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第一章: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冤枉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震得整个青山县大牢都嗡嗡作响。 牢头老赵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别嚎了。” “再嚎明天也是砍头。” 草堆里。 陆寻猛地睁开眼。 脑袋像被人狠狠干了一砖。 疼。 非常疼。 他看着头顶发黑的木梁,还有空气里那股潮湿发霉味,整个人懵了。 “我这是……” 下一秒。 一股陌生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大乾王朝。 青山县。 原主也叫陆寻。 寒门书生。 昨天晚上去醉春楼送字画,结果半路撞见县里首富陈员外的女儿衣衫不整地躺在巷子里。 然后…… 就被抓了。 更离谱的是。 那姑娘醒来后一口咬定: “就是他轻薄我!” 于是。 陆寻直接从穷书生,变成了采花贼。 明日午时问斩。 “我靠……” 陆寻人都麻了。 别人穿越。 不是王爷就是世子。 再不济也得是个地主老财。 自己倒好。 开局死囚。 还是马上砍头那种。 “妈的,这什么地狱开局……” 旁边牢房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刚刚不是喊得挺厉害么?” 声音很好听。 清清冷冷。 像山间泉水。 陆寻一愣。 转头看去。 隔壁牢房。 竟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 肤白如雪。 眉眼极美。 哪怕穿着普通囚衣,也遮不住那股清冷气质。 尤其那双眼睛。 淡淡扫来时。 居然有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陆寻看呆了两秒。 然后瞬间精神了。 “姑娘。” “你也犯事了?” 女子淡淡看他一眼。 “关在牢里,你说呢?” “有道理。” 陆寻点头。 然后凑近木栏。 “冒昧问一句。” “你犯什么罪?” 女子沉默片刻。 “杀人。” “……” 陆寻瞬间后退半步。 卧槽。 这么漂亮。 结果是个狠人? 女子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轻轻勾了勾嘴角。 像是在笑。 “骗你的。” “……” 陆寻嘴角一抽。 妈的。 这女人有点东西。 “那你到底犯什么事?” 女子平静道: “家中遭难,被人诬陷。” 陆寻叹了口气。 “巧了。” “我也是。” 女子看着他。 “你不像好人。” “姑娘你这话伤人了。” 陆寻一脸正气。 “我陆某人从小扶老太太过马路,捡到铜板都上交官府,怎么可能轻薄女子?” 女子冷笑。 “那为何陈家小姐一口咬定是你?” 陆寻顿时蛋疼。 因为他也不知道。 按照原主记忆。 昨晚真就是路过。 结果刚碰到人。 官差就来了。 像提前等着一样。 很明显。 这是个局。 就在这时。 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衙役。 “陆寻。” “明天就要掉脑袋了。” “还有什么遗言?” 陆寻看着他。 记忆浮现。 县衙捕头。 王虎。 也是昨天抓他的人。 陆寻忽然笑了。 “王捕头。” “我很好奇。” “陈家给了你多少钱?” 空气一静。 王虎眼神骤然阴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陆寻靠在木栏边。 “就是觉得奇怪。” “我一个穷书生。” “陈家小姐为什么偏偏咬我?” “而且你们来得也太快了吧?” 王虎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陆寻眯起眼。 “看来我猜对了。” 王虎脸色微变。 随后冷冷道: “明日午时。” “你的人头就挂城门了。” “到时候你再慢慢猜吧。” 说完。 转身就走。 陆寻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妈的。 还真是被做局了。 可问题是。 怎么破? 就在他头疼时。 隔壁女子忽然开口。 “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些。” 陆寻转头。 “姑娘。” “都这时候了。” “聪明也没用啊。” “除非你会劫狱。” 女子淡淡道: “若我能救你呢?” 陆寻一愣。 随即乐了。 “姑娘。” “你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女子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眸子平静得可怕。 陆寻笑容慢慢收敛。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觉得。 这女人好像真不一般。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 “都让开!” 紧接着。 一道焦急声音响起。 “大人!” “不好了!” “城南又死人了!” 王虎怒喝。 “慌什么?!” “谁死了?!” “陈……陈家二公子!!!” 轰! 整个牢房瞬间安静。 陆寻眼睛猛地一亮。 陈家二公子死了? 那自己岂不是…… 有机会翻盘? 外面很快乱成一团。 王虎带着人匆匆离开。 牢里重新恢复安静。 陆寻忽然笑了。 “有意思了。” 隔壁女子看着他。 “你想到什么了?” 陆寻靠近木栏。 压低声音。 “姑娘。” “如果我没猜错。” “真正害陈家小姐的人——” “很可能就是陈家自己人。” 女子眸光微动。 “为何?” “因为太急了。” 陆寻低声道: “正常情况下。” “一个首富家女儿出事,第一反应应该是封锁消息。” “可他们却恨不得全城都知道。” “而且还第一时间抓我。” “说明他们需要一个替死鬼。” 女子静静听着。 陆寻继续道: “现在陈家二公子又突然死了。” “那说明——” “有人在灭口。” 女子盯着他。 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不像普通书生。” 陆寻咧嘴一笑。 “我说了。” “我是好人。” 女子轻轻嗤笑一声。 “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 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而且比刚才更急。 很快。 牢门被猛地打开。 几个衙役快步冲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者。 青山县县令。 周明远。 他脸色难看至极。 “谁是陆寻?!” 陆寻举手。 “在这。” 周县令立刻走来。 死死盯着他。 “本官问你。” “昨夜你当真只是路过?” 陆寻点头。 “千真万确。” 周县令沉声道: “那你可见过什么异常?” 陆寻脑海飞速运转。 他知道。 机会来了。 能不能活。 就看这一波。 于是他缓缓开口: “有。” 周县令猛地上前一步。 “说!” 陆寻故意停顿两秒。 然后压低声音: “我看见陈二公子了。” 轰! 周县令脸色骤变。 连旁边几个衙役都变了神情。 因为陈二公子。 刚刚死了。 一个死人。 怎么会出现在昨晚现场? 周县令死死盯着陆寻。 “你敢胡言乱语,本官现在就砍了你!” 陆寻却很淡定。 “我若胡说。” “为何偏偏现在才说?” 周县令一愣。 陆寻继续道: “因为刚才我才知道他死了。” “若他没死。” “我说出来还有人对质。” “可现在——” “死人不会开口。” 空气安静。 周县令眼神越来越沉。 显然。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陆寻趁热打铁。 “大人。” “我若真是采花贼。” “为什么不跑?” “反而还傻站原地被抓?” 周县令沉默。 因为这确实不合理。 陆寻又道: “而且。” “陈家报案速度太快了。” “就像提前知道会出事一样。” 周县令眼神一震。 陆寻最后缓缓吐出一句。 “我怀疑。” “有人故意做局。” “真正目标。” “不是我。” “而是陈二公子。” 话音落下。 整个牢房彻底安静。 周县令脸色不断变化。 显然。 他已经被说动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周大人。” “此案,确实有问题。” 所有人一愣。 齐齐转头。 只见隔壁牢房里。 那白衣女子缓缓站起身。 下一秒。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 “认识这个么?” 周县令看清玉牌瞬间。 脸色“刷”地白了。 扑通! 竟当场跪了下去! “大……大人?!” 旁边衙役全懵了。 什么情况?! 堂堂县令。 居然给一个女囚下跪?! 陆寻也看傻了。 卧槽? 这美女什么身份?! 白衣女子神情平静。 “现在。” “本官能不能插手此案?” 周县令冷汗直流。 “能!” “当然能!” “下官不知您亲临青山县,还请恕罪!” 陆寻整个人都惊了。 本官? 这女人居然是官?! 而且官还不小! 白衣女子淡淡看向陆寻。 “你。” “出来。” 陆寻一愣。 “我?” “嗯。” “从现在开始。” “你跟着我。” 陆寻懵了两秒。 随后试探问道: “姑娘。” “你该不会想潜规则我吧?” 空气瞬间安静。 几个衙役脸都绿了。 周县令更是差点吓死。 妈的! 这书生疯了?! 敢跟这位大人这么说话?! 可下一秒。 白衣女子却忽然笑了。 那一瞬间。 仿佛冰雪初融。 连昏暗牢房都亮了几分。 “你若真有本事。” “也不是不行。” 陆寻:“???” 第二章:这女人居然真把我带回家了 牢房里。 死一般安静。 周县令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几个衙役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陆寻。 人还是懵的。 他看着那白衣女子,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而且…… 刚才那句“也不是不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 白衣女子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带他出来。” “是!” 周县令连忙起身。 亲自打开牢门。 态度恭敬得像见了亲爹。 陆寻刚走出来,王虎也匆匆赶回了大牢。 结果刚进门。 就看见陆寻大摇大摆地站在外面。 王虎脸色瞬间变了。 “谁让你出来的?!” 周县令回头就是一巴掌。 啪! 抽得极响。 “混账东西!” “还不跪下!” 王虎直接被打懵了。 “县尊大人,我……” “闭嘴!” 周县令压低声音怒喝。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王虎一愣。 这才注意到白衣女子。 可越看。 越觉得眼熟。 下一秒。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脸色“唰”地惨白。 扑通! 当场跪下。 “卑职……卑职见过柳大人!” 陆寻眉头一挑。 柳大人? 原来她姓柳。 白衣女子并未理会王虎,只是淡淡开口: “陈二公子的尸体在哪?” 周县令连忙道: “已经运回陈府了。” “带路。” “是。” 一群人立刻往外走。 陆寻刚准备跟上。 旁边衙役忽然递来一副镣铐。 “戴上。” 陆寻顿时不乐意了。 “我都快翻案了,还戴这玩意?” 衙役尴尬道: “规矩……” 就在这时。 前面的柳清霜淡淡开口。 “不用。” “从现在开始。” “他跟着我。” 一句话。 直接把陆寻身份抬了上去。 周围衙役看陆寻的眼神都变了。 妈的。 这小子什么运气? 一个死囚。 居然被柳大人亲自保下? 陆寻自己也有点飘了。 他背着手。 故意冲王虎挑了挑眉。 “王捕头。” “刚才你不是挺凶么?” 王虎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 却一句话不敢说。 陆寻心里顿时舒坦了。 爽。 太爽了。 果然。 穿越者最大的外挂—— 就是死不了。 …… 半个时辰后。 陈府。 此时整个府邸灯火通明。 哭声不断。 陈家老爷陈德海正坐在大厅,脸色阴沉得吓人。 看见周县令进来。 他立刻起身。 “周大人!” “杀害我儿的凶手抓到了吗?!” 周县令刚想说话。 柳清霜已经迈步走入大厅。 陈德海看清她瞬间。 瞳孔猛地一缩。 “柳……柳监察使?!” 陆寻在后面听得一愣。 监察使? 难怪这么牛。 大乾王朝监察司。 专门监察地方官员。 权力极大。 属于地方最怕的一批人。 难怪周县令吓成那样。 柳清霜神色冷淡。 “尸体呢?” 陈德海连忙低头。 “在后院。” “请随我来。” 一群人很快来到后院灵堂。 棺材还没封。 陈二公子的尸体正躺在里面。 陆寻只看了一眼。 差点没吐出来。 因为死状太惨了。 脖子几乎被割断一半。 鲜血染满白布。 柳清霜却神色平静。 仿佛早已见惯。 她低头查看片刻。 忽然问道: “发现尸体时,可有凶器?” 陈德海摇头。 “没有。” “现场呢?” “也没有打斗痕迹。” 柳清霜眯起眼。 随后缓缓看向陆寻。 “你怎么看?” 唰!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在陆寻身上。 陈德海更是满脸怒意。 “柳大人!” “他可是轻薄我女儿的淫贼!” “让他查案?!” 陆寻一听乐了。 “陈老爷。” “你急什么?” “不会真怕我查出什么吧?” “放肆!” 陈德海怒喝。 “你一个死囚,也配跟老夫说话?!” 陆寻笑眯眯道: “那你儿子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空气骤然一静。 陈德海脸色猛变。 “你什么意思?!” 陆寻慢悠悠道: “正常父亲死了儿子,不应该先哭么?” “可你从头到尾,最关心的都是抓凶手。” “而且——” “你似乎很怕别人查。” 陈德海眼神越来越冷。 “周大人!” “此子满口胡言!” “老夫要求立刻将他关回大牢!” 周县令一脸尴尬。 现在这情况。 他哪敢动陆寻? 柳清霜忽然开口。 “让他说。” 陈德海顿时闭嘴。 陆寻走到棺材边。 仔细看了两眼。 忽然笑了。 “有意思。” 柳清霜问: “发现什么了?” 陆寻指了指尸体脖子。 “伤口太整齐了。” “这说明凶手用的是很锋利的刀。” “而且。” “是一击毙命。” 周县令皱眉。 “这能说明什么?” 陆寻看向众人。 “说明凶手是熟人。” “否则。” “陈二公子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 此话一出。 陈德海脸色明显变了。 陆寻继续道: “还有。” “死者衣服太干净了。” “如果是在外面被杀,身上不可能一点泥都没有。” “说明——” “尸体是后来搬来的。” 轰! 周围瞬间骚动。 周县令猛地看向陈德海。 “陈老爷。” “尸体是谁发现的?!” 陈德海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是……是府中下人。” “哪个下人?” “这……” 他忽然卡住了。 陆寻笑了。 “编不出来了?” 陈德海怒喝: “你胡说!” 陆寻却已经走向灵堂角落。 然后低头。 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红色布料。 “这是什么?” 陈德海脸色瞬间惨白。 陆寻眯起眼。 “陈老爷。” “如果我没记错。” “陈二公子今晚穿的是青衣吧?” “为什么这里会有女人裙角布料?” 空气死寂。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柳清霜缓缓接过布料。 看了两眼。 忽然道: “这是醉春楼的料子。” 陆寻眼睛顿时亮了。 果然! 他赌对了! 陈二公子死前。 去过醉春楼! 而原主昨晚。 也去过醉春楼! 这两件事。 绝对有联系! 陈德海忽然怒吼。 “来人!” “把这胡言乱语的小子赶出去!” 话音刚落。 柳清霜冷冷看了他一眼。 “陈老爷。” “你是在教本官做事?” 陈德海瞬间清醒。 脸色白得吓人。 “不……不敢……” 柳清霜转头看向陆寻。 “继续。” 陆寻摸了摸下巴。 “我现在怀疑。” “陈二公子根本不是昨晚死的。” “而是今天。” “而昨晚真正出事的人——” “是陈小姐。” 周县令一惊。 “什么意思?” 陆寻缓缓道: “如果我没猜错。” “昨晚陈二公子在醉春楼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结果被陈小姐撞见。” “双方发生冲突。” “然后陈家为了压下丑闻——” “直接找我当替死鬼。” 陈德海怒道: “一派胡言!” 陆寻却突然笑了。 “陈老爷。” “你急了。” “真正撒谎的人,才会急。” 陈德海呼吸明显乱了。 柳清霜静静看着这一切。 眼神越来越深。 因为她发现。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书生。 居然真有几分本事。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冲进来。 “不好了!” “小姐……小姐不见了!” 轰! 陈德海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 家丁颤声道: “小姐房里没人,只留下了一封信……” 陈德海连忙抢过信。 可刚看两眼。 脸色就彻底白了。 柳清霜冷冷道: “念。” 陈德海手都在抖。 最后只能咬牙念出内容。 “父亲。” “二哥不是陆寻杀的。” “真正害死二哥的人……” “是您。” 轰!!! 整个灵堂瞬间炸了。 周县令猛地起身。 “陈德海!!” 陈德海脸色惨白。 “不是我!” “不是我!” “这贱人胡说!” 陆寻站在旁边。 忽然轻轻笑了。 破案了。 而且…… 比他想象得还精彩。 就在这时。 柳清霜忽然转头看向陆寻。 “你。” “跟我回去。” 陆寻一愣。 “回哪?” 柳清霜淡淡道: “我住的地方。” “从今天开始。” “你替我查案。” 陆寻眨了眨眼。 “包吃包住吗?” 柳清霜:“……” 周围所有人:“……” 第三章:柳大人的房间有点香 夜色渐深。 青山县街道已经安静下来。 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陆寻坐在马车里。 对面。 柳清霜正安静翻看卷宗。 车厢不大。 淡淡幽香不断钻进鼻子。 很好闻。 像兰花。 陆寻偷偷看了她两眼。 不得不说。 这女人是真漂亮。 尤其现在换回官服后,那种清冷高贵感更明显了。 腰细腿长。 侧脸绝美。 偏偏气场还强。 有种“冰山女上司”的感觉。 放现代。 妥妥无数男人做梦对象。 就在这时。 柳清霜忽然开口。 “看够了吗?” 陆寻一惊。 卧槽。 被发现了。 但他脸皮何等之厚? 当场一本正经。 “柳大人误会了。” “我是在思考案情。” 柳清霜抬眸看他。 “看我腿思考案情?” “……” 陆寻差点呛死。 妈的。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柳清霜淡淡收回目光。 “你胆子很大。” 陆寻嘿嘿一笑。 “主要是大人长得太好看。” “我没忍住。” 车厢忽然安静。 旁边驾车的护卫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疯了。 这书生真疯了。 敢这么调戏柳监察使? 结果下一秒。 柳清霜居然没生气。 只是冷冷看着他。 “再胡说。” “我把你丢下去。” 陆寻瞬间老实。 不过心里却乐了。 有意思。 这女人看着冷。 实际上没那么难接触。 很快。 马车停下。 “大人,到了。” 柳清霜起身下车。 陆寻跟着出去。 然后人傻了。 眼前居然是一座超级大的宅院。 白墙青瓦。 庭院深深。 门口还站着数名佩刀护卫。 陆寻咽了口唾沫。 “柳大人。” “你一个监察使,工资这么高?” 柳清霜淡淡道: “朝廷的别院。” “临时住处。” 陆寻点点头。 懂了。 公款住房。 真香。 刚进院子。 一个圆脸少女便急匆匆跑了出来。 “大人!” “您终于回来了!” 少女十六七岁。 穿着绿裙。 模样清秀可爱。 尤其那双眼睛。 圆溜溜的。 像只小兔子。 可她看见陆寻后。 顿时愣住。 “咦?” “男人?” 她震惊得声音都变了。 “您居然带男人回家了?!” 噗! 陆寻差点笑喷。 柳清霜脸瞬间冷了。 “青竹。” “闭嘴。” 小丫鬟立刻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偷偷打量陆寻。 眼神像见了鬼。 因为她跟了柳清霜三年。 第一次见自家大人带男人回来。 而且还是晚上。 陆寻立刻冲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 “小妹你好。”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青竹:“???” 柳清霜:“……” 下一秒。 柳清霜冷冷开口。 “把他安排去西院。” “别让他乱跑。” 说完。 直接转身离开。 背影又冷又飒。 陆寻望着她背影,忍不住感慨。 “这腿。” “真长啊……” 青竹脸都绿了。 “你疯啦?!” “居然敢盯着大人看?!” 陆寻奇怪道: “为什么不敢?” “长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 青竹张了张嘴。 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但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 “你知不知道我们大人是什么人?!” 陆寻点头。 “知道啊。” “监察使。” 青竹压低声音。 “整个江南道,多少官员听见她名字都腿软。” “你居然还敢调戏她?” 陆寻乐了。 “那说明他们不行。” “真正的男人。” “从不怕女人。” 青竹:“……” 她忽然发现。 这家伙不是胆子大。 这家伙是不要命。 …… 西院。 房间很大。 床也很软。 陆寻刚躺下。 就舒服得差点哭出来。 妈的。 终于不用睡牢房了。 结果还没等他享受多久。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公子。” “吃饭了。” 陆寻眼睛瞬间亮了。 干饭! 来到偏厅时。 桌上已经摆满菜。 红烧鱼。 酱牛肉。 清蒸鸡。 还有一壶酒。 陆寻看得直流口水。 “监察使待遇这么好?” 青竹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 “我们大人平时都不怎么吃。” “今天是看你刚从牢里出来,才让厨房多做几道。” 陆寻一愣。 随后笑了。 “你家大人还挺会疼人。” 青竹翻了个白眼。 “少自作多情。” 就在这时。 柳清霜也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身白色长裙。 少了几分官威。 却多了几分女人味。 陆寻眼睛都看直了。 柳清霜皱眉。 “你又看什么?” 陆寻认真道: “我现在明白。” “为什么古代那么多昏君了。” “……” 青竹差点笑出声。 柳清霜冷冷坐下。 “吃饭。” 陆寻立刻开动。 那速度。 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柳清霜看得微微皱眉。 “你多久没吃饭了?” “两天。” 陆寻嘴里塞满鸡肉。 “牢饭太难吃。” 柳清霜沉默两秒。 忽然把自己那盘牛肉推过去。 “慢点吃。” 陆寻一愣。 随后笑了。 “柳大人。”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柳清霜面无表情。 “误会什么?” 陆寻咧嘴。 “误会你喜欢我。” 空气忽然安静。 青竹瞪大眼睛。 妈呀。 又来了! 柳清霜静静看着陆寻。 几秒后。 忽然淡淡开口。 “青竹。” “去把院里的狗牵来。” 陆寻:“?” 青竹强忍笑意。 “是!” 陆寻连忙摆手。 “别别别。” “我开玩笑的。” 柳清霜冷哼一声。 继续低头吃饭。 陆寻看着她那副高冷模样。 忽然觉得特别有趣。 这种女人。 表面冷冰冰。 其实逗起来最好玩。 饭吃到一半。 柳清霜忽然开口。 “你怎么看陈家的事?” 陆寻擦了擦嘴。 “很简单。” “陈德海有问题。” 柳清霜点头。 “继续。” “陈二公子大概率发现了什么秘密。” “所以被灭口。” “而陈小姐——” 陆寻眯起眼。 “应该知道真相。” 柳清霜放下筷子。 “可她为什么逃?” 陆寻笑了。 “因为有人想杀她。” 空气一静。 柳清霜眼神微变。 陆寻继续道: “陈德海今晚太反常了。” “如果只是普通命案,他没必要那么慌。” “除非——” “陈小姐手里,有能毁掉陈家的东西。” 柳清霜沉默片刻。 忽然发现。 这个看起来不正经的书生。 思路居然异常清晰。 她原本以为。 陆寻只是有点小聪明。 可现在看来。 远不止如此。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护卫快步冲进来。 “大人!” “出事了!” 柳清霜皱眉。 “说。” “陈府着火了!” 轰! 陆寻瞬间坐直。 “什么?!” 护卫喘着气。 “整座后院都烧起来了!” 陆寻眼神骤然变冷。 妈的。 有人在毁证据! 柳清霜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直接起身。 “备马。” “立刻去陈府。” …… 半炷香后。 陈府。 火光冲天。 整个后院都烧成一片。 哭喊声不断。 无数家丁提水救火。 陆寻刚下马。 就闻到一股刺鼻焦味。 而陈德海正站在院中。 脸色难看。 看见柳清霜。 他立刻上前。 “柳大人!” “府中失火,实属意外……” “意外?” 陆寻忽然笑了。 “陈老爷。” “你家这火烧得真巧。” 陈德海怒道: “你什么意思?!” 陆寻缓缓看向燃烧的后院。 “偏偏烧的,是陈小姐住处。” “偏偏在她失踪之后。” “你猜——” “我信不信?” 陈德海脸色明显变了。 就在这时。 一个护卫忽然从火场冲出来。 “大人!” “发现尸体了!” 所有人脸色骤变。 很快。 一具烧焦尸体被抬了出来。 已经几乎看不清模样。 可手腕上。 却戴着一只翡翠镯子。 陈德海瞳孔猛缩。 “这是……婉儿的镯子!”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陈小姐死了?! 陆寻却忽然眯起眼。 “不对。” 柳清霜转头。 “哪里不对?” 陆寻盯着尸体。 缓缓道: “尸体太小了。” “这不是成年女子。” 空气骤然安静。 下一秒。 陆寻直接上前。 一把掀开白布。 然后。 所有人头皮瞬间炸开。 因为尸体脚踝上。 竟绑着铁链! 根本不像正常人! 更像—— 被人活活锁死在房里的替死鬼! 第四章:半夜钻进我房间的女人 “替死鬼?!” 周县令脸色骤变。 周围众人更是一阵头皮发麻。 尤其陈德海。 整张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陆寻蹲在尸体旁边。 仔细看了两眼。 随后缓缓开口。 “尸体骨架偏小。” “最多十五六岁。” “而陈小姐今年二十。” “明显对不上。” “还有——” 他指了指脚踝铁链。 “正常人谁会睡觉锁着铁链?” “除非。” “她根本不是陈家小姐。” 空气死一般安静。 柳清霜看着那具尸体,眼神越来越冷。 “陈德海。”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陈德海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陆寻忽然笑了。 “陈老爷。” “你是真把大家当傻子啊。” “先是做局让我背锅。” “再是灭口陈二公子。” “现在又放火烧院子。” “你这是生怕别人查不出来?” 陈德海猛地怒吼: “你闭嘴!!” 他这一吼。 反而更像恼羞成怒。 周围不少人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 柳清霜忽然抬手。 “拿下。” 唰! 几个护卫瞬间冲出。 陈德海脸色大变。 “柳大人!” “老夫可是青山县商会会首!”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柳清霜神情冰冷。 “就凭本官怀疑你。” “够吗?” 一句话。 霸气得不讲道理。 陆寻在旁边看得直乐。 妈的。 这女人真帅。 陈德海还想挣扎。 结果刚退两步。 一个护卫已经一脚踹在他腿弯。 扑通! 直接跪地。 “带走。” “是!” 很快。 陈德海被押了下去。 而陈府众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陆寻伸了个懒腰。 “终于快结束了。” 柳清霜却忽然看向他。 “还没结束。” 陆寻一愣。 “什么意思?” 柳清霜淡淡道: “陈小姐还没找到。” 陆寻眯起眼。 对。 这才是真正关键。 陈婉儿到底去哪了? 而且。 她为什么忽然逃? 就在这时。 一个护卫快步跑来。 “大人!” “在后门发现马车痕迹!” 陆寻眼睛一亮。 “追!” …… 夜色越来越深。 城外官道。 一辆马车正在疾驰。 车厢内。 一个女子蜷缩在角落。 脸色苍白。 正是陈婉儿。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 眼神满是恐惧。 “快……” “再快一点……” 车夫满头大汗。 “小姐。” “前面就是青山渡口了!” “只要上船,咱们就安全了!” 陈婉儿刚松口气。 下一秒。 一道冰冷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 马车骤然停下。 车夫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前方路中央。 竟站着一个黑衣人。 手里还提着刀。 寒光森森。 “滚开!” 车夫咬牙挥鞭。 结果黑衣人忽然动了。 嗖! 一道寒光闪过。 车夫脖子直接喷血! 整个人摔下马车。 陈婉儿瞬间尖叫。 “啊——!!” 黑衣人缓缓走向马车。 眼神冰冷。 “小姐。” “老爷让我带你回家。” 陈婉儿拼命后退。 “不……” “你别过来!” “我知道秘密!” “你们不能杀我!!” 黑衣人冷笑。 “正因为你知道。” “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 他猛地挥刀! 可就在这时。 一道石子突然破空而来! 啪! 精准打在黑衣人手腕。 刀瞬间偏了。 “谁?!” 黑衣人猛地转头。 不远处。 陆寻正站在路边。 嘴里还叼着根草。 “哥们。” “大半夜欺负女人。” “不太好吧?” 黑衣人眼神骤冷。 “找死!” 话音落下。 他直接冲向陆寻! 速度极快! 陆寻脸色顿时变了。 卧槽! 真会武功?! 他转身就跑。 “柳大人救命!!!” 下一秒。 一道白影忽然从树上落下。 砰! 柳清霜一脚踹出。 黑衣人当场倒飞数米! 陆寻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 这女人居然会武功?! 而且这么猛?! 黑衣人捂着胸口。 眼中满是惊骇。 “监察司的人?!” 柳清霜没有废话。 身影一闪。 瞬间逼近! 唰! 长剑出鞘。 寒光如雪! 黑衣人咬牙迎战。 结果三招不到。 柳清霜一剑划破他肩膀。 鲜血飞溅! “撤!” 黑衣人知道不是对手。 转身就跑。 柳清霜刚要追。 陆寻忽然开口。 “别追!” 柳清霜停下。 皱眉看他。 陆寻眯起眼。 “他是故意引你离开。” 果然。 下一秒。 马车方向忽然传来惊叫! “不好!”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等冲过去时。 陈婉儿已经被另一个黑衣人挟持。 刀架在脖子上。 “别过来!” “不然我杀了她!” 陆寻嘴角一抽。 妈的。 还真有第二个。 柳清霜眼神冰冷。 “放人。” 黑衣人冷笑。 “退后!” “否则大家一起死!” 气氛瞬间僵住。 陆寻忽然叹了口气。 “哥们。” “你这业务能力不太行啊。” 黑衣人一愣。 “什么意思?” 陆寻一本正经。 “你挟持人。” “刀应该贴近一点。” “现在这距离——” “很容易失手。” 黑衣人下意识低头。 结果就在这一瞬间! 陆寻猛地抓起地上石头砸出! 啪! 正中黑衣人眼睛! “啊!” 黑衣人惨叫。 柳清霜瞬间出手! 唰! 剑光一闪。 黑衣人手腕直接被划开! 刀当啷落地。 陈婉儿连滚带爬冲了出来。 整个人已经吓哭了。 “别杀我……” “别杀我……” 柳清霜收剑。 冷冷道: “带回去。” …… 回到别院时。 已经快天亮。 陈婉儿坐在大厅。 浑身发抖。 青竹给她倒了热茶。 她都端不稳。 陆寻坐在旁边。 翘着二郎腿。 “现在能说了吧?” 陈婉儿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寻顿时乐了。 “姐。” “都这时候了还演?” “再演你真死了。” 陈婉儿眼泪瞬间下来了。 “我不想死……” 柳清霜冷冷道: “那就说实话。” 空气安静许久。 陈婉儿终于崩溃。 “是我爹……” “二哥发现了我爹的秘密……” 陆寻眯起眼。 “什么秘密?” 陈婉儿声音发颤。 “他……他在替人运私盐……” 轰! 周县令脸色骤变。 私盐! 这可是重罪! 大乾朝盐铁官营。 敢碰私盐。 那是要抄家的! 陆寻瞬间懂了。 难怪陈德海这么疯狂。 原来背后牵扯这么大! 陈婉儿哭着继续道: “二哥不愿意同流合污……” “结果……” “结果被我爹发现了……” “昨晚他们大吵一架。” “后来……” 她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亲眼看见——” “我爹让人杀了二哥……” 空气瞬间死寂。 陆寻缓缓吐出口气。 破案了。 真正凶手。 果然是陈德海。 可就在这时。 柳清霜却忽然皱起眉。 “不对。” 陆寻一愣。 “哪里不对?” 柳清霜缓缓道: “一个陈德海。” “没胆子做私盐。” “他背后——” “还有人。” 此话一出。 大厅气氛瞬间凝重。 陈婉儿脸色更白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 像是不敢说。 陆寻忽然笑了。 “看来。” “真正的大鱼要出来了。” 说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结果下一秒。 噗!!! 直接喷了。 因为柳清霜居然正在看他。 而且眼神很奇怪。 陆寻懵了。 “你这么看我干嘛?” 柳清霜静静盯着他。 几秒后。 忽然开口。 “陆寻。” “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瞬间安静。 第五章:县令大人的贴身书童 清晨。 鸡鸣三遍。 沈长卿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沈公子,起床了。” 门外。 是小翠的声音。 沈长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 “几点了……” 话刚出口。 他忽然愣住。 等等。 这里不是出租屋。 也不是他那个狗窝一样的单身公寓。 这是古代。 是清河县县衙后院。 而他—— 现在是女县令顾清辞带回来的男人。 想到这里。 沈长卿猛地坐起。 “卧槽。” 他低头一看。 自己昨天穿着睡觉的中衣,已经被睡得皱巴巴的。 头发也散了。 跟个流浪书生似的。 门外。 小翠又敲了敲门。 “公子?您醒了吗?” “醒了醒了!” 沈长卿赶紧应声。 “那您快些,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沈长卿一愣。 “等我?” “是呀。” 小翠声音带着笑意。 “小姐今日要去县学巡视,说让您一起去。” 县学? 沈长卿眼睛顿时亮了。 卧槽。 这不是古代学校吗? 他还真有点好奇。 “行,我马上来!” …… 片刻后。 沈长卿推门出来。 院子里。 顾清辞已经站在那里。 一身淡青色官服。 腰间束带。 长发高高挽起。 清冷中带着几分英气。 晨风吹过。 衣袖轻轻摆动。 整个人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一样。 沈长卿看得一呆。 不得不说。 这女人。 真顶。 尤其是穿官服的时候。 那种禁欲感…… 比现代那些所谓高冷女总裁强太多了。 顾清辞淡淡看了他一眼。 “看够了吗?” “没有。” 沈长卿下意识回了一句。 空气瞬间安静。 旁边的小翠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顾清辞耳根微微一红。 冷冷道: “油嘴滑舌。” 沈长卿一本正经。 “我说的是实话。” 顾清辞懒得理他。 转身往外走。 “跟上。” “得嘞。” …… 县衙外。 已经备好了马车。 但让沈长卿没想到的是。 顾清辞居然没上车。 而是直接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 英姿飒爽。 沈长卿看得都惊了。 “你还会骑马?” 顾清辞淡淡道: “很奇怪吗?” “不是。” 沈长卿咂了咂嘴。 “主要你这气质,看着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结果你直接给我来个马上县令。” 顾清辞瞥了他一眼。 “少废话。” “上车。” …… 马车缓缓前行。 一路上。 街道比前几日热闹了不少。 不少百姓看到顾清辞,都会主动行礼。 “县令大人!” “见过顾大人!” “顾大人早啊!” 顾清辞都会轻轻点头回应。 没有一点架子。 沈长卿坐在马车里。 掀开帘子偷偷看。 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说实话。 他以前总觉得古代官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顾清辞不一样。 至少。 这女人是真的在认真做事。 而且。 她在百姓里的威望很高。 不是装出来的。 是百姓真心尊敬。 就在这时。 街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跑!” “疯马!疯马来了!!” 下一秒。 一匹失控的黑马,猛地从街口冲了出来! 马背上。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 不停哭喊。 “救命!!” 周围百姓瞬间大乱。 顾清辞脸色骤变。 “停车!” 她几乎瞬间翻身下马。 可距离太远。 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匹疯马就要撞进人群。 就在这一刻。 一道身影忽然冲了出去。 正是沈长卿。 “卧槽!” “拼了!” 他抓起旁边摊位上的竹竿。 直接横着冲向疯马! “沈长卿!!” 顾清辞脸色彻底变了。 可下一秒。 砰! 沈长卿狠狠把竹竿插进车轮缝隙。 整个人借力跃起。 扑向马头! 现代他虽然是个社畜。 但大学时候练过散打。 身体反应还在。 “给老子停下!!” 他双手死死勒住缰绳! 疯马疯狂挣扎。 沈长卿感觉手臂都快断了。 下一秒。 砰!! 整个人直接被甩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 “嘶——” 他疼得眼前发黑。 可那匹马,也终于偏离方向。 撞进旁边摊位。 停了下来。 小女孩被摔下来。 但没什么大碍。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 随后。 爆发出惊呼。 “救下来了!” “我的天!” “那书生不要命了?!” 顾清辞已经冲了过去。 “沈长卿!” 她第一次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直接蹲下扶住他。 沈长卿疼得龇牙咧嘴。 “卧槽……” “骨头不会断了吧……” 顾清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疯了吗?!” “谁让你冲出去的?!” 沈长卿抬头看她。 忽然笑了。 “那小姑娘都快没命了……” “总不能不管吧。” 顾清辞怔住。 这一刻。 她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奇怪。 明明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 甚至有点无赖。 可关键时候。 他却真的敢拼命。 周围百姓也全围了过来。 “公子英雄啊!” “是啊!太厉害了!” “若不是公子,那孩子就完了!” 那个小女孩的母亲更是直接跪了下来。 “恩公!” “谢谢恩公救命!!” 沈长卿赶紧摆手。 “别别别!” “古代人怎么老爱下跪……” 顾清辞看着他。 眼神第一次变得复杂。 …… 半个时辰后。 县学。 医馆大夫刚给沈长卿包扎完。 “没什么大碍。” “就是擦伤,还有些淤青。” “休养几日便好。” 顾清辞这才松了口气。 等大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长卿靠在椅子上。 故意叹气。 “唉。” “疼死了。” 顾清辞看了他一眼。 “活该。” “谁让你逞强。” “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沈长卿咧嘴一笑。 “再说了。” “我要是真看着不管,以后睡觉都不安心。” 顾清辞沉默片刻。 忽然轻声道: “谢谢。” 沈长卿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顾大人居然也会说谢谢?” 顾清辞耳根微红。 “你救的是清河县百姓。” “本官自然该谢你。” “只是因为百姓?” 沈长卿忽然凑近一点。 “不是因为担心我?” 空气忽然安静。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顾清辞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 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赶紧移开目光。 “胡言乱语。” 沈长卿乐了。 “你脸红了。” “没有。” “你绝对脸红了。” “闭嘴。” “哈哈哈哈。” 顾清辞第一次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 很快。 县学里的夫子们也赶来了。 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头。 叫周文山。 清河县最有名的大儒。 “见过县令大人。” 顾清辞轻轻点头。 “周夫子不必多礼。” 周文山目光落在沈长卿身上。 神情赞赏。 “方才之事,老夫已经听说了。” “公子舍命救人。” “令人佩服。” 沈长卿赶紧摆手。 “别别别。” “我就是下意识冲出去了。” 周文山笑了笑。 “能做到这一点,已经胜过无数人。” 说完。 他忽然道: “不知公子可读过书?” 沈长卿一愣。 “读过一点。” 废话。 九年义务教育算不算? 周文山顿时来了兴趣。 “那不如与县学学子交流一番?” 顾清辞也看向他。 眼神带着几分好奇。 她其实也想知道。 这家伙。 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沈长卿心里顿时一虚。 卧槽。 交流? 交流啥? 唐诗三百首? 可还没等他拒绝。 外面已经有学子兴奋围了过来。 “就是他救了人?” “听说还是县令大人带回来的人。” “长得倒挺俊。” “不会是县令大人的……” “嘘!!别乱说!!” 顾清辞听得脸都冷了。 “肃静。” 一群学生顿时老实。 但眼神里的八卦根本压不住。 沈长卿差点笑喷。 看来。 无论古代现代。 吃瓜群众都一个德行。 …… 很快。 众人来到学堂。 几十名学子整整齐齐坐着。 一个个目光好奇地看着沈长卿。 周文山笑道: “沈公子。” “不如以‘春’为题,作一首诗如何?” 沈长卿当场麻了。 完了。 真要命题作文。 他脑子疯狂转动。 春天的诗…… 春眠不觉晓? 不行。 太小学了。 忽然。 他灵光一闪。 卧槽。 有了。 他轻咳一声。 缓缓开口。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话音落下。 整个学堂。 瞬间安静。 周文山瞳孔猛地一缩。 顾清辞也怔住了。 所有学子。 全傻了。 尤其最后一句。 春风又绿江南岸。 简直绝了。 周文山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 “好一个春风又绿江南岸!!” “妙啊!!” “一个‘绿’字,直接写活了整个江南春景!!” 整个学堂彻底炸了。 “这诗太厉害了!” “他真是书生?!” “这水平,怕是能进州试了吧?!” 顾清辞看着沈长卿。 美眸里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惊讶。 她忽然发现。 自己似乎…… 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第六章:一首诗,震动清河县 学堂内。 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句“春风又绿江南岸”里。 尤其周文山。 整个人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妙!” “太妙了!!” “老夫教书二十余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灵气逼人的句子!!” 他猛地站起身。 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念叨。 “绿……” “一个绿字……” “直接让整首诗活了!!” 旁边几个夫子也全震惊了。 他们本来以为。 这位被县令大人带来的年轻人,只是长得俊些。 结果。 居然随口就是这种级别的诗? 这已经不是普通读书人了。 这是有资格进州府文会的水平! 学堂里的学生更是彻底炸锅。 “太强了吧?!” “我连对子都对不明白,人家已经出口成诗了?!” “这真是我们清河县的人?” “难怪县令大人会把他带回来……” 顾清辞本来还神情平静。 可听到最后一句。 她脸色瞬间冷了。 “肃静。” 声音不大。 但整个学堂瞬间安静。 没人敢再乱说。 只是。 那些学生偷偷看向沈长卿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是好奇。 现在—— 是佩服。 读书人最服什么? 才华。 而沈长卿刚刚那首诗。 已经足够让他们服气。 …… 周文山忽然走上前。 认真拱手。 “沈公子。” “敢问此诗何名?” 沈长卿差点脱口而出《泊船瓜洲》。 可话到嘴边。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卧槽。 不能直接说。 不然容易穿帮。 于是他一本正经道: “随口之作。” 周文山嘴角狠狠一抽。 随口之作? 你这随口说的。 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秒了? 旁边几个夫子表情都开始复杂了。 有时候。 人与人的差距。 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周文山深吸一口气。 再次郑重开口。 “沈公子。”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您可愿留在县学讲学几日?” 此话一出。 整个学堂瞬间骚动。 讲学?! 这已经不是普通待遇了。 能在县学讲学的人。 至少也得是举人层次! 顾清辞也微微一怔。 显然没想到周文山会这么重视沈长卿。 而沈长卿自己。 则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 “讲学?!” “这不合适吧……” 卧槽。 他会个屁讲学。 他背诗还行。 真让他讲四书五经。 怕不是当场露馅。 周文山却以为他在谦虚。 越发欣赏。 “沈公子不必自谦。” “以您的才学,完全担得起。” 沈长卿嘴角疯狂抽搐。 完了。 古代人怎么都喜欢脑补。 就在他想着怎么拒绝时。 学堂后方。 忽然响起一道冷笑。 “不过一首诗而已。” “真当自己是大才子了?” 众人一愣。 纷纷回头。 只见一个锦衣青年缓缓站了起来。 二十出头。 长相还算英俊。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顾清辞看到他。 微微皱眉。 “赵明轩。” 周文山脸色也有些不悦。 “明轩,不得无礼。” 可那青年却不服气。 “老师。” “学生只是实话实说。” “作诗一道,本就讲究灵感。” “偶有佳句,并不代表真有学问。” 他说着。 目光直直盯着沈长卿。 明显带着敌意。 沈长卿一脸懵。 不是。 哥们。 我招你惹你了? 旁边学生小声议论。 “完了。” “赵明轩不服了。” “他可是咱们县学第一才子。” “而且他爹还是赵员外……” 沈长卿顿时懂了。 哦。 原来是装逼怪。 这种人。 里太常见了。 顾清辞淡淡开口。 “赵明轩。” “你想做什么?” 赵明轩拱手。 “学生只是想请教沈公子几题。” “若真有大才。” “想必不会拒绝吧?” 空气顿时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沈长卿。 明显。 这是要斗诗。 不对。 准确来说。 是赵明轩想踩人。 因为刚才。 顾清辞看沈长卿的眼神。 让他很不舒服。 整个清河县谁不知道。 赵家一直想撮合他与顾清辞。 虽然顾清辞从未答应。 但赵明轩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结果现在。 顾清辞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她亲自带回县衙的。 最关键的是—— 长得还比他帅。 赵明轩已经酸炸了。 …… 沈长卿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想怎么请教?” 赵明轩冷声道: “很简单。” “对对子。” “可敢?” 周围学生顿时兴奋了。 对对子。 这可是古代文人最喜欢玩的东西。 尤其现场对。 最考验才学和反应。 周文山本想阻止。 但看到顾清辞没说话。 便也沉默了。 显然。 她也想看看。 沈长卿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赵明轩嘴角微扬。 直接开口。 “烟锁池塘柳。” 此联一出。 不少人顿时倒吸凉气。 “绝对啊!” “这对子太难了!” “金木水火土全在里面!” “赵明轩来真的了!” 顾清辞眉头也微微皱起。 因为这上联。 连她都没对出来过。 然而。 沈长卿却差点笑出声。 卧槽。 就这? 哥当年贴吧看过无数版本! 他甚至没怎么思考。 直接开口: “炮镇海城楼。” 全场。 瞬间死寂。 赵明轩脸上的冷笑。 直接僵住。 周文山更是眼睛猛地瞪大。 “好!!” “妙对!!” “工整至极!!” 整个学堂彻底炸了。 “对出来了?!” “这么快?!” “我的天!!” 赵明轩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但还是咬牙道: “再来!” “寂寞寒窗空守寡!” 学堂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联更狠。 甚至很多老夫子都对不出来。 然而。 沈长卿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 随后淡淡开口。 “俊俏佳人伴伶仃。” 轰!! 整个学堂直接爆了。 周文山激动得一拍桌子。 “绝了!!” “绝对!!” “这才思反应,简直妖孽!!” 一群学生看沈长卿的眼神。 已经像在看怪物。 太离谱了。 几乎秒对! 而且质量极高! 赵明轩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沈长卿。 咬牙道: “最后一联!” “若你还能对上。” “我赵明轩今日认输!” 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开口: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此联一出。 整个学堂彻底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清河县流传多年的绝对。 十几年没人对出来。 赵明轩也是偶然得知。 故意拿出来压人。 顾清辞都忍不住看向沈长卿。 美眸微凝。 她忽然有点担心。 因为这一联。 确实太难了。 然而。 沈长卿却只是轻轻一笑。 缓缓站起身。 窗外春风吹入。 衣袍轻轻摆动。 那一瞬间。 竟真有几分风流才子的味道。 他望向远处。 淡淡开口。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话音落下。 整个学堂。 彻底死寂。 所有人。 全傻了。 赵明轩呆呆站在原地。 脸色惨白。 周文山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绝对……” “这是绝对啊!!” “工整!!太工整了!!” “老夫今日……竟亲眼见证如此奇才!!” 几个夫子甚至都激动得快哭了。 因为对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 这种级别的对子。 真的是艺术。 而顾清辞。 则静静看着沈长卿。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忽然发现。 自己当初在河边救下的。 好像不是普通书生。 而是一条…… 真正的潜龙。 …… 赵明轩沉默很久。 终于低下头。 声音沙哑。 “我输了。” 他说完。 转身就走。 背影狼狈至极。 整个学堂。 再没人敢质疑沈长卿。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开始。 清河县。 要出一个真正的大才子了。 第七章:顾县令夜闯书房 夕阳西下。 县学外。 沈长卿刚走出来。 身后便跟着一大群学生。 “沈公子!” “您刚刚那个对子到底怎么想到的啊?!” “还有那首诗!” “能不能教教我们?!” 一群少年眼睛都在放光。 尤其几个女学生。 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古代读书人最崇拜什么? 才子。 而且还是长得好看的才子。 这杀伤力。 基本等于现代顶流明星。 沈长卿被围得头皮发麻。 “停停停。” “一个个来。” 旁边。 顾清辞静静站着。 看着这一幕。 神情有些古怪。 因为她忽然发现。 这家伙好像无论走到哪里。 都能迅速成为焦点。 而且。 他明明没有半点正经读书人的样子。 偏偏又才华惊人。 这种反差。 实在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女学生鼓起勇气。 红着脸递来一张纸。 “沈……沈公子。” “能不能给我写一句诗……” 旁边瞬间起哄。 “哟——” “李小婉脸红了!” 那少女羞得耳根通红。 差点把头埋进胸口。 沈长卿乐了。 卧槽。 古代还有追星? 他刚准备接纸。 忽然。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直接把纸拿走。 顾清辞面无表情。 “县学重地。” “不得喧哗。” “天色已晚。” “都回去读书。” 一群学生顿时蔫了。 没人敢反驳顾清辞。 毕竟。 这位可是清河县出了名的冷面县令。 但临走前。 不少学生还是偷偷看向沈长卿。 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沈长卿忍不住低声笑道: “顾大人。” “你不会吃醋了吧?” 顾清辞冷冷看他。 “本官为何要吃醋?” “那你抢人家纸干嘛?” “影响县学风气。”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耳朵红什么?” 顾清辞:“……” 她忽然很想拔剑。 …… 回县衙的路上。 马车里。 气氛莫名有些安静。 沈长卿靠在车窗边。 笑眯眯看着顾清辞。 “顾大人。”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 顾清辞懒得搭理他。 “幼稚。” “你这叫嘴硬。” 沈长卿一本正经。 “其实你心里已经开始崇拜我了。” 顾清辞终于忍不住了。 抬眸看他。 “沈长卿。” “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长卿微微一怔。 顾清辞静静看着他。 声音很轻。 “会作诗。” “会对绝。” “还敢拼命救人。” “你不像普通书生。” 沈长卿沉默几秒。 随后忽然笑了。 “我要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信吗?” 顾清辞淡淡道: “不信。” “那不就得了。” 沈长卿摊手。 “既然你不信,我说什么都没用。” 顾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 还是移开目光。 “罢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你不是坏人。” “本官便不会追问。” 沈长卿忽然看着她。 认真道: “顾清辞。” “我不会害你。” 顾清辞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 直接叫她名字。 而且。 语气很认真。 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 不知为何。 她心里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 然而。 两人并不知道。 此刻。 赵家。 已经炸了。 “砰!!” 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赵员外脸色阴沉。 “你说什么?!” “那小子当众赢了明轩?!” 下方。 赵明轩脸色难看至极。 “父亲。” “此人绝不简单。” “而且顾清辞明显很看重他。” 赵员外眯起眼。 眼神阴冷。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也敢坏我赵家的事?” “看来。” “得查查他的底细了。” 旁边一个管家低声道: “老爷。” “要不要……” 他说着。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员外沉默片刻。 冷笑一声。 “不急。” “这里是清河县。” “顾清辞盯得紧。” “但若他真挡了赵家的路……” “那就别怪我心狠。” …… 夜。 县衙后院。 沈长卿正在房间里发呆。 其实。 他今天看似装得轻松。 但心里一直有种不真实感。 穿越。 女县令。 古代生活。 还有今天在县学出风头……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他低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忽然叹了口气。 “妈的。” “真穿越了啊……”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响起轻微脚步声。 紧接着。 吱呀—— 门被推开。 一道清冷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顾清辞。 沈长卿一愣。 “这么晚?” “你来我房间干嘛?” 顾清辞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淡淡道: “换药。” 沈长卿顿时乐了。 “顾大人亲自给我换?” “这待遇有点高啊。” 顾清辞没理他。 直接走过来。 “把衣服脱了。” 沈长卿:“???” 他当场瞪大眼。 “卧槽?!” “这么直接?!” 顾清辞耳根瞬间一红。 冷声道: “你想什么呢?” “伤在肩膀。” “当然要脱衣服。” “哦——” 沈长卿故意拖长声音。 “原来只是换药啊。” “我还以为顾大人终于忍不住了。” 顾清辞深吸一口气。 忍。 必须忍。 不能打死他。 …… 片刻后。 沈长卿半靠在床边。 上身衣服已经脱掉。 顾清辞本来还很冷静。 可当她真正看到时。 动作却微微顿住。 少年肩膀线条很好看。 并不夸张。 但很匀称。 尤其胸口和肩膀上的伤。 在烛火下。 莫名有种危险又性感的感觉。 顾清辞呼吸忽然有些乱。 她赶紧低下头。 开始上药。 可手指刚碰到他肩膀。 沈长卿就“嘶”了一声。 “疼。” 顾清辞动作顿时放轻。 “知道疼还逞强。” 沈长卿低头看着她。 忽然笑道: “你是不是心疼我?” “不是。” “那你这么温柔干嘛?” “怕你死在县衙。” “嘴硬。” “闭嘴。” 房间里。 烛火轻轻摇曳。 顾清辞低头上药。 长发垂落。 侧脸白皙精致。 距离近得。 沈长卿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一时间。 空气都变得有些暧昧。 沈长卿忽然低声道: “顾清辞。” “嗯?” “你长得真好看。” 顾清辞手一抖。 药粉差点撒了。 “胡说什么。” “真的。” 沈长卿看着她。 声音懒洋洋的。 “我以前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姑娘。” 顾清辞沉默了。 她从小到大。 不是没被人夸过漂亮。 但从没人像沈长卿这样。 说得这么直白。 偏偏。 又不像轻浮调戏。 更像……真心话。 她耳根越来越红。 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就在这时。 沈长卿忽然靠近一点。 “顾大人。” “你不会害羞了吧?” 顾清辞猛地抬头。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呼吸都快碰在一起。 空气骤然安静。 顾清辞心跳猛地加快。 她第一次。 有种慌乱的感觉。 而沈长卿。 则看着她那双漂亮眼睛。 忽然有点失神。 妈的。 这女人…… 真好看。 就在气氛越来越危险时。 外面忽然传来小翠的声音。 “小姐!” “出事了!” 两人同时一惊。 顾清辞猛地后退一步。 耳根已经红透。 “进来!” 小翠急匆匆跑进来。 结果刚进门。 就看到沈长卿光着上半身。 顾清辞站在旁边。 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 小翠眼睛瞬间瞪大。 “我是不是……” “来的不是时候?” 顾清辞脸色瞬间冰冷。 “说正事!” 小翠这才回神。 赶紧道: “城西出命案了!” “死的是赵家的人!” 第八章:第一桩命案 夜色沉沉。 清河县西城。 火把映红了整条巷子。 十几名衙役已经封锁现场。 周围百姓远远围着。 议论声不断。 “听说死的是赵家账房先生……” “真的假的?” “啧,这下要出大事了。” “赵家可不是好惹的啊……” 顾清辞翻身下马。 一身官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肃。 “闲杂人等,全部退后!” 声音落下。 周围百姓顿时安静不少。 而沈长卿则跟在后面。 一边走。 一边偷偷观察。 不得不说。 顾清辞认真办案的时候。 气场是真的强。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会被他逗到耳红的小姑娘。 而是真正的县令。 …… 命案地点。 是一条偏僻小巷。 地上。 躺着一具中年男人尸体。 脸色发紫。 嘴角还有血迹。 旁边一个老仵作正在验尸。 “见过大人。” 顾清辞点头。 “什么情况?” 仵作低声道: “死者赵福。” “赵家账房。” “初步判断,是被人一刀封喉。” “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时辰前。” 顾清辞蹲下身。 仔细查看尸体。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沈长卿在旁边都看愣了。 卧槽。 这女人连验尸都会? 而且。 她居然一点不怕尸体。 牛逼。 顾清辞忽然开口: “伤口很整齐。” “像练家子。” 仵作连忙点头。 “大人所言极是。” “普通人下不了这么利落的刀。” 就在这时。 一道愤怒声音忽然传来。 “顾大人!” 众人回头。 只见赵员外带着一群家丁匆匆赶来。 脸色阴沉至极。 尤其看到尸体后。 更是瞬间暴怒。 “福叔!!” 他冲过去。 脸色难看无比。 赵福跟了他十几年。 是赵家最重要的账房之一。 如今居然死在街头。 这已经不是普通命案了。 这是在打赵家的脸。 赵员外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顾清辞。 “顾大人。” “我赵家的人死在清河县。”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气氛瞬间压抑。 周围衙役都不敢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赵家。 是清河县最大的豪族。 势力极大。 即便顾清辞是县令。 很多时候也要受他们掣肘。 然而。 顾清辞神情依旧平静。 “赵员外。” “本官正在查案。” “自然会给你交代。” 赵员外冷笑。 “最好如此。” 他说着。 目光忽然扫到沈长卿。 眼神顿时阴冷几分。 “沈公子也在?” “看来。” “顾大人真是看重你啊。” 这话明显带刺。 沈长卿却乐了。 “没办法。” “长得帅的人总是容易被重视。” 全场:“……” 顾清辞差点没绷住。 这家伙。 什么时候都能胡说八道。 赵员外脸色更沉。 冷冷哼了一声。 “牙尖嘴利。” “希望你以后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 转身离开。 但谁都看得出来。 赵家已经动怒了。 …… 等赵员外走后。 顾清辞脸色也微微凝重。 因为她很清楚。 这案子。 麻烦了。 若查不出来。 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就在这时。 沈长卿忽然蹲了下来。 “等等。” 顾清辞一愣。 “怎么了?” 沈长卿低头看着地面。 眼神微凝。 “这里有问题。” 他伸手。 从尸体旁边捡起一小块白色粉末。 放在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 他脸色变了。 “石灰?” 顾清辞皱眉。 “什么意思?” 沈长卿没回答。 而是开始观察四周。 很快。 他发现巷子角落。 有半个模糊脚印。 脚印边缘。 同样沾着白灰。 沈长卿眼睛顿时亮了。 “我知道了!” 顾清辞看着他。 “你发现什么了?” 沈长卿沉声道: “凶手刚从工地出来。” “或者——” “他经常接触石灰。” 顾清辞怔了一下。 “为何?” “很简单。” 沈长卿指着地面。 “这白灰不是普通泥土。” “而是石灰粉。” “而且鞋印边缘很多。” “说明不是路上偶然踩到。” “而是长期沾染。” 旁边老仵作和衙役全懵了。 还能这么查? 顾清辞却眼神一亮。 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她立刻看向捕头。 “陈虎。” “立刻去查。” “最近城中哪些地方在用大量石灰。” “尤其是工坊、砖窑和新建宅院。” “是!” 捕头立刻带人离开。 而顾清辞则重新看向沈长卿。 美眸微微闪动。 “你懂查案?” 沈长卿咳了一声。 “略懂。” 其实他也是瞎蒙。 现代刑侦剧看太多了。 没想到还真有用。 顾清辞看着他。 忽然发现。 这家伙懂的东西。 似乎越来越离谱了。 会诗词。 会对联。 还懂验案。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 …… 半个时辰后。 消息传回来了。 “报——” 陈虎匆匆跑来。 “大人!” “城东王家砖窑,最近正在修新宅!” “而且里面有个工匠,今晚失踪了!” 顾清辞眼神一冷。 “带路!” …… 夜风呼啸。 一行人迅速赶往城东砖窑。 远远便看到火光。 十几个工匠正在干活。 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看到衙役后。 脸色瞬间变了。 转身就跑! “站住!!” 陈虎大吼。 几名衙役立刻追了上去。 可那男人明显练过。 一脚踹翻两个衙役。 直接翻墙逃跑。 “妈的!” 陈虎急了。 顾清辞眼神冰冷。 刚准备拔剑。 旁边。 沈长卿忽然抄起地上一块砖头。 “让开!” 下一秒。 嗖!! 砖头直接飞了出去! 砰!! 精准砸中那人后脑。 男人惨叫一声。 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 陈虎瞪大眼。 “卧槽……” 顾清辞也愣住了。 沈长卿拍了拍手。 “搞定。” 其实他大学时候最擅长打篮球。 准头一直很好。 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 片刻后。 男人被押了回来。 一搜身。 果然搜出带血匕首。 铁证如山。 那人脸色惨白。 彻底瘫了。 “我说……我全说……” 原来。 赵福最近发现赵家账目有问题。 怀疑有人私吞银子。 而凶手。 正是负责运料的工头。 今晚。 赵福约他出来对账。 结果两人争执时。 工头一时冲动。 直接杀了人。 案件。 彻底告破。 周围衙役看沈长卿的眼神。 已经彻底不对了。 原本他们只觉得。 这位是县令大人看上的小白脸。 结果现在。 居然连案子都能破?! 陈虎更是佩服得不行。 “沈公子。” “您神了啊!” “就凭一点白灰,居然真找到了凶手!” 沈长卿故作高深。 “低调。” “基本操作。” 顾清辞站在旁边。 静静看着他。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忽然发现。 这个男人。 越来越耀眼了。 甚至耀眼到…… 让她有些移不开目光。 而就在这时。 沈长卿忽然凑过来。 低声笑道: “顾大人。” “我今天是不是又立功了?” 顾清辞看着他。 轻轻点头。 “嗯。” “很厉害。” 沈长卿顿时乐了。 “那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 “简单。” 他眨了眨眼。 “让我摸一下手。” 第九章:顾县令的手,很软 夜风吹过。 火把轻轻摇晃。 空气忽然安静。 顾清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长卿。 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长卿一本正经。 “奖励啊。” “我今天又是破案,又是抓人。” “摸一下手不过分吧?” 旁边。 陈虎和几个衙役当场石化。 卧槽?! 这哥们疯了?! 敢调戏县令大人?! 整个清河县。 谁见了顾清辞不是战战兢兢。 结果这位倒好。 张口就要摸手? 陈虎甚至已经开始替他默哀了。 然而。 让所有人更震惊的是—— 顾清辞居然没有发火。 她只是耳根微红。 冷冷瞪了沈长卿一眼。 “无赖。” 沈长卿立刻不服。 “我怎么无赖了?” “我这是合理索要奖励。” “再说了。” “我都为了你出生入死了。” “摸个手都不行?” 顾清辞:“……” 她忽然发现。 跟这家伙讲道理。 根本没用。 而且最气人的是。 她居然……有点习惯了。 若换作别人。 敢这样靠近她。 她早一剑过去了。 可偏偏是沈长卿。 她下意识就没那么抗拒。 想到这里。 顾清辞心里忽然一乱。 她赶紧移开目光。 “回县衙。” 说完。 转身就走。 沈长卿顿时乐了。 “你这是害羞跑路?” 顾清辞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但没回头。 耳朵却越来越红。 旁边衙役一个个低着头。 根本不敢看。 但心里已经炸翻了。 完了。 他们县令大人。 好像真快被拿下了。 …… 回县衙后。 已经接近子时。 整个后院很安静。 小翠却还没睡。 一看到两人回来。 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 “案子查完了?” 顾清辞轻轻点头。 “嗯。” “凶手已经抓到。” 小翠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 她目光悄悄落在沈长卿身上。 越看越不对劲。 因为她发现。 自家小姐看这家伙的眼神。 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冷。 现在…… 怎么说呢。 像是冰里开始化水了。 小翠顿时警觉。 完了。 小姐危险了。 …… 夜深。 顾清辞刚回书房。 便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她微微皱眉。 打开后。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信上只有一句话。 ——“顾大人,别忘了自己为何能坐稳县令之位。” 落款。 没有名字。 但顾清辞知道是谁。 州府。 准确来说。 是州府那边某些人。 她缓缓攥紧信纸。 眼神微冷。 其实。 她这个县令。 并不好当。 一个女子。 在这个时代做官。 本就会被无数人盯着。 清河县那些豪族。 更是一直想把她架空。 尤其赵家。 这些年明里暗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若不是她手段够强。 早就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即便如此。 她依旧压力极大。 而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响起声音。 “顾大人。” “你睡了吗?” 顾清辞一愣。 随即迅速把信收起。 “进来。” 下一秒。 沈长卿探头进来。 “哟。” “还真没睡。” 顾清辞看着他。 “有事?” “当然。” 沈长卿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庆功。” “今晚破了案。” “不喝点?” 顾清辞本想拒绝。 可看着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不知为何。 还是轻轻点头。 “进来吧。” …… 书房里。 烛火温暖。 沈长卿直接坐到她对面。 给两人倒酒。 酒香弥漫。 顾清辞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忽然问道: “你以前经常喝酒?” “算吧。” 沈长卿笑了笑。 “心烦的时候就喝点。” 顾清辞轻声道: “你也会心烦?” “废话。” 沈长卿翻白眼。 “谁还没点烦心事。” “比如呢?” “比如……” 沈长卿顿了一下。 忽然笑了。 “比如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 “什么都没有。” “也没人认识自己。” 顾清辞微微一怔。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 这句话里藏着什么。 可她没追问。 只是轻轻喝了口酒。 随后低声道: “其实。” “我也一样。” 沈长卿愣住。 “你?”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 声音很轻。 “很多人都觉得。” “县令很风光。” “可没人知道。” “我每天都在担心。” “担心案子查不好。” “担心百姓受苦。” “担心那些豪族失控。” “更担心……” 她停顿一下。 没继续说。 沈长卿却忽然明白了。 她担心自己撑不住。 一个女人。 在这个时代。 硬生生压住整个清河县。 怎么可能轻松。 沈长卿忽然有点心疼。 他看着顾清辞。 第一次认真说道: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 顾清辞微微抬眸。 “厉害?” “当然。” 沈长卿点头。 “至少。”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 顾清辞沉默了。 烛火下。 她那双清冷眸子微微闪动。 很久。 她忽然轻声问: “那你会帮我吗?” 声音很轻。 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长卿笑了。 “我不是早就在帮你了吗?” 顾清辞怔住。 随后。 嘴角居然轻轻扬了一下。 很淡。 但很好看。 沈长卿当场看呆。 “卧槽。” “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顾清辞瞬间恢复冷脸。 “闭嘴。” “别啊。” “你再笑一个。” “滚。” “哈哈哈哈。” …… 两人就这样坐着喝酒。 气氛难得轻松。 顾清辞酒量其实不算好。 几杯下去。 脸颊已经泛起淡淡红晕。 少了平日里的清冷。 反而多了几分柔软。 沈长卿看着她。 忽然鬼使神差开口。 “顾清辞。” “嗯?” “手。” 顾清辞一愣。 “什么?” “你之前答应我的奖励。”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没拒绝啊。” 顾清辞:“……” 这也行? 她刚想说话。 沈长卿已经把手伸了过来。 “就一下。” “我保证。” 顾清辞看着那只手。 心跳忽然有点快。 理智告诉她。 不该。 可不知为何。 她却没有立刻躲开。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烛火轻轻摇曳。 下一秒。 沈长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顾清辞身体猛地一颤。 手指下意识想缩回。 可被他轻轻握着。 根本抽不走。 男人掌心温热。 和她常年微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顾清辞耳根瞬间红透。 心跳快得不像话。 “沈长卿……” “嗯?” “你可以松开了。” “再摸一下。” “你——” “真的很软。” 轰。 顾清辞脑子直接空白了。 她长这么大。 第一次被男人牵手。 而且。 还是这种近乎暧昧的方式。 偏偏。 她居然没有真正生气。 只是慌。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 陈虎声音响起。 “大人!” “出事了!” 顾清辞猛地回神。 瞬间抽回手。 整个人脸都红了。 “进来!” 陈虎急匆匆跑进来。 结果刚进门。 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尤其看到顾清辞泛红的脸。 还有沈长卿那副欠揍笑容。 他脑子瞬间嗡了一下。 卧槽。 我不会又来的不是时候吧? 但下一秒。 他就顾不上八卦了。 因为他脸色极其难看。 “大人。” “刚刚有人来报。” “赵家……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