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变宠物,被大佬们争当饲养员》 第1章 天上掉下个苏若棠 “砰!”地一声,伴随着猛烈地冲击感,苏若棠整个人被车子撞得高高飞起。 好不甘心啊……悬滞空中的苏若棠忍不住地想。 身体疼得已经失去了知觉,还飞得这么高这么远,这该是多么惨烈的一场交通事故啊! 祖宗们就算在地下把头磕冒烟,也救不活自己了吧? 真不甘心,她才刚被千万富翁认祖归宗,美好生活刚要开始,大把的毛茸茸等着她去宠幸,怎么就这么倒霉要死翘翘了呢? 苏若棠轻叹了一口气,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儿来。 这滞空的时长有些夸张了吧? 就算是被高铁撞上天,落地也要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苏若棠歪了歪头,朝身后一看,随后发出惊天大喊:“我恐高啊啊啊啊——” 她的身下竟然是百米高空,一片林海。 而苏若棠的身体就在云层中穿行,在重力的作用下朝着下方的无际森林做着自由落体的直线运动。 恐高的苏若棠忽然恢复了身体的掌控力,手脚扑腾着做无谓的挣扎,随后迅速掉入下方的林海之中。 没想到自己不是被车撞死的,而是从高空掉下去摔死的吗? 一时间想不明白哪种死法更倒霉了! 先不论好端端地怎么把她从大马路上撞到原始森林里来了,今天她就一定要选择一个更恐怖的死法,非死不可了吗? 事实上,苏若棠也没有那么倒霉。 所幸枝杈够密叶片够厚,层层叠叠的树叶枝条给了苏若棠不少缓冲之力。 紧闭双眼的苏若棠被最后一根树杈子‘温柔地’转了个向,最后掉落到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之中,并没有死成。 等等! 硬邦邦的? 胸膛? 感受到自己已经停止坠落的苏若棠气若游丝地睁开了眼,正对上一张带着疑惑眼神的战损版俊脸。 一眼万年。 苏若棠仿佛透过男人深邃的眼眸看到了他心中蕴含的奔涌复杂的万千情绪,痛苦哀伤愤恨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望之生怜。 再配合着一张俊脸……更好品了。 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张俊脸呢? 渗人的血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都成了这张俊脸的氛围感好物,让人三观跟着五官跑,只顾着欣赏美貌,而忘了去深究这些血迹是从何而来的了。 而这个帅哥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肩头胸口处都是破损,导致苏若棠直接跟帅哥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顺带一提,虽然帅哥的五官比例很完美,头肩比也绝对优越,但是苏若棠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帅哥的体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帅哥抱在怀里——破布娃娃不是什么古早虐恋形容词,自己跟帅哥比起来真的只有半身娃娃一样大。 可能这里就是天堂的男女体型差吧…… 无痛快死,直达天堂,这次死亡的体验感还不错。 苏若棠很快接受了现实,手搭在帅哥胸膛,悄咪咪感受了下帅哥Q弹的胸肌,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死亡福利。 再仔细一看,帅哥头上还带着兽耳诶…… 兽耳帅哥,这也太了解自己的XP了吧? 天堂福利真好。 她扬起嘴角对帅哥眯眼微笑,紧接着却听到耳旁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苏若棠扭头看了过去。 不远处,一头庞然巨兽身上黑气弥漫,眼冒凶光,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朝着二人展示自己糟糕的牙口。 怎么天堂也有这般恐怖的存在?!难不成她其实下了地狱? 苏若棠早已受创的小心灵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惊吓,嘎嘣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而白竹砚看着自己怀里忽然晕过去的小东西,疑惑地眨了眨眼,神情中恢复了几分清明之色。 方才跟苏若棠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白竹砚只觉得自己濒临崩溃的识海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宁静,体内奔涌的狂躁因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安抚一样,罕见地平复了不少。 盯着眼前模样可怖的狂化兽,白竹砚下意识将苏若棠又搂紧了些。 每个兽人的血液内都有着狂躁因子的存在。 这些狂躁因子常常处于休眠的状态中,但在各种刺激下,也会有狂躁因子恢复活性的情况出现。 眼前这只狂化兽,就是没能压制住体内狂躁因子的兽人最终会面临的结果。 成为一只毫无理智、嗜血杀戮的怪物。 白竹砚虽然不能确定怀中这个身上没有任何兽化特征的小东西究竟是什么种族,但的确是因为她的忽然出现,自己才免于狂化,没有成为跟眼前狂化兽一样的怪物。 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的小身体,白竹砚努力控制着体内暴戾的本能,和狂躁因子争夺着对身体的控制权,并时刻警醒着眼前这只狂化兽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自己自甘堕落,坠入狂化,怀中的小东西定然十死无生。 这里是死亡之森,林中危险重重,距离流放之地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自己起码要坚持到将小东西带回流放之地,再接受命运的安排。 这个念头支撑起了白竹砚的求生本能。 之前和狂化兽搏斗时造成的伤口还在不停向外渗血,伤势不可谓不严重。 白竹砚却视若无睹,在这个危险的时刻,仍操控着身体化为兽型——一只比眼前这只狂化兽的体型还要庞大的大熊猫。 虽然兽型的战斗力要比半兽型强上数倍不止,但是维持兽型对于兽人来说更容易加速体内狂躁因子的苏醒。 之前为了能够在清醒的状态下更加深入死亡之森,白竹砚一直没有转化成兽型。 但是现在已经元气大伤的他,若继续维持半兽形态,定然无法从已经被彻底激怒的狂化兽眼皮子底下顺利带走苏若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看到苏若棠的笑脸后,白竹砚只觉得身体里仿佛注入了一股神奇的能量,体内的狂躁因子甚至有了趋于平静的势头…… 变身大熊猫的白竹砚眯着眼睛,单手朝着眼前的狂化兽挥了挥。 速度不算快,却虎虎生风,其中蕴含的惊人力量绝对够狂化兽好好喝上一壶的。 但白竹砚的另一只手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身上原本就狰狞的伤口经过变身放大之后,在白色的皮毛上更显可怖。 唯独胸前那一块儿毛发干净的地方,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护着对比下来显得体型更为娇小的苏若棠,像是护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第2章 第一句承诺 苏若棠清醒过来后,很快就认清了事实。 她不是死了,而是很赶潮流的穿越了。 不然无法解释一只大熊猫和一只背着包的大卡皮巴拉一本正经地用着苏若棠听不懂的话在她面前交谈的局面是如何产生的。 尤其是那只卡皮巴拉正说着话的时候还忽然变成了一只圆脸少年。 手脚拉长、毛发回缩、逐渐站立……这一幕给了苏若棠极大的震撼——少年竟然没穿衣服! 说是少年还有些牵强,变身后的卡皮巴拉虽然形态更加接近人形,但是身上还是有很多水豚的特征。 比如那圆圆的黑色鼻头和水豚爪爪,还有一双愚蠢清澈的黑色大眼睛,在人类身上还是比较少见的。 更别说少年身上还覆盖着棕色的毛发。 毛绒控有福了。 比如苏若棠,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手痒痒的,很想知道福瑞少年的头发和他身上的毛发都是个什么手感。 不过即便变身后仍有毛发的遮羞,水豚少年还是极通人性地从一个小包包里掏出了一身短袖短裤套在了身上。 这种淳朴的变身方式加上一套麻利的穿衣动作放在一只卡皮巴拉身上颇有几分滑稽,搞得苏若棠都没有心情担心自己的现状了。 看样子她穿越到的还是一个兽人世界。 不管怎么样,没有死总归是一件好事。 更幸运的是,昏迷前看到的那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已经从苏若棠的身边消失了,周围的环境变换,没有了参天古树,转而被看起来要更安全些的平原滩涂所替代。 而不幸的是,不仅这里的语言苏若棠根本听不懂,抱着她的战损帅哥也消失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大熊猫。 不过……如果这里的动物都有着人类形态的话,那抱着她的这只超大熊猫会不会就是之前那个帅哥变的呢? 等等……大熊……大熊猫! 苏若棠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抱着自己的可是一只活生生的大熊猫诶! 作为一个资深毛绒控,大熊猫在苏若棠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怜穿越前的她穷的连去大熊猫基地的路费都没攒到过,想要解馋只能抱着手机看着别人拍摄的视频呜呜狂吠。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联系上了失散多年的有钱爹妈,苏若棠却在认亲路上被一车子撞到了这里,有钱之后环游世界摸遍各种毛茸茸的梦想就此彻底破灭。 不过现在苏若棠完全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了。 现在的她可是正被一只大熊猫亲手抱在怀里诶! 此时此刻,帅哥啊、认亲啊、穿越啊什么的在苏若棠心中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对异世应有的紧张和尊重全都被抛之脑后,苏若棠就乖乖窝在大熊猫怀里仰着脸,一脸痴笑地看着大熊猫圆润的下颌线,还伸手摸了摸大熊猫胸前的毛发。 手感意外地有些粗糙。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摸的是一只大熊猫,苏若棠就只想说一句:真爽! 而被抓了一把的白竹砚感觉前胸痒痒的,一低头就对上了怀中小家伙弯弯的眉眼。 甜甜的,软软的。 白竹砚为了逃出死亡之森而饱受狂躁因子摧残的身心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治愈。 原本还有些疑惑苏若棠究竟是个什么种族,但是现在,答案对白竹砚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只小家伙从天而降落到自己怀里,就是兽神给予自己的救赎和恩赐。 是兽神不忍自己执意赴死,赐予自己的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他要好好活着,陪着小家伙活着! “啊!小家伙醒了!” 来找白竹砚的皮巴拉注意力也被苏若棠的动作吸引了过去,探头过来跟苏若棠打招呼。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瘦瘦小小的,是怎么在死亡之森里活到现在的啊?” 然而他的话苏若棠一个字也听不懂。 苏若棠只歪歪头看了看皮巴拉凑过来的大脑袋,确定他眼中没有敌意后就伸手,如愿以偿地摸到了皮巴拉的脑袋毛。 随后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好硬的毛! 说好的毛茸茸呢?这只水豚的手感怎么如此让人失望! 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摸了一把的皮巴拉收回脑袋,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小家伙的手软软的也没什么力气,但是被摸了一下之后,皮巴拉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圆圆的黑眼睛眨巴眨巴,又抬头看向白竹砚:“砚哥,你捡这小东西好奇怪,好像听不懂兽语一样。” 白竹砚目光微闪,轻轻碰了碰苏若棠的手,被苏若棠一把搂住手掌后才弯了弯嘴角。 “不奇怪,她是灵裔种,不会说兽语。” “灵裔种?!” 听到白竹砚的话,皮巴拉的声音直接拉高。 他不禁又凑近了些去看苏若棠的身体:“我还以为是猿类幼崽呢!不过仔细一看她身上光溜溜的,都没什么兽毛,长的还白,确实不像猿类。” 仔细打量一番,皮巴拉的声音又带了几分疑惑:“不过砚哥说的灵裔种是我知道的那种伴宠吗?” 白竹砚镇定点头:“是。” 皮巴拉:“我是有听说过这个品种啦,自从有饲养伴宠能够控制狂躁值的言论流出来后,伴宠的价格是涨了又涨,灵裔种就算在伴宠种类中也是属于贵价的那种。” “据说有的兽为了走私灵裔种,还不惜铤而走险,从我们流放之地偷渡去死亡之森捉这种伴宠来卖。” “不过我还听说灵裔种的性格都是很狂野的,这只怎么会这么听话地乖乖让砚哥你抱着啊?” 白竹砚也知道苏若棠和灵裔种比起来的确是乖巧得过分了,外貌上也要美观不少,没有乱哄哄的杂毛和过分突起的五官。 但流放之地的人都没有亲眼见到过经过驯化后的灵裔种,最多也就见过野生的,所以白竹砚也就能心安理得地为苏若棠冠上灵裔种的身份。 “这是驯化过的灵裔种,她身上还穿着衣服,应该是被上城区的人弃养的。” “啧啧啧。”皮巴拉咂巴着嘴,戳了戳苏若棠的小脸:“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都会被弃养,这养起来该有多难啊!” 白竹砚垂下眼来,不动声色地擦了擦苏若棠的小脸。 皮巴拉大大咧咧地一点儿都没有发现砚哥对他靠近苏若棠的排斥,反而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惊声道:“砚哥不会是想学那些城里人一样养伴宠吧?哦……对,忘了砚哥本来就是城里人了。” 他颇为不赞同地看着白竹砚怀中显得格外娇小柔弱的苏若棠,摇头道:“虽然传言养伴宠能控制狂躁值,但我听说伴宠都很娇贵的。” “这么小一只,连那些城里人都承受不住压力弃养了,咱们流放之地这穷乡僻壤的不知道养不养得活呦~” 白竹砚目光坚定:“养得活,我还会养的很好。” 第3章 水果糖 要说起灵裔种在伴宠界极负盛名的原因,物以稀为贵只是其中之一。 经研究发现,变身半兽形态时,兽化特征越少的兽人,体内的狂躁因子越发趋于稳定。 这种兽人往往能够取得更加了不起的成就,在兽人社会也也普遍处于中上层地位。 而在这种情况下,趋于完美褪去兽化特征的灵裔种,在伴宠中就被视为了更为珍贵的品种。 灵裔种据说是猿类的另外一种进化形态,虽然不能像兽人一样转变兽型,但是经过驯化之后却具备相当于兽人幼崽的智慧。 更有甚者还能学会简单的兽人语。 当第一只能和兽人交流的灵裔种被培育出来后,这个种类的伴宠身价就再次水涨船高,在上流社会中掀起了一阵饲养热潮。 白竹砚被驱逐进流放之地前,他的社交圈子里也出现了不少饲养灵裔种的少爷小姐。 但是当年一心学业的白竹砚并不认同养伴宠这种玩物丧志的行为,对养这种麻烦东西能够降低狂躁值的说法也是嗤之以鼻。 尤其是饲养起来最为麻烦的灵裔种,白竹砚更是敬而远之。 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连定点大小便都需要教的生物上。 更何况灵裔种脾气暴躁不说,食物要吃精细的,衣服要穿最软的,照顾的不好还分分钟生一场以万为单位的小病给饲主瞧瞧高低贵贱,伺候祖宗都没有这么麻烦的。 也不知道野生的灵裔种怎么就没有这么多毛病?惯得! 总而言之,若是一年前给白竹砚送去一只灵裔种当礼物,他只会觉得你是要用卑鄙手段拖他后腿、跟他争年级第一的竞争对手。 而此时此刻,白竹砚看着怀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苏若棠,却第一次暗恨起自己之前没有再多了解些饲养灵裔种的知识。 小家伙虽不能完全确定品种,但她长得比灵裔种还要精致,养起来肯定要朝着更高标准看齐。 也不知道止血常用的薄纱草嫩叶能不能用来治疗小家伙身上的擦伤。 白竹砚抱着苏若棠回了自己在流放之地的居所,将小家伙轻轻放在了竹床上。 他取了一套衣服走出竹屋,在窗外能看到苏若棠的井边处理着身上的凝血,一边对皮巴拉交代道:“我要再去一趟死亡之森,带着小家伙不方便,你先帮我照看着,别让她从床上摔下来。” 皮巴拉张大嘴巴,一脸不认可的样子:“你身上的伤口刚长上,又进死亡之森做什么?难不成还没有放弃……” 他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声音,白竹砚目光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只是去给小家伙摘些薄纱草来用,她身上有些擦伤。” 皮巴拉看看苏若棠胳膊腿上看起来无伤大雅的几处擦伤,又看了看白竹砚血肉模糊的身体,咽下了口中的话。 行吧,就不说砚哥小题大做了,能剩下来点薄纱草给他自己敷敷也是好的。 “你那还有浆果吗?”看到皮巴拉点头,白竹砚又问道。 “剩下的只有卡拉果了,砚哥要吃吗?” 前两天皮巴拉走好运找到不少吃的,也就只有这发酸的卡拉果被剩下。 白竹砚摇了摇头:“算了,我顺便找些甜味儿浆果回来,卡拉果这东西小家伙一定吃不惯。” 皮巴拉无奈摊手:“那你可能要仔细点儿找了,这几天甜果子可不好找。” 白竹砚换好衣服,走进竹屋揉了揉苏若棠的头。 自从变身之后,小家伙看自己的目光就更加热烈了。 “乖乖等我回来。” 唇角带笑的白竹砚越发显得温柔俊美。 看着这一幕,皮巴拉终于理解为什么自从砚哥来了流放之地后,那么多雌性就算不顺路,每天拾荒过后也都爱往砚哥的竹屋这边拐一拐了。 白竹砚自从来到流放之地后就始终以一副冷脸示人,皮巴拉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一时间惊为天人。 不过为了自己着想,皮巴拉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一句:“砚哥,灵裔种据说都很暴躁,你走了之后这小家伙不会忽然暴起挠我一脸吧?我可没有你皮厚实啊……” “不会。”白竹砚说,“你就待在窗外看着,没事不要接近小家伙,不给她这个机会就行了。” “哦。”皮巴拉挠了挠脸,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太上来。 “砚哥有没有给小家伙起名字?据说给伴宠取个名字才能养得熟哦。” 白竹砚看了看眯着眼睛对自己笑的苏若棠,只觉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自从父亲失踪之后,他的生活中就再也没有了这种感觉。 “糖糖,水果糖的糖。” 父亲对白竹砚从小执行的就是严格的军事化教育,但也会在白竹砚达到标准后,让母亲给他剥开一种很甜的水果糖作为奖励。 逆光的严父,温柔的慈母,和口中甜滋滋的水果糖,就是现在已经失去这一切的白竹砚心目中最美好的记忆。 “照顾好糖糖,我会尽快回来。” 白竹砚起身朝着死亡之森走去,不敢回头再看一眼,生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皮巴拉眨巴眨巴眼,确定白竹砚已经走远,就趴在窗台上看着苏若棠在床上四处张望。 “糖糖,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俘获砚哥芳心的?” 苏若棠自然听不懂皮巴拉的话,只趴在半身多高的床边向下张望,思量再三,决定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下床了。 以免从高空摔落森林没出啥大事,下个床再崴了脚。 她待在床上观察整个竹屋,除了宽敞和空旷,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特点了。 屋里除了床和方才白竹砚拿衣服的箱子,就只有中间的木头桌椅算是家具,上面空落落的连个茶杯都没有。 一室大标间,跟自己之前租的房子一样。 等等,斜对面好像还有个屋子。 远离门的地方用竹子隔出了一个房间,也就只有一张床的大小,靠下的位置有一个小窗口,看起来里面黑漆漆的。 第4章 生活质量大于天 单从屋里的摆设来看,救了苏若棠的这个熊猫帅哥好像很穷的样子。 实际上,似乎不仅白竹砚穷,他生活的这片地方都很一言难尽。 在苏若棠醒来后到被抱回竹屋的这一路上,她不仅仅是在欣赏大熊猫圆润的下颌线,也有留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同于之前那片有着危险野兽的高大森林,竹屋驻扎的这片区域植被没有那么茂密。 从脚下被踩出来的一条条小路,到一路上零星分布的各种形式的简陋小屋,都表示着这里是有兽人在生活的。 不过除开这些外,这片区域在苏若棠眼中的形象和原始森林没有多大区别。 野蛮和荒芜就是对这里最好的形容词。 那些简陋小屋多是木头建造,偶见几处石屋也都无不彰显着原始和落后。 苏若棠一度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远古时期。 但奇怪的是,水豚少年身上穿的布织衣物和斜挎包又明显有着工业进步的痕迹在,来的路上苏若棠甚至在一处篱笆小院里看到了铁质工具的存在。 这里的文明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苏若棠心中疑惑,且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毕竟这关系着她以后的生活质量。 穿越前的苏若棠在孤儿院长大,每天奔波在各个兼职和学校之间,无非就是想要攒钱过上更好的生活。 摸毛茸茸是她的梦想,攒够退休钱后享受人生更是她的终极目标。 可是如果真的穿越到一个连马桶和空调都没有的远古时代,就算有大熊猫这样的顶级毛茸茸在身边陪伴,也无法抚平苏若棠内心的伤痛。 这是跟认亲路上被撞死一样让人绝望的程度。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若棠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小房间,盼望着能够在那里看到一点科技文明的存在。 皮巴拉听话地守在窗户边站岗,即便苏若棠根本没有跟他交流的意愿,也自言自语地十分开心。 不过注意到吸引了苏若棠视线的小黑屋后,皮巴拉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 “那个房间砚哥还没有拆掉啊……” “也是,白姨才走没多久,砚哥也确实来不及。” “希望砚哥不要睹物思人吧……” 正说着,皮巴拉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苏若棠竟然把砚哥的枕头掀飞到了地上,并且试图踩着枕头从床上爬下来! 灵裔种的智商这么高的吗?还会自己给自己制造‘越狱’条件?! 看着试探着在床边伸腿的苏若棠,皮巴拉仿佛预见到了小人啪嗒一声摔倒在地、砚哥抱着泪花闪闪的糖糖将自己臭骂一顿的景象。 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看着就脆皮,实在很难让皮巴拉不担心。 他连忙冲向门口,打开门的一刹那就看到了苏若棠双腿悬空撑在床边的危险举动。 皮巴拉这时才意识到之前究竟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 他本来就反应慢,砚哥还只让他守在窗外,糖糖就是真出了事他也赶不及啊! 就像现在…… “糖糖!不!” 门边的皮巴拉发出悲痛欲绝的喊叫,声音太过尖锐,引得苏若棠分了神。 她一转头,胳膊肘就松了劲,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的枕头上。 “芜湖……完美着地!” 苏若棠双手伸展,做了一个优雅的得分动作,转身准备看看究竟是什么引起水豚少年的尖声呐喊,却被扑身前来的皮巴拉撞到了床底下。 苏若棠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没想到危险总是在预料之外来临。 苏若棠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却看到眼前的水豚少年一脸吓傻了的表情,眼泪好像都吓出来了。 “喂……明明是我摔得比较狠好吧?”苏若棠有些无奈。 苏若棠的话皮巴拉自然也听不懂,他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苏若棠疑惑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伸向了她的屁股。 苏若棠:“……” 在被‘非礼’之前,苏若棠一巴掌拍掉皮巴拉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她能感受得到,穿越以来遇到的这两只兽人对她都没有恶意,只是眼前这只卡皮巴拉无愧于他的种族,的确是有些蠢萌。 苏若棠拍拍屁股从床底滚了出来,在皮巴拉关切的目光中走向了那间小黑屋。 门上的小窗口有些靠下,即便苏若棠的体型相对于这边的兽人来说已经十分娇小,还是要弯下身来才能看到里面是个什么景象。 她眯了眯眼,尽量让自己适应窗口里的光线。 里面一片黑暗,好像什么也没有,似乎就是一个单纯的小隔间。 只从窗口中透露出一点陈腐的味道,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铁锈味? 苏若棠有些失望,又不甘心地围着窗口转悠,试图改变视角,搞清楚里面铁锈味儿究竟从何而来,也在犹豫着要不要钻进去看看。 看着黑漆漆的,里面不会有什么不安全吧? 身后的皮巴拉也紧张地跟了上来,却又小心翼翼地跟苏若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看到苏若棠没事人一样还能到处走动,皮巴拉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不然砚哥回来肯定会骂死我,糖糖你不知道,自从砚哥来到我们这里,我就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过!” 见到苏若棠对着窗口来回打转,皮巴拉的视线也停留在了那一块儿小窗口上,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失落,仿佛回想起了什么。 “其实砚哥养只伴宠也挺好的,这样就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每天陪着他那个发疯的老娘团团转了吗?哈哈哈!真是可笑!”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引得苏若棠的目光也转了过去。 窗外是一只有着花猫脸的长发男人,撇开猫科动物的鼻尖和那些胡须来看,瘦长脸的精明长相,五官整体倒也算得上周正。 只是男人目光中的揶揄和恶意实在明显,那是比脸上的动物特征要更加破坏美感的东西。 苏若棠一向敏感,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一接触,就能察觉出对方究竟是怀着善意的接近,还是藏着恶意前来。 而眼前这只猫科兽人的卑劣态度,就算相隔着物种苏若棠也能分辨得出来。 第5章 叛徒爹,疯子娘 “阿伦萨?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砚哥的地盘,不欢迎你!” 皮巴拉听到那长发男人的声音,激得身体一抖,手脚麻利地挡在了苏若棠身前,警惕地看着窗外的不速之客。 “别用那副语气跟我说话,我可是出于好心才过来的。”阿伦萨从窗前转悠到门口,单手撑着门框,不怀好意地朝门内张望。 “刚才不知道是谁在那大吵大闹,我还以为这里又死人了,这不是关心才过来看看吗?你还应该夸我一句心地善良才是。” 等阿伦萨露出全貌,苏若棠才看到男人身后还有一条猫一样的尾巴。 那条金褐色的长尾巴在他身后缓慢地绕着圈,尾巴尖左卷一下,右卷一下,就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一样。 一只狡猾的猫科兽人。 苏若棠心下立刻有了判断,安静地躲在皮巴拉身后,余光留意着身后的小窗口。 皮巴拉听到阿伦萨的话,更是气得不得了:“闭上你那张臭嘴!你不配提白姨!” “我警告你,砚哥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又到这儿来了,看他弄不死你的!” 皮巴拉知道自己不是阿伦萨的对手,又担心阿伦萨看到苏若棠会打她的主意,只能色厉内荏地朝着阿伦萨呲牙,搬出白竹砚来试图吓跑这只讨厌的金猫。 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阿伦萨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是没看到白竹砚那家伙朝死亡之森去了,会独自到这里来?” 说完这句话,阿伦萨猛地一顿,似乎觉得灭自己威风了,连忙转移话题:“你身后藏着什么东西?什么伴宠?识相的话就交出来让我玩玩,今天就不打你了。” 皮巴拉后退一步,护得更紧了。 “糖糖是砚哥的伴宠,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砚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之前就是你刺激白姨才害得她自杀,要是再敢招惹砚哥,砚哥绝对会拿你去喂狂化兽!” 阿伦萨哈哈大笑:“你是说白竹砚要拿我喂他爹?别说笑话了!” “他爹要真是变成狂化兽了,怎么不找出来让我们瞧瞧啊?要我说,绝对是跑到狂教徒那边当兽神的叛徒去了!” “你!怎!么!敢?!” 皮巴拉压低脑袋,发出沉闷的吼音,显然是被惹急了。 阿伦萨依旧不以为意:“军方都这么说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不然白竹砚一个将军之子,怎么会沦落到带着发疯的老娘来我们这里苟活?” “哦对了,你可不要泼我脏水,白竹砚他妈是自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从来都只说大实话,叛徒爹,疯子娘,白竹砚被拖累的事情不是事实吗?我只是说给你听的,他娘自己听到后自杀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还要管住我说话了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阿伦萨轻蔑一笑,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竟然真一步一步朝着皮巴拉靠近,想要看看他身后护着的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方才惊鸿一瞥,阿伦萨只看到一双琥珀糖一样的灵动眼眸,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阿伦萨实在是心痒痒的,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伴宠,能有这样吸引人的魔力。 “这么说,你果真在我妈身边说出了那样的话?” 身后忽然传来的低沉声音充斥着压抑的怒气,听的阿伦萨浑身一抖,皮巴拉却是眼睛一亮,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砚哥!” 竹屋门外,白竹砚拎着一兜浆果药材站在那里,堵住了阿伦萨的退路。 阿伦萨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白竹砚那双攥紧了的拳头。 想起那沙包大的拳头抡在脸上时的痛感,阿伦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却仍强撑着梗着脖子道:“说了,只是没说那么难听!怎么了?” 皮巴拉有了人撑腰,跳起来指着阿伦萨道:“砚哥!别听他的话,他说的比这还要难听!白姨一定是因为受他刺激才会想不开……” 后面的话皮巴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白竹砚脸上的表情。 一张俊脸完全阴沉下来的白竹砚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步步朝着阿伦萨走了过去。 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同时朝着阿伦萨逼近,恍惚中,阿伦萨好像看到白竹砚眼底的一抹猩红。 “不……你不能!你不能打我!”刚才在皮巴拉面前还十分强势的阿伦萨此时像是遇到猫的耗子一样,双腿都忍不住有些打颤。 “我舅舅!你知道我舅舅的!要是他不允许,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流放之地!” 虽然同为食肉动物,但大熊猫光是体型就占了绝对的上风。 金猫跟大熊猫对峙起来,只有仗着身体灵活跑路的份。 但是现在,唯一的出口被白竹砚堵死,阿伦萨就是想逃都很难逃得出去。 慌张间,他只能搬出自己的舅舅当救兵,想要唤回白竹砚一点理智。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活着出去告状吗?” 白竹砚在死亡之森里早已见了不止一次血,他母亲的死亡又发生在他眼前。 那满目的鲜血和逐渐软掉的尸体成了刺激他发疯般进入死亡之森寻找父亲的原因。 而此刻的白竹砚再一次遭受刺激,不管不顾地,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聒噪的、讨厌的家伙。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杂音响起,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每一道杂音都在催促着他:“杀了他!杀了他!” 红血丝逐渐爬上白竹砚的眼睛,听到他的话,阿伦萨彻底软了腿。 他竟然想直接杀了自己! 这家伙疯了! 皮巴拉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此时反而帮着阿伦萨劝起白竹砚来。 “砚哥!你冷静一点儿!你先冷静下来!” 不是他可怜阿伦萨这条命,而是皮巴拉不想看到白竹砚被刺激发狂,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狂化兽。 第6章 爱护眼睛从你我做起 当狂躁因子开始活跃起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兽人的灵魂走向终结的时候。 生命未止,但思想会在兽人狂化结束的时候彻底死去。 那是比死亡还要糟糕的结果。 流放之地的每一个兽人,对于狂化的过程都无比熟悉。 因为生活在这里,他们都会不怎么幸运地见识过那么几次兽人狂化的经过。 皮巴拉也曾见到过不止一次。 而白竹砚现在的样子,无疑就是狂躁值飙升时的表现,估计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当兽人的狂躁值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时,就很难再恢复理智了。 外界对他们来说会变成一片虚无,什么能够降低狂躁值的养生疗法、音乐疗法什么的都将变成扯淡。 如果身处上城区,在智脑的监控提醒和药物的干预下,或许还有获得重生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们身处流放之地,没有智脑,是不被兽神祝福的兽人。 狂躁值一旦飙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几乎就等于是判定了死刑。 果然,白竹砚已经完全无视了外界发生的一切,对皮巴拉的话更是充耳不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眼前的兽人! 阿伦萨被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慌乱地眼神左右乱瞟,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若是白竹砚是清醒的还好说,阿伦萨有把握,他那身为边境驻扎军小队长的舅舅能让白竹砚收手。 但是现在的白竹砚根本无法沟通,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找机会逃离。 阿伦萨放弃了和白竹砚沟通,反而是回头朝着皮巴拉大喊:“他马上就要狂化了!” “到时候别说是我,你跟你后面的那个什么破伴宠也逃不了!” “要想活命就配合我,吸引白竹砚的注意,让我逃出去喊救兵!” 真帮阿伦萨逃出去,他会不会去搬救兵过来还是两说。 皮巴拉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阿伦萨说的方法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他和阿伦萨两个一起上也无法将狂躁值飙升的砚哥搞昏迷——就算要对砚哥进行干预治疗,弄昏他也是必须要做的第一步。 而只有动作更为灵活的阿伦萨有机会从即将狂化的砚哥面前逃脱去搬救兵…… 皮巴拉咽了咽口水,只能选择将自己的命交到阿伦萨手上。 “记住你说的话!” 话落,皮巴拉直接变为兽型,在地上圆润地打了个滚,转到一边,上蹿下跳地试图吸引白竹砚的目光。 看到皮巴拉的动作,阿伦萨轻呼一口气,刚准备转头面对白竹砚,却被另外一幅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 即便是在如此紧张的时刻,看到一个圆润的小屁股卡在门洞上,也很难不吸引阿伦萨的目光。 小黑屋下方的洞口——曾经白竹砚用来给他发疯时的母亲送饭的地方被堵住了。 堵住它的是一个有着圆润臀型的下半截身子。 看来竹门的边缘刚好卡在那具身子最饱满的部位,使得她难以前进和后退,只有一双纤长的细腿露在门外,不时地扑腾一下以示挣扎。 而这惹眼的一幕不仅吸引了阿伦萨,看到他迟迟没有动静的皮巴拉也移来了目光。 “天哪!” 糖糖这样弱小的伴宠在发狂的砚哥面前更是不堪一击,若是任她这样被卡在这里,最后绝对会是他们之间死的最惨的一个。 皮巴拉连忙抬起前肢,攀在竹门上打开了门栓。 随着嘎吱一声响起,竹门开启,苏若棠带着几分狼狈的正脸红扑扑地出现在三个兽人面前。 她双手着地,努力翘起身子,抬头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失误失误。” 这里毕竟是异世,看到不怀好意的猫科兽人朝她靠近,苏若棠多少有些慌张。 皮巴拉到底只是一只水豚,而猫科动物中可有不少凶狠的品类,那个猫科兽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 而无意中对上眼神的一刹那,苏若棠看到猫科兽人的眼神都亮了,无疑就是冲着她来的。 于是方才看到阿伦萨走过来,苏若棠一惜命就想通过门洞钻到小黑屋里去。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身材判断有些失误,最终就这么被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这里。 结果光顾着挣扎了,连外界是个怎样的发展都错过了。 不过门开的一刹那,苏若棠就看到了重现身形的熊猫帅哥,心一下收到了肚子里。 她扑腾着手脚朝着白竹砚求助:“救救我!救救我!” 那个猫科兽人再凶残,只要不是老虎狮子,也不可能比得上有食铁兽之凶名的大熊猫。 而这只大熊猫可是很向着自己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竹砚是自己穿越过来后看到的第一个兽人,又是救了自己的大熊猫,苏若棠多少有些雏鸟情结。 此刻的她一心只想让大熊猫过来帮自己摆脱桎梏,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皮巴拉惊恐的目光。 “小祖宗!别乱动!你会吸引砚哥的注意力的!” 然而皮巴拉的担忧早已变成了现实,双目通红的白竹砚丝毫不顾皮巴拉的上蹿下跳,一步步朝着苏若棠沉重地走了过去。 自诩敏感的苏若棠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至于白竹砚的红眼睛,她早就不陌生了。 之前在森林里接住自己的时候,帅哥眼睛比现在还要红得多呢! 她觉得这只熊猫帅哥哪儿都好,就是好像不太注意用眼卫生这点不太好。 眼睛可是心灵的窗口,是见识花花世界的必不可少的器官,是能够大幅提升颜值的利器……总之,一定要好好爱护才对。 以后要是有能够交流的那一天,自己一定要劝劝大熊猫少熬夜,清淡饮食不上火。 “对,拽着我的手,使点儿劲儿……也别太使劲儿,不然可能会脱臼……” 就这样,在皮巴拉焦躁的目光中,在抓准时机跑出竹门后回头的阿伦萨惋惜的目光中,白竹砚硬生生把苏若棠的手……不,是把竹门拽了下来。 第7章 兽世不讲科学 皮巴拉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阿伦萨看了最后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走。 而白竹砚,轻轻扶着苏若棠让她在地上站稳,随后一使劲儿,轻松掰开了木门,将苏若棠解救出来,一把搂进了自己怀里。 皮巴拉:“啊——!!!啊?” 嚎叫声戛然而止,皮巴拉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主慈宠乖的一幕。 苏若棠震惊于白竹砚的巨大力量,看着地上的竹门好一会儿没有缓过来劲儿,乖乖依偎在白竹砚怀里。 而白竹砚抱起苏若棠,一手轻轻拍着苏若棠的后背,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安慰道:“糖糖别怕,没事了。” “砚哥?你……清醒了?” 白竹砚从苏若棠脖颈处抬起头来,用轻柔的语气对着皮巴拉说道:“刚才糖糖朝我招手要抱抱呢!你看到没有?” 那温柔的模样,跟方才杀气四溢的砚哥完全判若两兽。 皮巴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这不对吧? 砚哥刚才明明都那个样子了,狂躁值绝对超过九十了,结果就这样恢复正常了? 真不是他不盼着砚哥好,可是这样不科学啊?! 可是皮巴拉就算再想不通,白竹砚现在的表现分明就是十分正常的样子没有错啊…… 难不成,方才砚哥其实并没有狂躁值飙升,只是演出来吓唬阿伦萨的?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就只能是真相了。 除了这个原因,皮巴拉无法说服自己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总不能是砚哥一看到糖糖狂躁值就恢复正常了吧? 灵裔种就算再能降低狂躁值,效果也不可能这么好啊! “呼,吓死我了砚哥!刚才我还真以为你马上就要狂化了呢!” 皮巴拉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饱受惊吓的小胸脯,倏地一下又变回了半兽形态。 不过由于刚才变身时的情况太过紧急,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已经被撑破了,现如今只能用破布条子勉强遮挡住特殊部位。 白竹砚看着皮巴拉那要遮不遮的样子,垂眼挡住了苏若棠的视线,从自己的衣服箱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扔给了皮巴拉。 “穿上。” 皮巴拉拿起那套方便穿脱的开衫短裤,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新衣服!太好了,我穿回去洗过再还给你!” 一套完整的衣物在流放之地这里也算得上是不易得的好东西了,砚哥的衣服更是做工精细,能穿着应应急,皮巴拉就很满足了。 谁知道白竹砚却摇了摇头,转身把苏若棠放回了竹床上:“方才我没有提前给你打招呼,害你变身撑破了衣服,这套衣服算是补偿给你的。” 皮巴拉之前那一身衣服穿了洗洗了穿,很多地方也已经被磨薄了。 就算这样,皮巴拉平时也是穿得极为爱惜,因为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完整衣物之一。 他已经半年没有拥有过新衣服了。 “喔!砚哥真大方!” 听到天降喜事,皮巴拉欢呼一声也没有推脱,喜滋滋地换着衣服,一边还乐呵呵道:“不得不说砚哥你太牛了!演技真好!看到刚才阿伦萨那家伙吓成什么样子了吗?我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好笑!” 白竹砚眼神微动,看着躺在床上揉屁股的苏若棠,顺着皮巴拉的话道:“你好像也吓得不轻。” 只有白竹砚自己知道,刚才的他就像之前在死亡之森里的时候一样,是真的濒临狂化,又找回了理智。 而帮助他找回理智的,一直都是苏若棠。 这次若不是看到糖糖处于危险之中,张开双手一脸依赖地寻求自己帮助,白竹砚是不可能从那种偏执的思想中挣脱出来的。 这个躺在床上龇牙咧嘴揉屁股的小东西,两次救了他的命。 但这件事情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几乎没有兽人能够在狂躁值超过九十后又恢复正常,还是短时间内恢复两次。 之前偶有几次类似的情况,都是兽人濒临狂化后被至亲之人唤醒神志或是感化清醒的例子。 白竹砚觉得自己也可以归类于这种情况。 但那些情况里的至亲之人中有骨肉血亲,有挚友挚爱,唯独没有过一个刚和主人相处不久的伴宠。 白竹砚自己知道这是因为某种冥冥之中注定的、不可言说的神秘联系,才导致糖糖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意义。 但是别人是不可能相信的。 这件事要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定然会想方设法将糖糖从自己身边带走研究,看是不是糖糖有特殊的能力。 而在这流放之地,他还没有能力完全护住糖糖。 所以,方才的濒临狂化就是自己在演戏,也只能是在演戏。 皮巴拉换好衣服,又恢复了活力,站到窗旁朝外张望了下:“我肯定吓得不轻啊!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一直……” 话说到一半,皮巴拉又闭上了嘴。 想起刚才那一幕幕,皮巴拉还是有几分后怕,生怕自己再说错话,引得白竹砚又回忆起不美好的往事。 自从白姨自杀后,砚哥的状态十分里就有九分的不对劲儿。 他说要完成白姨的遗愿,动不动就往死亡之森里面跑,还一次比一次深入,几乎每回都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皮巴拉都察觉出来了,白竹砚已经给他自己预定好了死亡方式。 死在死亡之森里,或是在死亡之森里变身狂化兽。 而这一次,白竹砚进入死亡之森的时间更是格外的长。 皮巴拉一度以为白竹砚回不来了,而等看到白竹砚浑身是血的站在他身前时,皮巴拉都说不好自己是更担心他的伤势还是更庆幸白竹砚还没有被高度的精神压力给压垮。 所以方才看到白竹砚那幅景象,皮巴拉才会直接认定白竹砚是终于撑不住要狂化了。 看到皮巴拉脸上少有的忧郁之色,白竹砚安慰道:“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为了照顾糖糖,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听到白竹砚这么说,皮巴拉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甘心地道:“可是,就这样放过阿伦萨那家伙吗?” 白竹砚刚要回答,一挑眉,看向窗外不远处。 阿伦萨那家伙竟然还真带着援兵赶过来了。 第8章 有爱的一幕 看了看阿伦萨那群人的距离,白竹砚去门边捡回了原先丢在那里的包裹,取出了一大把红色叶子递给皮巴拉。 “先不说那些,帮我把这些薄纱草揉出汁液来。” 皮巴拉看着手中一大坨平时难寻的薄纱草嫩叶,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么多?砚哥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的?” 要不是这些薄纱草上都有着新鲜的掐痕,皮巴拉都要以为白竹砚是刚去打劫了驻边军的物资库了。 “运气好,突发奇想拐了个平时不会走的方向,就遇到了一大片。” 白竹砚接过皮巴拉揉好的红色叶团,摊开抹平,贴在了苏若棠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苏若棠看着胳膊上的擦伤被敷上叶片,意识到了这是疗伤的草药。 不过……她又看了看白竹砚身上略显狰狞的伤口,觉得这个兽人似乎比自己更需要治疗。 她身上的小擦伤早就结了痂,而白竹砚肩膀的那道抓伤甚至都开始渗血了。 苏若棠挣了挣手,没能从白竹砚的手里挣脱,转而脸上又被一片大叶子盖住了半边脸。 “我脸上也有伤吗?” 苏若棠一下子不动了。 穿到异世界就算了,可不能还毁个容玩玩啊! “你确定里面有一只狂化兽?怎么会这么安静?”竹屋外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 “我确定!长官!白竹砚一定是要狂化了……再不济也是即将狂化!我亲眼看到的!” 苏若棠耳朵一动。 虽然这里的语言她听不懂,但是这个带着几分尖锐的音色苏若棠却是听出来了,就是刚才那个猫科兽人的声音。 “叶队,您是认识我舅舅的,我怎么会扯谎来骗您呢!” “你小子最好不是让我们白跑一趟,全体戒备!” 声音越来越近,苏若棠从床上爬起身来想要躲在白竹砚身后,却被白竹砚按住了身子。 “糖糖别怕,这里是安全的。” 于是,当一行兽人紧张兮兮地闯进竹屋时,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表情柔和的白竹砚。 一种狂化兽脸上不会具备的表情。 以及他怀里搂着的红色物体——一只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红色薄纱草覆盖的苏若棠。 一只看起来就算狂化也毫无威胁力的小东西。 而一旁任劳任怨手搓药草的皮巴拉就更不可能是阿伦萨口中的狂化兽了。 “长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竹砚抬起头来,对着叶队露出礼貌又不失疑惑的微笑。 为首的叶队是一个有着一双狼腿的军装雌性兽人。 看到眼前这样一副和平景象,叶队手中的麻醉枪稍稍下垂。 “我们收到消息,说你这里有狂化兽出现,现需要进行例行检查,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叶队转身瞪视了一眼阿伦萨。 显然目之所及没有任何狂化兽存在的迹象。 而白竹砚同样将视线转向满脸震惊的阿伦萨,勾了勾唇角:“当然,请。” 叶队对白竹砚点点头,朝着那间破了门的屋子走过去。 除了这间被隔开的屋子,竹屋里实在是一览无余,没有什么检查的必要。 而叶队在小屋门前驻足片刻,很快就转身离开。 “打扰了。” 叶队又瞪了一眼阿伦萨,再次看向白竹砚时的目光有些复杂,转而像是想要转移话题似的,将话题引到了白竹砚怀里的红色小人身上。 “这么乖的灵裔种倒是少见,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作为常年在死亡之森出入的驻边军队长,叶队见过不少野生灵裔种,曾经还参加过随行研究队捕获灵裔种的任务。 但现在满身薄纱草的苏若棠被掩盖了过于精致的外貌,于是并不是真正行家的叶队很轻易地就给身体特征相似的苏若棠冠上了灵裔种的名字。 “糖糖是我在死亡之森捡到的,似乎是驯化后又被遗弃的灵裔种。”白竹砚很自然地承认了这一设定。 “原来是这样。”叶队点点头。 她之前做任务的时候护送过伴宠学的教授,从教授那里知道了不少灵裔种的习性。 比如经过驯化后的灵裔种往往失去了在野生环境中生存的能力,也很难被族群再次接受,回归野外后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那群该死的伴宠贩子。”叶队又忍不住啐了一句。 不经过正规渠道获取灵裔种的行为都是违法犯罪。 但是因为灵裔种的高昂价格,即便有着法律的监管,仍然有很多伴宠贩子铤而走险,偷渡来死亡之森附近进行灵裔种的捕猎和培育。 在不正规培育驯化之下,不少灵裔种的身体或性格行为方面都会出现毛病,而那些伴宠贩子处理这些问题灵裔种的方式就是——重新放生野外。 流放之地的其他兽人对于死亡之森都是避而远之,而白竹砚经常会深入死亡之森的事情在这片区域的兽人耳中已经不是秘密,所以白竹砚能够捡到劣品灵裔种也不算稀奇。 哦!看这可怜的小家伙! 叶队收起了麻醉枪,心中喟叹。 细胳膊细腿、眼睛亮晶晶看着叶队的苏若棠得到了来自叶队无声的怜惜。 “她或许就是因为太瘦了才会被伴宠贩子抛弃,你要更加仔细地照顾这个小家伙才是。” “我一定会的。” 叶队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袋包装精美的糖果,弯腰递到苏若棠眼前。 “你叫糖糖是吗?小家伙,我这里也有糖,给你吃好不好?” 看着眼前印刷清晰、包装精美的塑料袋子,苏若棠的眼睛更亮了。 方才看到叶队的军装和那柄麻醉枪的时候,苏若棠差一点儿就兴奋地叫出来了。 而这包被递到眼前的糖袋子,更加证明了她现在所处的兽人世界是有科技发展的这一事实。 还好只是熊猫帅哥太穷了,不是这个世界发展落后。 她还有享受科技生活的机会! 感受到叶队身上散发的善意,苏若棠眉眼弯弯地从叶队手上接过了糖果,又塞到白竹砚的手里。 “这是什么?给我的吗?帮我打开看看。” 她可没有看到这个塑料袋子上有开口的地方,还是交给白竹砚这个土著处理比较好。 而这一幕看在在场众人的眼里,就变成了伴宠对主人的信任和依赖。 叶队更是在心中感叹:哦!两个可怜的小家伙依偎相伴,这一幕简直是太有爱了! 白竹砚因为身份的原因,在流放之地也算得上是名人一个了。 对于上面关于白父的叛国判定,叶队本人的立场是中立的。 但是白竹砚现在还只是刚成年,在上城区本该是上学的年纪,如今又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单从感性方面来看,叶队是可怜白竹砚的。 所以她一转身,对着呆立原地的阿伦萨怒目而视。 “阿伦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9章 说了你也不信 “你口中的狂化兽在哪儿?” “编造险情,浪费军力,我倒要问问迪伦队长,是不是他指使的你来妨碍我们正常巡逻!” 阿伦萨终于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声音:“不!这不可能!” 阿伦萨不是突然变了性子,真的好心带着援兵来救皮巴拉。 他纯粹是想亲眼看看狂化后的白竹砚最终的下场,以及看看那只小伴宠有没有幸运的活下来。 谁成想小伴宠的确是活下来了,白竹砚竟然也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我方才分明是亲眼看到白竹砚狂躁值飙升了!他怎么可能没事?!” 叶队斜眼看他:“你有智脑?能够监测到白竹砚的狂躁值?” 阿伦萨身形一滞:“没……没有……” 叶队:“那你怎么知道他狂躁值超标了?” 我就是知道啊! 阿伦萨欲哭无泪。 那发红的眼睛!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有那恐怖的气息! 我说了你也不信啊! 刚才为了追求效率,阿伦萨没有去找自己的舅舅迪伦,而是直接请了距离最近的巡逻队充当他的防卫。 却忘了叶队跟自家舅舅一直不太合得来。 可是他也想不到白竹砚会没变成狂化兽啊! 若是这次真让叶队定性为自己在舅舅的授意下刻意找事,给舅舅添了麻烦,舅舅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那答应作为成人礼送给他的智脑肯定也没影了! “智脑!对!智脑!” 阿伦萨像是找到救星了一样,冲上前去握着叶队的手腕。 “叶队!您有智脑!白竹砚刚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恢复神志了,但狂躁值肯定还是逼近九十的,您给他测测就知道了!” 叶队一把甩开了阿伦萨的手:“还用得着测?你自己看看,狂躁值逼近九十可能是他现在这个状态吗?” 听到叶队拒绝了阿伦萨,白竹砚暗自也松了口气。 他虽然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狂躁因子已经趋于安静,但是现在他的狂躁值究竟有没有临界,白竹砚自己也无法确定。 若是真的被叶队探查出来他狂躁值趋近临界,那白竹砚连续十一个月保持稳定的狂躁值记录就要被记上黑历史了。 每个流放之地的兽人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定期的狂躁值检测。 想要具备离开流放之地的资格,首先就要拥有为期一年的连续稳定的狂躁值记录。 其次就是要拥有一款智脑,才算获得评估资格。 这两个要求都不算简单,不然流放之地不会还有这么多兽人无法离开。 “收队!我们走!” 说完这话,叶队带着一组队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竹屋,独留阿伦萨一人垂头丧气地留在原地。 “呼……”一旁的皮巴拉长出了一口气,神采飞扬地大笑三声。 “哈!哈!哈!” “怎么样,我砚哥的演技不错吧?看来某个胆小鬼给他亲爱的舅舅找了个大麻烦哦~” 皮巴拉刻意拉长了音调,显得幸灾乐祸极了。 “你是演的?!怎么可能?!”阿伦萨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端坐床边的白竹砚。 白竹砚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放下苏若棠后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阿伦萨走过去。 “这不正说明我演技好吗?” “叶队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准备让我继续方才的表演吗?” 阿伦萨这才意识到方才白竹砚是要为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好好教训自己一顿的。 而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他那个唯一能让白竹砚忌惮的舅舅,很可能在叶队告状之后就没那么偏袒他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白竹砚要是真把他打了一顿,很可能也没有人帮他撑腰了。 “你……你给我等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阿伦萨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临走前还颇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苏若棠。 白竹砚目光一沉,回头又看到苏若棠手里拿了一张薄纱草嫩叶,然后像被扎到了一样叫了一声,将叶子丢了出去。 娇嫩的掌心上瞬间出现了几个血点点。 那是被薄纱草嫩叶上的刺扎到了。 他再顾不上许多,连忙捡起了那张从苏若棠手里掉落的叶子,揉了揉又仔细敷在了苏若棠的手上。 “糖糖比我听说的灵裔种要乖的多,但好像也……挺活泼的……” 起码探索欲是挺强的,总是弄得人心惊肉跳的。 白竹砚:“活泼代表健康,挺好的。” “是啊,倒是砚哥你,现在看着可不是多健康。” 白竹砚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染红了整件衣服,看起来颇有几分吓人。 白竹砚将苏若棠抱在怀里,起身去捡起小黑屋的破门:“你都说我皮糙肉厚的,很快就好了。” “还有阿伦萨那家伙,总觉得还是便宜他了!” 皮巴拉使劲儿攥着手里的草叶,像是把心里的不甘都施加在了薄纱草上。 “其实……”白竹砚把烂掉的竹门收进小黑屋,声音有些低沉。 “就算没有阿伦萨的那些话,我母亲也撑不下去了,她早就有了求死之心。” 没有了竹门的遮挡,光线纷纷涌入小黑屋,苏若棠也终于看清了小黑屋里面的情景。 竹制的墙壁上满是抓痕和破裂的痕迹,不少露出白芯的竹子上还有着斑斓的血痕。 从那些抓痕的大小来看,制造出这些痕迹的动物体型并不大,但能造成这种密度的痕迹,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办到。 难道原来是关什么凶兽的地方?怪不得要锁起来。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已经确定了这里是有科技发展的,这里曾经关着什么凶兽,苏若棠也不在乎了。 她从小黑屋里收回目光,歪着头看着白竹砚。 他虽然面无表情,苏若棠却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悲凉之意。 第10章 不许伤害我的养眼好物! “这……这些都是白姨弄的吗?”皮巴拉扒着门框朝屋里看了一眼,很快就缩回了脑袋不敢再看。 竹墙上的痕迹密密麻麻,新旧交织,再加上斑驳血迹,很是瘆人。 白竹砚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他走进小屋,用手摸着那一道道疤痕:“对,你知道吗?她是用绳子将自己勒死的。” “清醒的时候她会收集断裂的竹条,一点一点编成竹绳……在我给她制作的牢笼里……” “那竹绳上有很多毛刺,深深扎进了她的脖子……很多血流了出来……” 白竹砚的声音低沉的几不可闻。 “这不是你的错!”皮巴拉使劲儿把白竹砚扒拉回来,摇着他的肩膀道。 “是那些污蔑白叔的人做错了!白姨变成那个样子不是你的责任!” “而且,有句话阿伦萨那家伙或许没说错,白姨是不想再拖累你了才会做出那种选择,她又怎么会愿意让你自责呢?” 白竹砚默然,没有将心底隐秘的、阴暗的猜想诉诸于口。 他的母亲,真的不想看到他自责吗? 还是想用她的死亡刺激自己,用她的遗愿绑住自己,让自己能够继续深入死亡之森,去寻找仍毫无踪迹的父亲呢? 掺杂着怀疑的自责交织成对自己更深的厌恶。 白竹砚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那力度把皮巴拉吓得够呛。 “砚……砚哥!别!你别这样……对了,你会吓到糖糖的!” 皮巴拉试图用糖糖来转移白竹砚的注意力。 而苏若棠还被白竹砚单手抱在怀里,那一巴掌的震感也惊的她浑身一抖。 嚯,小伙子劲儿真大。 打起自己来都毫不手软,难为他接触自己的时候手劲儿都这么轻。 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看样子兽人的世界也挺复杂。 苏若棠啧啧两声,从自己胳膊上取下来一片薄纱草叶片,探着身子贴在了白竹砚那一侧的脸上。 “真是暴殄天物!不能这样子对待这张俊脸哦~” 语气还颇有几分心疼。 “凡事不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这一辈子自己开心才最重要知道吗?” 说着,苏若棠为了压实那片叶子,声音响亮地拍了两下白竹砚的脸。 但这力道在白竹砚看来跟抚摸没什么区别。 苏若棠出乎他预料的举动将白竹砚从深深的自厌情绪中拉扯了出来。 他覆上苏若棠的手,侧头看着这个口中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总能给他带来安慰的小家伙,满怀柔软。 “糖糖是在关心我吗?”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语气、表情和肢体动作已经能够传达出不少的信息。 苏若棠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情,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这种略夹的声线,宠溺的动作……怎么感觉白竹砚对待自己的方式就像是自己对待路边的流浪猫一样? 苏若棠恍然顿悟。 哦,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难怪熊猫帅哥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好,感情是拿自己当宠物养了啊! 怪不得自己不会说这里的话也没有遭到质疑,怪不得自己明明和看到的兽人都不一样却没有被当做异类。 这里应该有着和自己一样不会变身的类人生物存在,而且这种类人生物在这个兽人世界就是被当做宠物养的! 她忽然有些懵了。 从养毛茸茸的人类到被毛茸茸养的人类,苏若棠表示这个身份上的转变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对于穿越的事情,苏若棠一直都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安然接受。 那是因为她觉得路都是走出来的,无论在哪里,自己只要肯努力,早晚都会过上想要的生活。 所以在看到兽人世界有着科技的发展之后,苏若棠是无比兴奋的。 虽然目前的环境不允许她去享受那些,但她可以在适应环境之后逐渐争取。 就算自己的武力值在兽世很低,面对之前那种怪物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她也可以和熊猫兽人打好关系后,用自己能够付出的价值和他交换一份保护。 就算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普遍贫穷,苏若棠也能像之前在蓝星时那样用劳动换取生存条件,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充满期待地活着。 但那是在她的身份和兽世兽人的身份平等的基础上,才能够达成的目标。 而现在,苏若棠的身份转变了。 身为宠物的她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一只宠物猫能够在人类的世界中打工赚钱买大房子退休养老吗? 苏若棠一时间进入了思考人生的迷茫之中。 她的这种迷茫看在兽人眼里,就是被白竹砚方才的举动给吓到了。 看着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苏若棠,白竹砚瞬间担忧起来。 “果真吓到糖糖了!巴拉,你之前说过的什么‘叫魂’是怎么操作的来着?快给糖糖试试!” “砚哥不是一向不相信这些的吗?”皮巴拉疑惑。 “少废话,快动手!” 皮巴拉哦哦两声,连忙示意白竹砚将糖糖抱在怀里,把爪子放在糖糖的头顶,一下一下捋着她的头发。 口中还连连道:“兽神~在上,崽崽~回来吧!兽神~在上,崽崽~回来吧!” 他呼啦了几下,看到苏若棠还是呆呆的,皱着眉头道:“砚哥,流放之地不受兽神庇护,咱们这样做好像没什么用啊……” “不可能!”白竹砚立刻反驳。 他以前也信了进入流放之地的兽人都是不被兽神祝福的兽人这种说法,但糖糖就是兽神赐予他的宝物,白竹砚现在对兽神是再信任不过了。 “没用就代表糖糖不是被吓到了,可是为什么呢……” 白竹砚着急的目光落在苏若棠身上,薄纱草的汁液都快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整个染红了。 难道糖糖对薄纱草过敏? 白竹砚一着急,连忙就要将苏若棠身上这些薄纱草揭掉,一旁就传来皮巴拉的声音。 “砚哥,糖糖多久没有进食了?会不会是低血糖?” 第11章 异世回魂术 白竹砚连忙从一旁的包裹里掏出两个圆润水灵的大果子,匆匆撕破了一个口子,送到了苏若棠嘴前。 苏若棠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些人生哲学问题了。 一股奇异的甜香涌入鼻尖,直接拽回了她的魂儿。 美食诱惑——比叫魂术还要好用的回魂方式! 几乎一整天时间没有进食的苏若棠肚子发出咕噜咕噜一阵响声。 看着眼前红彤彤水灵灵的大果子,她动了动鼻子,想吃又不太敢吃。 好陌生的果子,吃起来不会有事吧? 可是……闻起来真的好香啊! 都是没有见过的兽世特产,她胳膊上的红叶子就很有效果。 草药才敷上去一会儿,刚才揭给熊猫帅哥时,苏若棠就看到那些淤青的地方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 药物有效果,那食物应该也是能吃的吧? 不管了,肚子好饿,先浅尝一口! 苏若棠抬头看了白竹砚一眼,在他鼓励的目光中凑上前去,优雅地嘬了一小口。 一股充满奶味的清甜果香瞬间涌入口中,滋养了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 美味! 这果子的味道和苏若棠在现世喝到过的果奶比起来丝毫不输,甚至因为是她从未品尝过的果味,还要更加刺激味蕾。 这么美味,肯定是她能吃的食物。 不然都穿越到兽世了,美食特产她都不能尝,也太亏了吧! 想到这里,苏若棠双手捧住眼前脸一样大的果子猛猛嘬了起来。 看到恢复了活力的苏若棠,白竹砚这才松了一口气:“糖糖吃东西的样子是不是也很可爱?” 皮巴拉很想表示赞同,但此时的苏若棠脸上还敷着薄纱草的叶子,整个人红彤彤一片,实在不是很符合皮巴拉的审美。 他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现在竟然还有成熟的红乳果吗?砚哥在哪里找到的?” 白竹砚:“就在找到薄纱草的那片区域。” 皮巴拉感慨:“运气真好!” “是啊。”白竹砚点头:“自从糖糖出现之后我的运气就一直很好。” 这怎么不能说是兽神保佑呢? “看来糖糖还是砚哥的吉祥物呢!”皮巴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若棠的头发,想要沾沾好运。 白竹砚的眼神落在皮巴拉那只手上:“红乳果我摘了不少,你拿几个回去,时间长会坏。” 皮巴拉没有意识到白竹砚在下逐客令,只连连点头,没想到好运这么快就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他喜滋滋地揣了几颗红乳果,离开前又摸了摸苏若棠的头。 白竹砚:“……” 尽管不太喜欢糖糖被别人触碰的感觉,但是在皮巴拉离开之后,清闲下来的白竹砚忽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坐在床上,糖糖坐在他怀里吃东西,屋里除了糖糖时不时地吮吸声就再无其他声响。 白竹砚心中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他也将手放在苏若棠的头顶,一下下帮她理顺略显凌乱的头发。 “糖糖,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苏若棠则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食物上,感受着红乳果的入口即化,忍不住快乐地眯起了眼睛。 来自于食物的满足感赶走了她短暂的焦虑。 苏若棠迅速吸干了手中的果子,拎着薄薄一层外皮抖了抖,口中发出惊奇的喟叹。 “除了皮就是肉,连个核都没有,这是什么报恩果?” 看到苏若棠吃完一个果子,白竹砚赶快拿过另一个撕开,又递到了苏若棠身前。 这次却被苏若棠婉拒了。 她摸着自己略显突起的小肚子,推开了眼前仍然带着诱惑的红乳果:“谢了兄弟,实在是吃不下了。” 顺便打了一个饱嗝。 脑袋大的一颗果子,就跟一个人干掉一整个西瓜一样,实在是饱腹感十足。 她顺势往后一躺,感觉自己靠在了白竹砚的腹肌上。 一抬头,正对上白竹砚的视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白竹砚优越的五官依旧俊朗抗打,略显下垂的眉眼更多了几分深邃。 “帅哥果然是帅哥,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吃饱喝足的苏若棠枕着腹肌,揉着肚子,欣赏着盛世美颜,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之所以想要努力奋斗,不就是为了躺平享受吗? 现在穿越过来被兽人养着,还是一个如此养眼的熊猫兽人,饭来张口的日子不香吗? 至于享受科技生活什么的……路是走出来的,办法是想出来的。 苏若棠相信,制定一个适合她的兽世生活指南不会比她一天打八份工更难更累的! 第12章 恩将仇报 那枚被苏若棠婉拒的红乳果最终进到了白竹砚的肚子里。 看着怀中安静下来的小人儿,白竹砚的脸上带上几分愁色。 红乳果是幼崽都很喜欢吃的一种浆果,白竹砚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摘了回来。 糖糖看起来很喜欢吃的这件事情的确让白竹砚很惊喜,只是…… 糖糖的食量实在是太小了。 一枚红乳果还不够他自己润润喉咙的,糖糖竟然不愿意再吃第二口了。 这样喂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糖糖养胖? 灵裔种都是这个食量吗? 白竹砚隐约想起从那些饲养了灵裔种的少爷小姐们口中听到过什么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之类的字眼。 或许他应该试着从饮食多样性方面入手? 对!多吃肉才能长身体。 白竹砚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 夜晚的死亡之森危险程度会成倍上涨,还是等明天再出发丰富糖糖的食谱比较合适。 至于现在…… 白竹砚在竹屋里环视了一圈,放下苏若棠后去屋外薅了一大把干草树叶和竹节回来。 苏若棠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只能趴在床边看着白竹砚动作,感觉有些无聊。 之前每天的生活被打工、通勤、刷短视频挤压得满满当当,这穿越过来的空闲日子一时还真有些过不惯。 虽然她追求的退休生活也是每天闲得没事干,但前提是她的手上要有手机平板笔记本,并且在一间WiFi满格的温馨小窝里啊! 等等…… 熊猫帅哥脱衣服了! 白竹砚要将一排竹子编在一起,做一个简易的小栅栏。 而那些竹茬和碎屑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就会粘在布料上,甚至划烂衣服。 为了方便,白竹砚直接脱掉了上衣,又在竹屋里动作起来。 而随着白竹砚的抬手起落,他肩背上那漂亮的肌肉也在随之舞动。 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更何况是脸帅肌肉正的兽耳美男呢? 这一幕给苏若棠带来的视觉刺激丝毫不亚于短视频上那些善于奉献的男妈妈。 “芜湖~” 苏若棠发出一声赞叹。 之前只有触觉体验,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整地欣赏到这具完美的肉体。 这肌肉!这线条!这律动! 真不错啊~ 就是白竹砚身上那些血呼啦茬的伤口看着有些破坏美感。 苏若棠咂巴了下嘴,再次翻身下床。 没有了皮巴拉的打扰,这次的高难度动作完成得十分顺利。 “糖糖怎么下来了?” 白竹砚听到动静的时候,苏若棠的双脚已经稳稳落在了枕头上。 他注意到苏若棠脚下踩着自己的枕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向了一旁的竹竿,认真思考着剩下的这些够不够他再做一个小楼梯出来。 苏若棠则溜溜达达来到白竹砚身边,在白竹砚的注视下揭下了身上的薄纱草叶片,啪地一声贴在白竹砚的背脊上。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横贯左右,血痂都还是新鲜的红色。 白竹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没有上药。 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捏了捏苏若棠的小脸:“不用担心我的伤口,这一点儿都不疼。” 说着,白竹砚又顺势将手放到苏若棠的腋下,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放进刚刚做好的竹制围栏中。 苏若棠:“???” 恩将仇报啊? 我来关心你的伤口,你跟我玩囚禁py? 竹制围栏里铺满了叶片和稻草,苏若棠打量了一圈,心中生出怀疑。 这不会是兽人给自己的宠物准备的窝吧? 难不成准备让她今晚就睡在这里? 苏若棠撇了撇嘴,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她蹲下身来用手按了按草叶的厚度,心中泪流满面。 虽然还算软和,但是她终于还是要丧失人权了吗? 苏若棠哀怨地看了眼白竹砚,却发现对方无情地转身就走,又离开了竹屋。 再回来时,白竹砚捧着一兜子新鲜泥土,又在稻草上铺了个满满当当。 苏若棠:“???” 等等! 怎么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儿了? 睡在稻草上就算了,铺上土又算什么? 这还不算完,铺上一层子土后,白竹砚直接在栅栏外盘腿坐下,又拿着竹节不知道在忙乎些什么。 竹子轻轻碰撞的声音成为了屋里唯一的声音,手脚麻利的白竹砚还时不时地瞅一眼苏若棠的动静。 这是要干什么?白噪音哄睡? 苏若棠固执地不肯躺在土上面,站在白竹砚旁边扒拉着遮拦,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放我出去!还我自由!” 她还试图摇晃栏杆以示抗议,却发现白竹砚丝毫不为所动。 半晌过后,还是苏若棠先觉得累了。 她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白竹砚大眼瞪小眼。 “好帅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 吐槽过后,苏若棠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幼稚,还有些像……那些刚被抱回家关在笼子里的小狗。 苏若棠安生下来,白竹砚手里的小楼梯也完成了。 九个竹节困成一扎,三扎竹节又捆在一起,一个简单的小楼梯就编好了。 白竹砚将小楼梯放在床边,苏若棠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白竹砚的细心,又哼地一声偏过头去。 “这也治愈不了我被笼养的伤痛!” 安置好小楼梯后,白竹砚捡起自己的草垛枕头,拍打两下放回床上,又朝苏若棠这边看了一眼。 “哼,这么关心我就把我放出去啊?我又不会拆家,干嘛要关着我!” 苏若棠依旧哼哼唧唧,白竹砚却又转过头去,打开了那个装衣服的大箱子,掏出了一摞衣服。 他仔细地拿着那摞衣服在枕头边摊开又叠起,还时不时举起来朝着苏若棠这边比划。 苏若棠好奇他在做什么,一下子又从地上站了起来,扒拉着栏杆伸着脖子去看。 下面铺上厚实平整的被子,四周用叠起来的衣服围上一圈…… 白竹砚好像在试图用那些衣服叠出来一个人类狗窝? 等等…… 如果那里是为自己准备的宠物窝,那这栅栏里又是什么? 苏若棠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3章 人类厕所 苏若棠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主人把刚吃完饭的小狗关进狗厕所的情景。 她好像完全可以把现在的自己带入到那只被关进狗厕所的小狗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若棠直接绿了脸。 所以这个栅栏其实是白竹砚给自己准备的人厕所? 什么鬼! 她才不需要学习定点大小便! 她才不要在异性兽人面前上厕所! 快放她出去! 苏若棠又开始锲而不舍地摇晃起竹栅栏:“我认真的!快放我出去!我宁愿憋死也不要在这里上厕所!” 宠物也是需要隐私的好吗? 白竹砚被苏若棠的声音吸引,看着丝毫没有排便意图的小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栅栏旁俯下身,伸手点了点苏若棠的鼻子:“果然还没有学会定点吗?” “这里是糖糖的厕所知道吗?” “上完厕所才会放你出来。” 她听不懂白竹砚的话,但无非是在鼓励她上厕所那些。 苏若棠呲牙:“露天厕所都比这强!快放我出去!” 白竹砚摸头:“上完厕所有奖励哦~” 苏若棠偏头怒瞪:“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白竹砚莞尔:“糖糖的眼睛真大。” 苏若棠狂吠:“我说!放!我!出!去!” 白竹砚:“这么活泼,是想跟我玩吗?上完厕所才能出来。” 这该死的语言障碍! 毫无沟通效率! 苏若棠一拳锤在栏杆上,随后抱着手嗷嗷叫。 白竹砚见她这样,连忙心疼地拉过了苏若棠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面轻轻揉着。 “怎么还急眼了呢?” 看着眼泛泪花的苏若棠,白竹砚叹了口气,无奈笑笑:“算了,是我着急了。” 白竹砚打开了竹栅栏的门,苏若棠连忙从里面窜了出来,路过白竹砚的时候还不忘对着白竹砚的脚踝踢了一脚。 随后苏若棠的步伐就成了一瘸一拐的样子。 被‘重击’的白竹砚跟在苏若棠身后,毫发无损,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怎么气性还这么大呢?以后都不关着你了好不好?” 苏若棠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朝大门走去。 就算要上厕所,露天席地也比这样强! 白竹砚跟着她来到门前:“糖糖想出去?” 苏若棠伸手去够头顶的门栓,被白竹砚按住了手:“外面可不安全,想出去的话,明天天亮了我再带你出去转。” 苏若棠用行动拒绝了白竹砚的拒绝。 她用另外一只手去扒拉白竹砚:“放开,我现在真的想上厕所了!” 白竹砚知道为了苏若棠的安全着想,自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轻轻一使劲儿,仅用一只手就握住了苏若棠的双手,蹲下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听话,糖糖。” 话音刚落,屋外远远地传来一声似狼似虎的嚎叫,苏若棠瞬间安静了下来。 细细听过去,似乎还有什么爬行动物在落叶上移动的声音。 哦,怪不得要让自己在屋里上厕所,差点忘了这里是危险未知的异世界了。 回过神来的苏若棠打了个激灵,不再使劲儿挣扎,转身又朝着那个‘人厕所’走了过去。 难不成糖糖终于想排便了? 看到这样主动的苏若棠,白竹砚心中一喜,满怀期待地跟在苏若棠后面。 然后就看到苏若棠从栅栏里抱出一片装了稻草和泥土的叶子,转身朝着那间没了门的小屋走过去。 这是在做什么? 苏若棠抱着那个简易厕所走进小黑屋,找了个视线死角将叶子放了下来。 转头一看,白竹砚竟然也跟了进来。 她小脸一红,伸手攀住了白竹砚的腰腹朝外使劲儿:“出去!不懂回避啊?人类如厕是谢绝参观的知道吗?” 看着努力使劲儿的苏若棠,白竹砚顺势后退两步,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让自己出去。 看着地上那块儿小小的简陋厕所,白竹砚恍然大悟。 他噗嗤一笑:“糖糖原来会害羞吗?真可爱。” 白竹砚退到小黑屋外,甚至将地上的破烂竹门捡了起来,斜斜地立在门边。 等到苏若棠红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小屋里走出来后,白竹砚才走了进去。 他动作麻利地处理了污秽,又将屋里所有的泥土树叶都移动到小黑屋里。 出来一看,苏若棠已经爬到了床上,趴在刚垒好的小窝里装死了。 想到自己曾经竟然还嫌弃过出租屋里的蹲便,苏若棠就觉得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曾经听那些老人谈论以前生活艰苦、树皮擦腚,现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过上了这种日子! 难啊! 而白竹砚原本还准备了一盆温水,想要等苏若棠排便后给她擦擦身子。 但意识到苏若棠是有羞耻心的之后,白竹砚就决定今天先放弃这一想法了。 还是先让糖糖适应适应吧。 于是白竹砚自己端着那盆水来到屋角,开始擦洗身体。 听到水声的苏若棠耳朵微动,想要抬头去看一眼。 奈何在柔软的人类狗窝上爬的太舒服,体内的困意阵阵翻涌。 苏若棠终究抵不过沉重的眼皮,伴随着规律节奏的水流声,逐渐沉沉睡了过去。 擦洗完毕的白竹砚回到床旁,看到的就是已经陷入沉睡的苏若棠。 他的头发还有些潮湿,低头去看的时候,一滴水落到了苏若棠脸上的薄纱草叶子上。 白竹砚轻轻揭掉了那片叶子,露出苏若棠圆润嘟起的脸颊肉。 薄纱草的汁液将苏若棠的脸染得发红,却也将皮肤滋润的柔软无比。 白竹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那块儿软肉上,陷进去一个小小的凹坑。 白竹砚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自从母亲自杀后,那间小黑屋白竹砚再也没敢单独进去过。 每次进去的时候,都会有嘈杂扰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他的耳朵里,逼得他几欲发狂。 但是现在,那个声音忽然消失了。 白竹砚将苏若棠身上的草叶一一摘下,拿来衣服盖在苏若棠身上,这才在她身旁躺下。 听着近在耳旁的清浅呼吸声,白竹砚闭上了眼睛。 今天,他好像终于可以睡着了。 第14章 恶评不听 既然要丰富苏若棠的饮食多样性,就免不得再进一次死亡之森。 那里才有白竹砚需要的猎物。 但是如果单独将苏若棠放在屋里,白竹砚又担心阿伦萨会再来找事。 在自己这边吃了亏,阿伦萨必然心怀怨恨。 到时候就算有皮巴拉护着,恐怕也拦不下那只小心眼的金猫。 于是白竹砚决定干脆带着苏若棠一起前去打猎。 糖糖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白竹砚反而会放心许多。 好在他们这次只需要进入死亡之森的边缘部位就已经足够,危险程度不高,连皮巴拉都可以一同跟随。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兽一人就这样出发了。 白竹砚抱着苏若棠走在前面,后面的皮巴拉显得有些兴奋:“砚哥,捕猎之后要不要去集市上看看?” 驻边军附近有一片空地,是流放之地的兽人每月统一测试记录狂躁值的地方。 因为有着驻边军的存在,那片空地相对安全不少,隔三差五也会有一些小型集市在空地举行。 集市上多是以物换物,除了流放之地的兽人会带着他们在死亡之森的意外收获在集市上摆摊,偶尔还会有一些流放之地之外的兽人在那里出现。 “听说集市来了一支商队,说不定我们能换到什么好东西呢!”皮巴拉对此充满期待。 白竹砚点头:“我们多收集些交易物再去。” 苏若棠被白竹砚抱在怀里,趴在他的肩头四处张望。 此时天色尚早,周围都还很安静,只有两个兽人脚下踩到的落叶发出声响。 偶尔传来‘嘎吱’的开门声,便会引得苏若棠好奇地转头去看。 路过两幢石屋的时候,屋内分别走出来一个蛇尾妹子和一个马身兽人。 明明是清晨,一天之中充满希望的时间段,两个兽人脸上的神色却都有些阴郁,看眼神甚至还有几分烦躁。 苏若棠不太理解。 难不成这边的兽人也有早八一说? 这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干啥去? 蛇尾妹子和马身兽人似乎跟他们的目的地一样,前后都踏上了白竹砚脚下这条蜿蜒的小路。 三队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同行了至少有十分钟,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白竹砚侧前方走着马身兽人,他的下半身完全就是一匹白马的模样,四只蹄子走起路来掷地有声,上半身竟然还有着两条胳膊。 而蛇尾妹子就走在距离白竹砚身后不远的地方。 就跟葫芦娃里的蛇精一模一样,这个蛇尾妹子真的是用尾巴在走路。 腹部皮肤和蛇尾衔接的地方还有几片墨绿色的蛇鳞,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发亮。 苏若棠趴在白竹砚身上,正好能跟蛇尾妹子对上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吓唬自己,那个蛇尾妹子看到苏若棠的视线后吐了吐舌头,眯着眼睛发出嘶嘶的声响。 苏若棠一下子搂紧了白竹砚的脖子。 倒也不是害怕,就是忽然有些感慨。 还好捡到自己的兽人是兽耳帅哥,全身上下的动物特征只有一双绒耳朵。 不然一时间怕还真是难以适应。 感受到自己脖颈处忽然一紧,白竹砚安抚地拍了拍苏若棠的背。 “没关系,我们今天不深入,糖糖不会再看到狂化兽了。” 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死亡之森的边缘,白竹砚还以为苏若棠是想起了昨天的遭遇,才会忽然紧张起来。 身后的蛇尾妹子这才走上来搭话。 “这是什么?一只水豚还不够拖你后腿的,竟然还带着这么个胆小的丑东西进死亡之森,白竹砚,你对自己未免太有自信了吧?” 还好苏若棠听不懂兽人语,白竹砚捂住她耳朵的时候也只是不解其意地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饲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前方的马身兽人只回头朝几人看了一眼,果断选择了继续前进,绕着死亡之森的边缘渐行渐远,显然没有丝毫加入这场争执的打算。 “糖糖才不丑!你不要睁眼说瞎话!”皮巴拉心虚地看了一眼现在脸上仍然红彤彤一片的苏若棠,回忆着初见时白嫩的小人来给自己底气。 “所以你承认自己真的是拖后腿的了?”希洛缇抱着胳膊,颇有几分洋洋得意。 “巴拉。”白竹砚却丝毫没有要为苏若棠正名的意思,只对着皮巴拉摇了摇头:“不要让别人拖我们后腿,时间要紧。” 说完就抱着苏若棠继续朝前走去。 皮巴拉原本面对蛇尾妹子就有些瑟缩,还有着几分底气不足。 现在听到白竹砚的话后就没再反驳,对着希洛缇轻哼一声,跟着白竹砚走进了密林中。 看到白竹砚不再搭理自己,希洛缇懊恼地甩了甩尾巴,也跟着走进了死亡之森。 苏若棠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毕竟兽世这边到处都是绿色植被,遇到参天大树也显得再正常不过。 直到眼前忽然窜出来一只灵活的獠牙巨兔,惊险的环境唤醒了之前并不美好的记忆,苏若棠才察觉出她又回到了那片危险的森林。 不过惊险了不过几秒钟,白竹砚一抬手就挡下了獠牙巨兔的撞击,握着那对儿獠牙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哇!运气真好!” 皮巴拉在一旁当起了称职的气氛组,伸手接过獠牙巨兔放在自己带来的背篓里。 “一进来就有收获,竟然还是只肉嫩的小兔子!” 白竹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环视一圈后,白竹砚又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先去那里,再摘些红乳果回去交易。” 皮巴拉自然无有不从。 红乳果味甜,但对于已经成年的皮巴拉来说味道却不是最好的。 他最喜欢的还是红乳果的根茎,啃起来嘎嘣有嚼劲。 红乳果所在的地方果然距离不远,他们甚至还朝边缘的地方又返回了一段距离,就来到了一片荆棘地。 “这可不好进去啊砚哥……怪不得成熟的红乳果还能有剩……” 皮巴拉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荆棘地咽了咽口水,对那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红乳果丛望眼欲穿。 第15章 磨盘都显小了 兽世的荆棘长得也格外高大,还十分密集。 中间有一片地方的荆棘树倒是显得有些东倒西歪,歪歪扭扭地形成了一道不算宽阔的小道。 昨天白竹砚身上崩开的伤口就有眼前这条小道的功劳。 “你抱着糖糖,我进去摘。” “可是砚哥,你身上的伤口才刚好,我兽型要小一些,还是我过去吧!” 皮巴拉有些不忍心地看着白竹砚肩上的伤口,低声劝道。 “再让就被别人抢了先了。” 白竹砚朝身后瞥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果不其然,白竹砚话音刚落,希洛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里竟然还有红乳果?你们倒是怪会找地方!” “你跟踪我们?!” 皮巴拉看到希洛缇,立刻面色警惕起来:“你又不吃这东西,干嘛要来跟我们抢?” 希洛缇优哉游哉走上前:“我是不吃,但我可以交易啊!这东西还挺好用的。” 白竹砚也不着急,围着希洛缇转了一圈:“你才蜕皮不久,爬进去就不怕再脱层皮下来?” 希洛缇有些诧异地看了白竹砚一眼:“呦,这么关心我呢?连我什么时候蜕皮都知道?” 皮巴拉撇了撇嘴:“砚哥闲的没事干关心你做什么?你院子里挂的那张皮还要再明显一点儿吗?” 被指自作多情的希洛缇冷哼一声:“哼,无所谓,我们看看谁更快进去好了。” 比速度,当然是行动敏捷且占体型优势的希洛缇要更胜一筹。 荆棘树下方的区域要更好进一些,尤其是昨天白竹砚先开了道,这些荆棘没有多少会扎到变身兽型的希洛缇身上。 白竹砚清楚这一点,所以方才就有意靠近希洛缇,现在更是直接一脚踩到了希洛缇的尾巴上。 “比就比,巴拉,上!” 白竹砚侧头朝皮巴拉示意。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让皮巴拉先进去了。 “给我松开!你个混蛋,有本事光明正大跟我比速度啊!” 被踩到尾巴的希洛缇猛地转身,疼得浑身一哆嗦。 “嘿嘿!好嘞!”看到希洛缇被拦住,皮巴拉摩拳擦掌就准备脱衣服。 昨天才得的新衣服,可不能今天就被划烂了。 眼看着自己要失去先机的希洛缇朝白竹砚扑了过去,白竹砚一只手护住苏若棠,一只手挡下了希洛缇飞来的拳头。 希洛缇的身高几乎不差白竹砚多少,但是力量却要比白竹砚小得多。 被踩住尾巴的情况下竟然也奈何不了眼前这个抱着伴宠的兽人。 而在两个兽人对峙的期间,苏若棠的视线却被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吸引。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那片绿色的灌木丛在发着黑光呢? 她越看越专注,恍然在那灌木丛的缝隙中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记忆瞬间苏醒。 苏若棠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看到的那头牙口糟糕的恐怖巨兽身上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 黑红交织,好像充满混沌的无底深渊一样的眼睛。 “啊!”苏若棠短促地叫了一声就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就要去掰白竹砚的头。 “快看!快看!” 苏若棠的叫声近在耳边,即便正在忙着对付希洛缇,白竹砚还是立刻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苏若棠身上。 他顺着苏若棠的手侧了侧头,脚上也松了力道,尾巴被希洛缇拽了回去。 那片灌木丛?那里有什么? 白竹砚有些疑惑,刚准备回头继续牵制希洛缇的时候,却看到那片灌木丛隐约动了动。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巴拉!” “哎!”刚收好衣服变身兽型的皮巴拉应声转头,背上就被塞了一个苏若棠。 “带着糖糖离开这里!快!” 皮巴拉一脸疑惑,抬头就看到白竹砚脸上凝重的表情。 希洛缇刚安抚好自己的尾巴,放下尾巴就要找白竹砚算账,听到他这句莫名其妙的交代,也有些搞不懂眼前局面了。 “怎么?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准备让两个拖后腿的先跑了?” 白竹砚眼神定定地看着前面:“希洛缇,变成兽型,马上!” 希洛缇怒了:“你说变就变啊?你……”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那片灌木丛忽然剧烈抖动了起来。 一只硕大无比的巨型蜘蛛压塌灌木爬了出来。 毛茸茸!八条腿! 跟一辆面包车似的就这么开过来了! 跨坐在卡皮巴拉背上的苏若棠看到这个怪物,直接吓到失声。 什么鬼啊! 兽世!我对你的全部好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白竹砚化作兽型拦上前去,两手抓住巨型蜘蛛的其中两条腿,一使劲儿就将蜘蛛掀翻了过去。 砰地一声巨响,蜘蛛背部落地,僵直片刻,八只长矛一样的爪子又扑腾了起来。 皮巴拉看到这一场面,也顾不得其他,四条腿也撒欢一样扑腾了起来。 面对这种巨型蜘蛛,他这五短身材是真的一点儿都帮不上忙,还不如快些跑去叫救援回来。 而那蜘蛛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过身来后,竟然绕着弯地朝苏若棠冲了过来。 白竹砚动作没它迅猛,只来得及拖住蜘蛛一条后腿,却还是让蜘蛛的一只前腿扎到了皮巴拉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若棠还来不及尖叫,眼前一花,一条绿皮大蟒紧接着出现在她眼前。 磨盘粗的腰身牢牢挡在苏若棠身前,将那条蜘蛛腿彻底挡住,使其消失在苏若棠的视线之内。 巨大的蛇尾在苏若棠身前划过,蛇身又顺着蛛腿盘旋而上,在那根‘长矛’上形成了道道束缚。 如果在蜘蛛出来之前看到这条巨蛇,苏若棠一定会觉得这就是她今天见到的最掉san值的生物。 而现在,这条蛇的蛇鳞看在苏若棠眼里都泛出了异样的光彩。 这蛇棒啊! 看这优雅的暗纹,光滑的鳞片,健康的长度! 这蛇可太棒了! 苏若棠朝着这条巨蛇投过去了感激的目光。 虽然这蛇刚才还在和自家饲主打架,但现在却挡在自己和皮巴拉面前,明显是在替他们阻挡巨型蜘蛛的攻击啊! 第16章 运气真好 苏若棠的记忆自从希洛缇缠上蜘蛛腿后就有些模糊了。 那些缠绕、撕咬,和那阵阵涌来的黑气像是密密麻麻的蛛丝一般将苏若棠紧紧包裹了起来。 苏若棠明明只是趴在卡皮巴拉的背上,却觉得自己也参与了战斗一样。 而她战斗的目标是那些黑气。 但是散发这些黑气的源头,似乎并不是那只巨大的蜘蛛。 苏若棠的魂魄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她的躯体,顺着黑气的源头,好像摸到了一片滑腻。 这就是蛇鳞摸起来的触感吗?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一想法,又很快消散。 滑腻的蛇身上被黑气凝聚而成的黑丝紧紧缠绕着,苏若棠的手不受控制地抓在那些黑丝上,一把抓起,狠狠撕开。 而随着她的动作,苏若棠的脑中猛然一震,整个人又越发迷茫起来。 直到皮巴拉带着她越跑越远,距离黑气有一定距离之后,苏若棠的大脑才逐渐恢复运转。 “糟糕!”皮巴拉猛一刹车,险些将苏若棠从背上摔下去。 “竟然跑反了!” 周围的树林密度越来越大,粗长似蛇的藤蔓垂落眼前。 眼前的一切景象让皮巴拉清楚地意识到他逃离的方向竟然是死亡之森深处。 “糟糕!糟糕!” 苏若棠甩了甩脑袋,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恐怖,又有些不真实,搞得她现在的头都还有些蒙蒙的。 但是看周围的环境,他们似乎还没有脱离危险的范围。 “这里有动静!”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很快,一个熟人出现在苏若棠眼前。 这不是她昨天才见到过的狼人小姐姐吗? 正在皮巴拉为自己的失误慌乱不已的时候,叶队如天神降临一般,带着一队驻边军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皮巴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队的眼神在皮巴拉身上一扫,看到他背上的苏若棠后,更是神色一凛。 “发生什么事了?白竹砚呢?” 昨天白竹砚对这个伴宠的关心叶队看在眼里。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紧急事情,不然苏若棠在死亡之森里面的时候,白竹砚不可能不陪在她的身边。 “狂化兽!我们遇到了狂化兽!” 听到狂化兽这个词,叶队迅速和身后的队员交换了个目光,一队人迅速从腰间掏出了热武器。 “什么类型的狂化兽?哪个方向?战况如何?边走边说!” 叶队迅速做了安排,还安排了一个嘴上长着鸟喙的兽人化为兽形,飞上高空进行勘察。 “这个方向!跟我来!”皮巴拉虽然紧张,但嘴皮子却很利索,快速交代了刚才遇到的情况。 “是一只蜘蛛狂化兽,体型很大,砚哥和希洛缇牵制住了它,但是希洛缇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可能被引导狂化了。” 叶队凝眉:“希洛缇?” “对!”皮巴拉补充道:“就是住在砚哥附近的那条绿蟒,最近刚蜕的皮,很容易受伤。” “了解了。”叶队点头,又点了两个兽人。 “你们两个变换兽型,我们先赶过去!” 一瞬间,叶队变化兽型,一匹银黑相间的巨狼出现在苏若棠眼前,带着一只大螳螂和白鼬迅速跑远,只留下一个狗耳兽人留在了苏若棠身边。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皮巴拉深深地松了口气。 “糖糖,我们运气真好,砚哥这下肯定不会有事了!” 如果驻边军的军人都没有办法制服那只狂化兽,皮巴拉就是找再多人支援都等于白费。 “就是不知道希洛缇会不会有事。” 虽然之前闹了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是若没有希洛缇挡住狂化兽的那一下,他跟苏若棠现在都说不好能不能逃出来找救援。 “希望她能撑住吧……” 好在皮巴拉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苏若棠还没有看清一切,就被一个毛茸茸的胸膛抱了个满怀。 没看出来,她这个大熊猫饲主还挺粘人。 分别了才这么一会儿,一见面就开始吸人了。 苏若棠埋在大熊猫的怀里,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看到那么大一只蜘蛛,说不担心是假的。 好在大家都没有事。 苏若棠的小脑袋从毛茸茸的怀里探出来,环顾了下战场,正对上希洛缇那双竖瞳蛇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若棠总觉得这打了一架,希洛缇眼神里反而更有光彩了。 她甚至又对着自己吐了吐蛇信子。 虽然之前在心里将希洛缇好好吹捧了一番,但是再跟这条巨蟒对上眼睛,苏若棠还是有一点点不适应。 尤其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苏若棠感觉自己隔空摸到了蛇鳞一样,那股滑腻的触感到现在还留在脑海中,让她有些不舒服。 苏若棠仗着自己的宠物身份没有给出什么反应,只是故作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旁彻底不再动弹的大蜘蛛。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蜘蛛的尸体。 奇怪,自己之前看到的眼睛呢? 这只蜘蛛身上根本就看不到眼睛的存在。 现在再想想,第一次遇到的那只怪物是什么来着?它身上也真的有眼睛吗? 还有,刚才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又是什么? 这个兽世怎么有些玄幻起来了? 白竹砚观察到苏若棠的目光,怕吓到自家的小伴宠,用爪子挡在苏若棠的脸前,不让她再去看。 而苏若棠也顺势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浆糊摇匀,不再去想。 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怕是都有些困难。 苏若棠只盼望再也见不到这种怪物,之后在兽世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没有危险。 皮巴拉围着白竹砚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之后,又跑去拱地上趴着不动的希洛缇。 “喂!你没事吧?” 希洛缇的背上有两道伤口还在冒血,被皮巴拉这么一顶,立刻发出‘嘶’的怒吼声。 “滚!” 听到希洛缇还有动静,皮巴拉不好意思地动了动鼻子:“那什么,谢谢你之前帮我哈!” 希洛缇白了他一眼:“我是怕你跑不出去留下来拖我后腿,要不然谁帮你啊?” 被阴阳怪气了皮巴拉也不生气,而是有些好奇地关心道:“对了,你那个什么,狂躁值没事吧?” “刚才我看你状态不太好……” “她没事,刚才我们赶到的时候还能听我指挥配合围猎,意识很清醒。”叶队交代队员清理残局后也来到了几人身旁。 “听见没?我好得很,你盼着我出事啊?”希洛缇别过头去又趴回了地上,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第17章 糖的报恩 希洛缇自己也觉得奇怪。 刚才被狂化兽腿上的刺划伤了皮肤后,她的意识的确模糊了几秒,脑海中炸响的全是阴暗嘈杂的低声絮语。 希洛缇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体内的狂躁因子爆发了。 但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仅仅是过去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很快又恢复了清醒的意识,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在狂化边缘游走过一趟的感觉可不好受。 希洛缇原本以为自己会虚弱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正正相反。 她的意识竟然比险些狂化之前还要清醒几分!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跟上白竹砚的步伐,牵制住狂化兽的脚步,拖延时间等到了及时的救援。 希洛缇不明白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但是曾濒临狂化可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另外…… 希洛缇又抬了抬眼,看着白竹砚怀里的那个小家伙。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再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自己会对她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 明明刚才是自己救了她,要说依赖感,也应该是小家伙依赖自己才对吧? 可是小家伙似乎还是很害怕自己呢…… 希洛缇惆怅地叹了口气。 砚哥在和糖糖温存,叶队在指挥队员收拾残局,皮巴拉则蹲在希洛缇旁边尴尬地左右瞅。 经过刚才那一战,原本还过分密集的荆棘林被蜘蛛狂化兽压塌了许多,皮巴拉发现他现在似乎可以比较轻易地钻进去了。 “你先躺会儿。”皮巴拉对希洛缇说。 他钻进荆棘林摘了一大堆红乳果回来,也没忘了给自己拔几根红乳果根打打牙祭。 等回到希洛缇身边时,他已经变回了人形,身上用来装衣服的那个挎包也装的满满当当。 皮巴拉拉开挎包口袋,喜滋滋地对着希洛缇展示。 “这里面一半红乳果都给你,我帮你背到集市上换东西。” 希洛缇兴趣不大地看了眼挎包里的东西,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注意到二人的对话,白竹砚抱着苏若棠走了过来。 “谢谢。” 方才那一下白竹砚看得清楚,若不是有希洛缇在,那只蜘蛛的下一脚说不定就会刺穿皮巴拉和苏若棠的身体。 希洛缇抬眼看了看白竹砚怀里的苏若棠:“怎么谢?光口头说说可不行,不如把你的伴宠借我玩两天?” 刚才叶队赶来后就给白竹砚报了平安,希洛缇这才知道白竹砚怀里的小东西竟然是只伴宠。 而听到这话的白竹砚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板了起来。 “别打糖糖主意。”他转身就走,逐渐走出了希洛缇的视线。 希洛缇切地一声不再说话。 皮巴拉在一旁看着,又想去追砚哥,又有些放心不下明显受伤更严重的希洛缇,左右为难。 见白竹砚走得快,也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皮巴拉叹了口气,对希洛缇道:“别怪砚哥生你气,糖糖现在那就是砚哥的逆鳞,谁都不能招惹的!” 希洛缇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叶队一行人在一旁就地挖坑,掩埋狂化兽的声音。 狂化兽的尸体就像一个污染源,很容易对附近的正常兽人产生不良影响。 这里临近死亡之森边缘,经常会有兽人来这里进行采集狩猎。 出于安全考虑,将其埋入地底深处等待其自然腐化才是最合适的处理措施。 而很快,洞还没挖完,白竹砚又抱着苏若棠返了回来。 他将一捆薄纱草嫩叶扔给了皮巴拉:“帮我们的救命恩人敷上。” 说完,又转头面对希洛缇:“相比于糖糖,这些薄纱草或许才是你现在更需要的东西。” 他说的没错,对于伤口还在渗血的希洛缇来说,薄纱草的确比一只伴宠来的更为有用。 虽然希洛缇心中却并不认同这一观点,但她到底也没有继续挑衅白竹砚的耐心。 皮巴拉在一旁揉药草,苏若棠看看草叶,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希洛缇,拍了拍白竹砚。 “怎么了?” 目光从希洛缇转到苏若棠身上,白竹砚的目光一秒变得温柔起来。 苏若棠指了指地面,示意自己要下去。 意识到这一点,白竹砚颇有些不乐意。 这里危险重重,他不确定让苏若棠下地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但是糖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瞅着他,小手一指,白竹砚的心防瞬间就被瓦解了。 怕什么!这不是有自己护着的吗? 糖糖只是想下来走走而已,他为什么要拦着? 于是白竹砚蹲下身来,将苏若棠轻轻放在地上,却仍然尽量将她圈在怀里。 因为方才忽然变身撕破了衣服,所以没有衣服穿的白竹砚现在仍然是大熊猫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半蹲下来随着苏若棠的步伐而慢慢移动的模样就显得特别憨态可掬。 苏若棠朝前走了两步,感受着身后随着自己移动的一大团毛茸茸,抬头又看到头顶上的毛绒下巴,没忍住转身扑到了大熊猫的怀里。 使劲儿rua了两下熊猫胸前柔软的毛发,在白竹砚感动地再次抱住她之前,苏若棠又转身继续朝着地上的大蛇走了过去。 这条蛇毕竟救了自己一命,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总是要表示一下的嘛! 苏若棠从卡皮巴拉的爪爪里拿来一团揉好的草药,在希洛缇尾巴处的一道伤口上铺平展开,还像模像样地吹了吹气。 “痛痛飞飞~” 至于其他的嘛,就做不到了。 不过想来这只蛇蛇兽人也不会跟她一个小宠物计较这么多的! 苏若棠对着希洛缇谄媚一笑,直接给希洛缇看呆住了。 这小家伙虽然红红的,但笑的好甜。 还会帮自己敷药。 怪不得白竹砚这家伙这么上心,就是她也想要一只来养好不好! 而看到这一幕的白竹砚反应就更大了。 他瞬间将苏若棠抱了起来,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希洛缇,似乎她随时会暴起抢走自己的宝贝似的。 白竹砚疑惑不解,抱起苏若棠面对自己。 糖糖为什么要这么奖励希洛缇? 而苏若棠报恩的动作已经完成,也没再要求下地,伸手够到白竹砚的脸揉了两下,顺便擦了擦手。 这草药啥都好,就是会染色,而且留色时间还有点长。 被别人家伴宠迷晕了的希洛缇不高兴了。 “不愿意给我玩几天就算了,小家伙喜欢我,心疼我,自愿帮我敷伤口都不行吗?” 第18章 科技的象征 白竹砚将糖糖抱得更紧了:“不要自作多情,糖糖才不是喜欢你。” “她就是太善良了,而且早就为我敷了不知道多少次伤口了,我猜她只是喜欢玩薄纱草而已。” “对,她只是喜欢这么做罢了。” 白竹砚如同自我说服一般,一连说了好几句话,直到叶队的声音插过来,才打断了他的话语。 “糖糖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灵裔种了。” 叶队围观了方才苏若棠给希洛缇敷药的全过程,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白竹砚谦虚地道:“还好,善于模仿罢了。” 他知道糖糖很好很聪明,但又担心别人觊觎糖糖,便将糖糖的聪慧归功于模仿能力。 聪明的伴宠难得,但模仿能力强的灵裔种却是不少见。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糖糖很有灵性。”叶队笑着总结了这么一句,随后就开始步入正题。 “之前在和狂化兽对战的过程中,你们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白竹砚皱了皱眉:“叶队是指哪个方面?” 叶队:“所有你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 白竹砚思索片刻:“实力格外强算不算?” 这只狂化蜘蛛要比他之前在死亡之森深处遇到的狂化兽还要强得多,不然不会在他跟希洛缇合力的情况下,双方也只是互相牵制,直到叶队他们到来才逆转了局面。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狂化兽并不会出现在死亡之森外围的地方,外围的环境对狂化兽来说太温和了。 死亡之森深处的黑暗暴戾和血腥,才是他们最适应的温床。 “的确,让这种危险程度的狂化兽出现在死亡之森外围,已经算得上是驻边军的失职了。” 趴在地上的希洛缇终于抬起了头,也加入了讨论:“还有,那只蜘蛛的背上在我们动手之前就有伤口了,还很新鲜。” “是吗?”听到这里,叶队眯了眯眼睛。 “你来辨认一下是哪道伤口。” 她抬起手腕,上面那个黑色腕带一样的东西忽然亮了起来,一块儿带着弧度的小屏幕从腕带上徐徐展开。 叶队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又将屏幕伸到了希洛缇面前。 苏若棠在看到腕带亮起的一瞬间,眼睛也随之亮了。 光!科技的象征! 再看到那块儿展开的屏幕之后,苏若棠更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这是什么东西?好高级的样子! 难不成这个兽世不仅仅不落后,科技发展还要超过于她穿越前所在的蓝星?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块儿屏幕探过身子。 见她好奇,白竹砚也上前走了两步。 于是苏若棠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东西。 一段视频。 而视频中的画面,正是方才叶队和大蜘蛛战斗时的景象。 晃动、高速,但清晰。 “停!就是这里!” 希洛缇指着一处地方,叶队立刻操作着放大了视频。 屏幕上,一道巨大的抓伤清晰可见。 “这是熊掌造成的伤害。” 下了这个定论后,叶队看了一眼白竹砚:“你确定这道伤口不是你造成的?” 白竹砚查看之后确定地点头:“蜘蛛的壳很坚硬,这个抓痕看起来要更锋利,而且更小,叶队可以看这里……” 他指着那道伤口旁边的一处伤痕道:“这里才是我会造成的伤口。” 叶队观察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 “好,那我知道了。” 她收起智脑,又对白竹砚和希洛缇道:“你们在围猎的过程中都出了不少力,算有功。” “这点我会向上级通报,之后或许会有奖励下发,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皮巴拉在一旁插话道:“叶队,你究竟知道了什么?是知道这只狂化兽出现在死亡之森边缘的原因了吗?” 叶队看了他一眼,表情未变:“这点还需要确认,调查结果出来后,驻边军会发布通知。” 说完,叶队显然没有了继续交谈的意思。 她低头摸捏了捏苏若棠的小脸,笑眯眯地带着队员离开了。 “我们也回去。”白竹砚招呼着皮巴拉。 希洛缇看着白竹砚顺手给苏若棠擦了擦脸,接触的位置正好是叶队刚刚摸过的地方,不由得撇了撇嘴,同时开口刷存在感。 “就这样放着你们的救命恩人离开吗?” 她知道这招对白竹砚不管用,就用一双眼睛盯着皮巴拉。 “为了给某人留下逃生的时间,我可是受了不少伤,现在连动都不能动了呢!” 皮巴拉果然上钩,用征求意见的目光看着白竹砚:“砚哥,我们带着她走吧?” 白竹砚抱着苏若棠头也不回:“你看着办。” 没拒绝,皮巴拉就知道白竹砚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他‘哎’地应了一声,就开始把地上的希洛缇往身上盘。 苏若棠趴在白竹砚身上,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大蟒蛇在皮巴拉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水豚少年的上半身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露出来看路了。 明明背了这么大一条长虫在身上,水豚少年却丝毫没有喊累,就这样一路跟着白竹砚走出了死亡之森。 路过希洛缇住处的时候,皮巴拉勉强地从缝隙处张开了嘴,问道:“到你家了,直接给你送到床上休息吗?” “你们不是要去集市吗?” 刚才还称自己受了重伤的希洛缇摇了摇头:“带我过去,我也要换些东西,用你给我拿着的那些红乳果。” 听了这话,白竹砚哼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要是真的受了重伤,不可能选择逛市集而不是休息。 这一点连皮巴拉都知道。 但就算再想摆脱身上的重担,皮巴拉也不能把身上的希洛缇硬扒拉下来。 毕竟现在他的两只手也被希洛缇紧紧缠住了。 “唉……但你能不能自己走路呢?” “不能。”希洛缇回答得很干脆。 “好吧……”皮巴拉深深叹了口气:“砚哥,等等我诶!” 第19章 智脑你要不要? 苏若棠被抱着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零星分布着不少兽人摆的小摊。 而空地不远处,她看到了一圈高大的围墙。 钢筋水泥的存在让苏若棠再次意识到,并不是兽人世界的建筑风格原始,而是她的饲主生活水平堪忧。 想到刚才看到的腕表式手机,苏若棠又开始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白竹砚抱着苏若棠在小摊间穿行。 流放之地的小摊上并没有多少稀奇玩意儿。 多是一些手工编织的藤筐竹箩、破旧衣物,和在上城区里会被当成垃圾拿出来扔掉的东西。 以往这些东西白竹砚并不会太过上心,但现在,他却抱着苏若棠在其中挑挑拣拣。 说不定会有糖糖需要的东西。 比如……白竹砚看到了一套幼崽的连体衫。 流放之地没有幼崽,这种幼崽的衣物自然也没有什么价值。 但对白竹砚来说就不一样了,他有糖糖要养。 白竹砚拿起那件连体睡衣,在苏若棠身上比划了下,发现大小竟然差不多,就是袖子和裤腿的地方有些长了。 那摊主看难得有人对这件换不出去的衣服感兴趣,赶忙在一旁推销。 “呦,这是灵裔种吧?看着真可爱!” “你手里这件衣服绝对九九新,干净得很!” “袖子是有些长,但你家这小家伙这么小,肯定是幼年期,还会再长个子的,到时候不就合适了吗?再穿两年都行!” 皮巴拉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白竹砚正在和摊主商讨价格。 “二十枚红乳果绝对不算贵!这可是九九新的衣服啊!” 若是给自己买一身价值二十枚红乳果的衣服,白竹砚绝对要考量一下是否值得。 但若是买给糖糖,白竹砚只会觉得她值得一切最好的。 白竹砚看了眼皮巴拉,问他:“一共摘了多少果子?” 皮巴拉刚准备说话,就被希洛缇开口打断了:“这件衣服几个月前我就看到在卖了,根本卖不出去。” 她昂起蛇头冲着摊主:“那么小一件衣服,都没有多少布料竟然要价二十枚红乳果,你是还想再放几个月直到它烂掉不成?” 看到来了个懂行的,摊主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价格不是商量着来的嘛,要是觉得二十枚不合适,十八枚怎么样?” 希洛缇干脆利落道:“两枚,同意我们直接拿走。” 摊主还没说话,白竹砚和皮巴拉先动作了。 白竹砚抱着苏若棠的熊掌一紧,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着希洛缇,对于她这种砍价方式十分震惊。 皮巴拉也想适当表示一下震惊,奈何身上的大蟒蛇不允许他动作,便只能干瞪了一下眼睛。 “你这不是说笑呢嘛!两枚红乳果还不够塞牙缝的,这好歹是一套完整的衣服,最少八枚还是要有的。” 摊主竟然没生气?! 这是更让白竹砚感到震惊的事情。 “你这衣服除了用来穿,当抹布都嫌小,要不是我朋友养了有伴宠,你这小衣服再放一年都卖不出去巴拉巴拉……” 双方经过一阵酣畅淋漓的讨价还价,最终希洛缇帮白竹砚用四枚红乳果的价格成功拿下这套连体装。 离开摊位后,白竹砚难得主动地向希洛缇发出了邀请。 “据说集市来了一队行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可以。” 希洛缇高傲地同意了白竹砚的邀请。 她也不再继续缠在皮巴拉身上了,下了地,昂着蛇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 他们也根本不用费心寻找,那支商队的皮卡车放在这落后的集市上已经足够显眼了,更别提那里还是集市上兽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离近一看,白竹砚才发现这支商队竟然还有他的熟人。 朝白竹砚招手的那个黄鼠狼兽人个子明明不高,却因为太瘦而显得一整个人就像个竖长条一样。 圆圆的大眼睛和扁宽圆的脸型,又显得他很有亲和力。 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很难让第一眼看到他的人相信这个兽人竟然是个常年奔波在死亡之森边缘的胆大角色。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黄朔招呼白竹砚过去,看到白竹砚怀中的苏若棠后眼睛一亮。 “这是灵裔种?这么好的品相,你在死亡之森得到的?” 黄朔作为倒卖商人,经常往来于流放之地和上城区之间,见识和辨别能力都远超常人。 白竹砚没想到就连见多识广的黄朔也直接把苏若棠认成了灵裔种。 可是明明他印象中的灵裔种都有着并不精致的五官和过于粗犷的习性,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真的有其他像糖糖一样的灵裔种出现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白竹砚顺势点头承认:“糖糖的确是我在死亡之森找到的,可是,她和寻常灵裔种好像有些不同……” “当然不一样!”黄朔走近几步,近距离打量着苏若棠,口中啧啧称赞。 “最近有一伙伴宠贩子宣称他们培育出了特别的灵裔种,更漂亮、更聪明,也更适合作为伴宠存在。” “我看就跟你这一只差不多。” “那几只灵裔种在上城区通通卖出了天价,那伙伴宠贩子凭借这笔交易赚翻了,甚至用培育方式做资本,在上城区注册了公司,直接实现了阶级跃层。” “你这只糖糖如果真是他们培育出来的品种,绝对能卖不少兽币,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出手?” 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白竹砚将苏若棠往怀里抱了抱,婉拒道:“不必了,这里是流放之地,兽币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黄朔眯着眼笑:“怎么能说兽币没用呢?那可是这兽世最有用的东西了!” “况且,谁说在流放之地兽币就没用了,你就不想买一只智脑,离开这里吗?” 他压低声音,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对着白竹砚说道。 离开流放之地…… 白竹砚敛下眉目,半晌后开口道:“糖糖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她对我的意义比离开流放之地更为重要。” 他又对着黄朔道:“黄哥就别打糖糖主意了,叶队说她可能是培育失败的灵裔种,而我也不可能卖掉她。” “嘿,你这么一说……”黄朔摸着下巴又打量了一番苏若棠。 “确实,看样子这只灵裔种已经是成年体了,这个年纪却这么瘦小,的确是有被当做失败品丢弃的可能性。” 黄朔摆了摆手:“算了,说正事。” “我这里有个智脑,免费送给你,要不要?” 第20章 免费送智脑 智脑在上城区并不算什么昂贵物品,这东西就像身份证一样人手一个。 只要手上有闲钱,更新迭代还能任你选择,想换就换。 但对于流放之地的兽人来说,这东西就十分难得了。 因为他们的狂躁因子极不稳定,是一群具有高度危险性、被社会抛弃的兽人。 是没有身份的兽人。 说好听些,社会给了他们这些随时可能变身狂化兽、危害社会的兽人一个容身之所。 说难听点,他们就是在这里等待狂化和死亡的那一天。 想要摆脱这里,拥有一个为期一年的连续稳定的狂躁值记录是基本条件。 对他们这些狂躁因子不稳定的兽人来说却还不是最难满足的条件。 其次就是还要有一款智脑。 虽然对于流放之地身无分文的兽人们来说,购买智脑的兽币的确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但是通过向黄朔这种倒卖贩子售卖一些死亡之森的特产,慢慢还是能够积攒下来足够的兽币的。 但困难的是,光有智脑还不够。 这款智脑的背后,需要有一个有着足够身份地位的担保人,来为这个智脑的持有者进行担保。 担保这个从流放之地走出去的兽人,在步入社会之后不会再因濒临狂化而造成社会损害。 而兽人若真的狂化了,那它造成的任何后果,都将由这个担保人来负责。 所以智脑的昂贵,更多的是昂贵在这个担保人上面。 但就算没有担保人,一个完全免费的智脑,对流放之地的兽人来说也是很诱人的东西。 但听到这话的白竹砚却先冷了脸:“什么意思?” 黄朔皱眉瞪眼:“你这人,免费送智脑,这五个字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白竹砚:“如果你不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免费送我智脑,那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明白。” 黄朔‘啧’的一声:“嘿,这年头在流放之地,你黄哥我竟然连个智脑都送不出去了?” 白竹砚:“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不知道对方是谁,什么目的,那他的东西我通通不会收。” “嘿!怎么跟你妈一个倔性子!”黄朔吹胡子瞪眼:“真搞不懂,这送到眼前的好处竟然还有不要的!” 帮人往流放之地送东西的生意往往最是好做,不仅全了流放之地以外亲人的思念,也给流放之地的兽人送了温暖,等同于做善事了。 顺手的事就能赚个感谢费,不少来往两地的行商都乐意多赚这一笔。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这种生意也并不常见。 但那都是因为大多数流放之地外的兽人,被濒临狂化的兽人造成的损失拖垮了整个家庭,不愿意再和流放之地里的兽人有联系。 或是整个家庭都因为一个家庭成员的狂化而分崩离析,逐渐全部入驻流放之地。 所以这种生意才并不常见。 但像白竹砚母子这样的,问题出在接收人这边的情况也属实罕见。 想到白竹砚刚死了娘,黄朔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我也跟你说过,我只是个跑腿的,对方的信息我一概不清楚,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不要。”白竹砚依旧坚持。 他父亲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周边没有一个支持他们的人。 任何亲戚、朋友,在他父亲被污蔑叛国的时候都只顾着摆脱自己的嫌疑。 换句话说,外界已经没有任何白竹砚能够信任的人了。 而他的父亲是被污蔑的,所以在无法确定送来这些东西的人是谁的情况下,白竹砚也不可能放心接受这些东西。 “不要就扔了!” 说着,黄硕抠下手腕上的智脑直接朝白竹砚扔了过去。 “反正我东西是给到了,跑腿费也收到了,这东西你爱要不要。” 眼看着智脑朝自己扔来,白竹砚抱着苏若棠转身闪避,却没想到苏若棠双手一伸,精准地接住了智脑。 “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能随手乱扔呢?摔坏了怎么办?” 白竹砚和黄朔的对话苏若棠听不懂,但她觉得眼前这个有着老鼠一样鼻子的兽人没有恶意。 所以扔过来的东西苏若棠顺手就接住了。 主要也是因为这玩意儿在她看来真的很稀罕,想玩玩。 苏若棠抱着手环戳戳戳,试图让它展开屏幕,却始终没能成功。 而看着苏若棠这自然而然的动作,白竹砚和黄朔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还是黄朔最先开口缓解了这场尴尬。 “她叫糖糖对吧?” “灵裔种,还是培育失败的灵裔种,说实话,在流放之地,你能养好她的概率很小。” “就算不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给糖糖更好的生活,我觉得你都应该接受这个智脑。” 白竹砚垂眼看着怀中把玩智脑的苏若棠,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事情似乎有转机,黄朔连忙又添了一把火:“而且……你不是想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个智脑吗?” 白竹砚抬头看他。 黄朔:“这是一个绑定有担保人的智脑,我这边是得不到赠送人的信息,但是你可以通过这个智脑去查啊!” 听到他这么说,白竹砚才终于将智脑接了过去。 在苏若棠眼巴巴的目光中,白竹砚一顿操作,一行兽文出现在他的面前。 “未获得权限。” 担保人选择了保密自己的身份。 黄朔也看到了这行字,他摊了摊手:“看来你只有绑定之后,才能获得这个权限了。” 这意味着白竹砚只有接受了智脑,进行绑定之后,才能查看到他的担保人是谁。 “你自己考虑吧,我会在这里停留一个星期,如果你考虑好了,我也可以顺带捎你一程。” 交代完这些,黄朔又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对方既然愿意做你的担保人,总不会害你的不是吗?” 第21章 牙口绝对没毛病! 此时再看见那些赞美的成语,她更觉得不是在夸奖,而是在嘲讽。 他和晏沐阳当初做游戏公司并没什么远大高尚的目标,只不过是当时看到了网络产业的潜力。 另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一个下属走了上来,赤裸的上身透露着一股精悍的味道,犹豫着问着自家的大姐头。 董彪只能再次承受蹂躏,发誓明天一定拿斧头把路边的树都砍掉。 和有些秀气的林沐霜比,朱雪显得更加活泼开朗一些。尽管来陆家嘴拍人像照是林沐霜提议的,但是在陆家嘴的整个活动过程基本上都是朱雪在掌握着局面和节奏。 天知道他们如果无视了那两个鬼娃娃,他们会不会做出一些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比如,将棺材里那具尸体口中的黑驴蹄子挪开。 你可以说,因为这次老千事件,你怀疑之前的进货渠道都有问题,你要重新选择进货渠道。所以,你重新找了一个,先用一批货看看。 西统钉完窗纱从梯子上下来,李林写张清单拿三百块钱给他,让他按着清单买东西。 天色渐晚,安康和林沐霜依依不舍地从东方明珠上下来,又依依不舍地在公交车上远眺着尚未完工的高大建筑离开。 不过三大势力对霓虹国江户区政权的清剿,吸引了三大势力的主要精力,反倒没有兵力去清剿那些散人玩家。 弄好之后,百里无尘便带着喻微言回到了元素学院,离去之时,仍旧交代她使用血玉镯。 “那么王爷在知道皇上失踪的消息时又做了什么?”兰倾倾问道。 徐晓童带着龙剑飞来到她的租用的房间,但房间好似不那么规整,房间还有两名留学生。看到徐晓童很是惊讶的表情。 礼服花了六十多个日日夜夜方才织就而成,这少说也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他这是预着自己一定会嫁给他么?他还真是胸有成竹。 “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满口的酒气。”陆晨曦扶着田露,嗔怪道。 突然的杂乱声让进入迷蒙森林的明羽学院师生一惊,有些吓的转身就走,有的则是往这里跑来。 那巨兽身子微微一动,大地便倾斜起来,山河也为之移形,曰月也为之变色。巨兽慢慢张开吞天大嘴,上万道血蟒在囗中纷飞狂舞。 而上官飞声音很低,除了身边的人都听不到,上官晨这副样子,反而像是人家为了上官晨好,结果他不识好歹还生气他人。 众人收拾一下便继续向前而去,道路虽然崩阻难行,但后面的人形怪物追赶缓慢,亦给了众人休养生息的机会。 但是,已经得到一枚神格碎片的墨无缺,可以依稀追踪到他们逃跑的世界。 “这些建筑物通过水和超能力,还有地面系属性构成的。里面还包含着我不理解的能量,或许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吧。”雷吉洛克解释道。 如果想要保护孙母,叶淳更是不能任由木下野一郎要什么就给什么,只有这样方能保证孙母的人身安全。 实际上,每一个里世界都有能量溢散,只是没有天照里世界这么迅速罢了,所有溢散的能量,都被锁在了门内空间,进入了聚宝盆。 “包医生,我相信你说的是真,不过你这真话太吓人了。”工程新2埋怨道。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但在场之人却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显然以妖蛮人的凶残,以及人与妖蛮之间的世代血海深仇,陷落在城中的那几十万军民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切结束,他们要去探望受伤的战士,从空中到陆地,伤亡是前所未有的。 就这还是佐藤樱服用了身上近乎所有的解毒丹药,并且施展了碧水真诀中的秘法,以牺牲寿元外代价强行激发生命力的结果,不然这时候她早就已经死了。 但古人之所以会把日食和月食认为是天狗所为,而不是什么天猫,天猪、天牛,也从侧面说明了天狗的吞噬天赋之强,正是因为有人看过天狗吞噬之威,才会把日食月食之类的自然现象都附会在它的身上。 两人一个是年纪大了,经不起长期比赛得折腾,二是两人在相声界还是有些名气,万一要是输了,这脸可就丢大了。两老自己还好说,万一丢了云德社的招牌,那就愧对祖师爷了。 此时也不再多想什么,一进山谷,数头灰狼正趴在树荫巨石上打鼾,胡演可不敢在肆无忌惮的奔跑,直接钻进了密林,也不知方向,只是听着巨猿所来方向,继续跑了起来。 能够让人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功从来都不止一个,区别在于有的容易练成,有的不容易练成,有的根本就练不成。 还没说完,紫芒就像箭矢一样迅速飞了出去,越过高山,“噗通”一声掉入海中。 一千吨级的江面护卫舰身首分离,前半截向前冲去,后本截以断口面翘尾沉入江。 她不敢对所有人敞开心扉,韩睿琛是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他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可是,人性总是贪婪的,因为拥有,所以害怕失去。 陆鸣倒也想看看,杜兰特的防守,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句话却戳中了两人的笑点,这对闺蜜隔着手机哈哈大笑了半天,不愧是闺蜜,心有灵犀。 相对于前几天晚上沈佳在的时候,绵绵连她最宝贵的棉花糖都愿意给沈佳。 第22章 糖糖羡慕,糖糖就要得到! 白竹砚看着苏若棠,目光中满是担忧。 肉很香,但奈何根本咬不动。 苏若棠拒绝虐待自己的咬肌,直接推开了白竹砚。 她在桌子上一翻身,蹭蹭蹭就爬到了智脑旁边拿起了智脑。 吃不到饭,就来点精神食粮好了。 让她来瞅瞅这兽世的手机是个什么玩法! 白竹砚看到苏若棠手里的智脑,眼睛一亮。 对啊!他可以通过智脑接入万兽网来查询灵裔种的饲养方式啊! 想到这里,白竹砚又将苏若棠刚到手的智脑给拿走了。 不过苏若棠这回没急,因为她看到白竹砚不是不想让她碰,而是自己在操作智脑。 她又爬回了桌边,十分自然地坐回了白竹砚怀里,看着他在智脑上进行操作。 学习兽世科技的使用方式也是适应异世界的必备步骤之一! 白竹砚揉了揉怀里的小脑袋,想着一会儿可以给糖糖梳梳毛了。 戴好智脑,点击按钮,曲面屏幕在白竹砚的操作下徐徐展开。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一股极为细弱的电流从手腕处传导全身。 基因认证,绑定成功。 只有绑定过后,智脑的全部功能才能正式解锁。 之前的种种顾虑在饲养苏若棠遇到的问题面前,统统被白竹砚排在了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后面。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查一查要怎么把糖糖喂胖才行! 时隔一年再次用上智脑的白竹砚对于日新月异的网络环境感到有些陌生。 之前的万兽网上,热度最高的讨论话题一直都是和控制狂躁值相关的事情。 比如说听了某某明星的新歌后狂躁值掉了几个百分点、某公司凭借一款新型稳躁香薰市值升了多少这种话题常年都能在热搜榜上看到。 而现在的讨论话题好像统一变了画风。 虽然热点同样和狂躁值相关,但是标题上都是高度统一的带上了‘灵裔种’的字样。 有个大爆话题就是某个小网红凭借分享自己饲养的新型灵裔种日常而粉丝大涨,一举踏入千万粉丝量的头部网红。 “新型灵裔种……” 难不成这就是黄朔提到过的那个和糖糖很像的灵裔种? 白竹砚点开这个热议话题,找到了那个名为‘香软小蛋糕’的千万网红的主页。 屏幕上蹦出了一个卷发蓝眼的灵裔种,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在十分温馨的布景下跳舞的视频。 虽然动作不是很到位,甚至还有很多地方出现了连白竹砚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到的失误,但整个画面确实是治愈美好的。 上方飘过的弹幕也无不在夸赞表扬,视频发布不到十分钟,却已经有了近百万的点赞。 但白竹砚的关注重点并不在这只灵裔种的舞蹈动作上。 他仔细端详着屏幕上灵裔种的样貌。 这只灵裔种和糖糖一样,只有头部有着丰盈的毛发,四肢纤长比例协调,五官也没有过分的突起,肤色看起来比糖糖还要白上许多。 要知道糖糖在被薄纱草染红之前是那种微微偏黄的肤色,眼睛下面还有着一圈青色,并不如视频里的灵裔种看起来肤色均匀,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精致。 所以……难不成糖糖真的是因为培育失败而被放弃的新型灵裔种? 苏若棠也紧盯着屏幕,被视频里的男人吸引住了全部目光。 “老乡?” “不,洋老乡?” 在苏若棠看来,屏幕里跳舞的小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青少年白男长相。 金色卷发,蓝色眼珠,冷白皮,大高个,建模脸。 身上没有任何的动物特征,和背景里那个兽耳兽人比起来体型又小的很多,看起来是真的纯正蓝星人的模样。 就是跳舞的姿势不太协调,看着有些怪怪的。 脸也怪怪的,怪养眼的。 还没等苏若棠看过瘾,白竹砚又划走了视频,点开了另外一个九宫格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银发绿眼的女生坐在儿童椅一样的东西上吃饭的摆拍。 而这个女生除了头发眼睛的颜色外,其他的五官特征完全是古典美女来的! “这难道是个带了美瞳染了发的老乡?” 苏若棠正仔细端详着照片,忽然被白竹砚托起了下巴。 她被迫抬头,白竹砚则是把屏幕凑到苏若棠的脸庞,低下头俯视对比着。 “干嘛呢你!”苏若棠脖子抬得有些难受,挥着小拳头去够白竹砚的脸,下一秒就被松开了桎梏。 再一低头,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又变了。 这是一个黑发棕眸的短发男生被兽人抱在怀里的动态图片。 男生圆圆的脸,大大的眼,活脱脱一个美萌正太。 看了半晌,苏若棠忽然就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儿的地方来。 “哎不对,这几个老乡怎么长的都这么带劲儿啊?” “难不成这边穿越还看颜值?” 苏若棠摸了摸自己的脸,深以为然:“可能还真是这样。” 直到一连五六个看起来很像老乡的人类出现在屏幕上,苏若棠开始怀疑这些老乡并非老乡了。 总不能一个兽世穿越过来这么多蓝星人吧? 那大气层都该被搞穿孔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视频里,一个女生在视频外录制人的诱导下,跟着学说了一句兽人语,更加让苏若棠确定了这些人不是蓝星人的想法。 她之前就发现了,这里的兽人说的话其中有好几个发音都奇怪的很,根本不像人类的嗓子能够说出来的话。 而视频里的‘人类’却准确的说出了那个奇怪的发音。 “所以,这就是自己被错认为的那种兽世类人宠物?” 苏若棠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很合理,毕竟外貌特征都差不多嘛~” 肯定了自己这一猜想之后,苏若棠的关注点开始变了。 这些视频里的每一个宠物看起来都被养的很好。 柔软的床铺,精致的餐品,现代化十足的居住环境。 “好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