,直接送到刘红梅家了。 刘红梅感激的不行: “你幺爹说你们又是建房子又是招人,怕你们为难,就没跟你们提这事儿。” 她只拿了一万,另外一万要还给陆锦书: “借一万就够了,你们那么大的厂子,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陆锦书又给她推回去: “幺妈你拿着,办养鸡场一开始投入也大,我们厂里有流水呢。” 刘红梅也就不再推辞了,陆锦书这才知道,为了办养鸡场,陆建明还专门去学习了一段时间,老家镇上专门搞了养猪养鸡鸭鹅的学习班,鼓励大家搞养殖。 陆建明本来想在村里搞,结果村里有人知道他去镇上学习,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泼凉水的。 刘红梅现在也是看透了: “人心隔肚皮,大院里有几家明显眼红了,尤其你大爷爷那边那两家。” “我跟你幺爹商量了一下,在老家办虽然投入不大,但是我们整天两头跑,根本顾不过来,万一那些人使点坏,一切就完了。” “在城边边上养就是投入大,要买房子,关键这边家家户户都在搞种植搞养殖,人家自己的生意都搞得热火朝天的,没那么多红眼病。而且离得近,也方便照看。” 陆锦书十分支持: “现在投入大没事,院子也是财产呢,买了就是你们家的,以后丰市发展起来,你们在城边边上有套院子别提多安逸了。” 刘红梅笑道: “以后咋样说不清,反正我们觉得离城市不远肯定好处大一些,那院子也不小,屋后有一片竹林,刚好适合养鸡。回头我们收拾好了,你们来喝茶哈。” “要得要得。” 幺爹一家发展的好陆锦书也高兴。 城边上的院子,就算以后不拆迁,推了重新建一下,养老安逸得很。 这么想着,陆锦书都心动了,再过一些年城市开始发展,这种院子都不好买了。 她让刘红梅帮她留意一下,有合适的也买一套。 刘红梅笑道: “人家现在都在城里买房,你还偏偏在乡下买,干啥,城里住腻了啊?” 陆锦书:“幺妈你眼光好,听说你买的那边环境漂亮,我就想也买一套放着,万一以后城里住腻了想住乡下呢?” 刘红梅倒也高兴,要是能买一块多热闹啊,过年过节聚在一起打牌喝茶,安逸不摆了。 “行,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告诉你。” 又过了几天,这天江砚上楼就看到陆锦书对着日历算着什么。 看到他,就赶紧催他: “洗澡洗澡,今晚咱们办事。” 江砚那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两天为了养精蓄锐,陆锦书坚决不许他碰,说到等到什么排卵期。 心里很雀跃,终于能抱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了。 只是他被陆锦书强烈要求加了一顿餐的时候,看到她那兴奋的表情,江砚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小时候见过的那头配种的牛。 那头牛配种前后都能吃上猪草,像是红薯藤牛皮菜这些对牛来说都算细粮了,平时都是吃野草的。 加完餐,他又被推进了浴室,让他洗干净。 对此江砚没有意见,洗澡时间比平时多了十分钟,洗的是真干净。 陆锦书已经洗过了,早已经换上了夏天的吊带睡裙在被窝里等着。 她也比以往热情,捧着江砚的脸亲了半天。 江砚本来就扛不住,她一主动那完全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程度,两人一直弄到半夜。 完事了江砚还抱着人不满的表示: “我不用补。” 陆锦书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 “嗯嗯,我老公最厉害了。” 只一句话,就撩得江砚差点再来一次。 第162章 好大儿可能来了 忙活了三天,陆锦书忍不住叫停。 江砚整天兴致勃勃,也不嫌累,到了晚上看到她眼睛都是绿的,她是完全招架不住了。 所以传言是对的,25岁之前的男人真的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和精力。 这天周悦过来看到她,吓一跳: “你咋了?怎么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陆锦书无奈: “困,几天没睡好了。” 周悦笑得不行: “两口子晚上不睡觉,折腾啥,造人啊?” 陆锦书:“你咋知道?” 周悦:“用脚指甲都能猜到啊,你们结婚也快两年了吧?可以生了,早点生早点完成任务,趁着芸嬢身体好可以帮忙带。” 陆锦书:“你说的这话跟我妈一模一样。” 周悦坐在她办公桌对面,没什么形象地伸着大长腿: “你早点生,如果我以后不结婚,就认你的娃当干儿子干女儿。” 陆锦书:“想得美,自己生去。” 说着就想到聂峰,提了一句: “前段儿峰哥还问起你呢。” 周悦:“有啥好问的,姐好着呢。” 说着就朝陆锦书挤挤眼: “姐可不缺男人追,最近有一个,我觉得还行。” 陆锦书:“不会是上次在你店里见过的那个吧?” 周悦:“就他,年龄跟我差不多,是光耀的业务经理,就是买房子认识的。” 陆锦书:“长得没有峰哥帅,个子也没峰哥高,还没峰哥有钱,别的就不清楚了。” 周悦:“学历比聂峰高,性格比聂峰好,嘴巴比聂峰甜,他上面两个姐姐,算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健全,家庭环境还行。” 陆锦书吃了一惊: “难道你们已经见家长了?” 周悦:“没有,他自己说的,我还没点头呢。” 陆锦书给她出主意: “如果你有那个想法,不如抽个时间带他回老家一趟?” 周悦一愣,竖起大拇指: “这招可以啊,考虑考虑再说吧。” 如果那个男人看到她那样的父母还能继续追她,那应该就是真爱了。 不过就周悦那样子,好像对结婚也没多大的兴趣。 等周悦再一次露面,那女人披着大波浪戴着墨镜,穿一件红色的风衣,从一辆红色的夏利车上下来了。 简直美得不像话。 “买车了呀!”陆锦书围上去:“这车很配你,不错不错。” 周悦:“怎么样,你也搞一辆?不到十万。不过你们这种大老板就不要买夏利了,去搞个进口的。” 陆锦书最近的重心不在买车上: “回头再说吧。” 轿车肯定要买的,江砚前几天还在跟聂峰打听,关于车这方面,聂峰懂。 问她跟光耀那个经理啥情况了,周悦摊手: “我又想了想,不想带他回去见我妈,再看看吧。” 怎么说呢,就是没有让她有结婚的冲动。 别说结婚的冲动了,连睡的冲动都没有。 周悦感慨: “姐也是很挑的,不对合口味宁愿不吃。” 陆锦书相当支持: “就该这样,宁缺毋滥。” 可喜可贺的是,这个月,陆锦书一向准时的大姨妈没有准时报到。 她等了一天都没有来。 晚上江砚竟然也规规矩矩的,没有凑过来腻歪。 陆锦书还开玩笑: “今晚是准备休养生息了?” 江砚看她一眼: “你不是来例假?” 说完眉头一扬: “那我们继续?” 陆锦书赶紧裹紧被子: “来了来了,我要睡觉。” 江砚勾了一下唇,刚才明显是故意逗她。 他睡在外面的,长臂一伸关了灯,躺下去的时候顺手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陆锦书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准备再过两天才跟江砚说例假推迟很可能有了的事。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床就被江砚发现了不对劲。 “书儿,你例假没有来?” 他一本正经: “你没有用卫生巾。” 陆锦书真是服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盯着女人这些事?” 江砚:“你是我老婆。”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陆锦书的肚子: “这就有了?” 陆锦书心里也有些激动,她的好大儿可能来了。 面上却十分平静: “还不确定,再等等吧,也许推迟了也不一定。” 江砚点点头,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为了安全起见,我是不是不能碰你了?” 陆锦书点头: “是。” 江砚深吸一口气: “好,不碰。” 想到他最爱的女人肚子里这会儿可能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江砚心里莫名一阵激动。 他突然一把抱起了陆锦书,神情是少见的激动: “书儿,我一定会当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 陆锦书笑了。 这句话上辈子的江砚从没说过。 眼前的男人真的很不一样,他变得更温柔细致,更有爱,更顾家,更迷人了。 “那你要说到做到,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要一直一直陪着我们。” “一定。”江砚突然想到那个梦,不由紧紧抱住了陆锦书。 三天过去,陆锦书的大姨妈还是没有来,她暗暗觉得,好大儿应该是真来了。 那臭小子小时候可乖了,简直是个暖男,也是个好哥哥,简直就是很多人想要的那种娃。 不过到了青春期,该气人还是气人,好在大方向一直没有出错,学习也过得去。 长大了也像他老汉儿一样,十分有责任感、顾家,长得还帅。 她那个小公主大概是因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原因,养的脾气大,性格很强势。 但是这在陆锦书看来也不是缺点,而且女儿长大了也相当有主见,长成了陆锦书自己想要成为、但是没能成为的那种女孩子。 而且是真的小棉袄,除了倒反天罡总是管到老母亲头上外,很贴心孝顺。 陆锦书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跟儿女团聚了。 又过了好几天,这天苗翠一大早兴冲冲跑来,满脸兴奋: “幺儿幺儿,我昨晚梦到我们老房子的牛圈里养了好几头大水牛,每一头都膘肥体壮的。当年我怀你弟娃的时候也梦到水牛了,你咋样了,这个月月事准不?” 第163章 这个黑坨坨就是娃儿? 苗翠有时候神叨叨的,但有时候就是很玄学。 “迟了十天了。”陆锦书算了一下,按照医生的算法,快六周了。 苗翠高兴地一拍手: “我就说你肯定是怀上了,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 陆锦书笑着道: “还没确定呢,过两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苗翠催着: “别等了,现在就去,砚娃忙的话就让你妈陪你去。” 话落江芸从屋里出来了: “书儿要去哪,我陪你。” 苗翠笑道: “芸姐,书儿可能有了,我没时间,正跟她说让你陪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呢。” 江芸也开心坏了: “有了?多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吃的?” 陆锦书:“月事迟了十天了,我怀疑是有了,再过两天去医院做个B超看看就能知道,你们别担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好着呢。” 江芸开心得直跺脚: “太好了,我们家要添丁了,书儿,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陆锦书:“还是想吃野葱炒腊肉。” 江芸:“妈这就去挖,中午就做,以后中午妈专门给你开小灶。” 陆锦书笑得不行: “不用妈,中午就在厂里吃,不用麻烦。” 苗翠也说: “芸姐你也在上班呢,开小灶也太麻烦了,晚上在家吃就行了。” 江芸不听: “厂里有小炉子,我给书儿煨个鸡汤啥的还是可以的,你们别管。” 她现在主要管食堂,厨子和帮厨加起来好几个人了。 等再过几个月,江芸就打算不去厂里上班了,以后就要在家带孙子,想想都开心。 苗翠也超级兴奋: “芸姐,我昨晚做胎梦了,梦到满圈水牛,书儿这一胎估计是个大胖小子。” 江芸止不住的高兴: “不管男娃女娃都好,都好。” 她本来就是个疼儿媳妇的,说完就高高兴兴拿着钱去买鸡了,中午就把浓香的鸡汤和野葱炒腊肉端到了陆锦书面前。 大概快七周的时候,江砚陪着陆锦书去了一趟医院。 从B超里面已经能看到胎芽听到胎心了,大儿子是真的来了。 算了算预产期,跟大儿子的生日也差不多。 陆锦书踏实了。 江砚拿着B超单子看了一路: “这个黑坨坨就是娃儿?” 陆锦书点头。 江砚的眼神从震惊转向温柔,他一手拉着陆锦书的手,一手提着她的包拿着B超单,满脸满足。 “江砚,你开心吗?” “开心。”江砚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只是要辛苦你了。” 陆锦书:“怀孕生孩子肯定辛苦,所以你要加倍对我好。” 江砚:“好。” 听说陆锦书怀孕了,刘红梅第一时间就送来了一桶鸡蛋,是她在村里买的。 “以后想吃鸡提前给我说,我给你在村里买。” 刘红梅一脸神秘: “养鸡场的鸡都喂饲料的,乡下的土鸡香。” 陆锦书笑道:“好,谢谢幺妈。” “说那些。”刘红梅也忙,风风火火走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很快就到了五一。 这天江砚跟聂峰出去,回来的时候开了一辆白色大奔。 进口的新车,车行老板跟聂峰是朋友,专门从其他地方调来的。 中午留了聂峰吃饭。 正吃着,聂峰的大哥大响了。 接完电话,脸色十分沉重。 他看了江砚一眼: “爷爷恐怕不行了。” 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你早点回去。” 聂峰没有再说别的,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开车走了。 晚上聂峰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聂家爷爷走了。 江砚和江芸只是沉默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想法。 江芸还安慰陆锦书: “书儿你不要操心,聂家的事跟我们无关。” 说着她还笑了: “这要是以前,我可能还会想着他毕竟是江砚的爷爷,怎么也该去送一送。这些年我已经想明白了,他们跟我无关,就算他们不满,让他下去了找江砚的爸爸去。”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妈你这么想就对了,凡事别往心里去,您要记着,不管发生啥事还有我和江砚呢,你以后还有孙子孙女呢,没有什么比活着的人更重要了。” 江芸直点头: “书儿说得对,江砚能娶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经常想,如果当初没有陆锦书,如果那天陆老大得逞了,她和江砚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所以书儿说得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饭还没吃完苗翠和陆建成就溜达着过来了,陆建成拿了一包用南瓜叶包着的刺泡儿(树莓)。 陆锦书眼睛唰的就亮。 “爸,哪来的哟?” 陆建成笑呵呵道: “之前跟你妈去挖野菜看到的,想着现在该熟,下午就去摘回来了。” 这刺泡儿都是长山里或者田边的,不会有什么污染,她迫不及待就吃了一颗,酸酸甜甜的。 江芸赶紧给她拿去洗了。 陆建成很得意: “好吃吧,那边还有,过两天再去摘应该就全熟了。” “好吃。” 陆锦书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陆建成宠娃儿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看到能吃的都要摘回去。 陆锦书一直觉得,她和陆锦博之所以好吃,那都是被他们老汉儿惯的。 什么刺泡儿、地瓜儿、八月瓜,只要到季节了,有时候他还专门进山去找。 谁家这么哄娃儿哦,被苗翠骂他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我行我素。 苗翠没好气道: “还当娃儿哄呢,都多大的人了还好吃。” 脸上却笑盈盈的,并不是真的责怪。 听说聂家老爷子走了,苗翠和陆建成也是一阵唏嘘。 聂峰应该把陆锦书怀孕的事儿告诉聂家老爷子了,不知道他听到了心里有没有触动。 在闭眼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曾经没有疼惜过江砚这个孙子。 这些对于陆锦书和江砚都不重要。 对于江砚而言,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让他无比满足。 对于陆锦书来说,这辈子她要给他足够多的爱和家庭幸福感。 所以那些对你不好的人,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第164章 书儿说的有道理 陆家今年还有一件大事,陆锦博高考。 十八岁的陆锦博还在青春尴尬期,脸上还有痘痘,但这也不妨碍他的帅。 七月份就要高考了,他们复习也很忙。 这天陆锦书刚准备睡觉,就听到陆锦博在院子里喊: “姐,睡了没有?” 陆锦书在二楼窗户上探头: “还没呢,这么晚不赶紧回家睡觉,有事?” 陆锦博:“还没睡就下来,给你们带了烧烤。” 陆锦书一听,兴冲冲下楼了。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多月了,之前陆锦书没有孕反,能吃能睡,完全没有不舒服。 但是最近就感觉有点馋了,嘴巴总是想吃点呢。 听到有烧烤吃,她口水就下来了。 “怎么想起买烧烤啊,哇,这么多。” 陆锦博大方招呼: “芸嬢嬢,砚哥,你们也来吃,我买的多哦。” 说着冲陆锦书笑道: “昨天听妈说你最近有点馋,正好我们学校那边有人摆摊卖烧烤,就给你带了一些解馋啊,快吃,还热的呢。” 说着他就递了两串烤猪皮过来,上面撒了葱花,看着就安逸。 陆锦书分给江芸一串: “妈,你也吃。” 江芸忙道: “那我去给你们冲鸡蛋茶,刚好烧了一壶开水。” 说完就喜滋滋去厨房了。 陆锦博嘿嘿直乐: “我还担心芸嬢嬢怪我乱给你带东西吃呢。” 陆锦书吃得喷香: “不会,你芸嬢嬢又不是老古板。” 一会儿鸡蛋茶来了,吃着烧烤,配着甜滋滋的鸡蛋茶,陆锦书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吃撑的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江砚拉着她在院子里转圈消食。 不过心里是满足了。 很快到了七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日子。 陆家上下都很重视,陆锦博自己倒是信心十足。 陆锦书对他也有信心,她感觉这辈子陆锦博和陆锦林肯定考的更好。 高考完,陆锦博也不像别人先睡个三天三夜,第二天吃了早饭就跑到家具厂找江砚了。 “砚哥,我来给你打工,你给我安排个活儿呗,工资你看着开。” 江砚还没说话,陆锦书倒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活: “发传单干不干?一天五块钱。” “干啊。”陆锦博这个财迷:“姐,去哪发,我今天就开始上班。” 陆锦书:“去光耀发,你问锦林干不干,要是你们能拉到顾客买家具,还额外给你们奖励。” 陆锦博更来劲了: “就算锦林不干我也要干。” 陆锦林矮一级,准高三,暑假没那么多。 但是他从小就是陆锦博的跟屁虫,听到陆锦博要去发传单,他也要去。 最后陆锦林跟刘红梅达成协议,只能干二十天。 二十天就二十天,兄弟俩骑上自行车,第二天就去光耀找陈英报到了。 没几天,兄弟俩竟然还真拉了一个顾客买了一套餐桌。 陆锦书直接每人奖励十块,两个小伙子干得热火朝天的,每天围着光耀大厦发传单,还跑去蹲守那些有买家具意向的顾客,把人往店里引。 后面陆锦博成绩出来,果然比上辈子考的好,整整高了六十多分,班主任说他交大稳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陆锦博真的收到了交大的录取通知书。 想到陆锦博要去沪市上大学,陆锦书第一个念头就是,买房。 晚上她就去了陆家,让父母给陆锦博在沪市买房。 苗翠不解: “他上大学住宿舍,买房子干啥?” 陆锦书只能尽量劝: “那可是沪市,大城市啊,房价以后肯定越来越贵。而且城市在发展,现在买的都是好位置。” 陆锦博直摇头: “咱们这的房子都这么贵,沪市的房子肯定更贵,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买了房子也不能住,放着浪费。” 陆锦书:“怎么是浪费,租出去收租金。随着社会的发展,房价只会越来越贵,你们信我的,不会错的。” 江砚在边上帮腔: “书儿说的对,光耀小区第三期的房子,比第一期每平方都贵了一百块了。沪市是大城市,房价只会涨得更快,先买一套是对的。” 陆锦书道: “现在国家已经不包分配了,以后的大学生不包工作也不包分房子,房子都要自己买,早晚都要买,不如早买。”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而且陆建成也听进去了: “幺儿说得呀,以后不包分配,也莫得房子分,可不就要自己买房子?” 陆锦博:“我现在只是去沪市上学,万一以后不会留在那边工作呢?” 陆锦书:“房子好处理,你到时候不留在沪市那就卖掉,说不定还能赚个差价。” 上辈子为了给这小子买房子,还不是在沪市买就把老两口的家底都掏空了,陆锦书和江砚还支援了一部分。 现在有机会,早做打算是有必要的。 那可是沪市的房子,不早点买,老两口要卖多少饼子才能买起一套啊? 苗翠也被说服了,不为别的,她就觉得女儿女婿的话应该听。 他们什么都不懂,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准没错。 最后苗翠拍板: “好,那就买,等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就去看,有合适就买,没合适的就让锦博自己慢慢看。” 买房子的事急不来,好在大家都同意买了。 今天晚上是月中,月亮银盘一样挂在天上,照得陆家外面的马路跟一条明晃晃的银带子似的。 江砚牵着陆锦书的手,两人溜达着回家,走的比较慢。 “书儿。” “嗯?” “你怎么知道房价会涨?” 陆锦书随口胡扯: “就你说的啊,你看光耀的房子都在涨,大城市的房子肯定涨得更厉害,一二十年后还不知道会涨成什么样子呢。悦姐也说了,羊城那边建了很多商品房,以后那些单位都不分房子了,每年毕业那么多大学生要在城里工作生活,他们肯定要买房子啊,这需求大,市场就大,房子肯定会一直涨。” 江砚点点头: “书儿说的有道理。” 他轻轻拽了一下,把人拽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聪明?” 陆锦书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江砚,你是不是想……医生说了,现在胎稳了,咱们可以适当交流交流。” 江砚深吸一口气: “你别想。” 陆锦书缠着他: “真的可以,医生说的,儿豁嘛。” 江砚强压着体内的躁动: “不行。” 第165章 你现在过的好吗 陆锦书这一胎怀的相当轻松,现在肚子也不大,穿宽松一点的衣服完全看不出来怀孕了。 而且被养的好,整个人都白白嫩嫩的,看着还更漂亮了。 这天她开车去了光耀,约了周悦逛街买婴儿用品。 周悦那个家伙又睡懒觉了,她就在家具店等着。 陈英正在接待顾客,陆锦书就没有过去,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来,随手翻了翻欧尚的产品手册。 正翻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是陆锦书吗?” 陆锦书抬头,眼前的男人长得挺斯文的,还有些眼熟。 总感觉那个名字都已经在嘴边了,但是她死活想不起来。 “你是……” “我是刘彦淮。” 刘彦淮笑眯眯的,镜片后的眸子带着温润的笑意。 “!!”陆锦书一拍脑门:“对,彦淮哥。” 拍完又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我脑子刚才突然没转过来,可能是不敢相信会遇到你,愣是没想起来。” 她纳闷极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在外地工作吗?” 又忙招呼刘彦淮: “彦淮哥你坐。” 刘彦淮坐到她对面,推了推镜框,解释道: “之前是公司派我去外地锻炼,暂时又调到丰市了。” 陆锦书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 其实对陆锦书来说,她和刘彦淮有几十年没见了,所以这个人站在她面前,她死活想不起来名字。 刘彦淮看了她一眼: “是啊。” 自从他家提亲被婉拒,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陆家大院了。 算起来,确实有几年没见了。 陆锦书这才猛地想起来刘彦淮曾经让刘红梅做媒提亲的事…… 这就有点尴尬了。 恰好这时,刘彦淮的妈过来: “彦淮这是……这是锦书吧?” 刘母满脸惊讶,完全不敢认。 陆锦书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看着就漂亮端庄。 这哪里还有半点乡下姑娘的土气?完全跟城里小姑娘没差了。 陆锦书又站了起来: “嬢嬢,你也来啦,你们这是来买家具吗?” 刘母知道陆锦书当初没有看上她儿子,心里对陆锦书多少有点想法的。 笑容就淡了一些: “是呀,我们给彦淮在丰市买了套房子,来买点家具。” 又对刘彦淮道: “这家的家具是好,就是太贵了,不过儿子,咱要买就买好的。等房子弄好了,让你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城里的姑娘。” 刘彦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妈,你先看着,我跟锦书说几句话。” 刘母很看重儿子,对儿子的话也不敢反驳,只是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那你快点,等会还要去找你姑,别浪费时间。” “抱歉。”刘彦淮也没说别的:“锦书,你现在过的好吗?” 陆锦书也不在意: “挺好的啊,你这么优秀还没定下来啊?” 刘彦淮笑了笑: “之前忙工作,而且工作的地方没定下来,就没有考虑个人的事。” 陆锦书点点头,这时周悦来了。 陆锦书:“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刘彦淮点点头: “你去忙吧,再见。” 陆锦书:“再见。” 陈英见陆锦书跟刘彦淮认识,还以为老板会让她给个折扣。 但见老板没提,她也就没有多嘴。 上扶梯的时候,周悦小心地挽住了陆锦书,见刘彦淮还站在那里,啧啧啧几声: “奥哟,小伙子谁啊,戴副眼镜,穿着白衬衫,看着就斯斯文文的。” 陆锦书:“是我幺妈娘家的侄子,大学生呢。” 周悦用胳膊碰了碰她: “有点不对劲啊,你都走远了还在那巴巴看着。” 陆锦书:“以前跟我家提过亲。” 周悦就是对别人的八卦感兴趣: “哎呀你个小妖精,跟你提过亲的男人质量都不错呀。” 陆锦书一脸认真: “我只要江砚。” 周悦又啧了一声: “知道了,你中了江砚的毒,你们两口子情比金坚至死不渝。” 陆锦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说对了,我跟江砚至死不渝。” 周悦:“……” 她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什么,吃的够够的。她不知道,那叫狗粮。 刘彦淮母子俩买了家具就去了刘红梅家。 知道娘家侄子要来,刘红梅一早就买好了菜在家做饭了。 现在他们住在城边的院子里的,市场边上的房子是陆家老两口和陆锦林在住。 陆锦林要上学,住城里方便。 刘母看到刘红梅在城边买了院子办养鸡场,很不理解: “你们生意做的好好的,又养什么鸡嘛,当城里人不好啊,还在乡下买房子,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多年的姑嫂了,刘红梅也知道自己这个嫂子没什么眼界,嘴巴不饶人,不过心眼子倒也没多坏。 简单解释了句: “需求量大,天天守在市场里卖鸡赚不了几个钱。” 刘母还要说什么,被刘彦淮拦住了: “我姑说得对,国家现在转入市场经济,提倡大力发展种植业养殖业,这是市场需要。” “姑姑,我看你们养的不少,挺好的。” 刘红梅笑着道: “这不算多,我们第一年搞,先积累经验。” 刘彦淮很惊讶: “真的没想到你们会搞养殖,村里很多人都不敢迈出这一步。” 刘红梅毫不犹豫道: “我们以前胆子也小,要不是锦书鼓励我们出来做生意,我们现在都还在村里种地养猪呢。” 听小姑子提起陆锦书,刘母就不高兴,强行转移了话题: “刚才我们去给彦淮选家具了,在丰市最大那个商场买的,叫什么欧尚,哎呀那家的家具真是漂亮,我看比电视里的都好看。” “就是特别贵,不过我们家彦淮肯定要用好的。” “对了,刚才还碰到陆锦书了。” 刘红梅随口道: “那家店就是锦书的,他们小两口开了个家具厂,生意挺好的。” 刘母一愣,脸色瞬间就变了。 接着就不高兴道: “那她怎么不说?不会是怕我们占她便宜吧?” 这话一出来,刘红梅和刘彦淮都无语了。 就你对人家的态度,人家跟你说个啥? 第166章 江砚,你吃醋啦 陆锦书买了一些婴儿穿的贴身的秋衣秋裤,她还买了不少毛线。 毛线是江芸让她买的,江芸要给未出生的小孙孙织毛衣。 她还买了棉花和细棉布,要给小孙孙做抱被和小棉袄。 陆锦书买现成的,江芸不同意,非说她做的软和舒服。 陆锦书也就不劝了,江芸织毛衣做衣服的手艺确实厉害,上辈子她就给小孙女做了不少小衣服,织了不少毛衣。 “妈,毛衣你也织开衫,方便穿,再织件马甲,别织太多了,费眼睛。” “有啥费的,没事。”江芸看到那花花绿绿的毛线就开心:“这毛线买的好,好看。” 江砚则弄了一些木头回来,他说要给孩子做小床。 他首先问陆锦书: “书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锦书就想了想: “做个那种的,四面比较高的婴儿床,这样小娃娃就算翻身了也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江砚拿了纸笔唰唰画起来,然后给陆锦书看: “这种的?” 陆锦书直点头: “对,就这样的,不用做太大,有个一米二长,七八十公分宽就足够了。” 江砚点点头: “好。” 于是他没事儿就在院子里刨木头。 这天下午江砚正忙着,陆锦林领着刘彦淮来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刘彦淮。 陆锦林那傻小子进门就喊: “砚哥,我姐呢,我彦淮哥来了,来看看你们。” 刘彦淮手里还提着东西,进门迎上江砚的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锦林已经扯着嗓子进屋喊人去了。 刘彦淮笑着解释: “江砚是吧?我是来看翠嬢他们的。” 以前暑假他去姑姑家玩,也经常在陆锦书家吃饭的。 他学习好,苗翠就让他给陆锦书和陆锦博辅导功课,还给他蒸包谷馍馍烙百合花饼吃。 现在在丰市定居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来走动一下。 江砚放下刨子,过来从刘彦淮手里接过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 “屋里坐吧。” 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刘彦淮推了推镜框,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感觉到江砚的敌意了,怪吓人的。 陆锦书下来了,陆锦林想起苗翠的叮嘱: “姐,大妈让你们晚上过去吃饭。” “知道了。” 陆锦书刚才在午休,江砚放下东西就过来了,小心翼翼扶着她。 陆锦林跟刘彦淮解释: “我姐怀孕了,砚哥整天紧张的不行。” 刘彦淮没看出来,忙道喜: “恭喜啊。” 陆锦书笑眯眯的: “彦淮哥你坐,锦林,去冰箱拿两瓶汽水来。” 江砚就看了陆锦书一眼。 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 骤然看到刘彦淮,他都愣了一下,怎么他家书儿一点都不惊讶? 还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 陆锦书:“……” 完瓜了,上次遇到刘彦淮的事她忘记跟江砚提了。 她扯了扯江砚的袖子: “你去把柜子里的瓜子拿出来,招待彦淮哥。” 说完还笑得更明媚了。 江砚去拿了瓜子出来,刘彦淮笑着道: “不用客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对了,我住的离这边也不是很远。” 江砚不是个会招呼客人的,陆锦书只好找话题聊: “这么巧啊,那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对了彦淮哥,你上次看好的家具买了吗?” 刘彦淮:“买了,挺好看的。” 陆锦书不好意思道: “你喜欢就好,江砚最近在研究婴儿床,等你结婚,送你一架。” 刘彦淮:“……” 江砚应该是高兴了,唇角都勾起来了。 “对,婴儿床是我们厂新研发的产品,避免年轻父母对刚出生的小娃娃造成伤害,非常实用。” 没有满月的小娃娃被压死的事在农村还不少,刘彦淮是接受过教育的,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婴儿床的作用。 他点点头,赞叹道: “锦书江砚,你们生产的这个婴儿床很不错,对于没有经验的年轻父母来说特别有用。” 江砚:“……” 这人的反应,显得他格局小了。 江砚:“是书儿的点子,我也觉得很不错。” 刘彦淮又夸了一句: “锦书以前上学那会儿头脑就很灵活,一些问题我只要讲一下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陆锦书很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那个时候年龄小脑子是活,后来就不行了哈哈。” 江砚:“……” 晚上在陆家吃饭,陆家老两口也在,刘红梅和陆建明没来,回去养鸡去了。 乡下人骨子里比较淳朴,尤其苗翠和陆建成,对文化人特别客气,一晚上对刘彦淮特热情。 刘彦淮吃了饭就回去了,苗翠还在夸: “彦淮这孩子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真是不错,就是他那个那老汉儿……不过他爷爷婆婆挺好的,为人响快(爽快)。” 老太太笑着道: “你幺妈就随彦淮的婆婆,当初给你幺爹相看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你幺妈了。” 他们还在聊刘彦淮,江砚一句话都没说。 陆锦书悄悄在他掌心挠了挠,用眼神告诉他没事,你永远都是你丈母娘心里最好的女婿。 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 回到家,陆锦书就逗他: “江砚,你吃醋啦?” 江砚绷着俊脸: “之前就见过了?” 陆锦书有些心虚: “就是跟悦姐约着逛街那天,彦淮哥和他妈在咱们店里买家具,就聊了两句。” 江砚看着她:“彦淮哥?” 陆锦书爱死江砚吃醋这小模样了,上辈子两人算是结伴取暖,他都没有吃醋的机会。 就是后来听说了陆锦华和谢明轩的事,他把谢明轩打了一顿为她报仇。 陆锦书故意装傻: “彦淮哥怎么了?不能叫啊?” 江砚:“……” 陆锦书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不叫也可以,那叫啥子?刘彦淮?好像有点莫大莫小的。” 江砚这下真的吃醋了: “以前你怎么不叫我砚哥?” 陆锦书一愣。 好像是哦,陆锦博他们都喊砚哥的,但是陆锦书以前也是江砚江砚地叫他。 陆锦书瞅着江砚笑: “因为我又没把你当哥哥。” 江砚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吻了上去。 他喘着粗气: “小时候就惦记我了?” 陆锦书:“不止啊,可能上辈子我就惦记上了,我要你,当我老公。” 第167章 勾也没用,今晚不行 两人黏黏糊糊地回到家上了床,脱了衣服,看到陆锦书有些凸起的小腹,江砚愣住了。 就跟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赶紧把陆锦书的衣服合上。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生怕惊动肚子里的娃娃似的。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 “你干啥,我怀的是宝宝,不是炸弹。” 江砚随手抓起一件背心套上: “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陆锦书缠住他,勾住他的背心: “你到底来不来?” 能不想吗? 自从怀孕两人就再也没有动过真格的,陆锦书又是个爱撩的,江砚每天都水深火热的。 “书儿,真的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很行。” 江砚:“……” 陆锦书推他: “我想你了,你洗澡去。” “ 陆锦书!”江砚咬牙, 却又拿她没办法。 一晚上江砚都小心翼翼的,偏偏某人一直哼哼唧唧,享受得不行。 最后江砚把人伺候舒服了,自己虽然也得到了纾解,却憋出了一身汗。 陆锦书已经睡着了,他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天,见她没有别的反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二天陆锦书一觉睡醒,却发现江砚竟然睁着眼睛,见她醒了,立刻紧张地问她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江砚,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江砚俊脸绷着: “怕闹太过火,惊着孩子了。” 梦里他和陆锦书的大儿子长得特别帅,像陆锦书,他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陆锦书心情有些复杂,整的她好像有多欲求不满似的。 好吧,确实有点,最近总是想跟江砚腻歪。 有些女人怀孕馋吃的馋喝的,她也馋,她馋江砚。 她都生过两回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还是知道的。 “没事的,医生也说了可以适当运动。” 陆锦书伸了个懒腰: “江砚,我饿了哎哟……” 她突然捂住了肚子。 “咋了?”江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都白了:“书儿怎么了?” 陆锦书指了指肚子: “你儿子刚才踢我了。” 江砚还是满脸紧张: “肚子疼了?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就翻身下床,顺手把蚊帐挂起来,就要去拿陆锦书的衣服。 陆锦书忙叫住他: “就是正常胎动,你儿子估计饿了,提醒我赶紧起床吃饭呢。” 江砚手里抓了一条裙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锦书轻轻拍了拍肚皮: “小兔崽子,看把你老汉儿吓的。” 江砚很不放心: “真没事吗?” “真没事,你儿子现在越来越有劲儿了,胎动越来越明显了而已,淡定淡定。” 江砚的脸上这才爬上一些血色,眼神都柔和了。 “那你换衣服。” 他帮着陆锦书换了衣服,又拿来平底的凉鞋给她穿上,然后扶着她去洗漱。 这细致的有些过分了,上辈子她可没这个待遇。 上午,江砚说要出去一趟,把她送到厂里就直接开车出去了。 他也没说要去做什么,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陆锦书也没管他,中午跟聂峰一起回来的。 欧尚家具厂的物流几乎都被聂峰承包了,聂峰走南闯北人脉广,时不时就能给江砚拉一个客户过来。 这次又是拉了一个蓉城的老板。 这个老板生意做的大,而且是走高端路线的,在蓉城周边几个市都开了店。 很大的那种店,代理好几个牌子,人脉也是很广。 中午在饭店招待的客户,双方约好过几天去蓉城再详谈。 客户想专门搞一个高端红木家具店,需要江砚现场去细聊合作。 送走客户和聂峰之后,陆锦书和江砚商量了一下,再去注册一个商标。 欧尚这个商标偏欧式和现代,跟中式风不搭。 两人想了半天,最后专门为中式风起了个名字,恒古。 名字是江砚想出来的,陆锦书觉得很不错,准备改天去找人算一下。 做生意的人,莫名其妙就跟着迷信上了,干点啥都要翻翻黄历,或者找人算一下。 江砚到了点就下班,陪着陆锦书溜达着回家。 陆锦书突然想起来: “你上午去医院干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江砚轻咳了一声: “没有不舒服。” 陆锦书睁大了眼睛: “那你去医院干什么?” 江砚:“咨询了医生一些事情。” 陆锦书:“嗯?” 江砚被她盯的头皮发麻: “看脚下,好好走路。” 说着还手动把她脑袋转了过去,不许她看他。 陆锦书就发现,江砚的耳朵慢慢红了。 哎呀妈耶,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害羞的江砚,这小表情,啧啧,脑子里绝对是在想些有的没的。 本来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这样子,身体肯定没事。 “江砚,你去咨询什么了啊?” “没什么。”江砚摆正脸色,看着相当正经。 这人有时候那个嘴梆硬的,钢钎都撬不开。 不过到了晚上上了床,陆锦书就知道他去医院干嘛了。 刚躺下,陆锦书就哼哼唧唧靠了过来,捧着他的脸一个劲儿亲。 江砚不敢乱动: “书儿,医生说了,是可以做,但是不能太频繁,咱们一周一次。” 陆锦书恍然大悟: “你上午专门跑了趟医院,就是去问这个啊?” 江砚:“……主要是了解一些平时的注意事项。” 陆锦书靠在他肩上笑得停不下来。 “瓜哈儿,你还专门跑去问,你不觉得丢脸啊?” 江砚一本正经: “不丢脸,这是为了你和孩子好,我应该做的。” 陆锦书:“……” 日,这个男人,让她下辈子都不想放手了。 她捧着他的脸: “江砚,你怎么这么好啊?” 江砚挑眉: “你不要勾我,勾也没用,今晚不行。” 陆锦书其实也没想,她又不是色魔,怀着孕哪敢放肆? 陆锦书:“我只是夸我老公好,哪个字眼是勾你?江砚,你自己心思不纯洁。” 江砚说不过她,索性认了: “你这样跟我说话,就是勾。” 陆锦书坏笑: “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勾。” 说着她的手就不老实起来,纤细的指尖顺着江砚的薄唇一路下来,经过下巴,喉结,锁骨…… 刚到裤腰,就被江砚一把抓住了。 第168章 江砚,我想你了 在去蓉城前,江砚把婴儿床做出来了,跟陆锦书在后世看到的差不多。 整个婴儿床都被他用砂纸打磨过,一根毛刺都没有,光滑溜溜的。 也没有上漆,江砚只刷了一层桐油。 这桐油是纯天然的,没有一点味道,防潮防蛀。 江芸没有见过这种小床,立刻就去把她专门缝的小褥子拿来铺上。 这是她拆了她自己的棉衣专门按照按照婴儿床的尺寸缝了,还缝了一层厚厚的新棉花进去,铺上去合适得很。 她按了按,试了试手感,还觉得不够软和: “书儿你试试,好像有点硬。” 陆锦书按了按: “不硬,小孩子睡太软不好。” 见陆锦书满意,江芸才满意: “那就好,小被子我也缝好了,新棉花就是软和,一点都不压身。” 还有小袄子也在做了,毛衣也在织了,江芸每天都忙得很,总是笑呵呵的。 小床还有木头味儿,江砚扛到楼上去,晾几个月味儿应该就没有了。 第二天他又弄了一些木头回来,说要给孩子做木马。 陆锦书打趣: “这家里有个木匠就是方便哈,啥都能做。” 至于婴儿床,江砚已经把图纸拿到厂里去了,要批量生产。 上辈子他真的没有做过这些。 他整天早出晚归的,心思几乎都在挣钱养家上。 这辈子,他是个完美的丈夫,也会是个孩子们都会依赖、尊敬的父亲。 江砚唰唰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可以摇的木马,看着实在可爱得很。 他低头画画的时候专心致志,侧脸英俊坚毅。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非常认真。 “书儿,我们生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好不好?”江砚突然问。 陆锦书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个脸皮厚的花痴: “好啊,生两个,儿子像你,女儿像我。” 江砚看她一眼: “都像你也行。” 陆锦书:“好啊,像我也不会丑。” 天气越来越热了,陆锦书给江砚收拾了两套衣服带上。 一边叮嘱: “出门在外衣服换勤一些,你和峰哥是住宾馆吗?” 江砚:“住峰哥家,他在蓉城也买了房子。书儿,我们要不要也在蓉城买一套?” 陆锦书自然支持: “买呗,以后肯定要经常去那边,有落脚点也方便,你这次就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 江砚:“好。” 想着明天要去蓉城,晚上两人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聂峰就过来了。 这人懒的很,不想开车。 这一次去蓉城毕竟是为了家具厂的业务,江砚就让聂峰把车停在院子里,开他的车。 这次去蓉城至少要三四天,小两口还没分开这么久过。 见陆锦书一副舍不得的样子,聂峰很无语: “行了啊,过几天就回来了,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江砚。” 陆锦书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辛苦峰哥了,等你回来,我给你们做冷吃兔。” 聂峰一听就高兴了: “那你得做点,吃过别人做的,还是你做的最够味。” 主要想着陆锦书怀孕了,聂峰也不好意思觍着脸让一个孕妇给他做吃的。 江砚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太阳大,快进屋,厂里最近有师兄盯着,你要不就在家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锦书:“知道了,开车慢一点。” 江砚勾了勾唇:“放心,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 陆锦书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了才进屋。 今天本来也该休息,不过江芸还是去厂里,她要负责去买菜。 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她就锁好门去了陆家。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摘红辣椒,红了不少了,摘回来做豆瓣酱。 见陆锦书要来帮忙,老太太忙阻止: “你别动,进屋看电视去,我跟你爷爷一会儿就摘完了。” 陆锦书去屋里找了一顶草帽戴上: “这会儿还不热呢,摘辣子又不累人。” 老太太笑眯眯的: “砚娃去蓉城了哇,刚才路过这还进来打了招呼,让我们随时注意着。” 陆锦书没想到江砚还来过,心里甜安逸了,嘴上却假吧意思(假装)地抱怨: “他一天天就是瞎操心,我这么大个人了,有啥不放心的。” 老太太乐呵呵的: “砚娃会心疼人,是个好娃。” 这几天陆锦博和陆锦林还在光耀发传单,那两个家伙中午也不回来吃饭,干的十分起劲。 中午老太太箜了豇豆洋芋干饭,里面切了腊肉一起炒,香喷喷的。 老人家也没有瞌睡,吃了饭就把沥干水分的辣椒放在木桶里,用插刀把辣椒剁碎。 苗翠做的豆瓣酱最香了,年年都要熬一大锅,给几家都分一些。 晚上苗翠把酱熬好了,陆锦书闻着都流口水。 “妈,你这酱拌面条吃肯定香惨了。” 苗翠白了她一眼: “你莫想,怀孕别吃太辣,不然娃胎毒重。” 陆锦书嘴上嗯嗯答应着,胎毒重不重她不知道,不过她怀孕后确实不敢吃太辣,怕上火,怕便秘。 就是因为不能吃,所以她才馋。 江芸还专门过来接她,想着儿子不在,书儿一个人睡楼上也没个照应,江芸就搬去了二楼的客房睡。 晚上陆锦书一个人睡在宽大的红木床上,失眠了。 自从结婚后两人还没有分开过,她总是习惯性的摸摸身旁的位置。 摸不到江砚,这心里就一阵阵慌。 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失去江砚的那些日子,真是想起胸口就闷得慌。 正翻来覆去,床头的电话响了。 座机前两年装的,楼上装了个分机。 听筒里传来江砚的声音: “书儿。” “嗯。”陆锦书心里踏实了:“你在峰哥家?” 江砚:“嗯,晚上没喝酒,散的快,我已经洗过澡了,刚躺下。” 陆锦书声音有些委屈: “江砚,我睡不着。” 江砚立刻就紧张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锦书:“不是啊,是我想你。江砚,我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电话那头的江砚立刻就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他死后,陆锦书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书儿别怕,我很快就回去了。” “还有,我也想你。” “一整天都在想你。” 平时不说情话的人,一旦说起这些情话来,那才叫要命。 第169章 我有老婆管,你没有 听到那头陆锦书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确定她睡着了,江砚才挂了电话。 聂峰在外面敲门,让他出去喝一杯。 “我不喝酒。”江砚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聂峰买的这房子还不错,三楼,三个卧室,家具也是在欧尚买的。 江砚还挺惊讶的,这屋子挺干净,应该是有人按时打扫。 不过他确定,绝对不是聂峰打扫的。 “你一个做生意的,怎么可以不喝酒呢?”聂峰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他想把酒量练出来,但是这玩意儿也是奇怪,练到现在也就两瓶啤酒的量。 要是再掺点白的或者红的,他立刻就不行了。 江砚一把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子: “生意可以不做,酒不能喝。” 聂峰气乐了: “你不喝就不喝,抢我的酒干什么,我又没有要求你喝。” 江砚:“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到我胃癌死了,留下锦书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一个人照顾我妈。” 聂峰怔了一下,无语: “梦你也信?我还梦见我当皇帝了。” 江砚神情严肃: “我信。” 见他当真,聂峰也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不喝挺好的,酒又不是啥好东西。” 说着又羡慕道: “你这有家有室就是不一样,有牵挂,也有奔头。” 江砚看他一眼: “家里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 提起这事儿聂峰又想喝酒了,一言难尽道: “你说我是不是贱的?以前觉得那种温柔贤惠的小姑娘适合。现在家里真介绍了一个,我又不是那么喜欢了。” 江砚:“还是校长女儿?” 聂峰:“嗯。” 聂家老爷子过世,那家还来探望了。 小姑娘对聂峰挺有好感的,只要聂峰点头,这门亲事就能成。 但是聂峰现在对结婚这事儿不上心。 就听江砚淡淡道: “哦,听书儿说,光耀有个什么经理在追悦姐,悦姐还准备带他回老家给父母看看。” 聂峰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砚:“有段日子了。” 聂峰气得想踹人: “那你怎么不早说?” 江砚:“你跟她不是分了?” 说着一顿: “不对,你们都没在一起过,也不算分手,最多就是拆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跟你又没有关系。” 聂峰:“……” 鸭子是死了,但是嘴还硬着。 “我激动了?” “我就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男人会看上周悦那种女人。一点都不温柔小意,脾气还大得很。” 江砚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道: “人家大学生,在光耀当经理,工作稳定有前途,据说长得也还可以。” 周悦还是很挑的,看男人首先就是看脸,长相过关才会考虑下一步。 聂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当初,周悦就是看上了他的脸。 他嗤了一声: “回头你转告她,结婚别忘了通知到位,我去给她送礼。” 江砚放下杯子: “我就不该多嘴。” 明天还有事,还是早点睡觉吧,懒得听人说废话。 聂峰还急了: “哎哎别走啊,说说他们到哪一步了,真的带回老家去了?后来什么情况啊?江砚,江砚?臭小子我还是不是你哥了?” 第二天江砚和聂峰一早就出门了,两人找了家早餐店,每人点了一碗肥肠粉。 两个大男人,只一碗粉还不够,恰好外面路口有卖蛋烘糕的,江砚就去买了四份。 聂峰突然想起来: “昨天你说你也想在这边买套房子?” 江砚点头: “以后肯定经常过来,买一套方便。” 聂峰怂恿他: “你干脆在这边也买块地,在这边也搞一个厂子。以后西南这边发展起来,从蓉城发货方便呀。” 江砚:“我回去跟书儿商量商量。” 聂峰无语:“这还用商量,你个耙耳朵,看你那可怜样。” 江砚也不生气:“我有老婆管,你没有,到底谁可怜?” 聂峰:“……” 肥肠粉差点都没吃完,给气得不行了。 两人是去看仓库的,下午约了人谈事。 聂峰要在蓉城整几个大仓库,现在货物越来越多,需要仓库周转啥的。 结果两人看了一圈,被租金劝退了。 回到车上,聂峰开了窗户抽烟: “干脆咱们合伙整一块地,自己建仓库,咋样?” 江砚:“可以。” 家具厂也需要仓库,而且刚才聂峰说的话他确实心动了。 买房不如买地,除了仓库,这边也有办事处,这样一合计,那真不如买块地自己建。 只是买地就比较麻烦了,这可不是说买就买的,只能后面慢慢合计。 但是仓库该租还是要租。 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租到。 - 这几天江砚不在,陆锦书上下班都是跟江芸一起的。 下班刚回到家,苗翠就来了,喊他们婆媳俩过去吃饭。 苗翠下午蒸了包子,家里天天吃饼子,也是吃的够够的。 她弄了两个馅儿,一个腊肉豆腐包子,一个腊肉豇豆包子,都放了腊肉,味道巴适的很。 苗翠见陆锦书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提醒道: “最近出门别戴首饰,今天听人说昨天晚上有个上夜班的女的被抢了金耳环,耳朵都被扯豁了。妈耶,听着都造孽。” 说着就骂起来: “这些挨千刀的棒佬儿(土匪),好手好脚的不去工作,尽干些吃枪子儿的事,羞死他仙人板板。” 江芸也吓一跳: “书儿这珍珠项链没得事吧,她戴起怪好看的。” 苗翠:“啥都别带了,她现在关键时期,任何闪失都不能发生。” 江芸点点头:“翠翠说的对。” 两个妈决定了,陆锦书也就不发表意见了。 “行,晚上回去就摘了。” 她手腕上就戴了块表,别的啥都没戴。 现在飞车党猖狂得很,金首饰根本不敢带出门。 陆锦书晚上吃了两个大包子,满足得很。 过几天陆锦博就要去沪市报到了,两个小伙子白天发传单,晚上陆锦博还要给陆锦林辅导功课,所以这段时间陆家老两口和陆锦林都住在这边的,一大家子热闹得很。 陆锦书晚上也睡得着了,每天晚上江砚都要打电话哄她睡觉。 大哥大话费可不便宜,他也不心疼。 第170章 没有鬼混,真的出事了 江砚去蓉城五天了,说是下午签合同,明天他和聂峰就能回来。 最近天气太热了,陆锦书把席子找了出来铺上了。 她一个人睡还不算热,等江砚回来就估计就要开空调了。 晚上江芸在家包了抄手。 她包的多,冻了一些在冰箱里,想着有时候早上起迟了当早餐,或者晚上陆锦书肚子饿了就给她煮一碗,方便。 吃完饭突然下起了雨,还挺大的。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空一下子就黑压压的,空气一股子土腥味。 江芸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晒的干辣椒和干豆角收起来了,陆锦书都没帮上忙。 “晴了一段时间了,是该下雨了,下了这一场后面就该收苞谷了。” 江芸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念叨着。 虽然不种庄稼了,但是他们还是会惦记地里那点事儿。 陆锦书进屋开了电视: “妈,封神榜开始了,快来。” 江芸忙进了屋,嘴里还嘀咕着: “不知道会不会打雷停电。” 陆锦书拿了瓜子给她: “停了再说,今天有人结婚,点了八集录像。” 江芸立刻就被电视吸引了: “难怪今天放的早,平时要七八点。” 城里还是很少停电的,陆锦书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江芸还在那点评: “妖精就是妖精,穿的那是啥?看看人家王后,穿的多端庄。” 陆锦书笑得不行: “妈,你总结到位啊。” 话落,窗外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就是一道惊天大雷。 陆锦书被吓了一跳,心惊肉跳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江芸也哎哟一声: “怎么这么大的雷,书儿,电视是不是应该关了?” 灯泡呲呲两声,啪的灭了。 电视屏幕也黑了。 江芸拍了一下腿: “这电说停就停,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来不,我的抄手刚冻上。” 陆锦书关了电视,顺手把天线也拔了。 “应该会来的,妈,你别管了。” 江芸还是去看了看她的抄手,放进冰箱的时间短,抄手还没冻上呢。 她就赶紧把抄手拿出来铺在垫子上,用纱布盖上晾着。放冰箱的话,一直不来电会粘一起。 时间还早,婆媳俩上了楼。 没有电,只能点蜡烛。 江芸就拿了毛线出来给小孙孙织毛衣,陆锦书也闲着没事干,她织的是一条开档的毛线裤。 电一直没来,风还挺大的。 陆锦书心里一直闷闷的,见她脸色不好,江芸可担心坏了。 “书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锦书摇摇头: “可能天气的原因,闷的很。” 江芸:“今天确实闷闷的,你别织了,我去给你倒水,洗了脚早点睡吧。” 陆锦书确实也不想织了,胸口就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不仅闷,还有点慌。 她洗漱后就上了床,刚躺下电倒是来了。 江芸在外面说着什么,她没听清,也完全没有睡意。 八点了,她干脆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却没打通。 陆锦书心里更慌了,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通。 她躺不住,爬起来又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聂峰的大哥大倒是通了,但是没人接,接连打了两遍都没人接。 打第三遍的时候就关机了。 陆锦书拍了拍胸口,又给江砚打,还是打不通。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强烈的不安笼罩,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她又不敢跟江芸说,只能狠狠咬了一口手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肯定没事的,他们应该是在应酬,可能吃饭的地方很吵,对,应该是这样。” 担心江芸察觉到不对劲,她也不敢再继续打电话。 好在江芸心疼电费,关了灯回屋去了。 确定江芸听不见她这屋的动静了,陆锦书才又开始打电话。 接连给江砚和聂峰打了好几个,依然是打不通。 她只好给周悦打了电话。 周悦这会儿还在跟人打麻将呢,她那边吵的要死。 陆锦书语气很不安: “悦姐,江砚和峰哥去蓉城了,刚才我给他们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一听这话,周悦就随手抓了一个人替她打,自己拿着大哥大出去接电话。 “电话打不通?会不会是在应酬,不方便接啊?” 陆锦书:“应该不会,江砚说下午就签合同了,晚上只是吃饭,他们计划好明天一早就回来的。” 周悦想了想,安抚道: “你别担心,他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有事的。这样,我先打电话问问。” 陆锦书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她只有聂峰的电话,周悦跟聂峰公司的人熟,应该有办法联系上聂峰。 这边周悦挂了电话就立刻给聂峰打去了,她还以为打不通,结果那边响了三声就传来了聂峰的声音。 周悦气坏了,劈头盖脸就骂: “你们聋了啊?晓得锦书打了多少电话不?把一个大肚子都快急疯了,你们一个二个在搞啥子飞机?” 聂峰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江砚、江砚出事了。” 周悦没想那么多: “他搞啥子去了?不会趁着婆娘怀孕出去乱搞吧?我告诉你聂峰,你要敢带着江砚出去鬼混,我跟锦书这就过去把你娃砍成八段你信不信?” 聂峰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没有鬼混,真的出事了。” 神经大条的周悦这才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她骂得唾沫横飞,聂峰居然一句都没反驳,也没生气。 不对不对。 周悦心里咯噔一下: “江砚咋个了?你们现在在哪?” 聂峰抹了一把脸: “我们在医院,江砚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 周悦:“……日!” 她气得不行: “你们不是开的车啊?咋个被摩托车撞了呢?江砚现在咋样了?医生咋说?” 聂峰语气沉重: “进去好一会儿了,医生只说还在检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怎么办?跟不跟锦书说?” 之前陆锦书打电话,他真是一个都不敢接。 周悦直接发飙: “当然要说,他们小两口心有灵犀一点通,锦书这会儿都已经急得不行了,除非你让江砚马上给她回个电话,否则她今晚上不得急疯啊?” “你们这些臭男人,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你好好守着江砚,我这去锦书家。” 聂峰被她骂成了龟儿子,一声都不敢吭。 第171章 她实在不能再失去江砚了 外面还在下雨,周悦冒着雨来了。 看到她,陆锦书腿差点都软了。 “悦姐,是不是江砚出事了?” 她脸色煞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周悦赶紧把她扶住,吼她: “江砚没啥事,你给我振作一点,还怀着孩子呢,不要一点屁事就把你吓到了,没出息。” 听到周悦说没啥事,陆锦书心里稍微定了一下。 没啥事的言外之意,那肯定还是有点事的。 周悦扶着她坐下,边道: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联系上聂峰,他们晚上吃完饭出来遇到了飞车党,江砚帮着抓坏蛋受了点伤,大哥大摔坏了,聂峰的大哥大没电了。”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人没啥大事,死不了。” 周悦把聂峰的话自己加工了一下,半真半假地,她那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格外让人信服。 陆锦书虽然依旧担心,但是听到周悦说人没大事,她的心神才定下来。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只要江砚活着就行。 她真的差点吓死了。 这时江芸也从楼上下来了。 “书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锦书下意识想瞒着江芸: “没……” “是不是江砚出事了?书儿你别瞒着我,江砚怎么了?”江芸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周悦头都大了,江砚要是出点啥事,这两个女人可咋整? 一个大肚婆,一个守寡多年只有一个儿子互相依靠的妈。 瞒是瞒不住的,陆锦书也不敢瞒,只能用刚才周悦的原话安抚江芸。 江芸虽然还是担心,不过听说江砚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至少天没塌下来。 虽然天没塌下来,但是江芸显然吓坏了,这会儿陆锦书就是她的主心骨。 “书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锦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要是慌了,江芸也会跟着垮掉的。 “妈你别着急,江砚没事的,有峰哥在呢。” 周悦:“对呀嬢嬢,你莫慌嘛,锦书肚子里还怀着娃娃,你先看好锦书才要紧。”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让江芸转移注意力。 果然,江芸想到陆锦书和肚子里的小孙孙,现在江砚不在,她这个当妈的就要帮他照顾好老婆孩子。 人一旦有了主心骨,就不会轻易垮掉。 陆锦书想了想,决定去蓉城。 周悦吓一跳: “你怀着孕呢,跑去干什么?” 陆锦书神情坚定,她不敢说她心里还是很慌,免得江芸也跟着慌,只是道: “江砚受伤了,我们现在没有他的消息,我跟妈在家心里也不踏实,过去守着他才放心。” 江芸忙阻止: “书儿你的肚子……” 陆锦书很冷静: “我们坐火车,火车稳一些。我肚子没事,娃儿结实的很。” 江芸也心动了,她也想去守着江砚。 见这婆媳俩打定了主意,周悦也没办法阻止。 只能道: “那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我再打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江芸就陪着陆锦书上楼去了。 等她们上了楼,周悦才给聂峰电话。 “咋样了?” 聂峰的声音更低沉了: “医生在抢救,伤到脑子了,要做手术。” 周悦忍不住爆粗: “狗日的,这么严重?锦书和芸嬢嬢已经去收拾行李了,我们等会儿坐火车过去。” 聂峰吓一跳: “这不胡闹吗,她们来干什么?锦书挺着个大肚子,万一出点意外老子怎么跟江砚交代?” 周悦压低声音跟他对骂: “你吼个锤子,你来拦嘛。你以为女人都是瓜的啊?你能瞒多久?万一……你不让锦书和芸嬢嬢过去,她们受得了啊?” 说着她自己还生气了: “你们这些瓜男人,就是不懂女人的心。” 骂完就挂了电话。 江砚伤了脑袋要做手术,就算陆锦书和江芸今晚不过去,明天也会过去。 反正今晚她们也别想睡觉了,不如早点过去。 她也打定主意了,几步冲上楼去帮着收拾行李。 她得跟过去才行,不然不放心。 收拾好行李,锁好门,周悦直接把车开到了火车站。 雨已经小了,都快十一点了。 好在到蓉城的火车比较多,周悦帮着买了最近一趟,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开始检票进站了。 坐上了火车,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悦不敢把江砚做手术的事情这会儿告诉陆锦书,只说人没大事,脑震荡了。 有了确切的结果,陆锦书和江芸也就没那么慌了。 脑震荡嘛,人在昏睡,不能打电话挺正常的。 江芸让陆锦书睡一会儿,陆锦书根本睡不着,眼睛闭上就心悸,睁着还好一点。 江芸也睡不着,既要担心儿子又要担心陆锦书,她本来就是个爱操心容易瞎想的性格,这会儿焦虑的不行。 好在很快就到了蓉城,周悦拦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看着江芸和陆锦书大半夜的匆匆赶来,聂峰内疚的不行,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照顾好弟弟。 “二妈,锦书,江砚还在做手术,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千万别担心啊。” 婆媳俩这才明白江砚不是什么脑震荡,情况很严重。 她们也能理解周悦骗她们的用意,双腿发软,一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手术成功了,江砚被转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等他醒了就能转进普通病房。 主刀医生预计明天中午就能醒。 陆锦书和江芸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到江砚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江芸心疼得直抹眼泪。 陆锦书也心疼,碰都不敢碰他。 江砚的手上还有血,脑袋上缠着纱布,脸色青白。 聂峰扯了扯周悦的袖子: “你去附近开两间房,让锦书和二妈躺一会儿。” 周悦瞪了聂峰一眼: “你咋不去?” 聂峰想冒火,看到周悦那凶狠的样子气势不知道为啥立刻就矮了一截。 “她们不听我的,你去。” 周悦进去了两分钟,最后无功而返。 陆锦书知道江砚是在危险期,医生说醒过来就没事了,那醒不过来呢? 她实在不能再失去江砚了。 第172章 不要走 最后劝了半天,周悦和陆锦书把江芸劝走了。 四人分工,周悦带着江芸去酒店休息,聂峰陪着陆锦书在医院守着江砚。 病房里也没个床,躺都不能躺。 聂峰出去了一趟,一会儿扛了一张折叠床进来。 护士本来不允许的,但是看到陆锦书大着肚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嘱咐他们在明早查房之前必须弄走。 聂峰把折叠床挨着病床拼上,让陆锦书挨着江砚躺着。 她轻轻抓着江砚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感受到他掌心里的温热,心里踏实了一些。 聂峰坐在病床的另外一边: “锦书,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睡一会儿,我盯着输液,放心我会一直守着的。” 陆锦书也是想睡的,但是她睡不着,就闭着眼睛养神。 期间护士来换药她就爬起来,聂峰劝都劝不住,好在一夜有惊无险。 一大早主治医生就过来了,查看了各项指标,肯定地点点头: “挺好的,中午就能醒过来。” 见陆锦书是个孕妇,不赞同地说了一句: “大肚子还是要好好休息,小伙子年轻身体底子好,没得事,放宽心。” 见医生说的肯定,陆锦书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主任,意思是他危险期已经过了吗?” 主任点点头: “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就等他醒了再看情况。” 陆锦书长长松了一口气,抓着江砚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要哭出来。 等医生走后,负责给江砚换药的护士也劝了句: “我们主任可是专家,他说病人什么时候醒就什么醒,放心哈。” 恰好江芸和周悦带了早餐来,江芸让陆锦书吃了饭就去酒店睡觉,换她守着。 陆锦书一夜没睡,她自己是能扛,但是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会儿就感觉肚子有些胀和紧绷。 她也不敢逞强,吃了早饭就和聂峰去了酒店。 周悦开了两个房间,挨着的。 陆锦书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大概是太累了,几乎是秒睡。 到了中午十二点,她唰地睁开了眼睛。 “江砚!” 聂峰也醒了,在外面等着。 陆锦书开门出去,第一句话就是: “江砚醒了吗?” 聂峰摇头:“周悦没打电话,应该是还没有。” 陆锦书脸上明显划过一抹失望。 聂峰忙安慰: “没有打电话,也说明江砚目前好好的,只是没有醒。你别担心,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陆锦书点点头。 中午了,聂峰带着她去吃了午饭。 想着她也吃不下大鱼大肉,聂峰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抄手店,要了两碗抄手。 聂峰昨晚守了一夜,胡子也没刮,平时用摩丝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糟糟的,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 “峰哥,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在医院垫的钱回去一起给你。” 聂峰搓了搓脸: “这都不算啥,你不怪我就行。” 陆锦书不解:“怪你干啥子?又不是你的错。幸好你在,把他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峰哥,真的谢谢你。” 聂峰心里总算是好受一点了。 他看得出来陆锦书很害怕,但是她没有哭没有闹,才二十三岁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定力,挺让人钦佩的。 他真心实意道: “你放心,江砚肯定没事的,他肯定舍不得丢下你。” 陆锦书点点头: “我知道。” 因为她也能感觉到江砚有多看重她,她相信他肯定舍不得再抛下她。 两人吃饱了,又给江芸和周悦带了饭。 到医院的时候那个主任正好在,江砚的病房里全是白大褂。 江砚还没醒,陆锦书和江芸还没急,给他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先急上了。 陆锦书站在门口就听到主任满是惊疑道: “不可能啊?按理应该醒了,这小子怎么还没醒?各项指标都正常吗?” 有人回答: “主任,都正常呢,要不再观察一会儿。” 主任就叮嘱病人家属,让半个小时内没醒的话去叫他。 江芸吓得腿都软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他还能醒过来吗?” 主任表情有些严肃: “病人伤在脑部,这个情况虽然比较凶险,不过手术很成功。你们耐心等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白大褂们匆匆走了。 江芸直接哭了起来,倒是陆锦书比先前要坚强很多。 “妈,医生让我们耐心等待那我们就等,我们要相信江砚,他肯定会醒的。” “先吃饭,你可不能垮了,你还要照顾我和江砚呢。” 江芸哭着把午饭吃了。 半个小时后,江砚还是没醒,然后他就被一群白大褂推去做检查。 结果检查完,一切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但是江砚就是没醒。 医院召开了专家会诊,最后几个专家下了结论:只能等病人醒,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植物人。 江芸听到这话直接就晕了。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陆锦书很镇定,毕竟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江砚的死亡,这一次不管怎样他还活着。 而且医生说了,他生命体征平稳,醒过来的概率非常大。 “医生,我们家属需要怎么做?” 主任一脸挫败: “你们家属多在他耳边说说话,喊他的名字,说不定他很快就醒了。” 说完主任就急匆匆回办公室去了,江砚的情况他第一次遇到,这是个很好的病例,得好好研究。 陆锦书抓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江砚,你把我和妈吓到了,你赶紧醒来。” “江砚,你快醒过来,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要跟我白头到老的。” 她亲了亲江砚的手: “江砚,我有点害怕。” 病床上的江砚没有一点反应。 但是他的脸色比昨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有了一点点血色。 他看着完全不像是昏迷,更像是睡着了。 陆锦书不知道的是,不是江砚不愿意醒,是他暂时真的醒不来。 他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到了90年的那个晚上。 他梦到母亲不堪受辱跳塘了,被人救回来后眼睛都是直的,话都不会说了,不管他怎么叫她都不答应。 他梦到他自己拿着柴刀冲进陆老大家,差点一刀结果了他,最后想到母亲他忍下来了,一刀骟了陆老大。 他梦到他带着精神明显不正常的母亲离开了陆家大院。 江砚在梦里急得满头汗,拼命喊着: “不要走,不要离开,书儿,书儿呢?” 第173章 前世今生1 夜色很暗,两座大山之间蜿蜒的公路上,江砚一手拉着母亲江芸,一手提着用蛇皮口袋装着的棉被。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行李包,里面装着他和江芸的衣物。 半夜三更的,路上没人没车,只有两边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 十九岁的江砚一点都不害怕。 现在的他,只一心想要带着母亲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否则他妈就活不下去了。 他带着江芸没有去双河村所在的镇子,而是去了另外一个镇上。 两个镇之间离得也不算远,大概十几公里。 只是江芸走得很慢。 她嘴里一直念着聂青云的名字,手里紧紧抓着一件针织旧背心。 “青云,我来找你了,青云……” 江砚紧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拉着妈妈一直往前。 路很黑。 但是他只能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镇上,他拉着江芸站在等车的地方,把蛇皮袋放在地上,让江芸坐上去。 天还没亮,这会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镇是周边最大的一个镇,来往的车辆非常多。 天快麻麻亮的时候,镇上的铺子纷纷开门做起了生意。 江砚拉着江芸进了一家饭馆。 包子馒头还没有蒸好,老板两口子还在做。 不过看江砚大包小包的进来,老板也没赶人,还招呼他进来坐。 “小伙子这是要去南边打工啊?包放在门后面哈,先坐,要等哈儿哦。” 江砚“嗯”了一声,拉着江芸坐到靠门的位置。 可能是看到灯光,江芸的神志有些清醒。 “江砚,这是哪?” “镇上。”江砚简单解释:“我们出去打工。” 江芸现在的脑子已经迷糊了,她理解不了儿子话里的信息,但是她依赖儿子,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嗯,打工去,打工好。” 她眼神涣散,紧紧抱着聂青云穿过的背心,嘴里又喃喃说着: “打工去,打工好。” 老板看她的样子,同情的问江砚: “这是你妈啊?” 江砚没有说话,老板叹息的摇了摇头。 才四十出头就疯傻的妈,刚成年的儿子,要去南边打工,一看就是苦命人。 母子俩在饭馆吃了饭,江砚还买了馒头带着路上吃。 老板提醒他: “现在天气热,这馒头放不久哦,你最好买点饼干带上。” 江砚从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到南边要多久。 还是老板说了句: “你们是要去羊城吧?那远的不得了哦,坐火车要三天。你买点饼干罐头 ,路上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在外面掏钱,火车上贼娃子多,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钱偷走了。” 江砚是个听劝的,他跟老板道了谢,又拉着江芸找到一间小卖部,买了饼干和罐头。 他们搭了最早的客车赶到丰市,上午十点就坐上了去羊城的火车。 运气比较好,他们买到了直达羊城的火车,而且有座位。 江砚把他的行李大包塞到货架上,被子直接塞座位底下,身上连个包都没有,只有一个装着食物的网兜子。 他让江芸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中间,挨着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怀里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火车动了,江砚暗暗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是他确定,他妈能活了。 “江砚,我们去哪?” “南方。” “那你爸爸呢?” 江砚:“……” 江芸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的,她的大脑开启了自保机制,让她忘记了痛苦。 现在的她,眼眸清澈,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江砚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妈,江芸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象,喃喃自语: “青云在等我呢。” 他们对面坐了两男一女,自从火车开始动,其中一个小眼睛男人就用视线把江砚三人扫了一遍。 江砚注意到,那人的视线在他旁边的眼镜男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有意无意扫了扫男人怀里抱着的公文包。 现在是白天,而且大家都刚上车,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江砚心里暗暗琢磨着,那些贼娃子肯定不会一上车就动手,所以他现在要抓紧时间睡觉。 尤其昨晚他一夜没睡,精神又高度集中,这会儿松懈下来就真困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布带子,把自己一只手和江芸的手绑在一起,然后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砚被江芸叫醒。 “青云,我饿了。” 江砚愣了一下,他妈居然把他认成了父亲。 他没说什么,揭开了两人绑在一起的手,拿了馒头给她,又开了一个橘子罐头给她。 江芸喝了一口,把罐头递到江砚唇边: “青云,你也喝。” “不喝。”江砚啃着馒头,拿了自己带的搪瓷盅子,去接了一杯开水。 他们的座位离接开水的地方很近,接开水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敢离开他妈。 吃了饭,江芸要上厕所,江砚送她去的卫生间,自己守在门外一步都不敢离开。 很快就到了晚上,吃了东西后江芸终于睡觉了。 江砚白天睡了,晚上就一直闭眼养神。 到了半夜,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到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迷迷糊糊间,江砚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先前坐在他们对面的小眼睛正在割眼镜男的公文包。 小眼睛也非常敏锐,一转眼就对上了江砚的视线。 他恶狠狠瞪了江砚一眼,还晃了晃手里的刀子,示意江砚不要声张。 江砚更加凶狠地瞪了回去,于此同时他突然伸腿,一脚把小眼睛踹倒在过道里。 “抓贼娃子!” 他顺手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罐头瓶子,高高举在手里,恶狠狠地看着小眼睛。 周围的人也被惊动了: “有贼娃子,抓贼娃子!” “贼娃子在哪?” 这年头的人都是穷过来的,对小偷小摸深恶痛绝,立刻就有人高声喊起来了。 眼镜男也醒了,有人告诉他: “兄弟,你的包差点遭割了。” 眼镜男赶紧把包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闹,车厢里立刻就热闹了。 车厢那头挤过来几个男人,小眼睛用刀子指着江砚: “瓜娃子,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第174章 前世今生2 江砚这才发现,原来对面坐的另外那对男女不是同伙,贼娃子的同伙分布在车厢的,人家随时准备接应。 只是这会儿群情激奋,乘务员也惊动了,乘警也闻讯赶来了。 那几个同伙一看势头不对,跑到半路又折了回去。 正好火车到站,拿刀的贼娃子也要跑,江砚手里的罐头瓶子直接招呼了过去。 那人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倒下去了。 刚好赶来的乘警:“……” 贼娃子被抓走了,有个乘警了解了情况,对眼镜男说: “那些人应该一开始就盯上你了,路上注意点。” 眼镜男抱着包跟江砚连连道谢。 “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这里面可是救命的,要不是你,我真的没办法跟人交代了。” 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这个样子太招摇了。” 男人满脸后怕: “我出门走的急,思虑不周,这车厢我是不敢待了,小兄弟,你路上小心,咱们后会有期哈。” 男人去找乘务员了,后面没再回来。 江砚注意到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尤其对面那对男女,碰到他的视线立刻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 估计是刚才他砸人脑袋那一下子太狠了,把人镇住了。 这样也好,没人敢往他们跟前凑。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到羊城的时候是下午。 下了火车江砚就拉着江芸往外走。 他个子比较高,虽然年龄看着就小,但是冷脸自带杀气,那些想要上前的人看到他就心里发怵。 江砚拉着他妈一直走一直走,看到一家卖盒饭的摊子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两份盒饭吃。 老板是个大姐,一开口就知道是老乡: “弟娃,那里还有汤,免费的。” 江砚看了大姐一眼,吃完饭一口气喝了两碗汤,把胃里所有的缝隙都填满了。 江芸吃饭慢,他也不催,用自己的碗给江芸盛了汤。 这会儿不是饭点,盒饭摊上也不忙,大姐见江芸情况有点不对,好奇地问了一句: “弟娃,这是你姐啊?” 江砚:“我妈。” 大姐面露同情,又很开心: “你也是川省的?老乡哦,你带着你妈来打工?” 江砚虽然性子冷,但是他分得清好坏。 眼前的大姐看着就是个热心肠,他就跟她打听: “大姐,你知道哪里能挣钱吗?” 大姐笑着道: “羊城挣钱的地方多哦,你们年轻人可以进电子厂,一天好几块呢。” 江砚抿了抿唇: “我要给我妈治病,需要很多钱。” 他知道江芸受了刺激,如果有钱,应该立刻就去治病。 但是他身上没有多少钱,走的着急,家里的土地粮食牲口全都没有处理。 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骟了陆老大他不后悔,但是他怕坐牢,更怕他妈再受刺激。 大姐想了想,叹了口气: “倒是有两个途径,要么有本钱,要么卖力气。” 江砚:“哪里可以卖力气?” 大姐指了指前面: “那边就有工地,凭力气吃饭,比进厂挣得多,但是特别苦。” 江砚:“我不怕苦。” 大姐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道: “那你跟我走,我和我男人中午晚上都在那个工地卖盒饭。” 江砚看了看她的摊子,没敢相信她的话。 大姐解释: “这些是中午工地没卖完的,你这个弟娃儿头一次出远门吧还怪小心的,不过出门在外小心是好事。但是你莫怕,我们那边好多老乡呢,工地上打工都抱团的,你要是一个人,去了还容易受欺负。” 江砚心想,自己就两条命,大不了跟他们拼命。 等江芸吃完饭,江砚就帮着大姐收摊子,然后跟着去了工地。 工地离的还挺远,走了好一会儿。 那一片确实全都是工地,大大小小正在建设的楼房。 江砚跟着大姐到了一处棚户区,全都是搭的简易房子,里面环境很糟糕,但是看得出来,大姐没有骗他。 大姐要出摊,让江砚明天早上过来,她带他去找工地的工头。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回去了。 江砚拉着江芸完全不知道该去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看他们母子的眼神或戒备或探究。 之前在火车上还好好的江芸突然变得不安起来,江砚只好带她离开。 天快要黑了,他找到一个桥洞,把带的蛇皮口袋铺在地上,又在上面铺上被子,让江芸睡在上面。 他自己则在边上随便凑合。 还好是夏天,不冷。 在没有找到活干之前江砚不敢花钱,他心里计划着,明天就去找活儿,然后租一间房子,这样他和妈妈就不用睡桥洞了。 第二天,那个叫陶燕的大姐就带着江砚去了工地,找到一个工头。 江砚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卸水泥。 那工头也是老乡,见江砚带着个疯子母亲,就留下他了。 这活儿又脏又累,但是工资日结。 江砚暂时也干不了别的,甚至小工都当不了,因为江芸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又没办法把江芸带去工地。 他卸水泥的时候江芸就戴着草帽坐在边上看着他。 好在她不会乱跑,也不会大喊大叫打人骂人疯疯癫癫。 她只是不认人不记事,她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有时候会认得出江砚,有时候会把江砚当成聂青云。 只是晚上她睡不好,做噩梦,睡得稀里糊涂的扯自己的头发,咬自己的手。 江砚带着母亲在那个桥洞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在陶燕的帮忙下,他终于租到了一间房子。 这房子不是搭建的棚户,是正经的砖楼,在二楼,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旧椅子,没有厕所没有厨房。 这栋楼里的房子都被隔成了这种小单间出租,陶燕就住江砚他们楼下,只是他们一家子租的是一整套,陶燕的公婆也在这边搞建筑,跟他们住一起。 陶燕抱了一床烂席子上来给了江砚: “你大小伙子暂时凑合哈,回头想办法弄张床,在中间拉个帘子,让你妈睡里面。” 终于有正经房子了,江砚一点都不嫌弃,有睡觉的地方就行,不用害怕风吹日晒雨淋了。 他也不用做饭,早饭出去买,中午晚上都在陶燕这买盒饭。 陶燕每次给他们母子俩打的菜都是满满的,绝对管够。 江砚知道他妈爱干净,陶燕去洗澡,他请陶燕带上江芸一起去了澡堂。 母子俩终于在羊城有了落脚地。 晚上,睡在地板上的江砚默默算着兜里有多少钱,他计划明天跟工头请半天假,带妈妈去一趟医院。 扛了几天水泥,他的肩膀已经被磨出了血,他却完全不在意。 第175章 前世今生3 卸水泥 江砚一手拉着江芸、一手提着一袋子药从医院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交了房租,买了药,他现在兜里就只剩几块钱 。 他不敢耽误,回了工地后就去卸水泥了。 工头问他: “你不是请假了哇?请假了就好好歇歇,你还小,身体遭不住。” 江砚闷头干活: “不累。” 工头摇摇头也不再劝。 如果能好好活下去,谁又愿意吃苦? 工头从他车里拿了一瓶药酒给了江砚: “洗了澡后擦擦,跌打损伤挺有效果的。” 江砚愣了一下: “谢谢哥。” 为了多卸几包水泥,江砚回去的有点晚。 往常这个点陶燕的盒饭已经卖完了,他就想着洗了澡带江芸出去吃。 没想到刚进院子就被陶燕叫住了: “弟娃回来啦,快来吃饭。” 江砚过去一看,原来陶燕给他们母子留饭了,在锅里热着,冒尖的两碗。 陶燕家的盒饭生意做的挺好的,都是搞建筑的来吃,她家的菜油水就很大,那些工人吃了才顶饱。 江砚让江芸坐在椅子上吃,他自己端了碗,找了个石坎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 陶燕端了一碗泡菜出来: “弟娃,嬢嬢,这泡菜我自己做的,锅里汤也还有,你们慢慢吃哈。” 江芸不说话,江砚沉声道了谢。 他吃饭特别快,一会儿一大碗饭就下去了。 等他吃完,江芸把自己碗里另外一半没有动过的拨给了他。 “儿子吃。” 江砚又大口吃起来,他还在长身体,感觉再多的饭都能吃下去,吃完饭还能干一碗汤。 陶燕看得心酸不已,跟江砚说: “明天你试试把你妈放我这,这么热的天,你妈再太阳底下晒着也不是个事儿。” 江砚看了江芸一眼。 江芸还在慢吞吞吃着饭,她平时是个干净利落的人,现在洗脸梳头都要江砚来。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蹭了灰。 江砚心里堵得慌,但是他没办法叫苦。 “我试试,谢谢燕姐。” 陶燕他们住的这里条件要好一些,在棚户区里面,里面住的也大多都是老乡。 只要江芸不乱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陶燕也是看江砚每天带着江芸去干活,江芸就在边上守着,那多晒呀,看着就怪可怜的。 她和她男人上午都是在家弄菜炒菜,只要江芸不乱跑,帮着看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江砚就试着把江芸放在陶燕家。 谁知他一走,江芸也跟着走。 陶燕忙叫住拉住她: “芸嬢,江砚要去打工,你乖乖在我家耍行不?” 江芸根本不听,嘴里兀自说着: “打工去,打工去。” 陶燕给江砚使了个眼色,江砚甩开江芸的手走了,谁知一向不大喊大叫的江芸立刻哭喊起来。 “青云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她内心觉得自己脏了,不配聂青云了,聂青云不要她了。 江砚没办法,只能继续带着他妈去卸水泥。 这个工地大,每天都有卸不完的水泥,工头看江砚母子可怜,也没有招别人,就让他跟另外一个大叔干。 有时候水泥卸完了就去搬砖,或者筛沙子。 在这工地上,只要你有力气肯干,确实能挣到钱。 江砚平时都不休息,只有下雨工地停工他才休息。 时间一长,他肩上的疤掉了,磨出一层茧。 手上也是厚厚的茧,好像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似的。 一转眼过了两个月,江砚被晒的又黑又瘦。 他本来就不爱笑,一双黑沉的眼睛现在更是冷得吓人。 这样也好,在工地上没人敢欺负他,也不敢说江芸的闲话,他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 这天雨后,工地里有零活儿,工头来找江砚,问他去不去干。 零活儿不费力,钱也要少一些。 最近下雨工地停工,没有收入江砚心里就挺焦虑的。 他想去,但是不能带着江芸。 他把江芸送到陶燕家,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能不能脱身。 陶燕正在摘四季豆,就拉住江芸哄: “芸嬢,江砚挣钱去,我们在家给他做饭吃。” 江芸这段时间吃药,病情得到了一些控制,能把别人的话听进去一些了。 她似乎明白过来,看到地上的豆角,就坐下去帮着摘,嘴里说着: “青云打工,我给他做饭。” 陶燕就给江砚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江芸也挥挥手: “青云,早点回来吃饭哟。” 她还笑了笑,笑得江砚的眼泪差点滚下来。 屋里,陶燕的婆母叹了口气: “江砚这娃真是不容易,他妈吃药就是个无底洞,据说那药贵得咬人,唉。” 然后陶燕就发现,江芸干起活来特别麻利。 她说要给聂青云做饭,就真的把陶燕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厨房有什么菜她就做什么菜,干活麻利不说还爱干净,炒的菜味道也很好。 等江砚中午回来,陶燕就跟他商量,以后就让江芸在她这帮着干活,她负责他们母子俩的伙食。 江砚哪好意思不给钱,陶燕一家子不嫌弃他们,里里外外也帮了不少忙,他不可能白吃白喝。 陶燕笑着道: “哪就白吃白喝了?你妈干活麻利的很,以后有她帮忙,我们两口子也轻省一些,这样我也不用再请人了。”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把你妈放在我家。我是找到规律了,用你爸哄着她,她准听话。” 江砚感激不已。 吃了饭他又去了工地,回来的时候弄的满身泥水。 他也不去澡堂洗澡,舍不得花钱,就提了水在厕所冲洗。 这边的筒子楼厕所是分男女的,对他来说也算方便。 前段时间他去附近的旧货市场淘了一架二手床,缺了一条腿的,他自己找木头修好。 他还淘了一张小方桌,一个小柜子。 又扯了布在中间拉了个帘子。 虽然依旧十分简陋,他好歹不用睡地上了。 知道他会木工,老乡家需要修补个啥也会找他帮忙。 江砚虽然是个冷脸,但只要是没有得罪过他的人找到他面前,他都会帮着修。 之后的日子江芸就在陶燕家帮着摘菜做饭,中午下午也会跟着陶燕去卖盒饭。 因为她中午和下午必须要亲眼看着江砚吃饭,不然就会一直念。 这天江砚被工头叫住,问他是不是会木工。 江砚实话实说:“我学过木匠,但是没搞过建筑。” 工头递给他一支烟: “想不想学?” 江砚顿了一下,接过烟。 “想。” 第176章 前世今生4 小包工头 江砚不会抽烟,但是该懂的他都懂。 他接过烟后就把烟别在了耳朵后面,主动拿过工头的打火机,给对方打火点烟。 工头就喜欢他这个性格,肯干话少还聪明。 人也是个知道好歹的,都是老乡,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工头吸了一口烟,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你年纪轻轻,一直扛水泥身体吃不消的。” 他指了指那边的工地: “我跟你说,干木工比扛这玩意儿挣钱,回头给你介绍一个师傅,你好好学,那玩意比你打家具简单多了。” 江砚神情郑重: “谢谢哥。” 他自然知道木工很挣钱,但是他没有门路,那些工地里面的活儿都是被人承包了,没有人介绍他进不去。 江砚很高兴,下班回去的路上称了两斤猪头肉,给陶燕一家加餐。 这卤肉他平时都舍不得买,但是买给陶燕一家吃他心甘情愿。 他提着肉刚走到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喊: “不好了,杀人了。” 有人看到江砚: “江砚,你妈出事了,你快回去。” 江砚脑子轰的一声,扒开人群冲了进去。 身后有人议论纷纷: “造孽哦,本来就是个傻的。” “这不是欺负人吗?赖麻子那混账玩意儿真是该死啊。” “唉,江砚他妈虽然傻了,但是长得还挺年轻……” 江砚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冲进去,就见陶燕抱着他妈,陶燕的男人正对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嘴里骂着畜生啥的。 他妈被吓坏了,在陶燕怀里大喊大叫。 江砚捏紧了拳头,过去直接一脚狠狠踩在赖麻子的下腹。 “啊啊啊!!”赖麻子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江砚红着眼睛又上去补了一脚,要不是被陶燕男人一把抱住,他还要照着赖麻子的脑袋再来一脚。 照他这力道,赖麻子今天活不了。 “别踢了,再踢要出人命了,他那条脏命,不值得。” 陶燕也劝: “江砚,你妈没事,只是吓到了,给这畜生一个教训就行了。” 江砚这才没有挣扎。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血红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冷冷道: “谁敢欺负我妈,我灭他满门。”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都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到了。 赖麻子直接被江砚踩失禁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股尿骚味逐渐弥漫。 有人说: “赖麻子肯定被废了。” “活该,这种畜生,废了他才不会祸害人,之前我还看到他盯着几个女娃娃看的目不转睛,我还吼了一声,他被我吓跑了。” “江砚这是帮大家解决了心头之患,把赖麻子丢出去。” 话落有几个大叔走出来,抬猪一样把赖麻子抬了出去。 陶燕挥手让大家散了: “都回家煮饭去,散了散了。” 等围观的人都走了,陶燕这才讲了经过。 那赖麻子估计盯着江芸很久了,今天陶燕就出去买了个盐的功夫,恰好那会儿家里没人,赖麻子就凑过来要带江芸走。 江芸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跟人走的,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就是给聂青云做饭。 赖麻子就动手拉扯,大概拉扯的举动刺激到江芸的神经了,她大喊大叫起来,恰好陶燕两口子回来了。 陶燕安慰江砚: “今天你收拾了赖麻子,也算是立了威,以后我们也不会让你妈一个人待着了。” 其实前后总共没几分钟, 江砚点点头,对陶燕两口子表示了感谢,把手里的猪头肉给了她。 看到江砚,江芸不喊了。 她摸了摸江砚的脸,满脸慈爱: “儿子,不生气。” 然后他拉住江砚的衣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被人丢弃。 从那以后赖麻子再也没有在工地出现过,可能是怕江砚弄死他,跑了。 也没有人敢再打江芸的主意,母子俩就在这个工地待了下来。 这一待就是四年。 四年后,江砚从一开始的卸水泥的,做到了包工头。 他手里有一批人跟着他干,算个小包工头。 当初带他入门的工头已经是个大包工头了,江砚就跟着他在开发商那包活儿干。 江芸的病情没多大起色,但也没有恶化。 医生说是创伤太严重,需要慢慢恢复。 控制的药一直在吃,换成了进口药,说是副作用小,只是更贵了。 这几年江砚有了一些积蓄,他另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是在这栋楼的二楼。 这套两室一厅就是单独的做饭的地方,只是江砚家很少开火。 只有工地停工了,江砚才会自己去买肉买菜回来做饭吃,平时他们母子俩还是在陶燕那吃。 有江芸帮忙,陶燕的盒饭生意都做大了,帮忙看着江芸、负责他们娘俩的伙食,陶燕一家都没有二话。 晚上陶燕家蒸的肉包子,煮的豇豆稀饭,配上陶燕自己泡的泡菜和咸菜,江砚吃了六个包子两碗稀饭。 陶燕笑话他: “弟娃,你说你这饭吃哪去了?人怎么还是这么瘦?” 她男人梁永在江砚肩膀上捏了捏: “肌肉倒是有,还是太瘦了,回头多吃点肥肉。” 陶燕说:“明天晚上炖坨子肉。” 他们中午也吃盒饭,一般晚上就在家做。 陶燕想到一件事: “对了弟娃,我有个姐妹在电子厂,那里头漂亮女娃儿多得很,让她给你介绍一个咋样?” 江砚一愣,随即摇头: “不要。” 梁永笑得不行: “搞啥子小伙子,还害羞啊?这有啥好害羞的,你都二十三了,该耍朋友了。” 江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不需要。” 他家这个情况,有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他? 而且,他自己就已经够苦了,不想把别人拉下水。 陶燕:“你先莫着急拒绝,听我说嘛。我那姐妹说有个女娃儿长得乖惨了,而且也是你们丰市的人,你真的不见一下啊?” 江砚一愣。 四年了,他没有回过丰市,更没有回过陆家大院。 那个地方,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去了。 爷爷婆婆还有他老汉儿的坟,恐怕已经变成野树林了。 第177章 前世今生5 真的是你 江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还是答应了去相看。 也许是听到丰市这两个字吧。 老家那个地方,他又爱又恨。 当初他带着江芸走的突然,想必村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个地方,他和他妈再也回不去了。 也不想回去。 到了约好相看的这天,江砚上午都还在工地干活,吃午饭的时候被陶燕强行留下了。 眼看着都要到时间了,江砚还一身灰。 陶燕是真把他当亲弟弟,拿盆子倒了水,把梁永的毛巾给他用。 “你赶紧好好擦擦,头也用水洗一把,还有你那手,洗干净点。我那姐妹可说了,人家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你别把人家吓着了。” 江砚心里还惦记着工程进度,最近大家都在赶活儿: “燕姐,要不算……” “你给我闭嘴。”陶燕毫不客气:“喊你去你就去,是去见小姑娘,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还害怕呀?” 江砚只好洗头洗脸洗手。 陶燕这才满意了: “你年龄也不小了,而且你现在条件也不差,能挣钱的男人哪里差了?” “姐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妈总有一天会老,她这个情况,如果一辈子都清醒不了,你也得往后想想啊。找个合适的姑娘,你负责养家,她负责帮你照顾你妈,这日子才能过下去不是?” 江砚只是“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去走个过场。 两年前陶燕就一直念叨给他介绍对象了,之前就介绍过工地上一个姑娘。 人家听说介绍的人是他,直接就拒绝了。 自从收拾了赖麻子,江砚的大名算是在这一片工地上传遍了。 这一片好几个项目在建,每个项目都是好几栋楼,工地很大,江砚在工地上出名除了他弄残了赖麻子,还有就是他干活不要命,人也很凶。 虽然他长得好看,但因为常年冷着脸一副凶相,工地上的女孩子都怕他,觉得他是那种会打老婆的男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患有精神病的妈。 江砚还是那种想法,不愿意把人家姑娘拉下水,他家这个情况,苦他自己就够了。 但是陶燕是真为他好了,他也不想寒了陶燕的心,那就去见见吧。 约的地点在一个小公园,就是以前江砚和他妈住过的那个桥洞边上的公园,离得不远。 洗了脸,陶燕又觉得江砚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样,满是灰。 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就让梁永跟他换了。 换上梁永的短袖条纹衬衣,人是精神整洁多了。 至于裤子,那就没办法了,江砚比梁永高一截,也穿不了。 江砚骨架大,梁永的衬衣他穿着稍微有点小了,绷在他劲瘦的胸膛上,竟然怪好看的。 陶燕忍不住哎呀一声: “我就说这件衬衣人家模特穿着好看,结果穿你永哥身上怎么看都不好看,原来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小伙子这样穿才精神嘛,以后你就这样穿。” 江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种衣服穿着干活不方便。” 陶燕瞪他:“干活干活,你就知道干活,赶紧去,别迟到了。” 江砚就去了小公园。 陶燕在后面喊: “别忘了给人小姑娘买瓶汽水。” 今天阴天,有点闷热,公园门口有家小卖部,就有卖冰汽水的。 江砚目不斜视地进了公园。 介绍人是陶燕同村一起出来打工的姐妹,对方进了电子厂。 江砚老远就看到那边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人,中年大姐穿一件格子短袖衬衣,旁边的小姑娘穿了一条白底小黄花的连衣裙,肩上挎着一只白色的小皮包。 那大姐找陶燕耍的时候见过江砚,看到他就挥了挥手。 江砚走了过去。 “罗嬢。” “江砚来啦?” 旁边的小姑娘这才抬起脸,直勾勾地看着江砚,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惊喜: “江砚,真的是你!” 江砚瞳孔一震,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跟他相看的小姑娘竟然是陆家大院的陆锦书。 那一瞬间,四年前那个晚上的记忆汹涌而至,把他淹没,他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江砚转身就走。 陆锦书赶忙跑到前面张开双手拦住他。 “江砚你别走。” 她焦急地看着他,生怕他跑了。 罗嬢惊讶极了: “锦书,你们认识啊?” 陆锦书点了一下头: “嗯,我们住一个院子,从小一起长大的。” 江砚心中冷笑,从小一起长大? 她和他说过几句话就叫一起长大? 罗嬢有些担心: “既然认识,那不管怎样都是老乡嘛,江砚这是咋了?” 她还以为这两家是世仇,江砚这反应实在有点不对头。 陆锦书朝她笑了笑: “罗嬢你先回去嘛,我跟江砚聊聊。” 罗嬢不放心: “锦书,我看江砚不愿意,要不算了?” 人是她带出来的,万一出点啥事她可负不起责任。 陆锦书却执意让她先回: “我跟江砚很久没见了,叙叙旧,你先回嘛,等会儿我自己回宿舍。” 见江砚没有反对,罗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江砚目光沉沉地落在陆锦书脸上: “没什么好聊的,你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又要走。 陆锦书张着双臂又拦住他: “怎么就没什么聊的?我就想知道你和芸嬢嬢过得好不好。” “那天晚上大院里没有人睡着,我和我妈还有院子里的人把山里和堰塘里都找遍了,生怕你们想不开。” “后来我妈看你们的衣服都不见了,猜测是你带着芸嬢嬢走了。” “江砚,芸嬢嬢呢,她还好不?” 小姑娘眼圈都红了,满脸担忧。 见她是真担心,江砚身上的抗拒和戒备这才散了。 但是他依旧不想面对陆家大院的人,也不想知道陆家大院的人对他们母子的看法,什么都不想听。 他没有说话,又要走。 陆锦书还是张着双臂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 “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吗?” 江砚一把扯开她:“早点回去,不要再来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他没有见到熟人的喜悦,倒也没有难堪,他只是单纯的不想面对。 陆锦书在他身后哽咽着喊: “江砚,我也回不去了。” 第178章 前世今生6 再哭我走了 陆锦书委屈得直哭: “江砚,陆锦华害得我在村里名声都臭了,我迫不得已才出来打工的。” 这事儿她每次想起都要哭一场,以前想家了就偷偷在被窝里哭,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她索性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哭了起来。 江砚:“……” 转身,就看到陆锦书蹲在地上哭得伤心。 看着小小一团。 江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又不会安慰人,只能站在那等着她哭完。 结果陆锦书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把他那本来就没多少的耐心全都磨光了。 他虎声虎气的: “再哭我走了。” 陆锦书从胳膊弯里抬起脸。 那是一张布满泪水,看起来就让人揪心的脸。 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刘海胡乱的粘在脸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江砚跟陆锦书不熟,准确地说他跟陆家大院所有人都不熟。 如果真要比较一下,那他跟陆锦书一家确实比其他家要熟一点。 陆锦书家应该是大院里唯一没有瞧不起他家的,他也一直记得她爸爸和爷爷的好。 还有他妈江芸,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陆锦书,说大院里只有他们姐弟三个见到她会笑眯眯地打招呼。 江砚心里一阵烦躁,陆锦书的出现打破了他心里的平静。 凶狠的话到了嘴边,看到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他就说不出来了。 陆锦书也不是个扭捏的性子,看到江砚搭理她了,她就站了起来。 胡乱地擦了擦脸,冲江砚笑了一下: “江砚,芸嬢嬢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江砚盯着她,目光很冷。 陆锦书想到江芸的遭遇,朝他走近几步,气呼呼道: “江砚,陆老大一家遭报应了,他在村里才是彻底臭了,他家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他儿子的婚事黄了,女儿也跑外地去了,陆老大天天被他老婆骂,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 “江砚,大家都夸你做的对,没人嚼舌根。” 事实上,村里人都不再提江家,提起就唏嘘不已。 真的没有人说闲话嚼舌根,嚼也是嚼作恶的人。 江砚神情依然冷漠: “是吗?” 陆锦书生怕他不相信: “真的,我骗你干啥子?” “对了,你家的粮食我爸妈帮着收了,全卖了,说等你们回去就把钱给你。你家的地也没荒,我爸妈跟村里说了一声,一直种着呢,粮也帮你们交了,你们回去就能接着种。” “还有还有,你爸爸他们的坟我爸每年都帮你理着呢,烧纸的时候也顺便帮你烧了。” “还有你家的房子,我爸妈帮你们看着呢,前年刮大风后我爸把房顶翻新了一遍,屋子一点都不漏雨。” 江砚眼底的冰霜渐渐消融,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锦书捏住他腰上的衣服拽了拽: “江砚,带我去看看芸嬢嬢吧,我真的挺想她的。” “我在这边就跟你们熟,我特想我爸妈……” 说着眼圈又红了。 江砚头都大了。 他可不会哄女孩子,看见女孩子哭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真想去?”他问。 陆锦书直点头: “想去。” 江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 他想,等陆锦书看到他和他妈现在的情况,她应该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陆锦书赶紧笑嘻嘻地跟上,话多得不行: “江砚,你一直在这里吗?” “早知道你和芸嬢嬢在这里就好了,罗嬢嬢说给我介绍的对象叫江砚还是丰市的,我想着会不会是你,就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呢。” “江砚,你在这边做什么工作?对哦,你搞建筑。我在电子厂,一个月只能休息四天,虽然能挣钱,但是也挺辛苦的。我一开始动作慢,还被组长骂,上一天班脖子都要断掉了。” “江砚,你们搞建筑是不是也挺辛苦的?” 江砚:“……嗯。” 见江砚直接把小姑娘领回来了,陶燕又惊讶又高兴,忙招呼: “弟娃,这个小姑娘就是你罗嬢介绍的?妈耶,这也太乖了嘛。” 又招呼陆锦书: “妹妹快进来坐,坐嘛坐嘛,我是江砚的姐。” 陆锦书转头看江砚,心说江砚家亲戚都没几个,哪来的姐哦。 江砚却不打算多解释,只冲陶燕道: “我把妈接回去,燕姐你别管了。” 陶燕偷偷给江砚使眼色,见江砚不看他,干脆把他拉到一旁,没好气道: “你这么快把人领回来干啥子?这种事要循序渐进,等你们两个真的好上了,你再跟她说你家里的情况嘛,你咋个这么老实呢?” 江砚:“她是我老家的,住一个院子,来看看我妈。” 陶燕惊讶极了:“妈耶,这么巧的吗?” 江砚没再说什么,进屋去拉了江芸出来。 陆锦书忙过去拉住江芸的手,亲热的不行: “芸嬢嬢,我好想你哟。” 江芸看看陆锦书,又看看江砚,满脸困惑: “青云,她是哪个?” 陆锦书瞪大了眼睛: “芸嬢嬢?我、我是锦书啊。” 江芸盯着陆锦书,脸上突然绽放出这四年来从未有过的笑容: “书儿,是你啊?你变漂亮了,比你妈还漂亮。” 江砚震惊了,四年了,他妈连陶燕的名字都没记住,但是她居然认出了陆锦书。 本来江砚还担心陆锦书这个熟人的出现会刺激到江芸,但是完全没有,她的大脑好像只记起了陆锦书,并且为了保护自己,大脑直接把陆锦书单独拎出来放到了她现在的意识里。 就好像,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和陆锦书。 陆锦书满脸不敢置信: “江砚,芸嬢嬢刚才叫你什么?” 江砚不想在陶燕家聊这些,就带着陆锦书回了他租的房子。 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芸看到陆锦书很开心,拉着她不撒手: “书儿好乖,芸嬢嬢给你做饭吃。” 说完她就去了厨房,可是厨房里没有菜,她就有些着急: “没菜了,我拿啥子做饭?” 她急得团团转,好在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锦书眼泪又出来了: “江砚,芸嬢嬢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179章 前世今生7 不要再来 “我妈那天晚上就成这个样子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砚觉得陆锦书看也看过了,就毫不客气赶人: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陆锦书绞着手指头: “江砚,我不能来看你们吗?” “我在这边没有熟人,遇到你们,我很高兴,我可不可以休息的时候来看你和芸嬢嬢?” 江砚冷漠拒绝: “不可以,我和我妈不想被人打扰。” 陆锦书撅了噘嘴。 在羊城这个陌生的城市遇到江砚和江芸,她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但是很显然,江砚并不欢迎她,见到她也并没有见到熟人的喜悦。 陆锦书也不是小孩子了,她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江砚为什么不欢迎她。 没有人愿意被揭伤疤。 尤其对于江芸和江砚那些,那些伤疤是屈辱,是磨难,是噩梦。 陆锦书可怜兮兮: “江砚,那我去跟芸嬢嬢打个招呼再走可以吗?” 江砚:“不用了。” 陆锦书:“……好吧,那我走了,你和芸嬢嬢在这边好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人说我见过你们,我妈都不说。” 江砚:“……” 陆锦书又看了看江芸,江芸似乎陷入了“没有菜怎么做饭”的难题中,身边发生的事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陆锦书觉得,她忘记了也挺好的。 她没有让江砚送,江砚也没打算送她。 看着陆锦书出了门,江砚的眉头微微拧了拧。 很快楼下传来了陶燕响亮的声音。 陆锦书走了。 一会儿陶燕就火急火燎地上来,进门就骂: “你是不是脑壳长包了啊,那么好的妹妹你都看不上你要天上的仙女儿啊?” 江砚闷声道: “我不想找,姐,你别给我介绍了。” 陶燕实在搞不懂: “为啥子不找?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 江砚:“人家凭啥跟着我吃苦?” 陶燕瞪眼:“你又不用让她去工地上搬砖,吃啥子苦?你好好对人家,两个人拉扯一个家出来,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不叫吃苦。” 江砚:“……” 陶燕并不知道江芸为什么会疯,江砚也不可能把这些事跟人说。 所以陶燕理解不了他,他也没办法解释。 陶燕还生气了: “算了,我又不是你亲姐,我才懒得管你。” 说着就去拉江芸: “芸嬢,我们去给青云做饭,青云要下班了。” 把江芸拉走了。 江砚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跟陆锦书相看这事儿他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眼睛一睁就往工地跑,拼命的挣钱攒钱。 一周过后的中午,他像往常一样跟几个工友去陶燕的摊子上吃饭,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愣住了。 旁边有人议论: “哎哟,哪来的漂亮妹妹哟,没见过,燕姐的亲戚啊?” “长得好乖哟,皮肤白净的,是不是城里的女娃儿?” “瓜货,城里的女娃儿跑工地上来干啥子?八成是燕姐的亲戚。不知道有对象没有,回头找燕姐介绍介绍。” “砚哥,砚哥?你也觉得那个女娃儿长得乖啊?我看你都看呆了。” 江砚沉着脸没有说话,大步走了过去。 他妈打了一份饭,江砚正要伸手去接,江芸却把饭递给了陆锦书。 “书儿吃,快吃。” 陶燕冲他低声打趣: “看到没,人家妹妹自己找来的。” 江砚也不说话,就当没看到那个人。 他自己拿了饭盒打饭打菜,打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甩开膀子吃。 刚扒拉了几口,对面多了一个人。 桌子比较窄,面对面的两人离的并不远。 饭盒挨着饭盒,手挨着手。 江砚就看到他那只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大手对面有一只细白的小手。 江砚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怎么就那么白? 白得完全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不过他随即就想起来,陆家那夫妻俩是陆家大院出了名的疼娃儿,陆锦书在家也不下地干活,就在家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晒不着太阳,不用拔草摸泥巴,她当然就白。 “江砚。”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想过了,我还是想来找你和芸嬢嬢,我们以前是邻居,我们一个院里长大,出门在外我们就要互相照应。” 江砚心说她说的完全就是屁话,她不需要他照应,他也照应不了她。 陆锦书自顾说着: “芸嬢嬢认得我,我想有空就来陪她,江砚,你希望芸嬢嬢想起以前的事吗?” 江砚猛地抬头: “你不要多管闲事。” 陆锦书被他的样子吓一跳: “你不要误会,我就是问问,我什么都不会做。” 江砚这才收了眼底的凶光。 陶燕端了一份泡菜过来,冲陆锦书笑着道: “锦书,以后常来哈。” “这小子不管说啥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看着跟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样,其实人很可靠哦。” 陆锦书笑弯了眼睛: “是呢燕姐,江砚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能干孝顺,我妈老汉经常夸他。” 陶燕一听,这有戏啊。 就凑了过来: “你妈老汉儿挺喜欢他啊?你们两家以前关系挺好的?” 陆锦书点头: “挺好的啊。” 江砚知道陶燕误会了,忙打断: “有人买饭。” 陶燕就去忙了。 江砚黑眸沉沉地盯着陆锦书,直白道: “你不要再来,免得他们误会。” 陆锦书没反应过来: “啥子误会?” 江砚:“……” 这丫头是忘了上次去公园干啥的了吧? “误会你看上我了,要跟我耍朋友。” “啊?”陆锦书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就知道她没有。 江砚沉声打断: “闭嘴,吃饭,吃了回去,不要再来。” 陆锦书:“可是……” 江砚已经飞快地扒完碗里的饭,又去添了一些饭和菜。 只是他没有回到陆锦书这桌,另外找了桌子坐。 陶燕气得直咬牙: “没出息的家伙,气死我了。多好的女孩子,你看那些瓜娃子,一个个眼睛都恨不能长锦书身上去,偏他个眼瞎的,愣是看不见啊。” 梁永失笑: “行了行了,江砚也不小了,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陶燕哼一声: “他有个屁的打算,这事儿老娘要是不出手,他铁定打光棍儿。” 江砚吃完饭也没休息,把安全帽往脑袋上一扣,跟他那些工友一起走了。 没跟陆锦书打招呼。 第180章 前世今生8 小青梅 “砚哥,刚才那个女娃儿是不是就是燕姐给你介绍的对象?” 说话的是跟着江砚一起干活的,叫林滔。 两人年龄差不多大,林滔平时就跟着江砚混。 搞建筑很辛苦,工地上的年轻人不多。 江砚冷声:“少打听。” 林滔嘿嘿直乐: “砚哥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看那个女娃儿对你有那个意思。” 江砚懒得听他废话,迈开长腿走了。 最近在赶活儿,下工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江砚一手提着安全帽,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带着满身的灰尘回到住处。 刚进院子,就看到她妈正在给陆锦书编辫子。 看到他,陆锦书就笑了起来: “江砚你下班啦。” 江砚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 陶燕在屋里喊: “回来了就快去洗澡,等会开饭了。” 江砚大脑有些空白地上了楼,然后他才意识到,他妈还在给陆锦书编辫子,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 转头看了一眼,夕阳下,小姑娘的笑容跟他那灰暗的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男人洗澡很快,江砚带着满身水汽下楼。 陆锦书的辫子已经编好了,两条麻花辫实在太有年代气息了,却显得她更小了。 院子里的餐桌已经摆好了,陆锦书在帮忙端菜拿筷子。 她嘴甜,把梁永的爹妈哄得开心得不行。 下午她还帮着做菜卖盒饭了,老两口一个劲儿夸她能干。 吃饭的时候,梁家人更是一个劲儿说陆锦书的好话,当然,也把江砚夸上了天,撮合的意思很明显。 陆锦书脸都红了。 江砚只管闷头吃饭,不敢抬头看对面。 要是陆建成和苗翠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他可不能恩将仇报。 江砚不搭话,不管陶燕怎么在桌子底下踢他,他就跟闷葫芦一样,死活不开口。 给陶燕差点气晕, 吃完饭,天完全黑了。 陆锦书上班的电子厂离这边不算远,但走路的话怎么也得二十分钟的样子。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这一片又乱,陶燕就让江砚送。 江砚这就没办法拒绝了,只能送。 见他不情不愿的,陆锦书忙说自己可以。 江砚去推了陶燕的自行车出来。 他一双大长腿跨在自行车上,也不说话,就那么阴着一张脸看着她。 陆锦书气鼓鼓地坐上后座。 陶燕在边上指挥: “锦书,这边路不平,你抱着江砚的腰啊,小心把你颠下去。” 陆锦书抓着屁股下面的座儿: “我这样就行,燕姐我回去啦,芸嬢嬢再见哦。” 陶燕热情邀请: “那你下次休息又来哈,我给你蒸包子 。” 说着还在江砚肩上拍了一巴掌: “把你罗嬢也喊上,我找她有点事儿。” 陆锦书以为陶燕找罗嬢真有事,就应了: “好咧,我跟她说。” 见两人应该是说完了,江砚脚下一蹬自行车就蹿了出去。 陆锦书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好,惊叫一声下意识抱住了江砚的腰。 陶燕看着远去的两人笑得拍大腿: “臭小子就是嘴硬,看看这招数使的。” 刚好出来倒水的梁永成功躺枪,陶燕指着他冷笑: “哼,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明明喜欢还在那装正经。” 梁永无语: “我又咋个了嘛?” 那边,自行车在路上扭了好几个“S”,陆锦书就更不敢撒手了,吓得抱紧了江砚的腰。 昏暗的路灯下,江砚耳朵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活了二十三年,还是头一次跟一个女孩子挨这么近。 夏天衣服单薄,他甚至能感觉到压在他后背上的柔软。 想到那是什么,江砚心下一慌,自行车又拐了“S”,差点就倒了。 而且这边的路确实不平,江砚好不容易才把自行车稳住,居然热出一身汗。 陆锦书也赶紧满脸尴尬的坐直身子,只是她的手不敢抓车座了,重心会不稳,只能抓着江砚腰侧的衣服。 然后她才注意到江砚很瘦,他腰身微微弓着,显得那腰更窄更薄了。 下午她听陶燕讲了很多,她知道江砚很厉害,也很辛苦。 江砚好像从小就很苦。 她想,她原谅他的臭脸了。 到了陆锦书打工的电子厂门口,江砚才停下来。 陆锦书从后座上跳下来的时候,江砚暗暗松了一口气。 “江砚,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砚皱眉看着她: “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为啥子又来。” 陆锦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和芸嬢嬢,看到你们我心里踏实一些。” 江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见他没有再说话,陆锦书知道江砚心里还是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的。 她笑着道: “江砚,我休息的时候也没事做,以后我就来找芸嬢嬢耍,我可以带她去洗澡,我今天就跟芸嬢嬢一起去洗澡了。” 跟一个男生说洗澡,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锦书又说: “芸嬢嬢以前对我可好了,每次我从你家门口路过,她都要给我塞吃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江砚好烦躁呀,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狠狠地拒绝,把她骂哭,看她还敢不敢凑过来。 小姑娘家家的,他可是见过人血的,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可是想到他妈给她编辫子的画面,他就开不了口。 江砚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调转车头走了。 就跟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他把车轮子蹬飞起。 陆锦书如果没有人跟她调休,她是固定每周四休息。 然后到了周四这天,那丫头果然又来了,在帮着陶燕卖盒饭。 林滔眼睛都亮了: “砚哥,你那个小青梅又来了。” 这些家伙估计是听陶燕说的,知道陆锦书跟他一个大院子的,最近开玩笑都是“你那个小青梅”。 “别胡说。” 江砚也看到人了,她很喜欢白色,今天又是一条白裙子,扎着高马尾,小脸热得红扑扑的。 陆锦书也看到他了,老远就招手: “江砚,饭好啦。” 那笑容真是比阳光还要刺眼。 江砚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第181章 前世今生9 他不配 江砚端着饭,朝林滔他们那桌走去。 平时他不喜欢跟林滔他们一起吃,那些家伙不爱洗澡,夏天本来就热,一天不洗就馊了,那些家伙还几天洗一次。 看到江砚竟然坐在了自己身边,林滔鼓着腮帮子不解道: “砚哥你咋回事,不去跟你香香的小青梅一起吃,和我们这些臭男人凑什么热闹?” 江砚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口水喷到。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滔看了看陆锦书那边,陆锦书正帮陶燕卖饭,时不时往江砚这边瞅一眼。 “砚哥,你可真是……”林滔摇摇头,想说江砚是个木头不懂情趣。 江砚没有搭理他们,飞快地吃完饭就去了工地。 陶燕见他跑的飞快,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瓜兮兮的,一天也不知道在想啥,这要是我亲弟,看我不修理他。” 又转向陆锦书,笑眯眯道: “锦书,那小子估计害羞。” 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 “燕姐,我跟江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家离得很近,我以前就把他当邻居哥哥的。” 陶燕才不管,她就觉得陆锦书和江砚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养眼得很。 这么好看的两个人儿,就该凑一对。 “邻居哥哥又不是真的哥哥,你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还能在羊城相遇,多好的缘分啊。” “而且你芸嬢嬢也喜欢你,你们两个在一起,就跟亲母女似的。” 陆锦书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她来找江砚和江芸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是她在这里最信赖的人。 真的……还没想别的。 而且江砚明显也没有那个意思。 江砚下午干活非常卖力,仿佛跟谁有仇似的,干啥都很使劲。 就他那股狠劲儿,都没人敢跟他说话。 晚上下工回去天都黑了。 陶燕家的院子里坐了一圈人在看电视,其中就有陆锦书和那个介绍人罗嬢。 罗嬢眼尖: “江砚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吃过饭了。” 陶燕转头瞪了他一眼。 江砚干巴巴地解释: “赶了一点活儿。” 他说完就上楼洗澡去了。 陶燕就对陆锦书道: “锦书啊,要不麻烦你把饭给那小子送上去,这封神榜正放到关键时刻呢。” 陆锦书知道陶燕和罗嬢是在撮合她和江砚,只是跟她们说不通,她决定趁机好好跟江砚聊一下。 不行当亲戚走动呗,免得江砚看到她就冷脸,好像生怕她缠着他一样。 “行,我给他送上,燕姐你们看电视。” 晚上蒸的包子,陆锦书去厨房给江砚捡了六个包子,又盛了一大碗稀饭,还有一小碗泡菜,用托盘端着上了楼。 江砚家的门没关,她直接就进去了。 本以为江砚已经去洗澡了,她放下托盘,却听到卧室里有动静。 陆锦书心说不会是进贼了吧? 她悄悄走过去,听到屋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像是呻吟,又像是压抑的闷哼,听着像是江砚。 她敲了敲门: “江砚,是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 屋里的江砚动作一顿,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生怕陆锦书开门进来。 “走开!”他低吼,眼睛都红了。 陆锦书也是有脾气的,气得直接踹了一脚门。 “你凶啥子凶嘛?走就走。”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江砚正在关键时刻,被这一打岔,只能草草了事。 收拾好出来,一愣。 陆锦书竟然还在,她没有走。 小姑娘明显生气了,坐在餐桌旁气呼呼地瞪着他。 江砚:“……” 好在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陆锦书先发制人: “你也不用赶我,我说完就走。” “我知道你烦我,我也不是非要黏着你,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不过如果你和芸嬢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来电子厂找我,燕姐那里有我们宿舍楼的电话。” 说完她就走了。 白色的裙角很快就消失不见,江砚看了看陆锦书送来的晚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拿了水桶和要换的衣服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冲澡。 正洗澡呢,陶燕追上来在厕所外面骂他: “你个混账又说啥了你把人气跑了,锦书刚才说她以后都不来了,你那个嘴平时不声不响的咋那么能气人呢你?” “你要是我亲弟,看我不收拾你,咋那么不知好歹呢?” “多好的姑娘啊,你那个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你?” 梁永上来拉她: “你也知道你不是亲姐啊?算了算了,江砚又不是小孩子,他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陶燕:“他有个屁的苦衷,他就是脑子被牛踩了,跟牛一样死犟,气死我了。” 陶燕被梁永拉走了,江砚冲了澡从厕所出来。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现在只有梁家一家四口和他妈在下面看电视,陆锦书和罗嬢都走了。 他回屋吃了晚饭,不想下去挨骂,洗了碗也没送下去。 晚上躺在床上,江砚有点失眠。 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抹白色的影子,还有那张怎么也忘不掉的笑脸。 很奇怪,明明从小就认识,这一次在羊城见面,陆锦书带给他的却全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不再是邻居家的小姑娘。 是一个迷人的、让他疯狂想要拥有的女孩子。 江砚觉得自己很下流,怎么可以对陆锦书生出那种意思? 他配吗? 就算她在老家被人坏了名声,可她在他心里,依然是纯洁无瑕、美好的存在。 江砚暗暗告诉自己,他不配。 他凭什么把人家拉下水? 医生说了,他妈这个情况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凭什么把她困在家里,让她帮他照顾他妈? 记忆中的陆锦书就是个爱笑爱闹爱美的小姑娘,她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 对,就是这样。 江砚把自己劝服了。 却一夜没睡。 第二天干活差点出事,中午吃完饭他就找了个地方迅速补了一觉。 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干活,接连赶了三天工期,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又到了周四。 陶燕的摊子位上挤满了人,江砚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旁边的林滔找了一圈,“咦”了一声: “砚哥,你那小青梅今天怎么没来?” 第182章 前世今生10 找书儿 陆锦书今天没来。 她上次就说过了,她不会再来了。 陶燕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 “你看啥看,人家不会来了。” 江砚过去拿了自己的饭盒打饭打菜,累的没有心思跟陶燕抬杠。 晚上按时下工的,他没有去吃盒饭,陶燕让他回家先把稀饭熬上。 每天吃一顿盒饭就可以了,一天两顿,时间长了真的会腻。 陶燕在盆子里发了面,打算晚上蒸点馒头花卷。 江砚把稀饭熬上后才上楼洗澡。 洗了澡下来,面已经发起来了,江砚就动手揉面,陶燕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馒头做好了。 人家这么勤快,陶燕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做花卷的时候,陶燕还是忍不住叹气: “傻小子,错过了锦书,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遇到比她好的了。” 江砚:“我没想找。” 见他不像是说说而已,陶燕就闭了嘴。 这两个人都不来往了,还撮个屁。 不管了。 尤其接连三周陆锦书都没有来,陶燕更是歇了这份心思。 转眼又是一个周四。 隔老远,大家就看到陶燕的摊子上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江砚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旁边林滔猛拍他: “砚哥,你小青梅又来了。” 江砚回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走近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朝着那边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年轻男人欢快地跑了过去。 “日哦,不是。”林滔朝那人开黄腔:“东娃子,你狗日的最近安逸哦。” 又给江砚介绍: “那是刘东的婆娘,专门来给他做饭。哎呀还是结婚好,吃饭穿衣都有人惦记。” 江砚一句都没听到他在说啥。 他发现被他刻意忘掉的身影再一次占满了他的脑海。 她湿润的双眼,灿烂的笑颜,气鼓鼓的脸颊,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生动美好,在他原本灰暗的世界里洒下了一道光。 江砚以前很畏惧这道光。 因为他所有的不堪都会在光里无所遁形。 可是刚刚,就是在此刻,他陡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抓住这道光。 有些念头一旦动了,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江砚心脏擂鼓一样,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甚至比四年前的那天晚上还要郑重。 他一言不发地吃了饭,下午工作更加卖力。 下了班,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洗了澡。 打开衣柜,把他少的可怜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扔在床上,最后挑了一身看起来最新的。 上身是一件灰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牛仔裤。 换好衣服下楼,陶燕和江芸正好回来。 看到他穿的人模狗样的,陶燕还有点不习惯: “弟娃,你这是要出去?” 江砚嗯了一声:“我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陶燕莫名其妙: “这急吼吼的干啥子去?” 江芸看着江砚的方向,突然道: “找书儿。” 陶燕下意识接话:“他咋可能找锦书?那小兔崽子……” 说着一愣,满脸不可思议: “芸嬢,你到底清醒没有啊?” 江芸却还是重复着那句:“找书儿。” 陶燕狐疑: “难道那臭小子真的找锦书去了?” 不一会儿,江砚到了电子厂门口。 他急匆匆跑过来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怎么找陆锦书。 这个电子厂很大,据说宿舍楼就几栋。 好在他知道电话号码。 上次翻陶燕家电话本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记住了,上学那会儿的记性都没这么好。 电子厂外面就有小卖部,也有公用电话。 他刚抓起话筒,不远处过来几个女孩子。 有人捂着嘴笑: “你们看那,好高呀,长得也好帅。” “那么短的头发都帅。” “喂,打电话那个!” 这年头有些女孩子猛得很,尤其是有人作伴胆子就更大了。 江砚并不知道她们在说他,只是觉得她们很吵。 他转身准备背对那边,一抬头,就好看那一行人中有一抹白色的影子。 江砚下意识抬眼看过去,中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不是陆锦书是谁? 陆锦书显然也认出了他,不过她没有开口喊他,估计还是在生气。 江砚特别怀念她欢快地喊他名字的时候,明明是普通的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仿佛带着生命力一般,听着就让人心尖尖发颤。 江砚放下听筒,朝陆锦书走了过去。 刚才喊他的女生见他过来,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很快她们就发现不对,因为江砚的视线一直在陆锦书的身上,眨都不带眨的。 “锦书,找你的啊?” “锦书,老实交代,谁啊?” 陆锦书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老乡。” 但是女孩子们明显不信,一个个暧昧地把陆锦书碰来撞去的打闹。 江砚停在三米远的地方,对陆锦书道: “有话跟你说。” 女孩子们嬉笑着走开了。 等人走远了,陆锦书才开口: “你有啥事,芸嬢嬢好吗?” 江砚:“我妈没事,是我有事。” 陆锦书:“那你说吧。” “……”江砚被那双纯净漂亮的眸子盯着,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下去了一半:“你、你吃饭了吗?” 陆锦书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挑了挑眉: “吃了。” 江砚:“……” 陆锦书有些着急: “到底什么事,你说啊。” 江砚看着她: “我觉得燕姐她们说的有道理。” 陆锦书满脑袋问号: “啥?” 江砚:“燕姐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之前一直撮合我们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我这边觉得可以。” 陆锦书满脸震惊:“啊?” 她、她只是想跟他当老乡一样正常走动而已…… 江砚似乎很着急,又接着道: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我妈以后都不会回老家了,我打算在这边安家。” “我攒了一些钱,如果我们两个结婚的话,我就在城里买一套房子。” “只是我妈这样,可能就需要你在家照顾她。但是你放心,我会把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保证会让你衣食无忧。”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江砚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一股脑儿说完了,大脑竟然诡异的一片空白。 他折回小卖部,买了一瓶最贵的汽水。 他也不敢看陆锦书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眸中的拒绝,把汽水强行塞到陆锦书手里后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陆锦书拿着水,整个人都傻了:“……” 第183章 前世今生11 小青梅又来了 江砚没有直接回家,他需要冷静冷静。 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面馆,恰好是川省老板开的,他要了一大碗红油抄手。 习惯性摸出烟,看到店里有个小孩,他又把烟塞了回去。 等抄手的时候,他默默把刚才跟陆锦书说的话全都复盘了一遍。 他有些懊恼,感觉说得不是很好,也不知道那丫头听懂没有。 又觉得刚才语气太冲,那丫头本来就在生他气,万一更生气了怎么办? 江砚皱紧了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没有跟女孩子相处过,更没有耍过朋友,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 他就是觉得,对一个人好,那就把所有的真心摆出来就好了。 他的真心就是他赚的钱,他都愿意把他赚的钱全都给她了,这真心够足了吧? 吃了抄手,他连汤都喝光了,肚子里饱饱的,这心也踏实了一些。 陶燕一家子正在吃饭,看到江砚回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江砚没说话,把带回来的凉菜放在了桌子上给他们加餐,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江芸还在念叨: “找书儿。” 江砚的心脏就跟被人扒拉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过得恍恍惚惚的,陶燕一眼就看到他的不对劲。 晚上吃饭的时候陶燕就问: “你小子最近搞什么名堂,天天失魂落魄跟被人踹了似的。” “没事。”江砚闷头吃饭。 马上又周四了,他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这周陆锦书会不会来。 结果就是,周四这天陆锦书没有来。 于是,先前还是失魂落魄的江砚,直接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陶燕跟梁永偷偷嘀咕: “江砚那小子到底咋回事呢?看着很不对劲啊。” 梁永点点头: “确实,跟我第一次追求你被你拒绝的状态一模一样。” 陶燕翻个白眼: “又胡扯,他去追求哪个?就他那榆木疙瘩,他能去追求女孩子?” 梁永又点点头: “也是哈,那就不懂了噻,那小子一直都是有事闷心里,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第二个周四,陆锦书还是没来。 整整半个月了,不管怎么考虑都应该考虑清楚了吧? 所以这就意味着,陆锦书不同意跟他耍朋友。 结局摆在眼前,江砚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能够理解。 调整好心态后江砚就慢慢恢复了原状,老老实实干活,时间到了就带江芸去医院。 他挣的钱都存在银行的,买房子的念头也没了。 陶燕看他又莫名其妙就恢复原状了,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罗嬢又来找陶燕耍,晚上吃饭的时候陶燕叹了口气: “就你那个小老乡,锦书,估计是有对象了。” 江砚手上一顿。 陶燕满脸惋惜: “罗大姐说她听到锦书给她妈老汉儿打电话,提到相看啥的,锦书还问她妈老汉儿的意见,那姑娘估计对男方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然不会跟家里说。” 见江砚还在闷头吃饭,陶燕实在气不过: “你还有心思吃,多好的女娃娃啊你就眼睁睁错过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遇到这样的了,你个瓜娃子。” 江砚总算给反应了: “如果她婚期定下来,姐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去随礼。” 陶燕:“……” 江砚真的已经认命了。 他就觉得他这辈子就不配有遇到任何好事。 那么好的父亲,只疼了他三年。 那么好的爷爷婆婆,也只陪伴了他十四五年。 那么好的母亲…… 那么好的陆锦书,值得更好的,跟着他会倒霉的。 所以听到陆锦书可能已经有对象,他心里只有一些酸涩,更多的只是祝福。 他相信,那么好的陆锦书肯定能遇到比他江砚更好的人。 一转眼就十月了,但羊城的十月依然热。 江砚被晒得黝黑黝黑的。 他本来就瘦,T恤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前段时间一直赶工期,现在他们不忙了,换别的工种赶工期了。 这天下班比较早,几个没有媳妇儿的男的在附近一个操场上打篮球。 打篮球是江砚唯一喜欢的运动了,他上学那会儿没人跟他一起打,从没打过。 所以长大还是很好的。长大了,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出来,一点一点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的人生,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 “砚哥你跟牲口一样,也太猛了。” 林滔揉着被江砚撞痛的胸膛: “你肉长哪去了?撞我那一下就跟被钢管戳了一下似的。” 江砚冷酷打击: “是你太没用,长了一身肥膘。” 林滔突然想到什么,笑得一脸猥琐: “砚哥,你这瘦的,小心以后直接把嫂子钉床上。” 江砚不爱开这些玩笑: “滚。” 这些人没事儿就喜欢开黄腔,怎么下流怎么来,江砚从不参与。 他也懒得搭理他,直接一个三步上篮,动作特别潇洒。 另外几个也被帅到了,林滔不甘心: “走走,咱们去澡堂子比比,你绝对没有我的长。” 江砚:“无聊,滚。” 林滔想想也觉得自己确实无聊,不过他是真的想去泡澡。 “走嘛,咱们几个去泡一下,这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明天休息一下,进城打游戏去不去?” “或者去喝酒,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里面有美女给你倒酒喝,安逸得很。” 江砚:“滚!” 这一声“滚”明显是带了怒意了,江砚冷冷警告: “好好攒着钱回老家修房子娶媳妇儿,别他妈瞎搞。” 林滔闭了嘴,几人继续打起了篮球,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的。 江砚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运动过了,T恤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干脆一把脱了,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全都脱了上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都是常年干活的人,一个个都很强壮,就算最瘦的江砚,身上也是铺着一层肌肉,跟一头矫健的猎豹似的。 江砚正运球,对面的林滔突然指着旁边朝他喊: “砚哥,你小青梅来了。” 江砚一个急刹,篮球被人趁机抢走了。 第184章 前世今生12 先处处看 陆锦书依旧穿了一条白裙子,今天披着头发,肩上挎着个小包包。 她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见江砚看过来,挥了挥手。 江砚站着没动,大脑好像又罢工了,完全不明白她怎么来了。 难道有事? 林滔推了他一把: “愣着干啥呀,赶紧过去啊。” 江砚回神,朝陆锦书走了过去。 陆锦书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给。” 江砚看了看她手里的水,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 她干干净净一张脸,一点汗都没有,似乎还隐隐带着香气。 他没有接她手里的水,只是看着她问: “有事儿?说。” 陆锦书白皙的脸上渐渐浮上一抹红晕。 她不看他,有些害羞地看着别的地方: “你先把衣服穿上,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江砚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有事就说,他们还在等我打球。” 他想着陆锦书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以为她不好意开口,能帮的他肯定要帮的。 不提他对陆锦书那些还没宣之于口的情愫,就说陆锦书的爸爸帮着他照看房子、每年帮着理坟,就这情谊,陆锦书的事他肯定没有二话。 陆锦书低头看着脚尖: “这段时间我仔细考虑过了,也问过了我爸妈,他们说只要我愿意,他们就同意我们处对象。” 江砚瞪大了眼睛:“!!” 陆锦书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他听见了。 陆锦书愿意跟他处对象! 江砚感觉他的心脏大概是疯了,跳的很不正常。 陆锦书还在说: “……主要是以前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耍朋友,上次跟罗嬢来相亲,我是为了看看是不是你,也没想那么多。上次你那么说,这段时间我就仔细考虑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可以处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我妈说他们还是想见见你,那肯定就要你回老家。” “我知道你和芸嬢嬢肯定不愿意回去,可是我父母在那,我是肯定会回去的,逢年过节的也肯定要走动。” “我把这些跟你说一下,你要是觉得能接受,那我们就先处处。” “要是不行……” “接受。”江砚沉声:“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而且,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去,毕竟我爸他们都在那。” 意思就是,陆锦书提的这些条件他都同意。 他做梦都想跟她耍朋友。 然后他就看到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那我们就先处处,你去打球吧,我先回去了。” 还打个屁的球。 江砚一把从她手里拿过水?: “不打了。” 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平息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陆锦书不解: “你不打球了?他们还在等你呢。” 江砚把剩下一半的水又还给她: “等我。” 说完他就跑了回去,拿了衣服套上。 林滔问他: “砚哥你不打了啊?” 江砚:“不打了,你们自己玩儿。” 林滔:“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江砚:“你们自己吃去。” 林滔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砚哥抛下他们跟他的小青梅跑了。 林滔不敢置信: “是我眼睛花了?你们刚才看到砚哥笑了吗?” 众人: “好像真笑了。” “我也看到砚哥的牙了,挺白的。” “日哦,感觉砚哥好像一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呢,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江砚走到陆锦书跟前,神情看起来很是从容,脸上的表情跟以前也没什么变化。 他一本正经地问: “吃饭了吗?” 陆锦书还很不好意思,一下子从邻居变成对象,这转变不是一般的大。 “晚饭还没。”这会儿还不到六点。 江砚又从她手里拿走水: “吃饭去。” 他走在前面,陆锦书落后一步走在他旁边。 两人也不说话,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不过江砚不觉得尴尬,他这会儿心里很美。 陆锦书突然叫住他: “江砚,我们还是回去吃吧,我想看看芸嬢嬢。” 江砚自然依她,路过市场的时候,陆锦书进去买了一兜子水果,江砚抢着付的钱。 陆锦书咬了咬唇: “我有钱。” 江砚没有说话,从她手里拿走水果提着。 看到陆锦书和江砚一起回来,陶燕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把推开江砚,拉住陆锦书: “锦书来啦,哎呀好久没看到你了。” 陆锦书脸都红了。 江砚在边上说: “水果是锦书给爷爷婆婆买的。” 陶燕:“哎呀来就来,还买啥子东西嘛,锦书你也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江芸从厨房出来,眼睛都是亮的: “书儿来了,书儿来了。” 陆锦书忙接住她: “芸嬢你慢点。” 陶燕感慨: “你芸嬢每次看到你,就跟清醒了一样,锦书你坐,我去做饭。” 陆锦书忙撸起袖子: “燕姐,我帮你。” 江砚见没他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洗澡去了。 他决定哪天去逛逛街, 买几身衣服。 衣服本来就少,不是黑就是灰,大多都穿旧了,连身像样的都没有。 洗完澡选了半天,最后选了件黑色的衬衣和西裤。 这一身穿上人倒是很精神,只是下楼就引起了注意。 陶燕不解: “穿的这么抻敨(这里意思是形容穿得整洁帅气),你相亲切呀?” 帮着端菜的陆锦书出来,看到他就抿着唇笑。 江砚没有回答,上去接过了陆锦书手里的菜。 陶燕:“??” 陶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偷偷问陆锦书: “那小子啥意思?那身衣服平时都是大老板喊他去吃饭他才穿的,这大晚上的他又不出门,骚气给谁看啊?” 陆锦书有些害羞: “大概、可能……是给我看吧?” 陶燕一愣:“啥子?你们……” 陆锦书不好意思笑道: “我妈让我们先处处看,如果合适,过年就回老家去。” 陶燕喜得拍手: “妈耶,我就说那小子咋突然骚气起来了,原来是处对象了哈哈哈。合适合适,你们肯定合适。” 江砚正好端了一盘泡菜从屋里出来。 他头发剃的很短,小圆寸。 但是陆锦书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的圆寸像他的那么好看,黑色的衬衣和西裤让他看起来身材更加的颀长挺拔。 陆锦书心想,她舍友们说得对,江砚长得真的很好。 第185章 前世今生13 不可能乱来 吃过饭,陆锦书要帮陶燕洗碗,被陶燕直往外推: “你们小年轻去楼上说说话去,这几个碗哪用得着你洗嘛,弟娃,带锦书上楼。” 江砚看时间也不早了,去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她明天还要上班,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陆锦书:“……” 陶燕气得直翻白眼,这小子傻成这样,真的能跟锦书处好吗? 江砚却拍了拍后座: “走吧,我送你。” 陆锦书跟陶燕和江芸道了再见,坐上了江砚的后座。 江砚感觉到她抓住了他腰上的衬衣,唇角勾了勾。 因为两个人都有经验,这一次骑的很顺,没有发生尴尬的事情。 路过市场的时候,看到还有几个卖水果的摊贩没有收摊,江砚过去每样买了一些。 他把人送到电子厂门口,就把水果给了陆锦书: “拿回去吃。” 陆锦书有些意外: “你专门给我买的啊?” 江砚:“嗯。” 陆锦书忙道:“下次别这么客气了,芸嬢嬢看病需要钱。” 江砚不习惯这种拉扯,语气硬邦邦的: “拿着。” 陆锦书赶紧接了过来: “谢谢。” 江砚:“进去吧。” 陆锦书:“哦。” 陆锦书好像想说点什么,不过见江砚没有话说的样子,粉唇动了动,最后提着水果转身回去了。 等她人都看不见了,江砚才骑车回去。 陶燕刚洗完碗,见他这么快就回来,没好气道: “人家耍朋友都要压马路,找个幽暗的小树林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啥的,你把人往厂门口一扔就跑回来了?” 江砚无奈: “只是先处处看。” 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哪能随便占女孩子便宜呢? 再说,那是陆锦书,他更不可能乱来。 梁永的妈在边上说: “砚娃做得对,男孩子稳重一点好,一步一步来。” 梁永也说: “砚娃心里有数,你莫天天瞎指挥。” 陶燕一想也是,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跟人处上了,说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纯情,男人嘛,再老实那花花肠子也是一大堆的。 她就不管了。 第二天下午江砚就拉着林滔去买衣服。 林滔听到他砚哥跟小青梅谈上了,比江砚都还激动。 “砚哥你厉害呀,什么时候谈上的?不会就是昨晚吧?” 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废话,帮我选两身衣服。” 林滔:“这有对象就是不一样了,还知道买衣服了。你放心,我今天绝对给你整几身帅翻天的。” 结果半个小时后,江砚就非常后悔了,他是脑子进水了才让林滔来给他当参谋。 这选的都是啥? 又肥又大的花衬衫。 挂满了铁链子的、不是洞就是掉絮絮的牛仔裤。 还有那件鬼迷日眼的T恤,上面一个骷髅脑袋,到底帅在哪? 林滔又拿了一件挂着铁链子的T恤过来在江砚身上比划: “砚哥,这件跟牛仔裤配一套,简直好看死了。” 江砚直接把衣服扔他身上: “你自己买。” 然后他去了隔壁。 隔壁店的衣服偏商务休闲一些,他买了两件衬衣两件短袖,配了两条裤子。 选的依然是比较沉稳的颜色,林滔笑话他像个老气横秋的中年男人。 经过一家女包装店的时候,江砚一眼就看到了店里挂着的一条白色背心长裙。 那裙子纯白色的,他脑子里立刻就有了陆锦书穿上的样子,毫不犹豫进去买了。 林滔咂舌: “这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以前轻易不买,这一买就大包小包的。” 江砚:“你懂个屁。” 看时间差不多了,江砚把他的衣服全塞给林滔: “你帮我拿回去。” 林滔:“你不回去啊?你干嘛去?” 江砚:“送衣服去。” 林滔:“大热的天我陪你逛了半天,你饭都不请我吃啊?砚哥你也太抠了,日。” 江砚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到电子厂的时候刚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有些在外面租房子的工人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江砚往陆锦书宿舍打了个电话,等了没一会儿,陆锦书出来了。 她很意外: “江砚,你怎么来了?” 江砚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 陆锦书看出了那是衣服,满脸惊讶: “给我的?” 江砚:“老家那边,相看成功男方要给女方买衣服,今天只买了一件,等关系确定了,再给你补上。” 陆锦书唇角抽了抽,接过裙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谢: “谢谢啊,你不用给我买衣服,就像你说的,等关系确定了再说吧。” 江砚:“……”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是觉得她穿上好看才买了,但是他那嘴也说不出来别的了。 “吃了吗?”他问。 陆锦书摇头:“还没,正准备去吃。” 她一般都是在厂里吃,只休息的时候或者有时候想改善伙食才会去外面吃,主要是食堂的饭菜多少有些不符合口味。 江砚拍了拍后座:“上来。” 陆锦书也没问他去哪,乖乖上了车。 江砚骑着自行车载着她,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一家火锅店前。 陆锦书是个土鳖,她还没吃过火锅,只闻到那个味儿,她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这家火锅店主营的是笋子芋儿烧鸡,先吃鸡,吃完鸡再加汤煮菜吃。 老板也是从川省来的,这边川省人多,店里生意很好。 江砚点了个小份。 上锅很快,菜是熟的,直接就能开吃。 陆锦书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来了这大半年都没怎么出来逛过,江砚,你对羊城很熟吧?” 江砚:“不熟,天天干活。” 他也就熟悉附近这一片,别的地方也没有去逛过。 不感兴趣,也没时间。 陆锦书是个非常容易知足的女孩子,大概因为她从小没有缺过什么吧? “我觉得这边挺好的,冬天不冷,咱们老家冬天太冷了,小时候手脚都冻出冻疮。”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帮她夹了两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他也觉得羊城很好,发展很快,容易挣到钱。 陆锦书话挺多的,一直在讲她来羊城打工的事儿。 这丫头虽然是被迫出来打工的,不过她运气很好,进的厂是个效益很好的大厂。 江砚一直默默听着,话依然很少。 对面的陆锦书并不知道,他特别喜欢听她说话。 如果说江砚总是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那陆锦书就跟他相反。 听着她说话,江砚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了。 第186章 前世今生14 小手都没摸过 自从江砚和陆锦书决定先处处看,陆锦书每周四都会风雨无阻来看江芸。 她人又勤快嘴甜,来了就帮着陶燕干活,陶燕一家也很喜欢她。 江砚不忙的时候也会去电子厂找她,带她出去吃好吃的。 两人处的挺好的,从没闹过别扭。 江砚对陆锦书也大方,天气冷了就给她买了一件非常好的呢大衣。 陆锦书想要回礼一件毛衣,可惜她没学会,最后毛衣变成了一件背心。 还行,能穿,江砚宝贝的不得了,平时都舍不得穿。 两人一本正经地处着,陶燕暗中观察,发现快三个月了,江砚连陆锦书的小手都没敢摸。 梁永好奇: “你怎么知道?” 陶燕相当有经验: “你看刚才锦书回去,坐江砚的自行车连腰都没搂,这就说明他们绝对没有过肢体接触。要是抱了牵手了,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梁永想起来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哈,当年我多勇,拉了你小手直接就抱上了,抱完下一步就是亲嘴儿。” 大概是想起两人年轻时候的美好了,梁永说完就把嘴凑了过来。 陶燕直接推开他的脸: “拿开些,滂臭。” 梁永气得不行: “当年你咋个不嫌?” 陶燕冷笑:“当年你牙不黄嘴不臭,没谢顶没凸肚啊。” 梁永被打击到了,遭了,这婆娘开始嫌弃他了。 年底了,江砚他们工地的活儿也差不多结束了,等老板发了工资,大家就可以回老家过年了。 陆锦书也要回,她可以直接请一个月假,反正休假没有工资,开春再进厂就行。 江砚算了一下,他可能比陆锦书还要先放假,两人就约好了回老家的时间,好买车票。 陆锦书有些担忧: “芸嬢嬢能回去吗,我怕万一刺激到她。” 江砚:“医生说她要想恢复神志,必要的刺激是不能少的,只是我以前不想她回去面对那些……” 江砚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自私,以前他觉得江芸恢不恢复都没关系,他照顾她一辈子就是了。 但是现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想让他妈恢复的。 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建立自己的家庭。 可能面对那些不堪对江芸来说太残忍,但是医生也跟他说,他妈还年轻,未来还有几十年,如果一直浑浑噩噩地这么活着,一点生活质量都没有,那也是一种残忍。 江砚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锦书安慰道: “其实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大家又不傻,知道谁对谁错。我妈还说,让你不要害怕,吴琼芳敢找你和芸嬢嬢麻烦,她出面骂死她。” “我们家跟陆老大陆老三家也都成仇了,就陆老大一家子,全村就没有待见他们的,他们平时出门都是低着头走路。” 见她费尽心思宽慰,江砚忍不住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知道了。” 这天江砚跟老板吃饭,一起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包工头,吃了饭明天就发工资。 结果江砚就喝醉了,被林滔几个扛回来的。 那些老板吃饭就要喝,江砚年轻酒量不行,每次都要喝得烂醉如泥。 他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最后是被渴醒的。 这个点江芸已经去陶燕那了,家里没人,他也就没有顾及,衣服裤子都没穿,只穿了条裤衩子就出来喝水了。 然后出门就看到小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陆锦书。 江砚:“……” 陆锦书转头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明晃晃的帐篷,她赶紧移开的眼睛。 江砚默默退回了屋里,找了裤子和衣服套上。 外面陆锦书已经羞红了脸。 她怕吵到江砚,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小,这会儿为了缓解尴尬,赶紧把电视声音放大了。 江砚又出来了,跟没事人似的,倒了一杯凉开水。 陆锦书忙制止: “有开水,我去给你倒热的。” 江砚已经喝了。 陆锦书还是去给他倒了一杯开水,开水烫,也没办法立刻入口,她有些尴尬地放在了桌子上。 “江砚,燕姐说你喝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砚你肚子饿不饿?我带了包子过来,先给你热……” 江砚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紧紧一把抱住。 陆锦书瞬间哑声。 江砚紧紧把她圈在怀里,鼻间是她头上洗发水的香味。 一觉睡醒就看到她,对于江砚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今天的他其实有点失态了,他一开始就下定决心的,在陆家父母没有同意之前,他绝对不会碰陆锦书一根手指头。 他食言了。 却也没敢做别的,只是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娇软和温度。 陆锦书好一会儿才回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一种真的在跟江砚处对象的感觉。 同宿舍的姐妹都有人搬出去跟对象一起住的,她每次约会都按时回宿舍,每次都要被宿舍里其他人盘问。 她不懂,一直都在怀疑江砚对她是不是没有一点感觉。 因为那些大姐说,男人看到喜欢的女孩子都控制不住要干坏事。 可是江砚别说干坏事,连手都没牵过她的。 陆锦书想,他把她抱的这么紧,肯定多少还是有些喜欢她的吧? 吃了午饭,江砚就去了公司领钱。 领完钱回来,跟着他一起干的都来他家领钱。 这年头干完活能按时拿到工钱不容易,江砚昨晚那顿酒也没白喝。 大家都非常高兴,纷纷表示明年还要跟着他干。 第二天江砚就去把钱存上了,然后去火车站,买了三张回丰市的卧铺票。 知道他要回去见陆锦书的父母,陶燕就让他去整两身衣服。 “这个时候就要好好表现,你不得给你自己和你妈收拾收拾啊?” “还有,第一次上门,你也不能空着手啊,这礼要搞得像样一些。锦书的父母弟弟爷爷婆婆,你不得挨个儿准备啊?” 陶燕非常热情: “最近我们也没事了,要不我去帮你挑?” 江砚拒绝: “我自己买。” 他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揣着钱出门了,中午提着几个大袋子回来了。 第187章 前世今生15 一点情趣都没有 江砚挺会买东西的,他也不管老家那边的规矩,给陆锦书全家每人买了一件羽绒服。 老两口和陆建明一家三口都有。 还有梁永一家子也都有,梁永老家两个孩子也没忘记。 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该懂的人情世故还是会的。 陶燕嗔怪道: “给我们买啥子嘛,你给锦书她妈老汉买就是了,挣点钱也不容易……哎哟这羽绒服真是又轻又暖和,过年回老家刚好穿。” 她都舍不得买呢,原本想着空闲了给家里两个娃每人买一件的,在外面打工也没陪在孩子身边,陶燕心里常年都觉得亏欠。 现在他们两口子也挣了点钱了,想把两个娃接来羊城上学,又怕他们听不懂这边的口音反而耽误学习,左右为难。 江砚给江芸从头到脚买了一身,江芸如果只是乖乖坐在那里不开口,不了解的人几乎看不出来她有病。 除了衣服,烟酒也是要买的,虽然陆建成不抽烟不喝酒,但这是礼数。 江砚决定回到丰市再买,大老远的路上不好带。 等陆锦书那边请到假,三人就准备回老家了。 陶燕也想孩子了,一家四口的车票也买好了,比江砚他们晚两天。 到了回老家这天,江砚一早就收拾了两大包行李,别的也没什么。 他买了一些水果和水带在路上吃,还是陶燕提醒他,车上无聊,买一些瓜子零食带上。 坐火车前一天,江砚去把陆锦书接了过来,明天一早好一起赶火车。 江芸早早就睡了,江砚洗完澡回来陆锦书还在看电视。 他的头发长长了,可能因为要回老家的原因,还专门去理发店剪了一下,显得非常有型,这会儿湿漉漉的搭在前额,陆锦书瞟一眼心跳有点加快。 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江砚,起身准备去关电视: “我去睡了。” “还早。”江砚说:“火车上有的是时间睡,你看吧。” 陆锦书就坐了回去,确实坐火车很无聊,要在火车上睡两个晚上呢。 江砚把买的瓜子拿出来给她。 陆锦书忙道:“不吃了,留着路上吃。” 江砚:“我买得多。” 他拿了帕子坐在边上擦头发,陆锦书的电视都有些看不进去了,心猿意马地嗑着瓜子。 江砚提醒她:“明天车上人多,钱放好。” 陆锦书下意识道: “放好了,罗嬢教我缝在内衣里的。” 说完还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就是不舒服,我都选的最薄的内衣了。” 江砚擦头发的手一顿。 陆锦书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人处对象说这种话题可能不算什么,但她和江砚处的这几个月,除了那次抱了一下,真的就只是处处。 江砚不知道是刻意跟她保持距离还是什么,陆锦书觉得他正得发邪,柳下惠来了都要甘拜下风的程度。 当然,她也不好意思做什么。 总之,江砚现在名义上是她对象,但在陆锦书眼里,跟邻居的区别不大。 只是偶尔猛地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者不小心被他帅到,她的心脏就会麻一下。 比如现在,如果江砚这会儿说点什么,或者表示点什么,那就是正常男女朋友该有的反应。 但是江砚不,他就跟没听到似的,徒留陆锦书一个人尴尬,一句话都没说。 陆锦书尴尬了一会儿也就继续嗑瓜子了。 真的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但是你要说江砚对她不好,也不是。 他该约会约会,吃饭看电影一样不落,而且一直都是以她的喜好为主,细心体贴。 但是陆锦书总觉得还是不够。 一会儿江砚就去睡觉了,陆锦书一个人看电视也没劲,关了电视去了江芸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砚就醒了,等陆锦书和江芸起来,他已经去把早餐买回来了。 三人吃了饭,锁好门窗,带上行李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火车上。 江砚买的是卧铺,比四年前他来羊城的时候舒服多了。 火车上人多,江芸可能有些紧张,坐在下铺的最里面动都不动。 好在只要没人刺激她不会大喊大叫,就是要有人照顾她吃饭喝水上厕所,否则她能一直不吃不喝。 江砚白天一直在睡觉,等到了晚上,他就负责守夜。 到达丰市是上午,出站的时候江砚顿了一下,有一些近乡情怯。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陆建成竟然骑了三轮车来接他们。 看到江砚,陆建成明显很激动。 只是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说不出别的来,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好,回来就好。” 他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长高了,像个男人了。” 这母子俩的情况陆家人一早就清楚了,看到江芸成了这个样子,陆建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砚娃,带着你妈上车,咱们回家。” 他接过陆锦书的行李: “幺儿,拉上你芸嬢嬢。” 陆锦书很开心: “好咧老汉儿,我妈和锦博呢?” 陆建成:“他们在家呢,你妈已经把肉炖上了,还蒸了你爱吃的腊肉豆腐包子,走,回家。” 三轮车上放了板凳,江砚把行李放上车,过去抓住了车把手: “陆叔,我来骑。” 陆建成也不跟他客气,笑呵呵地把三轮车交给他了。 到家差不多就是中午了,陆锦博和陆锦林一直在路边等着的。 “我姐回来,姐,砚哥……” 苗翠听到动静跑出来,眼圈都红了: “幺儿回来了,妈看看,咋个黑……没咋黑,好像还长胖了点哈。” 眼泪活生生憋回去了。 陆锦书抱着她撒娇: “妈,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你都不心疼我。” 心疼自然是心疼的,只是看到江砚和江芸,苗翠也不好意思拉着女儿心疼,忙过去拉住江芸。 “芸姐,芸姐你还认得我不?” 江芸看着苗翠,眼睛上好像蒙着一层东西: “书儿,找书儿。” 苗翠的眼圈又红了。 旁边刘红梅提醒: “大嫂,让芸姐和砚娃进屋烤火,今天冷得很。” 院子就这么大,听说江砚和江芸回来了,大家都来了。 第188章 前世今生16 绝对不会辜负你 陆锦书担心江芸看到熟人受刺激,赶紧扶着江芸进屋。 江砚也没跟人打招呼,他把行李拿进屋后就再没出来。 有邻居跟苗翠打探: “老苗,江砚到底在外面干啥子,他们母子俩穿的那身衣裳看着就不便宜,砚娃那皮鞋崭崭新的。” “锦书居然遇到砚娃母子俩了,不愧是一个院子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唉,还好砚娃是个有出息的。” “苗嫂子,你们帮着江家看房子,砚娃应该好好感谢哈你们。” 陆家人都是口风紧的,院子里的人见江砚和陆锦书一起回来,只当他们在羊城打工遇上了同路的,并不知道两家在讨论亲事。 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苗翠自然也不会说。 只是道: “砚娃能干得很哦,这几年在羊城也算是闯出来了,现在是个包工头呢。” 她懒得招呼大家: “今天我家幺儿回来,没时间跟你们吹壳子,大家都散了,回去煮饭去,空了来烤火哈。” 大家也就散了,只是聊起江芸,不免就要看一眼陆老大家。 听到外面的人都散了,江砚默默松了一口气。 江芸也还是老样子,有江砚和陆锦书在,她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人懂。 一会儿苗翠就喊吃饭了。 这顿饭苗翠和刘红梅完全使出了看家本领,比过年还要丰盛,蒸的包子,白萝卜炖腊猪腿,还用红糖炒了猪头肉,干笋子烧鸡,凉拌卤豆干,切了一大盘香肠,豌豆尖肉丸子汤,摆了一大桌。 江砚下意识看了一眼陆锦书,刚才一直绷着的脸线条有些缓和。 他看得出来,陆家人对他很满意。 不过陆锦书没有看她,正在给江芸夹菜。 “芸嬢嬢,我妈做的香肠好吃惨了,你多吃点。这鸡也香,丸子好嫩哦,这笋子是后面山上的,以前我还跟你一起挖过呢……” 江芸不会自己夹菜,她每样都给江芸夹了,碗都装满了。 看到江芸这个样子,老太太直抹眼泪,江芸是她看着长大的。 “好好的人……苦了砚娃了。” 江砚垂眸: “我妈这样也挺好的,什么都忘了,也就不会痛苦和恨,我会照顾好她的。” 苗翠直点头: “对,就这样没什么不好,砚娃,你是个好孩子。吃饭吃饭,吃了再聊。” 大家就不再聊不开心的,刘红梅嘴皮子利索,主动说起了村里别人家的八卦。 谁谁结婚了,谁谁被退婚了,谁谁打老婆被老丈人和娘家兄弟按着打了一顿三天下不来床…… 江砚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不过桌子上的气氛总算好了一些。 吃了午饭,一家人在里屋烤火,顺便聊两个孩子的婚事。 江砚又把他当初跟陆锦书说的话说了一遍,这一次面对陆家人,他更加诚恳: “陆叔,翠嬢嬢,我一定会努力赚钱,保证不会让锦书跟着我受委屈,我一定会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请你们相信我。” 苗翠表情凝重: “砚娃,你真的要在羊城买房子啊?” 江砚点头: “我已经看好楼盘了,只要锦书点头,明年开春我就去买房子,房本写锦书的名字。” 刘红梅惊呼: “那我们锦书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苗翠心里还是很忐忑: “砚娃,我对你和你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你们以后再羊城安家,太远了,锦书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次。” 江砚:“你们放心,只要锦书想回来,我肯定陪她回来,坐火车时间长,那就坐飞机。” 刘红梅眼睛都亮了: “我连火车都没坐过呢,坐飞机会不会很吓人哦。” 陆建明没好气地扯了刘红梅一下: “你少说几句。” 刘红梅笑着道: “大嫂,锦书跟着砚娃去当城里人还不好啊?你把她留在身边有啥好的,不是种地就是打工,一年到头又能见几回?要我看,娃儿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而且就像砚娃说的,那飞机据说快得很,嗖的一下,说不定当天就能回来了。” 苗翠心里也是明白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他们过得够够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女别像他们。 只是当妈的,想到女儿以后离得那么远,这心里肯定是不放心的。 江砚又道: “陆叔,翠嬢嬢,我老汉儿和爷爷婆婆他们都在这里呢,我的根也在这,我就算走到天边也会回来的。” 陆建成赞赏地点点头: “砚娃说得对,不管你将来有多大本事,做人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大家的心里有一杆秤,没人会说三道四。” 苗翠看了看江芸,对江砚道: “这些年村里人就算是背后说闲话,也是说的那家。砚娃,人活着要朝前看,那些混账东西阎王爷不会放过他的,咱们要好好活着。” 江砚点了点头:“翠嬢嬢,我会的。” 苗翠笑了笑: “那我就把锦书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江砚一愣,没想到苗翠这么快就同意了,都没有提啥要求。 他忙郑重道: “我会的,妈。” 苗翠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上赶着,搞得她完全没心理准备,慌忙应了一声: “哎。” 陆锦书:“……” 陆锦书有些恍惚,她以为这次回来就是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 但是此刻,她妈老汉儿已经跟江砚聊上结婚的事了。 苗翠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既然婚事说定了,不如就趁机办了,以后你俩好好过日子。” 刘红梅也道: “现在离过年还有大半月,来得及,明天就找人看日子。” 一直没说话的陆锦书忙道: “酒席就不办了吧,请邻居和最亲的亲戚,摆几桌就行了,不用大张旗鼓的。” 话落,众人都明白了,陆锦书这是顾及江芸。 苗翠也反应过来: “好,就依书儿的,但是日子还是要找人好好算一个,这个不能马虎。” 江砚眉头紧了紧,眸中有些动容。 陆锦书回房间他也跟了过去,关上门就把陆锦书扣进了怀里。 “谢谢你。” 不能给陆锦书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这是他一辈子都欠她的。 陆锦书伸出手抱住他劲瘦的腰: “婚礼而已,请那些真心祝福我们的人就好,别的那些,我根本就不在乎。万一把芸嬢嬢刺激到了,得不偿失。” 江砚收紧了胳膊: “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 陆锦书被他抱得骨头都疼了,忍不住推他: “你就知道抱啊?不会别的了?” 江砚愣了一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第189章 前世今生17 不客气? 江砚又不是真的木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女搞对象要做些什么? 在没有得到陆家长辈的认可之前,他一直都在忍耐。 人都快憋疯了。 只是亲得太急,又没有经验,一不小心两人的牙齿直接撞一起了。 还好没有撞出血。 江砚顿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遵从本能。 他第一次尝到女孩子粉唇的滋味,柔嫩湿软,真是恨不能直接吸进肚子里。 工地上那些结了婚的总是拿他们没有对象的小年轻打趣,给他们讲黄段子。 以前江砚不懂那些事有啥趣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现在怀里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还只是亲个嘴儿,他人都快着了。 他感觉陆锦书身上有一股魔力,只要挨着她,他就恨不能把她一口吞了。 甚至他都怕这个样子吓到她,可是他有些控制不住。尤其耳边传来陆锦书的低喘,体内的邪火一下子就沸腾了。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抱着亲,陆家长辈就在隔壁,他还不敢太放肆。 江砚强行把陆锦书推开,俊脸紧紧绷着。 他声音有些暗哑: “我妈就不回去了,就让她在你家。” 陆锦书小脸通红,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反正江砚母子会一直在陆家吃饭,江芸要是回去住,在院子里来来去去的,万一有那不长眼的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刺激了她就不好了。 见陆锦书这么体贴周到,江砚心中感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陆锦书的眼睛,真诚道: “多谢。” 陆锦书:“??” 谁家男朋友在接吻之后道谢的? 那……“不客气?” 外面有人说话,江砚赶紧出去了。 很有做贼心虚的味道。 苗翠看到他忙笑着道: “砚娃,你家我今天都收拾好了,你回去就能直接住。你家的被子褥子那些这些年我没事儿就拿出来晒晒,都好着呢。还有床里以前铺的那些稻草今年都给换了新的,上面铺了新的棕垫子,你回去住,让你妈就留在这边,晚上跟锦书睡。” 她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 “你家的锁我也全换了,之前你们走的急,一句话都没留下,锦书她老汉儿跟村长打了招呼后只能把你家的锁撬了。” 房子要时不时打扫通风,不然很容易坏的。 尤其西南雨水多,土墙房子更是要仔细爱护。 江砚接过钥匙,心情十分沉重。 他不仅欠陆锦书,更是欠老丈人和丈母娘。 “谢谢妈。” 苗翠又拿出来一叠钱: “这是卖粮食的钱……” 话没说完,江砚忙推了回去: “这钱您拿着,我不要,家里的地你们随便种,只是别太辛苦了。” 苗翠知道他不是客气,也就不推来推去的: “行,就当你孝敬我们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砚娃,你想吃啥,明天让你老汉儿去街上买。” 江砚真的受宠若惊: “妈,我也不是外人,您也不用这样客气,我不挑,有啥吃啥。” 苗翠这会儿真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一点都不矫情,好招待,又知根知底的,真是没有比江砚更好的了。 “行,那妈明天蒸糯米舂糍粑。” 又喊陆锦书: “幺儿,你送砚娃回去,给他提一壶开水过去。” 陆锦书在屋里没出来: “他又不是哪来的娇客,让他自己提。” 江砚勾了一下唇: “妈,我自己提就行了,让书儿休息一会儿。” 他去厨房提了苗翠给他准备的开水,一手提着他自己的换洗衣服,回了江家。 院子里有人看到他,都会喊一声: “砚娃,来烤火。” “砚娃回来了啊?” “砚娃,有空来耍。” 也是奇怪,四年过去,院子里的人对他反倒是更热情了。 江砚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他也懒得琢磨,还是像以前那样,只是朝对方微微一颔首算是回答。 他走后,身后的人就凑在一起议论开了: “几年过去,江砚那孩子看着更沉稳了。” “当包工头据说特别挣钱,他穿的那一身,就跟城里人一样。” “听说他们母子要回来,昨天晚上吴琼芳就闹了一回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江芸已经够可怜了。” 江砚一脚踏进自家院坝,有些惊讶。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四周连野草都铲得干干净净的。 老式的玻璃窗和门框连蜘蛛网都没有,屋顶的瓦片也都好好的。 就好像他们母子从没离开过一样,屋子还保留着人气。 江砚心中感慨,他开了门进去。 屋子里也都很干净,桌子椅子柜子没有落灰,也没有发霉的迹象,空气里也没有怪味。 四年前他们母子俩走的时候他啥都没管,那会儿想着这辈子都可能不回来了,所以他就只带了一些衣服,门一锁,走得十分决绝干脆。 现在进门一看,电视上搭着她妈以前的围巾,他学了木工自己在家打的木头沙发上铺着他家的旧床单。 厨房里,灶上搭着蓑衣,可以防止屋顶掉瓦片砸坏锅。 碗柜和案板全都用塑料薄膜盖着。 只是毕竟几年没生过火了,几口锅全都生锈了,要用的话还得刷洗一下才行。 其他屋里也都干干净净的,尤其床铺已经铺好了,床上的被子干净松软,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江砚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打水洗了三只酒杯,带上酒和几个没吃完的苹果,去了江家的坟地。 还没到理坟的时间,江家几座坟长满了草。 但是因为每年都有人清理,坟地并没有变成荒山野岭。 这都多亏了他老丈人,不然他回来光清理坟地估计都要砍几天。 他倒上酒,喉咙有些发紧: “爸,爷爷婆婆,我回来了……” 在坟地待了快一个小时江砚才往回走。 结果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低着脑袋的陆老大。 看到江砚,陆老大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去了。 江砚冷漠开口: “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陆老大就跟看到鬼一样,话都说不出来,爬起来转身就跑,锄头都扔了不要了。 江砚没有去追,只是冷漠看着对方屁滚尿流地跑掉。 第190章 前世今生18 我也不是吃素的 下午陆建成去把村里一个会看八字的老爷子请来家里算日子,办了一顿招待。 这位老爷子上年纪了,村里现在没啥人请他掐算了,被陆建成请来,他高兴得很。 老爷子翻着老黄历,结合江砚和陆锦书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最后选了腊月二十七号这天。 不用嫁娶,只请几桌吃顿饭热闹一下,也算是跟亲戚朋友说一声江砚和陆锦书结婚了。 陆锦书对这个日子没有意见。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她觉得江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不说别的,四年前的那天晚上,江砚能果断替母亲报仇出气然后带着她离开,就说明他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的男人。 江砚说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她信,因为她感觉到了他话里的诚意。 陆锦书就觉得,江砚那样的人肯定非常渴望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家庭,苗翠也跟她说,这种男人大多都会非常有责任感。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陆锦书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日子定下来,陆家就开始准备办席的事。 江芸是帮不上任何忙的,都是陆建成和苗翠忙活。 江砚拿了一千块钱给苗翠,让她买菜买肉。 本来办酒席主要是男方的事,陆家人不跟他计较这些,他却不能让陆家又出钱又出力。 另外还有彩礼六千块。 这个数目的彩礼在村里是头一份,苗翠不要。 江砚都要给自家女儿买房子了,她怎么可能收彩礼? 苗翠和陆建成已经商量过了,他们没办法给宝贝女儿准备嫁妆,就直接给她四千块钱。 江砚还是把信封给了苗翠: “妈,这是我的诚意,您和爸是自己留着还是给书儿,随你们安排,但是你们必须先收下。” 苗翠想了想,就收下了。 “回头让锦书自己去存银行,女孩子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加起来刚好一万,陆锦书手里有钱,她这当妈的也才会更放心。 江砚笑了笑: “妈你放心,我之前就跟书儿承诺过,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会交给她,这辈子一定会让她衣食无忧。” 苗翠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结了婚你们好好过日子。” 江砚和陆锦书的婚事定下来后,陆家大院很快就传遍了。 其他人倒没有说什么,陆锦书之前名声被陆锦华搞臭了,虽然院子里的邻居相信她,但是镇上还有外村的人肯定会相信那些传言,她的婚事肯定不好办。 跟江砚在一起挺好的,还是那句话,两家知根知底的,江砚又有出息了,挺好的。 院子里的人都挺热情的,苗翠也请了他们腊月二十七这天中午来家里吃饭。 乡下人都实在,知道陆家要办酒席,这家送几个魔芋疙瘩,那家挖一筐子芋头;这家的莴笋栽的早砍一背篓,那家的儿菜长得好也砍一背篓。 苗翠平时就是个大方爽朗的性子,这院子里几乎都跟她交好。 除了陆老大和陆老三家。 听说陆建成两口子要把陆锦书嫁给江砚,吴琼芳直接就杀到陆家来了。 正好苗翠在院子里杀鸡,准备给她亲家炖鸡汤。 “苗翠,你们什么意思?” 苗翠都懒得搭理她: “你来干什么?跟我吵架啊?今天没空,你走吧。” 吴琼芳被气到了: “苗翠,你们明知道我们跟江家是世仇了,你居然还把陆锦书嫁过去,你诚心跟我们作对是不是?” 苗翠生怕她吵到江芸,扔了鸡毫不客气赶人: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作对?我把女儿嫁给江砚,那自然是因为江砚是个好样的,不像那有些人看着老实巴交的结果一肚子狼心狗肺。” “你赶紧走,我们两家早就不往来了你忘了?我女儿结婚也没打算请你们和陆老三,你们也别来沾我们,我们嫌晦气。” 说完就去拿扫把,作势扫地赶人。 吴琼芳知道江芸在陆家,扯着嗓子就骂: “不要脸的老妖精……” 屋里的江砚腾的一声站起来,要出去找吴琼芳,被陆锦书一把拉住。 “坐着,用不上你,有我妈在呢。” 果然,下一秒吴琼芳的声音就被苗翠压下去了: “你才是不要脸的老贱人,你还有脸嚷嚷,你家的脸皮都被你们自己撕下来扔粪坑泡烂了你还在这嚷嚷?你们两个不要脸不做人,你们也替你那一对儿女想想吧,他们上辈子作了啥子孽哦摊上你们这两个又蠢又毒的父母,赶紧给老娘滚,不要逼我扇你个瓜婆娘。” 想到四年前被退亲直到现在都说不到亲一直郁郁寡欢、再也没有笑过的儿子,和出去打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女儿,吴琼芳算是被戳到了痛处。 刘红梅一边纳鞋底,趁机劝了一句: “赶紧回,大家伙都看着呢。” 吴琼芳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江砚有些不解,问陆锦书: “妈和他们吵过架?” 陆锦书闲着无聊,在帮老太太绣鞋垫。 她绣的不好,反正老太太也不嫌,让她绣着玩的,老太太以前绣的可好了,只是现在眼神儿不怎么好了。 “当年你们走后不久我妈就跟吴琼芳大吵一架,从那以后就没说过话了。” 江砚一下子就明白了,应该是吴琼芳在家骂他们母子俩,苗翠看不过去,替他们出头,就跟陆老大一家闹翻了。 其实院子里的人都不怎么跟陆老大一家走动了,那一家子在村里是彻底臭了。 陆锦书看了江砚一眼: “咋了?又想道谢啊?” 江砚挑眉:“嗯?” 他表情有点懵,这个样子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了,看得陆锦书心跳漏了一拍。 “没啥。”陆锦书抿唇笑起来:“瓜得很。” 江砚心尖尖颤了一下。 看着陆锦书恬静的面容,这一刻,他对陆家大院终于又重新有了归属感。 心里对这里的排斥也一点点散了。 旁边的小丫头表情认真道: “江砚,我妈说了,那些人敢来给你和芸嬢嬢寻晦气,她就骂死他们。” “你不要出面,我妈要是骂不赢,还有我呢,我可也不是吃素的。” 第191章 前世今生19 抢来的男人 离腊月二十七也没几天了,苗翠催着江砚和陆锦书去村里开了证明,然后去镇上登记领证。 年底结婚的人还挺多,登记处有好几对年轻人。 登记的过程并不复杂,一会儿就拿到结婚证了。 江砚心里挺感慨的。 他都已经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了,没想到陆锦书居然到了羊城,遇到了她,现在两人还成了夫妻。 从登记处出来,陆锦书带着江砚去了一趟她姑陆建芬的豆腐店。 年底生意太忙了,陆建芬尴尬的一个劲儿解释。 江砚和陆锦书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打了招呼,提着陆建芬塞的豆腐走了。 两人去市场买了一些肉和菜,正打算回家,迎面碰到了陆锦书不想看见的人。 陆锦华的视线在江砚和陆锦书身上扫了扫,表情不屑: “陆锦书,你真的要嫁给江砚啊?” “也是,这十里八乡估计没人敢要你,你也就只能找这样的男人嫁了。” 陆锦华看起来过得挺好的,穿着一件呢大衣,脚上是一双高跟的皮鞋。 只是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却烫了头,活生生把自己烫老了十岁。 她满脸得意地看着陆锦书,迫切的想要对着陆锦书冷嘲热讽一番。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羡慕陆锦书的份儿。 现在,终于轮到陆锦书羡慕她了。 只是看着看着,陆锦华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 陆锦书扎着一个半马尾,她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大衣,显得她那张原本就白皙漂亮的脸蛋更加粉嫩夺目了。 她身上的大衣看着就不便宜,质感很好的样子。 还有她旁边的江砚。 陆锦华记忆中的江砚还是个又穷又瘦的乡下小子,没想到几年不见一下子比陆锦书高了一大截。 最主要是他也穿了一件呢大衣配着黑皮鞋,那气势哪里还有半点乡下小子的穷酸相? 迎上他的视线,陆锦华竟然心跳乱了一下。 江砚竟然长成这样了,还挺有型挺帅的。 这两人站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养眼。 陆锦华悄悄捏紧了拳,嘴边的冷嘲热讽咽了回去。 她朝江砚笑了笑: “江砚,你知道陆锦书为什么去羊城打工吗?” 江砚看都懒得看陆锦书,拉起陆锦书的手: “走吧。” 陆锦书却不走。 以前是她太善良太笨了,这次回来,她本来就打算要狠狠出这口恶气的。 反正她在这镇上已经没什么名声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急。”她松开江砚的手上前一步:“我跟锦华很久没见了,本家姐妹,叙叙旧嘛。” 陆锦华有些惊讶,这蠢货不对劲。 “陆锦书,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以后离我男人远一点,我还可以认你这个堂姐。” 陆锦书睁大眼睛,夸张的把陆锦华从头扫到脚,笑着道: “结婚都这么久了,你男人还没看上你啊?” “也是,你还是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要是男的我也看不上。” 陆锦华被戳到痛处: “陆锦书,你敢嘲笑我?要不是你……” 陆锦书陡然提高声音: “要不是你做贼心虚倒打一耙,用尽手段坑蒙拐骗,你也不会看我不顺眼吧?” “你这个贼娃子,偷到手的东西用着心慌啊?” 陆锦华脸上一阵青白: “谁、谁偷了?陆锦书你不要胡说八道,这镇上哪个不晓得你干的好事?” “江砚我跟你说,陆锦书是个不要脸的……“ “啪!”陆锦书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陆锦华的脸上。 本来就是赶场的日子,街上人多,看到有人扇巴掌,吃瓜群众纷纷就位。 “这不是中心幼儿园的陆老师吗?她咋个挨打了哦?” “好像她偷人家啥东西了。” “啥子?一个当老师的竟然偷别人东西,她莫把娃儿教坏了哦。” 陆锦华顾不得挨打,赶紧朝众人解释: “我没有偷东西,是她胡说八道造我谣。” 陆锦书冷笑: “你没偷?那你男人哪来的?” “人家媒人原本要介绍的是我,是你不要脸半路截胡。截胡就截胡,我又看不上你男人,但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到处污蔑我勾引你男人。你不仅是个贼,你还是个废物!” “看好你男人,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他当个宝,我男人比他强一万倍。” 说完陆锦书就抱住了江砚的胳膊。 江砚唇角轻轻一扬。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要站在陆锦书这边的。 他冷冷地看着陆锦华,声音冷漠音量却不小: “你从小就喜欢抢锦书的东西,小时候抢她的头绳发夹,长大了抢她的相亲对象。你这种女人,不配给锦书当姐妹。” 有人反应过来: “这不是去年那事儿吗?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原来不是陆老师的姐姐勾引她男人,是她抢了她姐姐的相亲对象啊。” “居然是这么回事,还真是做贼心虚。” “介就说得通了嘛,抢来的男人, 心里肯定不踏实。” 陆锦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闭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许胡说八道。” “陆锦书,你不要得意,你找这么个男人,大家知道江砚他妈……” “啪”的一声,陆锦书又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陆锦华,你再敢编排我家的事,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锦书冷冷看着她: “过完年我们就会回羊城,在那边安家,我什么都不怕。” “你呢?你怕不怕?你怕不怕让你男人和你公婆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逼急了,我让你和你男人了连老师都当不成,不信你试试。” 陆锦华气得嘴唇发抖,不敢相信陆锦书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陆锦书吗? 陆锦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住江砚的胳膊: “江砚,我们回家了。” 江砚悄悄松开了拳头。 被人维护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反握住陆锦书的手,只感觉此刻他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包围,让他一向冷硬的心脏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想,这辈子他一定要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还要努力挣钱,给她最好的生活。 第192章 前世今生20 那么美好 时间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六这天,一大早的,陆家就开始杀猪宰鸡。 苗翠算了一下,院子里的邻居加上陆家和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怎么也得坐个十桌八桌的,干脆杀一头猪,用不完的做上腊肉,回头给女儿女婿直接寄到羊城去。 二十六就专门准备了一天,坐席的厨子是一个本家的亲戚,擅长做十大碗,平时谁家办酒席都是找他。 二十七这天就更热闹了。 江砚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陆锦书则是穿了一身红。 红色的呢大衣,里面也是一件红色的毛衣,下面配着黑色的冬裙。 她简单扎了个高马尾,没有别的装饰,只在胸前别了一朵红色的胸花。 两人结婚穿的衣服是专门去丰市买的,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陆建成还请了村长当证婚人,村长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很是感慨。 酒席办得非常丰盛,陆家也不收礼,就是单纯的请大家聚在一起给两个年轻人做个见证,请的都是关系最好的,婚礼也弄得热热闹闹的。 酒席是在陆家办的,不过婚房还是设在江家的。 陆锦博陆锦林兄弟两个上午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带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贴对联和大红喜字,把两家布置得喜庆得很。 酒席只办一顿,吃了午饭大家就散了。 下午江砚正帮着打扫院子,陆锦华和一个男人来了。 苗翠看到他们拿起扫把就赶人。 “你们来干什么?陆锦华,你还有脸来我家?” 陆锦华站在谢明轩身后,啥都不敢说。 谢明轩满脸诚恳: “大妈,我是来跟锦书道歉的,以前是我不……” 江砚一把扯过他的领子,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谢明轩人都被打懵了,不等他回神,领子又被江砚一把揪住。 江砚就跟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出了院子,免得弄脏院子还要冲洗。 苗翠吓一跳,但是看到谢明轩被揍又觉得解气。 她稍微提醒了一句: “砚娃,那什么,悠着点。” 主要是怕江砚年轻气盛,万一弄出人命啥的就不好了,教训一顿就行了。 江砚:“妈,我知道。” 他把谢明轩拖到屋后狠狠揍了一顿,直接把一副教书育人形象的谢明轩揍成了猪头。 谢明轩鼻血直飙,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江砚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揍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锦华的冷嘲热讽: “不是想见陆锦书吗,你去啊,有本事你去啊……” 江砚回到陆家,迎面碰上拿着扁担来帮忙的陆锦书。 “江砚,他们人呢?” 江砚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被我打跑了,不用你上。” 陆锦书很兴奋: “江砚,你也太厉害了,我还担心你吃亏呢。” 江砚挑眉: “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陆锦书:“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是我也想动手。” 江砚拿走她手里的扁担: “不用了,我帮你报仇了。” 他是不可能让谢明轩见到陆锦书的,这辈子都别想。 晚上吃了晚饭,苗翠就催陆锦书和江砚回去。 她把陆锦书拉到一边: “晚上我陪砚娃他妈,你跟砚娃……我看那小子劲大得很,要是吃不消要说,长了嘴的,不要闷不吭声活受罪。” 陆锦书羞红了脸,幸好天已经黑了,两人回了江家。 江砚到家就烧了一大锅水热水让陆锦书洗澡。 他一本正经地做着这些,也不见不好意思,搞得陆锦书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宿舍的姐妹都说她长得好看,但是她实在看不出来江砚有没有激动或者期待。 洗了澡陆锦书就钻进被窝了。 天气非常冷,好在床上铺了电褥子,暖和得很。 一会儿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江砚洗完澡回来了。 他拴上了卧室的门,然后脱了外套和裤子上床。 床上铺着崭新的龙凤呈祥被,陆锦书侧身朝着里面,他看到她的耳垂和颈子都变成了粉色。 江砚只觉喉咙发紧,他掀开被子躺到她身后,身体紧绷,都不敢碰到她。 夜里非常安静,江砚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阵阵幽香传来,他知道那是陆锦书的味道。 只闻到这个味儿,江砚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跟陆锦书结婚了。 她就躺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陆锦书就是一块稀世珍宝,等着他去珍爱。 大概是忍耐的太久,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敢动作。 她那么美好。 他总觉得自己不配。 江砚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在叫嚣,正煎熬着,突然,一只小手悄悄摸了过来。 她摸到他的手,抓住,轻轻拽了一下。 江砚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陆锦书,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没有说话,炙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对方细嫩的皮肤上。 他把她紧紧扣在怀里,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肩头,让她在他怀里娇吟颤抖。 江砚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人,他都把人弄哭了,尽管心疼却停不下来。 他自以为傲的自控力分崩离析,嘴上保证是最后一次,却又一次次把人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吻干她的眼泪。 这辈子,他要把命都给陆锦书。 陆锦书最后都累睡着了,江砚把人搂进怀里,看到她胸口的痕迹,终于意识到确实把人折腾狠了。 第二天,江砚一醒,没想到陆锦书也醒了。 江砚耳朵有些发烫,不敢去看陆锦书的眼睛: “你再睡会儿,我去把饭给你端过来吃。” 陆锦书瞪了他一眼: “你想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你昨晚把我折腾狠了啊?” 江砚:“……” 陆锦书一动,顿时就龇牙咧嘴。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江砚立刻拿秋衣给她裹住。 秋衣他先前放在被窝里捂过了,不凉。 见他还挺细心,陆锦书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先穿那个……” 江砚看到那抹雪白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想到那软绵柔嫩的口感,火气差点又上来了。 他把陆锦书的衣服全部拿给她。 “慢慢穿,我去烧水。” 他急急忙忙走了,生怕被陆锦书看到他的窘样。 第193章 前世今生21 幸福 等陆锦书起床,江砚已经把洗脸水烧好了。 陆锦书看到洗脸盆里冒着滚滚白烟,唇角抽了一下: “烫。” 江砚反应过来,他自己皮糙肉厚的,这水对他来说只稍微有些烫,但是对于细皮嫩肉的女孩子来说,肯定不合适。 他转身舀了一瓢凉水兑上,自己用手试了一下。 “不烫了。” 陆锦书这才开始刷牙洗脸。 两人也没说话,洗漱完就一起去了陆家。 昨晚折腾的有点狠,陆锦书吃了饭又继续睡觉去了。 江砚看到陆建成和苗翠要去种洋芋,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去帮忙。 白天种了一天洋芋,他也不嫌累,晚上也没闲着。 陆锦书就觉得江砚是属狗的,不仅喜欢在她身上又啃又咬,还总是吃不饱似的。 昨天晚上新婚,她一晚上除了哼唧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今晚江砚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陆锦书直接上脚了。 “你自己铁打的,当我也铁打的?怎么要起来没个够呢,你折腾死我算了。” 江砚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做人了。 “弄疼了?” “你说呢?”陆锦书用脚踹他:“跟头牛一样,只知道蛮干,一点都不知道疼人。” 江砚顿时有些愧疚: “抱歉。” 说完他就穿衣服下床出去打水了。 原本又羞又恼的陆锦书都傻眼了。 谁家好人在这个时候道歉的? 他还跑了。 看到他打了热水过来,陆锦书的脸色才好看一点,红着脸让他清理身子。 电子厂宿舍的姐妹都说她们的男人事后都是倒头就睡,江砚还想着帮她清理,这也是一种体贴吧? 转眼就过完了年,江砚又带着江芸和恋恋不舍老家的陆锦书回了羊城。 他们回来的比较早,工地都还没开工。 回来第一件事,江砚就领着陆锦书去了之前看到的楼盘把房子买了。 房子是陆锦书自己挑的,位置比较好,不把边不临街,采光也没有阻挡。 房子是三室的,比较大,开发商已经做了简单装修,买了家具就能入住了。 江砚付的全款,他说话算数,直接写的陆锦书的名字。 房子是现房,签了合同直接就交了钥匙。 趁着工地还没开工,江砚和陆锦书带着江芸又跑了家具市场,选家具买家电。 两人接连跑了一周,总算把他们的新家布置得差不多,大件都买好,江砚这些年攒的钱也花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看着陆锦书带着江芸在屋里开心地转来转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陆锦书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江芸: “妈,回头我们再去扯点布,给窗户装上窗帘,让你自己选好不好?” “妈,你睡这个屋,这个屋向阳。” “妈你来试试咱们买的床垫,就是比家里的棕垫舒服。” “妈这个柜子真好看,可以学电视里放一个花瓶在这。” “妈,厨房真亮堂,阳台上可以放坛子晾衣服。” 然后第二天,江砚就去买了两个花瓶和两个小坛子,等他们搬来新家,让陆锦书慢慢布置。 搬家这天,陶燕可舍不得了。 虽然离得不是很远,可她每天都要摆摊卖盒饭,平时根本就没时间见面。 中午陆锦书和陶燕在新家做了一桌子好菜,两家人加上林滔几个小伙子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陶燕很感慨: “几年前江砚刚来这边,还带着芸嬢住了几天桥洞,现在凭自己的本事买上房子了,能干能干。” 梁永见老婆羡慕,就道: “你要是喜欢,咱们也在这边买套房子。” 陶燕瞪他: “你说的轻松,我们摆摊的,工地在哪我们的摊子在哪,买房子咋个住嘛?”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跟着工地走,等这边的项目结束,江砚也会跟着工地走。 所以家里离不开人,陆锦书也没办法继续上班。 工地开工后江砚就忙了起来,早出晚归的。 每天早上起来,陆锦书就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有时候是包子稀饭,有时候是烙的饼子,有时候是自己包的抄手,有时候是面条。 总之,每天的早餐都不重样。 中午他在陶燕那吃盒饭,晚上也是回家吃。 陆锦书白天主要就是买菜做饭陪江芸,晚饭她也变着花样做。 江砚每天都能看到家里的变化,他买回来的两个菜坛子一个泡上了泡菜,一个装满了辣椒酱。 花瓶里也插上了好看的花。 阳台上的花盆也一天天多了起来,渐渐的就变得生机勃勃了。 每天进门,他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听到开门的声音,陆锦书会在厨房里喊一声: “回来啦,去洗澡,饭马上就好了。” 他妈江芸好像一天天好了,有时候看到他会笑了,喊他青云的次数也少了。 以前的江砚每天只会拼命干活,现在的他每天到了下午也开始盼着下班了。 家里随时都是干干净净的,进门就看到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在家里等着他,那种幸福感是江砚从没有过的体验。 他就觉得非常满足。 还有他每天都有干净的衣服穿,阳台上随时都晾着他的衣服。 就连林滔都说: “砚哥,我发现你结婚后更帅了,天天穿得这么抻敨,有嫂子就是幸福哈,哪像我们这些光棍儿,一身衣服穿得看不出来颜色了,也没人帮忙洗。” 江砚唇角一扬,家里买了洗衣机的,他才舍不得让陆锦书用手洗衣服。 因为有人替他安排,现在的江砚就只需要努力赚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晚上等江芸睡了,江砚带着一身湿气上了床。 陆锦书穿着吊带睡裙,莹白的肩头看着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他最喜欢从后面抱住她,亲她的肩头和脖颈,喜欢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缩在他怀里。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陆锦书被他彻底亲醒。 眼看着又要擦枪走火,陆锦书抓住他的手按到小腹上。 “江砚,你要当爸爸了。” 江砚瞳孔一震。 掌心的皮肤那么细腻柔嫩,她的小腹依然平坦,竟然已经有宝宝了吗? 江砚不敢再乱来,帮她把睡裙整理好,又替她盖好薄被。 “那就睡吧,你先睡。” 他去了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灭火。 等他回到卧室,陆锦书已经睡着了。 她脸色红润,江砚盯着她娇憨的模样看了很久很久…… 第194章 书儿,我回来了 江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和陆锦书虽然不像现在这么恩爱,但也是一对互相扶持的幸福夫妻。 可是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他一直暗暗告诉自己快醒快醒,书儿怀孕了,不能吓到她。 但是不管他怎么使劲他都醒不过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鬼压床了。 他甚至能听到陆锦书刚才在跟他妈说话,让他妈回去休息。 病房里只有陆锦书了,她打了一盆热水,准备给江砚擦身。 江砚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医院里几个专家对着他研究了几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给了陆锦书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 江砚的身体很健康,脑袋上的伤恢复的也很好,要么他随时醒来,要么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最开始陆锦书和江芸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可是整整一周了,江砚确实没有醒来的迹象。 但是他脸色看着好了很多,真的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呼吸机也撤了,胸膛平缓有力的起伏着,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陆锦书,江砚活着。 陆锦书只要他活着。 现在陆锦书已经渐渐接受江砚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事实了。 见江砚胡子有些长了,陆锦书给他洗了脸,用刮胡刀小心翼翼地帮他剃了胡子。 剃完她还摸了摸。 剃得很干净,然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两口。 她解开他的衣服扣子,一边捏毛巾一边跟江砚说着话: “我请峰哥去帮忙看房子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不行我干脆把厂子卖了,蓉城医疗条件好一些,我们一家搬过来住。” “等孩子生了,我可以在蓉城这边开个店,在这边卖饼子,你觉得怎么样?” 江砚急得都快冒汗了。 不行,厂子怎么能卖呢?那可是他们的心血。 可是他现在只有脑子能动,别的地方都动不了。 不。 有个地方也能动。 毛巾在他腰腹上游走,陆锦书的手也没闲着。 江砚动不了,身上的感官就格外敏锐。 他能感觉到陆锦书手指的细腻和温度,她动作非常轻柔,指尖轻轻从皮肤上划过,江砚的灵魂都跟着颤了颤。 他感觉到自己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这个发现让江砚非常震惊,也很惊喜。 不管怎样,他不是一具没有任何反应的尸体。 此刻的江砚希望陆锦书继续调戏他。 只是平时没事儿就喜欢调戏他的女人,现在显然是没有那个心情的。 陆锦书擦完上身就帮他扣上了扣子,免得他着凉。 然后又扯下了他的裤子。 江砚心中一颤。 不需要陆锦书调戏了,只要想到陆锦书这会儿正看着他,江砚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热起来,齐齐涌了过去。 陆锦书都震惊了。 她下意识想要去喊医生,突然又想起医生说过的话。 让家属多在他耳边说话,多给他擦身,多想办法刺激他。 那这……也算是刺激吧? 而且前几天她给江砚擦身都没反应的,现在有反应,是不是说明江砚的情况在好转? 如果这个时候把医生喊来,那江砚不是要憋坏了? 因为要给江砚擦身,陆锦书刚才已经把门反锁了。 她凑到江砚耳边,压低声音: “江砚,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啊……” 江砚头皮直接麻了。 陆锦书在他耳边吹着气: “江砚,你感觉到我了吗?” “江砚,人家累了。” “江砚,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江砚……” 她一声接一声的,还故意夹着嗓子,江砚的魂儿都要被她叫没了。 明明梦里的陆锦书那么的羞涩纯情,每次同床小脸都会红扑扑的,只会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但现实就是,这女人比他还要猛,荤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直撩得他气血翻涌。 江砚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完事后陆锦书洗了手,又帮他清理干净,穿好衣服裤子。 空气里味儿挺大的,她又去拉开窗帘开了窗户换气。 然后她才去找医生。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扭捏了: “医生,刚才我给我男人擦身的时候他有反应了。” 医生是白衣天使,推了推镜框问: “手指动了?” 陆锦书:“……是那里有反应。” 医生一惊,兴奋道: “这说明病人的情况在好转嘛,很好很好,以后还是要多刺激刺激。走,我去看看。” 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病房,陆锦书开门进去,就见窗户边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陆锦书下意识看了看已经空了病床,又看了看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砚转过身,一步步朝陆锦书走了过来,把人轻轻抱进了怀里。 “书儿,我回来了。” “抱歉,吓到你了。” 陆锦书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医生又带着人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 “等会来做个检查。” 还贴心地为这对小夫妻带上了门。 江砚轻轻拍着陆锦书的背,刚才在窗户边把他这几天做的梦和前段时间做的梦串了起来,总觉得这个梦不简单。 “书儿,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妈被陆老大欺负了,我带着她离开陆家大院去了羊城 ……” 陆锦书惊得忘记了哭。 江砚接着道: “我还梦到我在羊城遇到了你,我们结婚了,在羊城安家,生了两个孩子。” “后来,我得了很严重的胃病,早早就丢下了你们……” 陆锦书震惊的无以复加: “你的意思是,你昏迷这几天一直在做梦?” 江砚点头: “对,在梦里过了很多年,特别真实,就好像,那是我和你的上辈子。” 陆锦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那么巧救了你妈吗?” “因为、因为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我做梦的时间比你早,刚好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江砚你说,那会不会不是梦,而是我们的上一世?” 江砚心中一颤,他猛地想起来,那个夏天陆锦书对他突然展现出来的热情。 所以,是因为她也做了同样的梦? 他一把抱住陆锦书: “书儿,不管是梦还是上一世,这一世,我一定会一辈子都陪着你,跟你白头到老,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陆锦书在他怀里重重点头: “好。” 重生还是太匪夷所思了,就当是做了同一场梦吧。 而且,她也宁愿上一世只是一场梦。 第195章 还是这辈子好 江砚有很多话要说,陆锦书却推着他去做检查,让医生再给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江砚去检查的时候,陆锦书打电话给娘家报了信。 苗翠昨天才回去,不回去不行,家里太忙了,不仅要看着自家的铺子,还要帮忙盯着女儿女婿的家具厂和家。 听到江砚醒了,苗翠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谢天谢地真是菩萨保佑可算醒了,人咋样?脑子是好的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锦书失笑: “脑子好着呢,没有不舒服,医生拉他去检查了。” 苗翠:“给你妈说了没有,她这段时间都吓惨了。” 陆锦书:“还没,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估计刚睡着,等会我和江砚直接回去,免得她接了电话又跑医院来。” 苗翠开心得不行: “对对别打扰你妈休息,不过要等听医生的,医生让出院才能出院。” 陆锦书:“知道了,你给我爸说一声。” 她又给聂峰打了电话,聂峰和周悦直接来了医院。 这段时间聂峰一直陪在蓉城没有离开,周悦送苗翠回去了,顺便处理了一点她店里的事,今天就又来了。 “真醒了?没事了吧?”周悦好奇的不行:“怎么说醒就醒了呢?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陆锦书:“……” 这怎么解释? 聂峰松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人没事就好。” 他想起来: “那房子还买吗?就我住的那个小区还有现房。” 陆锦书想都没想: “买,以后我们也会经常来这边,总不能每次都住你家。” 聂峰笑着道: “住我那我没意见,不过买房子我也支持,听说蓉城的地价越来越贵,这以后都不包分配了,房子肯定会一直涨价。” 陆锦书有些意外,聂峰这家伙真是厉害,难怪人家能搞到钱,这嗅觉不是谁都能有的。 一会儿江砚就出来了,医生说他各项指标都正常的,可以办理出院。 聂峰就去帮忙办出院手续了,江砚回了病房换衣服。 周悦特别有眼力劲儿,在外面等,没有进去。 陆锦书这会儿就跟江砚身上的挂件一样,江砚走哪她都要跟哪,江砚换衣服的时候趁机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江砚很无奈: “这个几天你每天给我擦身,还没摸够?” 陆锦书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那个时候我担心你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想别的?” 其实她就是想不时确定一下而已,他没事了,活生生的。 江砚知道她担心坏了,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住。 有了两辈子的记忆,江砚更加知道怀里的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上辈子没有爱够,现在他要加倍对她好。 直到聂峰办完出院手续回来,里面的人都还没出来。 聂峰想要敲门,被周悦叫住: “你着啥急呀,人家小两口也算是劫后重生,这会儿不得腻歪一下?” “万一人家正在忙,你这个时候敲门,合适吗?” 聂峰感觉自己有点裂开: “不至于吧?” 周悦懒得搭理他,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你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了?” 聂峰没有回答,反问了句: “听说你要定下来?结婚别忘了通知我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好过一场。” 周悦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甩了一下头发: “不算好过一场吧?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聂峰:“……” 周悦看他一眼: “给你一条忠告,听不听?” 聂峰:“你说。” 周悦:“做人诚实一点。” 聂峰:“我也给你一条忠告,听不听?” 周悦:“你说呗。” 聂峰:“女人该软的时候还是要软,男人是找老婆,不是找兄弟。” 见周悦脸色变了,忙补充: “我不是说你不好,就是作为朋友担心你这个样子把你对象吓跑了。听说小伙子还挺有前途的,你好好对人家。” 周悦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用你说。” 话题结束,走廊里立刻安静下来。 气氛挺诡异的,好在陆锦书和江砚开门出来了。 众人先去酒店接江芸。 看到儿子醒了,江芸又哭又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大家也不想在蓉城继续待,直接开车回了丰市。 晚上在陆家吃的饭,苗翠专门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鸡汤给江砚补身体。 江砚看到老丈人和岳母就想到梦里的情景,如果梦里那些也都是真实的,这两辈子,如果没有陆家人,他江砚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晚餐非常丰盛,江砚吃得满心感慨。 和陆锦书在一起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人。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他拥有的也并不少,甚至他内心深处觉得非常富足。 他本来就是一个内敛的人,现在看着愈发的成熟稳重了。 吃了饭,大家聊了一会儿,苗翠就催着江砚回去休息。 聂峰和周悦也走了。 周悦开车送的聂峰,把人送到地儿,她没有下车。 聂峰邀请她去坐坐,她也只是笑了笑,踩了一脚油门走了。 聂峰站在原地抽了一支烟才转身。 这边江砚拉着陆锦书的手,两人慢慢溜达着回家。 江芸走在前面,忙着回家收拾去了。 小半月没回来了,家里冷冷清清。 进屋看到满屋子的红木家具,江砚愣了愣。 陆锦书拽他: “发什么愣?” 江砚说: “我的记忆还有些混乱,脑子里还是我们在羊城买的第一套房子,一起布置的那个家。” 他看着陆锦书,脑子里还是她大着肚子在阳台上晾衣服的画面。 阳光洒满了屋子,显得很温馨。 这时,江芸从厨房出来,身影忙碌,一边絮叨: “你们俩先坐着休息,我烧壶开水,行李放那别动,脏衣服我明天收拾。” 儿子刚出院,儿媳妇又怀着孕,江芸可舍不得他们动手。 又吩咐江砚: “儿子,你扶书儿上楼躺着去,这几天她累坏了,也没休息好,明天你们都在家好好休息,先别去家具厂了。” 江砚又看了看身旁的陆锦书,心想还是这辈子好。 第196章 我更怕错过你 江砚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回到卧室,陆锦书已经睡着了。 她这段时间没休息好,现在人一放松,几乎就是秒睡。 江砚把人轻轻抱进怀里,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一次肯定把她又吓到了吧? 两人这一觉都睡的挺沉的,陆锦书还先醒。 见江砚还没醒,她下意识用手在他鼻前探了探。 手突然被抓住,江砚的声音有些暗哑: “放心,我没事。” 陆锦书这也是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要是再敢丢下我,我就带着两个娃去找你。” 江砚把人搂进怀里,沉声保证: “不会了,你一早就不许我抽烟喝酒,我现在身体壮得跟牛一样,胃也好着呢,连个炎症都没有。” 陆锦书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人家说胃是情绪器官,所以咱不仅要爱惜身体,还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砚非常赞同: “对,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更重要。” 而且现在他能做自己喜欢的木工,这一点就比梦里强多了。 他一把抓住陆锦书的手: “不要乱动,饿了吗?” 陆锦书抿了抿唇: “饿。” 然后江砚抓着她的手换了个地方画圈圈,两人又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下楼。 江芸不在家,院子里的洗衣机在洗衣服。 江砚去厨房把锅里热着的早饭端了出来,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在蓉城买房的事。 江砚很赞同: “那就买吧,下次过去我就买,后面还要买地,以后可能要经常两头跑了,有房子方便一些。” 他做的梦都是关于他们一家的,未来的发展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但这已经足够了。 买房买地肯定不会出错。 吃了饭,江砚去洗碗,陆锦书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砚,你的梦里,你是因为喜欢我跟我结婚,还是因为你觉得咱俩合适才跟我结的婚?” 江砚毫不迟疑: “瓜包儿,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陆锦书才不信,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放心说实话,我又不会生气,毕竟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总不能现在跟你算账。” 江砚看她一眼: “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跟你结婚?” 陆锦书:“合适呗,有燕姐撮合,加上你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妈,而我恰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着她冷哼一声: “某人一开始明明就不喜欢我,还一个劲儿赶我走,我的小本本上可都清清楚楚的记着呢。” 江砚放下碗,觉得自己冤死了: “我不是,我一开始就喜欢你,深思熟虑了一个月才去找的你。” 他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接着又是眼睛,脸,嘴唇。 陆锦书被亲的有点懵,这男人一觉睡醒不得了啊,好像突然开窍了。 江砚认真道: “那一个月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辛苦,我把你气走,却又每天都想看到你。” 陆锦书不解: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走?” 江砚苦笑: “因为我自卑,我怕你跟着我过苦日子,更怕我这样的人给不了你幸福,怕你跟着我会后悔,怕的很多。” 陆锦书有些动容: “那你最后为啥子又来找我呢,还直接就说要跟我处处。” 江砚看着她: “因为考虑了一个月我就发现,我更怕错过你。” 陆锦书:“……”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所以她上辈子理解错这人的意思了? 她一直都以为江砚并不喜欢她,是觉得两人知根知底适合结婚,加上陶燕的撮合才说要跟她处处。 她也是觉得江砚这个人比较可靠,三观很正,值得托付,才同意跟他处处。 所以她以为他们是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但其实,江砚拿的剧本是霸道包工头深沉爱? 还是个性格别扭的包工头。 她捧住江砚的脸: “江砚怎么办啊,我更喜欢你了呢!” 江砚心里仿佛装满了蜜,只是那个梦也太真实了,这会儿想起来,他心里都还难受得很,又酸涩又纠结。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几乎刻在骨子里了。 他突然想到一点: “书儿,你说那些会不会不是梦,而是我们的上辈子?可能老天爷可怜我,又让我们重新活了一回。” 陆锦书点点头: “很有可能,所以这辈子,我们要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江砚把她抱进怀里: “我现在过的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了,我很喜欢,这都多亏了你。” 陆锦书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现在确实完全不一样了,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想到早上这人玩的花样,连她都忍不住脸红,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了。 两人正腻歪,外面有人敲门,听着像是刘彦淮的声音。 陆锦书出去一看,果然是刘彦淮。 他满脸焦急,看到陆锦书脸色红润好好的,松了一口气: “锦书,听说江砚出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锦书忙请他进屋。 刘彦淮抱歉道: “我前段时间出去学习了,昨天才听到姑姑说了江砚的事,我立刻就回来了,你没事就好。” 这人估计是昨天上午听说的,并不知道江砚已经醒了。 她正要解释,两人刚进门,江砚就从厨房出来了。 江砚视线凉飕飕地落在刘彦淮身上: “不仅书儿没事,我也没事。” 刘彦淮愣了愣,明显没想到江砚已经醒了。 陆锦书解释: “他昨天下午醒的,彦淮哥,谢谢你关心,劳烦你跑一趟了。” 刘彦淮回神: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锦书招呼他坐,江砚去泡了一壶茶。 刘彦淮挺尴尬的,喝了杯茶又匆匆走了。 江砚眼神幽暗,嘴上故意道: “人家专门跑一趟,应该留人家吃顿饭的。” 陆锦书没有注意到江砚语气不对,随口道: “彦淮哥出差刚回来,人家也忙。” 江砚语气酸溜溜: “看到我好好的,估计失望了。” 陆锦书看过来: “你说啥呢?” 江砚不说话,把刘彦淮用过的杯子拿去洗了。 陆锦书反应过来,挺了挺肚子没好气道: “江砚,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心眼啊,我都这副样子了,刘彦淮得多重口才能看上我啊?” 江砚看着陆锦书,眼热火热。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孕肚不是特别明显,整个人看着温柔又恬静。 这样的陆锦书,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他江砚一个人的。 第197章 书儿,还有吗 两人好些天没去家具厂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林清河帮忙看着的。 吃了午饭,江砚就去了厂里,陆锦书被江芸留在家里休息。 林清河看到江砚回来,就跟见到亲爹一样。 “我的师弟呀,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都快疯了,幸好我爹终于舍得出山来帮着坐镇,不然我真的快疯了。” 江砚眸色一亮: “师父来了?” 一个穿着对襟开衫的老头儿从屋里出来,板着一张脸,看向林清河的眼神满是嫌弃: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都说了这小子没事没事。” 江砚紧走几步: “师父。” 老头儿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 “完全好了?没有留下啥子后遗症吧?” 江砚神情激动: “没有,全好了。” 他神情少有的激动: “师父,您别走了,留下来帮我,我给您养老。” 林清河在边上叫唤: “打住打住,你养老,那我这个亲儿子干啥?” 江砚:“师父又不爱跟你住一起。” 林清河:“他也不爱跟你住一起。” 老头性格古怪得很,林清河结婚后就分了家,不过该帮衬的那没得说。 林清河两口子都进城给江砚打工,老两口就帮着带孙孙,老头的木工活儿都很少干了。 要说江砚这辈子最感谢的人,除了陆锦书一家那就是教他木工手艺的林家昌了。 之前他就提过让老头进城帮忙,老头不愿意,而且要帮林清河带娃,江砚也提了一嘴也就没再提。 没想到这个时候老头主动来了。 “那师母……” 林清河:“我妈也进城了,在家带孩子做饭。” 江砚就道: “回头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把孩子的户口落城里,以后就在城里上学。” 林清河点点头: “从小爹就说你脑子好使,听你的,我再攒攒钱买个大一点的,不着急。” 江砚:“先找房子,钱不够跟我说,一大家子买大一点住的也舒服一点。” 林清河也不跟他客气: “好呢,就当我们两口子先跟你预支工资。” 见他们师兄弟和和和睦睦的,老头也很高兴。 江砚给陆锦书打了个电话,让家里晚上多弄几个菜,请师父一家吃饭。 听说江砚的师父来了,陆锦书和江芸都很意外,也很高兴。 陆锦书和江砚结婚的时候也请了林家昌的,只是两家离得远,而且林清河和陈英一个帮他们守厂子一个看店,老两口在家带孙孙,就没过来。 不过江砚和陆锦书对老头的孝敬没有少的,陆锦书给老两口从头到脚买了一身。 下了班后,江砚专门开车去把师母和林清河的孩子接来了家里。 乡下人都很实在,觉得一大家子去吃饭太麻烦主人家了,江砚不去接就不会来。 陆锦书这才知道,江砚这个师父别看是个乡下小老头,人家还会木雕,说是祖上几代都是木匠。 只是到了他这一代,估计手艺有些荒废了,之前江砚请他出来他没答应,担心自己弄不好。 这次江砚出事,他听到消息第二天老两口就到厂里来帮忙了。 有林家父子主持大局,江砚出事的事没有在厂里传开,厂里的工人只当老板们出差去了,加上陆建成也每天都去厂里转转,还好没有出事。 所以晚上的饭菜非常丰盛,江芸还喊了陆建成和苗翠,苗翠也一早就来帮着弄菜了,生怕累着了宝贝女儿。 林家昌看到江砚囤的红木非常兴奋,世世代代都是木匠,他自然认识好木头,吃饭的时候就在念叨,那么好的木头不能随便浪费,要做最精致的艺术品。 老头最近也没闲着,把他有些生疏的手艺又重新捡起来了。 好木头就要纯手工,交给机器就是浪费,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是没有灵魂的。 老头说他要做有灵魂的家具。 晚上洗了澡,江砚就和陆锦书商量,恒古这个品牌要做起来了。 他上次去蓉城就发现了,有钱人是真多,他们不怕花钱,只要有好东西,他们也愿意花钱。 恒古就要做好东西。 接下来半年时间,江砚就在蓉城那边专门开了一家红木家具店,只走高端市场。 每一样家具都是纯手工制作,那些雕刻做得极其精致,用料也都是非常好的极品木料。 家具卖价也非常贵,一把椅子几千,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过倒也不至于三年不开张,每个月都有成交量。 家具厂的产量也上来了,不管是欧尚还是恒古,两个品牌的名气也渐渐打开了。 与此同时,家具厂也在不断扩建,陆锦书和江砚挣了钱就三件事,买地,建厂,囤木料。 事业蒸蒸日上,陆锦书和江砚的大儿子也顺利出生。 那小子出生的时候天气特别好,江砚找人算了一下,取名叫江旭。 因为陆锦书坐月子,他们一家子没有回老家过年,苗翠他们也没有回去,都留在丰市了。 生了儿子还是挺虚的,陆锦书每天晚上睡到半夜都是满身大汗。 她想洗澡,被全家、包括江砚一致反对。 陆锦书私底下跟江砚吵: “人家后世的人都是科学坐月子,你怎么能不相信科学呢?” 江砚油盐不进: “现在天气冷,如果是夏天,可以让你泡澡,但是现在,你别想,听妈的,咱们坚持坚持。” 陆锦书瞪他: “你不嫌臭啊?” 江砚:“不嫌。” 陆锦书:“但是我自己嫌,还不舒服。” 听她说不舒服,江砚才退了一步: “那我打水给你擦擦?” 陆锦书没想法,只能让江砚擦。 她肚子还没收回去,看着像是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腰身也圆滚滚的。 但是江砚擦着擦着眼神都不对劲了,手也不老实起来。 陆锦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故意逗他: “干啥,你还想跟你儿子抢饭碗啊?” 江砚尴尬地咳了咳: “没有,大白天的,不要乱说。” 陆锦书还是她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到了晚上,等儿子睡着了,她就被困在了床上。 某人视线火辣辣的: “书儿,还有吗?” 陆锦书有些困了: “啥?” 江砚:“儿子的剩饭。” 陆锦书:“……” 第198章 离我老婆远一点 丰市这边讲究“送月子”,就是谁家生了孩子,亲戚都去送礼探望。 这会儿一般都是给礼物,亲近的送腊猪腿,鸡蛋,或者逮一只老母鸡啥的。 很少有人直接给钱的,毕竟现在的钱是真值钱,有钱的也是少数。 陆锦书在城里坐月子,老家的亲戚都把礼送到陆建明那了,让陆建明转送。 收的礼真不少,鸡蛋都装了两桶,腊猪腿收了十来根。 江芸说这些年村里谁家坐月子,她都没落下过,这些都是人家的回礼呢。 鸡也收了好几只,光刘红梅就给她抓了六只还在下蛋的母鸡。 这一下子也吃不完,江芸就把那些还在下蛋的鸡都养起来了。 刘彦淮来的时候陆锦书在楼上带儿子睡觉,江砚接待的。 他给人泡了一壶茶,也不说话。 刘彦淮看了一眼楼上,笑着道: “真是恭喜你们了,锦书和孩子都好吧?” 江砚:“很好。” 刘彦淮:“那就好。” 见江砚看自己的眼神实在不友善,刘彦淮无奈失笑: “江砚,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砚:“我这人不爱说话。” 刘彦淮点点头: “小时候去你们院子玩,就发现你挺不爱说话的。”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小时候江砚心里都要酸死了。 但是他不说,也就没人知道,只是淡淡道: “是吗?没注意,忘了。” 刘彦淮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感觉江砚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就故意逗了一句: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姑还想撮合我和锦书,可惜……” 江砚冷哼: “我当然知道,书儿没看上你。” 刘彦淮笑得不行: “原来你知道,那行,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欢迎我了。” “不过你别误会,我做人多少还是有底线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她,祝你们幸福啊。” 刘彦淮说完就起身告辞了,江芸要留他吃饭也没留住。 倒不是他客气,是他真有事,原本就没打算多待。实在是江砚防贼的样子太烦人了,他才多扯了几句给他添堵。 那小子幸福得太让人羡慕了。 江砚还在琢磨刘彦淮的话。 什么叫多少还是有底线的? 那意思是,他也可能干出没底线的事来? 如果他在蓉城没醒过来,那小子是不是就要没底线了? 想到刘彦淮听说自己出事丢下工作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江砚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没错。 于是他伺候陆锦书月子就更尽心了。 陆锦书每天起床热水就准备好了,牙膏都是挤好的。 只要他在家,绝对抢着换尿布洗尿布。 陆锦书换下来的内衣裤也是他手洗,完全乐在其中。 聂峰来送月子就正好撞到江砚在洗尿布,瞪着眼睛看了半天。 江砚:“你看啥,没见过洗尿布?” 聂峰:“没见过。” 江砚:“所以你没老婆。” 聂峰:“……”不是,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江砚也不搭理他,洗好尿片拿出去晾上,顺手又把已经干了的尿片收回来。 纯棉的片晒干过后会变硬,他拿在手里搓揉,直到把尿片揉软。 聂峰拍了拍他带来的东西: “用这,人家大城市的娃都用这种尿片,不用洗,尿了拉了直接扔。” 江砚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的尿不湿品质不知道有没有保障,估计技术还不到位,书儿担心娃儿用了红屁股。” 聂峰很不满: “我买的这是最贵的,肯定不红屁股。” 江砚这才瞥他一眼: “学着点,不要大男子主义,男人洗尿片咋了?女人为你生娃都能在鬼门关走一遭,咱洗个尿片没啥丢人的。” 聂峰指了指他: “跟我说啥?我现在又没老婆孩子。” “再说了,我以后请人,就算有尿片也有人洗。” 江砚:“朽木。” 他拿着揉好的尿片上楼了。 一会儿小两口一起下楼了,客厅多了一个人,周悦也来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地上也放了一堆东西。 陆锦书很惊讶: “你们一起来的?” 周悦澄清: “没有,我刚进门呢。” 她早跟聂峰没关系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没关系,她可不想让人误会。 聂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周悦指了指楼上: “儿子睡着了?” 陆锦书戴了一顶粉白色的毛线帽子,是江芸专门给她织的,显得脸粉嘟嘟的。 不等她回答,周悦就过来捧住她的脸: “人家做月子都蓬头垢面的,你咋还越来越白嫩了?” 陆锦书指了指头: “你闻闻臭不臭?我感觉我都快酸了。” “臭有啥关系,江砚又不敢嫌弃哎哎你干啥?” 江砚一把扯开周悦的爪子,眼神很嫌弃: “离我老婆远一点。” 说完就看向聂峰: “今天不留饭,礼送到就走吧。” 聂峰都快气笑了: “有你家这样待客的吗?” 江芸也出来说: “小峰悦悦你们别走,家里鸡肉都是现成的,我刚洗干净准备下锅呢,留下吃饭。” 聂峰说: “算了二妈,您最近肯定天天做饭,我们也不是外人,今天就不吃了,以后再来吧。” 他不留,周悦自然也不好意思留。 周悦还上楼去看了孩子一眼,等她出来,就见聂峰靠在电线杆子上抽烟。 周悦就是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聂峰是在等她。 “有啥事儿啊?” 聂峰灭了烟,直奔主题: “刚才没来得及问你,跟光耀那个进展到哪了?这又过了一年了,我还等着吃喜酒呢。” 周悦:“还处着呢,聂总你这么给面子,放心放心,等我结婚绝对少不了你的喜糖。” 她脚下没停,一边说着话一边越过聂峰,走了。 聂峰的车停在另一边的巷子里的,朝着另一边走了。 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就为了讨一杯喜酒喝似的。 结果正月初二那天,聂峰就听田雷说,周悦带着她对象回老家见家长去了。 田雷在电话里劝: “峰哥,我看悦姐跟那个小白脸是要定下来了,你要放不下你就打过去。” 聂峰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帮他妈做饭的小姑娘,情绪没什么变化。 “行了,我知道了。” 第199章 满月酒 过完年,陆锦书也就出月子了。 这天晚上得到了亲妈苗翠的允许,她终于可以洗澡了,然后开着浴霸洗了整整一个小时,洗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儿子已经在他的专属小床上睡着了,江砚靠在床头看书。 她把睡衣一脱就扑了上去。 江砚慌忙接住她,书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儿子惊得小手抖了一下。 两口子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小子醒了。 还好小家伙吃饱喝足睡得沉,没有被惊醒。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 “差点办不成大事了。” 江砚忙用被子把她裹住,故意问: “啥大事?” 陆锦书趴在他胸膛上勾了勾他的下巴,又凑过去闻了闻: “洗过澡刷过牙了?把自己洗的这么干净,不就是等着姐姐来享用吗?” 江砚眸色幽深,压着声音,慢悠悠解开了丝质睡衣的扣子。 陆锦书馋得流口水,这个样子的江砚实在太性感了。 他身上多了一些东西,既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又有小年轻的清纯和年轻的身体。 就好像上辈子的江砚和现在的江砚完美融合了,尤其是床上的时候,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陆锦书看着他麦色的胸膛咽了咽口水,她是真饿了。 江砚黑眸瞅着她: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享用?” 陆锦书低头亲了上去。 两人很久没有动真格的了,跟新婚似的折腾了很久。 江砚明显比以前更加放得开,还越来越无耻。 陆锦书把胸前的脑袋推开: “你儿子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你还跟他抢?” 江砚:“他吃不完,别浪费。” 陆锦书:“还来?我累了……” 江砚:“不用你,我自己来。” 陆锦书:“……” 半夜给儿子喂奶的时候她累得都坐不起来,是江砚把儿子抱过来喂的。 小家伙吃饱就拉,江砚又给他洗屁股换尿片。 等江砚忙活完,儿子和儿子他妈都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给儿子盖好被子,这才上床把陆锦书轻轻捞进怀里。 江旭小朋友的满月酒是他出生的第42天办的,江砚在饭店定了几桌,请的都是亲戚朋友。 他们在丰市根基浅,朋友也都是合作伙伴,加起来总共有四桌客。 已经到阳春三月了,天气暖和多了。 陆锦书穿了一件红色的薄呢大衣,江砚是一身黑西装,怀里抱着儿子。 到了饭店后两口子就负责迎客。 聂峰来得挺早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 陆锦书双眼瞪得溜圆,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峰哥,这位美女有点眼熟啊。” 心里已经暗暗猜到是谁了,几年不见,小姑娘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气质也很好。 聂峰介绍: “闵思思,闵校长的女儿。” 又给闵思思介绍: “江砚,陆锦书,我二爹家的堂弟。” 陆锦书想起来了,闵思思比她小,上初中那会儿比她低一届。 校长家的千金啊,那必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闵思思也挺懂事的,笑容甜美: “锦书姐,我知道你,上学那会儿我们班男生还跑你教室去看你。” 这事陆锦书早不记得了: “哎呀我没印象了,你们快进去坐哈。” 闵思思站在聂峰身边,看着就十分乖巧。 天气虽然暖和了,但也没到穿衬衣的时候。 聂峰就跟不嫌冷似的,衬衣的领子还敞开着,看着懒懒散散的。 闵思思一直望着他说着什么,他还是那副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爱搭不理的,时不时没有感情的“嗯”一声。 陆锦书问江砚: “峰哥这是要定下来了?” 江砚转头看了一眼: “应该定不下来。”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看着不像现在就能定下来的人。” 这时,周悦也到了。 陆锦书瞳孔震了震: “这俩真的不是约好的?” 周悦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秦非凡,就是光耀那个项目经理,陆锦书和江砚也都认识。 秦非凡今天格外热情: “江总,陆总,恭喜恭喜,我这不请自来,不要见怪哈。” 陆锦书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 “秦经理说笑了,大家都是朋友。” 周悦也没提前通气,她自然不好乱说话。 用眼神询问周悦,几个意思啊? 周悦表情淡淡的: “他臭不要脸非要跟来,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安排他就行,不用管他。” 秦非凡忙笑着道: “我当然是跟悦悦一起,江总陆总,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说着掏出来一个大红包: “给娃娃的,一点心意哈。” 陆锦书笑着收了: “那秦总里面请,随意哈。” 满月酒说好了不收礼的,亲戚朋友都送过月子了,算是答谢宴。 秦非凡现在跟周悦关系暧昧,人家送礼也不能推回去。 秦非凡去看周悦,周悦挥挥手: “你先进,我跟锦书说两句话。” 等人进去了,陆锦书立刻打听: “几个意思啊?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也没聊几句,我还想问你呢,不是把人带回老家了吗,快说说啥情况啊?” 周悦提起就一脸无语: “那小子是个神经,就我妈我大嫂那样的,人家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回去两天把我家老太太和大嫂跟逗狗一样耍着玩。” “到的那天,我妈假装客气,说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待客,你猜人家说啥?” “他说,不用好东西,乡下的老母鸡炖汤好喝。然后人家自己去鸡圈抓了一只母鸡,自己杀自己炖。” 陆锦书忍不住鼓掌: “姐妹,这是个妙人啊!” 周悦继续: “第二天走的时候,我妈说家里的都是土货,我们懒得拿,就不给我们带东西了。” “人家说,土货好啊,腊肉最好吃了,于是自己架梯子去灶屋的墙上取了两条腊肉。” “我妈后面给我打电话,彩礼不给一万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陆锦书兴致勃勃: “那秦非凡什么意思?” 周悦泄气: “他说给。” 陆锦书肃然起敬: “他没有被你妈吓跑啊?” 周悦叹气: “还更来劲了。”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转头看过去,秦非凡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地坐到了聂峰对面,两人好像已经聊起来了。 周悦头疼: “这个仙人板板。” 第200章 什么时候生妹妹 “原来你就是聂峰聂总。” 秦非凡主动伸手: “幸会幸会,我是秦非凡。” 聂峰是看着周悦和这人一起进来的,他也知道这人就是秦非凡。 被强行握了一下手,聂峰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视线却一直落在对方脸上。 这秦非凡虽然不是周悦传闻中的弟弟,但年龄确实比周悦小一点。 这会儿离得近,对方长得也是斯文俊秀那一款的。 周悦喜欢长得好看的,这秦非凡能跟着她回老家,就说明人长得绝对不差。 “有事?”聂峰问。 秦非凡摇头: “没事,就是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说完他就转头,一直看着周悦那边,恰好周悦看过来,秦非凡忙举手挥了挥。 聂峰见周悦在捂额,两人毕竟睡过,还是挺了解她的。 薄唇一扯: “你对象好像很烦你啊。” 秦非凡点点头: “是啊,大概是我追得太紧了,让她有点烦了,我得调整一下策略。” 聂峰懒洋洋的眸子睁了睁:“……” 他忍不住提醒: “你不怕她动手啊?” 秦非凡竟然害羞地笑了: “悦悦是真性情,如果她动手,那肯定是我的不对。” 聂峰原本没啥骨头似的窝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忍不住换了个姿势: “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秦非凡眉头一皱: “聂总,听说你们以前交往过,你这样评价悦悦,难怪她不要你。” 聂峰:“……”日。 周悦过来了,在秦非凡肩上拍了一下,后者立刻起身让座。 等周悦坐下后,他坐到了周悦旁边。 周悦:“聊啥呢?” 说着跟聂峰旁边的闵思思打了个招呼: “妹子,又见面了。” 她笑着指了指聂峰: “说了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吧,你还不信。” 闵思思点点头: “你好。” 刚才这个叫秦非凡的都说了,这两人以前交往过。 不过闵思思不在乎,现在聂峰的身边是她,而周悦身边也有人了。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聪明的女人是不会揪着男人的过去不放的。 聂峰刚才被气得不轻,冲秦非凡抬了抬下巴: “小伙子觉悟不错。” 周悦也不想知道这两人刚才聊了什么,含糊地回了句: “还行吧,比较粘人。” 秦非凡在边上立刻道: “悦悦,我会改的。” 周悦:“你闭嘴。” 秦非凡就抓了瓜子过来,在那剥瓜子。 聂峰心说就这么爱? 却见秦非凡剥的瓜子自己也不吃,而是攒了一小堆给了周悦。 “悦悦,吃瓜子。” 周悦:“……” 什么叫嗑瓜子? 不是用自己的牙嗑出来的瓜子吃着是没有灵魂的。 她是真受不了秦非凡这黏糊劲儿,起身走人: “你自己吃。” 陆锦书也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周悦过来就道: “厉害啊,你找了一个这么听话的。” 这得是终极舔狗吧? 周悦眼睛疼: “我看见他觉得腻,别说上床,亲一口都会被腻到,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陆锦书笑得不行: “我看挺好的呀,各方面条件都优秀,对你言听计从,你打他一巴掌估计还会把另一边脸送上来让你打着助兴。” 周悦无福消受: “太腻歪了,我怕我打他一巴掌他会顺带舔我一口。” 陆锦书笑得要死: “这就是舔狗。” 周悦神情激动: “这个词妙啊,那小子就是舔狗,太形象了。” 客人一会儿就全都到齐了,陆锦书和江砚致辞感谢了众人,然后就开饭。 陆锦书就发现周悦和聂峰没有坐同一桌。 这两个也是人才,换做别人早尴尬得待不住,他们好像并不觉得尴尬,吃饭还悠哉悠哉的。 这边闵思思贴心地帮聂峰盛饭盛汤,那边秦非凡殷勤地帮周悦夹菜倒水。 陆锦书看着笑得不行: “别说啊,他们要是成了也好,挺互补的。” 江砚一针见血: “但是有时候,人是贱的。” 吃完饭,陆锦书找了个地方把儿子喂饱,然后江砚就让厂里的司机送陆家人和江芸带着儿子回去了。 剩下的几乎都是生意上的朋友,大家还在喝茶喝酒。 大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要散场的意思,陆锦书又让饭馆把桌子收了,另外准备下酒菜和热茶等。 麻将桌也摆起来了,打麻将的打麻将,玩纸牌的玩纸牌。 刘彦淮也在,他们单位有个项目要跟家具厂合作,正跟江砚和林清河在聊。 其他人也都没闲着,生意场就是这样,你的人脉我的人脉大家聚在一起就资源共享了。 尤其秦非凡,在这种场合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他本来就能说会道,又是个情商很高的,一会儿功夫就跟所有人聊成一片了。 他也跟江砚聊得很投缘,还说他们公司下一个项目他可以帮忙引荐,看能不能合作。 如果真的能合作,那就又是跟顾家那样的大合作了。 大家一直聊到晚上,在饭店吃了晚饭才回的。 不过陆锦书回的早,她要回家给儿子喂奶,周悦跟她一起走的,晚上在陆锦书家吃的饭。 吃了晚饭她就回家去了,也没管秦非凡。 晚上江砚回来还破天荒地夸了一句: “秦非凡这人不错。” 要知道江砚这嘴,能被他夸的人绝对一只手数得过来。 聂峰都没得到他一句好话。 “咋就不错了,我就看他嘴皮子挺好使,人脸皮也挺厚。” 江砚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个有谋略的,你当人家为啥对咱们热情?” 陆锦书:“因为悦姐?” 江砚:“嗯。” 暗暗摇头,要论对周悦的这份心,聂峰彻底输了。 婴儿床里,江旭小朋友已经睡着了。 江砚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看他小鼻子小嘴巴的,忍不住心中一片柔软。 他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又看了看陆锦书奇怪道: “这小子小时候长得像你,为什么长大就没那么像?” 说着嫌弃地说了一句: “长大就丑了。” 说完想到小闺女,他一把把陆锦书搂进怀里: “书儿,我们什么时候生妹妹?” 陆锦书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想到女儿心里也软软的。 “妹妹要小两岁呢,咱们掐着点生吧。” 江砚直接抱着人站起来,直奔红木大床: “也行,正好我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了。” 第201章 一定一直陪着你 出了月子,陆锦书就想回厂里上班。 江砚不同意,想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厂里有他在完全没有问题。 江芸也是这个意思,说要给她好好补一下身子。 陆锦书也就不坚持了,准备再休息一段时间。 她本来想着她去上班就招一个保姆来家里帮着做饭打扫卫生,不然江芸一个人带孩子,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估计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江芸听到这话就反对: “找啥子保姆嘛,让人笑话,就带个小娃娃而已,我带得动,不要找保姆。” 陆锦书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笑道: “谁笑话就让她笑话去,妈,咱家不缺这点。” 一向好说话的江芸这一次很坚定: “那也不行,你们挣钱也不容易,还要买木料啥的,我专门在家带孙孙咋个带不过来?我都不到五十岁,还能干几十年呢。” 村里那些老人,八十岁了还能挑粪种庄稼。 陆锦书不跟她争,回头再看看吧,大儿子从小情绪稳定倒也比较好带。 陆锦书正带娃,一会儿老爷子老太太也来了,过来帮着种园子的。 江芸忙道: “这点园子我自己能弄,嬢嬢,你们快屋里坐。” 老太太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 “哎哟小重重(小重孙),祖祖抱抱。” 小家伙刚好打了个哈欠,把老太太迷晕了: “看看看看,这小模样跟书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太太接过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都舍不得放下。 中午老两口就在江家吃的饭,江芸杀了只鸡炖上了,还炖了腊猪腿。 江砚是闻着香味进门的,他这段时间中午都是回家吃,开车就一脚油门的事。 陆锦书正在楼上喂奶,小家伙嘴巴一嘬一嘬的,吃得津津有味。 江砚在门口看得眼热,陆锦书赶紧背对着他,防备的意思不言而喻。 “儿子赶紧吃,不然你爹又来跟你抢了。” 江砚耳根子有些发烫,咳一声,凑过来在他儿子脑袋上亲了一口。 “儿子,不要听你妈胡说,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没忍住,又在他儿子那白皙细腻的饭碗上亲了一口。 陆锦书捶他: “小心把你儿子教坏了。” 江砚扯了一把椅子过来,伸着长腿靠在椅子上看着娘儿俩,神情很是满足。 那些梦里,他总是在忙,每天都早出晚归,根本就没有时间陪老婆孩子。 也很少有这种宁静悠闲的时候。 江砚心里清楚,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陆锦书给他的。 这个女人,比他的命都重要。 他那眼神实在太热烈了,陆锦书瞪他: “少打歪主意,马上吃饭了。” 江砚无奈失笑: “我又不是色魔,还能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事?” 陆锦书很怀疑: “你没有?” 江砚:“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陆锦书哼了一声: “最好不要在床上陪。” 她都感觉自己最近要被榨干了,不由怀念起怀孕那段时间了,日子过得真是舒心悠闲。 现在喂了娃还要喂娃他爹,还要不要人活了? 江砚耳根子又开始烫: “真的没有。” 小家伙吃饱就睡,陆锦书把他放到大床上。 这个季节各种虫子开始多了,放床上安全一些。 她整理好衣服,手突然被江砚一把攥住。 接着,一个凉飕飕的东西套上了她的手。 是一只宽版的雕刻了牡丹花的金镯子,看着分量都不轻。 “这得多重啊?” 江砚勾了一下唇: “刚好200克。” 这比上辈子他送的金手镯还要重,还要漂亮。 这种带花的金手镯,就是要大才显得大气漂亮。 江砚给她戴上,金光闪闪的。 “喜不喜欢?” 陆锦书直点头: “喜欢,就是太重了,平时戴着也不方便。” 江砚就又拉起她的左手,把另外一只款式比较简约的金手镯套在了她手腕上。 陆锦书:“……你买了两只啊?” 江砚:“平时戴这只,这只120克。” 陆锦书很好奇: “你啥时候买的?” 江砚:“聂峰去鹏城了,我让他帮我带的,还有。” 他从衣服兜里又掏出来一包,什么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链金锁金手镯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江砚:“都是给你和妹妹的。” 妹妹还要两年才来呢。 见里面有几个光面的戒指,陆锦书选了出来: “给婆婆和妈她们。” 江砚:“你自己安排。” 对于陆锦书来说,这会儿的金价真是跟大白菜一样,鹏城那边更便宜。 她选了三个金戒指,还给刘红梅选了一对金耳环,这几月真是吃了不少她家的鸡鸭。 右手上那个大金镯子她摘下来了,全都藏进了衣柜的暗格里。 “还是买个保险柜安全。” 江砚说:“回头找人买。” 他凑过去,把人按在衣柜上亲了一气。 老太太听说陆锦书想找保姆,立刻道: “找啥子保姆嘛,以后我没事儿就过来跟你妈一起带,我们这老骨头还硬朗的很,跑惯了,闲下来还要生锈。” 老爷子也说: “让你婆婆一起带,肯定给你带好。” 陆锦书和江砚也就不说什么了,好在现在做饭方便,衣服也有洗衣机洗,比起在乡下带娃娃确实轻松。 而且她家的老人都不固执,思想一直都是紧跟时代步伐的。 江砚在家陪着老婆孩子午休了一会儿,帮着给儿子洗了屁股,又把换下来的尿片洗干净晾上,然后才去上班。 晚上只要没事他也是早早就下班了,回家就帮着带孩子。 事业要搞,但是江砚也会分一部分精力放在家里。 他不想把日子过成梦里那样,不想再给自己和家人留遗憾。 连苗翠都发现了女婿的不对劲,跟陆建成嘀咕: “砚娃自从那次醒来后变化挺大的。” 男人就比较迟钝,陆建成:”啥变化?“ 苗翠想了想: “感觉那小子越来越黏幺儿了,我每次过去,十次有八次他都在家。” 陆建成:“两个娃儿感情好嘛,你还不高兴?” 苗翠:“我当然高兴,砚娃在蓉城买的房子也写的幺儿的名字,他对幺儿没得说。” 陆锦书的感觉更明显。 晚上上了床,她戳了戳某人的胸膛: “我发现你现在事业心都不强了啊。” 江砚把玩着她的头发: “你不在公司,我心里空落落的。” 陆锦书:“那我明天就去上班?” 江砚:“算了,儿子还小,你也多休息休息。” 他把陆锦书搂进怀里,声音温柔: “等你彻底养好身子把妹妹接来,我们一家就团聚了。这辈子,我一定一直陪着你,咱们白头到老。” 他现在是滴酒不沾,不管什么场合都不喝。 每天都按时吃饭,也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 这辈子江砚唯一所求,就是跟陆锦书白头到老。 陆锦书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好。” (正文完,番外继续哈) 第202章 周聂篇:那么耀眼的女孩子 周悦已经很久没有去羊城了,不知道为什么提不起劲。 不想出门,不想干活。 好在她现在进货也不用亲自跑,直接打电话,羊城那边就能把货发过来。 两个店的生意也挺稳定的,每个月都有几万块的纯利润,躺在家里都有钱入账。 起床刚洗了澡,秦非凡就在外面敲门。 周悦去开了门,秦非凡手里提着早餐,看到周悦,整个人都呆住了。 周悦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开的有点低,诱人的沟壑就这么呈现在秦非凡的眼前。 “悦悦。”秦非凡感觉自己鼻腔里热烘烘的:“饿了吧,我给你买了早饭。” 周悦让他进门,转身的时候,睡袍下面的一双长腿笔直诱人。 秦非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有流鼻血。 他紧走几步,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前面新开了一家早餐店,听说他家包子好吃,我就买了一些。” 也不用周悦吩咐,他又去厨房拿了碗和盘子过来。 周悦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了,翘着二郎腿。 睡衣衣摆从她修长的腿上滑落,那双比命都长的大长腿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摆在秦非凡面前。 秦非凡的鼻腔又热烘烘的,有什么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他放下碗盘一摸。 这下真的流鼻血了。 周悦就随口关心了一句: “火气有点大,怎么,你们公司的房子卖不出啊?” 秦非凡忙跑去了洗手间,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可能有点上火,房子、房子卖的挺好的。” 丢了这么大的人,秦非凡懊恼得很,好在周悦一向神经大条,并没有多想。 收拾好出来,周悦手里抓着一个菜包子正在吃。 他就觉得周悦真是美疯了,哪哪都迷人。 她吃包子都能吃得拽拽的,修长的手指捻着包子送到口中,她咬了一口,那脖子就跟天鹅的颈子一样优雅好看。 秦非凡坐到她对面。 周悦抬了抬下巴示意: “你也没吃吧?吃吧,包子味道确实不错,面发的也好,挺筋道的。” 被表扬了,秦非凡顿时开心的不行: “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换个口味买。” 周悦看他一眼: “你很闲啊?我出门顺便就吃了,不用你跑一趟。” 秦非凡忙讨好道: “我这不是想跟你一起吃饭吗,而且我就当锻炼身体了,不麻烦。” 周悦视线凉飕飕的: “我是怕别人说闲话,以为我家里住了个男人。” 想到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话,她索性直白道: “我跟你已经说过了,咱俩不合适,你去找个更好的。” “你就很好。”秦非凡很委屈:“悦悦,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会嫌弃你家那些人,我不嫌弃,他们是你的家人,我怎么会嫌弃呢?” 周悦都服了: “你真不嫌弃?” 秦非凡顿了一下: “好吧,我承认我嫌弃,但是我不怕他们。我这人从小就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我脸皮厚,我妈说的。” “噗……”周悦忍不住乐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见她笑了,秦非凡立刻也咧着一口白牙笑了: “悦悦,你笑起来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周悦冷嗤: “等我把你牙打掉,你再来看看我还美不美。” 秦非凡肉眼可见的委屈,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悦悦,我不会惹你生气的,我发誓。” 周悦毫无波动: “不能当兄弟就当邻居,其他免谈,再废话就滚。” 秦非凡不敢再说什么了,吃了饭,又殷勤得收了碗筷去洗。 周悦则回屋换了身衣服。 天气有点热,她穿了一条牛仔短裤,黑色背心塞短裤里,身材好到爆。 她前几天把头发烫了,本来就不长的头发烫了大卷,没想到又美出了一个高度。 再配上一对大圈耳环,她就是整个光耀最美的女人。 她随手把头发抓了抓,横了又看呆了秦非凡一眼: “还不走?留下来给我看家啊?” 秦非凡回神: “走走,我也要上班的。” 周悦关上门,很好奇: “你这一个月至少二十八天迟到,真的没问题吗?” 秦非凡:“没事啊,我领导好说话,只要我工作全部完成,他不盯我迟到早退。” 周悦也没进过职场,深信不疑: “那你领导真的挺不错的。” 她准备去店里打个转就去找陆锦书,顺便蹭午饭,天天在外面吃真的很腻。 自己开火做饭呢,她一个人又懒得搞。 退伍回来这些年,周悦觉得自己真是变懒了。 下楼出了小区大门她就和秦非凡分开走了,她去了最先开的那家店。 另外那家最大的店每天人挺多的,有老板直接在那边拿货,她过去的话又要寒暄,麻烦。 一进店,周悦脚下一顿,笑了。 “聂总来照顾生意了啊,多谢多谢。” 聂峰靠在柜台上,手里拿着大哥大,一副等人的模样。 “带人过来买两身衣服。” 话落,穿着新款白裙子的闵思思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悦,实在是周悦真的太惹眼了。 闵思思还没见过那么耀眼的女孩子,张扬,大气。 她又往聂峰身边走了几步,防备的意味比较明显,可惜周悦根本就没注意这些细节。 “峰哥,原来这是周悦姐的服装店啊。” 她朝周悦笑笑: “周悦姐,你家的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周悦看了看她身上的连衣裙,夸道: “你眼光不错,这裙子是今年的新款,羊城那边卖的很火。” 又冲聂峰道: “小姑娘长得漂亮,聂总,多挑几件,给你打八八折。” 聂峰就对闵思思道: “周老板既然打折,这便宜必须占,多挑几件去。” 闵思思却道: “不用啦峰哥,我有衣服,这条裙子就够了。” 聂峰也搞不懂女孩子,明明刚才进门的时候还说这家店的衣服是她喜欢的风格,结果就只选了一条。 等闵思思转身走了,聂峰又问周悦: “最近没去羊城了?” 周悦:“天气热,不想跑,等凉快了再说吧。” 聂峰:“你这店生意不错,不用那么辛苦。” 周悦纳闷: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羊城?” 聂峰:“手底下兄弟们说很久没见你跑了,我猜的。” 闵思思出来了,聂峰付了钱,两人提着衣服走了。 第203章 周聂篇:便宜聂峰那混蛋了 周悦抄着手靠在柜台上,看着聂峰和闵思思出了店,走远了。 聂峰个子很高,闵思思在他边上显得小鸟依人。 从背影看,两人挺配的。 她跟店长聊了几句店里的销售情况,正准备走,却见聂峰又折回来了。 周悦笑了,吩咐店员: “把刚才那个美女试的衣服全都包起来开单。” 听到这话聂峰唇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来买衣服的。” 周悦有些意外,电视里不都演了吗,女孩子不好意思买,男朋友又折回来悄悄买了,然后女生就感动得不得了,爱意满满。 这人咋不按套路来呢? “那聂总这是……” 聂峰:“我公司有车队专门跑羊城鹏城,可以帮你带货。” 周悦拒绝: “不用了,我现在拿货很方便,厂里直接发过来。” 聂峰点点头: “也是,你现在是大老板,厂家肯定会想办法把货发到你手上。” 他说完转身又走了,店员的衣服都还没包好。 周悦扯了扯唇: “小气鬼,人家女孩子说买一件你就真只买一件啊?” 还是店长看不过去: “老板,刚才那个美女试衣服的都说试的几件都要呢。”好像是看到你人家才不买的。 周悦还是没反应过来: “那为啥又不要?替聂峰省钱啊?啧啧,真是好姑娘,便宜聂峰那混蛋了。” 店长:“……” 周悦吩咐店长: “回头留意一下那些卖的好的款式,顾客为什么喜欢,是喜欢面料还是款色还是颜色。” “还有,卖的好的款式提前跟仓库那边备货。” 店长:“知道了老板。” 然后周悦就带着一袋子给陆锦书儿子的衣服去了江家。 结果进院子就看到江砚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 小家伙大一点了,瞌睡就越来越少,喜欢在院子待着。 今天阴天,倒是没有太阳。 周悦真是服了: “江总,你家厂子还好吗?” 江砚看她一眼,也不搭理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书儿,有客人来了。” 啧啧,这话里不欢迎的意思很明显了。 周悦倒也明白: “我又咋个了嘛,打扰到你们小两口腻歪了吗?” 江砚:“知道就好,你是没有家吗?” 周悦:“……” 要不是看他怀里抱着孩子,非得动手了。 “我是来看我干儿子的,谁理你。”周悦也不生气,反正江砚就这死德行,她每次来找陆锦书他都不高兴。 呵呵,她就喜欢看他不高兴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江砚皱眉: “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你干儿子了?” 周悦:“就现在,此刻,我决定认你儿子当干儿子了,万一以后我不结婚,就让我干儿子给我养老。” 江砚都要气笑了: “做梦没醒?” 陆锦书恰好从屋里出来,还来了兴趣: “干儿子?好啊,不过这干儿子不能乱认的,要请人算一下。” 周悦本来是故意气江砚,这会儿也认真了: “回头我就找人算。” 她把衣服丢给陆锦书,从江砚怀里接过了江旭小朋友。 “这小子又帅了,比你老汉帅多了,这眉眼儿真是爱人得很。” 江砚:“……” 他一大早忙成狗把活儿提前干完,专门回来陪老婆孩子的。 那边墙边的盆里还有儿子换下来的尿片,江砚就端去洗了。 周悦冲陆锦书道: “你家江总眼里也太有活儿了,每次来他就没闲着,不是带孩子就是干活。” 陆锦书笑道: “他说他就喜欢围着我们娘俩转。” 周悦都忍不住羡慕: “江总这样的到底拜哪尊佛才能求来?” 陆锦书:“我看秦非凡就挺好的啊,也是个眼里有活的。” 周悦就不说话了。 秦非凡是非常好,特别好,不管是人品还是能力还是其他,那都没得说。 他们公司好几个小姑娘喜欢他呢,可见有多抢手了。 陆锦书打开袋子看了看,惊呼: “怎么这么多衣服?” 周悦:“这还只是夏秋款的,冬款也有,你别买了啊,这小子的衣服我包了。” 陆锦书失笑: “万一我幺儿不适合给你当干儿子呢?” 周悦:“不合适那我也是嬢嬢,几身衣服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陆锦书也不跟她客气,中午做了好吃的给她改善生活。 没事儿就来陆锦书这改善生活,回到自己家就更加感觉冷冷清清的。 尤其自从陆锦书怀孕,两人就再也没有泡过酒吧了。 周悦在台球室泡了一下午,到了五六点台球室的人越来越多了。 “美女,一个人啊?” 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黄毛凑了过来,自以为潇洒的甩了甩披肩长发。 那头发真的比周悦的都长,看得周悦特想拿推子给他们推了。 “对呀,一个人。”一杆子出去,一个球嗖的一下进了洞。 那力道看着就不小。 三个黄毛满脸崇拜: “姐,厉害呀,我们三个陪你玩玩?” 周悦拒绝: “不要,你们太丑,影响我心情。” 三人脸色变了变。 周悦待的没劲,想着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就去酒吧潇洒一下。 她从酒吧出来,天色有点暗了,看着像是要变天。 她的车就停在旁边巷子里,刚进巷子,突然被三个人围住了。 其中一个黄毛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大哥大。 “姐还是个富婆,那借点钱给兄弟们花花呗。”黄毛笑嘻嘻的:“放心,这大哥大我们不要,只是跟你借点零花钱。” 周悦抄着手: “都成年了?你们爹妈把你们养这么大也不容易,还是早点回头是岸比较好。” 另一个黄毛呸了一声: “少踏马废话,把钱拿出来,不然这个大哥大我们就拿走了。” 周悦冷哼: “你们拿一个试试,老娘让你们先跑三秒。” 三个人对视一眼,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估计不好对付,互相传递了个眼神,准备今天就要这个大哥大了。 虽然是抢来了,只要跑掉了就行了,这大哥大能卖不少钱呢。 三人说跑就跑。 周悦正要追,前面突然出来一行人。 “小兔崽子,连我悦姐都敢抢,活得不耐烦了吧你们?” 一阵哭爹喊娘,三个黄毛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第204章 周聂篇:我们不合适 聂峰从黄毛的手里拿走了大哥大 ,给了周悦。 周悦很惋惜: “很久没动手了,还以为今天能活动活动了。” 聂峰习惯性阴阳怪气: “那不好意思了,抢了你大展身手的机会。” 周悦早就习惯了,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你们怎么在这?” 田雷凑过来解释: “悦姐,我们来这边吃饭,你肯定还没吃吧,跟我们一起呗。” 好几个都是周悦认识的,全是男人,大家都让周悦一起。 如果聂峰不在,跟田雷他们一起吃饭也不是不行。 聂峰在就算了。 “不了,我跟人约好了,改天请你们吃火锅吧。” 说完她就潇洒的挥挥手,开车走了。 田雷感慨了一句: “女人要是都像悦姐这样,还真没咱们男人什么事了。” 旁边的人不明白: “啥意思?” 田雷翻个白眼: “瓜货,你看悦姐,比一般的男人会挣钱,会开车会打架,简直就是十八般武艺全都会,连男人都比不上。要是女人们都像她,我们这些男人怎么活?” 那人嘿嘿一笑: “所以悦姐那样的女人就该配厉害的男人嘛,峰哥你说是吧?” 话落那人就挨了田雷一脚。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点峰哥的名干啥?” 那人:“嘿嘿我忘了峰哥以前跟悦姐有一腿。” 田雷:“那是有一腿吗?那是有好多腿。” 有那么多腿都没能把悦姐拿下,可见自家老板有够废物的。 聂峰嘴里叼着一支烟: “你们都当我死了是吧?” 田雷打着哈哈: “走了,吃饭吃饭,今天峰哥请客,我们不醉不归。” 几人去了附近一家饭店,聂峰一早就把包厢定好了。 正吃着,闵思思突然来了。 大家没想到她会来,一时都有些发愣。 闵思思抱歉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说完她看了看聂峰。 有人起哄: “那咋不该来呢?嫂子快进来,嫂子您坐。” 闵思思坐到了聂峰身边。 原本热闹的包厢顿时就只剩下吃饭的声音了。 田雷悄悄踢了旁边那人一脚: “是不是你把人叫来的?” 那人委屈: “是嫂子问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出来吃饭,我就顺口说了。” 田雷没好气道: “别他妈多嘴。” 那人不解:“我这咋叫多嘴?那不是峰哥对象吗,以后就是咱们老板娘,她问我能不说吗?” 田雷:“你是不是瓜娃子?峰哥要是想带她,还用得着你开这个口?” “……也是哦。”那人不解:“可是刚才,你不是还喊悦姐一起了?为啥悦姐可以,嫂子不可以?” 田雷:“悦姐那能一样吗?悦姐来了这会儿早跟我们喝嗨了,掰腕子划拳,你看看现在……” 几人声音都比较小,那边闵思思正在劝聂峰少喝点: “喝酒伤身,对胃不好,峰哥,你们多吃点菜吧。” 聂峰点点头: “行,吃菜。” 聂峰都发话了,其他人哪还敢说什么? 纷纷恭维: “对对吃饭,马尿有什么好喝的?” “还是嫂子疼峰哥,让我们大家都羡慕死了。” 聂峰眉头紧了一下: “闭嘴,吃饭。” 本来计划吃完饭换个地方打牌的,现在也不能续摊儿了。 只不过等聂峰和闵思思的车开走了,田雷几个又凑到了一起。 “走,去酒吧接上。” 聂峰开车把闵思思送回了家。 闵思思在丰市找到了一份工作,她家给她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 这房子是聂峰帮她挑的,离聂峰的公司……挺远的。 把人送到小区门口,聂峰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回去早点休息。” 闵思思看着他的侧脸: “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聂峰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没有。” 虽然他说没有生气,但是闵思思敏感地意识到对方是生气了,而且她今晚就不应该过去。 主要是她心里不踏实,就非要来看看。 “峰哥,上去坐坐吧。” 聂峰吸了一口烟,看过来: “你真喜欢我?” 闵思思一愣,小脸瞬间爆红,没想到聂峰问的这么直接。 她点点头,勇敢道: “真的喜欢,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聂峰笑了一下: “我那些传说你没听过?” 闵思思忙道: “那都是镇上的人胡说的,我认识的聂峰不是那样的,而且也不能用一些没有根据的闲言碎语就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聂峰扯了扯唇角: “但是他们没说错,那些传言都挺写实的。” “我爸是个人渣,我家乱七八糟,我从小就打架斗殴还进过派出所。” “这你也喜欢?” 闵思思咬了咬唇: “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事业成功,是镇上家家户户夸奖的对象,以前那些都是少不更事,不算什么。英雄不问出处,我也不在意你那些过去。” 聂峰笑了:“我初中都没毕业,实在配不上闵校长家的门第。” 闵思思心中一慌: “你别这么说。” 男人笑容不达眼底,烟雾背后的那张脸是闵思思看不懂的故事和城府。 闵思思以为对方是自卑,天真的她忍不住心疼: “峰哥,你真的很好,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初中没毕业那也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好好念书,肯定也能考上大学。” 聂峰突然笑出了声。 多好的女孩子啊,他要是年轻个十岁,听了估计会跟她抱头痛哭。 现在嘛,只是想笑。 如果是周悦,绝对会嗤笑: “你聂峰会在意那些人的胡说八道?喊他们爬(滚)。” 他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情: “你的工作和房子都落实了,闵校长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也算是完成了,以后就不要去找我了。” 闵思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峰哥,你是什么意思?” 聂峰看向闵思思: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我们不合适,你可以去找一个更好的。” 闵思思脑子里乱哄哄,心慌得厉害: “是因为我今天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吗?” “你说我们不合适,可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算什么呢?只是因为我爸吗?” 聂峰挑了一下眉: “那还真不是因为你爸。” 他实话实说: “因为那段时间你总是去陪我妈,她挺高兴的,谢了。” 闵思思:“……” 镇上的人都说聂峰是个混蛋。 没错。 他就是个混蛋啊。 第205章 周聂篇:想就去抢 田雷几个正喝的开心,看到突然出现的聂峰,齐齐愣住了。 “峰哥,你咋来了?” 聂峰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才道: “我不能来?” 田雷:“你不是送那谁回去了吗?我们还以为你晚上嘿嘿……” 聂峰忍不住一脚踢过去: “再胡说牙给你掰了,就老家一个朋友,说了多少次记不住是不是?以后再乱喊试试?”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只有田雷敢。 “不是峰哥,你之前带着那姑娘这里那里的,还带着去了江总儿子的满月宴,我们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聂峰:“临出门跟去的,跟今天情况一样。” 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跟人家一个小姑娘说的太难听,免得说他欺负人。 田雷真心道: “但是我真觉得小姑娘挺适合你的,温柔漂亮,还喜欢你,满心满眼都是你,这样的对象上哪找啊?就我那婆娘,结婚才多久啊,就开始嫌弃我睡觉不洗脸回家不换鞋了。” 他们一群糙老爷们,跑车的时候哪有那么讲究? 不过田雷这小子也就嘴上抱怨,其实对老婆好得很。他老婆也是个能干的女人,给田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改掉了很多臭毛病。 聂峰合理怀疑这小子在炫耀。 他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些酒。 田雷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峰哥,那边。” 聂峰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舞池里跳舞的周悦。 周悦跟秦非凡一起的,那小子穿一件白衬衣,领口敞着,袖子也挽了起来,正贴在周悦耳朵上大声说着什么。 周悦笑得灿烂,已经引得好几个男人在盯着她看了。 聂峰收回了视线,拿起酒喝了一口。 田雷凑过去: “峰哥,你连闵思思都看不上,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悦姐呢?” 聂峰没有说话,只是喝酒。 有人给他出主意: “想就去抢啊,他们又没有结婚,峰哥,我们支持你,悦姐当我们嫂子我们大家都欢迎。” 聂峰睨了那人一眼: “关你屁事,要你支持?” 田雷瞅着他哥,心思一动,起身就到舞池里去了。 聂峰眉峰挑了一下,没有制止。 一会儿田雷回来了,身后跟着周悦和秦非凡。 其他人特别有眼色,坐在聂峰身边的人立刻起身: “悦姐快来坐。” 秦非凡扯了周悦一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聂峰边上,周悦就挨着秦非凡坐了,那边是田雷。 众人:“……” 这小子属猴的吗,咋这么机灵呢? 见到聂峰,秦非凡还挺高兴的。 “聂总,这也太巧了。” 聂峰拿了两瓶酒给了他和周悦: “既然遇到了,先走一个吧。” 众人一起碰了碰,都是对瓶吹。 不过聂峰他们一般都有数,不会把自己喝烂醉那种。 尤其聂峰,酒量稀烂,这么些年都没啥长进。 他就喝了一口,田雷他们几个都不是东西,彼此对上眼打了个暗号,就开始轮流给秦非凡敬酒。 秦非凡也不是傻子,这人猴精猴精的,知道这些家伙都在帮着聂峰整他,酒肯定不会轻易喝。 于是就开始耍嘴皮子,田雷一杯酒劝了半天,秦非凡愣是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最后他不仅没喝反而劝田雷喝了一杯。 连周悦都有些意外,这家伙脑子和嘴皮子是真好使。 结果聂峰那些小弟们没一个成功劝酒的,全都败下阵来。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丢人啊。 聂峰拿起啤酒: “我提一杯……” 不等他说完,秦非凡就接过话头: “峰哥的酒我肯定喝。” 说完二话不说仰头就把酒喝了。 聂峰:“……” 虽然对方给了他面子,但是心里更窝火了呢。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秦非凡这家伙很强,而且,毫不退让。 聂峰笑了一下: “秦总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能耍赖。” 说完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田雷在周悦边上碎碎念: “峰哥很久没喝酒了,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照这个喝法,肯定会醉。” 周悦就踢他: “那你不去把他酒抢了?” 田雷:“我不敢。” 周悦:“……” 她起身,过去一把夺了聂峰的酒: “还拼上了,幼不幼稚?” 咚的一声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又叫田雷: “去外面点些吃的来。” 她正要掏钱包,田雷就站了起来: “悦姐,峰哥说了今晚他请客呢。” 说完就跑出去买吃的了,外面那条街到了晚上就有很多烧烤摊儿。 聂峰靠在沙发背上,周悦说不喝,他就不喝了。 有人又去拉秦非凡划拳。 周悦提醒他: “你也少喝点,醉了我可不管你啊。” “悦悦你放心,我不会醉。”他探身跟人划拳。 那边聂峰点上了一支烟,周悦转头看过去,就迎上了他的视线。 懒洋洋的,似乎是在看她,又好像不是。 周悦偏头不再看他,拉了一个小弟也开始划拳。 酒店太闹了,音乐震耳欲聋,还有各种喧嚣叫嚷。 聂峰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吵都吵死了,话都不想说,费劲。 换做以前他待一会儿就回去了,今天没走。 一会儿田雷就买了一堆吃的回来,众人一直玩到快十二点才散场。 田雷几个喝的有点多,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田雷摇摇晃晃道: “悦姐,我跟你说、说个秘密……峰哥没、没对象哈哈哈,他是老、老光棍哎哟……” 屁股上被聂峰踹了一脚。 酒吧外面就有出租车,聂峰把那几个醉鬼都塞上了车。 只剩下三人了,秦非凡看着挺关心聂峰,嘴皮子也快。 “峰哥没事吧?能开车吗?不行我送你?” 聂峰知道这小子一晚上都在防他,笑了笑: “不用,我没事。” 他看了周悦一眼: “你们也早点回吧,时间不早了。” 周悦:“你快回吧,我们近。” 聂峰点了一下头,开车走了。(友情提示: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秦非凡殷勤地开了车门: “悦悦,上车。” 下车的时候,周悦才跟秦非凡说了句: “以后别这样了。” 秦非凡立刻狗子委屈脸: “悦悦,你别生气。” 他知道周悦说的是他今晚以男朋友自居的事儿。 周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能一脚把他踹飞。 第206章 周聂篇:我是老光棍 上了楼,周悦就看到她家的门上靠着一个男人。 是先走一步的聂峰,这人没回自己家,跑到她这来了。 周悦吊儿郎当的开玩笑: “吓我一跳,你说要是秦非凡跟我一起的,你不尴尬啊?” 聂峰表情还挺认真的: “想跟你聊聊。” 周悦摇摇头: “不合适。” 她也不开门,明显是不想请聂峰进去。 聂峰投降: “坐一会儿就走,不会赖着你的。” 周悦这才开门。 开了灯,里面整洁干净。 周悦家里是在欧尚选的家具,看着挺华丽的,跟她的风格也很搭。 “不用换鞋。”周悦换了鞋进屋:“随便坐,要喝水吗?” 聂峰坐到沙发上: “开水就行。” 周悦:“没有开水,我今天一天都没在家开火。”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了聂峰。 聂峰视线四处一扫,已经确定秦非凡应该没有在这留宿过。 这屋里连男人穿的拖鞋都没有,更何况其他物品了。 周悦家非常整洁,似乎是没有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所有的物品都井然有序地放在固定位置,用完了清洗干净后又会放回原位。 “有话就说吧。”周悦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她靠在电视柜旁边的柜子上,抄着手,其实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要不是两人曾经有过什么,聂峰绝对进不了她家的门。 聂峰起身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田雷说的是真的。”聂峰说。 周悦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说什么了?” 聂峰:“我是老光棍,我没有跟闵思思处对象。” 周悦有些意外: “你们没有处?还是已经分了?” 聂峰:“从头到尾就没处,他爸在丰市给她托关系找了份工作,让我帮着选房子。” 他倒是诚实: “他们家确实是有这个意思,那小姑娘自己也是,前两天她搬进新房了,以后的事我不会再管了,我也跟她说的很清楚了。” 周悦笑着道: “嗷,这样,不过跟我没关系啊。” 聂峰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试着处处?” 周悦立刻拉出秦非凡: “不合适,我身边有人了。” 聂峰上前一步: “他不适合你。” 周悦收敛了笑容: “适不适合是我自己说了才算。” 这两年周悦白了一些,五官看着更加的张扬充满魅力。 她唇形很好,唇线明显,是那种看着就想让人亲上去的唇。 他看着她,她也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没人说话,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悄悄发生了变化。 聂峰脑海里全是以前他和周悦上床的画面,两人是无与伦比的合拍,每一次都酣畅淋漓。 身体里的血液渐渐躁动起来。 聂峰眸色一暗,低头就亲了上去。 只不过周悦比他的动作更快,侧头避开了。 “聂总,我说了我身边有人。” “你们还没结婚,我还有机会。”聂峰今晚说话挺直接的:“我跟秦非凡公平竞争。” 周悦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聂峰竟然会说这种话? 没有冷嘲热讽,竟然说要跟秦非凡竞争? 按照这人以前的性格,那一张口,不是挖苦秦非凡就是笑话她如何如何。 周悦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是啊聂总,你突然这样说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喝醉了?” 聂峰探头又要去吻,周悦有点不耐烦了。 “我看你是喝了点猫尿,现在是米青虫上脑了吧?实在不行就割了,一劳永逸。” 聂峰就感觉这女人现在比他还要拽。 拽拽的很可爱,也很性感,他喜欢。 两人一张床上妖精打架过好些回了,他能看出来周悦眸中也有波动。 他就不信她不想要。 “割了,你舍得?” 说完他捧住周悦的脸,炙热的吻落了下去。 只是嘴唇刚碰上,腹部突然被一记重击。 周悦那一膝盖,顶得他肠子都断了似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日。”聂峰低骂。 周悦冷着脸: “趁我翻脸之前,走吧。” 聂峰气得不行: “我俩像以前那样也不行?” 周悦被气笑了: “聂总有需要还缺女人啊?别来搞笑了。” 聂峰捂着肚子直吸气: “你当我是什么人?” 周悦:“那你当我是什么人?想睡就睡,姑奶奶又不是你的通房丫头。” 聂峰:“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悦不想跟他废话,把人丢了出去。 然后关上门,哼着歌去了卫生间卸妆洗澡。 聂峰疼得直不起腰,回到家都快一点了。 他进屋照了照镜子。 脸还是那张脸,身材也没有变。 说实话人家都说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他事业有成,也算是英俊帅气成熟多金,周悦怎么还越来越不待见他了呢? 明明以前眼神到位就能睡一起,他以为他和她之间的默契还在的。 第二天起床,聂峰发现腹部青了一大块。 可见周悦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换了衣服出来,保姆已经把早餐准备了。 熬的皮蛋瘦肉粥,芽菜包。 那粥看着就软糯好吃,芽菜肉包都透油的。 聂峰突然想到什么: “张姐,把早饭全部用保温桶装起来,装两个人份的,你的泡菜也切一盒,用油辣子拌好。” 张姐特别懂: “聂总,你这是要带去跟女朋友一起吃啊?” 聂峰:“嗯。” 张姐立刻应了: “好呢,正好我今天蒸的包子多,包子就用饭盒装。” 笑呵呵地去厨房忙活了。 聂峰又回了房间,仔仔细细把自己收拾了一遍。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还擦了香香,头发喷了摩丝抓好,整个人弄得香喷喷的。 他选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袖衬衣。 虽然是夏天,但是聂峰不喜欢穿短袖,嫌丑,看到江砚穿短袖衬衣还嘲笑人家老气横秋。 他就喜欢穿长袖的,挽起来,露出一截儿小臂,他觉得这样穿又潇洒又男人。 出门的时候照了照镜子,整个人特别抻敨,骚气得很。 到了周悦家,特别自信地敲了敲门。 他就不信了,他这张脸还迷不到周悦? 周悦来开门了,看到门外是他,挑了一下眉。 然后什么都没问,侧身让他进屋。 聂峰心里十分得意,觉得自己今天这样打扮周悦肯定是喜欢的。 结果刚进门,秦非凡坐在餐桌上朝他挥手: “聂总,早啊。” 第207章 周聂篇:想把这小子牙掰了 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早餐,聂峰也就知道秦非凡是来干什么的。 让他不爽的是什么? 周悦应该刚起床,身上还穿着睡袍。 那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总感觉随时会散开。 尤其睡袍下面那双大长腿,真是比他命都长,性感死了。 聂峰恨不能给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周悦转身就去了洗手间,进门之前叮嘱了一句: “谁要是动手或者把我家搞乱了,我打死他。” 秦非凡热情得很: “聂总快来坐,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聂峰:“……” 见聂峰站在门口,秦非凡主动过来提走他手里的早餐,人家熟门熟路的招呼: “你进来就是了,不用换鞋。” 聂峰就见秦非凡果然没换鞋,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这人跟他待遇一样。 秦非凡已经打开了聂峰带来的早餐,惊喜叫出声: “悦悦,聂总带了皮蛋瘦肉粥和包子,还有泡菜哦,看着就好吃,你搞快点。” 他摸了摸饭盒: “包子有点凉,我先拿去热一下。” 说完就拿着包子去了厨房,放进蒸锅里热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三只碗拿了三双筷子。 聂峰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一副等着吃饭的架势。 秦非凡扫了扫他身上的衣服,夸了句: “聂总这衬衣挺好看的,哪里买的?” 聂峰是真不想搭理他。 秦非凡勤快的盛粥: “聂总昨晚那么晚才回,今天又一大早就来送早饭,我要是悦悦都感动了。” 聂峰眼眸一眯,感觉到秦非凡这话里有话。 他看着秦非凡,后者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笑着道: “昨晚在小区停车场看到聂总的车了,就等了一会儿,亲眼看着聂总离开的。” 聂峰:“……” 如果周悦没有提前警告,他真的很想动手。 尤其看到秦非凡那笑嘻嘻的样子,这拳头就痒痒。 小白脸。 “秦总眼力挺好的。” 秦非凡:“聂总过奖了,你知道的,男人嘛,对好车就格外注意。聂总那车,我在这小区还没见过。” 大意了,被这小白脸看到他昨晚狼狈滚蛋的样子了,难怪这混蛋笑得那么开心。 可不可以灭口? 聂峰懒洋洋掀了掀嘴皮子: “听说秦总就住隔壁楼?每天都来陪周老板吃早饭?” 每天都来,结果连一双拖鞋都没混上,大家都半斤八两。 秦非凡:“……” 这老家伙的嘴也不是吃素的。 见对方被噎住,聂峰心里总算爽了。 周悦洗漱完出来了,看都没看他们,直接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算着她要出来了,秦非凡就去把包子捡了出来。 也是巧了,秦非凡今天带的早餐是苞谷馍馍,总共四个,正好配粥。 周悦出来看到满桌好吃的,评价了一句: “你们要是不嫌麻烦,每天送我也不介意,最好是换着花样来,我省早饭钱。” 秦非凡给她夹了一个苞谷馍馍: “刚出锅的,过段时间就没了,赶紧吃。” 聂峰也给她夹了一个包子: “张姐做的,新鲜。” 周悦:“放回去。” 两人只好放了回去。 她自己夹了苞谷馍馍,秦非凡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儿。 周悦吃了一口,直点头: “味道不错,跟翠嬢嬢做的一模一样,这苞谷馍馍的南瓜就要稍微有点老的,太嫩了不行,水滋滋的,这种有点老的就比较面一些,好吃。” 聂峰也拿了一个苞谷馍馍,咬了一口,跟着附和: “味道确实不错。” 秦非凡心中得意,刚要开口,就听聂峰接着道: “就好比人,要有一定的年龄才更有魅力,年轻又能怎样?谁没年轻过呢?不管男女,到了三十岁左右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更成熟稳重,也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秦非凡张着嘴,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 他年轻怎么了? “聂总这么说就片面了,内在的东西确实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成熟,可是就像你说的,人人都年轻过,人人也都会成长成熟。” 秦非凡笑眯眯的: “但是呢,人会越来越年长,却不会越来越年轻。” “年轻多好啊,朝气蓬勃。尤其男人的身体,三十岁的男人和二十五岁的男人那肯定也是比不了的,尤其是某些事,三十岁的男人只怕都快有心无力吧?” 聂峰:“……” 想把这小子牙掰了。 周悦一边吃着饭,正听得起劲呢。 “你们继续啊,说的挺有意思的,继续继续,别冷场。” 聂峰秦非凡:“……” 秦非凡还要上班的,今天还有会,这会儿已经迟到了,吃了饭就匆匆走了。 “聂总,你不着急就把碗洗一下吧。” 走之前还留给聂峰一个挑衅的眼神。 聂峰起身收拾餐桌。 周悦有些惊讶: “你会洗碗?” 聂峰哼了一声: “我是懒,不是傻,洗碗还能不会?” 他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想着要在周悦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不就是洗几个碗吗? 他聂峰不仅会赚钱,还能做家务,床上床下都是一把好手。 换好鞋的周悦在外面叮嘱他: “碗洗干净啊,东西全部放整齐,记得锁门。” 说完就“砰”的一声,那女人关上门出门了。 聂峰看着关上的门,直接被气笑了。 就这么把他丢在家里不管了?她倒是相信他的人品,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成功? 聂峰只能认命的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 还没洗完,田雷的电话来了。 “峰哥你在哪呢,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到公司,虽然你是老板,但天天都不好好上班也说不过去吧?” 聂峰手上湿漉漉的: “洗碗呢,有屁快放。” 田雷震惊了: “洗什么?什么碗?你洗碗?张姐不干了?” 聂峰耐着性子: “啥事?” 田雷在电话那头急道: “闵家那小姑娘来了,还有你妈和她爸妈一起的,小姑娘哭的眼睛都肿了。” 聂峰:“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继续洗碗。 把碗洗干净放好,又把台子和洗碗池都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别说,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这么认真洗碗。 第208章 周聂篇:骗你我真成软脚虾 聂峰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周悦的店里。 “碗洗了?门锁好没?”周悦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面吹风。 早上空气好,不晒,小风吹着舒服得很。 “锁好了。” 聂峰坐到她对面: “请你帮个忙。” 周悦:“什么忙?” 聂峰:“去了你就知道了,中午请你吃饭 。” 周悦把墨镜往脸上一戴: “不去。” 聂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行不行?” 周悦没什么性子: “到底什么事啊?” 聂峰:“闵思思爸妈来了。” 周悦立刻就明白他啥意思了,立刻拒绝: “不去,跟我没关系。” 聂峰:“到底去不去?” 周悦:“不去,怎么,你还能把我扛去啊?” 聂峰一听,这办法好。 于是也不顾周悦的眼神警告,直接把人扛到了肩上。 这人平时虽然总是懒洋洋的,好像是个弱鸡,但是别忘了人家的来时路。 看着像弱鸡,但绝对不会是真的弱鸡。 周悦很久没这么丢脸过了。 “聂峰你混蛋,赶紧放我下去,否则你死定了。” 聂峰直接把人扛上车,扔到了副驾上,还强行帮她系上安全带。 “帮个忙,你也不希望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吧?” 他绕到驾驶室上了车,好在周悦没跑。 周悦忍不住骂他: “有没有良心啊?小姑娘好歹也跟过你一段时间,你说甩就把人甩了也就算了,还找我去气人家,你把小姑娘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 “你还是人吗?” 聂峰冤枉死了: “我跟她清清白白,手指头都没碰过她的。” 周悦明显不信。 聂峰:“骗你我真成软脚虾。”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发动车子。 周悦正纳闷,他又下了车,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算了,不用你去,免得给你惹一身骚。” 聂峰探身去解了安全带,直接把周悦从车里抱了出来,放回她之前坐的椅子上。 “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这次聂峰真走了。 周悦看着他的车离开,琢磨着整天在家闲着实在无聊,要不跑几趟省内? 她服装店隔壁是一家卖日用百货的店,老板大姐跟周悦也熟,来约周悦去打麻将。 周悦对打麻将是真不感兴趣,主要她是纯靠运气的选手,不会算牌也不会看牌,才不去给他们送钱。 也不好没事儿就去陆锦书家蹭饭,于是干脆打了个电话出去,开上她那闲置许久的大货车去了蓉城。 另一边,聂峰到了公司才发现,不止闵思思的父母和他妈来了,他那个不熟的亲爹也来了。 聂青山看到聂峰来了,腾的一声站起来,指着聂峰就开始骂: “混账东西,不要以为你现在能挣几个臭钱了翅膀就硬了,老子就不敢管你,赶紧滚过来,给闵校长道歉。” 聂峰的妈付梦兰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聂青山,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田雷在边上打圆场: “聂叔你先消消气,峰哥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不至于不至于。” 聂青山怒道: “思思多好的女孩子,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还是个人吗?” 聂峰点上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突然很庆幸没带周悦过来,这种场合要是被她看到,那他还不如变成软脚虾呢。 狠狠吸了一口烟,聂峰看向闵思思: “你跟你爸妈说的我们分手了?” 他冷嗤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处过?” 闵思思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我喜欢你,我……” 聂峰抬手制止: “行了,我年龄大了,跟你们小姑娘说不清。” 他转向闵校长两口子: “那我跟你们说,闵校长,我没跟你女儿处过,我连她头发丝儿都没碰过,就是看在两家大人的面子上,帮着她找了个房子而已,就这么个情况。” 被儿子无视,聂青山那脆弱的神经被刺激到了。 他又指着聂峰: “你也知道你年纪不小了?人家思思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在这上蹿下跳的挑什么?” 聂峰还是不理他,又转向付梦云: “妈,我说过,我的婚事你别管了。” 付梦云心平气和的点点头: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自己跟思思说清楚就行,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聂青山在边上跳脚: “你是他妈你不管谁管?难道你要看他打一辈子光棍儿?” 付梦云冷冷道: “他打光棍至少他不害人,总比结了婚却不负责任强。” 聂青山不接这茬,只找对他自己有利的角度争辩: “他不结婚怎么行?聂家的香火就断了。” 聂峰的弟弟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出生了。 可是那孩子至今没有开口说过话,都已经两岁了,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 大家都说那孩子随了外爷外婆。 一向不管事的聂青山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疯,竟然跑来催婚。 付梦云只觉好笑: “我姓付,聂家的香火关我什么事?聂峰要不要结婚,跟谁结婚,我都不会管。” 这个儿子很小就跑出去闯荡江湖,本来她就管的少。 大概是年龄上来了,付梦云也想通了,她这辈子过的稀烂,连自己的婚姻和生活都没本事经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 她自己活的就是个笑话,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儿子的选择。 聂青山听到这话就火冒三丈: “你这个婆娘,这么多年了都还是这副死样子,看到你都晦气。” 说着就要去拉扯付梦云。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付梦云,聂青山突然哎哟一声,身体直接重重摔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 儿子打老子,第一次见到。 而且聂峰那一脚踹的特别狠,聂青山摔到地上哼都没哼一声,趴在那痛得直吸气。 闵校长不敢置信地指着聂峰: “你怎么能打你父亲呢?” 聂峰嘴里还叼着半截儿烟,眼神冷漠: “没办法,遗传,我也控制不住。” 闵校长:“……” 聂青山年轻的时候混不吝,为了跟爹妈要钱闹的很凶。 动没动手不清楚,他把电视砸了的事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 连亲爹都踹,这小子不会打老婆吧? 第209章 周聂篇:姐是成年人,都想要 周悦去了一趟蓉城,吃了顿火锅,帮着一个老板拉了车货回来。 等人卸完货已经快八点了。 出去跑了一趟,出了一身汗,她感觉挺爽的。 在外面吃了碗面,周悦就回了家。 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人就是要动弹,这一天下来,她沾床就睡着了,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醒的还算早,每天都来报到的秦非凡都还没来。 周悦在阳台上装了一个沙袋,她换上运动服,脑袋上戴了一个发带,在阳台上打了半个小时沙袋。 秦非凡送早饭来,看到的就是满脸汗水,性感得无以复加的周悦。 他入迷地看着周悦: “悦悦,你别打沙袋了,你打我吧,这也太帅了。” 周悦送他一个白眼。 练的差不多了,她回房间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冲澡。 秦非凡听着浴室里面的声音,心痒的不行。 家里有个男人还敢洗澡,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周悦清楚的知道秦非凡的武力值不如她,所以就算有他在,她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没有把秦非凡当回事。 秦非凡自己去倒了水喝,然后看了看阳台上的沙袋。 他鼓起勇气打了一拳,顿时疼得直甩手。 他还是乖乖的吧,说不定哪天周悦心软了,就答应当他女朋友了呢? 主要是,打不过,连非分之想都不敢有。 周悦洗澡非常快,估计就十分钟。 等她出来,秦非凡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给聂峰上眼药: “聂总这不行啊,送了一天就不继续了,哪像我,风雨无阻。” 周悦擦着头发没有理他,这小子是那种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你要是敢夸他半句,他绝对蹬鼻子上脸。 他也不需要周悦夸,只要周悦能开门让他进来他就满足了。 就算周悦不说话,他也能唱全场。 “今天带的豆腐脑,我给你加了油辣子和榨菜,芽菜香菜也放了一些。” 配豆腐脑的是香酥脆的鲜肉锅盔。 “附近又开新店了?”周悦问。 秦非凡:“不是附近买的。” 为了每天换着花样送早餐,秦非凡也是费尽了心思的。 周悦:“别送了,我自己会吃。” 秦非凡:“反正我也要吃,顺路的事。” 周悦就懒得跟他废话了,因为这人不会听。 要是换做别人,她早就把人打出去,保证对方以后看到她都绕路走。 但秦非凡这人她也不讨厌,下不去手。 正吃着,周悦大哥大响了,又是田雷打来的。 那小子在那边急得不行: “悦姐,峰哥进去了。” 周悦反应了一下: “进去了?被抓了?咋回事?” 田雷:“峰哥把他爹打了,他爹报警把他抓了。” 周悦:“……” 秦非凡在旁边听到了: “这种事情好办,亲爹亲儿子,私了就行。” 周悦心说估计不是私了那么简单的事,能私了聂峰还能被抓进去? 还是去看看咋回事吧,毕竟是老情人不是? 秦非凡看起来十分关心聂峰: “悦悦,我陪你,我有人。” 周悦还能不知道他? 肯定是想看戏去,聂峰那人好面子,秦非凡要是去了,别把人气死。 “忙你的去,怎么哪都有你啊?” 秦非凡:“我今天休假。” 周悦:“你不是刚休没几天?” 秦非凡:“总之我今天不忙,我去看看聂总,大家朋友一场,能帮忙的一定帮。” 周悦冷嗤: “不用你,聂峰自己也有人。” 秦非凡立刻垮起个小狗脸: “悦姐,在你心里峰哥比我重要是吗?” 周悦头皮都要炸了: “你们都给我滚!” 秦非凡不滚:“你就说在你心里,是峰哥重要还是我重要。” 周悦没好气道: “你还跟他争风吃醋上了?要不姐把你俩都收了怎么样?这样以后你们一个管我早饭一个管我晚饭。一个成熟有魅力,一个年轻诱惑力,一个二四六一个三五七。姐是成年人,都想要呢。” 秦非凡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悦悦,你怎么可以这样?” 周悦不跟他废话了: “赶紧滚去上班,天天迟到早退,你当光耀是你家开的啊?” 秦非凡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是我家开的?” 周悦正换鞋,没听清: “你说啥?” 秦非凡:“没啥,为了给聂总留点裤衩子蒙羞,我就不去看他笑话了,上班去了。” 周悦开车去了田雷说的派出所。 去了她才知道,聂峰已经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了,还穿着昨天那身行头。 只是紫色衬衣皱巴巴的了,发型也乱了,胡子拉碴的。 看到她,聂峰第一句就是: “吃了吗?” 周悦:“吃了。” 聂峰:“秦非凡送的什么?” 周悦:“豆腐脑和锅盔。” 聂峰:“你跟他说,朝阳路那边新开了一家早餐店味道不错,北方人开的,早上有煎饺。” 周悦知道这人要脸,刚才看到她脸都绷不住了,吓得田雷不敢上前。 一个民警过来: “聂峰,还是想办法跟你爸和解吧,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说白了就是家庭内部矛盾。 周悦问: “伤得怎么样了?” 田雷在那边回答: “肋巴骨断了两根,人老了,骨质疏松,就这么咔嚓一下,断了。” 周悦:“……” 肋骨都踹断了两根,聂峰绝对是下了狠劲的。 都被亲爹报警抓起来了,想要和解恐怕没那么容易。 周悦问聂峰: “你是啥意思?要我帮你请律师不?” 聂峰看了看其他人,让田雷和其他民警都出去了。 他跟周悦没什么秘密,也不介意让周悦知道他家烂成啥样了。 浑不在意道: “老家伙就两个目的,要么给钱,要么就娶闵思思。” 周悦觉得很震惊: “你爸不是不管你们吗?这次为什么突然跳出来了?” 聂峰:“他诈尸蹦出来当爹,也是为了钱。老太太想让我娶闵思思,估计跟他承诺了什么好处。他要给别人养孩子,又没本事挣钱,就指着老太太的退休工资和棺材本活。” 聂家的老太太现在就寄希望他生个健康的孙子延续香火呢,按照老太太的思想,如果聂峰不生个儿子,她死了都无颜面对聂家的列祖列宗。 第210章 周聂篇:男人三十一枝花 听了前因后果,周悦也不做评价,直接问聂峰: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大老板总不能一直在派出所待着。” 聂峰伸着大长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关就关,我不会给他钱,更不可能娶闵思思。” “你跟田雷他们说一声,把公司看好就行,不用操心我,多大点事儿。” 周悦没好气道: “要是被人知道你聂峰被抓了,你看还有人敢跟你合作不。你别不当回事,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聂峰眼尾一挑: “你担心我啊?” 周悦无语: “要不是田雷急得没办法找到我这,我才懒得管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真想跟你爹硬抗啊?” 他那个爹那样的一个人,还能指望他幡然醒悟不成? 聂峰要想早点出去,不掏几个估计不行。 但是聂峰这个人吧,他自己就是个混蛋,但是他更加痛恨他爹那样的混蛋。 他爹想要他的钱? 那除非他爹再让他踹几脚。 果然薄唇一扯,聂峰冷冷道: “他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也别想利用我的婚事赚到一分钱,除非他死了,他要多少亿我就给他烧多少亿。” 这人轴的,周悦也懒得跟他啰嗦了。 问了田雷,聂峰人脉是不少,但是认识的人里面还真没有律师之类的。 “峰哥以前应该认识的有律师,但是他不说啊,我们也要不到电话。” 周悦就给秦非凡打了个电话,要到一个律师的号码。 就说隔行如隔山呢,秦非凡那个律师朋友只是指点了几句,周悦就知道怎么办了。 她让田雷开车去把聂峰的妈请了过来,让付梦兰出了一份谅解书。 然后周悦帮着办了手续,交了一点罚款,聂峰就出来了。 田雷简直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周悦:“你当人家派出所闲的,还留着他伺候吃喝不成?” 付梦兰特别感激: “还是周悦有法子,我们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是真不懂。” 周悦笑了笑: “我也是问的律师朋友。” 付梦兰气得不行: “聂青山那个老混蛋,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又转头对周悦笑着道: “今天多亏了周悦,嬢嬢请你吃顿便饭吧,就去家里吃,菜都准备好了。” 说完还看了聂峰一眼,示意他赶紧的。 聂峰自然愿意,笑了笑: “走吧,是该好好谢谢你。” 付梦兰直接就去拉周悦,把周悦拉上了聂峰的车。 周悦这人最怕别人对她热情,有人对她热情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嬢嬢,我开车来的。” 田雷忙道:“悦姐,你把车钥匙给我,我给你开上。” 周悦只好把车钥匙给了田雷。 聂峰的公司还是在以前的地方,只是已经大变样了。 他把这边的地买下来了,建仓库,建办公楼和员工宿舍,还给自己建了一栋别墅。 别墅搬进来有半年了,从内到外都是中式风格,里面是成套的红木家具。 他这新房子周悦还没来过,进门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午饭已经快做好了,张姐做饭的手艺很好。 付梦兰显然跟她儿子也不熟,对聂峰这个家更不熟。 她招呼周悦坐,又去找张姐找茶叶泡茶。 聂峰让田雷招呼周悦,自己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田雷笑嘻嘻的: “悦姐,你就来给我们当老板娘呗,瞧瞧我峰哥这家业,丰市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 周悦跟聂峰公司这些元老都很熟,尤其田雷这几个,连黄色笑话都能开的那种。 她直接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自己老板当的好好的,干什么想不通要给你们当老板娘?” 田雷:“那不一样,老板娘是连老板一起管。你们两个要是结婚,你就让峰哥使劲给你挣钱,把他当牛使都没问题。” 周悦笑得不行: “你峰哥知道知道你这么恨他吗?” 田雷嘿嘿直乐: “悦姐,也就是跟你一起,我们大家说话才口无遮拦的。之前那个闵思思,我们一群糙老爷们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更不敢开玩笑。每次她还总喜欢跟着峰哥,搞得我们大家吃不好喝不好。” 周悦啧了一声: “人家好好的小姑娘,又漂亮又体贴,你们懂个屁,不许说人家闲话。” 田雷:“我这不是有感而发吗?而且我们也不会去外面说,小姑娘的名声重要,我们知道的。” 周悦扫了扫屋子四周,笑容有些浅。 难怪聂峰又突然对她有兴趣了,原来是家里开始逼婚了。 “放心,你们峰哥才三十而已,不是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吗,他这花才刚刚开放呢,后面肯定会招蜂引蝶的,嫂子你们就慢慢选吧。” 不过聂峰会挣钱是真的,这家伙还跟江砚在蓉城买了地,这几年挣的不少啊。 付梦兰泡了茶出来,周悦忙起身去接了过来。 “嬢嬢你别客气,我跟峰哥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付梦兰的日子过得一直都不顺心,所以是一副苦相。 但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挺温柔的,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样貌,肯定不差。 “聂峰有你们这些朋友在身边,我很放心。” 付梦兰看着周悦,笑着道: “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聂峰他从小就过的不好,是我们当父母的对不起他,不仅没有给他完整的家庭,也没有给他做一个好的榜样。” 她一直觉得,聂峰这种游戏人间的性子是她和聂青山造成的。 所以在婚事上,她不逼聂峰。 如果聂峰喜欢眼前的周悦,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知道周悦自己开店当老板,还自己开大货车拉货,在周悦的身上,付梦兰看到了她一辈子都欠缺的胆量和魄力。 所以她看周悦的眼神满是欣赏。 周悦被对方这副掏心掏肺的架势吓一跳,感觉付梦兰话还没有说完。 就听付梦兰接着道: “聂峰的婚事他自己做主,就聂家那个情况,他以后结婚不愿意回老家我也同意。” “家里老太太也管不到他头上,只要他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 “有了这一次,聂青山以后应该也不敢再来了。” 周悦:“……” 这跟她好像没关系啊,为啥要看着她说啊? 周悦尴尬地笑道: “是是,嬢嬢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哈哈哈……” 一转头,聂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那边。 他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件白衬衣黑西裤,人看着都斯文了不少。 第211章 周聂篇:父不父子不子 “峰哥这一身帅哦,看着跟个文化人一样了。” 田雷不愧是兄弟,干啥都第一个,调侃扯后腿也是第一: “哈哈哈这样穿好看,昨天那身紫,跟羊城夜总会的少爷似的。” 聂峰:“……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田雷:“开玩笑嘛,哈哈悦姐又不是外人。” 在聂峰家吃了饭,周悦并没有多待。 她是不好拒绝付梦兰才来的,吃了饭当然就闪人了。 等人走后,付梦兰脸上的笑容也下去了。 “聂青山那里你不要管,还有你婆婆那边,不管他们说啥你不听就是了。” 这些年付梦兰也是总结出了一些心得: “他们都是纸老虎,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我也做不了什么,你自己心硬一点,挺好的。” 聂峰长这么大很少跟付梦兰这样独处,更何况是说这种体己话。 他摸了一支烟出来点上,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我知道。” 付梦兰看了儿子一眼: “周悦那孩子挺好的,你要是真喜欢就抓紧。” 聂峰:“知道。” 儿子已经三十岁了,比自己成功多了,付梦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聂峰倒是想起一件事: “老二家那小孩,不行带到蓉城的大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 提起这件事付梦兰脸色就更难看了: “孩子没得事,是你婆婆一天没事找事,你弟娃小时候说话也晚,那孩子就是随他爸爸了,又是个闷葫芦性子。” “我天天带能不知道?他耳朵能听见,就是不爱搭理人,尤其不爱搭理你婆婆。” 聂峰一下子就明白了,就说上次见的时候那孩子明明看着就不是有问题的孩子,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小模样长得也特别好,一副聪明相。 “没事就好。” 付梦兰看了眼时间: “等会儿送我去车站吧,我回。” 聂峰也不挽留,母子俩一年到头说不了几句话,实在是生疏。 他上了一趟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的钱。 付梦兰不要: “我有退休工资。” 聂峰说: “前几天聂远打电话跟我借的,现在孩子大了,他想给弟妹盘个店,做点生意。” 付梦兰这才接了,她以为两个儿子关系很一般,毕竟对于他们家来说,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一般就算是很好。 夫妻关系,父子关系,婆媳关系,那真的堪比仇人。 没想到聂远会跟哥哥借钱,哥哥二话不说就借了。 一时间,付梦兰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好好,我拿给他,等他有了就还你。” 聂峰没说什么,这点钱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聂远能跟他张口,他这个当哥哥的白送他都行。 有时候,聂峰真挺敬佩他这个弟弟的。 他远远地跑开了,但是聂远没跑掉。 他不仅没跑掉,他还一个劲儿在那一家子的神经上蹦跶,愣是在一堆烂泥里开出了一朵花。 那小两口恩恩爱爱的,过的还不错。 聂远压力挺大,要养自己的小家,还要负担老丈人和丈母娘,是条汉子。 所以他也愿意拉他一把。 付梦兰身上带着钱,聂峰不放心她坐车,就让田雷跑了一趟把人直接送回家。 他自己又上楼睡了一觉,昨晚没睡,是真困。 一觉睡醒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吃了饭,张姐问: “聂总,你是要去医院吗,我炖的鸡汤要不要装一些?” 聂峰挽起袖口: “装吧,我给周悦送过去。” 张姐没有再说什么,老板怎么吩咐她怎么做。 这鸡汤小火煲了一下午,给女孩子喝也挺好的。 聂峰提着鸡汤先去了周悦家,结果家里没人。 他就把鸡汤放到服装店,给周悦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然后去了医院。 医院里,聂青山听说聂峰已经被放了,正在破口大骂。 “……儿子打老子也不怕天打雷劈,我就白白断了两根肋骨?怎么也该让他赔我一笔钱,至少两千块,不,五千,至少五千。我一毛钱都没看见,凭什么就这么把他放了?我不服,我要赔偿!”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看着四十岁左右,唉声叹气道: “你别去找你儿子,老大的学费再想办法。” 聂青山梗着脖子: “我是他老子,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聂峰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推开门,靠在门框上冷冷出声: “你从我这讹钱,去帮别的男人养儿子?” 他拍了拍手,满脸讥讽: “人家都说聂家出情种,还真是没说错。” 那女人看到聂峰吓了一跳,直往聂青山那边躲。 聂青山自己躺在病床上不能动,还做出一副维护的样子来: “聂峰,跟她没关系,有什么你冲着老子来。” 聂峰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长得确实挺精神的,聂家人别的不说,皮囊是不错的。 只是那张老脸落在聂峰眼里,实在是厌恶得很。 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跟这个男人和解,因为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这个男人带给他们母子三人的屈辱。 聂青山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感觉断骨处好像更疼了。 虚张声势道: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难道你还想动手?” 女人也很慌: “聂峰,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爸爸,他已经这样了,你、你别……” 聂峰懒得听他们啰嗦,冷声道: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要到一分钱,再敢让我看见你,下一次就不是断两根肋骨了。” 又冲那女人笑了一下: “听说你儿子考上大学了?挺优秀的。不过,他应该不希望他的大学同学知道他的亲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吧?” 女人脸都吓白了。 聂峰:“我一般不为难女人,你跟这个老头怎么乱搞是你们的事,管好他,不要蹦跶到我面前来。我孤家寡人,你可有两个儿子呢。” 女人慌得直摇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聂峰你放过我儿子吧,我们真的不敢了。” 聂峰冷哼一声,满意离开。 身后传来聂青山的无能狂怒。 聂峰就想起他自己,刚十来岁的少年找到不回家的父亲,央求他回家反而被一顿臭骂。 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完全拿那个绝情的男人无可奈何。 如今风水轮流转,早就父不父子不子。 第212章 周聂篇:你碍我的眼了 回到家,田雷已经回来了。 “峰哥,我把付嬢送到家就回来了,弟妹给你拿了不少菜,说是她娘家父母种的。” 聂峰根本不在意什么菜不菜的,心情一看就不好。 田雷:“对了,刚才有兄弟说,闵思思被她爸妈关起来了,不许她来找你。” 聂峰:“嗯。” 田雷:“说是闵校长担心你以后打老婆,让闵思思断了对你的念想,要重新给她介绍青年才俊。还有还有,据说备选人员都已经找好了,都是闵校长以前的学生。” 聂峰:“嗯。” 田雷:“峰哥你到底在听没有?” 聂峰:“附近有哪些好吃的早餐店没?” 田雷:“张姐做的早餐比外面那些又干净又好吃,你还找什么早餐店啊,你要干嘛?” 聂峰:“争宠。” 说完他就叫来张姐: “以后早餐早点做,花点心思弄好点儿。我要给悦悦送早餐,多整点儿,给你涨工资。” 张姐一听,顿时就来劲了: “那我明早做抄手吧,正好家里有肉。” 第二天一早,聂峰就提着抄手去了周悦家。 他知道周悦家啥都没有,连油辣子和葱花都带上了。 油辣子是张姐自己练的,里面加了芝麻特别香。 葱花都是切好的,抄手是生的。 他来的早,秦非凡还没到,周悦正在练拳。 看她满头大汗脸色红润,聂峰一下子就感觉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这个样子的周悦实在太性感了,那些压抑的渴望几乎瞬间被唤醒。 聂峰放下手里的东西,下一秒直接把人压到了墙上。 周悦眸中滑过一抹惊讶,没想到他会突袭。 “想挨揍直说。” 聂峰扯唇笑了一下: “揍一拳能不能亲一口?” 周悦推了推他: “明天不给你开门了。” 聂峰依然没动: “你心里有我,我知道。” 周悦冷哼: “我心里有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心里有秦非凡呢?” 聂峰一脸坏笑,故意撞了周悦一下: “你心里不可能有秦非凡,你没有睡他。” 那动作特下流。 这人今天收拾的也挺正经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一大早就这么浪。 周悦:“我最近喜欢走心,不走肾了。” 聂峰十分遗憾: “我还想自荐枕席,看来是没戏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周悦一把把人推开。 这时,秦非凡到了,在外面敲门。 周悦直接去了浴室洗澡,聂峰开的门。 “聂总,你出来啦?”秦非凡还挺关心聂峰:“你没事了吧?” 听到这话聂峰直接关门,不过秦非凡早有准备,一只脚别了进来在,嘴上吱哇乱叫: “哎哟哎哟我的脚要断了断了……” 聂峰只好让他进来,懒得搭理秦非凡,拿上抄手去了厨房。 张姐说了,这抄手要现煮的才好吃。 而且张姐还说了,进厨房的男人很容易拉好感。 他就想到江砚,那小子在家就不闲着,啥都干,老人说这种就叫眼里有活儿。 聂峰很小就离开家,他没享受过家庭幸福,以前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就算活儿摆在他面前他都看不见。 好在煮东西下面这种小事他还是会的。 秦非凡也进了厨房,看到聂峰带的抄手,啧了一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聂总今天露的这一手我学到了。” 聂峰:“秦总要吃吗?” 秦非凡:“好呀,我也好久没吃抄手了。” 聂峰突然想起什么: “噢不好意思,我只带了两个人的份,没有带你的。” 秦非凡:“聂总你这就没劲了,我专门带了你的那份。” 周悦在洗澡,秦非凡闲着无聊就在厨房看聂峰煮抄手,顺便斗嘴吵架。 周悦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他们一个在喊水开了,一个说没有。 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那两人还在厨房吵。 聂峰刚下了抄手,秦非凡立刻拿了漏勺过来。 “赶紧搅一下,别粘锅。” 聂峰抢走漏勺: “要轻点,别搅破了。” 秦非凡:“你这慢吞吞的,粘锅就漏了。” 聂峰:“你知道个屁。” 秦非凡:“聂总你太粗鲁了,悦悦喜欢斯文的。” 聂峰:“她只喜欢我这样的,你没戏。” 秦非凡:“悦悦以前都没选你,以后更不会。” 周悦:“幼稚。”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过来,别说,两张脸都挺帅的。 一个懒散中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一个热烈中带着耀眼的轻狂。 这两个男人一大早的跑来献殷勤,周悦深深的觉得,自己这命也是好起来了。 秦非凡就跟小狗似的,立刻摇着尾巴过来了: “悦悦饿不饿,我今天带的酸辣粉,聂总这太慢了,我们先去吃。” 聂峰很大方: “你们先吃,我调个汤。” 听他要调汤,周悦来了兴趣: “你还会调汤?” 聂峰:“张姐教我的。” 就见那边操作台上放着一罐子油辣子,一盒子葱花,还有一罐子凝固的猪油。 聂峰:“张姐说了,这汤里要放一点猪油才香,你要吃清汤还是放油辣子的?” 周悦和秦非凡异口同声: “油辣子的。” 聂峰看都没看秦非凡,朝周悦笑了一下: “好。” 秦非凡:“……我要两勺油辣子,辣一点的。” 聂峰很大方,给他放了四大勺,辣不死他。 抄手好了,这现煮的就是好吃,面皮筋道,汤也香。 周悦吃了一大碗抄手,没肚子吃酸辣粉,不能雨露均沾了。 “太浪费了,以后别送了。”周悦说。 聂峰立刻道: “张姐以后换着花样做,保证你吃不厌。” 秦非凡吃个抄手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嘶嘶吸气一边猛吃不停。 “悦悦,那就让聂总送。聂总,以后我和悦悦的早餐就交给你了,要不我出钱?” 聂峰皮笑肉不笑: “秦总,你碍我的眼了。” 秦非凡寸土必争: “聂总,你脚下这片地儿,是我先来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都还没嫌碍眼呢。 聂峰放下筷子: “那要这么论的话,我跟悦悦当年一起跑大货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周悦“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们俩明天都不许来。” “当我这是啥,早餐店啊?” 第213章 周聂篇:一直没追上,她不要我 周悦都快被吵死了。 虽然看他们斗嘴挺有趣,但是带上她就不好玩了。 而且是真吵,要天天都这样吵,她也受不了。 秦非凡立刻就闭嘴了,又垮起个小狗脸: “悦悦,你不能不要我。” 周悦翻了个白眼: “滚。” 聂峰幸灾乐祸笑了一声。 周悦:“你也滚。” 这俩吃个饭磨磨唧唧的,周悦还跟人约好了拉货,吃完饭把碗一推。 “我出门了,碗洗了啊。” 聂峰忙问: “这么早去店里?” 周悦回卧室拿了大哥大和腰包: “闲得无聊接了几个跑蓉城的活儿。” 秦非凡心疼极了: “这么热的天开车也太辛苦了,悦悦,你多开几家店只当老板就挺好的,不辛苦。” 周悦看了两人一眼,换了鞋直接走人。 聂峰在她关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注意安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秦非凡脸上的笑容散去: “聂总,听说你以前跟悦悦交往过,你们到哪一步了?” 聂峰吃着抄手: “没交往,一直没追上,她不要我。” 秦非凡表情严肃: “我不管你们到哪一步,我不介意,但是以后,麻烦你离悦悦远一点。” 聂峰这才看向他: “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父母同不同意吧,光耀的大少爷。” 秦非凡一愣,直接跳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聂峰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悦悦性格大大咧咧没有注意,但是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这身衣服,材质上乘,做工考究,根本就不是车间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不说别的,就你衬衣上的纽扣,一颗就得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吧?还有你腰上的皮带,国外的大牌子。” 秦非凡都结巴了: “这、这皮带是假的。” 聂峰:“在别人身上有可能是假的,在你身上,那肯定就是真的。” 秦非凡:“……” 聂峰继续道: “听说光耀是外地来的大老板,不过你的方言说的还挺地道的,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 秦非凡无语地看着聂峰。 很明显,聂峰猜对了。 秦非凡磨牙: “聂总不愧是比我大了好几岁,观察的就是仔细,老狐狸!” 聂峰就听不得这个“老”字,本来打算见好就收的,现在心情不好了,又补了一刀: “秦大少爷这么遮遮掩掩的,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吧?你这年龄也不小了,或者家里已经帮你看好亲事了?你不愿意,就找借口跑出来历练?” 聂峰的故事编的越来越狗血,秦非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聂总不去写书可惜了,笔给你,你去当作家吧。” 聂峰把碗里的抄手吃完,见大少爷满身的傲气都被气没了,心情格外好。 “大少爷还是回去好好当你的大少爷吧,你跟悦悦不合适。” 秦非凡好看的眉头都拧起来了: “你不会告诉悦悦吧?” 聂峰:“我们成熟男人不屑背地里搞手段,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 秦非凡冷嗤,却没有多说什么。 聂峰肯定一早就知道了,这人以前没说,以后肯定也不会说。 但是被聂峰揭了老底,秦非凡心里特别不服气。 “聂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悦悦的?” 聂峰收了碗去洗: “没有。” 秦非凡心里更不爽了: “我会把家里的麻烦解决掉的,我喜欢悦悦,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听到对方这幼稚的发言聂峰都笑了: “你回家跟你爸妈说去,我又不是你爹。” 秦非凡:“……” 外面传来关门声,聂峰突然想起来,抄手是他带的他煮的,应该让他那小子洗碗。 洗碗不着急,聂峰先打了几个电话。 …… 周悦这次是临时帮蓉城那边的纱厂送原材料,蚕茧。 到了地方有人负责装货,周悦去买了两瓶水和吃的放在车上。 虽然路程不远,不过看这样子午饭是赶不上了。 她看了看天色,今天没太阳,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这时,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看着三十左右,长得挺高大的,他递过来一支烟。 “妹子,来一支?” “不抽。”周悦说完就想上车。 被拒绝的男人并没有把烟收回去,一双眼睛反而更加放肆地粘在周悦身上。 他旁边的男人獐头鼠目的,笑着介绍: “这是我们飞哥,妹子,怎么没见过你?” 周悦解释: “临时帮忙。” 那个叫飞哥的男人见她不接烟,这才把烟收回来: “妹子,这个运输队我负责,你要是想找个固定的活儿,我去帮你跟经理说一声就行。” 旁边的男人帮腔: “妹子,我们飞哥很讲义气的,跟了他你就有拉不完的货挣不完的钱,安全可靠。” 周悦心中冷笑,纱厂收茧子一年也就几个月,一般到中秋之前就结束了。 而且听这人的口音,明显不是丰市这边的,应该是蓉城的,这是想搞一段露水姻缘。 周悦也不惯着他: “飞哥是吧?” 那人以为她愿意,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火热: “对,你叫我飞哥就行,妹子,你叫什么?” 周悦抄着手: “你结婚了吧?有孩子吗?” 飞哥脸色变了变。 周悦满脸鄙夷: “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找女人吗?” “你孩子知道他老汉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飞哥瞬间怒了: “不识好歹,信不信我让你这车货拉不成?” 旁边那男的打圆场: “妹子你这是何苦呢,女人跑运输本来就挺辛苦的,以后有我们飞哥罩着你,你少受苦多挣钱,有什么不好?” 周悦原本好好的心情就被这两烂人破坏了,她脸色也一沉: “滚。” 叫飞哥的男人恼羞成怒: “呸,给脸不要脸,臭女人,你给我等着。” 那人骂完转身就走,谁知没走几步,突然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等他抬头,周悦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骂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草!” 那人要起身,谁知面前的女人突然抬腿,一条腿落在他的肩上,巨大的力量又把他压了回去,继续单腿跪着。 第214章 周聂篇:心里酥酥麻麻的 被一个人用脚压在肩上这么跪在地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尤其邢飞还是当着他那么多兄弟的面被一个女人压制住,气得脸都爆红了。 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周悦的腿就跟有千斤重一样,他竟然不能动。 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要过来帮忙,被周悦一脚踹翻了。 邢飞趁机站了起来,放着狠话: “你知不知我是谁?信不信我让你拉不成货?” 周悦抄着手: “我管你是谁,嘴再不干不净的,我不介意用鞋刷子帮你刷刷。” “你……”邢飞气急,见周悦完全不虚,心里也打起了鼓。 獐头鼠目捂着肚子爬起来挽尊: “飞哥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们的车都装满了,要准备发车了。” 邢飞愤愤不平地走了。 周悦的车也快装满了,一个装货的大叔过来提醒周悦: “小姑娘,你得罪人了,以后怕是拉不到丝厂的活了。” 周悦无所谓: “没得事,拉不到就不拉。” 丝厂这次的货明天还要跑一趟,周悦想着大不了明天不拉了。 去蓉城的路上挺顺利的,到了之后她把车停到指定的地方让卸货,自己出来找了地方吃饭。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了,她随便找了家米粉店,要了一碗牛肉粉。 吃了饭回去,她的货已经被卸,邢飞和几个男人站在那边的棚子下面看着她。 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过来对她说明天不用她去拉货了。 邢飞得意洋洋的,仿佛已经捏住了周悦的命门,等着她过去求他。 周悦只朝那经理伸手: “把今天的账结了。” 纺织厂是大厂,不可能欠人账。 周悦拿到钱,也就没打算多待,趁着时间还早她还准备赶回丰市去。 这会儿天色越来越暗了,还刮起了风,看着像是要下雨。 领了钱出来,就见邢飞等人围在她的车前,邢飞手里拿着一个后视镜。 周悦看了看她被卸掉后视镜的车,眉头拧了一下。 这种烂人,真的很讨厌。 她吹了一口气,额前的刘海被吹得飞起来,然后指了指邢飞“ “立刻马上把我的镜子装回去,否则……” 邢飞觉得自己现在人多,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很嚣张: “否则你要怎样?来咬我啊。” 周悦活动了一下手腕,朝那几人勾勾手指: “一起上吧,姐不想陪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浪费时间。” 几个男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他们并不想打架,而且还是跟一个女人打,不管打不打赢都很没脸。 有人出声: “妹子,飞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晚上一起喝酒呗,你跟飞哥道个歉,以后丝厂的货还让你拉。” “大家交个朋友嘛,小姑娘别这么凶,小心找不到男人。” “跟着飞哥有肉吃,妹子,不要犟,快过来给飞哥赔个不是。” 周悦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根发带缠在右手上,库房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痛嚎和惨叫。 只一会儿功夫,那些男人全都被撂倒在坝子里。 最惨的就是那个邢飞,胳膊被周悦卸掉了,明天应该拉不了货了。 她捡起后视镜,自己动手装上。 刚上车,雨就落了下来。 这雨来势汹汹的,下得很大。 周悦有点发愁,雨太大了,今晚可能要在蓉城住一晚。 早知道她也在蓉城买一套房子了。 陆锦书家她倒是能去住,只是她原本想着今天要赶回丰市,没去拿钥匙。 正准备发动车子,大哥大响了。 聂峰打来的,问的特别直接: “还在蓉城没有走吧?雨挺大的,要不来我这避一下?正好有多余的床。” 周悦挑眉: “你来蓉城了?” 聂峰:“有点事来处理,刚到,你来不来?” 周悦想说她就在城里找一家宾馆算了,但是她把纱厂这些人得罪了,不能在附近找宾馆,那就不如去聂峰那了。 周悦不是喜欢纠结的性子。 “等会儿到。” 她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雨下得大,到聂峰家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聂峰举着一把伞在楼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 隔着雨雾,周悦总觉得现在的聂峰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男人到了三十岁真的自然就成熟起来了?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聂峰的伞就举了过来。 雨下得哗哗的,周悦诡异地想起了她和聂峰的第一次。 居然就是在她的车里。 进了楼,周悦甩了甩头发: “本来想着赶回去,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聂峰从她手里接过伞: “明天还有活儿?” 周悦:“没有。” 聂峰:“那不着急。” 进了屋,聂峰换了鞋去阳台晾伞: “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吧,在客房。” 周悦看着地上的女士拖鞋,明显是刚买的,崭崭新的。 她换了拖鞋去客房,果然在床上看到一套衣服,短袖T恤,大短裤。 周悦问他: “你知道买拖鞋,不知道买条女士内裤啊?” 聂峰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买了。” 周悦拿起短袖,还真看到一套白色内衣裤放在短裤上面的。 她就拿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今天要下雨,天气很闷,跑了一天了,浑身都黏黏糊糊的。 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清爽了。 聂峰正要打电话订餐,见她出来就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豆花鱼?芋儿鸡?我让老板做好了送来。” 周悦眼睛唰的一亮: “豆花鱼,加豆花加鱼。” 芋儿鸡丰市还能吃到,陆锦书也会做,这豆花鱼丰市没有。 等聂峰挂了电话,周悦说: “我干脆也在蓉城买一套房子算了,聂总,有推荐吗?” 聂峰看她一眼: “我这里你随便住,钥匙给你。” 周悦:“不用,我自己买。” 聂峰并没有多说什么,认真的想了一下: “我们这个小区剩下的楼层都不好,要么太高要么太矮,旁边那个新楼盘快建成了,开盘的时候我叫你。” 周悦:“好啊,那就多谢聂总了。” 她拿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的短袖和短裤松松垮垮的。 见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聂峰眸色深了深,心里酥酥麻麻的。 这种感觉跟以前两人见面就往床上滚不一样。 怎么形容呢? 除了酥麻,还有一点酸涩,一点欢喜,一点期待,一点暧昧。 聂峰看得入神。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舒服,让他舍不得破坏此刻的气氛。 第215章 周聂篇:你吃过的草才叫回头草 周悦不是第一次来聂峰家了,江砚受伤那回她也在这里住过。 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的。 也不用聂峰招呼,她去开了电视,电视里又在放刘慧芳,她赶紧换了台。 看了好几遍,每次都被气得不行。 聂峰泡了一壶茶过来,还拿了一些饼干: “先垫一下,还要等一会儿。” 周悦:“我不饿,午饭吃的晚。” 话落她的大哥大就响了,周悦随手接听,是秦非凡打来了。 “悦悦,你在哪?” “蓉城。” 秦非凡语气失望: “难怪我敲门没人应,雨大,你今天不回来了?” 周悦:“嗯。” 她知道秦非凡那小子一般都没事,也就懒得问他打电话干嘛。 秦非凡:“那你住哪?住宾馆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啊。” 周悦:“没住宾馆,我在聂总家。” 秦非凡一愣: “聂总?他去蓉城了?” 周悦:“嗯。” 这人也太能跑了,不声不响就追过去了。 秦非凡感觉到聂峰这次是来势汹汹,那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秦大少急了,几乎要跳脚: “悦悦,聂总他狼子野心,他就是专门奔着你去的,你可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给他好脸色。” 周悦看了聂峰一眼,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奔着我来的,人家在蓉城也有生意。” 聂峰给她倒了一杯茶,勾唇笑了一下。 他知道周悦喜欢他这张脸,所以笑的时候特别有技巧,轻轻一勾,看起来潇洒又性感。 就想勾进周悦的心里。 周悦确实又被迷了一下,成熟男人的魅力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就像发酵多年的酒,闻着就醉人。 好在秦非凡在手机那头吱哇乱叫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悦悦你别被他骗了,聂峰那家伙就是个老狐狸,狡猾的很,他肯定是知道你去跑蓉城,专门追过去的,哼,不要脸。” 周悦没心情听他啰嗦: “蓉城这边雨大的很,行了,晚上我就住聂总家了,明天再回去,挂了。” 秦非凡:“不要悦悦,你要小心,你千万要把持住……” 周悦被吵的耳朵都疼了。 她放下大哥大, 瞅着聂峰: “秦非凡说你是奔着我来的?” 聂峰直接就承认了: “嗯,昨晚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本来以为天气预报不准的,但是那会儿看着是要变天,就过来了。” 周悦靠在沙发上,表情很认真: “我以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聂峰点头: “记得。” 周悦笑着道: “你记得就行,我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聂峰一本正经说着骚话: “什么叫回头草?你吃过的草才叫回头草,你吃过,你就知道好不好吃,合不合你胃口。” “那些没有吃过的草,也许看着嫩,但是吃着涩,不一定就合你胃口。” 周悦嘴皮子没那么好使,竟然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聂峰接着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谨慎的性子,当初能主动吃我这一口,说明我这个人就特别合你胃口,不是吗?” “至少在某些方面,合你胃口。” 周悦:“……” 好吧,太有道理了。 她转头继续看电视,不跟他打嘴仗: “那又怎么样?床上合适,床下不一定就合适。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还要三观契合,你看锦书和你弟娃,那才是标准答案。但是答案是标准的,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抄的。” 聂峰又起身去抽屉里翻了瓜子出来。 这瓜子还是上次来买的,袋子密封的很好,没有受潮。 不能再聊下去了,他怕把人聊跑了。 有了瓜子嗑,周悦就专心看起了电视。 聂峰打了几个电话,来一趟蓉城也不能白跑,准备明天去见几个朋友。 一会儿老板把豆花鱼送来了,连锅送来的,聂峰家里有个电磁炉,正好用上。 加的豆花、鱼、小酥肉等配菜也不少。 老板明显认识聂峰,还给他送了两瓶啤酒。 周悦吃的心满意足: “还是蓉城好,吃饭太方便了,丰市还是有点小。” 聂峰趁机道: “我和江砚他们弄了块地建仓库,给你留一个?你把服装生意做到蓉城来啊,搞批发,赚的更多。” 这一次周悦认真考虑了一下。 现在大货车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非常挣钱,但是对女孩子来说确实非常不友好。 周悦也不是那种固执的人,她以前跑羊城那边,其实就是年轻,喜欢刺激,也闲不住。 现在治安越来越好了,别的危险少了,但是对女性的恶意却并没有少。 尤其周悦这种长得漂亮的,要不是她能打,早被人欺负了。 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也不敢逞强了,南边真的不能去了。 今天收拾了那个叫邢飞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倦怠。 要不干脆也把店开到蓉城来? “可以啊,要是能在莲花池搞到铺子就好了。” 聂峰做货运的,他们的仓库离莲花池很近,可以说就挨着的。 聂峰就道: “不着急回去的话,明天跟我去见几个朋友,应该能给你弄到铺子。” 周悦喜出望外: “聂总这人脉就是广啊,真是哪哪都有你的朋友。” 聂峰就当她是在夸他了: “出身社会这么多年了,朋友肯定还是有几个的。你多吃点,加的是酸菜豆花,味道也不错。” 周悦奇怪地看他: “最近说话怪怪的,跟江砚学的?” 下定决心走成熟内敛路线的聂峰:“……” 他也十分不解: “怎么就是我跟他学?他那是老成,我才是成熟。” 周悦嗤了一声: “成不成熟并不清楚,你熟了是真的。” 聂峰:“……”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老了吗? 吃了饭,周悦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就当是饭后运动了。 雨终于停了,不过天色也晚了。 聂峰在洗碗。 那人一看就不是经常干活的人,周悦洗衣服的时候他就开始收拾桌子了,周悦的衣服都晾好了,他还在厨房慢条斯理地洗碗。 周悦就想起刚认识聂峰那会儿,这人的内裤都是田雷洗,从不收拾屋子,那个床乱的跟猪窝一样。 不过床铺乱归乱,不脏,因为有人定期给他换洗。 第216章 周聂篇:怕你晚上没吃饱,给你加顿餐 聂峰干活虽然慢,但是他干的细致,等他从厨房出来,那台子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说真的周悦挺惊讶的,以前她一直以为像聂峰这样的男人思想顽固的很,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 没想到人家变化还挺大的。 他擦了擦手,侧身示意周悦进来: “检查一下?” 周悦点头: “挺干净的,聂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完她又回去继续看电视。 聂峰则拿了衣服去洗澡。 雨又开始下了,下得还挺大,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聂峰家的缘故,周悦莫名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靠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甲琢磨了一下,两人毕竟以前是那种关系,现在就算做朋友,好像也不是特别清白的朋友。 这月黑风高的,外面下着雨,还是不要把气氛整的太暧昧了,不然万一发生了什么就真的说不清了。 有一句话聂峰说的很对。 回头草是吃过的,正是因为吃过,她心里也清楚她确实好聂峰这一口。 这么想着,周悦就决定关电视回房间好了,不然等会儿两人穿着睡衣聊天,这天能聊得纯洁吗? 正准备起身关电视,聂峰竟然出来了。 她竟然没注意到浴室里面水停了。 聂峰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那睡袍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大片麦色的皮肤。 看着就好脱。 周悦移开视线,指了指电视: “你要看吗,不看我就关了。” 聂峰擦着头发: “时间还早,你要睡了?” 周悦假装伸开了个懒腰: “中午没睡,有点困了。” 聂峰看着她: “是真困了,还是不好意思跟我独处了?” 周悦呵呵: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也就是性格不合,不然都能成两口子,我还不好意思?” 话落,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人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聂峰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他双手按住了周悦的肩膀,两人鼻息相接。 聂峰看着她的眼睛,嘴唇一点点靠近。 他在等周悦叫停,只要她喊停,他绝对立刻放开她。 如果她不喊,那肯定就要继续。 周悦也是没想到聂峰突然扑过来,还好她这会儿人比较懒散反应慢,要换做以前在部队,聂峰估计已经被她踹翻在地了。 “聂总,你想干什么?” 聂峰声音很低,唇角一直带着笑,勾人的意味很明显: “怕你晚上没吃饱,给你加顿餐。” 周悦笑了: “聂总的手段是越来越多了,这两年应该没闲着吧?” 听到她问这个,聂峰赶紧表态: “一直忙着赚钱,根本没有时间干别的,活了三十年,只有你一个。” 周悦咳了咳,疯了,问这个干啥? 整的好像她在意似的。 她动了动:“放开我。” 聂峰极力推荐自己: “我洗干净了,牙也刷好了,你真的不试试?” 周悦已经完全清醒了: “你把我哄过来,就是为了睡我?” 聂峰:“我让你睡。” 周悦:“滚。” 聂峰:“好。” 他回答的干脆动作也干脆,刚松手,周悦就推开他回房间去了。 聂峰在客厅里喊: “踏实睡,明天买好了早餐叫你。” 他忍不住想,如果那会儿周悦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同意了,他和周悦估计也要当父母了吧? 啧啧。 等聂峰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大亮了。 他忙爬起来,周悦都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 她的衣服没干,身上还是穿的聂峰那套衣服。 虽然衣服有点大,不过竟然不违和,宽宽松松的,还挺好看。 尤其周悦戴着发带,她头发本来就短,这样猛地一看就跟个男孩子似的。 聂峰道:“上午出去给你买身衣服吧,你那衣服这两天肯定干不了。” 周悦问他: “跟那些人约的晚上?” 聂峰回屋换衣服: “晚上先吃饭,然后喝酒,我那些都是正经朋友,不会劝你喝酒,就是找个地方聚聚。” 周悦:“行。” 今天天放晴了,刚下过雨比较凉快,吃了饭聂峰开车带着周悦去了商场。 周悦买了两套衣服和内衣裤,还买了一双鞋。 她没让聂峰付钱,自己付的。 两人在外面吃了午饭,下午聂峰带周悦去看了他和江砚合建的仓库。 工程还在建,计划明年完工投入使用。 两人又去莲花市场转了一圈,这里想要买个铺子如果靠自己找,那就要花时间了。 莲花市场作为西南最大的批发市场,这里每天的人流量也是非常庞大的。 本来还在犹豫的周悦,看到莲花市场的繁荣,顿时就来了兴趣。 晚上吃饭,聂峰一个朋友就说他想办法帮忙在服装区找一个铺子。 周悦立刻豪爽的敬了那人一杯。 另外一人说能帮周悦找房子,周悦又立刻敬了那人一杯。 这些人里面有大老板,有机关单位的,还有在市里上班的,这第一次见面能不喝一个吗? 结果就是,没人劝周悦的酒,周悦自己一路敬了下来。 幸好大家喝的都是啤的,这要是白的,周悦估计要喝趴下。 不过啤的加起来也好几瓶了,周悦最后都喝迷糊了,要换聂峰喝这么多,早醉成一滩泥了。 见她趴在桌子上,聂峰怕她难受,就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抱歉道: “我们还是先撤了,你们继续,我请客。” 有人打趣: “聂总,你这是有了红颜不要兄弟啊,不行,下次必须罚你三杯。” 聂峰也豪爽: “行,三杯就三杯,地点你们定。” 周悦跟着说了句: “下次我做东,算是谢过各位大哥。” 大家都哈哈大笑,看这两人的眼神都很暧昧。 他们认识聂峰这么久了,就没见他身边有女人。 大家都是男人,鬼才信他们只是朋友。 从酒吧出来周悦就有些站不住,身子直往地上滑。 聂峰一个弯腰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突然失重,周悦酒醒了一些。 她靠在聂峰的肩上,戳了戳聂峰的胸膛: “姓聂的,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怎么一下子就、就把我抱起来了?” 也不知道她戳到了哪里,聂峰差点岔气了,浑身一僵,差点把人丢下去。 他咬牙:“别乱戳。” 周悦这会儿醉的迷迷糊糊的,有些不顾他人死活。 不仅没听话,反而又戳了几下。 聂峰脸色都变了: “周悦,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悦语气懒洋洋的: “故意什么?” 聂峰突然笑了: “想睡我就明说,乖,给你睡。” 第217章 周聂篇:还要戒男色吗 醉酒的人脑子反应有点慢,周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聂峰在说什么。 她突然伸出两只手捏住聂峰的脸颊,扯了扯。 “睡你个仙人板板,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就能打我的主意,老娘现在戒男色。” 她下手没轻没重的,扯得聂峰腮帮子都变形了,疼得嘶了一声。 “你戒男色?”聂峰眼神幽深:“你确定?” 周悦醉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更迷人了,看在聂峰眼里简直就是风情万种。 她在聂峰脸上拍了拍: “确定。” 聂峰把她放到副驾上,趁势就吻了上去。 此时,周悦的意志力已经被酒精瓦解,本能让她情不自禁张开了红唇回应。 她攀上聂峰的脖子,仰着头,习惯掌控的她甚至扣住了聂峰的后脑勺,把他更加紧密地压向她。 聂峰唇角都要起飞了,他呼吸粗重: “悦悦,还要戒男色吗?” 周悦正兴起: “少废话。” 她压下他的脑袋继续接吻。 两人都是很久没有接吻了,气氛到了这个时候几乎就是一点就着。 周悦这会儿完全没有想别的,只想愉快。 聂峰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不然也不至于对别的男人就没那意思。 她一边急切地亲吻着聂峰的唇和脸,一边去解他衬衣扣子。 聂峰心中一喜又一悲。 喜的是周悦终于愿意吃他这回头草了,悲的是地点不对。 他的车就停在酒吧外面呢,这大路边上人来车往的,他要敢在这里乱来,明天等周悦想起来绝对把他头拧掉。 “悦悦,这里不行,咱先回家。” 他慌忙抓住周悦的手,又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恋恋不舍地关上车门去开车。 酒吧离他家也不远,晚上车不多,十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聂峰生怕周悦反悔,都不敢叫她,怕把她喊醒了。 他把人从车里抱下来,关上车门,动作迅速流畅,只能一鼓作气冲上楼直接往床上一扑。 结果他抱着周悦一转身,就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双手插裤兜靠在单元门上,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坏笑。 秦非凡笑嘻嘻地走过来: “悦悦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聂峰不想搭理他,抱着周悦进了楼。 秦非凡跟在后面: “聂总,你能行吗?要不我帮你抱吧?” “聂总,你家在几楼啊?” “聂总,你和悦悦上哪喝酒去了?” 到了家门口,聂峰把周悦放下来,秦非凡想要接过去,聂峰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秦非凡也不生气,不管怎么说今晚他要赖在聂峰家,这个时候还是识趣一点,别把人得罪了。 聂峰一手搂着周悦,一手拿钥匙开了门。 周悦有点清醒了,闭着眼睛说胡话: “怎么不继续了?嗯?” 聂峰听到这话真是要气死了,还怎么继续? 秦非凡这个兔崽子,不是人。 他想把人关在外面,只是他要顾及周悦,怕她摔了,也就无暇阻止秦非凡进屋。 “聂总家业不小啊,在蓉城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房子。” 现在的商品房很多都是两居室,聂峰家这个三居室在这个小区里面确实是算贵的。 “比不上秦总。”聂峰点到即止。 秦非凡被掐到七寸,识相闭嘴,万一周悦听见了,他就不好解释了。 好事是不可能继续了,聂峰把周悦放到了床上,帮她脱了鞋,又拿了毯子盖住她腹部,这才关门出去。 秦非凡已经为自己找好睡觉的地方了: “聂总,我今晚就在你家沙发上将就一晚,谢谢收留哈。” 聂峰懒得管他,拿了睡衣去洗澡。 他还满身火气呢,该死的秦非凡。 洗了澡出来,秦非凡已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看起来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聂峰很不解: “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秦非凡:“山人自有妙计。” 聂峰冷哼: “大少爷手眼通天,厉害厉害。” 秦非凡反唇相讥: “幸好我来了,不然某些人就要趁人之危。” 聂峰懒得跟他废话,进屋睡觉去了。 秦非凡在外面敲门: “聂总,有牙刷不,我来得匆忙,啥都没带。” 不能洗澡,总要刷个牙。 聂峰:“卫生间自己找。” 秦非凡在卫生间的柜子里翻了翻,还真被他找到了新牙刷。 洗漱台上,聂峰和周悦的牙缸子并排放着,缸子的把统一朝着左手边,牙刷统一朝着右边。 几条毛巾也叠得整整齐齐的挂在一起。 就好像两人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 周悦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被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去了卫生间放水,醉酒有点难受,脑袋晕沉沉的,有点疼。 她刷了个牙,洗了把脸。 人有点清醒,昨晚的记忆就回笼了。 是聂峰先开始的,但是她比聂峰还要积极主动。 这就…… 周悦又捧了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顺便还洗了个头。 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连她要脱聂峰衣服的细节都想起来了,幸好聂峰是清醒的,不然她可能在车里就要把聂峰睡了。 太可怕了,必须假装喝断片,啥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做贼心虚的周悦吓一跳。 “悦悦,你没事吧?” 周悦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居然听到秦非凡那小子的声音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少喝点酒,后遗症太严重了。 她拉开门,抬眼就看到秦非凡那张灿烂的笑脸。 “悦悦你好点了没?” 周悦瞳孔颤了颤: “你、你怎么在这?” 秦非凡:“昨晚来的。” 周悦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钝钝的: “昨晚来的?你来这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秦非凡满脸讨好: “悦悦,你老不回丰市,我担心聂总耍花样,万一他把持不住……我来保护你的。” “咳咳。”周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昨晚她压着聂峰的脑袋又亲又摸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要命了,差点没把持住的人不是聂峰,是她。 周悦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 “你不上班吗?你这样上班工资够你扣吗?” “赶紧滚回去上班,我在这边还有事,过两天就回。” 第218章 周聂篇:确实又白又弱鸡 “悦悦?” 秦非凡满脸受伤: “你跟聂总,你们……” 周悦受不了他啰嗦,而且她这会儿正尴尬呢,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买早餐吧。” 秦非凡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脸瞬间亮了: “悦悦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你要给我开门啊,我怕我出去了聂总不给我开门。” “滚。” 秦非凡开开心心去买早餐了。 周悦有些惊讶,那小子是缺骂吗? 给他好脸他就蹬鼻子上脸,只有冷着脸骂他一顿他才听,挺像她当班长那会儿手底下管的那些新兵蛋子。 周悦看了看聂峰房间的门,真是造孽。 这会儿也没睡意了,干脆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是这样,总要没事找事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很随意。 刚拿着毛巾和脏衣服出来,正好聂峰醒了。 他睡袍穿的松松垮垮的,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露着。 周悦昨晚就怀疑他练过,这一看不得了,这人是真的比以前结实了很多,胸膛也厚实了,腹肌练的也一块儿一块儿的,好几块呢。 难怪昨晚轻轻松松就把她公主抱了,要换做以前那能坐着就不会站着的聂峰,绝对不可能抱的那么轻松。 周悦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穿成这个样子,故意勾她。 “早啊聂总。”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你有衣服要洗吗,扔洗衣机一起洗吧。” 聂峰朝她走过去。 周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聂峰似是不解,顿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衣服。 “你不知道洗衣粉在哪。” 他又回了房间,把他昨天穿过的衣服拿出来,洗衣机在阳台上。 聂峰家的这个阳台很大,洗衣服晾衣服,他还让人在阳台搭了一个洗衣台,平时刷刷鞋。 周悦昨天看到这个设计都惊呆了,心说聂峰居然还会刷鞋? 不过那人虽然懒,但是个人卫生还是做的很好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总是把自己收拾的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 聂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洗上,随口问了一句: “秦总呢?” 周悦拿着大哥大瞎按着: “我让他去买早餐了,应该快回来了。” 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她慌得心脏都要早搏了,生怕聂峰问她昨晚的事。 好在秦非凡回来了,周悦赶紧去开门。 这小子买的分量可不少,这样那样的一堆。 周悦就叫聂峰: “早饭回来了,你赶紧刷了牙过来吃。” 聂峰就去浴室洗漱,洗完脸出来也不回去换衣服,就穿着睡衣坐到了周悦旁边。 秦非凡坐在另一边,看到聂峰的腹肌,人都要自闭了。 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聂总身材不错。” 聂峰坐得更端正了,充分展示成熟男人的魅力: “秦总太瘦了,你这样练不出来肌肉。” 说着还惋惜的摇摇头: “小年轻就是这样,没有肌肉没有力量,也缺乏锻炼,白斩鸡一个。” 周悦心说,你忘了说你是软脚虾的时候了,现在居然说起别人了,呵呵。 秦非凡被气到了。 但是看了看聂峰的腹肌,又悄悄摸了摸自己单薄的腰腹…… 他确实又白又弱鸡。 难道悦悦喜欢有腹肌的男人? 于是这顿早餐,秦非凡多吃了三个肉包子,噎得直翻白眼。 见他还想继续吃,周悦一巴掌拍他手背上了。 “你真瓜还是装瓜,疯了吧你,能这么塞啊?” 秦非凡一脸认真: “悦悦,回去我就开始练腹肌,我年轻,等我练出来身材比聂总还好。” 周悦把盛包子的盘子拉过来放他跟前: “吃,吃不死你。” 被这二货一打岔,周悦那尴尬劲儿也就要没了。 而且聂峰这家伙现在挺像个人的,并没有拿昨晚的事情笑话她。 吃了饭三人就出门了,周悦去看房子看铺子。 有人脉就是好,聂峰那个朋友给周悦介绍的铺子位置特别好,就在莲花池服装区。 店铺还挺大,开服装店足够了。 到时候这个铺子一边零售还能批发,批发拿货离仓库也近。 周悦很满意,当即就决定直接买下来。 她身上带的钱远远不够,是聂峰去银行取了帮她垫的。 现在店铺有了,还要装修,所以,周悦只能继续住在聂峰这里。 秦非凡兜里也揣着一串钥匙,但是他不敢掏出来。 他家在蓉城也有项目,他在蓉城也有房子,比聂峰这好多了。 可是他什么都不敢说。 他看着前面的周悦和聂峰边走边讨论店铺的装修,感觉自己真的很多余。 聂峰正在为周悦出谋划策: “装修的话我认识一个师傅,活儿干的不错,人比较靠谱,你要是觉得可以,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最近有没有空。” 周悦自然是相信聂峰的,别的不说,聂峰结交的那些朋友都是靠谱的,没有那种偷奸耍滑心术不正的。 “当然可以,你的朋友我信得过,回头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边守着,信任的人比较放心。” 聂峰:“行,那我帮你问问。” 他也不废话,直接就打了电话出去。 对方是个BB机,等三人又到了服装店那边才把电话回过来。 那人搞装修的,正好就在莲花池附近,一会儿就过来了。 对方四十来岁,看着就很靠谱,周悦跟人聊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经验还挺丰富的,说是人家装过好几家服装店,还给商场装过,是个熟手,她直接就把人定下来了。 晚上周悦请大家吃火锅,跟那个搞装修的老板又聊了一晚上,基本上就聊的差不多了。 今天办了一件大事,周悦很开心。 不开心的只有秦非凡,他帮不上忙不说,一路上看聂峰为周悦鞍前马后,这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似的。 周悦去洗澡了,客厅又只剩下聂峰和秦非凡。 聂峰拿了两瓶水,给了秦非凡一瓶。 秦非凡心情不好,没话找话地指了指客厅: “怎么这么干净?聂总,不会有田螺姑娘来帮你收拾屋子吧?” 聂峰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 “田螺姑娘没有,田螺嬢嬢有一个,定期帮我打扫屋子的,不然秦大少爷以为我是自己打扫卫生吗?” 秦非凡看他那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这混蛋为什么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挺那什么的? 就是挺吸引人的。 别说女孩子了,连他现在都不觉得这人讨厌了,真是奇了怪了。 第219章 周聂篇:求聂总收留 第二天周悦就开始忙她的店铺装修,跟人去看材料买材料,忙得不行。 秦非凡消失了几天,周悦以为他回丰市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又来了。 这天下雨,周悦闲着无聊就去找了一家茶馆,跟那些大爷婆婆打麻将。 一块钱的茶水随便你坐多久,周悦请人喝茶,三个爷爷婆婆就陪她打。 也不打钱,就打着玩,能打大半天。 不得不说,放松休闲这一块,全国找不出来第二个蓉城了。 周悦打的兴起,连午饭都没有回去吃,聂峰带着午饭找来的时候她正好自摸了。 “聂总你来啦,看看,这是我赢的瓜子。” 不打钱,就赢瓜子,总要有个彩头打着才起劲。 聂峰看了看四人面前的瓜子,周悦面前的最多。 “难怪你打的饭都不回来吃,爷爷婆婆们也不饿啊?” 那三个老头老太太笑呵呵的: “不饿,我们早饭吃的晚,继续继续。” 聂峰把饭给周悦: “你去吃饭,我帮你打两把。” 周悦起身让他坐,自己到一旁的空桌子上吃饭。 午饭是从饭馆打包的,一个仔姜烧鸭子,一个辣椒炒牛肉,香惨了。 聂峰一边抓牌,又叫老板娘上茶点请爷爷婆婆吃,还重新点了一壶茶。 老太太直夸: “悦悦这对象多懂事滴,你们好久结婚啊?” 聂峰笑着问: “婆婆,你咋个看出来我们没有结婚?” 老太太:“你娃要是结了婚还继续这样对悦悦,那才是好男人。现在这样无怨无悔的,明显是还没结婚,你们这些儿娃子鬼精得很哦。” 聂峰深以为然地点头: “婆婆说的对哈,但是我不一样,我认定了谁,就会一辈子都会对她好。” 老太太:“你娃话不要说太满哦,要做到才行。” 周悦知道聂峰是说给她听的,她专心干饭,没有理会。 等她吃完饭,聂峰就把位子还给了她。 “我出去一趟,你慢慢耍,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周悦忙道: “你不用管我,打完我自己去吃。” 聂峰:“我给你带。” 那人说完就走了,还挺强势。 家里没人,秦非凡等了一下午才看到周悦提着一兜子水果和饮料慢悠悠回来。 天天吃聂峰的周悦也不好意思,最近家里的水果酒水饮料她全包了。 “悦悦,你可算回来了,我腿都站麻了。” 秦非凡就跟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子似的,看到周悦就开始摇尾巴。 “你咋又来了,被开除了?”周悦开了门,眼神狐疑。 就秦非凡这上班的状态,要是她的员工她早开除了。 没想到秦非凡真的点了点头: “嗯,我被开除了,现在没班上了,悦悦,我给你打工行不行,工资你随便开,饿不死我就行。” 周悦眉头都拧起来了: “我瓜啊?招个先人回来供着?就你那工作态度,一分钱都不想给你开。” 秦非凡:“……我给你打工保证不会迟到早退,或者你管我吃住就行,不用给我开工资。” 周悦还是拒绝: “我现在都吃住在聂总家没能力管你。” 秦非凡:“……” 怎么办,周悦越是拒绝,他就越觉得她迷人。 “那我也住聂总家,回头我给聂总付生活费。” 周悦抄着手: “秦非凡,上辈子你挖我家祖坟了?这辈子要这么死乞白赖跟着我?” “那我再跟你说清楚点,我对你没兴趣。虽然我不知道你家是什么背景,但是我又不傻,你绝对不只是单纯的打工穷小子。” “你遮遮掩掩的,就足以说明咱俩不合适。我懒得过问,也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跟你有过多牵扯,所以对你的事就不在意。咱们当朋友可以,别的真没戏。” “我这人很不喜欢麻烦的人和事,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大麻烦。” 秦非凡一颗心顿时就哇哇凉。 原来周悦早就怀疑了,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有多问。 他还以为他演的好呢。 “悦悦,我不是故意……我就是喜欢你。” 周悦:“喜欢我的人挺多的,都没好结果。” 秦非凡:“……” 她开门进屋: “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滚回家当你的大少爷去,别来烦我。” 秦非凡脸上一喜,还以为今晚进不了屋呢。 “好的悦悦,我不会烦你的。” 周悦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一会儿聂峰也来了,看到正在吭哧吭哧拖地的秦非凡,聂峰眼眸一眯。 “你在干什么?” 秦非凡:“聂总,我给你打扫卫生。” 聂峰:“谁让你打扫的?” 秦非凡一脸老实相: “我突然觉得以前白吃白喝很不像话,聂总,以后我负责给你打扫卫生。” 聂峰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的家,又看了看在那装腔作势表演性质大于实际的大少爷,被气乐了: “你这是演给悦悦看的,还是演给我看的?” 秦非凡:“我是求聂总收留。” 他想着,周悦不留他,但如果聂峰同意他留下来呢? 聂峰想了想,指了指阳台。 秦非凡会意,两人去了阳台说话。 聂峰点了一支烟,又递给秦非凡一支。 秦非凡忙摆手: “我不抽烟。” 聂峰就自己抽,他烟龄比较长,抽的不厉害,但一时也戒不掉。 而且在周悦没有明确表示她不喜欢他抽烟之前,他也没打算戒。 “聂总,有事?” 聂峰吸了一口烟,烟雾背后的眸子精光闪烁。 “大少爷,我这有人打扫,还真用不上你。” 秦非凡一副看透他的表情: “少废话,有什么条件你说。” 聂峰:“住在我这里可以,我甚至可以供你吃喝。” 秦非凡:“条件。” 聂峰:“你们秦家在蓉城的项目带我一个。” 秦非凡瞪大眼睛: “姓聂的你要脸吗?你知道多少人捧着钱想跟我家合作我爸都懒得搭理他们吗?” 聂峰:“比你要脸,你大少爷都愿意给情敌拖地擦厕所了。” 秦非凡:“……” 聂峰:“行不行一句话。” 秦非凡深吸一口气: “我家的生意是我爸妈还有我姐在管,我还说不上话。” 聂峰给他出谋划策: “你是你家大少爷,你家的家产不说全部至少一半都是你的,你跟你爸妈说你要做项目,他们能不同意?” “还有,女人都喜欢强大的男人,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悦悦屁股后面只会让她烦。” “等你做出一番成就来,到那时,你父母可能也不会干涉你的婚姻,悦悦说不定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第220章 周聂篇:腹肌专门为你练的 听了聂峰的话,秦非凡简直茅塞顿开。 对呀,他爸妈总觉得他能力不行,对他全方位的掌控。 如果他自己能做出一番成绩来,那就能堵他父母的嘴了。 自由是要自己争取的,爱情和婚姻也是。 如果他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信服的人,父母也就不会怀疑他找的对象,那他和周悦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这一刻,秦非凡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他神情激动: “聂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等会儿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聂峰又点了他几句: “顾家在丰市那个项目你也看到了,抄作业会吗?我建议你先别忙着打电话,你不如现做一个详细的企划书之类的东西,就按照顾家在丰市那个花园洋房项目来。” “顾家是跟欧尚合作的,陆锦书是悦悦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把欧尚拉着一起干,也是卖了悦悦一个大人情。” 秦非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有道理,欧尚这个牌子的家具我非常喜欢,旗下的红木家具我爸妈估计也喜欢。” “聂总,我听你的,晚上我就开始做企划书。” “等我把企划书做出来,肯定让我爸妈大吃一惊。” 聂峰在他肩上拍了拍: “蓉城这边我人脉也不少,相关政策也比较了解,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对了,大少爷要说话算数啊,你要真成了,必须拉我们入伙。还有,后面家里的卫生就靠你了。” 秦非凡这会儿恨不能认聂峰当亲哥,他爸妈都没这么提点过他。 “聂总你放心,我肯定说话算数,不然我哪还有脸见悦悦啊?” 聂峰灭了烟,又在他肩上拍了拍: “大少爷,好好干,你要是能带着悦悦一起赚钱,那你在她眼里的形象不就更高大了吗?” 想到自己也能像聂峰一样为周悦提供资源和人脉,秦非凡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聂总,不,峰哥,我肯定能行。你等着,我肯定会让悦悦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我可不会把她让给你。” 聂峰勾唇: “你加油。” 聂峰让秦非凡住进了剩下的客房,那小子晚饭后主动拖了餐厅,然后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 周悦很不解: “你跟他聊啥了,怎么感觉怪怪的,还让他住客房?他还拖地?” 她那眼神,就差直接质问聂峰是不是给秦非凡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聂峰一脸高深莫测: “没啥,就是教他了一点生存之道,咱们等着秦总带我们赚大钱。” 身边有这么强的人脉不用起来,那不是聂峰的性格。 周悦听着更魔幻了,不过她很忙,也没空搭理这两个男人。 只要他们别打着她的幌子吵架打架烦她,随便他们。 等天一晴,周悦就开始忙活她的新店了,期间她和聂峰还回了一趟丰市。 神奇的是秦非凡什么都没说,人家老老实实住在聂峰家,看着周悦和聂峰出双入对的人家也不拈酸吃醋了。 过了大概有十来天,秦非凡跟周悦说他要回家一趟。 周悦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秦非凡一脸的舍不得: “悦悦,你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周悦吃着冰粉,没有正面回答: “回家了听你爸妈的话,我们会想你的。” 秦非凡一个人在那演别离: “悦悦,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在一起,你一定要等我。” “聂总你也是,要记得我们的約定。” 聂峰也受不了他: “你还要赶飞机吧?慢走不送了。” 秦非凡差点哭了: “悦悦,你能不能送送我?” 周悦拒绝: “不行,等会我要去市场买挂衣钩。” 秦非凡提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悦问聂峰: “那家伙什么来头?” 聂峰摇头: “只知道光耀的老板是外地的大老板,别的打听不出来。” 那烦人的跟屁虫可算走了,不管那小子能不能成功,至少现在没人打扰他和周悦了。 他去洗了个澡,只系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好久没有好好给周悦露露了,趁那小子不在,得抓紧施展美男计。 周悦忍不住扫了他一眼,秦非凡在的那些天这人也没这么奔放啊,结果秦非凡一走,他就又开始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身材真是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对着这具完美的身体,她不会再说他是软脚虾。 “一大早的聂总洗澡干什么?” 聂峰:“有点热,冲了个凉,你等会儿不是要出去吗,我陪你。” 他也不着急换衣服,就那么光着上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周悦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用,我等曹哥电话,一会儿直接去跟他汇合。” 曹哥就是帮她装修的人。 聂峰倒了一杯水递给周悦: “我今天没事,陪你。” 周悦看了看那杯水: “我不渴,你给我倒水做什么?” 聂峰:“我看你一直在咽口水,以为你渴。” 周悦:“……” 聂峰放下水,坐到她旁边,离得很近。 “我知道了,悦悦不渴,你只是看到美食想吃。” 周悦恨不能把他这张俊脸一巴掌扇开。 离这么近干啥? 不热啊? 最近跟聂峰的关系有些缓和,周悦真的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 “离我远一点。”她冷哼:“聂总凑这么近做什么,想色诱啊?” 聂峰看着她: “悦悦,我是想跟你算笔账。” 周悦:“最近的伙食费?好说。要么你换身衣服,要么你离我远一点,你穿成这样算账我感觉很危险。” 聂峰:“应该是我危险才对吧?来来,我来提醒你一下,半月前那次在酒吧喝酒,你喝醉了,抱着我又亲又摸还要脱我衣服的事,你忘了?” 周悦如遭雷击。 她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打胡乱说,我什么时候亲你了?就算有那也是因为我喝醉了,喝醉了发生的事不作数。你爬,我要出门了。” 说完她就要走,却突然被聂峰一把抓住。 他手上一拽,周悦又跌回沙发上。 他抓着她的手按到腰腹上: “悦悦,这腹肌专门为你练的,你不试试手感吗?” 第221章 周聂篇:正经不到三分钟 周悦确定了,聂峰这个无耻的家伙就是在色诱。 他知道她好这一口,就故意穿成这样在她面前晃,还一大早的就洗澡,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掌心下的皮肤微微泛着凉意,只挨着就能感受到那肌肉的硬度和弹性。 这都送上门了,不摸白不摸。 周悦也不客气,扎扎实实在聂峰腹部摸了一把,还戳戳捏捏的。 “聂总练的不错。” 聂峰十分享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认识一个港城来的老板,他教我的。” 周悦双手搭在聂峰胸膛上,突然一把把人推开: “聂总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了。” 聂峰步步紧逼: “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周悦揉了揉手腕: “我也喜欢揍你这样的,估计手感不错。” 聂峰老实了,周悦说揍,那就是真揍,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恰好周悦的大哥大响了,两人换了衣服一起出门。 服装店的装修不麻烦,曹哥又有经验,进度非常快。 等服装店装好,周悦就要开始招人开业了。 总不好一直住在聂峰那里吧? 两人关系本来就挺暧昧的,她觉得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这样大家都冷静一下。 下午周悦就开始自己找房子,只要有钱,房子还是很容易就能买的,她一下午就看了两套房。 都是两居室,她一个人暂时住一下还是可以的。 周悦决定明天就签合同,然后买家具搬家。 而且房子离莲花池不远,越想越合适。 看完房出来,她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在聂峰那住了这么久,总得请人家吃顿饭。 聂峰来的挺快的,坐下就直奔主题: “下午去看房了?” 本来上午两人一起去的建材市场,下午他有事就提前走了,没想到周悦去看房了。 秦非凡那小子好不容易滚蛋,他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周悦又要走。 周悦点头,给他倒茶: “一直打扰你也不好,而且我本来就要买房,早点买吧。” 聂峰:“看好了?” 周悦:“看了两套带电梯的,看着还行就准备买了,以后有更好的再换。” 聂峰:“带电梯还行,楼层高就方便。” 老板来上菜了,一锅豆花鱼。 “原来是聂总的朋友,早说嘛,给你们换个好位置。” 周悦笑着婉拒了: “不用换,外面挺好的,大姐,你家的豆花鱼巴适得很,我最近一直惦记这口。” 老板帮着打着火: “那以后常来,我去给你们装点小酥肉,我家老头刚炸好的。” 一会儿老板又端着托盘出来了,各种小吃还有调蘸水的葱葱芫荽之类的。 “你们慢慢吃哈,哎哟看起真是太配了。” 周悦:“……” 聂峰十分得意: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悦也不跟他啰嗦: “当初我想跟你好的时候你不愿意,现在又何必提嘛?当朋友不是挺好的?聂总,不能你想怎样就怎样。” 聂峰知道都是自己造的孽,但是他觉得自己有苦衷。 “我以前是怕结婚。” 周悦一愣: “现在不怕了?” 聂峰:“也怕啊。” 两人吃着豆花鱼,就跟相处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似的聊了起来。 “我家那个鬼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唯一正常的就是江砚他爸爸,还没了。” “说真的,我在社会上混惯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经营一个家庭,但是……” “看到江砚那小子把日子过的蜜里调油的,我就羡慕。” 周悦不信: “你还跟陆家提了两次亲。” 聂峰乐了: “那会儿是我妈说陆家人挺好的,她说那家的小姑娘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温柔的,陆家家风也好。我那会儿跟江砚也不熟,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俩处上了。” “那会儿年轻气盛,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被锦书拒绝了两次我就感觉自己大概不适合结婚。” “但是后来看那小两口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又羡慕。” 周悦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所以你是想结婚了,又想起我了?” 聂峰:“胡说什么呢?我是觉得咱俩也能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说着他在桌子底下用脚勾了勾周悦: “天天把我这么晾着不用,不浪费吗?再过几年,说不定我真就力不从心了。” 周悦:“……” 正经不到三分钟,这人又开始了。 聊到陆锦书和江砚,周悦就想起一件事: “我二哥要回来了。” 聂峰:“你二哥?回来干什么?” 周悦:“他回来把丰市的产业卖了,以后估计都不会回来了,厂子直接卖给锦书他们吧。” 聂峰:“南边机遇多,他们在那边应该发展的不错。” 周悦看了聂峰一眼: “他之前就问我要不要去。” 聂峰心中一动,周悦没去羊城,那是不是因为她心里有他? “为什么不去?” “我去干啥?在老家自在一些,我又不怕我妈。” 聂峰心里顿时哇哇凉。 当初作孽太深,机会摆在眼前没有珍惜,现在只能慢慢等。 吃完饭天也黑了,停车场那边的路灯不知道是被人卸了还是被砸坏了,一点亮都没有。 聂峰的车就停在周悦的旁边,聂峰刚想说开他的车回去就行了,周悦的货车就停在这,离得不远,明天出门再来开。 还没张嘴,旁边的周悦突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开了。 与此同时,一根钢管几乎是挨着聂峰的鼻尖劈了下去。 眨眼间,两人就被围了起来。 聂峰看了看那些人,不认识。 问周悦:“冲你来的?” 周悦问那些人: “邢飞?” 领头举着钢棍的小年轻表情凶狠: “少废话,我们今天也不要你命,乖乖让我们卸一条胳膊就行。” 看来是邢飞没错了,没想到那人不仅人品差,还是个心胸狭隘的。 自己打不过,居然雇人行凶。 停车场没灯没人,是个非常好的打架斗殴的场地。 聂峰已经很久没动过手了,他先把他手腕上的大几万的手表摘了。 一边冲对方道: “我们现在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实在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这样,那个什么飞的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个清净,怎么样?” 第222章 周聂篇:她心里有我 “少废话,我们不是那不讲义气的人。” 为首的人还很神气: “兄弟伙受过飞哥的恩惠,今天替他出口恶气。妹妹,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要是乖乖去给我们飞哥下跪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周悦冷嗤: “谁是你妹妹,老子是你姑奶奶。” 还跪下道歉,港剧看多了吧? 周悦直接动手了,一帮人瞬间打成一团。 她是第一次看聂峰打架。 这人打架都是懒洋洋的,但是下手却非常狠,绝对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都忘了,要论混社会,聂总可是这些人的前辈啊。 战斗结束的很快,一会儿功夫那些二流子就只有躺在地上惨叫的份儿了。 聂峰甩了甩手: “好久没动手,有些生疏了。” 周悦也不敢把车停在这里了: “走吧,车开走。” 聂峰也走到他的轿车跟前,玩笑道: “这运动了一下,肚子又饿了。” 说完他突然听到脑后有风声袭来,他下意识抬起右臂挡了一下。 一声闷响过后,他感觉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他搓着手臂,抬脚把偷袭他的人踹倒。 那些二流子打不过就跑了。 周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撩起袖子。 刚才被钢管砸到的地方有点发红。 聂峰搓了搓: “没事,都怪我大意了。” 周悦有些不放心: “真没事?” 聂峰捏了捏:“没事,不是很疼,应该没伤到骨头。” 周悦这才放心: “回家用药酒给你揉揉。” 两人回了家,周悦就拿了药酒出来给聂峰揉。 聂峰强撑着一声没吭。 周悦下手挺重的,这种跌打损伤要使劲儿揉才有效。 “疼你就喊,跟我又不用见外。” 聂峰:“这点小伤算什么,哥当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没事儿,你揉你的。” 周悦见他面不改色,下手就没了顾忌。 等聂峰回到卧室,疼得龇牙咧嘴直跺脚。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不愿意承认。才三十而已,总不能被人敲一棍子骨头就出问题了吧? 如果骨头没有问题,擦了药酒很快就没感觉了,但是他的胳膊晚上反而更疼了。 被砸的地方就好像放在火上烤一样,疼得他一晚上都没睡。 聂峰真的很久没遭过这种罪了,想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一看,右小臂都肿起来了,动都没办法动一下,更别说换衣服了。 他刚把牛仔裤套上,周悦在外面敲门。 “聂峰,你手臂没事吧?” 聂峰开门出去。 他光着上身,牛仔裤已经套上了,只是没扣扣子。 “我应该要去一趟医院。”他说。 周悦一眼就看到了他肿得圆滚滚的胳膊,直接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这叫没事?昨晚你怎么不说?” 聂峰本来疼得心烦意乱,看到周悦这样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半夜三更的,懒得折腾。先吃饭,吃了饭再去医院。” “还吃个屁。” 周悦突然抓住他的牛仔裤,要给他扣扣子。 聂峰看着她低垂的眼睑: “那个,等我上个厕所你再帮我扣?” 周悦手上一顿。 聂峰就去了卫生间,上完厕所就喊周悦: “好了。” 周悦:“明知道手不方便还穿牛仔裤,你故意的吧?换裤子去,运动裤给你找好了。” 聂峰笑嘻嘻地出来: “被你发现了。” 手臂都肿成那个鬼样子了,这人还有心情笑。 笑起来还挺好看。 聂峰拿了牙刷,示意周悦帮忙挤牙膏。 他右手不能动,就用左手刷牙洗脸。 他还想刮胡子,被周悦骂了一顿: “你不疼啊?还有心情收拾自己,给谁看?” “给你看。”聂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照了照镜子,发现有胡子看着挺有男人味的,“明天你帮我刮吧,我不方便。” 他看着周悦: “悦悦,我这可都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周悦狐疑地看着他: “姓聂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聂峰装傻:“什么故意的?” 周悦:“故意受伤。那人本来就被揍的不轻,动作不会很快,我不信你避不开。” 聂峰狡辩: “当时我站在车边上的,我那是怕他把我的车砸坏了,所以下意识就用胳膊挡了一下。谁知道这么倒霉,看样子这手臂八成是骨裂了,嘶,疼死我了,我昨晚一夜没睡。” 周悦:“……” 她还能说什么? 聂峰去换了裤子,周悦帮他找了一件短袖衬衣穿上,又找了一条围巾把他受伤的胳膊兜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样能缓解一些胀痛。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果然是骨裂了,还好没有断。 医生给上了夹板,又叮嘱了一堆的注意事项。 他还挺骄傲: “不是我讹你啊,真骨裂了,最近吃饭穿衣上厕所都有问题,你就说你忍心把我抛下吗?” 于是周悦这房子也没买成。 两人在外面吃了个不早不晚的饭,然后周悦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排骨,打算炖汤。 聂峰很怀疑: “你会做饭?” 周悦:“能吃。” 回到家周悦就开始在厨房忙活,菜和调料都是现买的,聂峰那厨房除了锅碗瓢盆一根鸡毛菜都没有。 聂峰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突然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秦非凡那个碍眼的家伙,厨房时不时传来悦悦几声咒骂,这日子不就有滋有味多了吗? 大哥大响了,田雷打来的。 “峰哥,邢飞找着了,最近不是收秋茧了吗,那小子的车队每天都在蓉城和丰市来回跑。” “要不我去弄他?损失一车茧子,赔不死他。” 聂峰看着厨房里周悦忙碌的身影,显摆地问: “你知道你悦姐现在在干什么吗?” 田雷一头雾水: “我上哪知道啊,我又不在那边?” 聂峰:“她在为我炖排骨汤。” 田雷:“……” 聂峰:“你悦姐说,伤了骨头就要多吃骨头,看看,她心里有我。” 田雷唇角抽抽: “峰哥,那邢飞……” 没有听到想听的,聂峰直接开骂: “你天天就知道弄啊弄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懂不懂?一车茧子,对人家纱厂就不是损失吗?想别的办法弄,那孙子手脚不干净,想办法揪出他的小辫子。” 田雷:“……噢。” 第223章 周聂篇:我伤的是手臂 周悦出来聂峰恰好挂了电话。 “你不会在纱厂还有熟人吧?” 聂峰笑了笑: “我倒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那个叫邢飞的行事这样嚣张跋扈,我想他平时肯定攒了不少仇恨,应该有不少人想要看他倒霉吧?” 就邢飞自己说的,他还是车队的头头,大小也是个官儿,肯定有人想要把他拉下来。 聂峰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处理事情自然不会还像以前那样简单粗暴。 尤其是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等他丢了工作,应该就嚣张不起来了。” 周悦抄着手,突然发现这人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更沉稳了。 莫名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周悦用脚踢了踢他: “你昨晚不是没睡吗,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聂峰确实很困,去睡了一觉。 午饭有点晚,周悦很少做饭,这活儿她不擅长,干别的雷厉风行的,做饭却超级费劲。 她就觉得陆锦书厉害,两个小时就能搞一桌子菜。 她花了两三个小时弄了两菜一汤,其中一个凉菜还是她去外面买的,怕自己手艺不行,没得吃。 炒了一个青椒肉丝,味道还行。 莲藕排骨汤,能吃。 看着挺好的,聂峰兴致勃勃地喝了一口,真的只是能吃。 花椒辣椒放多了。 聂峰小心翼翼提醒: “这个莲藕排骨汤是清淡口味,好像不用放辣椒。” 周悦凉飕飕看着他: “爱吃不吃,废话少说,反正也没有第二顿了。” “爱吃爱吃,我就喜欢麻辣味的排骨汤。” 聂峰哪敢再废话,周悦给他盛的一碗排骨汤他全吃了。 只是不好吃,又吃不死。 到了晚上,聂峰又疼得睡不着。 估计周悦睡着了,他才从屋里出来,在客厅遛达。 动起来好一点,躺着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胳膊上了,疼得人抓心挠肺的。 正躲在阳台上抽烟,没想到周悦起来了。 “吵到你了?” “没有,我起来喝水。” 周悦给聂峰也倒了一杯温水。 这人是因为她受的伤,看他疼得睡不着,心里也不好受。 聂峰注意到她表情不对,笑了一下: “怎么,心疼了?” 周悦翻了个白眼,正色道: “你最近要去哪就跟我说,我给你开车。” 聂峰吊儿郎当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最近没啥事,蓉城这边有工程队,不用我天天盯着。” “你不是要回丰市吗,我跟你一起回。” 周刚要回来了,周悦得回去一趟。 兄妹俩很久没见了,还是去年周悦去羊城拉货见过一回。 周悦想了想: “后天吧,店里还有些材料我明天和曹哥去买,安排好了就回去。” 聂峰:“行,听你的嘶……” 周悦满脸紧张: “又疼了啊?” 聂峰:“一阵阵的,就跟有钻头在里面钻似的,要是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能好很多。” 周悦不疑有他: “你想干什么?” 聂峰:“亲个嘴,行吗?” 周悦:“……”这话有点耳熟,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聂峰笑得不行: “逗你耍的……” 话没说完唇上就是一软。 周悦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聂峰愣住了,指尖的烟灰掉下来他都没发现。 夜风比较凉,烟草的味道被吹散。周悦并不觉得烟草味难闻,相反,她还有点喜欢。 当然,烟鬼不行,像聂峰这样一天只抽几支,那种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十分着迷。 她看着聂峰黝黑的眸子,也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聂峰身上的烟味儿,还是喜欢这个男人。 聂峰扔掉烟,单手扣住周悦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成年男女在这种事上没什么好含蓄的,聂峰现在是独臂侠,行动严重受限,急得快要冒鬼火。 周悦捧着他的脑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唇上脖子上。 两人的呼吸一个比一个粗重,几乎要燃起来。 “悦悦,去……床上……” 两人一路吻着去了聂峰的卧室,周悦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问: “你能行吗?” 聂峰呼吸热得发烫: “我伤的是手臂。” 周悦脱了他的睡袍,在他胸膛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口水印: “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聂峰喘着粗气: “又不是手臂动。” 周悦抬头看他。 灯光下,聂峰的下颌线性感得要命。 他双眼被逼出了水雾,深邃的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走。 周悦心尖尖都跟着颤了颤,她真的爱死聂峰这个样子了。 回头草还真是吃定了。 确实因为吃过,她才知道这草有多合她的胃口,她有多好这一口。 聂峰这脸这气质,完全就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 她能怎么办呢? 但凡别的男人能吸引到她了,她也不至于最后还是要聂峰。 周悦干脆认命了。 她指着床,高傲得像个女王: “躺着。” 聂峰眼中满是惊喜: “好咧,悦姐。” 他哪还记得胳膊疼,两人折腾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还是聂峰先醒,周悦睡觉警醒的很,他一动也就跟着醒了。 “手臂疼?”周悦一骨碌爬起来:“是不是昨晚伤到了?” “不是,正常的。”聂峰视线落在周悦身上,眸色又是一暗。 他凑过来:“要不继续……” “滚。”周悦拍开他的脸,大有吃饱喝足不认账的架势。 聂峰吓一跳: “你要敢提上裤子不认人,你就给我等着。” 周悦翻了个白眼: “我要去洗澡。” 昨晚闹的太晚,两人最后就那么睡了,这会儿浑身难受。 聂峰赶紧表示: “我也要洗。” 他理直气壮: “我胳膊成这样了,不方便,昨晚就只简单的搓了一下,你帮我洗,我要搓后背,还要好好洗个头。” 周悦也不是矫情的人,做都做了,一起洗澡有什么? 她踹了聂峰一脚: “你先下去,我把床单也换一下。” 能够一起洗澡,聂峰顿时就心痒难耐。 他光着上身靠在衣柜上,眼神黏在周悦身上铲都铲不掉。 趁热打铁,试探道: “要不,回丰市我们就去领证?” 周悦铺着床单:“好啊。” 聂峰愣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周悦的腰,情不自禁去亲她: “悦悦,那咱就说好了,你敢反悔,我扛也要把你扛去领证。” 周悦被他亲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她就想好了,只要这个男人要结婚,那就结呗。 第224章 周聂篇:一拍即合 周悦和聂峰回到丰市第一件事,就是去居委会开证明。 两人的户口都在丰市,倒也好办,上午开证明,下午就去把证领了。 他们谁也没通知。 领了证,两人才给陆锦书打电话,说晚上想去她家吃饭。 然后去市场买了好肉好菜一大堆,聂峰还拎了两瓶五粮液。 陆锦书在和江芸在家带孩子,看到周悦提的菜吓一跳。 “又不是办酒席,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妈已经把猪腿干炖上了。” 又见聂峰胳膊用围巾挂着,吃了一惊: “峰哥这是咋了?受伤了?” 江芸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怎么受伤了呢?严不严重啊?” 聂峰笑了笑: “不严重,骨裂,没断。” 江芸一听脸色都变了: “骨裂了还不严重?赶紧坐,晚上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周悦往聂峰身上一靠,宣布: “芸嬢,我跟聂峰领证了,专门来跟你们庆祝呢,晚上把翠嬢他们也叫来。” 江芸顿时喜出望外: “哎呀,领证了好,我就盼着你俩能成呢,这下好了,咱们是正经亲戚了。” 周悦也反应过来,跟陆锦书打趣道: “咱还成妯娌了?” “昨天我还跟妈说呢,大师说旭旭不能认你当干妈,我还惋惜,这下好了,当不成干妈当大妈也行。” 周悦就从陆锦书怀里接走孩子逗起来: “不管怎样都是妈,咱旭娃的衣服玩具大妈包了。” 陆锦书拿了大哥大给江砚打电话,让他晚上早点回来。 周悦和聂峰帮着看孩子,陆锦书和江芸就一起做饭。 苗翠听到周悦和聂峰领了证,直乐: “我一直就觉得你俩肯定能成,哼,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肯定偷偷处过。” “哈哈是是。”周悦只能承认。 她和聂峰是偷偷睡过,还真没处过,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作为老辈子,关心的自然是他们的婚事。 苗翠:“那你们打算啥时候办酒?家里知道了吗?” 聂峰实话实说: “他们还不知道,目前只有你们知道。” 苗翠哈哈大笑: “是你们两个会干出来的事,这叫啥,先斩后奏。” 陆建成:“娃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你们父母应该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周悦说:“办酒麻烦,今天跟你们吃顿饭就当庆祝了。” 要办酒,她爹妈还不知道咋闹呢。 还有聂峰的爹和婆婆,估计也要跳起八丈高。 真是想想脑壳皮子都疼。 江芸:“不办酒怎么行呢?不管怎样酒是要办的,毕竟一辈子只一次的大事。” 苗翠也说: “酒肯定要办的,先跟父母商量,实在不行,那就自己办嘛,反正你们连证都领了,怕啥?” 陆锦书也道: “就是,要不就在城里办,大家热闹一下。” 周悦和聂峰对视一眼,这事儿他们两个还真没商量过。 这俩做事全凭性子来,一个对眼儿,也就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周悦道:“也行,就在城里办,两边的亲戚请最亲的,愿意来的就安排车去接,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 不办还真不行,聂峰那边朋友挺多的。 两家人一边吃饭一边帮着筹谋划策,热闹的不行。 饭后江芸和苗翠抢着去洗碗,江砚就抱孩子。 他现在带娃越来越熟练了,换尿片这种小事儿更是不在话下。 小家伙吃饱就拉,聂峰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江砚嘲笑他: “等你以后有娃了,你不仅要给他换尿片洗尿片,你还会每天盯着他拉屎,一天拉几次,干的稀的,什么颜色,哪天拉的屎颜色不对形状不对你都要着急,呵呵,到时候你就不嫌了。” 聂峰听了大受震撼: “养娃这么费劲的吗?不是给口吃的随随便便就长大了吗?” 江砚鄙视: “锦书说了,要科学育儿。” 聂峰觉得自己没多少文化,陆锦书怎么说也是个高中生,有文化的人说的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他点点头: “听着就有道理。” 晚上周悦和聂峰一起回的聂峰那。 进了屋,聂峰就搂着人亲了上去。 现在是真夫妻了,随便亲。 要不是聂峰胳膊不方便,两人估计在客厅就要干柴烈火起来。 “太耽误事儿了。”聂峰无语得不行。 周悦拉着他上楼洗澡,洗着洗着擦枪走火,等终于洗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聂峰没什么睡意,还在兴奋中。 他以为他要追很久,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领证了,还有些不真实。 “悦悦,是你搬过来住,还是我搬你那去?” 周悦毫不迟疑: “我搬过来,放着大别墅不住,我傻啊?” 她那服装店不用每天都去,而且这边熟人多,热闹。 聂峰随口报了一串数字。 周悦不解:“啥东西?” 聂峰捏了捏她的下巴: “咱家保险柜的密码,银行密码是后三位和前面三位调个顺序。” 周悦:“你跟我说这个干吗?我又不缺钱。” 聂峰:“你是我老婆,你要帮我管钱。” 周悦:“我自己的钱都管的乱七八糟。” 聂峰也是无奈: “行吧,反正你知道就行,需要钱自己拿,保险柜有现金。” 周悦想起一件事: “那我买铺子的钱不还了?” 聂峰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 “还个屁,左手还右手啊?” 还瘸着一条胳膊呢,这姿势他也不嫌别扭。 “婚礼的话,到时候我把我妈和我弟一家三口接过来就行了。” 聂峰盘算着,家里老太太就算了,免得给他和周悦添堵。 还有聂青山那老糊涂蛋,他也懒得说,免得他捣乱。 周悦举双手赞成: “我还想着我也不跟家里说,明天二哥就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主要周悦太了解她妈了,哪怕提前说的好好的,到了婚礼那天她肯定还会找事儿。 还有她大哥一家子就更别提了,张口就能让人想动手的程度。 大喜的日子,她实在不想给自己添堵。 不得不说这两人不愧是能成两口子的,完全不用商量纠结,一拍即合。 “就这么定了。” 第225章 周聂篇:有了家,也就有了根 第二天周悦就回光耀收拾行李搬来了聂峰家。 她就收拾了要穿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以及一些贵重物品,别的也没什么。 回到聂峰家,田雷已经等着了。 听说这两人领证了,田雷比他当初自己结婚都高兴。 “你们早该在一起了,这下好了,悦姐峰哥,晚上聚一下?” 聂峰最近才不想出门,天黑了就想在家跟老婆腻歪。 “聚什么聚,我这个样子你们还想灌我酒啊?是人吗?” 田雷嘿嘿直笑: “大家都盼着你们在一起,这好不容易成了,总得庆祝一下啊。” 聂峰赶人: “滚滚,你们自己聚去,我给你们报销。” 田雷就愉快地滚了: “峰哥悦姐,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人一走,聂峰就瞅着周悦乐: “咱不要生儿子,生女儿。” 周悦就当他发神经,随口闲聊: “为啥?” 聂峰:“老二家还有江砚都是儿子,缺闺女啊。” 周悦嘲讽: “就咱俩这性格,生的女儿得多吓人啊?女儿还是要锦书那样的生才可爱。” 聂峰不赞同: “谁说的?我们的女儿肯定也可爱。” 说完他就去搂周悦的腰: “走,上楼。” “干啥?” “生女儿。” “滚。” 周刚下午就要到了,她把楼下的客房收拾了出来。 聂峰也挺忙的,从衣柜扒拉了几身衣服让周悦给他选。 周悦无语: “那是我哥,又不是你相亲对象,你有啥好收拾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认识。” 聂峰:“这不是不一样了吗?我得给我二舅哥留下好印象,好让他放心。” 周悦嘴上嫌麻烦,心里还是挺受用。 最后她给聂峰选了一件休闲衬衣,他现在这样穿衬衣还方便一点,配的休闲裤,看着精神,又不至于太正式。 毕竟周刚是自家人,搞得太正式也不好。 “我去接我二哥,你自己在家啊。” 周悦抬起聂峰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 聂峰心满意足: “行,正好公司等会有事找我,我在家等你们。” 两人在房间里又亲了半天周悦才开车出门去接周刚。 出门前还给张姐安排好了菜单,让她弄一桌菜,晚上要招待周刚和江砚两家。 周刚是一个人回来的,坐的飞机到蓉城,又坐的火车回的丰市。 看着比当初离开的时候胖了一点点,人是更精神了,显然对周刚来说,去羊城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看到聂峰,周刚毫不客气给他了他一拳。 “没想到是你小子。” 聂峰老老实实地受了这一拳,没躲。 “二哥,屋里坐。” 周刚指了指院子里搭的凉亭: “就坐外面,凉快,你这小院子盖的不错。” 聂峰单手给周刚倒茶,说话也正经得很: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前居无定所,弄了这块地皮第一件事就想着给自己建个窝。” “这人嘛,要有个窝才会有家,有了家,也就有了根。” 周刚很满意: “说的对,可见你娃是准备好好过日子了,我妹跟着你我也放心。” 聂峰忙道: “二哥你莫这样说,悦悦有没有我都能过得很好,是我离不开她。” 周刚指了指他: “你小子会说话。” 三人又聊起了南边的发展,周刚本来还打算让他们跟他过去,南边发展快机会多。 但是在哪里挣钱不是挣呢?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全国,到处都是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聂峰和周悦现在事业搞的也挺好的,关系和人脉也都在省内,很好了。 周悦问周刚: “你要回老家吗?” 周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回去看一眼的。” 周悦:“看一眼也行,我送你回去,看一眼就走。” 周刚看了聂峰一眼: “你们结婚不打算告诉家里啊?” 周悦:“告诉他们干啥?让他们来大闹我的婚礼吗?回头等办了婚礼,我再带聂峰回去一趟。” 周刚这人,大概是有几年没有被老母亲折磨,心又软了。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端着哥哥的架子教育妹妹应该如何如何。 一会儿陆锦书和江砚带着孩子来了,周刚还给小旭旭准备了见面礼,一个大红包,还有一袋子专门从羊城带回来的电动玩具车和玩具手枪啥的。 周刚要卖厂,那自然是直接卖给江砚就好。 连地皮带厂一起卖的,报价也合理,双方聊的很愉快。 第二天上午周刚就和江砚陆锦书去办理了相关手续,周悦想着周刚要回老家,就准备帮他去买一点东西带上。 聂峰拦住她: “家里烟酒很多,装上几样就行。” 周悦:“你那柜子里的都是好东西,他们也配?” 反正不管买什么东西回去,最后无一例外都全都会落进周老大两口子手里,周悦才舍不得从聂峰那柜子里拿。 “我随便买几样就是了,装装样子的。” 聂峰喜滋滋地看着她忙活,就喜欢她嚣张跋扈的样子。 “真不要我去啊?”聂峰突然想起了秦非凡那小子:“你都带秦非凡回去过。” 周悦冷哼: “你要不怕他们找来纠缠你,你去啊,我又不拦你。” 聂峰也不怕人纠缠,但是他怕那些不长眼的破坏他和周悦的婚礼。 “算了,等办完酒我陪你回去,免得他们还以为秦非凡是你对象。” 说着他又想起来,也不知道秦非凡那小子事儿进行的怎样了。 等他回来,不会跟自己打一架吧? 聂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着得赶紧把胳膊养好,不然到时候打架打不赢。 周悦出去了一趟,买的果然都是看着好看实际不值几个钱的东西,饼干啤酒之类的,几个箱子加起来最多五十块钱。 寒酸的那个劲儿,跟聂峰打发他亲爹差不多。 聂峰看到笑得停不下来: “不愧是我老婆,你大嫂他们看到这些东西,饭都不会给你们留。” 周悦:“本来就没打算吃饭,晚上等我们回来吃啊。” 等周刚跟江砚办完手续又吃了午饭回来,周悦就开车和周刚一起回老家了。 聂峰先处理了一点工作,想到周悦那个家,他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虽然知道周悦厉害,但还是担心她受欺负。 第226章 周聂篇:这人谁啊,谁家女婿 周悦现在看到老家的人脑壳就疼。 不仅仅是她妈和她大嫂,躲在这两个女人后面的老爹和大哥更是让她很看不起。 看到周刚从车里抱下来的东西,原本笑嘻嘻的大嫂立刻就变脸了。 那脸拉的比茄子都长。 “妈耶老二,你不是去羊城当大老板了吗,几年回来一趟,就给妈老汉儿买的这啊?这才几个钱哦,你咋好意思嘛?” 周刚是个很要脸面的人,被大嫂这一顿指责,脸就有些发烫。 他刚想把给周父周母准备的钱拿出来,周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把手缩了回来。 周悦冷冷道: “东西是二哥买的,跟你有啥关系?” 她从后备箱又拿了一包华子出来,把烟给了周刚。 周刚会意,接了烟给周围的邻居散烟去了。 周悦则撕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包巧克力,给邻居家每人送了一包。 周母和周大嫂心疼得直跳脚,但又不敢过来抢,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悦把那箱糖拿去送人。 这巧克力是周刚大老远带回来的,本来给周悦的,周悦和聂峰都不爱吃,就塞后备箱拉回来了。 正好给周刚做面子。 反正给谁吃都行,周悦就是不想便宜了她大嫂。 有个跟周母不对付的老太太故意大声道: “还是刚娃有本事,这派头一看就是大老板,肯定在羊城挣大钱了吧?” “偏偏有些人是个瞎子,把臭狗屎当块宝,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要老爹老娘养,真是羞死先人哦。” 周老大死对头的婆娘接话: “就是噻,我家牛娃儿都知道打工攒钱了,有些人三四十岁为了要钱还跟妈老汉下跪抱着腿哭哦,真是笑死人了。” 周母气得跳脚,指着周刚骂: “挣了几个钱你就要上天啊?不好好孝敬你妈老汉儿,跑去给那些人臭显摆,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邻居们都知道周母的为人,纷纷为周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这么优秀能干的儿子,要是换别人家,早就成这家的顶梁柱了。 偏偏周家老婆子是个蠢货,把大儿子惯成废物,二儿子又不当人,也不知道咋想的。 “周刚,回去吧,不要听你妈那臭嘴胡说,你可是咱们村最优秀的年轻人。” “就是啊刚娃子,以后有时间经常回来打转,给你烧茶喝。” “赶紧回去,不然你妈闹麻了。” 周刚心里又苦涩又欣慰。 正好村长在,他从车里拿了皮包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从里面掏了一大摞钱出来给了村长。 “牛叔,这钱我专门带回来捐给村里建学校的,一共十五万。” 村长的手都抖了一下: “多、多少?” 旁边有人回答:“十五万,妈耶,刚哥,你、你捐这么多啊?” 周刚笑了笑: “我的一点心意,我在这里长大,大家也帮了我很多。” 他小时候家里没钱,不让他上学,学费是村上给他出的,这事儿村里人不知道,但是周刚心里有数。 村长眼圈都红了: “好,好,我没看错你小子,好得很。” 这时,一个女人“嗷”的一嗓子冲了过来,跟头牛一样撞向周刚,把周刚撞倒在地。 周母披头散发的又要来抢村长手里的包,还好村长身边两个青年壮汉动作快拦住了。 “那是我家的钱,是我儿子孝敬我的钱,还我!” 周刚被人拉了起来,满脸怒气道: “那是我捐给学校的,不是给你们的孝敬钱。” 听到这话,周母气得在地上打滚,边滚边诅咒周刚。 周老大也气得眼睛都红了: “老二啊老二,你有钱不给家里人花,你给外人花。建啥子学校,你家娃又不在这上学。” 周老大的心也在滴血,如果那十五万给他,他就能把赌债全部还完还能剩一大半,够他活好几年了。 这个老二,妈老汉说得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那边周老爹吸着烟锅子,一双眼睛阴沉沉盯着周刚,显然也是气得不行。 他不骂周刚,只骂周母: “你养的好儿子,看看他心里有这个家没有?” 周母爬起来,跑去拖了一根扁担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儿狼,枉费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小时候把你疼的跟啥一样,有一口吃的就紧着你。你倒好,钱都不给你爹妈花一分,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混蛋,打死你。” 周刚都气笑了: “你紧着我?” “小时候,大中午的你把我使出去放牛,偷偷在家给我哥炕饼子吃,你紧着我?” “明明我哥成绩稀烂,你却觉得他聪明,只送他上学,不给我交学费,你紧着我?” 周母不听,举着扁担就打,周悦拦都拦不住,也跟着挨了几下。 正闹着,又一辆崭新的轿车停在了周悦的车子后面。 聂峰和田雷来了。 就聂峰那气派,别看一条胳膊现在不好使,但是他他气质比朴实无华的周刚要像大老板多了。 看到一群人闹哄哄的,聂峰下意识就皱起了眉,他这副样子还挺吓唬人的。 只是等他看到人群中的周悦,刚才拉着的、不耐烦的俊脸瞬间就笑开了花。 “悦悦,我来了。” “你来干嘛?”周悦瞪了他好几眼。 聂峰:“来会会你的家人,怕你们兄妹俩搞不定。” 周悦:“……” 不能动手,她确实有点搞不定。 现在她听到她家的人说话就反感,可惜又不能用拳头解决。 聂峰一看她那表情就能猜到,笑了笑: “没事,老公来了,看我的,先说说这里的情况。” 周悦简单把情况说了说。 聂峰叫来田雷: “我那车上有多少现金?” 田雷挠挠头: “没多少,就几千。” 聂峰脸一沉: “几千有个屁用。” 说完他朝村长走了过去,伸出左手跟人家相当正式地握手: “村长,你好,我是周悦的对象。听说我二哥给村里捐了十五万建学校,这是造福祖孙后代的大好事啊。这样,建学校的重任既然二哥已经承担了,这学校以后需要的桌椅教具之类的,我承包了。作为村里的新女婿,就当是我和周悦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又叫来田雷: “你开车送村长去镇上把钱存了,这么多钱拿着多危险,快去。” 于是周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长抱着钱上了轿车,纷纷傻眼了。 这人谁啊,谁家女婿? 第227章 周聂篇:配得不得了,谁也别嫌谁 周悦知道了,聂峰是故意来气周家人的。 等村长走了,聂峰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包华子,给周围的人发。 周悦在边上介绍。 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聂峰还是知道礼数的。 一直被严重忽略的周父在那边重重咳了一声: “什么对象?我们怎么不知道?” 既然是周悦的对象,第一次上门居然不来跟他这个老丈人套近乎,反而跑去招呼那些外人,又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 周刚在边上解释: “悦悦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刚定下来的。” 周母直接蹦起来了: “定下来了?哪个同意了?我们这些当爹妈的咋没听说过?” 周大哥一看聂峰这一身派头,明显也是有钱人,眼睛都亮了。 “我们家悦悦是家里最小的女孩,从小全家都稀罕得很,你要想跟她结婚,那要拿出诚意来哦。” 周悦瞪过去: “你闭嘴,我嫁人跟你有啥关系?” 她一手拉着聂峰,脸色难看道: “我结婚,跟谁结婚,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你们出嫁妆,也不用你们办酒席,啥都是我们自己来,你们也不要管我。” 周母一屁股坐地上就要拍腿诅咒,聂峰赶紧上前打断她施法: “必须有诚意。” 他大声道: “我已经让人去称金子给悦悦打金首饰了,镯子项链戒指啥的,保证让悦悦满意。” “还有衣服鞋子那些就不用提嘛,小意思。” “我再给悦悦搞几套房子,全写她的名字。” “总之,我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悦悦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听到金首饰大嫂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忙变了脸,热情地去拉周悦: “妹妹,带上你对象进屋啊,走走,屋里坐。” 周老大就差过来直接问聂峰要钱了。 周刚感觉十分尴尬,朝聂峰抱歉道: “不好意思,他们说啥你别往心里去,悦悦不一样的。” 聂峰笑道: “这有啥啥子嘛,谁家还没有几个鬼迷日眼的亲戚?我老爹也挺疯的,悦悦亲眼见过。” 所以他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得不得了,谁也别嫌谁。 周刚:“……” 周悦也没觉得丢人,早就习惯了。 她从周大嫂手里抽回袖子,连家门都不想进: “不坐,等村长回来我们就走。” 周父气得背着手,恨恨道: “好得很,你们一个二个的,有脸说我们偏心吗?不管咋说,你们大哥在跟前尽孝,你们呢?你们眼里有我这个老子吗?” 周悦不跟他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大哥最孝顺,行了吧?” 周刚脸上火辣辣的: “爸,你这样说就过分了,我和悦悦不孝顺,大哥孝顺?” 周刚对这事儿一直有执念,哪怕当初离开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再管父母,但是回来后下意识就想回来看看。 他也觉得自己有毛病,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争一争,想要去证明,想要从父母那里听到一句夸奖,想要亲耳听到他们说他比大哥更孝顺。 所以听到老父亲又这样否定他和周悦,周刚立刻就绷不住了。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信封,那信封厚厚的,里面的钱肯定不少。 “我不孝顺?”他举着信封:“这里面是两万,我想着我不在你们身边,多给你们拿一点养老钱。你们去问问,谁家有我给的多?大哥他给过你们一毛钱吗?” 周母看见钱就想过来拿,聂峰先一步一把拿走了信封,又给周刚塞回了裤兜里。 哈哈笑道: “二哥,快收起来。老爷子既然说大哥比咱们孝顺,那肯定是大哥给的更多呀,二老肯定看不上你这点钱,收起来收起来,回去给孩子买糖吃。” 周家人:“……” 周刚也是看明白了: “你说的对,既然大哥更孝顺,肯定比咱们给的更多,咱们不孝顺,咱就不跟大哥比了。” 聂峰笑着道: “这就对了嘛,二老有大哥在跟前尽孝,咱们就别回来惹他们嫌弃了,还是努力挣钱要紧,不然啊,都要被人看不起。” 原本心情郁闷到快要崩溃的周刚直接笑出了声。 围观群众也要笑疯了: “哦豁,这下完瓜了,毛都没捞着一根。” “周家两口子真是撞到鬼了哟,硬是蠢得伤心。” “我要是有周刚周悦这么能干的娃儿,老娘做梦都要笑醒。” “悦娃这个对象鬼精鬼精的,哈哈哈,你们看那一家子都瓜(傻)了。” 周母简直恨死聂峰了,两万啊,原本那两万这会儿已经到她手里了。 “你个砍千刀的,我们家人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又骂周刚: “你那脑壳里面装的是谷草嗦?外人说啥就是啥?外人喊你不要孝敬妈老汉你也听,喊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把钱拿来,我跟你老汉儿年龄大了,干不了活了,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能忍心不管吗?” 周刚看了看地上的扁担,心灰意冷: “我看你们精神好得很,而且有大哥在跟前孝顺,我就不跟大哥争了。” 周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父指着外面: “你滚,你给老子滚,老子就当以后没你这个儿子。” 周刚渐渐平静: “上次你也这样说过。”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对,从小到大,只要我觉得不公平跟你们抗争,你们就会拿这句话来压我。” 聂峰拍了拍周刚的肩膀: “二哥,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 周刚:“……” 众人:“……” 周悦踹了聂峰一脚: “胡说八道什么?” 聂峰也不生气: “这不看气氛有点紧张,开个玩笑嘛。” 围观群众却当真了: “妈耶,不会是真的吧?刚娃子难道是他们捡来的?” “很有可能哦,不然都是儿子,为啥这个样子对刚娃子?” “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生过一个儿子,不会是刚娃子吧?” “锤子,我看刚娃是我儿子,我当年生的双胞胎,他跟我家牛娃子错前错后出生的。” “你们两个老不要脸的,刚娃是我儿子,我正好莫得儿子。” 周母气得跳脚: “放你先人的臭狗屁,周刚咋个不是老娘生的?村里魏婆婆接的生,哪个敢说他不是老娘生的?” 有人怼她: “你还知道刚娃是你生的啊?人家魏婆婆对捡的女儿都比你们对亲儿子好一万倍,瓜婆娘!走了走了,懒得看你们家那一套。刚娃,还有悦悦,带上你对象来家里喝茶。” 第228章 周聂篇:要一个肯定 围观的邻居还是很善良的,知道周刚要面子,不忍心看他难堪,全都散了。 只是没了围观群众,周家人也就更肆无忌惮了。 尤其周老大,就差直接去周刚兜里抢了。 “老二,做人要讲良心,你跟周悦一年到头才回来几次?老爹老妈有有个头疼脑热的,难道不是我们两口子在跟前照顾?” 周刚没吭声,周悦道: “老两口的身体比你强,你才是吃喝嫖赌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没事儿就进医院。” 周老大气急了,举起手就想来打周悦。 聂峰把周悦扯到身后,往她身前一挡。 周老大刚一动他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人踹翻了。 新女婿上门,连屋都没进,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大舅哥打了。 周家人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一条胳膊打着夹板的男人,比上次那个小白脸还要不是东西。 聂峰冷冷道: “知道上一个被我踹断肋骨进医院的人是谁吗?” “是我亲爹。” 周家人:“……” 这是个连亲爹都踹进医院的活阎王啊,老天爷,这哪个敢惹? 周老大嚎都不敢嚎,吓得赶紧爬起来躲到了周母身后,生怕下一个进医院的就是他。 断骨之痛周老大可太清楚了,以前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腿,那滋味儿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他揉了揉被聂峰踹痛的肚子,还不忘怂恿他老娘: “妈,那可是两万,是老二给你和老汉儿的孝敬钱。” 想到周刚捐了十几万,身上居然还有两万,可想而知他多有钱啊。 这么有钱的亲弟兄,居然抠门的一分钱都不给他这个大哥花,真是太过分了。 周老大真是不甘心,明明小时候算命的说他命好,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为什么最有钱的是老二呢? 甚至周悦那丫头都那么有钱,一个女人开那么好的车,还找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但是他们那么有钱,却连父母的孝敬钱都不给。 这种不孝的东西就该拉去枪毙! 周老大愤恨不已,在心中暗暗埋怨老天不公。 周母知道老大欠了一屁股债,有了那两万应该能还清。 这个时候为了钱她才不管那么多,能要一点是一点。 周母沉着脸: “行了,老二,不管怎样我们是你爹妈,你就该给我们养老。” “孝敬钱拿来,以后那种离心的话就不要说了。” 听到老妻这样说,周父点了点头,意思是周母说的对。 这个儿子跟着他老丈人一家去了南边,算是白养了。周刚本来就跟他们关系不好,算是彻底白养了。 这一次的孝敬钱拿到手,以后说不定就没有了。 所以,能要就要,不要白不要。 周刚这会儿却是真的不想给了。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聂峰挑眉笑道: “岳母,你这么说二哥可就太冤枉了,离心的话不是你们一直在说吗?” “这孝敬钱二哥本来就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是你们说他不孝在前。” “既然都不孝了,那这钱肯定不能给你们噻,那不然二哥多冤枉,给了钱还要被说不孝,有些人明明跟蚂蟥一样扒着妈老汉儿吸血却被夸孝顺,岳母你自己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周母一噎: “你、你……” 聂峰吊儿郎当的: “这样好了,岳母,老丈人,你们就好好夸二哥一回,你们就公平公正一回,你们就说,最孝顺的是老二,最忤逆不孝最废物最没出息的是老大。” “只要你们这样说,这两万就算二哥不给你们,我给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全家又是一愣。 周刚不敢置信地看着聂峰,神情动容。 显然,聂峰的话狠狠戳到他了。 周悦则是无语,这种招也就聂峰想得出来,放一般人身上就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周父周母都觉得老年发烫了。 周父刚想骂,谁知周老大突然道: “妈,老汉儿,你们说,你们快说呀!” 周老头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可那是两万块,他们挣几年都不一定能挣两万,攒两万更是天方夜谭。 周老大还在催: “妈你说,就按照他说的那样说,这么简单你不会呀?” 周母心一横,大声道: “最孝顺的是老二,最不孝,最没用最不孝的是老大。” 周刚猛地抬头。 虽然周母是被逼的,但是这句话从他妈嘴里说出来,他依然觉得眼睛发酸。 聂峰:“老丈人,还有你呢。” 周父刚才一直挺着的脑袋垂了下去,他也终于开口: “对,是老二最孝顺,最懂事,我们一直都亏待他。” 周刚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多年,他要的也不过就是这句话。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心中的执念也就没了。 他把信封双手递给周父,给了老头周老大不敢去抢。 要是给周母,不用背着人,下一秒就会被周老大抢走。 至于回头周父是不是要给周老大,周刚不在乎了。 “爸,妈,我们走了。” 这次之后,他没有特别的事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恰好田雷送村长回来了。 刚才路上还拉上了村里的书记,两人一起去镇上存的钱。 村长还把存折给周刚看了,一再保证绝对专款专用,一定会把村里的学校修的漂漂亮亮地等周刚回来看。 村长还邀请周刚和周悦聂峰几人去家里吃饭,不过被婉拒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几人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周刚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自嘲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为了那点念头,一次次的被他们欺负。就为了得到他们的肯定,甘愿给他们送钱。” 聂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傻就傻呗,二哥我就问你,听到他们那么说你心里释然了吗?” 周刚:“释然了,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就没了。” 聂峰:“那就值了,两万块而已,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 周刚在聂峰肩上捏了捏: “谢了,妹夫。” 聂峰也爽了: “客气了哈,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你呀,就是人老实,像我和悦悦,我们就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周悦也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回头我们村该流传你的英勇事迹了。头一次上门的新女婿,你娃好威风。” 聂峰:“悦悦,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哈。” 车子刚开进城,聂峰的大哥大响了。 秦非凡的声音: “聂总,你和悦悦人呢?” 第229章 周聂篇:请你当伴郎哈 周刚第二天就回了羊城,现在家具厂那一片全都是陆锦书和江砚的了。 送走了周刚,秦非凡回来了。 聂峰这才想起自己作的孽,怂恿秦非凡搞事业的时候他确实是想一箭双雕来着,既能把那小子从周悦身边支开,又能搭上秦非凡这条人脉。 可现在他和周悦领了证,这心里…… 倒也不是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愧疚什么的,他就是单纯担心自己现在胳膊还没好,万一打起来影响发挥。 男人打架就喜欢揍对方的脸,周悦偏偏最喜欢他的脸,这要是挨上一拳,那肯定要变猪头。 “老婆,你要是遇到秦非凡那小子,你不要告诉他咱家的具体位置啊。” 聂峰决定了,暂时还是不要去见那小子了。 周悦看他一眼: “你不是要跟人合作吗?你不去听听秦大少爷怎么说?” 聂峰想了想: “这样,他要是真要有项目,到时候你带上江砚和锦书去见他,你们聊就是了,咱家的事你做主。” 说着他嘶了一声: “胳膊疼,不想出门。” 周悦白了他一眼: “骗鬼呢,明明早就不疼了。” 聂峰演的特别逼真: “儿豁嘛,昨晚动太厉害了,今天真的很疼。” 周悦懒得搭理他: “行,等下午见到人再说,有项目的话我叫锦书他们。” 聂峰:“辛苦了,老婆。” 让周悦去跟秦非凡吃饭见面,聂峰是完全放心的。 这点自信必须有啊,无他,周悦都宁愿吃他这回头草都不愿意要秦大少爷,说明悦悦就是喜欢他喜欢惨了,秦非凡那小子以前都没戏,以后更没戏。 下午聂峰就在家休息,顺便处理公司的事,周悦去了光耀。 秦非凡在她服装店等着了,看到她就垮起了脸,就差哭唧唧。 “悦悦,你跟聂总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回到蓉城发现人去楼空,秦非凡越想越心慌。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那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周悦给他倒了杯茶: “非凡……” 她刚开口,秦非凡突然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悦悦,你居然叫我非凡?” 秦非凡满脸崩溃: “你竟然叫我非凡,你以前都是连名带姓叫我的,你叫我非凡,还叫的那么满含愧疚,你和聂总肯定背着我干了什么!” 周悦翻了个白眼: “秦非凡,你给我坐下!” 秦非凡委委屈屈地表示: “这样感觉才对噻,但是,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悦直接开门见山: “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点事,然后,我跟聂总在一起了。” 秦非凡瞪大了眼睛: “不!” 周悦:“我们已经领证了。” 秦非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 周悦喝了一口茶: “你相不相信都没用,事实就是我跟聂峰结婚了,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然后他怕你揍他,没敢来见你。” 秦非凡心里凉飕飕的,气得不行: “他还知道愧疚?他还知道羞耻?” 周悦:“不是,他不敢来见你倒也不是因为愧疚,他受伤了,才怕打不过你。” 秦非凡:“……他、他还是人吗?” 秦非凡是真生气,他还把聂峰当朋友呢,虽然两人是正儿八经的情敌,但是他真的不讨厌聂峰。 难道不应该公平竞争吗? 结果那个混蛋居然使诈,太过分了。 他也给聂峰上眼药: “悦悦,聂峰那人老奸巨猾,你可一定要当心。” 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悦: “悦悦,那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周悦满脸无奈: “就算我不跟聂峰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啊,从一开始我就说过的,我们不合适。” 周悦想了一下: “而且,你也未必就真的喜欢我,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女人,觉得有趣。” 秦非凡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周悦,但是他确定现在他很难过。 周悦也不多说废话,只陪着他喝茶。 说再多没用,她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也给不了他更多的安慰,免得对方再有希望。 等秦非凡情绪稳定了,周悦才接着道: “你还有事想要跟我说吗?” “你想好说不说,不说也没关系,决定权在你。” 秦非凡喝掉杯子里的茶,一抹嘴: “你叫聂峰来吧,还有江总,晚上我请客,吃火锅,边吃边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你让聂总放心,我不动手。” 周悦挑眉: “动手你也打不赢。” 秦非凡撇撇嘴: “我知道,你会帮聂总。” 晚上,几人在火锅店碰面。 陆锦书没来,她要在家带孩子。 而且这些事情有江砚一个人就够了。 看到聂峰胳膊上绑着夹板,秦非凡这才明白聂峰为啥不敢来见他。 所以这人还真不是因为耍诈愧疚,人家就是单纯的怕打不过挨揍。 秦非凡阴阳怪气的: “聂总这是怎么了?就半个月不见而已,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啊?” 聂峰毫无愧疚之心: “英雄救美来的,值了。” 秦非凡:“……”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他真是想把他打一顿。 聂峰就跟生怕秦非凡还不够生气似的,在人家肩上拍了拍: “现在结婚流行找伴郎,等我跟悦悦办婚礼的时候,就请你当伴郎哈。” 秦非凡气得要吐血: “姓聂的,你不要得寸进尺,非逼我跟你打一架你才舒坦是吧?” 聂峰忙缩回手: “不用不用,大少爷,你现在可是我聂峰想要抱的大腿,不敢得罪。” 秦非凡傲娇地哼了一声: “看在你现在是个半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落座后,秦非凡点了菜。 这家伙看着稳重了不少,估计这次回家收获不小。 聂峰预料的没错,秦非凡成功了,情场失意事业就得意。 他爹看了他的企划书非常满意,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也终于看着顺眼了,大手一挥,给他拨了款和人,让他在蓉城搞。 他爹也说了,要是这个项目不成功,就让他以后给他姐打工,别想染指家里的生意。 秦父这是不是激将法不好说,不过秦非凡被聂峰上次点拨过后确实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干点名堂出来。 第230章 周聂篇:我女儿六周了 秦非凡在光耀办了个交接就回蓉城了。 走的时候心情相当沉重。 不过他当初跟聂峰约好的事没有变,等他的项目搞出来,聂峰和江砚就跟着他一起进军房地产。 聂峰最近养伤很无聊,没事儿就拉几个兄弟来家里打麻将。 他打牌本来就慢悠悠的,现在只有一只手就更慢了。 但是田雷他们没人敢催。 “峰哥,那个秦大少爷家得多有钱啊?”田雷满脸羡慕:“买地跟买菜似的。” “沪市那边的有钱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聂峰抓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就打了出去。 打出去才发现手里还有一张一样的,他赶紧又抢了回来。 田雷无语: “峰哥,你咋又玩儿赖呀?打都打出来还拿回去,没你这样的。” 聂峰换了一张: “咋没有?我不就是?” 这时,张姐买菜回来了。 “聂总,那谁,思思来了。” 闵思思瘦了一圈,小姑娘看着挺可怜的。 “峰哥,我想跟你聊聊。” 聂峰没说什么,只是起身上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证。 他举给闵思思看: “我已经结婚了。” 闵思思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张姐放下菜,忙过来把她扶了出去,又安慰了一会儿。 田雷叹了口气: “别的不说,小姑娘对峰哥你绝对是真爱。” 聂峰坐下后踢了他一脚: “不要说这些,人家小姑娘以后还要找对象呢。” 田雷想起一件事: “峰哥,你家不同意你跟悦姐,万一他们知道了……” 聂峰:“知道又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听过他们的?” 前两天聂峰已经找人看日子了,准备趁着暖和尽快把婚礼办了。 转眼一个半月就过去了,聂峰去医院取了夹板。 医生检查过后说骨裂的地方愈合的很好,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后面他还是要多注意。 聂峰有些发愁: “医生,我国庆结婚,有影响吗?” 医生:“结婚没影响,洞房的话……应该也没影响,注意那条手臂别使大劲就行。” 聂峰这才放心了。 离婚礼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他的胳膊还得用围巾吊着。 晚上洗了澡,聂峰就有些跃跃欲试,那手一个劲儿在周悦身上煽风点火。 周悦踢了踢他: “没套了,今天不行。” 聂峰趁机吻上去: “不戴,反正……咱们已经结婚了……” 周悦推他: “不行。” 聂峰已经把他自己整兴奋了: “悦悦,我们生个女儿。” “我们努力赚钱给她花,全都给她花。” 周悦:“那也要等婚礼之后。” 聂峰喘着粗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悦生怕他碰到胳膊: “你老实一点,今天刚拆夹板。” 聂峰:“老实不了,悦悦,快来。” 说话没用,周悦就捏了捏拳头。 听到手指关节发出的咔咔声,聂峰终于能老实了。 他突然就想起以前周悦把贼娃子脚踝卸掉的光辉事迹,有点怕怕的。 “行吧,明天再来。”聂峰凑过去在周悦唇上亲了一口:“我去买作案工具。” 周悦都困得不行了,聂峰还没睡着,她几乎眨眼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周悦是被聂峰喊醒的。 “悦悦,你这几天咋个回事?起的越来越晚了。” 周悦打着呵欠: “不晓得,感觉睡不醒,可能最近有点累?” 说句良心话,她每天真的不累。 这两天就是忙着给蓉城那边的店配货,然后让曹哥帮忙招几个人,都是动嘴皮子的事。 聂峰看着她,突然道: “老婆,你不会是有了吧?” 说着聂峰就兴奋了: “难道是我们小闺女来了?” 周悦一愣。 不会吧? 他们也就刚在一起那两天没做措施,后面都有做措施的。 难道就是那几天? 而且前几天她来过月经,只是量比较少,而且时间短。 “应该不是,我月经刚过。” 聂峰却不管那么多,非要她去医院检查。 结果B超一查,都已经孕六周了,胎心胎芽都有了。 聂峰高兴坏了,在边上兴奋地问: “大夫,是不是小闺女?” 医生都要气笑了: “才六周,就跟一颗豆子刚开始发芽,怎么可能晓得是男是女嘛?” 周悦都觉得丢人: “大夫,你别管他。” 那医生笑道: “看出来了,你男人是高兴傻了。” 聂峰并不在意医生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周悦怀孕了,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他又忙问: “前三个月不能同房,那我们之前同房了会不会有影响?” 话落周悦就咳了一声。 聂峰是真诚发问,还盯着做B超的医生等答案。 医生都无语了: “孕囊现在好好的,胎心胎芽都有了,自然是没有影响。” 聂峰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吓死我了。” 又一脸认真叮嘱周悦: “悦悦,这后面你别碰我了。” 周悦真是想踹死他: “你闭嘴。” 然后她发现聂峰比江砚还夸张。 从医院出来就拉着周悦要去给小闺女买衣服。 周悦都服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不可能是儿子。”聂峰相当自信:“我播的种我知道,肯定是女儿。” 他忍不住伸手在周悦小腹上摸了摸: “咱们闺女肯定都等不及了,咱们刚在一起她就立刻来报道了,这么懂事这么贴心,肯定是女儿。” 周悦:“……” 最后没办法,周悦只能陪他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堆粉色的小衣服。 逛完街回来,周悦吃了饭就睡了。 聂峰没睡,他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语气十分忧伤: “江砚你说,万一我闺女以后不小心喜欢上黄毛可怎么办?我是成全呢,还是严厉反对?” 江砚刚把儿子哄睡着,听得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首先,你得有一个女儿。” 聂峰:“我有女儿了,今天刚检查的,大夫说已经六周了。” 江砚:“……” 他这个便宜大堂哥有点不对劲: “说人话。” 聂峰:“悦悦怀孕了,已经六周了,我女儿六周了。” 江砚要不是当爹了,绝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恭喜,回头让书儿给悦姐打电话说,挂了。” 说完江砚就挂了电话,懒得跟他废话,听不懂。 江砚不知道的是,聂峰是真的很担心。 因为他自己当过黄毛,这也太可怕了。 第231章 周聂篇:我怀孕,你有感觉? 听说周悦怀孕了,田雷那一伙人第二天就送来了一堆东西。 各种电动玩具,汽车玩具枪还有各种小孩子骑的车。 全都是新的,这些家伙专门去百货大楼选的, 放眼看去,都是适合男孩子玩的。 聂峰嫌弃的不行: “怎么全都是这些?小姑娘玩的娃娃呢?” “还有这都什么色,土掉牙了,就没有粉色啊、紫色啊那些吗?” 田雷开心得嘴巴都合不拢,不赞同道: “男孩子玩啥子娃娃嘛,当然是要舞枪弄棒,有男子汉气概噻。” 聂峰踢他: “哪个说是男娃?你悦姐肚子里是女儿,我的小闺女,你们再给老子说男娃试试?把我小闺女吓到了,我要你们好看。” 田雷一拍脑门: “峰哥,原来你喜欢妹妹嗦?那还不好办,我们立马就去换,这些都拿走拿走。” 周悦从楼上下来: “不用麻烦,哪个说的女孩子就不能玩枪?我女儿啥都能玩。” 说着就白了聂峰一眼: “都被你影响了,现在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聂峰立刻过去扶住周悦: “肯定是女儿,我有感觉。” 周悦无语:“我怀孕,你有感觉?” 聂峰扶着周悦小心翼翼坐下: “那咋能没感觉呢?我可是亲爹,我们夫妻同心。” “幸好快办酒了,不然等肚子大了你就不能穿旗袍了。” 周悦:“不能穿旗袍我就穿西装,怎么,哪个规定的结婚不能穿西装?” 田雷笑道: “悦姐,那可不能穿西装,不然大家伙还以为你跟峰哥要结拜呢。” 聂峰:“滚,你悦姐想穿啥就穿啥,咱自己开心最重要。” 周悦还没进入到自己快要当妈的角色中来,本来心情有点不怎么好的,听到聂峰这样说,脸上才多了一点点笑容。 聂峰就叫田雷他们把东西全都收到楼上去,正好陆锦书一家三口过来了。 听说周悦怀孕了,江芸赶紧杀了一只老母鸡让他们带过来。 这老母鸡还是陆锦书坐月子刘红梅送的,一直养着下蛋呢。 除了老母鸡,还买了两只兔子。 不过兔肉孕妇不能多吃,性寒,聂峰爱吃,陆锦书专门买来给大家做冷吃兔的。 周悦搞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又不是啥大事,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陆锦书笑得不行: “咋不是大事喃?我看峰哥都高兴疯了,先前给江砚打电话,满口小闺女小闺女的。” 周悦趁机吐槽: “你说他瓜不瓜,问人家医生是不是妹妹,才六周,医生说现在就是个刚发芽的豆芽。” 陆锦书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没想到峰哥是这样的峰哥,那万一不是妹妹怎么办?” 聂峰满不在乎: “不是妹妹我们就再生一个,肯定能生个妹妹。” 周悦不乐意了: “哪个龟儿以前说的只让我生一个的?还什么男孩女孩都喜欢,哪个狗说的?” 聂峰:“汪汪。” 众人:“……” 周悦气得直翻白眼,果然,混蛋永远都是混蛋。 正好田雷和江砚在,聂峰就使唤大家帮忙把他们隔壁的卧室腾一下。 那个卧室本来也空着的,里面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聂峰准备腾出来布置一个婴儿房。 聂峰让江砚给他布置: “红木会不会显得太老气了?小姑娘应该会比较喜欢欧式吧?像电视里那些洋鬼子小公主一样。” 江砚:“那孩子的房间就弄欧式的,早点把家具拉回来,还能散散味儿。” 聂峰:“明天就去你家店里选。” 他兴致勃勃的: “这里放床,这边弄梳妆台,衣柜,书桌,这个房间大,还能放一坨沙发,再配张小桌子,妹妹以后在这喝喝茶看看书……” 江砚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就算是妹妹,你想的是不是也太远了?” 聂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瞒你说,我已经想到她长大结婚的场景了,心里酸酸的。” 江砚:“……” 要不是对方有伤,真的是想动手了。 “还是先想想你女儿的妈结婚的场景吧。” 懒得搭理聂峰,江砚和田雷等人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 聂峰会不会有女儿江砚不确定,但是他肯定有女儿,而且他女儿还是高材生。 算了,就不跟这人炫耀了,免得刺激他。 江砚也不用聂峰在那瞎指挥,他和田雷等人很快就把屋子清空了,还打扫了一遍。 等新家具到了,直接就能摆上。 江砚忙完就下楼去带孩子,陆锦书亲自掌勺做了一大盘冷吃兔。 老母鸡煲的鸡汤黄澄澄的,闻着就特别香。 周悦不打算把怀孕的事告诉家里,没一个人能指望上,就跟陆锦书聊了很多怀孕生产的注意事项。 陆锦书提醒两人: “你们工作忙,等孩子出生肯定要请一个人带,早点物色靠谱的,提前就让住到家里,多考察一段时间。” “帮忙带孩子的人,人品性情素质很重要,多考察一段时间,磨合一下,用着也放心。” 周悦恍然大悟: “还真是,我都还没想到这个,多亏你提醒。” 陆锦书看了看江砚怀里的儿子: “我们也打算请一个人跟老人一起带,他婆婆一个人带他太累了。” 聂峰就对田雷等人吩咐: “让大家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提前请回来照顾悦悦。” 周悦无语: “我不需要人照顾,除了总是犯困,我没别的反应。” 她也没有孕吐什么的,能吃能喝能睡。 以前她每天都要运动一下,这以后也不能运动了。 第二天周悦就睡到了自然醒,睡醒聂峰都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她一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洗漱完下楼,张姐赶紧把温在锅里的早餐端了过来。 鲜肉虾仁抄手。 张姐笑着道: “这种馅儿外面都没人卖,谁家舍得用虾包抄手哦?聂总说悦悦你喜欢吃我包的抄手,就让我以后经常包,用好料。” 末了张姐还感慨了一句: “就没见过像聂总这么会疼人的,不过那也是悦悦你值得。”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连张姐都能说会道的。 第232章 第一次拍全家福 转眼到了聂峰和周悦婚礼这天,同时也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陆锦书和江砚一大早就来了聂峰家,一起的还有江芸和苗翠。 聂峰请了影楼的化妆师还有摄影师,屋子里一大早就开始热闹的不行。 田雷等人帮着贴对联和喜字,搞得特别有气氛。 周悦的妆化的挺快的,她没怎么弄头发。 她本来就是短发,只让人临时卷了一下,稍微弄了个发型,在耳边别了一枚金色的发夹。 新娘服是一件红色的旗袍,以前她看陆锦书穿就觉得好看。 陆锦书穿旗袍是温柔典雅型的,聂峰说她穿旗袍还是大姐大。 也非常好看,聂峰就喜欢周悦微微抬着下巴看他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被她征服了,有一种诡异的爽感。 聂峰说要给她买金首饰也不是空话,周悦手腕上就戴了两只金镯子,金戒指也相当霸气。 脖子上还有一个金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很大的锁包,十分有分量,相当大气。 聂峰是一身黑色西装,胸膛上别着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等周悦打扮好,一屋子人在院子里拍了不少照片。 聂峰的妈和他弟弟一家三口也来了。 聂远的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可爱。 小家伙之前一直不说话,也是巧了,昨天下午他们被田雷接到聂峰家来,进门看到有很多陌生人,小家伙转身就埋进聂远怀里,喊了一声“爸爸”。 聂远两口子高兴坏了,又逗着孩子喊妈妈婆婆,那孩子全都会喊,咬字还挺清楚的。 聂远的老婆当时抱着孩子就哭了。 这孩子都快三岁了,万一不会说话,她真的会非常自责。 现在孩子终于开口了,一直压在她肩上的担子总算是卸下来了。 周悦当时就拿了一个小金锁挂在了小家伙的脖子上,小家伙清晰地喊了一声大爹大妈。 聂峰一家子拍了全家福。 这是聂峰记忆中他们家第一次拍全家福。 挺好的,该在的都在。 周刚两口子也回来了,专程回来参加婚礼的,这次没有回老家。 婚礼很热闹,也很顺利,因为周悦怀孕,流程走的比较快,没有那些煽情的环节,主打一个吃好喝好。 婚礼结束,亲朋好友就散了。 聂母得知周悦怀孕,主动请缨过来照顾周悦的月子帮她带孩子,被聂峰拒绝了。 “不用你管,到时候我们请人带孩子。” 聂母表情有些难过,明显是误会了。 周悦忙解释: “妈,聂峰的意思是二弟家更需要你,弟妹要开店,二弟要上班,孩子需要人带。” 她看了一眼聂远老婆: “弟妹你别多心,我不是嫌弃你父母,你也知道,闻博这个年纪就要多说多闹,咱妈带更好一点。” 聂远老婆直点头: “大嫂,我不会多心,我懂。” 她自己的父母她也不嫌弃,但是要说带孩子,肯定还是交给婆母带更好。 大家都知道聂母是心里愧疚,觉得这么多年没能为聂峰做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但是聂峰也早已经习惯了不靠家里。 说真的,他妈如果真的来帮他带孩子,有没有婆媳问题不好说,母子问题肯定会出现的。 他和周悦都是自由惯了的人,真的不想有个长辈在跟前,不自在。 聂峰说话比较直: “你别觉得对不起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不欠我。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你就好好帮老二把孩子带好 ,我这边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正好聂远有假期,第三天他们在丰市玩了一天,第四天一早田雷把他们送回去了。 家里终于回归宁静,聂峰歪在椅子里感慨: “我真是不喜欢家里人太多,要是这一胎是个妹妹,我们就生一个。万一是儿子,那就再生一个,怎么样悦悦?” 周悦:“万一两个都是儿子呢?” 聂峰叹气:“那就只能说我命里就不带女儿。” 说着他坐起来,表情相当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一胎是女儿吗?” 周悦:“为什么?” 聂峰把她的脚捞进怀里,顺手摸了指甲剪,给她剪脚趾甲。 “因为以前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自带福气,有了她我就能变成千万富翁。” 这人平时说话总吊儿郎当的,这会儿倒是挺认真的。 周悦虽然不信那些,但也不由激动了一下: “真的?” 聂峰:“当然是真的,只是我以前没想过结果,你说婚都不结哪来的女儿?我就觉得那个算命的是个江湖骗子,没当回事。” “但是现在我结婚了,而且你怀孕了,所以我坚信,你肚子里肯定是个女儿,还是咱家的小福娃。” 周悦都被他说得心动了,忍不住摸了摸小腹,心里也跟着期待是个妹妹。 如果是个女儿,聂峰肯定会宠疯了吧? 她也会拿命去保护她,陪伴她,给她所有的爱。 绝对不会让她像自己,青春期来例假都没人教。 她不懂,弄裤子上了还被她妈骂。 晚上洗了澡,聂峰就有些跃跃欲试。 这人拿了日历算了半天: “老婆,已经三个半月了。” 周悦在看一本杂志,封面上的男人还没聂峰好看,她有些嫌弃。 “所以呢?” 聂峰:“大夫说了,过了三个月可以慢慢来。” 周悦最近不犯困了,精神好得很,有时候甚至都忘记自己是个孕妇,走路都带风。 听聂峰这么说,她也心痒痒起来。 两口子对视一眼,一个扔了杂志一个扔了日历,被子一掀开始忙活。 聂峰胳膊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使大劲也感觉不到疼了。 这人现在越来越像样,完事了还知道帮周悦收拾,伺候起人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周悦穿上睡裙,有些惊讶: “跟谁学的呀?某人以前不是完事就呼呼大睡吗?” 聂峰一只手在她腿上拍了拍: “以前咱俩什么关系?就只是单纯的有一腿而已。” 他趴过去在周悦腿上亲了一口: “我们现在是两口子,当然不一样。” 第233章 周聂篇:你阴险,你狡诈,你不是人 给周悦和聂峰当伴郎的时候,秦非凡才知道周悦已经怀孕了。 他已经彻底没想法了。 晚上约了聂峰去喝酒,那小子憋着坏,想把聂峰灌醉。 不过聂峰这老狐狸怎么可能上当,早就看透他的心思了。 最后自然是秦大少自己把自己喝醉了,喝得迷迷糊糊的,手指头都快戳到聂峰脸上。 “聂峰,你阴险,你狡诈,你不是人!” 秦非凡脸都红了,说话还大舌头。 酒壮怂人胆,这会儿他就肆无忌惮了,不过也就嘴上抱怨一下。 “我在蓉城苦哈哈的搞项目,你在丰市跟悦悦相亲相爱,你、你不是人。” 聂峰给他倒了一杯水,脾气好极了: “是是,我不是人。” 秦非凡:“你要对悦悦好,不然、不然我就把她抢走。” 聂峰:“你爬,你这辈子都没戏。” 秦非凡举起酒杯: “聂总,那我就祝福你们,一辈子都好好的。” 聂峰跟他碰了碰杯,又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那么好的条件,又年轻,等你干出一番事业来,肯定能遇上跟你志同道合的女孩子。” “那、那当人。”秦非凡喝完杯子里的酒,一头扎桌子上,趴着不动了。 聂峰就把他带回了家。 这人在丰市虽然有住处,不过是一个人住,喝的这么烂醉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也不放心。 回到家周悦都还没睡,看到秦非凡都醉的人事不省了,周悦没好气地瞪聂峰: “怎么把人灌成这样了?” 聂峰把人弄进客房: “我要不把他灌成这样,那就换我醉成孙子,所以还是这小子当孙子吧。” 见周悦要跟进来,忙制止: “你上楼去,这小子满身酒味,别把你熏着了,我给他擦擦。” 他把人扔到床上,还抱怨: “我还得伺候你,你小子算是遇着了,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伺候的你是第二个。” 秦非凡突然嘟囔: “那第一个是谁?” 聂峰:“当然是我老婆。” 说着一愣:“你小子也没醉死啊?” 秦非凡眼睛都没睁: “被你那么扔,我就是死、死了也能醒过来。” 他可不是装醉,是真醉,倒也没有到烂醉如泥的程度,刚才只是睡着了。 聂峰帮他擦了脸,他脱了衣服裹上薄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非凡跟周悦和聂峰一起吃了个早餐,聊了一下项目进展。 他这次回来要在丰市待一段时间,他爹看他真的长大了,把丰市这边的项目也交给他了。 周悦现在怀孕,蓉城那边的店就完全请人在管,她从丰市这边调了一个信任的店长过去守着,给的双倍底薪加提成。 蓉城就是不一样,那一个店每天挣的是丰市这边的好几倍。 时间过得飞快,等陆锦书家的小旭旭能一摇一摆地在院子里走的时候,周悦也到了预产期。 周悦的预产期就在不冷不热的四月。 周悦身材比较修长,一直到上个月她的四肢都还是像以前一样瘦瘦的,全身上下就腹部隆起来。 她的肚子也不大,看着就跟别人怀五六个月差不多。 但是到了这最后一个月,周悦突然脚肿了,腿也肿了。 她现在穿的都是聂峰的鞋子,一双腿肿得圆滚滚的。 聂峰把她的双腿放在沙发上,自己搬了凳子坐在边上给她按摩,每天早晚按一遍。 周悦本来觉得怀孕没啥不适,现在总算尝到苦头了。 一个晚上至少跑三四次厕所,睡眠一塌糊涂。 人睡的不好,加上怀孕,心情自然就暴躁,看哪哪都不顺眼。 这最后一个月,一下子就把人熬得憔悴不已。 聂峰看着就心疼,却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这天聂峰兴冲冲跑回来: “悦悦,送你一件礼物,你怀孕辛苦了。” 周悦不是很感兴趣: “什么?” 聂峰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表盒,周悦眼睛唰的就亮了。 跟一辆轿车一样贵的某力士手表,这个可以有。 聂峰见她感兴趣,忙把手表拿出来给她戴上。 那表非常帅气,表盘很大。 周悦狐疑道: “这是男表吧?” 聂峰:“你就说喜不喜欢?” 周悦:“喜欢。” 聂峰:“就是你的。” 他把表带扣上,长度刚刚好。 “我让人改了尺寸,这表就是专门给你买的,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的。” 周悦确实比较喜欢男款的表,她嫌女款的太秀气。 表带长度确实刚好,看样子还真是聂峰专门给她买的。 “不错,送到我心坎上了。”周悦笑道。 聂峰邀功:“我专门请蓉城的朋友从港城带回来的,我自己也有一只,银色的,咱们情侣款。” 周悦把表摘下来递给他: “收起来,等我生了再戴。” 聂峰把表放回盒子里,又拿了一只首饰盒出来。 “你再看看这个。” “什么?” “我给咱女儿准备的见面礼。” 周悦打开一看,眼睛都快闪瞎了。 什么金锁金手镯金项圈,小手镯就是两对。 聂峰又拿来一个本子: “老婆你看这个,我专门请大师给咱女儿起的名字。” 周悦探头看了一眼: “聂知微。” 聂峰献宝一样: “是不是特有文化的样子?” 周悦点点头:“好听。” 聂峰:“大师说这个的名字含义什么来着,文绉绉的,听着就特别有文化,小名就叫微微。” 这人从始至终就认定了这是个女儿,买的小衣服小被子全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周悦忍不住泼他凉水: “万一是个儿子呢?” 聂峰完全不信: “大师也说了,是个女儿,总之,绝对是个女儿。” 说完他把周悦的衣服撩起来,在她肚皮上亲了几口。 就跟有回应似的,在聂峰亲过的地方突然鼓起了一个包。 接着就不得了了,小家伙开始打拳,在肚子里兴奋的不行,周悦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在晃动。 聂峰高兴坏了: “看看,我女儿在跟我打招呼。” 他喜滋滋地把周悦的双腿捞进怀里,习惯性按起来。 下午正吃晚饭,周悦屁股下面突然哗啦啦流起水来。 她只感觉屁股下面湿漉漉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是张姐叫起来: “悦悦羊水破了,要生了。” 第234章 周聂篇:我幺儿真是好乖哦 聂峰每天盼着他的小闺女,这会儿周悦羊水破了,他整个人都傻了。 好在家里请的育儿嫂和张姐都是生过孩子的,也都有经验。 “去医院,聂总,马上去医院,你去开车,我去拿孩子要用的东西。” 张姐非常冷静,好在孩子要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聂峰回神,过来拦腰抱起周悦就走。 周悦很快就进了产房,聂峰急得团团转。 他身边也没个信任的人,这会儿还挺慌的,就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江砚一家三口就来了。 看到他们,聂峰心里踏实了一些。 江芸:“悦悦怎么样了?” 聂峰:“不知道,进去好一会儿了,大夫说还早。” 江芸:“悦悦头一胎,不会那么快。” 陆锦书带了水,给了聂峰一瓶: “悦姐身体素质好,不会有事的,咱们耐心等着就行,峰哥你别太紧张了,喝点水。” 张姐也说: “在医院里生孩子安全呢,我们老家都是在家里生,有些胎位不正的,那才凶险。”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聂峰了,他肉眼可见更紧张了。 周悦还算快的,到了晚上十点多就生了。 助产士抱了孩子出来,聂峰跟弹簧似的就弹了过去。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夫,我家悦悦还好吗?” 助产士怀里抱着娃呢: “好呢,已经生了,你老婆说你想要妹妹?” 聂峰一点头: “我老婆咋样了,她能说话吗?她疼不疼啊?” 助产士估计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属,都无语了: “生孩子能不疼吗?人没事,好着呢,等回去了好好伺候月子就行了。你到底要不要你的娃,不要我就抱回去了。” “要要。” 聂峰伸手想去接,比来比去的,又不敢。 助产士核对了孩子的信息: “恭喜啊,心想事成,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 聂峰摆好姿势,小心翼翼把孩子接了过来,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还不忘跟江砚炫耀: “我女儿,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 陆锦书看他抱娃的姿势实在别扭,忙接了过来: “我来抱,悦姐应该快出来了。” 张姐跟育儿嫂都跟聂峰道喜,聂峰掏出皮夹子,每人发了一百块的红包,给两人高兴坏了。 一会儿周悦被推出来了。 她生产还是很顺利的,得益于身体素质好,没怎么受罪。 她说跟她一起生的有个产妇,中午就进去了,到现在都还没生,喊的嗓子都哑了。 女人生孩子那真是的鬼门关走一趟,周悦这么强的心理素质都坚决不会再生了。 周悦回到病房休息,陆锦书一家子就回去了。 周悦没好气地瞪聂峰: “你把锦书他们喊来做什么,又帮不上什么忙。” 聂峰:“怎么帮不上忙,可以壮胆啊。” 周悦:“我在里面都不知道他们来了。” 聂峰:“给我壮胆。” 周悦:“……” 时间不早了,周悦让聂峰和张姐回家去,医院里有育儿嫂陪着就行。 但是聂峰不同意,他开车把张姐送回去又跑来了。 这人晚上也不睡觉,他说害怕他宝贝女儿被人抱走了,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幸好请了育儿嫂,有人帮着泡奶粉换尿片。 周悦暂时没有母乳,小宝宝吃的奶瓶,这些东西聂峰听了陆锦书的一早就准备好了,都是进口的高档货。 小家伙吃饱了就睡,聂峰一直守着。 “悦悦,咱幺儿像谁呢?我怎么看不出来?” 周悦:“我生的,当然像我。” 聂峰:“我觉得眼睛肯定像我,咱幺儿眼缝长,大夫说了以后是大眼睛,我们聂家的人都是浓眉大眼。” 周悦看了看聂峰,点头: “那就像你吧,像你好看。” 聂峰很得意: “我就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脸。” 周悦下意识想要踢他,却不小心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聂峰吓一跳: “咋个了咋个了?” 周悦不想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困,反而有些兴奋。 聂峰把她的腿捞进怀里,给她捏脚。 “孩子生了,你这腿脚什么时候消肿?” 边上的育儿嫂笑着解释: “那恐怕要一段时间,慢慢就消了。” 聂峰:“那我以后还给你按摩。” 周悦靠在床头,看了看聂峰,又看了看旁边小小的人儿,突然就理解了陆锦书说的人生完整是什么感觉了。 一会儿小家伙又哼唧了,聂峰以为是饿了,要泡奶。 还是育儿嫂有经验,说应该是拉了或者尿了。 掀开尿片一看,果然是拉了。 育儿嫂手脚麻利的兑了温水过来给小家伙洗干净小屁屁,换上柔软干净的尿片,小家伙又呼呼睡着了。 聂峰的心都快化了。 周悦抬眉示意: “喏,你亲闺女拉的。” 聂峰袖子一挽: “我洗。” 育儿嫂忙去抢: “聂总,哪能让你洗,我去洗。” 聂峰端起盆子就走: “江砚都能给他儿子洗尿片,我当然也能给我幺儿洗。” 那人气势汹汹就出去了,不到三秒又跑回来了,跑飞快,一脸惊恐地问: “悦悦,幺儿的粑粑咋是黑色的呢?” 育儿嫂笑得不行: “那是胎便,是那个色,过两天就好了。” 聂峰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不正常。” 生孩子毕竟是个力气活儿,周悦扛了一会儿也就扛不住了,有聂峰和育儿嫂守着,她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还没睁眼就听到聂峰在跟人说话: “……我老婆昨晚刚生完孩子,还很累,你们能不能把你们儿子哄哄,让他别吵到我老婆和我闺女睡觉?” 周悦这才听到有孩子在哭,她还以为是女儿在哭呢,原来昨晚隔壁床住人了,她睡的沉都不知道。 这个病房是双人病房,这会儿里面满是人。 聂峰正皱眉盯着隔壁床那一家子,他那一身气势把隔壁床一家子都吓住了,余光中瞥到周悦醒了,赶紧凑了过来。 声音自觉低了几个八度: “悦悦,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不?张姐送早饭来了,专门给你包的抄手。” 周悦看了看聂峰,又看了看旁边。 聂峰忙道: “咱幺儿睡眠好,隔壁那臭小子那么哭都没吵醒,我幺儿真是好乖哦。” 第235章 周聂篇:我幺儿拉的粑粑不臭 吃了早饭,聂峰和育儿嫂就抱孩子去打出生后第一针。 回来的时候聂峰眼眶红红的,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咋了?”周悦心里一个咯噔:“出啥事了?” 聂峰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到周悦身边,气呼呼道: “刚出生的娃就要打针,给我幺儿都打哭了。” 育儿嫂忍着笑解释: “妹妹只是哼唧了两声。” 周悦也很无语: “人家给你打预防针还打错了啊?你个文盲,不懂不要乱说。” 又道:“锦书刚才打电话,我让他们别来医院了,刚才医生过来说上午就可以出院了,你去办手续去。” 聂峰大吃一惊: “这就出院了?生孩子这么遭罪不用住几天养养身体吗?” 说着还看了看床上的小人人: “幺儿还这么点点大,在医院里住着我放心。” 周悦无语: “人家剖腹产的才住院,我们顺产都是观察一个晚上就出院的,赶紧办手续去,我要回家。” 听到周悦说要回家,聂峰立刻就不废话了,赶紧去办出院手续。 育儿嫂也帮着收拾东西,一行人开开心心出院回家。 到了家,聂峰把车停稳,忙过来帮着开车门。 他生怕育儿嫂不小心摔了宝宝,赶紧接过来自己抱上,又一手去扶周悦。 周悦被他这架势整得很无语: “你抱好孩子就行,我没事。” 她感觉自己立刻就能去跑大货了,这终于卸了货,真是浑身轻松。 聂峰抱着孩子在那夹着嗓子介绍: “幺儿,这是我们的家家,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住这里,等你长大了,老汉儿再给你建一栋更大别漂亮的。” 周悦:“……” 没眼看了,要不是这男人还是那张脸,她都以为自己换了个男人。 “你给我正常一点。” 聂峰抱着娃进屋,边走边夹着嗓子给娃介绍: “幺儿,那边是个凉亭,过几天老汉儿让你幺爹过来给你整个秋千,他是个木匠,弄个白色的秋千。” “凉亭旁边种了很多花花,漂亮惨了。” “走走进屋,别给我幺儿晒黑了……” 等田雷等人过来,就看到聂峰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搓尿片。 田雷都震惊了: “峰哥,大家伙不是提前送了很多尿不湿吗?你咋在洗尿片?” 聂峰手上没停: “你懂个锤子,我幺儿那么娇嫩的皮肤,这种软乎乎的棉布才最舒服,尿不湿会捂屁屁。” 田雷唇角直抽抽: “也不知道谁啊,以前自己的摇裤儿(内裤)都要我洗,现在居然沦落到给娃洗尿片的地步了。” 聂峰洗个尿片慢吞吞的,很享受的样子: “我就乐意给我幺儿洗,你羡慕啊?回家给你儿子洗去。” 田雷:“我儿子不能跟你家妹妹比,你家妹妹是公主。再说我儿子已经不用尿片了好不好?” 正聊着,育儿嫂又拿了一块尿片出来。 聂峰忙去接,育儿嫂有些不好意思: “聂总,这上面有屎……” 聂峰:“我幺儿的屎又不臭。” 他接过来看了看,冲田雷开心道: “昨晚上我幺儿拉的屎还是黑色的,这会儿果然不黑了,那个什么胎便估计排干净了,我幺儿真厉害。” 田雷:“……” 佩服,第一次知道原来小娃娃拉个屎都能被夸厉害。 接着,让田雷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聂峰拿着还兜着粑粑的尿片,居然凑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还满脸惊喜的炫耀: “我幺儿拉的粑粑不臭。” 田雷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峰哥,你如愿得女的心情我我们十分理解,但是你这样也……大可不必。” “对呀峰哥,跟谁没有女儿似的,那是屎,咋可能不臭?” “峰哥,知道的你是生了一个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个宝贝金疙瘩呢。” 聂峰很不赞同: “我女儿比金疙瘩还宝贝,你们懂个屁。” 他一脸不耐烦: “你们专门来看我幺儿的?她睡觉呢,你们悦姐做月子要休息,就不要打扰她们了,放下东西滚蛋。” 田雷忙道: “峰哥,公司有点事……” 聂峰:“有事你们不会处理吗?你们白拿钱不干活啊?滚蛋滚蛋,别打扰我洗尿片。” 田雷:“要你签字。” 聂峰:“等着,我先洗尿片。” 其他人就回去干活,田雷留下来汇报工作。 这小子当初上过一点学,但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给聂峰建议: “峰哥,要不咱也招个大学生回来吧?咱们公司买回来的电脑打印机啥的,不能闲着啊,听说人家大公司都开始用电脑办公了,咱都是大老粗,不会呀。” 聂峰一想,可不。 他们公司招的文员最高也就大专学历,电脑马马虎虎,就会打印个文件,更复杂的一窍不通。 “行,今年的大学生应该要开始找工作了,你去招几个本科生,工资就比着大公司来,找好了我再去看看。” 田雷:“这尿片你别洗了,要不再招个保姆……” 聂峰:“我给我幺儿洗尿片关你屁事,羡慕啊?回去给你儿子洗去。” 就两张尿片,聂峰愣是洗了快半小时。 他再磨蹭一会儿,他幺儿又要再给他造一条了,他就一直在那洗吧。 田雷拿到签了字的文件一脸无语的走了。 下午陆锦书一家四口又来了,一起的还有苗翠。 陆锦书开的轿车,江砚开了面包车,从里面搬出来一笼子鸡鸭,乱糟糟的目测得有十几只。 不仅如此,他还把他家以前养鸡的网子也一起带来了。 江芸开心道: “这里面是我和你翠嬢嬢给悦悦买的鸡鸭,总共二十只,只有四只鸭子,其他全是乡下买的老母鸡,有些还在下蛋呢,养着慢慢给悦悦炖着吃,有这网子不怕鸡跑了。” 又吩咐江砚: “你去找块地儿圈个鸡圈。” 聂峰往后面一指: “车棚后面就挺好,上面有顶。” 于是两人就去圈鸡圈。 弄好了之后江芸就让江砚抓了一只老母鸡宰了,现杀的老母鸡炖汤才鲜呢。 陆锦书和苗翠带着孩子在楼上陪周悦。 她专门给周悦织了一顶帽子,坐月子专用。 当初她坐月子是在冬天,月子帽是江芸织的,比较厚。 这次她给周悦织的比较薄,戴上不会热。 第236章 周聂篇:你就宠着吧 陆锦书还送来了一大摞尿片和尿垫子,都是江芸买的新棉花和细棉布新做的。 周悦感动的不行: “微微现在用的尿片也是二妈做的呢,她知道我没有老人帮扶,啥都替我们想到了。” “还有翠嬢嬢,你做的那个抱被好用的不得了,平时还能当被子,又轻又软和,比商场里面卖的都好。” 苗翠大手一挥: “说那些干啥子,都是一家人,微微跟旭旭还是兄妹呢。” 今天是来送月子的,苗翠还给小微微买了个小金锁,陆锦书则是送了一对金手镯。 周悦家的婴儿床是安在主卧里面的,陆锦书就问: “晚上你们自己带啊?” 周悦:“聂峰不放心外人带,他说要自己带,反正晚上他负责泡奶粉。” 苗翠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 “悦悦,你还没奶吗?” 周悦:“没有。” 苗翠:“有些人来的比较慢,别着急。” 周悦笑道: “我不着急,没有奶就吃奶粉,我二哥早上打电话听说没奶,说马上就寄一箱子回来。” 陆锦书也道: “微微吃的这都是好奶粉,就算没有母乳也没关系,吃奶粉也一样的。” 苗翠这些老辈子还是觉得娃娃吃母乳比较好,给她出主意: “让娃多吸吸,要是娃使不上劲,就让聂峰吸。” 周悦:“啊?” 陆锦书笑得不行,她妈有时候奔放的过分了。 苗翠还没好气地白了她俩一眼: “这有啥好害羞的,都是当妈的人了。我们那个时候要是生了娃娃没有奶,都要急死了,各种办法都要试试。那会儿又没啥吃的,一只老母鸡要分四次炖。” 苗翠说着说着就想起她生陆锦书那会儿了: “我那会儿奶也少,锦书她老汉儿就到处去抓鱼。那会儿大家都穷的莫法,河里连鱼苗都没多少,根本就没鱼。还是锦书她婆婆心疼我,把家里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杀了天天给我炖汤喝,可能是有了油水,慢慢就有奶了。” “没奶就要开奶,悦悦这纯粹没有就是还没通,得多吸吸。” “那你涨不涨?” 周悦身边也没有个老人,根本不懂这些。 那个育儿嫂也只会带娃,伺候月子这些也不是很懂。 张姐也就她自己生过,懂的也不多。而且这个时候的人含蓄,像这种私密的话题也不好意思说。 也就苗翠,是正儿八经把周悦当自家人,有啥说啥,逮着啥说啥。 周悦摇头: “没感觉。” 苗翠就道: “让聂峰没事儿多吸吸,吸通就好了。” 聂峰正好进来,一头雾水: “把啥吸通?” 饶是周悦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会儿也别扭起来。 “没你啥事,你和江砚不是在弄鸡圈吗?弄好了?” 聂峰嘿嘿一笑: “没弄好,江砚在搞,我上来看看我幺儿。” 说完就去过盯着婴儿床里的小人人看了好一会儿,在周悦发火之前匆匆走了。 苗翠笑得不行: “聂峰现在看着成熟多了,刚认识他那会儿,就跟个街溜子一样,看到他都烦哈哈哈。” 周悦也乐: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叼一根烟在院子里晒太阳,不像个老板,像个大哥。” “尤其看到田雷他们,总觉得他们是扫黑除恶的漏网之鱼。” 一屋子女人笑得停不下来。 陆锦书一家吃了晚饭就回去了,江芸说等洗三的时候再过来帮小微微洗三。 昨晚一家子都没睡好,大家收拾好就早早睡了。 小微微也吃饱喝足拉过了,还垫上了尿不湿。 等聂峰洗完澡上床,周悦已经昏昏欲睡了。 她已经很困了,闭着眼睛提醒聂峰: “泡奶粉一定要试好温度啊,你别睡的迷迷糊糊的直接用开水。” 聂峰:“你放心睡,幺儿的奶包在我身上了。” 说着一愣: “对了悦悦,你们今天说什么,让我把什么吸通?” 周悦迷迷糊糊地: “翠嬢说我没奶是没通,要吸通了才会有奶。” 聂峰一愣: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等什么?这就吸。” 说完就去解周悦的扣子。 周悦的瞌睡都被他弄没了,两人折腾半天,聂峰成功把自己折腾进了浴室。 周悦依然是没奶。 半夜两口子被小微微的哭声吵醒了,聂峰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眼睛还没睁开,嗓子就夹上了: “幺儿不哭,爸爸马上泡奶奶。” 周悦也跟着爬起来: “你把孩子给我,我先给她喂,让她吸两口。” 聂峰还不乐意: “你又没有奶,我闺女忙活半天吃不到,那不得伤心啊?你睡你的,别起来。” 周悦:“……” 聂峰泡奶的动作还是挺麻利的,保温壶里的开水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小婴儿饿了就要吃,哭得嗷嗷的,给聂峰急得不行。 “幺儿别哭,在泡了在泡了,哎哟哭得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终于泡好了奶,他赶紧小心翼翼把小微微抱了起来。 小家伙吃到奶瞬间就不哭了,开始认真干饭。 聂峰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周悦,笑着道: “真是要命了,我咋这么怕她哭?” 周悦舒舒服服躺着,看着聂峰的眼神有些移不开: “你就宠着吧。” 聂峰:“我自己的亲闺女我不宠她宠谁?” 他看了看周悦,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人人,惊讶道: “咱闺女眉眼像我,不过鼻子和嘴巴像你。” 周悦笑着道: “幸好,我这鼻子还算挺。” 她就对自己的鼻子很满意,很挺,让她看起来英武不凡。 嘴巴的话,比起聂峰的薄唇,周悦觉得自己的嘴唇也比聂峰的好看。 她靠在床头看着聂峰喂奶,自己也没了睡意。 说真的,她之所以跟聂峰领证,除了她是真的爱聂峰这个人,别的她真的没有想太多。 就只是单纯的生理性喜欢,加上聂峰这人虽然看着不着调,其实还是有自己的底线,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再一冲动,这婚就结了。 以前聂峰还说他不会经营婚姻,现在看着,这人分明做的很好嘛。 这喂奶的姿势也太帅了。 她好像更喜欢了。 第237章 周聂篇:你女儿全都像你 周悦晚上不用起来带孩子,精神恢复的很快。 这几天聂峰也不去公司,有事田雷他们直接来家里找。 见他又把熟睡的小微微抱起来,周悦简直想打人。 “你给我放下,没事儿就抱没事儿就抱,出了月子她不在床上睡,你就给我天天抱。” 聂峰毫压低声音: “天天抱就天天抱,满打满算也就能抱三年,等幺儿长大了我想抱都抱不动了,我要趁现在多抱抱。” 周悦真是气死了,等陆锦书他们过来给微微洗三,就跟江芸吐槽。 陆锦书说: “有人争着带孩子你还说啥?你们俩不要都瞎宠,只要讲原则,娃就宠不坏。” 周悦的性格是宠不了一点的,慈母是当不了了,只能当严母。 家里只要有一个人三观正,聂峰又是听周悦的,不会有啥大问题。 周悦一想也是,她感觉聂峰带娃比她有耐心多了,她负责生,聂峰负责带,完美。 这边洗三还挺讲究的,江芸专门带了准备好的艾草之类的东西过来煮水,等水温差不多了就可以给微微洗澡了。(地方老传统,别轻易尝试) 聂峰担心把他幺儿冻着了,还专门把电炉子找出来插上。 江芸带孙子也是带出经验了,她一手抱着小微微,一手给她洗头,嘴里还念着吉祥话儿。 “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身,做富翁……” 聂峰在边上紧张得转来转去,想要帮忙,又插不上手。 “二妈你轻一点。” “小心水,水别进眼睛了。” “二妈你别使劲搓,嘶……” 周悦看不过去,直接给了他一脚: “能不能闭嘴?再废话你洗?” 聂峰立刻怂了: “我出去等,二妈你洗快点哈,水快凉了。” 在周悦又一个大白眼瞪过来之前,聂峰赶紧出去了。 那么小小的人儿,洗澡都不忍心看。 周悦去把门关上: “二妈你别介意哈,那人现在满眼都是他女儿,人家还嫌我嗓门大,吓到他女儿了。” 江芸主要是泡着把小微微头上的胎脂好好洗了下,头洗好了身上也就简单了。 “这有啥好介意的,都是一家人。”江芸手脚麻利地把小微微包好放到床上,给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小家伙从头到尾都没哭,江芸忍不住夸: “这孩子是个大气的,哼都没哼一声。” 陆锦书也问: “好带不?” 周悦:“挺好带的,饿了拉了才哭,吃饱喝足身上干爽,人家只管睡觉。” 陆锦书:“那挺好,晚上大人也能睡个好觉。” 刚给微微穿好衣服,聂峰就进来。 “幺儿要睡觉了,我抱去哄,你们聊天。” 说完就把孩子抱走了。 周悦说他: “最近班也不去上,天天在家带娃,育儿嫂都没活干,天天帮着张姐打扫卫生。” 说着睨了陆锦书一眼: “我怀疑他是跟江砚学的。” 陆锦书:“不存在学不学的,如愿得了一个宝贝女儿,峰哥能不疼吗?” 正聊着,楼下传来说话声,是聂峰的妈带着老二媳妇和孙子来了。 聂峰是昨天才给付梦兰打电话,婆媳俩搭的客车过来的,带了不少东西。 付梦兰专门去买了老母鸡,还买了不少炖鸡的干货,腊猪腿也带了两根。 看到孩子都已经洗过三了,付梦兰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她也知道江芸离得近,两家经常走动,儿子媳妇跟江芸一家亲近也挺好的。 她主动说着场面话缓解尴尬: “我这当婆婆的偷懒了,悦悦生产我也不在跟前,多亏了弟妹和锦书。” 江芸笑着道: “都是一家人,我们家有事儿的时候聂峰和悦悦也都是忙前忙后的,大嫂你别客气。” 陆锦书也说: “大妈,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峰哥和悦姐都是不拘小节的人,你帮着二哥二嫂带孩子,他们的小家以后好起来了,峰哥和悦姐肯定也高兴。” 聂峰聂远毕竟是亲兄弟,聂峰肯定是希望弟弟家也越来越好的。 现在聂远的老婆在镇上开了服装店,生意很好,家底慢慢就攒起来了。 周悦一点头: “锦书说得对。” 付梦兰脸上的神情明显缓和了,她就是怕周悦心里有想法。 聂远的老婆还给小微微织了两件开衫毛衣,一件红色一件粉色,还织了两个同色的帽子,看得出来特别有心。 这次聂远没来,周悦就留他们多住两天。 不过家里开店离不开人,聂远的老婆第二天就回去了,付梦兰在城里也就多待了一天。 眨眼月子过了一半,周悦依旧没有母乳。 不对,有是有的,但是少的可怜。 什么鸡汤鱼汤鸽子汤排骨汤的,各种汤都喝了,奶依然不多。 小微微吸两口后就没了,饿得哇哇哭。 聂峰赶紧把孩子接过去,奶瓶早已经准备好了。 “老婆,没奶就算了,你别折腾自己了,那中药也别喝了。” 聂峰还很得意: “你找人开的那中药已经被我丢了,咱闺女就喝奶粉。” 周悦想骂人,不过转念一想也放弃了: “行,不追奶了。” 聂峰忙道: “这就对嘛,咱顺其自然就好,奶粉蓉城那边也有,原装进口的。你要不放心,让二哥多给咱们寄几箱回来备着。” 周悦指了指自己的胸: “那我这……” 聂峰:“不管了。” 说着暧昧一笑:“给我留着。” 周悦翻了个白眼。 小微微吃饱了,小嘴一嘬一嘬的,聂峰的心脏都要融化了。 他看看女儿,又看了看周悦: “咱闺女脸型也像我,我们聂家人别的不说,长相是不错的。” 周悦不跟他争: “对对,你女儿全都像你,最好脾气也像你。” 聂峰想了想,想到自己曾经的叛逆,吓一跳: “脾气还是随你比较好,老婆你人比较正气,嗯,千万不要像我。” 想到宝贝女儿以后可能随了自己,聂峰就满心悔恨。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应该好好上学。 “老婆,万一幺儿以后问我什么学历,我怎么办?” 周悦:“……”又来了。 聂峰大言不惭: “要不我想办法弄个学历?” 第238章 周聂篇:坏你爹妈好事,小坏蛋 出了月子,周悦整个人都舒畅了。 出月子第一天,她就痛痛快快洗了澡,然后自己开车出门浪了一圈。 首先去理发店剪了一个利落的发型,然后又去光耀转了一圈。 员工看到她都惊呆了,虽然人比怀孕之前胖了一圈,但是那精气神真是不错。 而且看着更成熟了。 她还跟聂峰商量了一下,准备去一趟蓉城。 蓉城那边自从开业她就没去过,这次带着会计过去,还是要查查账,视察一下的。 “我早上去,晚上肯定赶回来。” 聂峰大手一挥: “你随便去,不用着急赶回来,我在家带幺儿,你放心。” 周悦自然是放心的,聂峰带娃比她熟练多了。 她都没有上手的机会,聂峰嫌她手劲大,生怕捏痛他宝贝女儿。 这人是被周悦当年徒手卸掉人脚脖子的事吓出心理阴影了,每次看到他幺儿那小胳膊小腿在周悦手里,就生怕被她不小心嘎巴一下…… 不用给孩子喂奶,倒是把她从家里解放出来了。 第二天周悦就带着会计去了蓉城,除了看她自己的店,聂峰在蓉城那边的项目她也顺便视察了一下。 那边修的仓库去年就建好了,现在已经投入生产。 现在还在继续建房子,办公楼,别墅,都是和陆锦书他们一起建的。 原本计划最多待两天,结果周悦第三天下午才回来。 她进屋就听到小微微在哭,哭的哇哇的,期间还夹杂着聂峰又心疼又着急的安抚: “幺儿你到底咋个了嘛,急死你老汉儿了。” “乖乖呀,别哭了好不好?哭你爹一脑袋汗。” 周悦进门换了鞋,问育儿嫂: “微微怎么了?” 育儿嫂也是一筹莫展: “不知道啊,我以前带过的娃娃没有这样哭过,可能是老人说的二月闹,有些娃娃出了月子就比较难带。” 周悦听着女儿扯着嗓子的哭声,总觉得不对劲。 但是育儿嫂说孩子没有感冒发烧也没有拉肚子,白天都还好好的,刚才突然哭闹起来。 这育儿嫂经验明显也不丰富。 周悦上楼,就见聂峰抱着孩子走来走去,满脸焦急。 “老婆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幺儿咋个了,哭得我都快心疼死了。” 周悦自然也看不出个名堂来: “你有没有好好给幺儿拍嗝,锦书说孩子吃了奶要拍嗝,不然容易胀气肚子疼。” 聂峰:“拍了呀,每次都拍。” 周悦直接给陆锦书打了个电话,陆锦书一听就猜猜肠胀气。 “你让微微趴在你的胳膊上,脸朝下,用手掌心托着她的头,这叫飞机抱,微微会舒服一点,你让峰哥试试。” 然后陆锦书就远程指挥,让微微趴在聂峰的胳膊上,小家伙果然就不哭了。 陆锦书:“肯定是肠胀气,微微肚子里有气,涨得肚子疼呢。你让峰哥没事儿别老抱,让微微自己躺着,不时动一动扭一扭,也能排气。天天抱着,她动都不能动,能不胀气吗?” 这边的新生儿流行绑腿,陆锦书生了小旭旭就没有绑,小微微也就没有绑。 她接着道: “以前我给小旭旭做排气操悦姐你见过吧?也可以让微微做,只要她放屁就好了。” 周悦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把微微放在床上,学着记忆中陆锦书的样子给微微做排气操。 没一会儿,“噗”的一声,小微微果然排气了。 聂峰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幺儿放屁了,哎哟我幺儿好棒棒。” 周悦瞪他: “学着点。” 聂峰赶紧端正态度,认真的学起来。 很懊恼: “这个排气操江砚也会,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他学了,我幺儿也不用白白疼了大半个小时。” 心说回头就去找江砚请教一些带娃心得,有备无患。 他话音刚落,小微微又响亮地放了一个屁,给两口子崩高兴了。 接连放了两个屁,小家伙的肚子终于得到缓解了。 不哭了,就像一只肉肉的小虫虫在那扭啊扭的。 聂峰看着稀罕的不行,伸手就要去抱,被周悦一巴掌拍开了。 “锦书说了,要少抱,多让她自己活动。” 挨了一巴掌的聂峰也不生气,趴在孩子另一边,两口子就那么看着小家伙在那扭,一会儿动动小腿,一会儿握握小拳头。 出了月子的小宝宝粉粉嫩嫩的,只这么看着,两人就觉得满足。 小家伙舒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聂峰赶紧拿了她的小被子给她盖上,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周悦忍不住逗他: “没看出来啊聂总,这么喜欢孩子啊,那再生一个?” 聂峰直摆手: “说了是闺女就只生一个的,我都已经去结扎了。” 周悦吓一跳:“啥时候的事?” 聂峰:“前段时间。” 周悦的眼神狐疑地往他身下扫了扫。 聂峰一挺胸: “你那什么眼神?医生说了完全没有影响,正好,今晚试试。” 生完到现在,两人还没深入交流过,聂峰盼这一天盼得口水直流。 晚上吃了饭,等小微微吃饱喝足睡着了,两人就先在浴室里胡天胡地了一番。 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又折腾了一回。 聂峰扶着腰问: “怎么样?” 周悦累得不行: “生孩子果然影响体力。” 聂峰:“我是问我。” 周悦:“聂总威风不减。” 聂峰又扑上去亲她: “你说清楚,是威风不减还是威风不见,一字之差,那意思可完全不一样哈。” “威风不减当年。”周悦捧着他的脸回吻,真是喜欢死了聂峰这个样子。 这慵懒又性感的样子,可真是迷死她了。 他看着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一点一点占据了她的心。 哪里还能看到别人呢? 聂峰大概也是攒足了劲,可惜他宝贝女儿不给他面子。 两口子正准备再来一个回合,婴儿床上的小人儿却醒了。 聂峰立马从周悦身上爬起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嘀咕: “这还不到时间啊,幺儿,你肚肚又饿了?” 周悦没动,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只提醒: “应该是尿了。” 聂峰掀开尿不湿一看,还真是尿了。 他闺女宝贝得很,就算是尿不湿也是尿了就换的。 某人一边给宝贝女儿换尿不湿,一边抱怨: “坏你爹妈好事,小坏蛋。” 周悦在床上含笑看着,她想,除了当年去参军,这辈子做的第二个不会后悔的决定就是吃了这口回头草。 第239章 幸福日常:幼儿园一点都不好耍 2000年7月22日。 这一天是陆锦书和江砚的女儿江若初三岁的生日。 小初初头上别了一枚亮晶晶的小皇冠,穿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 刚吃过早饭她就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撑着肉嘟嘟的下巴,眼巴巴盯着门口。 陆锦书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过来过去的,见她眼睛都不转一下,忍不住问她: “幺儿,你等谁呢?” 小初初眼睛依然盯着门口: “我等舅舅,他答应我今天会带舅妈一起来的。” 陆锦书满脸震惊: “我天,你舅真的这么跟你说的?今天带女朋友过来?啥时候说的?” 初初:“就上次舅舅来看我说的呀,我跟他拉钩钩了。” 看初初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而且这小家伙别看才三岁,记性好得很。 难道陆锦博那小子今天真的会带女朋友过来? 陆锦书忙放下花洒,进屋让保姆多弄几个菜。 保姆笑道: “今天的菜已经够多了,吃不完的。” 陆锦书打开冰箱看了看: “今天初初舅舅可能会带女朋友来,再把你拿手的松鼠鱼安排上,那个鱼好看。” 保姆忙应了: “原来是舅舅要带女朋友来,那是要整得丰盛一些,陆总你放心,中午的菜绝对又好吃又好看还丰盛。” 陆锦书很满意: “辛苦了,回头给你发奖金。” 家里还有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保姆,忙完了卫生也去厨房帮忙了。 安排好厨房出来,初初看到妈妈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微微姐姐怎么还不来?肯定是大爹太磨蹭了。” 陆锦书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大爹你也敢说,没大没小的。” 初初很不高兴的噘噘嘴: “大妈天天说。” 陆锦书继续去浇花: “大妈能说,你不能说,大爹是长辈。” 初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鸡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小姑娘欢快的声音: “初初,初初,我来啦!” 聂峰一家三口到了,聂知微骑在她爹脖子上的。 周悦提着东西跟在身后,无语道: “聂知微你给我下来,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微微很无奈: “是我爸非要驮我的。” 聂峰笑呵呵的: “趁我闺女小我还能驮动,明年她就五岁了,我就驮不动了。” 周悦翻着白眼进了院子。 陆锦书家在家具厂这边修了一栋别墅,挺大的,院子也大,江芸和陆锦书两个女人张罗着种满了花花草草和各种时令蔬菜。 规划的还挺漂亮的。 “大爹大妈姐姐,你们终于来啦!”初初迎了出来。 周悦忙扔了东西一把接住她: “哎哟别跑,小心摔,这小脸咋红彤彤的?” 陆锦书过来说: “吃了饭就坐在门口等你们呢,让进屋也不进。” 聂峰把微微放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也就一周没见,不愧是姐妹,一起玩儿去吧。” 微微从她妈带来的袋子里面拿了一只盒子出来,拉起初初就跑: “初初,我送你的玩具,我们去那边玩。” 周悦赶紧警告: “不许带着妹妹挖蚯蚓,不许抓虫子,不许玩蜗牛,不许……” “好了好了。”聂峰赶紧拦住:“她们就在院子里玩,没危险就行了,咱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能玩,闺女为什么不能玩?” 周悦:“……”好有道理。 聂峰在宝贝女儿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去玩吧,照顾好妹妹,有事叫大人。” 初初扬起小脸,一本正经道: “大爹,我寄几会照顾寄几的。” 聂峰笑得不行: “对,初初会照顾好寄几的,你们都是小大人了。” 姐妹俩手拉手玩去了,就听初初跟微微说: “姐姐,我也要上幼儿园。” 微微:“天啦,幼儿园一点都不好耍,初初你别去。” 初初:“哥哥说幼儿园好耍。” 微微:“哥哥骗你的,幼儿园一点都不好耍,要坐在那里不能动,不能说话,老师比我妈都凶……” 周悦忍无可忍: “聂知微,不要跟妹妹胡说八道!” 聂峰一脸欣慰老父亲的模样: “老婆别生气,幺儿哪有胡说?幼儿园本来就不好耍,我就觉得他们老师太严厉了,这么点点大的小娃娃不让她动就很过分。” 周悦气得头疼: “幼儿园就是开始学规矩的地方,不慢慢约束,教会他们懂规矩守纪律,要按照她自己的天性来,等上了小学咋个办?难道她上课上一半跑去爬树抓鸟,你也说她干得漂亮?” 聂峰不以为然: “我们幺儿不会那么离谱的。” 周悦无情指出: “也不看看她是谁的种,有个上小学就迟到早退初中就逃学旷课的爹,只怕会更离谱。” 聂峰:“……”这没法反驳啊。 两口子吵着架,突然发现陆锦书早没影了,继续去浇花了。 保姆端了一壶茶出来放在小花园的凉亭里,陆锦书招呼两人吵渴了就过去喝茶。 聂峰摸摸鼻子,老脸有些挂不住: “老婆,我听你的,以后对幺儿一定严加管教,别怄气哈。” 周悦冷嗤一声走了。 这种保证就跟放屁一样,她都听腻了,懒得听。 那边陆锦书也把花浇完了,洗了手过来,笑得不行了。 “悦姐你别着急,微微只是性子比较跳脱,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生的,长不歪的。” 聂峰赶紧附和: “就是嘛,有个根正苗红的亲妈,幺儿不可能歪,放心放心。” 周悦四处看了看: “旭旭父子俩呢?” 陆锦书:“他们去取蛋糕了,旭旭非要跟着他老汉儿,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话,苗翠和陆建成也来了。 两人穿的相当抻敨,明显也知道陆锦博今天要带女朋友来。 说是陆锦博跟女朋友商量好了,两人从蓉城回来,先来给初初过生日,然后再一起回家。 所以苗翠和陆建成好好收拾了一番,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 苗翠紧张的不行: “幺儿,你看我今天穿的咋样,好不好看?” 为了不拖儿子后腿,苗翠和陆建成穿的都是新衣服,苗翠更是把平时舍不得戴的首饰也戴上了。 陆锦书这辈子虽然还没见过这个弟妹,但是她知道陆锦博找的还是上辈子那个对象。 第240章 幸福日常:男人三十一枝花 俗话说物以类聚,陆锦博找的这个对象也是个很好的人。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辈子陆锦书见李秀第一眼就知道那她是自家人。 上辈子陆家家庭条件一般般李秀都不嫌弃,这辈子陆锦博的工作更好,家里条件也更好了,李秀自然更加不会嫌弃了,人家喜欢的是陆锦博那个人。 “妈,好得很,放心吧,你未来儿媳妇能感受到你们的重视的,你把她当女儿一样待就是了。” 苗翠笑道: “那是当然,我苗翠可不是那种喜欢挑刺的老人婆(婆母)。” 又冲陆锦书: “放心,就算有了儿媳妇,妈也最疼你。” 陆锦书笑的不行。 大概是听说外爷外婆来了,初初和微微姐妹俩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了。 苗翠带了不少水果过来,忙招呼两个小娃娃: “哎哟乖孙孙,赶紧去洗手手,洗完了过来吃果果。” 看到两个娃手里拿的玩具: “挖挖机谁送的呀?” 小初初拉着小微微的手: “我姐姐送我的礼物,外婆,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几。” 小家伙高兴坏了,知道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了。 聂峰带两个娃去洗了手,正吃着水果,江砚和小旭旭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陆锦博和他的女朋友李秀。 江砚拿了蛋糕后专门去火车站把小舅子两个接回来了。 一群人寒暄了好一阵,苗翠对儿子这个对象满意的不得了。 李秀长得秀气漂亮,不愧是大学生,人家那是真挺自信的,看着就很大方得体。 她还给三个孩子都带了礼物,都是玩具,初初作为小寿星还多了一只粉色的小书包。 一会儿江砚又去把陆家老两口和刘红梅两口子接过来了。 几家就是这样,隔一段时间就找机会聚一下,生日啊,节日啊,几乎每个月都能聚一两回,轮着来,挺热闹的。 吃了午饭苗翠他们就着急回去,李秀专门来丰市见家长的,总不好在姐姐家招待。 天气热,江砚又开车把他们送回去。 临走之前陆锦书给李秀包了个大红包,女孩子第一次上门,是应该有所表示的。 人一走周悦就说: “小姑娘看着挺好的,别说,锦博那小子挺会找对象的。” 陆锦书:“他你还不知道吗,特别善于抓住一切对他有利的机会,找女朋友也是这样,看准了就主动追。” 周悦好奇道: “女孩子家是做什么的?” 陆锦书:“家里跟我们家条件差不多,父母一个是老师,一个做点小生意,家里就一个女儿。” 周悦:“离得也不算远,以后锦博在蓉城安家,把你父母都接过去,大家在蓉城也能聚。” 陆锦书:“就是噻,交通越来越便利了,距离不是问题。” 饼子铺的生意依然很好,客源稳定,苗翠说了,他们要干到干不动为止。 聂峰和周悦下午还有事,把小微微丢在这两口子忙去了。 江砚一会儿就回来,拿了一大把百合花回来。 陆锦书十分惊讶: “哪来的?” 江砚把百合花给了她: “路过市场看到一个小孩在卖,我全买了。” 这都是在山里摘的野百合,全都可以做饼的那种,还有好几个花苞。 陆锦书开心坏了,找了一只白瓷花瓶装上水,把花苞插上。 “江砚,晚上吃百合花饼咋样?” “我都行。” 江砚四处看了看: “娃娃们呢?” 陆锦书指了指楼上: “三个小家伙也不睡觉。” 江砚也是个宠孩子的: “不睡就算了,晚上早点睡。” 陆锦书把百合花拿去了厨房,中午剩的菜不少,晚上熬稀饭,做个百合花肉饼就够了。 从厨房出来,就见江砚在那揉上腹,就是胃的位置。 陆锦书心中一慌,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胃不舒服?” 说着拉起江砚就走: “走,我们去医院。” 江砚无奈拉住她: “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撞柜子上了。” 陆锦书满眼恐慌来不及散去: “啊?撞到了?真的不是胃不舒服?” 江砚拉着人上了楼,回了卧室才道: “书儿,不要去想上辈子的事,我真的没事,胃炎都没有,也许那些真的只是我们做的梦。” 他把人抱进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要怕,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陆锦书抱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可能不怕的,江砚。” 江砚更加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 陆锦书怕,其实他也怕。 不过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的他很健康,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 上辈子他为了拿到项目,记不清多少次把自己喝进医院,喝得胃出血。 每次出去应酬都少不了酒局,酒量比这辈子好太多了,都是练出来的。 所以上辈子他跟孩子关系一般,平时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喝酒,陪孩子的时间也少,很多时候还是醉醺醺的,孩子们都不靠近他。 不像现在,两个孩子不仅崇拜他,还很依赖他。 这样的日子他太留恋了,还没过够呢,就算阎王爷喊他去他都不答应。 陆锦书平复好情绪后反应过来自己太敏感了,这样不好,也会给江砚增加心理负担。 又反过来劝江砚: “这件事咱们都不要去想,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不能总记着,这样不好。” 江砚笑了: “是,听你的。” 他二十九岁了,明年就三十了,现在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以前他总留小圆寸,现在都开始留背头了,显得眉眼更加的俊朗不凡。 “江砚,你咋越来越好看了呢?” 陆锦书戳了戳江砚的胸膛: “肌肉一点都没少,还是硬邦邦的。难怪有人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悦姐也说,男人到了三十岁才更有味道。” 江砚眸色渐深:“什么味道?” 陆锦书想了想:“应该是指男人味。” 两人就站在门口的,江砚悄悄反锁了门: “那你不尝尝?” 陆锦书杏眼都瞪圆了: “大中午的,孩子们都在呢……” 江砚:“妈看着的。” 第241章 幸福日常:初初的十万个为什么 陆锦书一家在初初生日第二天回了一趟陆家。 一家子下午回去的,李秀第一次上门,她这个姐姐肯定要回去陪陪。 到家的时候苗翠正和面准备包包子。 “舅妈,舅妈。”初初跟个小炮弹一样就投进李秀怀里了。 李秀不好意思答应,在初初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初初热不热?” “热。” “那我们去买西瓜吃好不好?” “好。” 李秀就问陆锦书: “姐,旭旭和初初能吃凉的不?” 陆锦书:“能,我家的娃养的皮实。” 于是陆锦博和李秀就带着两个娃去了市场买吃的。 现在的市场比以前扩大了两倍不止,里面新建的一条街甚至还有卖衣服床品之类的,简直应有尽有了。 面和好了,陆锦书和苗翠就去摘四季豆,江砚回后面的老房子去了,一段时间没住人,那房子要时不时看看。 苗翠想起听到的传闻: “幺儿,我听到人说咱们这一片可能要拆迁。” 拆迁这个词大家已经不陌生了,前头市场扩建那头就拆过了。 听到拆迁的消息大家都挺激动的,不仅分新房子,还会给一大笔补偿款。 至少苗翠就很心动,她想住新楼房,而且还是电梯房。 陆锦书是一点都不心动: “那以后就没有大院子了。” 苗翠:“没有就没有呗,你爷爷婆婆年龄大了,也不用种地了,以后就享清福。” 陆锦书也不多说什么,苗翠他们没有住过电梯房,肯定会向往。 “对,爷爷婆婆正好不用干了,不然他们停不下来,会一直种。” 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就是这样,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土地荒在那里的。 拆迁过后没地可种了,老人也就不惦记了。 一会儿刘红梅和老两口也过来了。 刘红梅羡慕的很: “锦博就在省内,蓉城离得也近,不像我家那个兔崽子,跑那么远。” 陆锦书安慰道: “羊城那边发展快,机会多,锦林在那边也挺好的。” 陆锦林还是考上了上辈子那个学校,刚毕业,工作已经落实了,以后肯定还是会在羊城发展。 “幺妈你就不要操心了,锦林工作稳定了,你和幺爹尽快把房子给他安排上才要紧,那边房价一直在涨呢,总感觉房价过几年还会飙升。” 刘红梅牙疼似的咂舌: “那边现在也不便宜啊,还要涨啊?” 陆锦书心说那可有得涨了。 “肯定会涨啊,我们前段时间去蓉城看地,那边的地也涨了,都是批的住房用地,地涨价,建的楼盘肯定会涨。” 苗翠拿了盆子出来摘四季豆,听到陆锦书的话就道: “有钱就买,反正早晚要买的,免得锦林租房子住,还省了房租了。” 刘红梅一想也是: “行,回头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先看房子。” 陆锦书提醒: “选那种离学校近的,学校口碑好的学区,以后小孩子上学方便省事。” 刘红梅:“对对,还是锦书考虑的仔细,要我们都想不到这一点,娃娃上学是头等大事,必须考虑到位。” 陆锦书笑道: “主要是担心以后好的学区房子也涨价,大家都想着孩子要上好学校,学区好的房子肯定更贵。” 刘红梅:“有道理。” 陆锦博已经把房子看好了,就等李秀见过家长后,回去就带李秀去看房子。 毕竟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房子虽然是陆锦博买,他也希望李秀能够喜欢。 苗翠就说: “锦博看的那个房子位置就挺好,城里面的新楼房,带电梯的,小学幼儿园初中都比较近,初中高中据说还挺好的。” 刘红梅忙问: “锦博都已经看好了啊?多大的?” 苗翠:“三室的,有一百三十多平,还带个阳台。” 刘红梅点点头:“是得买大点,房间多一点,家里来个客人也好安排。” 大家就聊起了买房子的事。 又聊到李秀。 刘红梅羡慕的不行: “也不知道我家锦林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可千万要像李秀一样,一看就是咱们家的人,跟咱们都聊得来。” 陆锦书:“幺妈你放心,锦林那小子机灵得很,他找的女朋友肯定也很优秀。” 就陆锦林那家伙,情商高嘴甜会来事,找的女朋友虽然有点强势,但人非常好,又是个拎得清的。 结婚后刘红梅宠儿媳妇宠的跟亲生的一样,基本上小两口做的决定她都支持,完全没有婆媳问题。 因为在同一座城市,说起来陆锦书跟陆锦林一家来往的还要密切些,两家经常一起吃饭碰面。 晚上包的四季豆腊肉包子和芽菜鲜肉包两种馅儿,苗翠还炖了鱼,陆锦书做了她拿手的辣子鸡红烧肉,整得丰盛的很。 吃完饭天都还没黑,大家打牌的打牌,喝茶的喝茶,等初初喊困了一家五口才溜达着回家。 陆锦书隐约记得陆家这一片确实会拆,拆了挺大一片的,后来修了商场和不少商品房。 她对房子没有执念,而且现在他们家在丰市和蓉城都有别墅,完全够住了。 两口子现在赚的钱全都用来囤木头了,江砚没事儿就全国到处跑去看木头买木头。 夜色很好,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初初指着地上的影子问: “爸爸,那是什么?” 江砚:“那是我们的影子。” 初初:“什么是影几?” 江砚:“……” 初初:“影几为什么那么长?” 江砚:“……” 初初:“我们走,影几也走,为什么?” 江砚:“……” 两口子对视一眼,十万个为什么必须立刻安排上了。 回到家就洗澡,初初的问题更多了: “妈妈,洗完澡出来为什么会冷啊?” “这个嗡嗡机(吹风机)为什么是热的?” “妈妈,为什么你这里是鼓鼓的?”她盯着陆锦书的胸膛问。 “妈妈……” 陆锦书忙把她摁床上: “祖宗,该睡觉了。” 初初看着陆锦书: “妈妈我爱你,你们我全都爱,爸爸,妈妈,婆婆,哥哥,还有初初寄几,都爱。” 陆锦书的心脏都要化了。 这辈子的两个娃,好像也不一样了。 第242章 幸福日常:蹭饭 好一顿甜蜜表白之后,小家伙总算睡着了。 江砚陪完儿子也回了房间。 “旭旭睡了?” “嗯。”江砚失笑:“幸好儿子只需要给他读三国演义,没有那些奇思妙想。” 陆锦书轻轻从小床上下来,给女儿盖好被子,回了隔壁大床。 “等他会认字了,你这老父亲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好好珍惜你们现在的亲子时光吧你。” 以前小旭旭的床也在这间大卧室的,满了五岁人家就主动要求自己睡了,他的小床也搬到了隔壁他的房间。 江芸担心他一个人睡害怕,本来要陪他的,人家还不让,小大人的模样像极了他爹小时候。 陆锦书又看了看女儿可爱的小脸: “我现在就想时间过的慢一点,不想他们那么快长大。长大就意味着放手和分离,我还没疼够呢。” 江砚把她抱进怀里: “又被初初灌甜言蜜语了?” 陆锦书笑得不行: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随谁了,小嘴怎么那么会说?” 江砚看着她: “还能随时?随了她妈。” 陆锦书捏着他的下巴: “意思是你也被我灌了甜言蜜语。” 江砚:“你说呢?是谁当初天天追着夸我好看,夸我身材好,天天跟我表白说喜欢我?” 陆锦书理直气壮: “你本来就好看,身材本来就好。” 闻言,江砚长臂一伸放下了蚊帐。 陆锦书推他: “初初的蚊帐好像忘记放了。” 江砚:“我放了。” 陆锦书:“你轻一点。” 江砚:“他们中午没睡,这一觉不到明天不会醒……” 陆锦博和李秀在丰市总共待了三天就回蓉城了,走的时候苗翠也给李秀包了一个大红包,全家对李秀都满意的不得了。 他们是坐周悦的车回的蓉城,周悦去那边出差,聂峰在家带孩子。 本来周悦的意思是全家一起去蓉城,但是微微晕车,聂峰舍不得孩子遭罪 ,父女俩就没去。 周悦前脚走,聂峰后脚就带着娃来了陆锦书家。 美其名曰让三个孩子一起玩,增进感情。 其实就是为了蹭饭。 陆锦书会的有些菜外面饭店的大厨都不会,他就算是想在外面吃都吃不到,只能带上娃来投奔。 江砚看到他从后备箱还拿出了一只行李袋,唇角都抽了一下。 “你是打算常住了?晚上都不打算回了?” 聂峰又从后备箱搬什么,没搬动。 “过来帮忙呀,朋友送我一些活的鲫鱼,麻烦锦书给我们弄那个酸辣仔姜烧鲫鱼。” 江砚无语的不行,不过还是过去帮着把筐从后备箱抬了出来。 还真是一大桶,鱼多水少,一大桶,大小都有。 江砚是真头大了: “这么多,你收拾啊?” 聂峰把袖子一撸: “我收拾就我收拾,大的烧,小的炸酥了吃。” 说完他就进屋,找保姆要了两个大盆,拿着两把剪刀出来了。 他一边塞了一把剪刀给江砚,一边对微微说: “你们三个好好耍,老汉儿剖鱼。” 三个小家伙表示,他们也要帮忙。 聂峰直接赶人: “你们帮个铲铲,赶紧滚蛋,这鲫鱼背上有刺,把手手扎了你们要哭。” 但是小孩子天生就喜欢小动物,哪里肯离开,三个萝卜头蹲在边上看两个爹收拾鲫鱼。 那么大一盆,要去鳞和内脏,就江砚和聂峰不知道得弄到什么时候,一会儿江芸和保姆也来帮忙了。 初初在边上小嘴巴就没停: “大爹你好厉害。” “爸爸真棒。” “婆婆你要小心一点,嬢嬢你也小心手手。” “爸爸鱼鱼会不会疼?” “爸爸鱼鱼为什么会有气(刺)?” 聂峰特别喜欢逗初初说话: “初初你说小兔子。” 初初:“小兔几。” 聂峰:“哈哈哈……你说勺子。” 初初:“勺几。” 江砚:“你无聊不无聊?” 聂峰:“你不觉得吗,初初简直就是个小甜心,太可爱了。还是锦书基因好,我们家的人就生不出来这号娃。” 那两个大的看了一会儿就跑了,就小初初还蹲在这里。 一会儿又问: “婆婆你累不累?” “爸爸你想不想喝水?” “大爹你今天真厉害。” 陆锦书去了一趟厂里,回来他们把鱼已经收拾了一半了。 中午就烧的鲫鱼,炸的小酥鱼。 鲫鱼刺多,保姆还另外弄了适合小孩子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周悦打电话回来了,听说她前脚走后脚聂峰就来了江家,周悦差点骂人。 这人自从有了女儿,就没啥事业心了,公司里的事几乎都是周悦在管。 他倒好,都快成全职奶爸了。 下午聂峰也没闲着,和江砚一起带上孩子找了条山沟沟去摸鱼抓螃蟹。 倒是不晒,三个娃直接玩疯了,全身湿透,幸好带了衣服。 鱼和螃蟹是没有的,但是捡了半桶小田螺。 自从上次聂峰吃了陆锦书做的辣爆小田螺后就一直想着这一口了。 这人为了吃也是挺有耐心的,这小田螺要用清水养两天,人家也不催。 晚上没回家,微微和江芸一起睡的,也是江芸帮着洗的澡。 这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到哪都能睡着。 第二天聂峰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拉了一个插电的烧烤炉和一个大烤箱。 还有各种烧烤食材。 今天没太阳,阴天,有风,在院子里烧烤正合适。 江砚说他: “悦姐平时不给你饭吃?” 聂峰:“你懂个屁,我们家人少,又懒,都不爱弄。吃嘛,得人多,大家一起动手搞才有意思。” 江砚冷笑:“懒才是最要紧的。” 聂峰和周悦都不是会做菜爱做菜的人,家里都是张姐做饭。 张姐虽然做饭好吃,但是吃了好些年了,有些吃腻了。 所以这两口子没事儿就喜欢弄一些好食材来江砚家蹭饭。 陆锦书又喜欢弄吃的,家里人又多,热闹,这氛围不就有了吗? 一会儿陆锦书就和江芸保姆把要烤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然后开始穿串儿。 电烤炉有个好处就是不用生火,插上就能用。 而且干净没有灰,还能控制温度,陆锦书觉得比碳烤炉好用。 她们穿串儿,江砚和聂峰就一起烤,小院里热热闹闹的。 聂峰还让江砚给苗翠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吃烧烤。 第243章 幸福日常:孩子不该被定义 聂峰来蹭饭有个很大的好处,有人带娃了。 平时他一个人带微微也懒得出门,嫌人少不热闹。 现在有三个娃,三个娃一起玩那是相当热闹,他也就喜欢带着到处跑,江芸和保姆都跟上,拉一车人什么动物园游乐园,上山抓鸟下河摸鱼,文明的不文明的轮着玩。 有人带娃,陆锦书和江砚就忙工作。 最近有个大老板要定制一套红木家具,江砚跟团队研究了好几天才把设计方案定下来。 听说那个大老板很喜欢吃,并且好辣口,陆锦书就让江砚把人邀请到家里来,专门做了一桌子好菜。 弄了一个芋儿干笋子烧鸡,水煮肉,双椒炒牛肉,糖醋鲤鱼,煲了一锅老鸭汤,还有各种小凉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有聂峰和厂里的骨干作陪,把那个大老板招待高兴了,当场就签了合同。 大家都喝了不少,完了江砚安排了一个没喝酒的人开车把大老板送了回去。 等人一走聂峰就吐槽: “碰上这种能吃能喝的莫得办法,吃就算了,那老小子也太能喝了。” 陆锦书提了一壶水过来: “大家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她给聂峰倒了一杯: “谢谢峰哥了,今天多亏有你在。” 聂峰一摆手: “我们其实没喝多少,我喝了不少豆奶,酒其实没怎么喝。” 林清河打趣: “聂总自从有了孩子,烟戒了,酒也喝的少了。” 聂峰:“那不是怕熏到孩子吗?抽烟不好,为了自己的身体也应该少抽一点。自从我戒了烟,感冒都不怎么咳嗽了,现在喉咙也没有异物感了,真挺好的。” 林清河听了深以为然: “别说,我现在只要感冒喉咙就痒酥酥的,有时候明明没感冒也老咳嗽,看来我也得把烟戒了。” 聂峰:“赶紧戒,那玩意儿抽着没意思,有那时间你多陪陪你儿子。” 大家聊了一会儿也就散了,就剩下聂峰。 保姆要收拾餐厅,聂峰就和江砚去了院子里喝茶。 江砚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有事。 “说吧,啥事?” 聂峰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老太太快不行了,我妈让我回去。” 江砚:“……你跟我说这做什么?” 聂峰笑了一下: “别激动,我没让你回,就是跟你说一声。” “我妈说她说胡话,嘴里喊着二爹的名字,好像挺害怕二爹的。” 江砚:“与我无关。” 聂峰看他那态度,也就没有再说别的。 按照江砚那性子,老太太就算是死了他都不会回去看一眼的。 其实聂峰也不想回去,只是如果他不回去,他那个不干人事的亲爹就会找他妈麻烦。 结果晚上就下起了雨,而且雨很大,聂峰也就没回老家。 这雨整整下了两天,第三天终于不下了,周悦回丰市了,直奔陆锦书家。 她给三个孩子带了一堆夏装秋装,陆锦书家两个孩子的衣服穿都穿不完。 微微从小就不喜欢穿裙子,周悦就使劲儿给初初买小裙子,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小初初的裙子都穿不过来。 “大妈,你买的裙几太漂亮了,谢谢大妈。” 一句话,周悦就被初初哄得找不着北了,对陆锦书道: “我当初就是想要这样的女儿。” 陆锦书:“微微跟你一模一样,你不喜欢?” 周悦:“当然喜欢,只是微微给我的感觉就是,儿子女儿好像我都养了。” 陆锦书借用了后世一句话: “孩子不该被定义,等长大了,他们勇敢做自己才最重要。” 说完还补了一句: “就像悦姐你一样。” 周悦感慨: “好吧,难怪初初生了一张甜嘴。” 陆锦书想起这件事也觉得有意思: “那家伙,学到一句话就喜欢用,每天都要跟我们表白,还要我们也回答爱她才行。” 正聊着,江砚走了进来: “书儿,我们得回一趟老家,家里房子漏水严重,要回去看看。” 聂峰拿着手机进来: “正好,我们也要回去,老太太刚没了。” 聂峰一家三口要奔丧,先走了。 陆锦书一家再加一个苗翠吃了午饭回的。 苗翠挺发愁的: “江砚啊,你说咱们这老房子究竟怎么处理?是推了重新建呢,还是不管了?” 江砚:“你和爸是什么意思?” 苗翠:“我们家老人在,老家肯定要保留的,你爸和你幺爹也商量过,打算把老房子推了重新建。” 老人都讲究落叶归根的,他们可以暂时在城里住着,但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想回到熟悉的地方。 江家不一样,江芸自己都说,那房子垮就垮,不用管了。 江砚就道: “那就推了重修建,我和书儿出钱,我们家就不建了,就建在陆家老屋基上面。” 苗翠忙道: “那不行,不能让你出钱,我们跟你幺爹出钱建,还是像以前那样建一起,你出钱像什么话?” 知道女儿女婿是想分担,苗翠又接着道: “这是我们两家人的事,涉及钱和屋基还有地,比较麻烦,不然以后说不清。” “你们就别建了,还能少了你们的房间?现在我们也不种地了,到时候多修两层,全部弄成卧室,我孙孙们每人一个房间。” 老辈子的顾虑是对的,江砚也不跟她争: “好。” 想着到时候两家的家具直接从厂里拉就是了。 村里已经有人建新房子了,公路两边出现了一两栋崭新的二层小楼。 路过一处,苗翠说: “那块地是我们家的,我们就打算把房子建在那。” 那里就是上辈子陆锦书家建房子的地方,只是上辈子和刘红梅家是各建各的,不过两家也是挨着的。 江芸眼睛一亮: “这地方好啊,在路边,方便,地盘也大。” 村里建房子不麻烦,选好地方跟村里报备一下就行了。 苗翠道:“如果决定建还是早点建吧,红梅说村里有人看上这块地了,想跟我们换一下。” 陆锦书也说: “这位置不错,那就建嘛,婆婆爷爷高兴就行。” 第244章 幸福日常:外冷内热 陆家的房子保护的还挺好的,可能因为陆老二在这边养猪的关系吧。 江家的房子就不行,没人住的房子就算每年都维护,还是容易坏。 堂屋漏水了,把墙垛冲刷的不像样,堂屋里没别的,就是一些农具,还有几根木头。 江砚找来梯子,爬上屋顶把坏掉的瓦片换了,不算麻烦。 江芸对这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她在这里面出生的。 那个时候江家的房子还没有现在多,就一间正房一间偏房和一间厨房,后面是猪圈。 后来才又修了一间堂屋和江砚睡的那间正房。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过来的,房子一间一间修,钱一点一点攒,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的。 江芸感慨:“这房子留不了几年了。” 陆锦书把带的相机拿出来: “妈,我们多拍几张照片吧。” 江芸忙去提了凳子出来,一家五口在院坝里拍了好几张。 看到陆锦书在拍照片,院子里的邻居也来凑热闹,都想在自家院坝里拍。 村里人整天都要干活的,拍全家福在大家看来是个比较庄重的事,那必须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陆锦书干脆让大家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拍。 大家伙都高兴得很,现在条件好了,去镇上拍照已经不是什么奢侈的事,但是在自己家里拍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而且一些人估计也计划着要建新房子了,他们也都跟江芸一样,对老房子心里有感情,想拍照留个纪念。 陆锦书拿着相机拍了不少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的照片,也拍了很多邻居。 这几年村里变化也挺大的,有人把房子刮白了,有人把院子扩大了。 一家五口还去地里看了,杜仲树已经成林,长得还挺好。 转了一圈回来,苗翠已经在做饭了。 现在陆建明一家也很少回来了,两口子的养殖场搞得热热闹闹的,老两口也在那边帮忙。 这次他们回来挺冷清的。 陆锦书还没进屋就听到初初在问: “外婆,这是什么?” 苗翠:“那是菌子。” 初初:“什么是菌几?” 苗翠:“……问你妈去。” 陆锦书看到那一篮子菌子喜出望外: “哪来的菌子呀?” 苗翠:“娟娃子姐妹俩提来的,你明天要给他们拍照?” 陆锦书明白了,村里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除了菌子,还有人送来了干笋子干豇豆、洋芋辣椒茄子等蔬菜过来。 地上堆了好多,完全不愁没菜吃。 大家的心意嘛,有来有往的,让人感觉心里也暖烘烘的。 晚上苗翠煮了豇豆稀饭,凉拌了茄子,炒了个腊肉炒洋芋片,辣椒炒鸡蛋,还有泡菜炒菌子。 苗翠还感慨呢: “以后等我们老了,就回村里来养老,所以老家这房子还真得建。” 陆锦书不反对: “那就建,咱们偶尔回来打转也好啊,老家还有这么多亲戚呢。” 江芸也说: “书儿说得对,反正离城也不远,以后你们不开店了,就回来种点小菜,养几只鸡,挺好的。” 苗翠点头: “我可没想过要去跟儿子一起生活,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过,我最多帮着带带孩子。” 就像家里老太太说的,人老了容易惹人嫌,还是自己待一边比较好,大家都自在,还没矛盾。 陆锦书一点都不惊讶苗翠同志会这样想,他们上辈子就是这样做的。 帮着陆锦博把孩子带大了就回村了,等老了干不动了,才去跟陆锦博住一起。 她和陆建成已经五十多了,饼子铺也开不了几年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陆锦书早就帮他们把养老保险买上了,等到了年龄就能月月领钱了。 “外婆做的饭饭真好吃。”初初又开始夸夸。 话少的小江旭也说: “菜也好吃。” 苗翠就逗初初: “初初晚上陪外婆睡行不?外婆一个人睡觉害怕。” 初初立刻摇头: “不行,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苗翠:“那外婆被坏人抓走怎么办?” 初初一双眼睛在大家脸上转来转去,果断出卖哥哥: “哥哥陪外婆睡。” 小江旭不说话。 初初:“哥哥保护外婆。” 苗翠就逗小江旭: “那旭旭愿不愿意跟外婆睡?” 江旭一点头:“好。” 江砚很欣慰啊,这小子果然随了他,外冷内热。 吃了饭,陆锦书和江芸一起洗碗,顺便烧了一大锅水洗澡。 苗翠把家里三张床全都铺上了,江芸和陆锦书他们也不用回江家去睡,这边就能睡下。 苗翠正给两个娃洗澡,陆老二两口子来了,送了几朵葵花和一些炒熟的南瓜籽过来。 见陆锦书家两个孩子都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漂亮的不行,陆老二老婆忍不住夸: “我们书娃和江砚长得好,养的娃娃就是乖啊,跟电视里的娃娃一样。” 这会儿说一个人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那就是对颜值的最高肯定了。 苗翠听得心花怒放,就喜欢听人夸她家孙孙漂亮。 “这两个小家伙会长,专挑他们妈老汉儿的优点长。二嫂,你那两个孙子也乖得很,大娃是不是上一年级了?” “下半年就上了,他老汉儿说要送到镇上去上学。” “镇上好啊,教学质量比村里强。” “就是,他老汉儿也这么说,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管了,总归是为了娃儿好。” 说着陆老二媳妇儿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老三家的锦华就比书娃小两天,本来好好的日子,唉。” 苗翠:“跟谢家退婚后不是又嫁了吗,听说还开了家服装店。” 陆老二媳妇儿摇摇头,压低声音: “那个男人不是正经人,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那个男人在蓉城有老婆,陆锦华被人骗了。他们只是办酒了,根本就没扯结婚证。” 苗翠一拍大腿: “那个死女子,咋那么蠢?” 陆老二媳妇摇头: “她不是蠢,她就是太聪明了,以为找了个大老板,她也不想想,人家大老板看上她啥?” “前面那个谢明轩跟她离了之后隔了一年也再找了,儿子都到处跑了。” 苗翠:“那陆锦华咋办?” 陆老二媳妇:“能咋办呢?现在肚子也大了,都六七个月了。” 第245章 幸福日常:这个孩子,我生 洗了澡,陆锦书就带两个娃睡她以前的房间,江砚去楼上睡,江芸和苗翠睡,刚好睡下。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睡到自然醒。 不用早起做饼,苗翠也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们睡醒,陆老二送了半盆包子过来了。 搞得苗翠和江芸怪不好意思,农村人睡懒觉都是要被嘲笑的。 有包子也不用做饭了,烧一个丝瓜鸡蛋汤就行。 包子是腊肉豇豆馅儿的,陆锦书的最爱。 吃了饭其实也还早,刚八点,光线挺好的,正适合拍照。 院里的人今天都没出门干活,大家都在家打扫卫生收拾自己。 有几个小孩子已经换上了漂亮的新衣服,一个个都跑来陆家玩了。 苗翠拿出糖给大家发。 有的孩子自己也带了零食,还主动分给旭旭和初初,陆锦书就给他们也拍了不少照片。 然后她就挨家挨户去给大家拍,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每家的院坝里都摆着板凳和凳子,陆锦书一家一家的拍。 每家都拍,家里的老人,孩子,新婚夫妻,每家都会拍很多张。 陆锦书也不会嫌麻烦,他们说怎么拍就给他们怎么拍。 拍完就中午了,好几家留她吃饭。 她最后拍的是陆老二家。 正拍着,陆锦华挺着肚子回来了。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腹部隆起,脖子上戴着金项链,大金镯子、金戒指也都配齐了。 “锦书回来啦?”陆锦华化了妆,满脸笑容。 她现在比几年前也成熟很多了,很漂亮时尚。 陆锦书正给陆老二两个小孙子拍照片,闻言头也不回接了一句: “你不就是听说我回来了才回来的吗?已经是千年的狐狸了,还玩啥聊斋。” 陆锦华一下子就炸了: “陆锦书,你骂我狐狸精?” 陆锦书刚好拍完,无语地看向陆锦华: “聊斋你不知道啊?有点文化行不行?” 这女人都应激了,估计挨了不少骂。 她一个孕妇,陆锦书也不想跟她吵架,跟陆老二一家子打了招呼准备走人。 陆锦华却叫住她: “陆锦书,我也想拍。” 陆锦书没好气道: “镇上有照相馆,那技术比我好多了,我不给你拍。” 陆锦华好像故意找她吵架: “你为啥不给我拍?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陆锦书都气笑了: “你少给我扣帽子,你乡下人?你不也是大老板吗?终于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锦华还想说什么,陆锦书高声压住她: “孩子都快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跟我吵架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你少来我面前找我日决你(骂)。” 陆锦华要说的话被她堵在嗓子眼了。 很明显她的事陆锦书都知道了,这村里肯定早就传遍了。 原本她盛装打扮回来,就是想跟陆锦书炫耀一下她也过得很好,她现在也有钱了,她并不比陆锦书差。 但是到此刻,陆锦华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一丝不挂地站在阳光下,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锦书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她对陆锦华那点恨其实上辈子就不剩多少了,如果不是到羊城,她就遇不到江砚。 路都是自己选的,陆锦华也一样。 等陆锦书走了,陆锦华在原地站了半天。 太阳有点,这会儿大家都开始做饭了。 陆锦华转身回了娘家。 她弟媳妇看到她回来,视线只是在她身上扫了一下,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 “姐,你怎么回来了?” 陆锦华在陆锦书那丢了面子,这会儿正气不顺。 “我回我自己家还要提前跟你打申请啊?” 弟媳妇儿脸色一变,但也不敢跟她吵架,转身进厨房帮忙做饭去了。 她妈罗秀芬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她脸色也变了变,表情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怎么又回来了,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嫌累。” 这话听着像是心疼她怀孕,其实陆锦华自己心里清楚,她妈这是不想她回娘家。 嫌她丢人。 陆锦华跑进屋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罗秀芬赶紧关上门: “大白天的你哭啥?还嫌不够丢人啊?” 说着就忍不住数落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不要跟明轩离婚好好过日子你不信,非要闹非要闹,现在好了,那个混蛋又不可能离婚娶你,你跟孩子可怎么办?” 陆锦华听着心里更窝火,忍不住大喊一声: “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你以为我不嫌丢人吗?” 罗秀芬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心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镇子就这么大,你和孩子以后怎么在镇上立足?” “万一他老婆找来……可真是丢死人了,我是希望你找个有钱的过好日子,不是让你给人做小。” “什么做小,你是我亲妈,别人那么说你也那么说吗?”陆锦华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毛了:“我又不是奔着做小去的,我是被人骗了,我也不想啊。” 罗秀芬一个农村妇女,这会儿只会抹眼泪。 谁能知道那是个骗子呢,当初看他那么有钱,还以为是个金龟婿。 “好了好了别哭了,肚子这么大了,小心伤了孩子。”罗秀芬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尴尬,“唉,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麻烦。” 陆锦华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眼神依旧充满野心: “不是麻烦,他说了,只要我这胎是个儿子,会保我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罗秀芬吓一跳: “啥?那你要一辈子都耗在他身上?” 陆锦华抹掉眼泪: “我回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要去蓉城了,他在那边给我买了房子,还会继续给我开服装店。” “这个孩子,我生。” 罗秀芬知道女儿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更好的路在哪,肚子那么大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去吧,离开这里对孩子好一点,早知道……” 早知道之类的话说了也没用了,罗秀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第246章 幸福日常:翻旧账 陆锦书走到半路,就遇到来接她的江砚。 “你怎么来了,就几步路,专门来接我啊?” “嗯。”江砚朝陆家老房子那边看了一眼,接过相机:“遇到了?” 原来是看到陆锦华回来了。 “遇到了,聊了几句。”陆锦书抱住江砚的胳膊:“你也遇到了?” 江砚:“嗯。” 陆锦书:“聊了?” 江砚看她一眼:“没,我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陆锦书戳了戳他的胸膛: “某人忘了?当初你还让她看光了。” 江砚一愣,想起来了: “我以为是你,没想给她看,而且也没看光。” 都十年了,江砚也没想到陆锦书会今天跟他翻旧账。 要是换做以前的江砚,估计都该急了。 现在的江砚嘛,那肯定不能急的。 他拉起陆锦书的手,脚尖一转,直奔小河边。 陆锦书吓一跳: “你干嘛,该回家吃饭了。” 江砚:“妈说早饭吃的晚,午饭也晚点吃,还没做饭。” 陆锦书被他不由分说拉到了河边。 前段时间才下过雨,河里水挺清的。 河边有树,两人找了一处不晒比较隐秘的地方。 察觉到江砚的意图,陆锦书都无语了: “干啥啊,你要在这里脱给我看啊?” “嗯。”江砚说完就开始脱了,一把脱掉了短袖,然后是长裤。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 “赶紧穿上,被人看到了笑话你。” 江砚:“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能下河游泳了?” 说完他转身一个猛子扎河里了。 陆锦书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又打开相机,等江砚露出水面,给他拍了好几张。 “书儿,下来游。” 陆锦书直摇头: “我才不要。” 江砚怂恿她: “下来嘛,特别凉快。” 陆锦书打死都不下河: “你游你的,我才不游,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天气很好,天很蓝,阳光从树梢洒下来,河水潺潺,陆锦书躺在石头上,举着相机到处乱拍。 镜头里突然出现了江砚,他站在水里一步步朝她走来。 陆锦书秒变盯裆猫,给江砚咔咔拍了几张。 只是这照片她是不可能拿去洗的,让江砚送去相馆洗吧。 “不游了?” 江砚朝她伸手。 陆锦书把手搭上去,江砚把她拉了起来,直接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气氛太好了,一吻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自从有了孩子两人还没有这样心无旁骛地腻歪过,不用担心孩子突然跑过来,所以两人亲的有些忘情,差点就擦枪走火了。 好在江砚不是那种兴致来了就不管不顾的,夏天这河边经常会有人过来洗澡游泳。 江砚刚穿好衣服,果然就听到不远处一群孩子下水了。 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中午也不睡觉,经常会约着来河里游泳,晒得黢黑。 陆锦书瞪了江砚一眼,还好没被人看到。 回到家,午饭已经快好了,陆老二家上午送了一根腊背脊骨过来,苗翠剁了煮咸稀饭了。 这种做法就不用再炒菜,用骨头熬的稀饭香极了,里面还放了四季豆和豇豆。 这饭两个孩子可喜欢了,每人都吃了一碗,还啃了骨头。 江芸好奇道: “那会儿也不见你们,去哪了?” 陆锦书实话实说: “江砚说热,去河里游了一圈。” 大大方方说出来,两个妈就没再说什么。 苗翠问了一句: “瓦买够了吗” 江砚:“买够了,两家的屋顶都翻一遍,正好这屋顶也几年没翻过了,趁着天气好逗翻一下,下午我去请人。” 苗翠:“多请几个,争取一天弄完。” 陆锦书:“那下午是不是上一趟镇上,买点菜和肉,明天不当场了。” 苗翠:“嗯,吃完饭你们去镇上,我去请人,给个20块钱一天,中午一顿饭,应该差不多了吧?” 临工钱都不多,20很可以了。 江砚:“每人还有一包烟,差不多了。” 两个孩子都闹着要去镇上耍 ,江砚和陆锦书只好把他们也带上。 下午街上人就比较少了,摊贩差不多都还在。 看到有卖炸油勺的,陆锦书买了三个,江砚不吃,她和孩子们分了。 然后去买了不少菜,魔芋,米豆腐,还有葱姜蒜之类的,蔬菜不用买,陆老二说去他家地里摘就行。 主要是买肉,五花肉买了十斤,还买了几斤纯瘦肉,以及一副猪下水,另外兔子买了两只。 大锅菜,也不用做太多种类,有四个荤菜就差不多了。 最后去买的豆腐。 陆建芬听说娘家要翻屋顶,给装了几块豆腐还有熏好的豆腐干,没收钱,还说明天也回去帮忙。 又问陆锦书: “聂家老太太明天早上上山,你们……” 陆锦书敛了笑容摇摇头:“跟我们无关,一直都没来往过。” 陆建芬也就不说什么,她就带个话: “也是,又没什么感情,就是个陌生人。” 又让陆锦书几人进屋坐,找盆子装了一半盆嫩豆花。 这嫩豆花煮过之后直接蘸蘸水吃,简直绝了。 陆建芬两个女儿也都上大学了,特有出息,现在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且公婆也老了,家里现在是他们两口子当家做主,虽然做豆腐辛苦,但是心里不苦,人看着比前几年精神都好。 陆建芬还烧了醪糟茶,陆锦书一家四口喝了茶才回家。 第二天吃过早饭,请的翻修屋顶的人就到了,一共请了十几个人,分成两拨,一部分给江家翻修,一部分给陆家翻修,同时进行。 屋顶好几年没翻修了,有些烂了的瓦片就要换掉,不然下雨就容易漏。 陆锦书和两个妈就负责做饭,一会儿陆建芬两口子回来了,今天不当场,他们有空。 听说娘家要在公路边上建新房子,陆建芬很高兴。 娘家越来越好,她也高兴。 “对了,刚才我们出门的时候看到陆锦华在搬家。” 苗翠:“搬家?往哪搬?” 陆建芬:“不知道,估计在镇上待不下去了,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个男人的老婆找来了,当街打了陆锦华一巴掌。不过我看她跟那个男人没有断,今天搬家那个男人也在呢,两人好像在闹别扭,那男的一个劲儿在哄。” 苗翠摇头: “都是个人的命,跟咱们无关。” 陆锦书觉得她妈说得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江砚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个铁环,在院坝里教两个孩子玩,他脸上的笑容是十年前没有的。 第247章 幸福日常:好大一只蚊子咬妈妈 大锅菜的份量都比较大,陆锦书在老两口闲置的厨房炖了一锅红烧肉和一锅猪下水。 那猪下水用火锅料加各种大料炖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惹得屋顶上的人直吞口水,心想今天中午有口福了,干活都更有劲了。 这边厨房,苗翠和陆建芬在忙着切菜,要炒一个辣椒炒肉,一个麻辣兔丁,一个麻婆豆腐。 江芸在那边看着火,陆锦书又来这边帮着准备凉菜,忙得热火朝天的。 快中午的时候,聂峰和周悦带着微微来了。 江砚说他是闻着味儿来的。 “今天中午不是宴客吗?你咋跑这来了?” 聂峰扯了凳子坐在阴凉处: “我亲爹那个大孝子在呢,我在那干嘛?丢人吗?” 聂峰想起就尴尬的不行,今天早上老太太下葬,他亲爹哭得惊天动地的,估计又要被镇上的人当笑话讲几年。 本来老太太生前跟人说的是把她住的那套房子给聂远的,不管怎样,聂远有个儿子,那是聂家唯一的根。 就算老太太不喜欢孙媳妇,但是重孙子是聂家的,她也就认了。老两口都走了,老房子和钱都留给聂家的独苗苗,合情合理。 没想到的是,聂峰和聂远那个不着调的亲爹居然跳出来跟亲孙子抢遗产,说他是老太太的儿子,老两口的遗产应该留给他。 付梦兰就没见过这种畜生,儿子孙子不要,拿钱去给别人养儿子,这两天一直在跟聂青山吵,昨晚人都差点气晕了。 今天早上老太太出殡,聂青山更过分,带着那个女人和她两个儿子来给老太太磕头,把亲朋好友都看愣了。 演的那一出比电视都精彩,最后聂远莫法,当场甩给他一笔钱,大概四五千吧,才顺利把老太太送上山。 摊上这样的爹,就两个字,丢人。 “还好房子老太太一早就过户给聂远了,他要不去,聂远只能给他钱,不然一直闹,老太太都没办法入土。” 聂峰自嘲: “这下好了,聂家将成为全镇的传奇,就算他死了,我家微微长大回来,镇上的人都会指着她的背影说,这就是那谁,她爷爷当年抛妻弃子在外面乱搞,一把年纪抱着亲儿子的腿要钱,拿去帮别人养儿子哈哈哈……” 江砚无言以对,只说: “二哥挺倒霉的。” 聂远可不就惨,除非他也离开。 聂峰笑道: “据说会被调回县里,那房子他准备全都卖掉。” 昨天晚上聂青山还问聂峰要养老钱,聂峰差点动手。 他让聂青山去告他,反正他一分钱都不会给聂青山。 聂远就没办法硬气,经常被聂青山骚扰,为了不影响工作,聂远只能给。 摊上这种无德的老人能怎么办?不给就去聂远单位闹,去聂远老婆店里闹。 镇子太小不好操作,按照聂峰的性子,惹急了直接让聂青山住院就老实了。 他本来想帮聂远出个损招的,聂远不让。 他快调走了,不想节外生枝。 陆锦书从屋里出来: “峰哥别气了,中午有麻辣兔。” 聂峰袖子一撸: “我来烧火。” 他平时懒的跟啥一样,做吃的倒是积极。 中午坐了三桌,吃完饭聂峰和周悦就带着娃回丰市了。 幸好请的人多,屋顶翻修完时间还早,都是村里的熟人,大家还帮着把卫生搞了一下。 陆建明那边的屋顶也一起翻修了,这个夏天再下雨应该就不担心了。 苗翠念叨着明天做生意,结完账锁好门,大家就回了丰市。 回到家,保姆说刘彦淮来过,送来一筐嫩苞谷过来。 刘彦淮前年已经结婚了,老婆是丰市一所小学的老师,两口子挺般配的。 他老婆性格特别活泼可爱,知道刘彦淮以前跟陆锦书提过亲,还专门跟着来看陆锦书。 结果见了陆锦书之后他老婆放心了,说陆锦书当初就没看上刘彦淮,以后更不可能有什么事,人家老公孩子幸福得不摆了。 她吃醋都没必要,还跟陆锦书处成了朋友,偶尔约着一起去周悦店里买衣服。 刘彦淮老婆不吃醋,但是江砚就特别不喜欢刘彦淮送东西来,对人家敌意很大。 晚上保姆煮的嫩苞谷江砚都没吃。 洗了澡,把孩子哄睡着了,陆锦书也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睡裙。 那睡裙刚到大腿,只一眼,江砚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言不发拿了衣服去了浴室,等陆锦书把头发吹干,江砚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了。 “今天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江砚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回了卧室,嗓子都哑了: “你故意的?” 陆锦书装傻: “什么故意的?” 江砚的大手落在睡裙上,那料子滑滑的。 “什么时候买的新睡衣?” 陆锦书:“上次跟芳芳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王芳就是刘彦淮媳妇儿。 江砚眸色一沉: “你们女人逛街就是买这些?” 陆锦书圈住他的脖子: “这种私密物品只有女人一起逛街买才有意思,你个大直男不懂。” 江砚挑眉:“买的好,多买几件。” 陆锦书皮肤白,不管什么颜色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平时她喜欢穿白色,大红很少穿,其实她穿大红色特迷人。 今晚的江砚感觉回到了结婚那天,特别热情,热情的陆锦书都招架不住,最后窝在他怀里求饶。 第二天陆锦书就起晚了,还是被小女儿叫醒的。 初初搬来小凳子,费劲地爬上架子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起床。” 陆锦书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幺儿,你爸呢?” 初初:“爸爸上班。” 陆锦书想起来,回老家耽误了两天,确实该去厂里了。 她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初初突然指着她的脖子: “妈妈介里有个包包。” 陆锦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啥子包包?” 初初:“臭蚊几,咬妈妈。” 陆锦书:“……” 昨晚她就让江砚别弄出印子,那家伙估计在兴头上没控制住。 “嗯,好大一只蚊子咬妈妈,坏死了。” 初初气坏了,捏拳: “臭蚊几,让爸爸打。” 第248章 幸福日常: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 陆锦书进了浴室才发现,“包包”还不止一处,脖子上和胸膛上都有。 她只好找了一件带蕾丝花边领的上衣遮了一下。 今天她也要去公司的,准备挑一件首饰搭配一下衣服。 当年江砚给她做的那个首饰盒就摆在梳妆台上,里面放着她日常佩戴的比较简单大方的首饰。 拉开小抽屉,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冰冰透透的飘花手镯。 陆锦书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纪念日。 这些年每年江砚都要送她几次礼物,生日,结婚纪念日,还有情人节。 真要算起来这个首饰盒早就已经装满了,江砚也重新给她打了一个更大更好的首饰盒,好几层,特别豪华。 不过陆锦书还是喜欢用这个。 她戴上了镯子,圈口刚刚好。 这些年给她买礼物,江砚对她的喜好和尺码都了解的非常全面。 而且她猛地反应过来,好像她都没自己买过首饰,全都是江砚送的,只金手镯各种条形都攒齐了。 翡翠她还是很喜欢的,这条手镯又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到了公司江砚正好在开会,陆锦书就去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工作。 等江砚开完会来她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镯。 他就觉得他家书儿就适合打扮得珠光宝气,不过她平时比较低调,他也觉得黄金太扎眼了,而且有些俗气。 翡翠手镯就很好嘛,清清爽爽的。 “书儿,喜不喜欢?” “喜欢。”陆锦书扫了他一眼:“像这种冰冰透透水头好的,什么紫的绿的我都喜欢。” 江砚听出言外之意了,这是还想要别的色。 “好,我让人给你找。” 陆锦书:“除了镯子还有吊坠,什么叶子观音牌子,有好货咱就收一些,留给两个娃,好货以后很难买了。” 江砚恍然大悟:“好,我知道了。” 他扯了一把椅子坐到陆锦书办公桌对面。 陆锦书又看他一眼: “你不去忙在我这干嘛?” 江砚:“想看着你,刚才开会脑子里全都是你……昨晚的样子。” 陆锦书就在桌子底下踢他: “流氓,上班呢,告你性骚扰啊。” 换做别人肯定会继续调情,我骚扰我老婆,帽子叔叔管不着。 但是江砚不喜欢说那些无聊的话,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就那么盯着陆锦书,那眼神,就好像跟她把昨晚的动作又演练了一遍似的,直盯得她腿都软,脊椎骨都酥了。 比只会耍嘴皮子的可要命多了,陆锦书都想把他的眼睛蒙起来。 她忍不住想,如果江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别的女人,她肯定要发疯。 陆锦书的脸都烧起来了,仗着他不会在办公室乱来,故意用脚尖去蹭江砚的小腿。 “江总,你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她开始浪,江砚果然有所收敛了。 他咳了一声: “跟你商量一件事。” 陆锦书也正经起来,毕竟是公司,万一不好收场就丢人了。 “什么事?” 江砚:“之前大哥说以后微微要去蓉城上学,我在想,要不旭旭和初初也转到蓉城去吧。旭旭再有一年就上小学了,这九月份两个孩子干脆都过去上幼儿园,让旭旭先适应一下蓉城。” 陆锦书有些迟疑: “这么早吗,那我们跟孩子不就两地分居了?” 主要是两个孩子都太小了,她不想跟他们分开。 蓉城是好,但是她更想一家人都在一起。 聂峰不一样,聂峰的货运公司在蓉城也是一个很大的中转站,他可以直接把总部搬到蓉城去。 他们的家具厂在丰市已经打出知名度了,成了丰市支柱产业之一,上面也给了很多政策性支持。 陆锦书神情有些严肃道: “我知道你是想着蓉城那边教学质量好,但是我觉得,孩子们可能更愿意跟我们在一起。” “丰市的学校也不错,而且你忘了,在梦里,两个孩子在羊城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学的也挺好啊,他们上的学校也一般,是他们自己很努力。” 江砚想了想,点头: “书儿你说的对,是我被大哥影响,一时想岔了。” 陆锦书:“峰哥他们搬去蓉城挺好的,估计也是想远离他亲爹。” 她想了又想: “初初是个高需求宝宝,我们不在她身边,她会没安全感的。让妈一个人在蓉城带两个孩子,我实在不放心,我们一家人还是在一块儿比较好。” 江砚过去抱住她: “好,听你的,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 “我努力赚钱,争取把厂子开到蓉城去。” 陆锦书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江砚笑了笑: “锦博以后在蓉城,爸妈老了肯定也要去蓉城。大哥和悦姐过去了,爸妈过去了,你不想去?” 陆锦书笑:“想。” 江砚:“那咱们就努力,争取旭旭上初中前搬过去。” 陆锦书高兴了:“好。” 她认真想了想: “不过说起来,咱们的家具厂只做家具的话,再过几年确实要走下坡路了。” “后面装修行业兴起,对家具厂冲击很大。” 江砚点头: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在考虑了,到时候咱们厂肯定要转型,要改革。所以蓉城的新厂,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已经让大哥在帮忙看地了,有合适的就入手。” 原来这男人早就有打算了,陆锦书也就不担心了。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谋划。” “好。”江砚说。 到了八月底,聂峰和周悦就准备带微微去蓉城。 结果那丫头不想去,在家又哭又闹的,最后聂峰最先败下阵来。 两口子一商量,只能再缓一年。 到了九月份,初初也上幼儿园了。 她和哥哥上的同一所幼儿园,兄妹俩手拉手进去的,初初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并没有哭,还乖乖跟爸爸妈妈挥手再见。 陆锦书还跟江砚夸宝贝女儿厉害,上学都不哭。 结果,等老师把她和哥哥分开的时候,初初终于反应过来了,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嘴里一直喊着要哥哥,不管老师怎么哄都没用。 老师也没办法,只能让她跟着哥哥去了学前班。 第249章 幸福日常:07年了1 2007年9月。 陆锦书和江砚每人领一个娃去学校报到。 江砚领着儿子去了初中,陆锦书带着初初去了小学。 陆锦书挺担心的,初初半路转到蓉城来,怕她不适应。 “幺儿,你怕不怕?” 十岁的初初穿着崭新的校服,她头上扎着一枚珍珠蝴蝶结,漂亮得像个小公主。 她摇摇头:“我不怕,我苗老师说了,是金子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觉得我就是金子。” 陆锦书失笑,这娃从小到大就特别自信。 “好吧,有事你直接找校长知道吗?” 初初:“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老师和新同学肯定会喜欢我的。” 陆锦书就想到昨天,有几个小朋友跑到家里来,眼巴巴的问初初可不可以不要转学。 有个小男生还送了初初小礼物,偷偷送的,那满眼不舍的样子哦,陆锦书在楼上假装没看到。 今天是正式开学,陆锦书直接带着初初去了教室。 班主任在教室门口等着了,陆锦书跟班主任握了握手,真诚拜托了一番。 她相信新的环境也难不倒初初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着交代: “爸爸妈妈今天可能会比较忙,如果我们不能来接你就是司机来接,你就和微微姐姐在校门口等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你放心,我会乖乖的。” 老师带着初初进了教室,让她做了自我介绍,看新同学都挺欢迎的,陆锦书就放心地离开了。 蓉城这边的公司去年就成立了,主要做全屋定制。 丰市那边的家具厂生意依然不错,只是客户群体从城市转移到了乡镇。 蓉城这边主要就是做中高端产品了,公司的规模比起丰市更是扩大了数倍,有了专业的设计、销售团队。 今年是红木市场泡沫高峰期了,陆锦书和江砚这两年非常忙,好在他们以前的囤货这两年已经陆续清的差不多了。 陆锦书不清楚泡沫究竟是什么时候破的,他们两口子也没敢贪心。 前段时间两人才去参加一场红木家具博览会,有套红酸枝家具标价6800万,吓得陆锦书直咂舌。 这辈子的江砚并不是工作狂,两口子就顺应时代努力经营着家具厂,在蓉城山城开了店。 然后聂峰和秦非凡那边有项目他们就跟着投一些钱,坐等分红。 最近跟秦非凡有合作,所以才稍微忙了一点。 等两人晚上回到家,两个孩子都已经回来了。 江旭是升初中,适应的比较好。 陆锦书最担心的就是初初,结果小家伙完全没事人,还开心地跟他们分享: “今天上课的老师可喜欢我了,每个老师都抽我回答问题,我全都答出来了。” “同学们也很好,我同桌是班长,她眼睛可漂亮了,学习也特别好,下课了还叫我一起上厕所。” 听到这陆锦书就放心了,小姑娘有了一起上厕所的朋友,那就是真的交到朋友了。 正准备吃饭,微微来了。 进门就喊:“幺妈,我爸妈晚上不回来,让我在你们家吃饭。” 陆锦书笑道: “正好,晚上有你爱吃的糖醋鱼。” 江砚问了句: “你爸妈有应酬?” 微微撇撇嘴: “我怀疑他们出去潇洒了,昨天还听他们说哪哪新开了一家酒吧。” “幺爹,你和幺妈怎么就从不去酒吧潇洒?” 江砚:“我们酒量差。” 微微:“我老汉儿那酒量稀苤(很差),还整天闹麻了,没事就要喝两口,喝得二晕二晕的就跟我妈撒娇,真是服了。” 陆锦书:“……那是你妈老汉儿感情好。”那两口子腻歪是一点都不避着孩子啊。 微微:“那确实哈,不过幺妈你跟幺爹感情也好啊。” 初初:“姐姐,大爹大妈那是想过二人世界,这你都不懂蛮?” 微微撇撇嘴:“反正我是个意外,他们恩爱他们的。” 虽然话里话外的抱怨,不过也看得出来,父母感情好微微这孩子是幸福的。 她一把抱住陆锦书的胳膊: “还好幺妈管我饭吃,我又不会饿死,才不管他们呢。” 陆锦书就让保姆摆饭: “先吃饭,吃了你们赶紧写作业,写完作业才能耍。” 吃了饭微微就跑回家把作业拿来了,两家的别墅挨着的,公司也挨着的。 自从搬到蓉城来,聂峰和周悦就差把微微直接扔到陆锦书家了。 转眼到了周末,苗翠专门打电话过来让他们一家过去吃饭,一家五口,不,六口,还有聂知微小朋友,一起去了陆锦博家。 陆锦博的儿子刚好三岁,苗翠在蓉城带了三年娃了。 等小家伙六岁上一年级,苗翠就准备告老还乡。 陆建成还在丰市开店呢,饼铺已经做成老店了,生意一直都很稳定,陆建成舍不得关。 苗翠还计划着,等她回去再开几年,赚点养老钱就可以回老家养老了。 老两口计划的挺好的。 周末李秀也在家,不过陆锦博不在,他在公司挺受器重的,几乎没什么假期。 尤其是跟项目的时候,别说放假,不加班都不错了。 江砚从后备箱扛了一箱子朋友寄的海鲜,那虾跟人的小臂差不多长了。 李秀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虾呢: “姐,这虾怎么吃啊,我和妈都不会弄。” “弄蒜蓉蒸,我来弄。”陆锦书穿上围裙:“从虾背剖开,有剪刀吗?” 李秀就给她找了剪刀。 一箱子虾不少,李秀还捡了四只送给对门邻居了,两家关系处的不错。 吃完饭,李秀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她怀孕了,找陆锦书回来就是商量一下,这个孩子留不留。 小两口本来没打算生二胎的,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已经快六周了。 陆锦书有点惊讶,上辈子陆锦博和李秀没有生二胎,甚至都没有听过怀二胎这回事。 这辈子经济条件好,看李秀的意思,她是想生的。 “锦博是什么意思?” 李秀:“他尊重我的决定。” 陆锦书:“那你想生就生。” 李秀悄悄瞟了一眼苗翠。 陆锦书明白了,他们生二胎的话,苗翠同志告老还乡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第250章 幸福日常:07年了2 “看我干啥?” 苗翠一拍大腿: “想生就生啊,生了妈带,我一个人带不了喊你老汉儿也来带。” 作为老人,谁能拒绝小孙孙? 只不过苗翠和陆建成都是非常尊重孩子的老人,生不生二胎都是年轻人说了算。 李秀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们就没办法回老家养老了。” 苗翠:“那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管生,生下来我们带。养老嘛,带孙子也是养老。” 陆锦书也道: “正好,回头让老汉儿把铺子盘出去,咱们家这么多年的招牌,肯定有人愿意接手。” 李秀的工作挺好的,休完产假就要接着上班,苗翠也不可能让年轻人辞职在家带娃。 而且老两口年龄也大了,做了快二十年的饼子 ,天天站着腰和颈椎都受不了,陆锦书早劝他们别干了,他们死活不听。 正好现在机会来了。 等两个孩子都带到上小学,就看老两口自己的意思,怎么高兴怎么养老。 其实陆锦书早就把他们的养老金交够了,老两口每个月都有领钱,这种方式比陆锦书直接给他们钱更能让他们接受。 直接给钱肯定不要,但是养老金国家发的,他们领着就没有压力。 陆锦书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把丰市的饼子铺盘出去后,爸妈干脆把丰市的房子卖了,在蓉城买,就买在这个小区。离得近,互相有个照应。” 苗翠听着心里一动。 女儿儿子都在蓉城,他们老两口老了肯定也要来蓉城的。 苗翠是个要强的人,跟女儿媳妇住肯定没有自己住自在。 她觉得陆锦书这个提议非常好,跟儿子离得近,老了也有个照应,还不用住一起,各过各的生活,非常好。 苗翠一拍大腿: “幺儿这个提议可以,秀娃,你觉得呢?” 李秀当然同意,能够遇到苗翠这种老人婆,她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好呢妈,要是你们买房子的钱不够,缺的我和锦博补上。”她拉住陆锦书的手:“姐姐,你可不要跟我们抢,妈老汉帮了我们很多,也该我们尽尽孝。” 陆锦书:“不跟你抢。” 老两口这几年攒了不少钱,而且当初拆迁一共分了六套房,在蓉城买房子根本就不差钱。 苗翠有些不确定: “丰市的房子全卖了啊?” 陆锦书:“卖,卖了来蓉城买,这边租金也能多收一点啊,而且蓉城房子比丰市更值钱,能买几套买几套,以后你们老两口养老完全不成问题。” 苗翠是个听劝的,当即就拍板: “好,我让你老汉儿把那几套房子全卖了,现在就开始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说打就打,拿了陆锦书的手机就打。 陆建成一辈子都是耙耳朵,老了也不例外,听说儿媳妇怀二胎了让他明年也去蓉城带孙子,二话不说就同意。 至于盘店卖房子也没有多问,苗翠和孩子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想法很简单,儿女都在蓉城,他们老了肯定要去蓉城,那丰市的房子留着干什么? 卖,卖了去蓉城买。 家里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都是八十多的人了,他们一直跟着陆建明生活。 陆建明的养殖场还开着,有个院子,老两口在小儿子那里住的很自在。 陆建成和苗翠也是没办法,给陆建明钱他们也不要,不过每个月有给老两口养老钱。 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互相扶持的。 等陆锦林以后结婚生孩子,刘红梅和陆建明要去帮忙带孙子了,陆建成和苗翠这边就能腾出手来照顾老人了。 陆家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苗翠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在小区里打听房子了。 这个小区已经建好几年,几乎已经住满了。 苗翠打听了好几天,还真被她打听到一家准备卖房的。 陆锦书过了一段时间打电话问,她都已经把房子定下来了。 那房子跟陆锦博家前后栋,巧的是还是一个一楼带院子的。 也是三室的,对老两口来说有点大,但是苗翠非常喜欢那个小院儿,当时就定下来了。 那家人只是放出风声要卖房,没想到说卖立刻就有人买,他们还要住两个月才搬。 苗翠也不介意,先把房子买了,去过了户。 两个月后那一家人搬走了,因为是工作调动搬去了别的城市,屋里的家具都没动,只把家电处理了。 苗翠对这个房子满意的不得了,以后老了也不用爬楼,还能在小院里种点花花草草。 关键离儿子家也近,陆锦博在他家窗户就能看到他妈家的小院儿。 如果家里老太太老爷子愿意,还能接到蓉城来养老。 父母这边养老的问题解决了,陆锦书也挺高兴的,一家人终于又可以在蓉城团聚了。 要是爷爷婆婆同意来蓉城养老就更好了。 这天陆锦书和江砚过去帮着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前房主留下来的东西大部分都被陆锦书扔了,给苗翠心疼坏了。 “你这瓜女子,那么好的凳子你也扔?还有那张小方桌,好好的也扔?” 陆锦书不管那么多,她看不顺眼的全部扔: “这些全部扔掉,回头让公司的人来设计一下,给你们弄新的。” 苗翠几乎跳起来: “沙发不许扔!” 那是一组木头沙发,陆锦书给扔到小院里了,让江砚处理一下,防水防蛀。 苗翠刚松口气,陆锦书转头又把餐桌扔了,还有什么箱子,床……最后没留下来什么,大件就一个实木的书架,还有两只五斗柜,电视柜也被她强行挽救下来了。 扔出来的东西也没浪费,全都被小区里的邻居当场捡走了,捡的干干净净的。 气得苗翠三天没搭理陆锦书。 只不过,等江砚公司的人把她的房子重新装修布置好,苗翠就再也不惦记扔掉的那些东西了。 白净漂亮的简欧家具让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变得亮堂堂的,看着比以前实在是漂亮多了。 陆锦书故意问苗翠: “妈,还生我气吗?” 苗翠嗔她一眼: “知道你孝顺。” 说着眼圈都红了: “咱们家要是没有你和砚娃,肯定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陆锦书忍不住笑,她妈已经好些年没有叫过砚娃了,一直喊大名,说江砚是大老板了,喊小名让人笑话。 第251章 幸福日常:09年了1 09年7月。 前两天刚下过雨,这几天天气都非常好,尤其是早上,空气格外清新。 陆锦书和江砚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初初撕心裂肺的叫声: “妈,老爸,你们快来啊!” “大黑,大黑你咋个了?” 陆锦书都来不及换衣服,和江砚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江旭先他们一步去了后院,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黑全都愣住了。 江砚过去在大黑头上摸了摸,表情十分沉重。 初初扑进她怀里,直接爆哭: “妈妈,大黑是不是死了?我叫它起来吃饭,怎么都叫不醒了,它爪子都凉了,大黑死了呜呜……” 江旭也蹲下身摸了摸大黑。 他性格内敛,但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也哭了。 算了算,大黑已经养了快二十年了,对于一条狗来说,实在是高寿。 它到陆家的时候刚断奶,小小的一团,跟个黑色的毛线团似的整天在人的脚下蹦来蹦去的,大家都生怕踩到它。 家里要是来了陌生人,它就龇着小乳牙,一副凶狠的样子盯着人家叫嚣,结果就被人一把拎起来,狠狠揉搓一顿。 它从小黑长成大黑,是陪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后来它又变成了老黑。 它跟着陆锦书从丰市搬到蓉城,早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 陆锦书抱了抱初初,心里也沉重得很: “幺儿不哭,大黑太老了,不能陪我们了。” 初初哭的更凶了,大黑的离开,让他们兄妹俩第一次直面死亡。 最后江砚带着两个孩子,把大黑就埋在了它的小木屋下面,撬了地砖挖坑埋的,埋好了之后又把木屋放回了原位。 这是初初的意思,她说这样大黑就还是跟他们在一起,没有离开。 这孩子心思细腻,重感情,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 陆锦书征求她的意见,问她想不想再养一只。 初初摇头:“我们有大黑,不养别的狗了。” 给陆锦书听得心里酸酸的。 初初看着她: “妈妈,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大黑?我感觉你有心事。” 陆锦书笑了笑: “是呀,妈也舍不得大黑。” 但最重要的是,上辈子的这个月,是江砚离开了她。 自从过完年陆锦书心里就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闷闷的,有时候还喘不上来气,好几次还心悸了。 但是她不敢说,也没有跟江砚提。 她以前还笑话苗翠迷信,现在她也迷信上了。 就好像不提那个字,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洗完澡,江砚拿了一杯红酒过来。 陆锦书不解: “给我的?大晚上的喝酒干嘛?” 江砚:“听说红酒助眠,喝点儿睡觉,最近总感觉你半夜老醒。” 陆锦书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确实这半年她的睡眠明显不好。 尤其从上个月开始,半夜会醒好几次。 江砚给她倒了大半杯红酒,对不怎么喝酒的陆锦书来说这量有点多,喝完就有点点上头。 江砚拿走空杯,突然就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直奔双人大床。 “你干嘛?”陆锦书吓一跳。 江砚:“陪你运动运动,累了好睡觉。” 陆锦书无语: “说的好像你平时没有运动似的。” 江砚:“明天不上班,可以晚起。” 言外之意就是之前没上强度,准备今晚上强度。 这会儿时间还早,也不知道两个娃睡了没。 “门……” “反锁了。” 看来早就准备好了。 江砚:“而且我跟他们交代过了,让他们早点睡,我们先睡了。” 他把陆锦书放到床上,俯身吻了上去。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身体也想了,今晚的陆锦书极其敏感,简直就是水做的。 两个人都很有状态,一直忙到很晚,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现在孩子不大了,不会像小时候睡醒就找妈,江芸又有意让他们多睡一会儿,楼下都静悄悄的。 等两人睡醒,都快中午了。 阳光都快穿透遮阳窗帘了,陆锦书一看就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恶狠狠在江砚腰上掐了一把: “你昨晚吃药了?” 江砚被掐的龇牙咧嘴的: “看不起你男人是不是?我用吃药?” 说着大手在陆锦书腰上揉了揉: “我看你昨晚感觉比我还好。” 陆锦书哼了一声: “我现在已经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不知道吗?小心我把你炸干。” 江砚笑着把人往怀里揉: “昨晚是不是睡的挺好的?一觉到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锦书一愣,确实,她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 当然,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激烈的床上运动了,昨晚虽然累够呛,但是现在她满血复活。 睡好的感觉太棒了。 江砚搂着她的细腰舍不得撒手: “别担心,我现在好的很,说好了这辈子陪你白头到老,书儿,相信我。” 陆锦书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手指在他身上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很不一样。 上辈子江砚这个时候瘦成了皮包骨,隔三差五去医院。 到了后期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医生能做的只有减轻病人的痛苦。 陆锦书简直不敢去想。 现在的江砚因为每天都锻炼,身上的肌肉非常结实,硬邦邦的,看着就相当健康。 陆锦书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但是她控制不住。 虽然按时间来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但是那种痛苦实在太深刻,以至于只要想到就会心惊肉跳。 尤其两人又幸福的爱了快二十年了,她不能再失去。 陆锦书抱紧江砚的腰,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床。 下楼,江芸看到他俩就笑。 好在陆锦书脸皮一向厚,越是这种时候越能扛。 “妈,中午吃啥?” 江芸笑着道: “聂峰送了一只老母鸡过来,煲汤了,里面还放了鲍鱼海参,据说大补。” 陆锦书自己打趣: “妈,你给我们补也没用,反正我不会生三胎了。” 江芸没好气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哪个要你生三胎了嘛?” 陆锦书:“哦,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们生三胎才给我们补身体呢。” 江芸笑着嗔了她一眼: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整天没大没小的。” 第252章 幸福日常:09年了2 两个娃不在家,去隔壁玩了。 三个孩子一般放假都是形影不离的,一起写作业,一起学习。 江芸去喊吃饭,聂峰一家三口都跟着来了。 江砚说聂峰: “你送一只老母鸡,我家还得搭一顿。” 聂峰理直气壮: “谁让你家饭好吃。” 江砚:“要不要好厨子,给你介绍。” 聂峰:“费那劲干啥,你家又不是没有。” 江砚:“……” 周悦走在后面的,手里提了大兜不知道什么东西。 “别抱怨了,来,别人送的海参燕窝。” 陆锦书忙道: “陈老板给的吧?我家也有,你们留着自己吃。” 周悦:“我不爱喝那玩意儿,还有这海参,都给二妈拿去补身体。” 陆锦书知道周悦确实不爱喝那些,别人送她的她基本上全拿给陆锦书了。 陆锦书就不跟她客气了: “行,回头给我妈拿去,就说你给的。” 周悦:“随便你。” 吃饭的时候聂峰突然想起一件事: “初初说你们要回老家?” 陆锦书一脸茫然。 江砚道:“嗯,想带两个孩子回去看看他们祖祖,回丰市住一段时间,正好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陆锦书反应过来,这人估计也是想带她回去散散心。 不过老人也是应该看的,她也想老两口了。 江砚既然提出来,说明他一早就计划好了,并且已经把蓉城这边的工作安排妥当。 心里暖暖的。 就听聂峰道: “什么两个孩子,是三个孩子。” 微微抗议: “你们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出去旅游?” 聂峰在他闺女头上摸了摸: “幺儿,妈老汉儿这么辛苦地为你打江山,我都不求你考清华北大,你还不让我跟你妈出去旅游?” 提到学习,聂知微聪明闭嘴。 她的学习倒不是没法入眼,只是一言难尽。 她要是好好学了,那成绩绝对突飞猛进。 她要是拉稀摆带,那成绩又会飞流直下。 真的是把学和没学表现得淋漓尽致,聂峰和周悦很容易就看出来她是学了还是偷懒了。 好在她现在学历比她老汉儿高,聂峰的来时路又实在太多黑历史,管孩子腰杆子都不硬气,所以他对微微的学习要求也不高。 只是时不时提一下,就够拿捏微微了。 微微噘噘嘴: “就知道来这一套。” 陆锦书说: “反正假期,你们带上微微一起多好,长长见识。” 聂峰:“一年出去多少次,反正这回不带,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周悦:“我想去滑雪,带她也不方便,大了再说。” 一听是她妈要去滑雪,聂知微立刻清醒: “幺妈,我跟你们回老家,你放心,我绝对听话。” 陆锦书乐了: “行,带你。” 微微在她老汉儿肩上拍了拍: “爸爸,你就自求多福吧。” 她妈要去滑雪,可以想象这趟旅程之艰辛了。 就她妈那精力,就算是在旁边陪着一般人都坚持不下来,她才不要去吃苦。 下午陆锦书就带着孩子们收拾行李,第二天江砚和司机每人开一辆车,去接上苗翠和陆建成回丰市。 人多,家里的保姆车都坐不下,开了两辆。 陆建成和苗翠还带了陆锦博的两个孩子,李秀二胎果真生了个女儿,全家都喜欢的不得了。 小老二刚会走,陆家人的皮肤都比较白,李秀的二宝就完全随了陆家人,白白胖胖的,正是可爱的时候。 他们直接去了陆建明的养殖场。 陆建明的养殖场很稳定,他家的房子没有重新建,但是翻新过,还在旁边修了不少房子,形成了一个很漂亮的院子。 刘红梅又是个能干的女人,把小院子收拾的漂亮整齐。 就这院子,谁不羡慕啊?养老舒服的很。 刘红梅一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杀鸡宰鹅的,弄了两张桌子菜,丰盛的不得了。 初初老远就跑过去了: “祖祖,幺爷爷、幺婆婆,我回来咯!” 老两口身子骨还挺硬朗的,都没拄拐棍儿,把初初接了个满怀。 “哎哟我的乖重重,慢点慢点,小心绊倒了,重重又长高了哦。” 江旭也跟在后面叫人: “祖祖,幺爷爷,幺婆婆。” 刘红梅吓一跳: “旭旭啊?你咋个一下子长恁高哦,跟你老汉儿一样高了吧?” 陆建成在旁边嘿嘿笑道: “旭旭比我高了。” 看到微微,刘红梅也眼睛一亮: “微微也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微微也跟着初初喊: “祖祖,幺爷爷幺婆婆,你们好。” 那边江砚等人从后备箱搬东西,陆锦书给刘红梅和老两口带了不少东西,两个后备箱都塞满了。 吃了午饭,几个娃也不嫌热,到处跑去耍,陆建成吭哧吭哧跟在后面守着。 老太太开心坏了,人老了,就喜欢看着后辈在跟前。 用她的话说,见一眼少一眼了。 大家坐在廊檐下乘凉,老太太拉着陆锦书的手,幽幽叹了口气: “西屋你四爷爷快不行了。” 苗翠一惊: “四爹身子骨不是一向挺硬朗吗?” 老太太:“平时看着硬朗,一生病就垮了,他就比我小一岁,这马上就满八十四了。” 老人都觉得八十四岁是道坎,迈过去就还能活几年。 陆锦书心情也有些沉重,陆家大院几乎都姓陆,据说最开始是两兄弟,后面就成了一个大院。 这个四爷爷跟陆锦书的爷爷是隔房的堂兄弟,这几年大院里的老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看得出来,老两口想回去看看。 江砚就说: “那就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回去,正好我们休息,陪你们在老家住一段时间。” 老太太和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砚娃,你们真的不忙啊?忙就算咯……” 江砚:“不忙呢,回去看看吧,我已经让二妈把房子打扫出来了。” 苗翠高兴的不行: “我们砚娃就是靠谱,知道你爷爷婆婆想回去。” 刘红梅也说: “那好,我这就去收拾,再去买点米面粮油的拉上,砚娃锦书,你们别跟我们争,本来应该我们带老人回去的,这一天天的养殖场也离不开人。” 陆锦书抱住刘红梅的胳膊: “幺妈你说那些,都是一家人,这些年你和幺爹照顾爷爷婆婆,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老太太端水: “都孝顺娃儿。” 不用刘红梅吩咐,陆建明骑上三轮车就进城去采购了,江砚跟着去了。 陆锦书看着他的背影,真是爱死这个男人了。 第253章 幸福日常:我爱你,陆锦书 陆建明是个很细心的人,米面粮油啥都买齐了,最后是江砚抢着付的钱。 然后陆建明被刘红梅骂了一顿。 第二天吃了早饭,江砚和陆锦书一人开一辆车回了老家,江砚的司机已经搭火车回蓉城了。 双河村跟九十年代已经大变样了。 一栋栋白色的小楼耸立在田野间,很多人都是在原有的宅基地推掉老房子修建的,也很不少人是搬到了路边。 陆家的新房子就搬到路边了,陆建成和陆建明兄弟俩一起修建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建在一起,每人占一半。 老两口住在一楼,楼下专门给他们弄了个套间,卧室外面带着一个小客厅,江砚给布置的,整的特别温馨。 每次回老家,村里的熟人过来串门,老两口也有自己招待老伙伴的地方。 刚到家,陆老二两口子就过来了,送了一背篓各种菜。 他家在离陆家不远处修了二层小楼,老房子也没扒,陆老二还在那边养猪,现在一年能卖二十多头猪,是村里的致富能手。 他家儿子没出去打工,就在家里种地养猪,日子过得也红红火火的。 一家子都是有良心的,平时帮着把陆家江家的房子照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苗翠笑得合不拢嘴: “二嫂,辛苦你了,你看你还给我们摘这么多菜,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哈。” 陆老二媳妇笑道: “这菜又不值几个钱,砚娃和锦书还有锦博小两口,每次回来给我大包小包的,我不也厚着脸皮收了?一家人,不说那些,我家老大媳妇已经在做饭了,中午都过去吃。” 中午在陆老二家吃了饭,下午老太太和老爷子就带着东西去探望那个病重的四爷爷了。 老人家已经说不了话了,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家人从医院接回来。 到了这个岁数,基本上已经药石无医,家里人已经把寿衣棺材都准备好,堂屋也腾出来了,老人就睡在堂屋里。 老人的意识还是有的,看到陆老爷子还流下了眼泪。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陪着说了会儿话,哄着他不要害怕,过几年他们这些老辈子都要去那边团聚。 被老两口这么哄着,老人家对死亡的恐惧好像少了一些。 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舍不得死。 陆锦书看着难受,跟江芸带着孩子们回老房子打了个转。 这院子里搬出去好几家了,日渐冷清。 再过几年,所有人都要搬走了,这些老房子就会一间一间被推倒,最后变成土地。 陆锦书记得,上辈子唯一没搬走的就是陆老大家。 过了两天,四爷爷走了,这两天陆老爷子每天都去探望,看他走的安详,心里也没遗憾了。 天气热,老人家以最快的速度举行了葬礼,就好像一眨眼,一个人的辈子就没了。 葬礼结束后村里跟老爷子老太太关系好的老人陆陆续续过来打转,老太太的老闺蜜也来了,陆锦书喊吴婆婆。 吴婆婆提了一兜子她晒的干笋子干菌子来,还有三块她自己做的干豆豉,玩笑道: “你们城里人喜欢吃这些干货,专门给你这个老家伙晒的,恐怕你也咬不动了哦。这豆豉香得很,拿去包抄手。” 老太太笑道: “牙齿早不行了,现在是包的假牙,活不了几年了哦,不行了不行了。” 吴婆婆:“我才是要死了,前段时间还梦到我家那个死鬼老头了。我喊他来接我,他把我决(骂)了一顿,喊我莫要死,等我活够了他再来接。我就怄气了,不想接就莫来接,老娘下辈子不找他了,换一个,狗日的给我决醒了。” 吴婆婆年轻的时候就很泼辣,现在八十多了走路还带风,精神头好得很。 她天天说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也没有个忌讳。 只是提到她已经去世的老伴儿,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想念的。 她能看淡自己的生死,至亲的离开却没办法释怀。 在老家的日子过的就是悠闲自在,除了做好吃的就是带着孩子们漫山遍野跑,挖野菜,下河捉鱼。 微微玩的开心的不得了,她妈老汉儿打电话来都顾不上接。 有江砚和陆建成跟着,倒也不用担心。 陆锦书和江芸苗翠就在家弄吃的,今天蒸南瓜腊肉包子,明天包抄手。 想吃肉就去镇上买。 现在镇上也比以前热闹了,牛羊肉都有卖,很方便。 江砚还让人送了冰箱回来,洗衣机以前就买了,乡下也很方便。 转眼到了七月半,也就是中元节。 这天一大早江芸和苗翠就开始炖肉。 七月半要招待祖先,中午江芸和江砚带着陆锦书和孩子们回江家老房子摆了一桌,请江家的列祖列宗吃了一顿饱饭。 一家子在乡下一待就大半月,周悦和聂峰都已经旅游回蓉城了。 在老家的这段时间陆锦书确实睡好了,精神气好了很多。 她还长胖了点,苗翠把她偷偷拉到一边问她是不是又有了。 晚上洗了澡,江砚已经冲完凉在床上躺着了。 “儿子睡了?” “睡了。”江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玩了一天,吹干头发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陆锦书趴在他怀里,幽幽叹了口气: “该回去了,公司打了好多电话催了。” 江砚揽着她: “是该回去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离上辈子江砚离开的日子已经过去几天了,陆锦书心里确实踏实很多了。 江砚很健康,这辈子,他们肯定能白头到老。 陆锦书捧着他的脸,眼睛里满是对这个男人的爱恋。 “江砚,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要找你。” 江砚眸色幽深: “换我来找你。” 他扣住陆锦书的后脑勺,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乡下的夜晚有风就比较凉爽,窗户开着,风掀起窗帘,床上交颈缠绵的两人完全沉浸在爱欲中,就连呼吸间都是对对方的爱恋。 江砚亲吻着陆锦书的唇: “书儿,我总觉得我梦里就是上辈子,是你救了我妈救了我,是你带给我新生。” 陆锦书笑眼弯弯: “是呀,因为上辈子你死了我很不甘心,因为都没有听到你说你爱我。” 江砚喉咙发紧: “我爱你,陆锦书。” 陆锦书笑着回应: “我也爱你,江砚。” 第254章 全文完 2026年5月。 国内某景区。 周悦正对着眼前的美景流口水,眼前人影一闪,聂峰把她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周悦顿时就怒了: “你闪开。” 聂峰脸都绿了: “好看是吧?走,回去老公给你点一排模子哥,让你慢慢看。” 周悦脸上戴着墨镜,直接一把扯开聂峰: “你不懂,要跟姐妹们一起欣赏才有趣。” 回去点有什么意思? 她还不是一样不能摸不能动,既然如此,还不如众乐乐,起码气氛有了。 “咦,锦书呢?” 聂峰哼一声:“锦书跟江砚在那边亭子里乘凉了,你到底回不回?” 周悦恋恋不舍收回视线,跟着聂峰去了凉亭。 人太多了,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这几年四人全世界都玩遍了,好在国内旅游也搞得火热,他们就喜欢到处凑热闹。 周悦满脸遗憾: “锦书,你刚没看到,那边一排腹肌男,那腹肌我跟你说,一块儿是一块儿的。” 聂峰气呼呼的: “你以为锦书是你?你男人年轻的时候身材比他们好,长得也比他们好,就算六十岁也不输他们。” 周悦都懒得理他,拉着陆锦书说话: “……其中有一个,噢哟那叫一个高,现在的娃娃长得可真好。” 陆锦书喝着热水道: “现在生活多好呀,娃娃们营养也好,个个都是大高个儿。” 周悦超级遗憾: “亏了,姐应该晚生个几十年的,要是年轻个三十岁……” 旁边的聂峰突然腾地一声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周悦吓一跳: “你干啥?” 聂峰不搭理她,脱了外套就朝那些腹肌男走了过去。 周悦吓一跳,赶紧追上去。 陆锦书和江砚也察觉到不对,也跟了过去。 结果过去就看到聂峰把身上的短袖一脱,然后站到了周悦刚才夸的那个个子最高的腹肌男旁边。 周悦一愣,“噗嗤”一声就笑喷了。 陆锦书也笑倒在江砚怀里。 聂峰向那个腹肌男发起挑战了,要跟人家比俯卧撑。 腹肌男抓抓头: “大爷,这不好吧?” 聂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差点跳脚: “谁是大爷?你叫谁大爷?” 腹肌男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叔。” 聂峰还是不满意: “叫什么大叔,叫哥!” 腹肌男:“……” 聂峰真是气坏了,虽然他六十了,但是他一直都很注重保养,明明大家都说他看起来也就五十。 这个没眼光的臭小子,肯定是故意把他叫老的。 聂峰朝那人勾勾手指头: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你们这些小年轻,那腹肌都是假的,一个个都是软脚虾。” 景区游客本来就多,见有人挑战腹肌男,附近的游客都凑过来看热闹。 周悦第一个起哄: “小帅哥,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全脱了吧。” 人家腹肌男本来只是敞开着胸膛的,闻言只好羞答答的脱了。 周悦吹了声口哨,聂峰气得咬牙: “这个女人!” 他必须赢了这个软脚虾。 俯卧撑开始了,围观群众帮着计数。也没有定时间,就是比谁坚持的时间久。 陆锦书有些不放心: “峰哥一把年纪了,能行吗?别把腰闪到了。” 周悦心大的很: “放心,他不会输。”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轻人一双胳膊果然开始颤抖,脸色也发红。 其实他还能坚持,但是他看聂峰脸也红了,想着对方年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他就要倒大霉了。 于是,年轻人胳膊一软趴在了地上,一副快要累嗝屁的样子。 “哥,我不行了,您、您赢了。” 聂峰站了起来,牛坏了,围观群众也纷纷鼓掌。 聂峰一脸骄傲地走到周悦面前: “老婆,怎么样?” 周悦:“还是我老公厉害。” 聂峰:“那是当然了,你老公的腹肌不比他们差。” 周悦实事求是: “那还是不一样的。” 聂峰脸色又变了。 江砚觉得这俩很无聊,拉着陆锦书往前面去了。 前面人更多,除了游客还有景区安排的NPC。 江砚和陆锦书更喜欢自然景观,这种娱乐大于风景的景区江砚尤其不感冒。 他拉着陆锦书走得飞快,只想赶紧逛完回酒店。 这一天下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聂峰提议: “江砚锦书,我们找个气候不冷不热的地方避暑去嘛,听说滇省那边有那种建在山脚下的别墅,咱们整一栋去。” 江砚直接拒绝: “不整,我家锦书不是你的厨子。” 聂峰啧了一声: “看你说的,你们两口子负责做饭,我和悦悦负责洗碗打扫卫生,这总行了吧?” 江砚:“你能不用钞能力?” 聂峰拍着胸膛保证: “保证我们自己亲力亲为。” 江砚这才问陆锦书: “想不想去?” 陆锦书:“行啊。” 家里的公司有儿女一起打理,聂峰家也有微微,他们四人倒是可以养老了。 这几年苗翠陆建成和江芸他们上了年纪也不爱到处跑了,陆锦书他们在外面玩一段时间就要回去陪老人。 吃了晚饭,四人凑在一起喝茶。 周悦看到一篇文章,说首饰金价大幅回落。 她忙点进去一看,那几个知名老牌子的价格就降了三十来块。 “还大幅回落,我还以为降到一千了。” 陆锦书凑过去看了一眼: “降到一千你要买啊?” 周悦:“不买,以前听你的建议买了不少,就算微微把家产都败光了也不担心没饭吃。” 陆锦书:“放心吧,公司在微微手上只会越做越大。” 周悦:“反正她自己看着办,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陆锦书:“也是,孩子们也挺辛苦的。” 周悦突然扒着陆锦书的脑袋: “锦书,你终于长白头发了。” 她和聂峰早就有白发了,江砚也有不少,就陆锦书一脑袋头发不掉不黑,让人羡慕的不行。 周悦有点老花,眯着眼睛扒拉: “我给你拔下来。” 陆锦书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拔,都五十多岁了,有白头发正常。” 她转头看向江砚,江砚两鬓早就斑白了。 他们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至少还能再一起共度三十年。 江砚也看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酒店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美得不像话。 (全文完) 番外 秦非凡番外01 烈焰红唇 秦家。 秦非凡终于回家了,秦母和秦诗雅一大早就堵在他房间门口,生怕他跑了。 等秦非凡打着哈欠开门,看到门口的两个女人吓得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憋了回去。 “一大早的,你们干啥?” 秦诗雅抄着手: “今天你没事吧?” 秦非凡比他姐小了三岁,从小就被血脉压制,所以哪怕他现在都二十好几了,也还是挺怕他姐的。 “跟、跟朋友约了打球,你干嘛?” 秦诗雅:“推了,我给你安排了个相亲,我一朋友的妹妹,比你小一岁,长得特别可爱乖巧,我和爸妈都觉得跟你合适,你去见见。” 秦非凡立刻跳脚: “我不要。”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包办婚姻,我要自由恋爱,这是我的权利。” 秦诗雅抬了抬下巴,哪怕秦非凡比她高了大半个脑袋,她那气势是半点不输的。 “你再说一遍?” 秦诗雅无情嘲笑: “你自由恋爱?就你那本事,自由谈的都跟别人结婚了,你还自由恋爱,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去相亲去。” 秦非凡弱弱求助: “妈,你看我姐……” 秦母挑眉: “喊老娘给你屁吃啊?听你姐的,赶紧滚去相亲,敢跑出去老娘就打断你的狗腿。” 秦非凡:“……” 家里两个女人做主,他爸也指望不上。 秦母特别恨铁不成钢: “少给我垮起那个臭脸,这个女孩子的照片我看过,长特别漂亮,性格也乖巧可爱,配你绰绰有余。” 秦诗雅也很生气: “最近你心思在公司上我们大家都很高兴,但是你的人生大事也不能不管,你早点安顿下来,妈老汉也才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秦非凡嘟囔: “你管的好好的继续管就是了……” 秦诗雅恨不能给他一巴掌: “你姐夫那边我不要看着吗?当初就说好了,等你能接手了公司就给你打理,我只管分红。赶紧给我老老实实找个人结婚,安心搞事业,你以为你还小吗?” 想到他那个姐夫,秦非凡眉头紧了紧了。 昨天回来跟发小喝酒,有人不小心说漏嘴,他那个姐夫最近花边新闻不少,据说最近跟个小歌星勾勾搭搭的。 他姐这些年确实为秦家做了很多,自己的小家都没时间经营。 虽然渣男该死,秦非凡觉得自己也挺混账的。 他忍不住心疼起姐姐来,算了,反正喜欢的女人已经嫁人了,早晚要结婚,相亲就相亲呗。 他不再犯浑,老老实实点头: “约在哪见面,我去。” 秦诗雅和秦母对视一眼,这混账东西终于想通了? “你想通了就好,我去约时间,约好了再跟你说。” 秦非凡吃着早饭心里恶狠狠地想,陆庭轩那个王八蛋敢辜负他姐,他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只是,要怎么做才能既替姐姐出了气,又能不让他姐丢脸呢? 秦诗雅是个特别要强且好面子的人,回家从来没有说过陆庭轩半个不好,问就是陆家对她挺好的。 那陆庭轩长得挺好看的,当初秦诗雅就是被他的外表迷的神魂颠倒的,谁能想到这混蛋长得花玩的也花。 这口气秦非凡怎么都咽不下去,必须得出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来,于是就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聂峰想都没想: “找几个流氓直接套了麻袋揍一顿你不会啊?他又不知道是你干的,先出气再说呗。” 秦非凡想了想: “这样的话气是出了,但是起不到警告他的效果。” 聂峰略一思索: “直接把腿打断,他出不了门,只能老实在家待着,然后找个大师给他看看,就说外边的女人克他。” 秦非凡:“……” 聂峰接着道: “腿断了你姐夫总要你姐照顾吧?好几个月时间,够你姐干点啥了。” 秦非凡:“……” 所以姜还是老的辣,他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聂峰:“至于你姐想干点啥,那就看你姐自己了,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 秦非凡佩服的不行: “峰哥,还是你厉害,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秦非凡转头就去找人了,他那一帮发小,恰好就有认识这方面的人。 也不用他自己出面,他发小一个电话的事,办事的人都不知道背后真正的主谋是谁,这就是道上的规矩。 拿钱办事就行,别的少打听。 那些人的动作相当快,秦非凡还以为要等几天,谁知那些人晚上就跟到了陆庭轩,直接就把这事儿办妥了。 这几天秦诗雅心情不好住在娘家的,凌晨三点多突然接到陆家的电话,让她赶紧去医院一趟。 秦非凡睡得正香被他姐从床上薅起来了。 “你给我开车去一趟医院,你姐夫出事了。” 秦非凡心说这速度也太快了,他也正想去看看陆庭轩伤的究竟咋样。 面上还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来: “我姐夫咋了?生病了?” 秦诗雅脸上没有半点关心,甚至眉眼间还有一些厌烦: “说是被人抢劫了,你别嚷,别惊动爸妈。” 秦非凡:“姐你别着急,我换了衣服就走。” 秦诗雅没说什么,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急个屁,不过那混蛋残废了才好呢。 姐弟俩到了医院,陆庭轩已经进手术室了,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小姑娘,正是陆庭轩那个绯闻对象。 看到秦诗雅,那个女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 不等秦非凡说话,秦诗雅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这是明天相亲的咖啡馆,记得准时去。” 秦非凡知道他姐是不想他留下来,陆家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指着那个女孩子,气得不行: “姐,我要问问姓陆的他到底什么意思,他们陆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再给他几拳。” 秦诗雅沉着脸: “让你走你就走,这么点事轮不到你出手,还有,回去不要跟爸妈乱说,我心里有数。” 秦非凡这才气呼呼地走了。 第二天,他准时到了约好的咖啡馆,视线扫了一圈,这家咖啡馆竟然一个顾客都没有。 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先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等了大概五分钟,终于有人进来了。 秦非凡抬眼看过去。 进来的女人梳着大背头,牛仔裤配皮夹克,脸上扣着墨镜。 看不到长什么样子,秦非凡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红唇。 唇形很漂亮,红的十分张扬。 番外 秦非凡番外02 我跟你妹不合适 “秦非凡是吧?抱歉,来的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女人走到桌前,主动朝秦非凡伸出手: “你好,我叫苏芮,是你姐的朋友。” 对方既然都道歉了,秦非凡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人家也没迟到太久。 他也站了起来,朝对方伸手: “你好。” 视线在苏芮脸上扫了扫,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墨镜,另外一只手把墨镜摘了。 动作还挺潇洒的。 秦非凡愣了愣,对方五官深邃,长得挺好看的。 秦诗雅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朋友,他竟然不知道。 两人落座,秦非凡叫来服务生,让苏芮点咖啡。 点完单,等服务生走了,秦非凡才不解道: “我姐让我来相亲的人好像不叫苏芮。” 苏芮正盯着秦非凡看,眼神是直白的打量和审视。 听到秦非凡的话她直言道: “跟你相亲的人是我妹妹苏沫,只是她临时有急事不能来,我来先跟你见见面,算是帮她把把关。” 这种借口秦非凡早就用过了,他直接拆穿: “如果苏小姐不愿意来相亲,其实可以直说,一个电话的事儿,这样大家都不麻烦了。” 整的好像谁愿意来似的。 他是什么很闲、给人当替补的人吗? 苏芮也知道今天这事是他们苏家不对在先,加上她又迟到了,人家秦非凡不高兴太正常不过了。 换做她这暴脾气,估计已经掀桌走人了。 她只好解释: “我妹妹是真的临时有急事,她实验室出了点问题,临出门的时候接的电话。我跟你姐是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存在捉弄或者看轻什么的,请你原谅。” 人家这么客气,搞得秦非凡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他扯了扯唇角,开了个玩笑: “苏总这么疼爱妹妹,相亲都亲自来把关,那等苏小姐结婚你可怎么办?总不能代苏小姐嫁人吧?” 苏芮挑眉: “我为什么要代替她嫁人,她要是不想嫁人,那就不嫁啊,我赚钱养她不就行了?” 提起妹妹,苏芮满脸骄傲: “我妹是博士,在外人眼里可能就是个书呆子,我是真挺担心她遇人不淑,不是在开玩笑。” 看来她们姐妹俩感情是真好。 就听苏芮又接着道: “我妹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学习,看书,搞科研。她是学生物的,一般都是泡在实验室里,平时工作也很忙,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的一切。” “她年龄还小,在家我们都让着她宠着她,希望你以后也要像我们一样宠她。” “回头我会整理一份她生活中的喜好,希望你记一下。” “虽然我们很娇惯我妹,但我妹那个人真的特别优秀,善良,有礼貌,温柔大方,关键是聪明,满脑袋都是智慧,从小学习就超级棒。” 秦非凡都听乐了,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你说了你妹这么多优点,就是没提长相,是不是她长得……” 仿佛秦非凡冒犯到了宝贝妹妹,苏芮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我不提她的长相,自然是因为长相只是她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她冷嗤一声: “你们男人难道都是只看重女孩子的脸?” 秦非凡又被堵了一下,这女人说话直来直去的,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感觉。 他也不客气起来: “那倒不是,我看你一开口就好像我必须娶你妹妹似的。你这么卖力的夸,我还以为她长得难看你们着急把她嫁出去。” 苏芮凤眼一凛: “你什么意思?我妹还用我夸?我说的全都是事实。而且,我妹也不愁嫁,更不恨嫁。” 她翘着二郎腿,看着气势比秦非凡还要强大: “不是相亲吗?我只是把我家的条件提前摆出来,你也可以把你的条件摆出来,这样合不合适不就一目了然了?” 秦非凡:“那我们不合适,不对,是我跟你妹不合适。” 这人竟然连见都没见过沫沫就说不合适,肯定 苏芮腾的一声站起来: “这不就行了?” 她双手撑在咖啡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秦非凡: “但是有一点你要搞搞清楚,是你姐要撮合我妹和你,不是我苏家上赶着要找你,明白了吗?” 要不是看在秦诗雅的面子上,她才不会让沫沫坐在咖啡馆里相亲,任人挑拣打量。 他们家沫沫可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才。 秦非凡:“……” 人都走了,服务生才把咖啡送来。 “先生,那位小姐已经买过单了,让我把这杯咖啡也端给您。” 秦非凡已经没脾气了: “那个女人还说了什么?” 服务生:“那位小姐说……让您清醒清醒。” 果然没好话,秦非凡挥挥手: “你端去喝吧,请你了。” 他也懒得继续待了,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陆庭轩的腿果然断了,病房里只有秦诗雅和陆母在,陆庭轩躺在床上直哼哼。 看到秦非凡,秦诗雅不等他跟陆家人打招呼就把他推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沫沫那么好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 秦非凡吊儿郎当的: “苏家不是找女婿,是要给那个苏沫找个太监总管,就老佛爷身边那个那样的。伺候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还要捧在手心里时刻小心宠着。” 秦诗雅被他的形容气笑了: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苏芮对沫沫是宠了点,那也是因为苏沫确实相当优秀。人家独自带领团队搞科研的时候,你还在丰市那边混日子呢,人家比你还小一岁,你当苏家的生物项目怎么来的?” 秦非凡恍然大悟: “原来是苏家的金疙瘩,难怪她姐那么紧张,恨不能帮她结婚洞房。” 秦诗雅气得直接上手揪他耳朵: “你再胡说试试?对人家女孩子要有个起码得尊重。” 秦非凡疼得龇牙咧嘴: “我怎么不尊重了?苏家不仅临时换人还迟到,她们金贵不想嫁人,我还不乐意娶呢。” “我还要怎么尊重,娶回来供着啊?” “反正那个叫苏沫的,就算她优秀,就算她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但是我不喜欢。我就算结婚也是找个人过日子,不喜欢的我就不娶。” 秦诗雅脸上一喜,连忙松手,还在秦非凡耳朵上揉了揉: “哟,这意思是你愿意结婚啦?” 番外 秦非凡番外03 小秦总有点醉了 听到秦非凡松口,秦诗雅开心得都忘了自家男人被人打断腿的事了。 “你要是不喜欢苏沫,那就再看看别的小姑娘,姐这里资源挺多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诗雅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刻就有了主意: “这样,晚上我回去做一桌子好吃的,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你也说说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对象,我和妈帮你分析分析。” 秦非凡指了指病房: “陆庭轩你不管啊?姐,你就不趁机教训教训他?不行你就离婚,那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添堵吗?” 秦诗雅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离婚?我为啥要离婚?” “我不离婚。” 秦非凡眉头拧起来: “那个混蛋都那样了,你都不离婚?你不嫌脏啊?” 说着秦非凡都气红了眼,他姐多优秀的女人啊,陆庭轩那个王八蛋怎么敢这样羞辱她? “怎么不嫌?”秦诗雅冷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好人把他腿打断了,正好这段时间我慢慢架空他,反正他爹妈也不指望他了,生怕我离婚,最近都哄着我。” “等我怀孕了,想要整个陆家都不是问题。” 大好人秦非凡:“!!”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秦诗雅,果然还得是他姐啊,就是牛! 但他还是气不过: “他都那样了,你还给他生孩子?他陆庭轩配吗?” 秦诗雅抱着手冷笑: “给他生孩子?我那是给陆家生个继承人。” 这是亲弟弟,秦诗雅也不瞒着秦非凡,以后姐弟俩联手的时候还多呢,她肯定也有会用到秦非凡的时候,索性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我公婆一早就跟我交了底,只要我给陆庭轩生个孩子,以后整个陆家就都是我孩子的。” “他们老两口早已经对亲儿子失望透顶,现在就寄希望于孙子了。” “我还离婚干什么?这世界上的男人有几个好东西?你姐我不需要男人,但是需要孩子。现在陆庭轩腿断了,应该……再也站不起来了吧?等我生了孩子,他就老老实实在家给孩子当爹,不出去丢人现眼,这不比离婚好一万倍?” 同样是男人的秦非凡:“……” 还有,陆庭轩再也站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秦诗雅的视线又落在了秦非凡身上: “所以你给我赶紧担起秦家的事,我现在忙得很,没空管你了。” 秦非凡:“……” 所以,他这是间接地帮了他姐大忙了? 本来还想进去把陆庭轩打一顿的秦非凡,这会儿已经可以预料到对方未来的凄凉生活了,也就暂时放过了陆庭轩,免得打乱了他姐的计划。 跟苏沫的相亲黄了,秦非凡跟他姐说现在要以事业为重,结婚的事不着急,秦诗雅也就不忙着给他张罗了。 正好她正忙,专门找了人给陆庭轩调养身体。 据说陆庭轩住院的时候秦诗雅让医生顺便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尤其是关于生育方面的。 见秦非凡最近确实非常懂事靠谱,秦诗雅就把她手上秦家的生意交给了他。 这天晚上秦诗雅攒了个饭局,带秦非凡跟大家熟悉一下。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几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 仔细一看,那人正是苏芮。 苏芮正跟那几个他平时见到就头大的老家伙在聊着什么,看着聊的还挺好。 看到秦家姐弟,里面的人就暂时停止了交谈,众人寒暄了一番。 秦非凡挨个儿打了招呼,苏芮就跟忘记了那天咖啡店的事似的,半点尴尬都没有,笑着打招呼: “这就是小秦总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有一丢丢尴尬的秦非凡:“……” 这女人真的不是在阴阳怪气吗? 他唇角抽了抽: “苏总才是百闻不如一见,经常听我姐提起你,大名鼎鼎的企业家。” 苏芮眉梢挑了一下,对秦非凡的反应很满意。 秦非凡又不是个傻子,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苏沫相过亲。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到底算是跟谁相的亲? 服务员开始上菜,众人纷纷落座。 秦诗雅把秦非凡按在了苏芮旁边,对苏芮道: “我弟刚接手生意,以后你帮我带带他。” 又在秦非凡肩上拍了一巴掌: “等会敬敬你芮姐。” 苏芮倒是爽快: “没问题呀,咱俩有什么好说的。” 这群人秦非凡也就跟苏芮打过交道,那些老家伙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一个比一个精明,他都不爱跟他们说话。 开始上菜,秦诗雅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秦非凡的衣服。 秦非凡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姐,没能领会他姐的意思。 秦诗雅气得都想当众揪他耳朵。 以前让他跟着父母去应酬,他死活不去,现在就抓瞎了吧? 旁边的苏芮看到姐弟俩的互动,笑着道: “今天是我们小秦总的主场,这样,让小秦总讲两句?” 秦非凡这才反应过来。 他毕竟是小秦总,不是真的啥都不懂,被苏芮一点,他就端着酒杯顺势站了起来: “多谢诸位前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赴约,那我就提一杯……” 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倒也不用刻意迎合谁,秦诗雅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很是欣慰。 秦非凡去丰市历练还是很有效果的,这两年看着成熟了不少。 他是不喜欢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不是不会应酬,席间的表现也算张弛有度。 只是酒量是真不行,没几杯就上脸了。 又一杯酒递到秦非凡面前,苏芮实在看不过去,抬手接了过来。 “王总,小秦总有点醉了,这一杯我替他喝。” 说完就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 苏芮也喝了不少了,但是她面不改色,那双眸子还越喝越亮。 据说这样的人酒量特别好,能喝。 秦非凡心说,难怪他姐让苏芮带着他。 他忍不住在苏芮肩膀上拍了拍,笑着道: “芮姐,谢啦。” 苏芮瞥他一眼: “不能喝就少喝,不能喝酒不丢人,喝醉了才丢人,咱们在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醉酒,后果很严重。” 秦非凡此时已经有些醉了,换做平时他肯定不耐烦听人说教。 但是这会儿,他就像一个好奇宝宝,还主动凑过去问: “什么后果?” 番外 秦非凡番外04 咱们女人也有需要 “后果就是你被人当猪卖了都不知道,喝酒误事,酒量不行就少沾。” 苏芮看了看她肩上的手,心里有些想笑。 这家伙是把她真当姐了还是当男人了? 上次差点吵起来,这会儿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结果她话音刚落,秦非凡腿上一软,直接朝她一头扎过来了。 苏芮赶紧扶住他,秦非凡一脑袋砸她肩上了。 柔软的唇从她脸上一路擦过去,最后紧紧贴上她的脖子。 苏芮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要不是秦诗雅就在边上,她肯定一脚把人踹飞。 她把人扔到椅子上,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秦非凡这会儿应该是有些上头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苏芮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小子眉目修长,鼻梁高挺,确实是长了一副好皮囊。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好几眼,又喝了几口酒才慢慢把刚才被秦非凡撩起来的躁动压下去。 秦诗雅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 “你也少喝点,来了,喝点水缓一缓。” 苏芮接过了水杯,这会儿大家喝的差不多了,都凑在一起闲聊。 苏芮跟秦诗雅是朋友,陆庭轩的事她也听说了,就关心了几句: “陆总没事吧?” 秦诗雅毫不掩饰对陆庭轩的厌恶: “死不了。” 苏芮也不意外,她和秦诗雅是差不多的性子,以后她的男人要敢这样,早就被她撕了喂野狗了。 还能让他到处招惹女人给她添堵? 不过秦诗雅比她沉稳,也比她能忍。 “你有什么打算?” 秦诗雅:“凑合呗,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了,离婚的话,陆家老两口不许我走。” 陆家就那一个独子,陆庭轩其实也是被老两口惯坏了,现在管不了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诗雅身上。 秦诗雅能够识大体,要是离婚了,他们上哪再找一个像秦诗雅这么能干的儿媳妇? 儿子靠不住了,只能靠儿媳妇。 “虽然他们有利用我的嫌疑,那就互相利用吧,反正我想要的陆家正好能够给我。” 秦诗雅嗤笑一声: “男人嘛,想要还能找不到吗?” 苏芮点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秦诗雅又看了看秦非凡,宠溺地笑了一下: “不过我弟这小子不一样,从小到大在男女的事上老老实实的。之前在丰市历练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结果那女孩子有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现在还跟人家两口子处成朋友了,你说说他,这分明就是还没开窍呢。要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的人,哪还能成朋友,不成仇人就不错了。” 苏芮有些意外,就他们圈子里那些公子哥儿,一个个的谁没有处过几个女朋友? 有些家伙明明有未婚妻,还偷偷在外面乱搞。 这小秦总没想到还是个乖宝宝。 就听秦诗雅又道: “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沫沫那么好的姑娘……算了,不提这事儿,沫沫没生气吧?” 苏芮:“她哪有时间生气,只说了一句‘不合适’转头又进实验室了。” 秦诗雅:“你呢?不找吗?” 苏芮哈了一声: “我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几乎不管公司的事了,一直在国外陪她。” 秦诗雅是知道的,苏芮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帮着管家里的生意,她今年29,比秦非凡大了三岁,要说在生意场上的手段,那比秦诗雅还要厉害。 秦诗雅诚心建议: “让猎头给你物色一个帮手,你这大老板别搞得太累了,你又不是在给你公司的员工打工。” 这话苏芮听着就笑了: “你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回头让人给我物色一个,据说那些从国外回来的人才还不错。” 秦诗雅想到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 “就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男人结婚,找个长得不错的嗯……也是不错的,不止他们男人需要纾解,咱们女人也有需要啊。” 苏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这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啊。 她面上不显,点点头: “有道理。”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就散了。 苏芮明天还有会,就先走了。 她没有回家,直接在酒店开了房,准备睡一觉明天直接去市里开会。 这边离市里还要近一些,可以多睡一会儿。 今晚的饭局是秦诗雅组织的,她自然要留到最后把所有客人都送上车才行。 眼瞅着秦非凡都快滑到桌子底下去了,为了避免他丢人,秦诗雅就让她的司机干脆把人弄去开了一间房。 秦非凡已经彻底醉了,人都捋不直,司机好不容易才把他弄上楼。 “小秦总,你先别动,我开门……”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开门用的是比较先进的房卡。 结果司机刚一松手,秦非凡就扑到旁边的门上大力拍起来。 司机吓一跳,忙去拉他: “哎哟我的小秦总,那不是你的房间。” 话音刚落,房间门突然开了,趴在门上的秦非凡顺势一头栽了过去。 苏芮下意识一把接住扑过来的人,幸好她个子不矮,要换做身形比较娇小的女孩子,绝对被他压倒。 司机吓一跳: “苏总,对不起对不起,秦总让我带小秦总来开个房间,他他……” 秦非凡就跟抱到柱子似的,司机也不敢上手过来拉,急得不行: “苏总,我还得赶紧回秦总那边,她在送客,这这……” 苏芮伸手: “房卡拿来,你走吧。” 司机赶紧恭敬地把房卡给了苏芮,心想苏总一个女孩子都不担心什么,他家小秦总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芮刚拿到房卡,突然就感觉脖子上又是一阵酥麻。 这秦非凡就跟狗一样,一个劲儿往她颈窝里面钻。 脖子里酥酥麻麻的,苏芮皱了皱眉,准备把人弄到他的房间去。 结果出门的时候秦非凡的长腿不小心勾到了门,身后“砰”的一声。 她房间的门关上了,然以后,房卡没拿。 苏芮叹了口气,她看了看刚换上的浴袍,准备等会用秦非凡房间的电话让前台上来开门。 番外 秦非凡番外05 那女人也太冷静了吧 醉酒的人都挺沉的,苏芮好不容易才把秦非凡弄到隔壁房间床上去。 结果秦非凡大概摔的有一点狠,人给摔醒了。 只是,人是醒了,但神志并不清醒。 苏芮刚想起身,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浴袍的领子,猛地把苏芮拉了下去。 他就像一只狗似的,凑到苏芮脖子上吸了吸鼻子。 估计苏芮身上的味儿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把人又拉近了一些,鼻子和嘴唇都贴上了苏芮的脖子。 苏芮只觉浑身就好像通了电,从尾椎骨一直到四肢百骸,电得她头皮都跟着麻了起来。 “香……好香……” 秦非凡的唇忍不住在那细腻馨香的皮肤上嘬了一口。 下一秒,苏芮突然一个翻身,两人掉了个位置,苏芮把秦非凡压在了身下。 她的脑海里响起秦诗雅之前跟她说过话。 她想,秦非凡就长的不错。 长腿长手的,脸也好看。 不过这是秦诗雅的弟弟,她要是把人睡了,该怎么跟秦诗雅交代?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窝边草啃了有风险和麻烦。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苏芮立刻在脑海里把睡秦非凡这件事会产生的后果分析了一下。 她最后得出结论,这小子不能动。 苏芮还蛮遗憾的,这要不是秦诗雅的弟弟,说不定她还真的会有兴趣。 她在秦非凡脸上拍了拍: “小子,松开。” 秦非凡被她身上的香味熏得心里躁动不已,他睁着一双没有聚光的醉眼,突然扣住了苏芮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压了下来。 苏芮眼皮子一跳,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两人干柴烈火地吻到了一起,一个扯对方的浴袍,一个解对方的皮带,一夜酣畅淋漓。 第二天秦非凡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抬眼就跟刚从浴室出来的苏芮四目相对。 片刻后,一阵尖叫几乎要震碎窗户。 “啊啊啊啊……” 秦非凡抓着被子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看了看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但是脖子上被种满红痕的苏芮,吓得差点魂儿都没了,那大嗓门挺震撼的。 苏芮也不说话,心想等着他喊完了再聊。 她走过去,直接扯了身上的浴巾,当着秦非凡的面慢条斯理地穿上睡袍。 看到那白花花又匀称曼妙的身体,秦非凡的眼睛再一次瞪得溜圆,刚停了一秒又叫了起来。 苏芮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气定神怡地看着他崩溃。 她揉了揉太阳穴,就说秦非凡这小子不能碰。 看吧,人都快吓死了。 好不容易秦非凡不叫了,他指着苏芮,气得语无伦次: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你、我我我们昨晚、昨晚……” “睡了。”苏芮接过他的话头:“而且还不止睡了一次,你一共来了三次,身体挺好的。” 秦非凡:“!!”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芮。 苏芮语气平静: “是你主动的,但是因为你喝醉了,我是清醒的,而且又比你年长,昨晚的事我负全责。” “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负责吗?” 秦非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等等,这话听着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又指着苏芮: “你说什么?” “到底谁对谁负责?” 苏芮一点头: “你要是想对我负责,也行。” 秦非凡又被干沉默了:“……” 苏芮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或者,昨晚的事我们都忘记,以后也不用再提,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 “昨晚……就当成一场梦。” “怎么样?” 秦非凡觉得不怎么样,但是他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苏芮那脖子上的红痕,总不能是人家自己嘬的。 虽然昨晚他喝醉了,但是现在隐约能想起来一些片段。 总之,昨晚挺激烈的,现在想想他都要血气下涌。 见他表情不停变化,苏芮也知道昨晚确实给这小子带来冲击了。 她看了看时间,起身道: “你慢慢想,有什么想法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配合的。” 她用房间里的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前台上来给她开门。 挂了电话,苏芮又道: “我上午还有会,你要是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苏芮就出去了。 等房间关上,秦非凡又倒在了床上。 他简直无语极了,苏芮是女人吗? 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就知道苏芮也是第一次。 那女人也太冷静了吧? 想到自己刚才又是崩溃又是尖叫,两厢一对比,秦非凡搓了搓脸,他也太丢人了。 番外 秦非凡番外06 我还挺想你的 秦非凡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秦诗雅也刚好进门。 她穿的挺正式的,看样子也去市里开会了。 看到秦非凡,秦诗雅就道: “苏家那边有个商品房的项目,以后就由你去跟苏芮谈了,你要上心啊。” 秦非凡听到“苏芮”两个字心里就慌了一下。 秦诗雅还在传达今天市里会议的中心思想: “我看房地产在未来是很有搞头的一个项目,你好好研究一下,之前你在蓉城搞的那个项目就不错,苏芮也很感兴趣,你回头找个时间跟她聊聊。” “房地产风险还是挺大的,还是找人一起做比较保险。” 见秦非凡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显没听,秦诗雅直接上手揪耳朵: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没听?” “听了听了。”秦非凡放弃抵抗:“我明天就去找苏芮。” 秦诗雅这才松手: “她比你大三岁,你叫一声姐不吃亏。” “跟她好好学着点,那家伙厉害的很。” 秦非凡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有多厉害?” 秦诗雅:“她十几岁就去国外读书了,你想想,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国外读书,换你都要哭吧?” 秦非凡摸摸鼻子,很不想承认他姐没说错。 当年他高中考上了一所重点,那学校离家比较远,家里不想天天接送他,就让他住校。 然后住了三天,他就打电话回家哭。 最后秦家就在他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 秦非凡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陆庭轩咋样了?” 提起男人,秦诗雅的表情都冷下来了: “残了。” 秦非凡:“真要残啊?” 秦诗雅:“那不然呢?等他好了继续出去花天酒地,我苦哈哈的赚钱养家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吗?哼,有些男人,只要活着就行了。” 秦非凡就不再说什么,本来他是想秦诗雅离婚的,既然他姐有别的打算,他自然也支持。 第二天,秦非凡就去了苏芮的公司。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去的,结果就被楼下的前台拦住了。 秦非凡本来就是怀着上坟的心情过来的,现在被人拦住,他差点转头就走。 不过逃避不是办法,现在秦家跟苏家合作挺多的,他早晚要面对苏芮。 “我叫秦非凡,你直接报我名字就行,苏总会让我上去的。” 前台十分讲原则: “今天我们苏总一天的会,就是上面来人苏总都没空接待,你谁啊?” 秦非凡是第一次来苏芮这,前台完全不认识他。 “秦诗雅是我姐。” 前台一愣,态度转眼就恭敬起来: “原来是小秦总,对不起小秦总,但是我们公司有规定,您没有预约,我真的不能放你上去。” 秦非凡只好拿出大哥大给苏芮打电话。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 秦非凡也不等人家说话,语气很冲道: “我在你楼下,能上去吗?不行我就改天再来。” 正在开会的苏芮一挑眉: “上来吧。” 前台亲自把秦非凡送进了电梯。 秦非凡靠在电梯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自己送上门的诡异感。 他很不服气。 他才是男人好不好?为什么自己搞得跟个受气包小媳妇儿似的? 这对吗? 不等他郁闷完,电梯门开了,苏芮的秘书亲自在电梯门口等着。 “小秦总您来啦,这边请,苏总在开会,要麻烦你稍微等一会儿。” 秦非凡心里很不得劲儿,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得劲,总之就是不想见到苏芮,但是双腿却已经跨进了她的办公室。 总之就是,别扭。 苏芮的秘书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秦非凡鼻尖一动: “挺香的,现磨的?” 秘书笑着道: “是的,这咖啡是苏总亲自煮的,她吩咐我让您尝尝看。” 秦非凡点点头,端起来抿了一口气,有些意外: “口感不错。” 秘书:“那小秦总您稍等片刻,苏总很快就来。” 秦非凡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也不用人招呼,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心里那股子别扭倒是消散了不少。 很快,苏芮回来了。 秘书在她身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秦非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放下二郎腿,坐的端端正正的。 苏芮坐到他对面,笑着问: “找我什么事,昨晚的事想清楚了?” 本来就烦躁的秦非凡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立刻就炸毛了: “我是为了项目来的,你不要胡说。” 苏芮笑了笑: “噢,我还以为过了一天,你想我了。” 秦非凡腾的一声站起来: “我想你做什么?苏芮,你不要太过分。” 苏芮点点头: “好吧,其实我是想说……” “我还挺想你的。” 秦非凡瞪大了眼睛:“!!” 秦非凡番外07 那天晚上你表现很不错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诗雅的朋友都是跟她一个德行的。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秦非凡脸都红了。 人也结巴了: “你这个女人,我们才见过几面啊你就想啊想的?” 苏芮看着他,似乎很喜欢看秦非凡被她气得红着脸跳脚的模样。 她笑了笑,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我们不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啊,我们是……睡过。” “不一样。” 秦非凡深吸一口气:“!!” 苏芮抬手示意: “你坐下,别那么激动。” 秦非凡:“……” 他好像确实过于激动了。 而对面的女人又过于平静了。 这对吗?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感觉被调戏了。 秦非凡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脑子都懵了好几秒,一时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啥的。 见他面前的咖啡杯空了,苏芮起身去拿了咖啡壶过来。 她煮咖啡这套工具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在国内算新奇玩意儿,秦非凡正想搞一套。 见他盯着手里的咖啡壶,苏芮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了: “想要啊?我给你啊。” 秦非凡:“……”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秦非凡觉得自己有毛病了,怎么一句普通不过的话他都觉得苏芮是在调戏他? 苏芮帮他续上咖啡接着道: “我那还有一套,进口的豆子也有,走的时候送你一套吧,空闲的时候自己磨豆子煮咖啡,可以放松一下。” 秦非凡知道自己果然是有毛病了,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了。” 苏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才问秦非凡: “找我什么事?” 秦非凡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了: “我姐让我过来跟你聊聊项目的事。” 苏芮点点头: “之前我就跟你姐姐聊过,据说你在蓉城搞的项目很不错,既然你有经验,那我们就合作呗,我投资,主要事项你拿决定,流程知道吗?” 秦非凡此时就非常庆幸他在蓉城从头到尾亲自跟过一个项目,知道一个项目从立项开始有哪些流程要走。如果没有在蓉城的经验,他这会儿在苏芮面前就要丢人了。 秦非凡挺自信的: “既然苏……总有兴趣,我这就回去安排,等企划书出来拿给你过目。” 他差点喊苏姐了。 要是喊苏总,好像更奇怪了。 苏芮笑笑: “不着急,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秦非凡一愣,下意识蹦出一句: “你想干什么?” 那防备的眼神,活像苏芮要把他扒了一样。 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赶紧又找补: “不用了,我还约了人。” 苏芮也不挽留: “行吧,那下次再约。” 秦非凡走出苏芮办公楼大门的时候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用手一摸,原来后背满是汗。 小秦总给郁闷坏了。 苏芮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为什么要怕她? 过了几天,陆庭轩终于出院了。 秦父秦母带着秦非凡登门探望了一回,秦父秦母对秦诗雅的打算一无所知,虽然心里也恨死了陆庭轩这个渣男,但是看在秦诗雅的面子上,秦家人还是表示了关心。 陆父陆母对秦家人更外热情,生怕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气跑了秦诗雅。 秦家人还没走,苏芮和苏母竟然也来了。 秦非凡这才知道苏芮和陆庭轩竟然还是表兄妹,明明苏芮跟秦诗雅一起骂陆庭轩的时候那嘴比秦诗雅都损,半点没看出来两人居然还是亲戚。 都是熟人,陆家就留众人吃饭。 秦非凡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去院子里透气。 结果他前脚出去,苏芮后脚也跟着出来了。 秦非凡心里慌了一下,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他忍不住怀疑,苏芮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上次还说想他了。 呵呵,这女人。 “你不劝你姐吗?”苏芮问。 秦非凡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姐从小主意大,她不想离婚,谁都劝不动。” 苏芮点点头: “你们秦家人劝过就行,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秦非凡硬着头皮提起那天的事: “那天晚上的事你怎么想的?” 苏芮笑了: “我无所谓呀?你呢,有什么想法你直说。” 秦非凡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没醉,所以算不上是我强迫你,咱们各占一半责任。” 苏芮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却没有点出来,只是配合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所以……” 秦非凡看着别处: “那我们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还是像以前一样。” 苏芮又点点头: “可以,我没问题。” 看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秦非凡心里又不爽了。 这女人有没有搞错? 他夺了她的身子,她就没别的要说的吗? 秦非凡纠结的眉毛都要打结了,苏芮差点笑起来。 她也的确是笑了,有点忍不住: “你那什么表情?你要是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想要对我负责,我也同意啊。” 她的视线在秦非凡身上溜达了几圈: “那天晚上你表现很不错,我觉得我们还挺合拍的。” 她突然走到秦非凡面前,仰头紧紧看着他: “我说我有点想你,是真的,没逗你。” 秦非凡白皙的脸上瞬间爆红: “你、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是看上他了还是看上他的床上功夫了?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 前者、前者暂且不提……要是后者那就是耍流氓。 他小秦总被一个女人耍流氓了,这对吗? 秦非凡番外08 还挺心动的 秦非凡都快被气炸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苏芮跟他完全相反,十分平静。 见秦非凡被她气得脸都红了,她还觉得挺可爱的。 平时她遇到的都是生意场上那些老奸巨猾、一个比一个心黑的老男人,现在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清新脱俗、天真可爱的,怎么不是惊喜呢? 苏父苏母就总是说她太老成,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 但是此刻,苏芮觉得她就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性本能苏醒的真正女人。 她笑眯眯地看着秦非凡被她吓得都结巴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字面上的意思。” 她站起来走到秦非凡跟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视线从他的眉眼一路往下,一寸寸描摹过: “你的眉眼,鼻子,嘴巴,下巴,喉结,胸肌,腹肌,还有……我都很喜欢。” 秦非凡吓得双手挡在前面,他惊悚地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被苏芮扒干净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果然是看上他了。 秦非凡差点跳起来: “苏芮你不要乱来,你、你敢乱来,信不信我告诉我姐?” 苏芮噗嗤一声笑了。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秦非凡震惊地看着她,第一次惊讶地发现一个女人居然能够笑得这么、这么地肆意。 她眉眼都舒展开了,笑声爽朗,没有一丝丝嘲弄嘲笑的意思。 就是那种被取悦到就很开心地笑。 秦非凡原本又尴尬又郁闷又窘迫,结果被她笑着笑着…… 他就神奇地平静下来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姐要是知道你打我主意,绝对跟你绝交。” 苏芮笑够了,也就不逗他了。 万一真把人惹恼了,以后想见都见不着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她一本正经道: “既然你还有约我就不留你了,还要继续去开会,回头有时间请你吃饭。” “我可不敢跟你吃饭了。” 秦非凡赶紧跑了,好像身后有鬼在撵似的。 苏芮叹了口气,真是把人吓到了。 不过她是故意的,就是想试探一下秦非凡的反应。 苏芮捏着下巴琢磨。 那小子从头到尾好像只是害羞和窘迫,看着生气,其实也不算真的生气。 所以…… 还是有戏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了座机给秦诗雅打了一个电话,约对方吃饭。 秦诗雅也是个大忙人,加上最近陆庭轩出事,就更忙了。 两人拿着各自的行程研究了半天,约在了一周之后一起吃饭。 这一周发生了很多事,苏芮也没有再见到秦非凡。 一周之后她见到了秦诗雅。 秦诗雅看起来状态好极了,化着妆,穿着打扮都非常时髦。 苏芮好奇道: “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儿?” 秦诗雅也不蛮她: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调理身体吗,效果不错,回头等陆庭轩那边可以了,就准备受孕。” 苏芮一愣: “陆庭轩的腿能行吗?” 秦诗雅冷哼一声: “他动不了正好,我还不想让他碰我,我自己来。” “医生也说了,他只是腿不能动,别的地方还是能动的。” 孩子早点生,她也才能彻底在陆家站稳脚跟。 苏芮点点头: “孩子不能乱生,你想好了就行。” 秦诗雅想起了秦非凡: “非凡去找过你吗?” 苏芮:“找过,他那个项目我挺感兴趣的,他说等企划书做好了再拿给我看。” 秦诗雅很欣慰: “那小子现在越来越成熟了,我也放心了。你也放心吧,他那个项目在蓉城就很成功,绝对赚钱的。” 说着又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那小子眼瞎,沫沫那么好的女孩子竟然没缘分。” 苏芮战术性喝水。 秦诗雅又把话题转到了苏芮身上: “你呢?最近忙啥?昨天我听到有人说梁家想跟你联姻?” 梁家跟苏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梁家的大儿子长得也还行,最主要是会做生意。 那人秦诗雅还打过交道,给她印象挺深刻的,是个处事圆滑行事老道的家伙。 真要说起来,跟苏芮还挺配。 苏芮笑了笑: “我拒绝了。” 秦诗雅一愣: “你拒绝了?没看上?” 苏芮看了她一眼: “我最近确实看上一个男孩子,应该是喜欢吧,嗯,挺心动的。” 秦诗雅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天啦,谁家小伙子这么优秀居然能入我们苏总的法眼?长得咋样?” 苏芮又看了秦诗雅一眼: “挺帅的,性格也很可爱。” 秦诗雅笑道: “长得帅呀?你这女人,居然还是个好色的。也行啊,只要你喜欢就好。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公子哥?” 苏芮喝了一口水: “我还在犹豫。” 秦诗雅:“这有啥好犹豫的?喜欢就追啊,女人也能追男人。” 苏芮:“他比我小三岁。” 秦诗雅:“比你小三岁正好啊,女大三抱金砖。” 说着还朝苏芮挤挤眼: “比你小,那不是体力更好?” “到底谁家的小伙子,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对谁动心,都快好奇死了。” 苏芮又喝了一口水: “他叫……秦非凡。” “噗……”正喝水的秦诗雅直接喷了:“咳咳,谁?” 苏芮看着她不说话。 秦诗雅尖叫: “秦非凡?” “我弟?” “你搞我弟?” 苏芮刚想解释,这事儿还没成,她这不是先来报备了吗? 就听秦诗雅满脸不敢置信道: “你咋看上我弟了?” “秦非凡那小子也就这两年才有点像样,跟你比差远了,你不会是被那小子的脸迷惑了吧?长得好看有啥用?” 苏芮:“……你真是他姐啊?” 秦诗雅一愣: “哦对,我是他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那我不也是你姐了?那咱们两家不就是一家人了?” 苏芮:“……” 秦诗雅一拍大腿: “这事儿我同意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对,结婚前还要先见家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见家长?” 苏芮扶额:“你弟还没同意。” 秦非凡番外09 闭上眼睛也是苏芮 “他不同意,我同意啊!” 秦诗雅开心坏了: “这事儿包我身上,我回去跟那小子说。” 苏芮哭笑不得: “不用,我自己来,男人我喜欢自己追。” 秦诗雅一副“我懂”的表情: “好好,承蒙不嫌弃,非凡那小子真的挺不错的,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和磋磨,被我和爸妈保护的挺好,也没有经历什么社会险恶,性子真的挺单纯的,对人更是没有坏心眼。” “说真的,我原本很担心他被人哄骗了。” “但是如果换成你,你赶紧把他哄到手吧,也好了了我爸妈一桩心事。” 苏芮差点招架不住: “知道了,你快别说了。” 秦诗雅的态度基本上就等于秦家二老的态度,既然秦诗雅不反对,苏芮心里就有数了。 她和秦非凡都不是一般的家庭,最好还是能够获得双方父母的支持最好。 吃完饭回到家,苏沫居然也在。 苏芮下意识勾唇: “我们的科学家这是终于出关了?” 苏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发随意扎着,身上是一套运动服,看着很朴素。 她的视线一直在书上,听到声音也只是看了她姐一眼。 苏芮换鞋进屋: “吃了吗?” 苏沫“嗯”了一声。 保姆出来接过苏芮手里的包,笑呵呵道: “二小姐说想吃水煮鱼了,我晚上给她做了。” 苏沫把那一页资料看完才抬头: “姐,明天我要回学校,研究所那边你帮我盯着点。” 苏芮:“知道了。” 她想了想,走过去坐到了苏沫旁边。 “沫沫,那个秦非凡你还有印象吗?” 苏沫又开始看资料了: “没有。” 苏芮向来不是个拖拉的性子,既然心里对秦非凡有意思,那她肯定要付诸行动的。 秦诗雅那边没问题了,现在就剩一个苏沫。 毕竟当初是要撮合秦非凡和苏沫的,现在自己要把人收了,肯定要先跟苏沫说一声的。 “你对他真的没有想法吗?” “没有。”苏沫实话道:“我以后找对象要找兴趣相投的,那个秦非凡跟我不是一路人,下班回到家聊天都聊不到一起。” 苏芮直接道: “秦非凡姐看上了。” 苏沫一愣,抬眼看过来: “恭喜。” 她推了推镜框,笑起来: “你终于遇到让你动心的男人了,咱们姐妹俩不至于全部砸手里,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爸妈以后别念叨我了。” 苏芮:“我跟你说一声,你要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苏沫翻了个白眼: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是我姐,我还能因为一个陌生男人对你有意见?我才没有那么闲。” “而且你有喜欢的人我替你高兴,真的。” 苏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扣了扣: “行,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苏沫不再搭理她,捧着资料回房间如痴如醉地看起来。 苏芮想了想,拿手机给秦非凡打了个电话。 秦非凡似乎在应酬,过了一会才接的,声音有些飘: “喂,谁啊?” 那边还乱糟糟的,很吵。 苏芮眸色深了深: “你在酒吧?” 秦非凡听出她的声音了,大声道: “是苏总啊,苏总,出来喝一杯?” 苏芮:“你在哪?” 秦非凡报了一个名字,还真是酒吧。 那个酒吧这两年挺火的,但是据说不干净,挺乱的。苏芮去过几次,她在那里都不敢轻易喝东西,酒更是不敢沾。 秦非凡胆子还真是大。 苏芮拿了车钥匙,又出门了。 她赶过去的时候正是酒吧里面最热闹的时候,舞池里群魔乱舞眼花缭乱的。 苏芮一眼就看到了秦非凡。 小秦总现在也是春风得意事业有成,走到哪都是被追捧的对象。 他身边围了一群人,男男女女的,左右两边都有美女相伴。 不过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像其他人搂搂抱抱的。 苏芮走了过去,有人看到她惊了一下。 “苏、苏总?” “哎呀还真是苏总,苏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坐。” 说话的应该是攒局的人,忙把他身边的人赶走了,请苏芮坐。 苏芮站着没有坐,视线深深浅浅地落在秦非凡身上。 秦非凡今晚没有醉,他心里也非常纳闷,苏芮怎么来了? 不会是专程来找他的吧? 这个女人…… 苏芮只是看了看秦非凡,对攒局的人道: “你们尽兴了吗?我找小秦总有点事。” 攒局的人脸色变了一下: “还、还没聊完。” 苏芮这才坐下来: “聊什么呢?赵老板这是想背着我们跟小秦总偷偷发大财啊,方便跟我聊聊吗,我也听听。” “放心,不跟你抢。” 姓赵的脸上慌了一下: “没聊什么,就是找小秦总喝酒。” 他偷偷给秦非凡右边的女孩子使了个眼色,那个女孩子端起面前的酒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 秦非凡突然靠过来一把搂住苏芮的肩膀,冲姓赵的打大着舌头道: “赵总,我今天够量了,咱们改天再、再约。” 姓赵的也不好再留,笑着道: “那行,回头再跟小秦总和苏总喝。” 苏芮就扶着秦非凡站了起来,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苏芮和秦非凡就走了。 等上了车,秦非凡就叫了起来: “水,有水吗?” 苏芮拿了一瓶水给他。 秦非凡喝了一气,人看着还很清醒。 苏芮看着他:“怎么渴成这样了?” 秦非凡气呼呼道: “姓赵的那孙子不是个好东西,那里面的酒水我没敢乱喝,喝的都是现场开的,我连杯子都没敢碰,对瓶吹的。” 他酒量本来就不好,喝了酒就难受。 见他心里有数,苏芮就没有再多嘴。 “那我送你回家?” “不回家难道去开房啊?”秦非凡顺嘴接了一句。 苏芮挑眉: “你想啊?可以啊。” 秦非凡:“……” 他一定是把酒喝进脑子里了,居然自动往对方枪口上撞。 要命的是,他的脑子这会儿不受控制地就想起上次两人床上切磋的画面。 虽然只有几个片段,却足以让此刻意志力本来就薄弱的秦非凡有了反应。 尤其那天早上又看到了苏芮没有穿衣服的样子。 鬼知道这段时间他做梦都是苏芮,闭上眼睛也是苏芮。 这女人平时穿的很商务,但是在梦里,她的脸绝对是要命的勾人。 秦非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反对的话愣是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