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不眠》 第一卷 第1章 令她震撼的背叛 一个月前,岑颜带着身患骨髓病的三岁女儿出国求医。 三天前国内传来好消息,有适合女儿的骨髓,不出意外,一周后就能移植。 岑颜激动到一夜未眠,辗转国外两个城市,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赶回蓉城。 顺道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丈夫祁喻琛。 岑颜抱着女儿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祁喻琛还没回她的消息。 “先生呢?”女儿棠棠熟睡在岑颜的怀中。 佣人提着行李恭敬的跟在她身后,“回太太的话,先生前天离开后就没回来。” “知道了。” 跟祁喻琛结婚四年,他极少不回消息,岑颜忽略在跳的眼皮,将棠棠交给保姆抱回儿童房。 她回卧室洗漱后去儿童房看了棠棠出来,刚好碰到上楼的祁喻琛,他身上有股浓重的酒香。 “喻琛,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岑颜问。 祁喻琛见到岑颜就胡乱的拉开领结,长腿迈到她面前,嗓音嘶哑,“我看到了,公司太忙,没来得及回,棠棠睡着了?” “恩。”听了男人的解释岑颜点头表示理解,他身高一米八五,剑眉星目,站在他面前显得她娇娇小小。 他还有健身的习惯,想到他磅礴的身体,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们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祁喻琛如狼似虎的吻住她,岑颜热烈回应,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祁喻琛说过,她生了孩子后身体更加玲珑有致,尤其是那方面,就是无师自通。 两人很默契的将战场转移到卧室。 祁喻琛捧着岑颜细腻的脖颈,就在即将擦枪走火前岑颜拉开床头柜,拿出保险套,这是一贯的流程。 但这次男人夺走了她手里的保险套,嗓音低迷,“这段时间是你的受孕期,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岑颜顿时占据主导地位,看男人的眼神十分欣喜,“真的?!” 前年冬天,刚满一岁的棠棠查出多发性骨髓病,医生说骨髓匹配很难等,最快的办法就是再生一个孩子。 她也向男人提出过再要一个孩子,但男人说怕她带两个孩子太辛苦拒绝了。 虽然现在已经有匹配的骨髓,但可以有双重保障。 “恩,真的。”祁喻琛眼神迷离,嗓音沙哑,双臂紧紧的环着她。 “好,我们再要个像棠棠一样可爱的孩子。”对男人松口的事岑颜很激动,迫不及待的拥住他。 记忆回到四年前,她二十一岁,还是岑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当时她在国外匿名研发出一项足以震惊世界的AI智脑,被余教授知道后秘密邀请她回国一起钻研。 却没想到回国的第一天在岑家的宴会上认识了到处拉投资的祁喻琛,很快就被他的幽默谈吐与坚韧的品格吸引,感情如春波荡漾一发不可收拾,不久未婚先孕。 她也想过不要棠棠,可祁喻琛的攻势猛烈,她最终不顾父母劝阻,毅然决然与男人结婚。 后因未婚先孕又下嫁,婚礼办得很低调。 直到她怀棠棠六个月时,占据整个蓉城半壁江山的豪门岑家被对家覃氏设计斗倒台,父母跳楼身亡,远在国外的哥哥不知所踪。 她因此动了胎气,保胎一个多月后还是早产了。 是祁喻琛帮她处理好父母后事,包括岑家的所有负债,她原本想等棠棠大些就投入工作,可棠棠突然生病,让她不得不四处奔波。 这一耽搁又是两年。 第二天大早,容光焕发的岑颜带着棠棠去医院。 祁喻琛从不短缺她的生活,名牌包包,定制衣服,家居出行都配有司机和保姆。 到医院了,保姆抱着棠棠去儿童休息室,岑颜只身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得到很糟糕的消息。 “您说什么?昨天已经有小朋友移植了?那棠棠怎么办?”岑颜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质问,忍住手撕这个无良医生的冲动,这不是故意耍她吗。 就算做了四年的家庭主妇,她的性格依旧强势。 “祁太太,那位小朋友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显然比棠棠更需要,我们医院有责任救治。”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再者,这是祁先生同意的,让那位小朋友有优先使用权,棠棠的病症最近很稳定,还可以等上一年半载。” “我老公怎么会签字呢?”岑颜提出质疑,脑神经突突的跳,祁喻琛怎么可能会不优先救自己的女儿?去救一个陌生人。 “事情就是这样,你闹也没用,我还有病人请出去吧。”张医生觉得岑颜很无理取闹,是她的丈夫亲自签的字,还能有假? 岑颜还想继续辩驳,但被医生助理强行请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单手叉腰走来走去,焦灼的揉着头发。 她想不通,明明该属于棠棠的希望祁喻琛怎么就给了别人?! 拿出手机想给祁喻琛打电话,最后忍住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必须亲自去看看。 她打定主意找到住院部的护士站问,“您好,请问昨天接受过骨髓移植手术的小朋友在哪个监护室?” “你是?”因为涉及贵宾隐私,护士履行职责。 “我是她妈妈的朋友,我打电话她没接。”岑颜脸不红的撒谎。 “在八楼3号监护室。”护士相信了她的措辞,没有过多询问。 “谢谢。”岑颜点头,坐上电梯直达八楼。 她没打算闹事,只是想看看祁喻琛不惜越过棠棠也要优先救治的小朋友,到底是谁。 八楼到了,岑颜走出轿厢。 走廊静到落针可闻,她穿的平底鞋,依照着指示牌往3号监护室靠近。 “喻琛,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熟悉的称呼传来,岑颜的脚步停滞在转角处,不确定的探出头,看到祁喻琛侧对着她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个女人,祁喻琛的嫂子,宋星阑。 她认识祁喻琛的时候他的双胞胎大哥刚过世两个月,留下孤儿寡母,直到她生下棠棠不久,宋星阑就带着孩子出国了。 这么多年了无音讯,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岑颜想到当年跟祁喻琛结婚前夕,偶然看到宋星阑喝醉主动亲了祁喻琛的嘴的事就来气,虽然祁喻琛那时候主动推开,宋星阑也解释将他错认成他大哥,但她心里一直有疙瘩。 而祁喻琛明知道她很介意那件事,还偷偷背着她跟宋星阑来往! “三年前用了棠棠的脐带血,眼看优优痊愈了,没想到三年后又复发,幸好这次你又帮我争取到骨髓移植,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岑颜即将走出去质问时这番话让她停驻,内心产生巨大震撼与不可置信。 第一卷 第2章 来自枕边爱人的算计 宋星阑刚才说什么? 本属于棠棠的骨髓捐赠被祁喻琛让给宋星阑就算了,当年用棠棠的脐带血救的优优? 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她的手指忍不住紧扣墙壁,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在试图冲出她的胸腔,就在此时,祁喻琛还将宋星阑搂在怀里安慰。 眼前这幕让岑颜的心传来钢针般的刺痛,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丈夫的嫂子。 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扎在她心里的刺,而他们现在居然背着她明目张胆抱在一起! 好!好得很! “优优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无论这次结果如何,我都会跟岑颜再生个孩子,保存脐带血,治好优优。”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要不是我的身体早就不适合生育,也不会再让你选择一次……” 听到从祁喻琛与宋星阑嘴里说出的真相,岑颜的天轰然崩塌。 她原以为祁喻琛不愿意跟她再生孩子,真的是因为怕她带两个孩子太累,现在又告诉她棠棠的出生只是为宋星阑的孩子预备的血包而已。 还有祁喻琛昨晚要跟她再孕育的孩子,都是为了宋星阑的孩子! 为什么? 凭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岑颜的大脑,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与酸楚浮上心头,眼眶发红,眼里蓄着泪。 她死捏着双手,控制不住她的腿,要马上冲出去给这对渣男贱女颜色看。 “麻烦让一让。”身后出现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岑颜即将付诸行动的臆想,她马上靠边。 只见四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她身前走过,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看样子是刚做完手术,脸上苍白。 岑颜顿时从愤怒中抽身,理智回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祁喻琛与宋星阑身败名裂,毫无理智可言,当面对质只会吃亏。 她必须冷静。 当前最重要的是留存证据,岑颜掏出手机迅速朝着祁喻琛与宋星阑拍下照片,刹那间,他们两人的视线同时被护士推着的小女孩吸引。 岑颜心下一惊,攥着手机慌不择路的去按电梯。 电梯从十三楼缓慢下行,她迫切的想远离这里。 心里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每次在她耳边说爱她的男人竟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她。 “叮。” 岑颜看着走廊那头,生怕祁喻琛追来发现她,电梯到的瞬间她闷着头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砰。” 岑颜逃离的速度太快,措不及防的撞到一堵稳如泰山的人形墙,她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此时她眼里闪着泪花,不知道是撞疼的,还是亲眼看到爱人背叛的心痛。 “没想到是你,岑颜。”看到熟悉的面容,一向冷静自持的季砚寒眼底藏不住讶异与恍然,薄红的唇悄然扬起讥笑的弧度。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相见是这样的情景。 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岑颜不寒而栗,抬头的瞬间,视线被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狠狠攫住,膝盖莫名发软,紧靠在轿厢上。 “你……”沉浸的心痛戛然而止,眼底的惝恍被慌乱取代。 尘封的记忆被强行唤醒。 当年季砚寒在国际交流学术上赢过了她的哥哥岑原野,成为学术界最具争议的话题人物,她为替哥打抱不平,采纳闺蜜的损招,使劲浑身解数!孜孜不倦的追求(GOUYIN)他。 在她猛烈的攻势下,用了整整四个月才将季砚寒追到手,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狠狠甩了他,让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柄。 事件以她火速出国进修落下帷幕。 直到她生下棠棠那年,她从闺蜜口中听说季砚寒回国继承家业,但关于他的话题也止步于此。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织,如果知道此刻会在电梯里遇到季砚寒,她说什么都会走楼梯。 毕竟她当年做的事对季砚寒来说,相当于血海深仇。 “抱歉,您认错人了。”岑颜胆战心惊,强行扯出尴尬的笑,心脏比发现老公出轨大嫂跳得更快。 季砚寒大步上前握住她细到很有骨感的手腕,深邃的眼瞳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岑颜被季砚寒触碰的瞬间炸毛,男人身上好闻的松香味往她鼻腔里钻,她承认她慌了,“季砚寒你耍无赖吗?快放开我!” 她越挣扎,男人就抓得越紧。 岑颜内心欲哭无泪,早知道季砚寒记仇,当年就不该听闺蜜的去招惹他了。 “还说不认识?岑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装。”男人轻屑,从当年答应她的表白被拒,当着全校的面让他出丑后就人间蒸发,这笔账他记了六年。 岑颜紧咬牙关,季砚寒像看猎物的眼神让她寒毛耸立,拒不承认,“我才没有装!你快放开我!” 她当然明白季砚寒说的什么,承认不是等着被制裁吗。 季砚寒攫着她,眼神里只有对抓住岑颜的狷狂,“不承认没关系,我不介意替你回忆回忆。” “不用帮我回忆,谢谢您!”岑颜脸色红窘根本不敢跟男人对视,头也摇成拨浪鼓,当年要不是这个男人非要抢她哥的名头,他们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叮”轿厢停止下落,电梯门应声打开。 这一瞬间,岑颜感觉电梯外面就是救赎!不管不顾的可劲挣扎,“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了啊!” 岑颜这只小狐狸好不容易落到他手里,他怎么会轻易放手,“你最好大声的喊,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喊。” 岑颜心里那个气啊,季砚寒怎么能无赖成这样。 她灵机一动,假装大喊,却趁这个男人不注意,朝着他尊贵的皮鞋上狠狠一脚,再咬住他的手背,迫使他松开。 季砚寒两头吃痛,终于放开了她,“岑颜,你属狗的!” “对,我就是属狗的!季砚寒,再也不见!”岑颜趁机钻出他的臂弯,飞快逃离,隐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岑颜。”季砚寒追出电梯,视线在人群中流转,找不见她的身影。 岑颜这一口咬得很重,他的手背上留着两排鲜红的牙印。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拭目以待。”季砚寒眼底闪着对猎物狂妄的掌控感,手诚实的抚摸她咬过的牙印,痛才足够深刻。 从医院大厅弄完所有手续的刘特助正恭敬的来到他身边,“季总,季小姐的手术时间确定在周六晌午十点,您的时间已经空出来了。” “去查刚才跟我在电梯里的那个女孩,我要她这六年的所有资料。”男人开口道。 他季砚寒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那个人是岑颜,他必须狠狠计较。 第一卷 第3章 不服就干好了,谁怕谁 刘特助,“是,季总。” 岑颜逃离医院后走在街边,很快从遇见季砚寒的余悸中缓过来,仿佛刚才只是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翻看手机照片,有一张刚好拍到两人的侧脸,全都上传到云空间。 这点证据不够。 她去药房买了紧急避孕药,已经知道渣男贱女的算计她就不能再生孩子,棠棠的病也要治,她必须早作打算。 冷静过后,岑颜去医院的休息室接棠棠回家。 刚到家,厨房里飘来香气的同时传来刻薄的对话。 岑颜看向厨房的方向面色发冷,是祁喻琛的母亲和他妹妹,半年前她带棠棠出国看病回来,撞见祁娇将她的好姐妹带到家里,在她的衣帽间试穿性感睡衣。 她刚好听到祁娇让那个女孩勾引祁喻琛,祁喻琛当时好巧不巧的去机场接她回家,祁娇被抓了个正着,无法狡辩。 就算祁喻琛的母亲一哭二闹,祁喻琛依旧将她们送去了百公里外的绛州居住。 要不是祁喻琛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并且态度坚决,她不会跟他过到现在。 厨房里那对母女的对话还在继续,岑颜不想让小孩子听到,将棠棠交给保姆带去儿童房玩,她环着双手站在厨房门口。 “妈,你不觉得岑颜把我哥管得太紧了吗?这次要不是因为嫂子回蓉城,哥还不松口接我们回来呢。”祁娇哼着道,言语间都是对岑颜的不满。 岑颜才知,原来宋星阑回蓉城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像个傻子被耍得团团转。 祁母正在煲汤,很不屑的说,“他凭什么不松口,我是他亲妈,难道真把我们丢在绛州一辈子不成?” 祁娇搂住祁母的胳膊,“哎呀妈,我说真的,哥现在越来越偏向岑颜了,以后这个家哪还有您说话之地。” “这么大的家业都是哥打拼来的,岑颜家早就破产了,她只生了个得病的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我说,让她跟哥离婚,咱们家可不能绝后啊。” 祁母盖上砂锅盖,仔细琢磨祁娇的话,“离婚?” “对!离婚!最好净身出户!一根毛都不能让她带走!我哥值得更好的,譬如嫂子那样的。”祁娇道。 岑颜就站在厨房外面,环胸的双手扣紧,浑身冷得发抖,这对母女真是好算计,当年她跟祁喻琛在一起时,他还是个到处求人的创业者。 祁母也还在穷乡采茶给祁娇挣学费,是她爱屋及乌不惜重金将祁娇的户口落在蓉城,送进蓉城大学进修。 是岑家的扶持让祁喻琛有现在的成就与谈资,她们母女才能舒舒服服的到处消费,穿金戴银,住大别墅。 这家子狼心狗肺,这么快就忘本了! 就在此时,祁喻琛从大门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岑颜。 “老婆。”祁喻琛的一声老婆惊醒了岑颜和厨房说她坏话的两人。 祁母与祁娇闻声回头时正好看到岑颜站在厨房门口,顿时惊了一跳,看她的样子像早就来了。 岑颜的脸色很难看,忍着的脾气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完了,她不会听到了吧?”祁娇眼神躲闪,也知道在岑颜家里讲她的坏话不对。 祁母因为祁娇刚才那句岑颜生不出儿子而底气十足,取下围裙挂在墙上,对岑颜横竖看不顺眼,“听到又怎么样?我是喻琛的妈!这个家我说了算!” “对!”祁娇搂着祁母的手臂从厨房出来,高傲的经过岑颜身边。 “儿子,半年不见,妈可想你了。” 祁喻琛见岑颜的脸色不对,马上朝她走来。 “老婆,接妈来这件事我今早临时做的决定,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放心,下个月我就送她们回绛州。”祁喻琛站在岑颜面前柔声的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他知道岑颜介意半年前那件事,所以才没跟她商量,想着祁母到家后她即便生气也不会有太过分的举动,他私下里再好好哄哄,这事就算过去了。 岑颜目视祁喻琛,早已心知肚明,哪里是没来得及通知她,是故意先斩后奏,再怎么也是他的亲妈和妹妹,她当真无情赶人不成。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只见一道清秀的身影走进客厅,是宋星阑。 岑颜手指捏到泛白,早想到祁喻琛将祁母两人从绛州接过来,就是因为宋星阑,但没想到祁喻琛这么快就把人接到家里来。 怎么?提示她该让位吗? “嫂子!”祁娇见到宋星阑来甜甜的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我和妈知道你回蓉城开心得不得了,妈还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祁娇说这番话时看着岑颜,得意的眼神像是挑衅。 自从岑家破产后,祁娇再也没有叫过岑颜一声嫂子。 “星阑,回来了。”祁母对宋星阑的态度很慈爱,因为看到宋星阑就想起自己早逝的大儿子。 “妈,我回来了。”宋星阑拉着祁母的手。 祁母喜极而泣的擦眼泪,“回来就好,以后不走了吧?” 宋星阑看向岑颜,然后才回答,“不走了。” “老婆,我……” 祁喻琛刚想开口就被岑颜打断,“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一家人要寒暄可以滚出去吗?吵到我的耳朵了。” 岑颜还怪有礼貌。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到现在,看到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自己面前上演久别重逢,一致排外,岑颜决定不再忍了。 这种窝囊气谁爱受谁受! 当初以为祁喻琛心里有她,她才愿意接纳这吃她喝她还贬低她的一家子! 甚至愿意捂住耳朵,不去看祁喻琛与宋星阑的奸情跟他结婚生子! 结果换来了什么? 丈夫跟她生孩子是为了当宋星阑的血包。 婆婆与小姑子在家里商量让她净身出户! 好啊! 好得很! 岑颜的思想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 没有人保护棠棠和她,那她就自己筑起城墙。 岑颜这番话让祁喻琛变了脸色,但他知道当下哄着岑颜最好,毕竟是他先斩后奏在先,“老婆,有什么我们私下说好吗?” 他试图去拉岑颜的手,被她躲开了。 “哥,你看她越来越不把妈放在眼里了!”祁娇瞪着那双大眼睛,很不满岑颜的态度。 “岑颜,你爸妈没教过你尊重长辈吗?再说这是我儿子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祁母终于发力了,这些年她一直看岑颜不顺眼,要不是当初她家里有几个臭钱,喻琛用得着低声下气的吗? 她这个当妈的在岑颜面前够忍气吞声了。 现在她儿子有的是钱,岑家破产,给她撑腰的老子死了,她岑颜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个家里叫她出去。 第一卷 第4章 看来是我平时太骄纵你了 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岑颜气笑了,“对,你们全家都有教养,在我家厨房算计祁喻琛跟我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 祁喻琛顿时头疼,他怎么都没想到刚接母亲下来的第一天就给他捅娄子,还让岑颜听到,连忙找补:“岑颜,你别跟妈计较,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没别的意思。” “哦?是没别的意思。”岑颜盯着祁喻琛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把宋星阑带到家里来,也没别的意思吗?” “不是……”祁喻琛揉着吃痛的太阳穴解释,他就知道岑颜看到宋星阑会乱想,所以才没有提前告诉她,“妈好久没见星阑了,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而已。” 宋星阑的唇角微勾,就知道当年她在祁喻琛婚礼前假装喝醉亲了他的事岑颜还没放下,马上露出一脸委屈与为难。 “抱歉岑颜,我不知道喻琛没跟你说,我只是好久没见妈和娇娇了,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我现在就走。” 真是好一番茶言茶语!岑颜都想拍手叫好了! 祁娇眼疾手快拉住宋星阑,对岑颜横眉冷对,“嫂子你别走,这是我哥家,也是你的家!要走也是她走!” “对啊星阑!老婆子我还没死呢!在这个家我说了算!”祁母拿出长辈的姿态试图镇压全场。 “家产是我儿子的!岑颜,只要有我在一天,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祁母怒怼岑颜,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这些年祁喻琛总是护着岑颜,可把她憋屈的,今天总算找到机会发泄。 他们一家子一致对外的嘴脸让岑颜恶寒,这就是她真心对待的婆家,原来真心并不能换来真心。 她将目光对准祁喻琛,“祁喻琛,你也觉得这个家轮不到我做主吗?” 祁娇在一旁着急,“哥!岑颜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要我就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别说了!”祁喻琛吼道,揉着太阳穴倍感烦躁,每一次祁母和祁娇来都会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 祁娇被祁喻琛的吼声吓得缩紧脖子,不敢再讲话。 祁母将祁娇护在身后,“娇娇又没说错,岑颜生不出儿子就该净身出户!” “儿子,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你大哥没了,你再没有儿子,咱们家就真的绝后了啊!”祁母开始抹泪装惨。 宋星阑就站在祁母身边不言不语,眼神快速打量别墅的装潢。 当年早知道祁喻琛会大有成就,她也不会在二选一时选了短命的祁严,便宜了岑颜,原本这些都该是她的。 但没关系,只要祁母和祁娇发力,这些以后都会属于她,想到这里,她内心暗爽。 岑颜看着祁喻琛讥笑,“要不你遂了你妈的心愿,跟我离婚。” 她又看向宋星阑和祁母两人,“我给你两个选择,这个家有她们没我,有我没有她们。” 宋星阑自然也感受到岑颜的挑衅,但她很聪明,装作局外人。 看来岑颜真的气得不轻,连离婚这种不着边际的话都说得出来,祁喻琛拉住岑颜的手,竭力的安抚,“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们关上门好好说可以吗。” 每次只要哄好了岑颜,这个家就会相安无事,这次他也打算这么做。 “放手!”岑颜厌恶的甩祁喻琛深情的手,但没甩掉,她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这个男人真恶心,一边要嫂子,一边要家庭,“我叫你放手!” “啪!”她用另外一只手狠狠的甩了祁喻琛一个震天响的耳光,手心震到发麻。 憋了半肚子的气终于顺了点。 祁喻琛的脸被措不及防的打偏了,他没料到岑颜会动手。 因为这个耳光,所有人寂静无声,反应过来时纷纷围着祁喻琛心疼。 “哥!” “儿子!” “喻琛!” “你这个泼妇怎么敢打我儿子!我们岑家娶了你倒了八辈子霉!”岑颜这巴掌下去将祁母惹急了,伸出手就要把这巴掌还给岑颜。 岑颜擒住祁母的手腕,狠狠的甩掉。 她不会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任何人都不行! 祁母脚下踉跄后退,祁喻琛眼疾手快拉住祁母才避免事故发生,“妈!” “妈,您没事吧!”祁娇与宋星阑反应慢半拍,连忙担忧的将祁母扶到沙发上坐下,宋星阑轻柔的替祁母拍背。 “妈,您还好吧?”宋星阑问。 祁母心有余悸的点头,要不是祁喻琛及时拉住她,她就去见太奶了,“岑颜,你真是恶毒!居然想要我老婆子的命!” 此刻祁喻琛面对岑颜脸色铁青,再也没有刚才的温柔,“岑颜!给我妈道歉!” 岑颜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男人变味的嘴脸,深情的人设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是她先动手的,我凭什么道歉,再说她不是没事吗?”岑颜与祁喻琛对视。 祁喻琛的眼神极冷,“她是我妈,也是你的婆婆,你不该动手推她。” 岑颜真的被祁喻琛这番大度发言逗笑了,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他这么偏袒他母亲呢。 也对,以前她处处迁就忍让,彼此才相安无事。 现在她爆发了,才体现问题所在。 “祁喻琛,我不会道歉,我要跟你离婚,听清楚了吗?”岑颜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祁喻琛幽深的注视着岑颜,对眼前突然固执冷漠的妻子感到心寒,宁愿用离婚来威胁他也不愿意低头吗。 她可以不尊重他,但不能不尊重他的母亲。 以前的她很懂事的,也会体谅他夹在当中不容易。 今天太无理取闹了。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夹在中间难做。 此时祁喻琛与岑颜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各退一步。 正当这时,宋星阑接了个电话打破僵局,焦急的朝着他喊,“喻琛,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医院,优优被送进抢救室了!” “什么?!”祁母一听当即吓得从地上起来,优优可是她大儿子唯一的血脉啊。 “嫂子你先别着急。”祁娇连忙安抚宋星阑,朝着祁喻琛口不择言道:“哥!你还管岑颜干嘛!又不是棠棠在抢救室!” 岑颜一记眼刀定在祁娇身上,指关节捏得发白,她怎么敢咒棠棠的! 祁娇也感受到岑颜要刀人的眼神,吓得缩紧脖子,拉上祁母,搂着宋星阑率先出门。 不等岑颜发作,祁喻琛挡住她冰冷的视线,率先做出抉择,既然她不低头,那就暂时冷着她。 这个家他说了算! 第一卷 第5章 给你时间反省,必须给我妈道歉 于是他的语气不耐起来,看向岑颜的眼神倍感失望,“这几天我很忙不回来,你自己好好反思,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就因为一点小事跟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希望你冷静过后主动去跟我妈道歉。” 不给岑颜说话的机会,祁喻琛匆匆离开,整个别墅顿时陷入安静。 “呵……”岑颜的心发凉,每一口呼吸都是痛的,这就是男人丑陋的嘴脸。 分明是他的家人先排挤她,他背着她吃外卖,反倒是成了她无理取闹了。 她没有犹豫,马上拿手机联系蓉城排的上号的事务所,这个婚她必须离! 岑颜刚找律师事务所,祁喻琛那边就收到她要离婚的消息。 他在抢救室外的走廊打给特助让他务必处理好这件事。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与心情一样沉。 看来是他平时给她的温情太多,让她过分娇纵。 这段时间必须晾着她,让她知道他的底线不可触及,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于是找了一天事务所的岑颜,对方一听她和祁喻琛的名字,果断拒绝为她服务。 她询问原因才知道,祁喻琛竟然对外称她赌气闹矛盾,要是敢有事务所接她的离婚官司,就是在跟他作对。 任她如何解释,事务所仍避之不及。 不愧是祁喻琛,真是好狠的手段。 —— 星光大厦三十三楼。 刘特助将查到的有关于岑颜的所有资料恭敬的交给季砚寒。 季砚寒放下手头需要签字的文件,优先翻开岑颜的资料,看到配偶那一栏时脸色铁青。 他等了六年,她倒好,早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投入别人的怀抱,还为其生了一个身患骨髓病的女儿。 他的心在冷笑,很好,这个无情的女人彻底惹恼了他。 “季总,从昨天起岑小姐就在找离婚律师,但迫于她丈夫祁喻琛的警告,蓉城没有任何一家律师敢接手。”刘特助道。 “离婚?”季砚寒从中提取到关键信息,方才还带着怨气的心瞬间扫去阴霾,眸光微动。 季砚寒继续看岑颜的资料,几乎都是为了女儿棠棠奔波,没有一点自己人生的轨迹。 他修长的指腹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周遭的气压在变低。 这些年她就甘愿为一个男人收敛刺甲? 这个人还是他目前AI智脑项目的死对头。 “祁喻琛是吗。”他唇角裂出讥讽的弧度,拿出手机拨通公司法务,瞿榭的私人电话。 瞿榭,“季总。” “你打这个号码,约她两点半到星光天地左岸咖啡厅,就说可以帮她打离婚官司。”季砚寒道,瞳仁中恶劣在流转。 “是,季总。” 挂断电话,季砚寒将岑颜的电话存到手机里,顺道发给瞿榭。 瞿榭收到季砚寒的信息后马上了解情况,然后联系岑颜。 岑颜正在找蓉城以外的事务所,瞿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开门见山的约她到星光天地详谈。 找了一天都没有进展的岑颜,对事务所主动联系她这件事倍感意外,午饭后将棠棠暂时交给保姆照顾,驱车前往。 左岸咖啡厅内,岑颜坐在靠边的雅座,将桌号发给瞿榭。 五分钟后。 岑颜左手撑着侧脸,右手翻着手机,比瞿榭来得更突然的是一阵萦绕鼻尖淡淡的松香。 等等? 松香? 岑颜蹙眉,好闻的松香味瞬间激发她的大脑,很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闻声抬头,身材高挑的季砚寒就这样措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视线。 “季砚寒!?” 她愣在座位上,注视着男人唇瓣翕张,忘记给多余的反应。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季砚寒在岑颜眼中仿佛开了慢速播放,宽松的白色衬衫,发尖小弧度上翘的微分碎盖,坐下时还特地用修长的指腹推动银丝眼镜的小小细节,微抬眸时像极了斯文败类。 “噗呲噗呲”岑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这个男人还是如六年前一样,不经意的举措就勾得人抓心挠肝的。 尤其是戴银丝眼镜的细节,完全掌控她的审美点,说他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他们在电梯里相遇时他可不是这样打扮的。 岑颜在心里直呼好狗的男人! 季砚寒迈着大长腿随性的坐在她对面,将她脸上的反应与情绪尽收眼底,薄唇几不可查的勾起弧度。 “岑颜,又见面了。”男人注视着她,状若无意的故作热忱的笑。 “季砚寒,你到底要干嘛!”她咬着下唇,羞赧的别开目光,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男人还懂得怎么拿捏她。 岑颜心里那个气啊!!!但不能表现出来。 季砚寒脊背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的抬眸看她,“帮你打离婚官司啊。” 岑颜用眸光凛他,聪明的她马上反应过来,对季砚寒的出现了然于心,立即明确拒绝,“不需要谢谢!再见!” 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克制不住对季砚寒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流鼻血,攥紧手包起身就逃。 季砚寒预料到岑颜会逃,“你可以走,但整个蓉城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打离婚官司?” “你……”被季砚寒正面威胁到的岑颜气鼓鼓的盯着他,目光不小心就定格在他俊美的侧颜上,藏在镜片里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的眼皮眨动。 天哪天哪! 岑颜手指真的攥紧了,季砚寒比六年前少了稚嫩,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就让她忍不住驻目。 忍住啊岑颜! 你现在还是有夫之妇! 就算跟祁喻琛离婚也不能惦记季砚寒啊! 但这个男人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给她看的吗? 岑颜大脑里的道德在打架,又忍不住偷看季砚寒。 季砚寒朝岑颜所在的位置侧目,头颅三十五度上抬,很好的露出他立体到仿佛人工镌刻的五官,邪肆的语气不容置喙,“过来,坐下。” 岑颜抿唇,被男人命令的感觉很抓马,但她还是乖乖坐了回去,防备的盯着季砚寒,不经意瞟到他的衬衫袖扣,一眼就认了出来,内心产生了点小小的震撼。 是六年前她为了追他,不惜重金定制的一副18K浅橙色钻石袖扣,款式还是她设计的,矜贵大方,完全衬他。 他留着就算了,今天还故意戴着。 岑颜忽然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想法。 季砚寒自然注意到岑颜的目光,特地用指腹摩挲袖扣,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 “如果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找我麻烦,我可以道歉,但请你不要用帮我打离婚官司这件事耍我,我是要离婚,但跟你无关。”再面对季砚寒,岑颜的心情有一点点的复杂。 第一卷 第6章 我凭什么相信你 季砚寒被岑颜说跟你无关四个字不爽到,口不对心的贴脸开大,“我有找你麻烦吗?祈太太。” 祈太太三个字轰地在岑颜的脑中炸开,他非要当面嘲讽她吗? “你到底想怎样?”岑颜脑神经在跳,果然,戴眼镜的男人会给她的心自动上滤镜,但一句话又可以瞬间打碎。 “我前任女友找不到律师打离婚官司,作为前男友的我主动帮忙不行吗?”季砚寒挑动眉峰,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岑颜的胸膛剖开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我们没谈过。”岑颜倍感烦躁的树立界限。 季砚寒修长的手指合十,眼中尽是对她的戏谑,“你追我的时候总是喜欢穿吊带裙四下无人挑逗我,凑近我,问喜不喜欢你这款,四舍五入算不算谈过?” “你……”岑颜憋出内伤,她当时脑子里装的屎吗?把这么大的把柄送到季砚寒手上。 她真的好憋屈,好想掀桌子。 季砚寒见岑颜吃瘪,糟糕的心情好了些,勾唇道:“我可以帮你打离婚官司,但同时你要帮我做件事。” 岑颜蹙眉,能让季砚寒朝她开口的能有什么好事?直接拒绝,“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律师我会找,不用你帮忙。” 她现在在生窝囊气,起身要走。 “祁喻琛让你在蓉城找不到律师,蓉城之外,没有我的准许,同样也没有律师帮你。”季砚寒富有磁性的嗓音温和得刺耳。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六年了,至于吗?”岑颜双手重重的拍在桌面,居高临下审视季砚寒,她真的要被气炸了! 但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俯视季砚寒,刚好将他精致的五官尽收眼底。 岑颜承认,可耻的她因为季砚寒这副好皮囊心动了一瞬!但只有一瞬! 因为他这个人外表与恶毒的嘴不合! 季砚寒推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的同时,抬眼看向岑颜,眼睫煽动,“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是要你帮我竞争AI智脑的开发权,四年前你哥曾说,你当时在国外做出了AI智脑的半成品。”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个人超过你曾经的研究,你的研究藏得很好,要不是岑原野透露给我,连我都没办法知道。” “我已经退出智能行业,无法帮你。”她冷着脸婉拒,对季砚寒找她这件事多了几分了然,难怪他会突然搅合她离婚的事。 “只要你答应,离婚官司我帮你打,包括争取到你女儿的抚养权,附赠岑原野的消息。”季砚寒不疾不徐的抛出重磅炸弹,他知道什么样的条件对岑颜的诱惑力最大。 岑颜盯着季砚寒一时激动,“你知道我哥的消息?!” 岑原野失踪三年了,天知道她有多想找到哥哥。 “只有我知道。”季砚寒狡黠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精准拿捏岑颜的心。 岑颜对视季砚寒,从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瑕疵的表情,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为了AI智脑的项目才找她? 她的内心很纠结,时隔六年什么都变了,包括眼前的男人,仅凭今天的接触,她根本不了解现在的他。 也许男人耿耿于怀睚眦必报,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你到底图什么?”岑颜试图从季砚寒身上找到破绽。 “我说了,我要你助我拿下项目,这么划算的买卖你还要犹豫的话,那算了,我用别的办法也能拿下AI项目。”季砚寒进退有度,似乎将满身防备的岑颜看了个对穿。 岑颜深呼吸,季砚寒给的丰厚条件她很心动。 但怪就怪在男人所有的措辞都无懈可击,让人感觉不真实,而她又无法回绝,“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可以,加个微信,两天后你给我答复。”季砚寒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 “可以。”岑颜扫他微信。 “加了,没别的事我要回去了。”岑颜发送好友申请的同时屏蔽他,不再多看他一眼,提着包快步离开咖啡厅。 季砚寒的目光追随着岑颜离开咖啡厅,默默坐在远处的瞿榭收起电脑走到他身边。 男人怀着好心情点开她的朋友圈显示一条线,得逞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很好,她没有对他开放朋友圈。 季砚寒取下银丝眼镜,眸光冷冽,好心情在急速下滑,兀自问瞿榭,“她的离婚官司好打吗?” 瞿榭推了推眼镜,“回季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除非岑小姐有资本,或者抓住对方的把柄,否则很难争取到抚养权。” “你尽全力,其余的我来解决。”季砚寒淡淡道。 瞿榭面露恭敬,“我相信有您的帮助,岑小姐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必然。”季砚寒薄唇微扬,心情莫名又好了,起身离开。 —— 岑颜到家,站在门口迎接的佣人恭敬的接住她的包,祁喻琛一家昨天离开后就没回来,男人也没有给她发过一个消息。 岑颜走进主卧,去衣帽间找到尘封多年的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揭开上面这层,箱子底部安静的躺着一封邀请函与一只蓝黑色的U盘。 季砚寒的话间接性的提醒了她,她曾经研究出的AI智脑半成品尘封后,当下时代也没有人超越,也许是目前翻盘最好的契机。 但真的要跟季砚寒合作吗? 她很犹豫。 岑颜从U盘下拿出邀请函打开,找到余教授的电话号码,犹豫两分钟后拨过去。 四年前没有把握的机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嘟嘟嘟……” 电话响了大概十秒被接通了,但是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你好?找谁?” 岑颜的心在狂跳,“你好,我叫岑颜,我找余教授,她在吗?” “岑颜?”女人发出疑问,她做助理三年并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有听余教授提起过,想来是哪里求来的号码,舔着脸求个机会的。 余教授正在开会,她对走后门这件事向来严厉。 于是她冷冷警告,“不认识,这是余教授的私人号码,以后不要再打来。” “还有,不要觉得跟余教授通话,你就可以得到赏识,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不要脸的人都有。” “我不是……” “啪。” 对方没有听她只言片语的解释,刻薄后嫌恶的挂断了电话,顺道把她拉黑。 岑颜再打过去时提示打不通了。 被拉黑了。 心脏狠狠发酸,但她不会放弃。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她,虽然与AI行业八竿子打不着,但她人脉很广。 第一卷 第7章 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那个男人 点开微信,找到百里桑柠的对话框,编辑发送,“桑柠,最近在蓉城吗?” 因为她职业的特殊性,经常各地奔波,一两个月不在蓉城是常事。 五分钟后,桑柠回复甜甜的语音,“赶巧了颜颜,我大概晚上七点到家,约饭。” 刚听完,百里桑柠又发来一段长达五十三秒语音,“你知道我这次去扬州挖掘保护的是谁的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千古一帝啊天哪~目前消息还在封锁中,等我当面跟你说,宝贝么么。” 她声音停顿了两秒又说,“师兄跟我一块的。” “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帮忙,老地方见。”岑颜打字回复。 百里桑柠给她发了一个ok的可爱表情包。 晚上将棠棠交给专门照顾的保姆后,她直奔与百里桑柠约定的老地方。 三年前风靡蓉城的一家高端娱乐场所,占地四万平方米,以酒店的形式运营,里面打造了一整套吃喝玩乐的完整体系。 百里桑柠最喜欢约她来这里。 岑颜到时,百里桑柠正在按摩房里按摩,她这段时间累惨了,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好好享受一下。 “桑柠。”岑颜关上门,走到百里桑柠旁边,看到好闺蜜时,本来藏得好好的心酸与委屈完全控制不住。 她与百里桑柠认识十年了,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百里桑柠听出岑颜轻颤的声音,马上让工作人员出去,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安慰,“怎么啦宝?祁喻琛那个狗货给你脸色看了?还是棠棠的病?” 岑颜靠在百里桑柠的肩膀上,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棠棠目前状况稳定。” 百里桑柠立即将岑颜从怀里拉出来,让岑颜直视她愤怒的眼睛,“那就是祁喻琛那个狗东西欺负你了!” 岑颜不说话,默认了。 百里桑柠开始愤怒,“我就知道他那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要不是你扶他一把,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懂得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轻视你。” 她心里本就对祁喻琛那家极品没好感,要不是怕好龟龟在他家受委屈,她早就打上门了。 “颜颜,他今天敢给你气受,明天就敢掀桌子!你信我!”百里桑柠递出纸巾给岑颜擦眼泪。 岑颜眼神坚定,“我跟祁喻琛完了。” 随后她看向百里桑柠心酸一笑,“前几天我带着棠棠去医院,亲耳听到他和宋星阑的对话,当初他算计我生下棠棠就是为了给宋星阑的孩子当血包!” “原本属于棠棠的手术机会也被祁喻琛给了宋星阑的孩子,他居然还要算计我生二胎为宋星阑预备着,我们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阴谋!”说到此处,岑颜浑身都在颤抖。 “桑柠,以前是我傻,总以为棠棠需要一个温馨的家,祁喻琛心里有我,我就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可当我得知棠棠的出生就是祁喻琛的算计时,爱变成了恨。” “什么?”百里桑柠简直不敢听到自己所听到的,眼底全是得知真相后的惊恐与愤怒,恐于一个天天装温柔丈夫的祁喻琛狰狞的真面目,愤怒他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岑颜! 她原以为祁喻琛的家人才最奇葩,没想到祁喻琛才是最会算计的人,是她小看这个狗货了! 但更多的是她对岑颜的心疼,她的颜颜得知真相这几天过得该有多煎熬啊! 四年如一日深情的丈夫突然变成了吸血的魔鬼。 “我就知道他们有一腿!你结婚的时候就不该原谅他们!”百里桑柠将岑颜搂在怀中,心疼惨了,“这个婚咱们离!我来养你和棠棠。” 岑颜感动到落泪,抱着百里桑柠好一会才放开,糟糕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桑柠,这次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百里桑柠道,无论是多难办的事,她都愿意为岑颜两肋插刀。 她与岑颜之间的友情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余教授吗?”岑颜问。 “记得,就是在AI行业遥遥领先的余教授,当初邀请你回国一起参与研究的,我上个月跟我爸妈出席宴会还见过来着。”百里桑柠道。 “你是想重回AI行业?”百里桑柠反应过来后满目惊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岑颜一定会是最闪耀的新星! 当年岑颜为了祁喻琛放弃这个大展宏图的好机会时,她本来就不同意,可那时候她的好闺蜜恋爱脑上头,还有了棠棠。 那可是延续着她好闺蜜的血脉亲情啊,她只能生着闷气当岑颜的伴娘送她出嫁。 “恩。”岑颜不负所望的点点头,“现在的祁喻琛地位不同往日,我要争取到棠棠的抚养权就必须站在跟他同等高度的位置上。” 百里桑柠打个响指,这点事她顺手拈来,“这好办,我这次回蓉城也是为了参加明天晚上江氏举办的慈善晚宴,江氏与余教授关系不错,一定会出席的。” “上周我私下帮江小姐免费鉴定了一尊珐琅花瓶,拍出八百万的天价,多一张邀请函的事她会帮忙的。” “真的太感谢你了,桑柠。”岑颜眼眶又红了,要是没有百里桑柠的帮忙她肯定寸步难行。 “我相信你颜颜,即便耽误了四年,你做出的AI智脑依旧出彩!你可知时至今日AI界还流传着你当年的传说,你退出神坛这么久,依旧没有一个人扒出过你的真实身份!”百里桑柠露出羡慕与崇拜的目光。 她虽然没做过AI行业,但也清楚岑颜在其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岑颜欠了四年的遗憾终于要弥补了。 “余教授要是知道你重归行业,一定会马上邀请你,相信我。”百里桑柠拉着岑颜的手,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的闺蜜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世人的画面了。 “恩,我相信。”岑颜点头,虽说百里桑柠的话夸张了点,但也是她所求,若无法重回行业,她就没有机会与祁喻琛争夺抚养权的资格。 “今天先别想那么多,既然来了就好好放松放松。”百里桑柠推着岑颜的薄背按在单人按摩椅上,拨通内线,马上进来两个女性服务人员,为她们两人按摩。 百里桑柠开始聊一些轻松点的话题,“我不是跟你说我这次去发掘了一座古墓吗?从墓志铭看,正是曾经一统天下的杨帝,在位时间长达七十三年!但具体的教授们还在研究,现在还没对外公布,但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岑颜明白百里桑柠对考古的热爱,提到考古方面的事就会绘声绘色的描述,她也会很认真的倾听,比如现在。 原本百里桑柠毕业后是要接手家族企业的,但因为个人热爱,所以跟父母定了五年之约。 给她五年自由,五年后必须继承家业。 现在还有一年零一个月。 第一卷 第8章 除了我,谁都可以讨你欢心是吧 半个小时后,内线响起,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百里桑柠惊坐起来,“喂,师兄!” 糟糕,跟岑颜聊天又按摩的简直不要太舒服,直接把丢在隔壁的简承择给忘了。 正在隔壁包间的简承择揉着眉头,他很怀疑这小妮子是不是把他给忘了,“桑柠,跟岑颜一起出来吃饭了,我在十号雅座等你们。” “好,我跟颜颜很快过来。”百里桑柠立马答应,挂了电话,急匆匆的拉着岑颜直奔换衣间。 “快快快,我把师兄给忘了,他在雅座等我们吃饭呢。” 岑颜见过简承择十多次了吧,百里桑柠回蓉城的时候他几乎都会跟着一块。 “你跟简承择……”换衣服时,岑颜忍不住关心一下百里桑柠,其实上次就想问了。 “什么?”百里桑柠换好衣服,很不解的看向岑颜,夸张的捂着嘴,搞怪的表情丰富,“天哪!你不会是误会我跟师兄是那种关系了吧?”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跟简承择不只是师兄妹关系,他还是我妈那边的亲戚,他之所以每次跟我回蓉城是我妈用来监视我的,为了让我妈放心我无所谓,毕竟我又不谈恋爱。”百里桑柠解释道,再不解释这误会可就有点大了。 岑颜知道自己误会了,顿时讪笑,“抱歉,是我想岔了。” 她一直以为简承择与百里桑柠私下的来往有点频繁,没想到是亲戚关系。 百里桑柠搂住岑颜的手臂往外走,“安啦,是我一直没跟你说这事,你作为我的好龟龟,关心我是应该的嘛。” 百里桑柠的长相属于甜美型,声音也软软糯糯的,性格直来直往,和长相纯欲明艳大气的岑颜完全不同。 大堂十号雅座内。 岑颜与百里桑柠坐在简承择对面,他已经点好了菜。 “师兄抱歉哈,跟颜颜聊得投入了点。”百里桑柠盘腿坐在垫子上,乖巧的解释。 “没事。”简承择推了推眼镜,把沏好的两杯丝绒红茶端给她们。 “谢谢。”岑颜扶了扶杯子。 “客气。”简承择谦谦回应。 岑颜端起杯子小酌两口,刚才听百里桑柠说她和简承择是表兄妹的时候她还是蛮吃惊的。 简承择的长相沉稳内敛,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不争不抢的温柔感。 跟季砚寒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对!她怎么突然想起那个恶劣的花孔雀了! 岑颜赶紧将季砚寒从脑子里甩掉。 简承择察觉到岑颜向他投来一瞬的视线,薄唇几不可查的扬起。 他们点的菜上齐了,百里桑柠开了一瓶威士忌,今天她打算不醉不归。 五楼雅座是单独的客间区域,入门处用白色的镂空门帘隔断,很有氛围感,岑颜坐的位置刚好侧对门帘。 就这样巧,季砚寒不知何时站在门前,正在饮酒醉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他。 季砚寒双眸折射寒光,他刚走到此处就精准的盯上雅座的岑颜,她穿着下午见他那一身青绿色裙子,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 高抬手臂,1K的浅橙色钻石袖扣在白炽灯下闪着火彩光,看向腕表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半。 所以她大晚上跟别的男人在他的地盘谈笑风生的喝酒?见他的时候表现得那么疏离,对别的男人倒是热情洋溢。 很好。 除了他,谁都可以讨她欢心是吧。 从始至终,季砚寒都忽略了坐在岑颜身边的百里桑柠,只当她一个人在跟不认识的男人吃饭。 心间的怒火升腾,季砚寒的气息很危险,让刘特助将今天的应酬安排到岑颜的对面。 这家娱乐一体的酒店是他三年前接过来的,谈国外的生意时他就喜欢安排在这里,今天遇到岑颜纯属巧合。 岑颜完全没注意到季砚寒就在她的对面雅座边谈生意边盯着她。 更不知道这家高端的娱乐酒店的幕后老板是季砚寒。 若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来。 简承择见岑颜只顾着喝酒聊天,十分绅士的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细嫩的无刺鱼肉。 “谢谢简先生,您吃,不用给我夹菜。”岑颜见状马上道谢,并且含蓄婉拒。 她喝了好几杯威士忌,本就光滑的脸蛋红扑扑的,杏眼也有点飘忽迷离,朱唇一张一合,娇艳欲滴。 她是明艳大美人的长相,即便生了孩子身材也玲珑有致,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这其中包括简承择。 当百里桑柠将岑颜带给他认识的时候他就一眼惊艳了,所以表姨拜托他好好看着百里桑柠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每次回蓉城的时候顺理成章的跟着一起,他知道几乎每次回来,百里桑柠都会约岑颜来这里放松。 对他来说,每次休假回蓉城见到岑颜,都好像枯燥生活的调节剂。 因为她长得太赏心悦目了,完全是他的理想另一半。 即便听桑柠说过她结婚的事,他也会用朋友的身份见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岑颜夹菜。 岑颜更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酒。 喝醉的岑颜感觉多了几分可爱与俏皮。 季砚寒的视线从见到岑颜开始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在看到别的男人给她夹菜,她还笑着吃掉的时候,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全然没心思谈生意了。 叫刘特助将合作方送走。 独自一人坐在雅座里,冰冷又阴郁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岑颜都没对他这么热情过。 现在对着一个男人笑意宴宴。 那个男人还不是她的准前夫祁喻琛。 怎么? 她前脚要离婚,后脚就找好下一家了吗? 这就算了,找下家也没轮到他头上。 他心里生出了极不平衡的占有欲。 “呵……”季砚寒不知道在嗤笑自己,还是心狠的岑颜,心口泛凉,都过去六年了,岑颜凭什么还能牵动他的心,她以为她是谁?! 一杯威士忌下肚,季砚寒在竭力的忍耐,他怕自己冲上去质问。 岑颜喝了不少有了醉意,百里桑柠喝得更多,昏昏欲睡的感觉。 简承择几乎没怎么喝,一直都在倾听她们两人聊天,从大学聊到路边的猫猫狗狗,话题虽然细碎,但很生动有趣意。 “我去个洗手间。”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岑颜起身,她打算从洗手间出来就结束今天的聚会,棠棠还在家里等着她呢,她不能外出太久。 “我陪你?”百里桑柠醉气熏天要跟着,但被岑颜拒绝了,提着包离开雅座。 季砚寒看到岑颜独自一人飘乎乎的走出雅座时,喝掉最后一杯威士忌跟上去。 岑颜往洗手间走去,走了两步才觉得她喝得有点多,脑袋晕沉沉的。 第一卷 第9章 我最恨别人骗我 五分钟后走出洗手间,她的手臂忽然被人往旁边无人的雅座拽去,本就喝得晕沉沉的她无力抵抗,直接被人拽了进去。 并且手臂死死的将她扣在靠墙的椅子上,但对方很温柔,没有牵痛她的手臂,手心也紧贴着她的后脑勺。 天旋地转之间,岑颜也不忘用双手保护自己,好看的眉头紧蹙着,表示对此行为的抗拒与反感,“你谁啊?放开我!” “呵……”季砚寒阴鸷的笑了,盯着喝醉的岑颜,醇厚的嗓音暗嘲,“你要不先看看我是谁?” 岑颜听到熟悉又恶劣的声音顿时抬头,与季砚寒四目相对的瞬间,感受到来自他身上十足的压迫感,她的酒起码醒了三分。 季砚寒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俯身向她,衣领松垮,她的视线刚好穿进去,这宽肩窄腰让岑颜下意识吞咽口水。 清醒过来的她顿时头皮发麻,她刚刚到底在看什么! 她扬起视线,大大的杏眼瞪着季砚寒那精致张扬到过分的容颜,“季砚寒!” 她被季砚寒强势压在椅子上说不吃惊是假的。 蓉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一天之内见到季砚寒两次。 天哪! 冤家路窄。 “你这是干嘛,快放开我!”偷摸欣赏过季砚寒痞帅的脸与健硕身材后,岑颜终于想起来继续挣扎了。 季砚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银丝眼镜,露出狐狸一般的表情试图诱她。 而岑颜还特别吃这套,顿时脸颊更红了,偏掉眸光不再看他。 季砚寒居高临下的将岑颜锁在椅子里,但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感性的薄唇上扬,对着她露出浓浓的坏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更有趣。 挣扎不动的岑颜真的急了,酒精将她的情绪放大,又想起当年她将季砚寒狠狠甩掉的场景,真的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就是想报复她来的。 “季砚寒!我再说一次,放开我。”岑颜使劲掰扯季砚寒的手腕,但他纹丝不动。 说在无人环境中独自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害怕是假的。 她想哭哭不出来,谁来救救她。 可偏偏在面对如此强势偏执的季砚寒时,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专属于他的松香强势入侵她的嗅觉,无限刺激她的感官。 这种复杂的感觉真的太抓马了。 “你再大声点,让别人产生误会,你离婚的时候可就争不到抚养权了。”季砚寒痞笑着,醇厚的嗓音轻轻的撩拨她的心弦,用棠棠的抚养权拿捏她。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岑颜甘拜下风! “你能不能有话直说?”岑颜无语极了,自从跟季砚寒碰面后,感觉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酒精作祟,季砚寒的言语忍不住恶劣起来,“还没离婚就背着你的准前夫跟别的男人约会,岑颜,我从来不知道你挺会骑驴找马,是不是以前追我的时候也这样做过?” “啪!” 季砚寒话音刚落,岑颜的耳光毫不客气的落在他俊美的侧颜上。 他的脸偏了四十五度,雅座的空气有瞬间的凝固,气氛随着这一巴掌迅速低迷。 岑颜对他动手了,酒精麻痹了他的部分痛觉,她这一巴掌竟让他有种过分的酥麻,不一样的触觉神经在大脑里疯狂躁动。 想到她打他时软乎乎的手,他内心竟然隐隐有几分兴奋! “季砚寒!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岑颜生气了,她抬着倔强的小脑袋,杏眼里不知何时多了雾气。 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因为挣扎,胸前的纽扣不知何时破开了一颗。 季砚寒终于从巴掌中醒来,垂下眼睫,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沟壑中,性感的喉结忍不住上下蠕动,察觉失态,他的视线又迅速的转移到她因喝醉酒而绯红的脸上。 雅座里燃着淡色的橘光,岑颜气愤又羞耻的表情被季砚寒尽收眼底,她在委屈? 因为他说的话? 此时的岑颜在他眼中有着别样的女人味。 他凝视着岑颜,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的红唇。 “刚刚给你夹菜的那个男人,难道不是吗。”同样喝醉酒的季砚寒看得入了迷。 喉结滚动,他修长的指腹紧紧扣着座椅把手。 “不是。”岑颜撇开脸,她察觉氛围不对,她给了季砚寒一巴掌,他不应该是这种沉迷其中的反应才对? 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让人心惊胆战。 雅座里,简承择见岑颜许久未归,找借口去洗手间,百里桑柠摆摆手,已经喝趴了。 就在他走到离洗手间门口最右侧的雅座时,眸光不经意的往里瞥去,镂空的门帘刚好看到里面的风光。 简承择定睛看去,是岑颜的侧脸,她今天穿的裙装颜色很显眼。 但同时还有一个男人! 从岑颜的视线是看不到简承择的,她扬着小脸愤愤的盯着季砚寒,纤细的双手死死的抵着他精壮有力的胸膛,与男人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先放手。 简承择看到季砚寒时,季砚寒也看到了他。 刚才雅座里给岑颜夹菜,还与她有说有笑的男人。 很好,岑颜的口味果然一如既往,喜欢戴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的男人。 季砚寒眉峰上挑,邪魅的脸上写满了挑衅与锋芒,仿佛在鄙夷简承择的不自量力。 此刻岑颜被他圈在椅子里,占上风的是他。 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办法,故意朝着岑颜偏去,用借位的方式让简承择看见。 “唔?……”眼看季砚寒突然接近她,但只侧在她耳边一动不动,岑颜瞪着杏眼傻了,这又是闹哪招? “别动,我看到你耳边有一只毛毛虫。”男人忽然严肃的说。 岑颜一听有毛毛虫,果然就不动了,双手还抵着季砚寒,在简承择的视线看来就是欲拒还迎。 对,季砚寒就是故意借位让简承择误会,这样就不会打岑颜的主意。 男人只会有目的的给人夹菜,他很确定简承择对岑颜有想法,而岑颜对此一无所知。 简承择站在走廊里无声地凝视着,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吗? 简承择只听百里桑柠说岑颜结婚了,但并不知道她的老公是谁,自然而然将这个当着他的面用力“亲吻”岑颜的人当成她的老公。 他站在这里确实自讨没趣了。 “呵。”简承择忍不住自嘲一笑,假装没看到,转身离开。 第一卷 第10章 我为我幼稚的行为向你道歉 但简承择的转身离开,在季砚寒看来是落荒而逃。 季砚寒的镜片折射着简承择离开的身影,心下有种成功夺权的爽感。 “捉走了吗?”岑颜最怕毛毛虫了,浑身寒毛耸立。 季砚寒当即拉开一点点距离,很恶劣的说,“没有毛毛虫,骗你的。” 岑颜面露窘迫,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季砚寒这个男人用她最怕的宠物骗她。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没有任何防备的季砚寒五官深邃的脸上。 “明知道我最讨厌毛毛虫,你干嘛骗我!”岑颜瞪着季砚寒,眼底全是愤怒,连打了男人两耳光,他都没有躲开,还有点莫名的羞耻,心跳好快。 岑颜不知道她的巴掌没多大的力道,手都没麻。 季砚寒认为他只是在清除未来的障碍而已,顺道逗逗有趣的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最讨厌虫子。 但不得不说,她的巴掌有种令他沉醉的满足感。 她柔软的小手紧贴着他的脸擦过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栗。 岑颜想起刚才季砚寒误会她和简承择关系的事,又凝重的解释一遍,“我和简先生是普通朋友,并不是你想的那种糟糕的关系,请你不要胡乱揣测。” 在季砚寒的眼里,她的怒点就像只毫无攻击性又突然挠人一爪的猫,结果就是不痛不痒。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面色不显的挪开位置,将岑颜从禁锢中放出,心控制不住地雀跃狂喜,看来那个男人还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季先生,请你不要用小孩子的把戏戏耍我,是你突然无理在先,下次再冒犯我,我还是会同样的对你。”岑颜得到自由,知道自己甩了季砚寒两巴掌后,心还是有点虚的,但气势不能输。 这个男人太恶劣了,敢用毛毛虫骗她,她刚才吓得一动不敢动。 季砚寒举起双手投降,认错的态度良好,“我为我刚才的幼稚行为向你道歉。” “哼。”她不想跟季砚寒继续说下去了,提着包跌跌撞撞的离开。 季砚寒站在原地目视岑颜怒冲冲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她还是那么可爱。 男人的手背扫过被连甩两巴掌的左边脸颊,带点微痛与兴奋的回味着。 片刻后,他从专属电梯离开。 走廊里,岑颜强撑着走了一小会就晕头转向,回到雅座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收桌子了,“请问这桌的客人呢?”她连忙问。 “小姐,这桌客人十分钟前已经买单走了。”服务员很客气的回她。 简承择带喝醉的桑柠先回去了吧,她这样想着。 “谢谢。”岑颜道谢,转身离开。 走出豪华的酒店大门,冷风呼呼的往她袖口里灌,她浑身颤栗的搓着手臂,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瓢泼大雨。 酒意彻底上头,她晕沉沉的靠在大门的柱子旁点开软件找代驾。 视线开始模糊,看手机都带着重影,手指在屏幕上点,总是点不中代驾。 滂沱的大雨中逐渐驶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最后稳稳的停在岑颜面前,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坐在其中的便是十分钟前与她在雅座里见面的季砚寒。 男人漆黑的瞳仁里投射着岑颜的玲珑模样,看着她靠在柱子前凑近手机一直点点点,嘴里还在呢喃,“怎么没反应?” 外面这么大的雨,他不放心她,特地让刘特助绕到酒店大门。 “上车,我送你回去。”季砚寒打断自言自语的岑颜。 岑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季砚寒身上,他已经把银丝眼镜取了,立体的脸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隐隐有种清冷感,但她看这个男人带着起码三重虚影,“季……季砚寒?” 她视线开始模糊,不由得凑近想看清楚,脚步趔趄的靠在后座的车窗上,的确是季砚寒,还是好多个。 怎么又碰到他了? 脑子里断断续续的想起刚才在雅座里,被季砚寒这个狗男人莫名其妙用毛毛虫骗她的事,她沉着小脸拒绝,“别了,你的车我可不敢上,免得你一会又骗我。” 季砚寒眉峰上挑,没想到这小东西还下载了反诈中心,薄唇勾勒起邪肆又狂妄的笑,“我为我刚才不成熟的行为向你道歉,下这么大雨,我是真心实意想送你回去,请岑小姐给个机会。” 岑颜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季砚寒也不催促,很有耐心的等。 十分钟过去,眼看雨越下越大,岑颜还是找不到代驾,浑身冷的发抖,思来想去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我上车。”岑颜的脑子晕得不听使唤,车上反正不止他一个人,怕什么。 后左车门缓缓打开,邀请岑颜上车。 岑颜上车,将地址报给刘特助,“麻烦送我到清豪江苑,谢谢。” 车缓缓行驶入大雨中,车里也暖乎乎的,岑颜软绵绵的脑袋靠着车窗,没力气与季砚寒交流一个字。 季砚寒修长的双手交叠着,看似目视前方,实则余光落在岑颜身上,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 前一刻还对他剑拔弩张,下一刻她就这么不设防吗? 男人终于大方的注视着岑颜的睡颜,肌肤白嫩胜雪,脸蛋与唇都红扑扑的,她胸前的纽扣还不自知的敞开着,只要他往前一探,美好风光都可以一览无余。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只一眼就收回目光。 恰在此时,她捏在手心的手机因为震动而掉落,本漆黑的屏幕闪着来电。 见岑颜的睡意没有受到影响,他顺势捡起她的手机,但在看到来电人的瞬间眸光阴沉得可怕。 备注老公两个字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是祁喻琛,多年的习惯让岑颜还没想起来改备注。 老公? 他也配。 一个从头到尾欺骗岑颜未婚先孕结婚的男人。 季砚寒没接,静静的凝视着手机屏幕,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电话很快被挂断,但随之而来的是连续的几条微信,备注依旧是老公。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家?” “连棠棠也不管?” “我让你给我妈道歉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不要跟我闹脾气。” “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边做边说,我在家等你,不要错过排卵期,我们会有跟棠棠一样可爱的孩子。” 是的,祁喻琛本想再冷岑颜两天,但两个小时前在重症监护室的优优突然出现排异反应,医生说排异若很严重的话,最快的办法就是移植干细胞。 第一卷 第11章 呵,好一个边做边说 为了保住优优,他只有一个选择。 岑颜这几天还在排卵期,他必须回来跟她做点夫妻间的事。 只要怀上二胎,救下优优,所有的事他都可以不跟岑颜计较。 但他回来后发现岑颜根本没在家。 发信息打电话她都不回,她从来都不会在外待到这么晚的,祁喻琛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感。 难道岑颜真的要跟他离婚吗? 就为了那么点小事跟他闹。 真的无法无天了。 —— 季砚寒车上。 “呵……好一个边做边说。”季砚寒在心里冷笑,修长的指尖贴在岑颜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按了静音。 祁喻琛真是白日做梦,还想跟岑颜再生个可爱的孩子。 季砚寒漆黑的眸侧转,定格在熟睡的岑颜身上,喝醉的她根本就没有反抗力,况且她跟祁喻琛现在还在婚内,想到她回去后会被祁喻琛那个混球单方面做恨,他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所以决定不送她回去了。 把喝醉的岑颜亲手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他季砚寒没那么大方。 “回紫云庭。”季砚寒对刘特助道。 “好的季总。”刘特助马上在前方红绿灯更改路线。 半个小时后,车平稳地停在紫云庭前,季砚寒抱着还在熟睡的岑颜进门,她的体重好轻,他轻而易举的将软绵绵的她抱进二楼主卧。 紫云庭只有他一个人住,单日保姆才会上门打扫,不会妨碍她的清誉,包括今天在酒店的所有监控记录,都不会流传出去。 “唔……”岑颜睡在柔软的枕头上嘤咛一声,突然喊了祁喻琛的名字,“祁喻琛……” 季砚寒就站在床前,好看的脸顿时拧成麻花,盯着侧睡的岑颜阴郁得可怕。 好得很啊。 躺着他的床,嘴里叫着该死的准前夫的名字。 天凉了,是时候在生意上给祁喻琛使绊子了。 就在季砚寒即将发怒时,岑颜喃喃,“狗东西,我要跟你离婚……” 男人的脸色这才稍霁。 跟祁喻琛离婚是正确的,而他会不惜代价促成这件事。 梦里岑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差点惹怒了这尊偏执煞神。 季砚寒替岑颜捏了捏被子,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细嫩的脸颊,却又小心翼翼的收回,眼前熟睡的人儿如珍宝般易碎。 狭长的眼中尽是对岑颜几近疯狂的贪念,注视许久,他终于拉上窗帘转身离开。 …… 岑颜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唔……”岑颜撑起身,昨天喝的好酒头是不痛的,但身体有点乏。 观察四周陌生的环境,她顿时身体也不乏了,惊慌的瞪着杏眼看自己穿的衣服,幸好还是昨天那身。 她松了口气,可不想还没离婚就被扣上出轨的帽子,争夺棠棠的抚养权更难。 对!棠棠,她昨晚没回去,棠棠一定会找她的。 岑颜扣上昨晚就炸开的领扣,看到房间里有洗手间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这才走出卧室。 她记得昨晚雨下很大,喝多了没找到代驾,在酒店外上了季砚寒的车,后来的就没记忆了。 所以这是在季砚寒的家里? 岑颜刚下楼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只见穿着熨到一丝不皱的白色衬衫与黑色西裤的季砚寒,正坐在灰色的沙发上打电话。 她看到侧对自己的季砚寒那流畅的肩臂线条,捏着手机的右手食指上闪着光的白金指戒,精心打理过的微分碎盖,立体到好像人工雕刻的侧脸,全身散发着矜贵又张扬的痞气。 她又不争气的吞口水。 岑颜你争气点啊!又不是没见过帅的。 但像季砚寒这种愿意为她花心思打扮的的确没有。 祁喻琛那狗东西帅是帅,但玩得不够花,也不喜欢戴她喜欢的银丝眼镜,装成斯文败类陪她玩。 季砚寒就很好的满足这一点。 不行,岑颜你清醒一点,这个男人是来报复你的。 鬼知道短短的几十秒内,岑颜的大脑里的两位天使打了一架,最终理智占上风。 季砚寒听见她下楼的声音,用十分流利的德语与对方挂断电话。 岑颜大步下楼,站在客厅中央与季砚寒保持距离,“你昨晚带我来的你家?” 她很不解,这个狗男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带她回家睡觉?她记得昨晚报地址了。 季砚寒摆弄着手机,狭长的眼眸上掀,对着她很好的展示自己完美的下颌线,邪肆笑道:“昨晚你地址没说清楚,雨很大,我只能勉强将我的主卧借给你睡一晚。” 男人自以为沾沾自喜的绅士模样让岑颜觉得,他要是有狐狸尾巴的话应该翘到天上去了。 “真是谢谢你收留哦!”岑颜对着他这张过分完美的脸实在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昨晚要不是季砚寒的话,她早就跟百里桑柠他们一块回去了。 “不客气。”季砚寒对她颔首,像只花孔雀一样。 岑颜懒得跟季砚寒这只老狐狸虚与委蛇,“我回去了。” “我送你。”季砚寒站起来。 岑颜立刻拒绝,“您留步,我打车。”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跟季砚寒有过多牵扯了。 季砚寒耸耸肩,没有任何阻挠,“自便。” 反正他的目的达成了。 岑颜离开的速度很快,她总觉得季砚寒今天欠欠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坐上出租车,岑颜才看到手机里的信息,垂着眼睫,气到浑身发抖。 祁喻琛心里到底把她和孩子当什么了?为他侄女优优预备的移动干细胞? 她现在凭什么就要无条件付出一切。 怪她知道得太晚,当初与祁喻琛的相遇就是他的阴谋,连怀上棠棠也是,现在还计划她生二胎。 她岑颜就是他圈养的种猪吗?活该填补他家的劣质基因生儿育女。 他早逝的大哥有骨髓病,生的孩子也有骨髓病,连她的女儿棠棠也是。 岑颜严重怀疑他们家的基因就是有很大问题。 “呵……”岑颜冷哼一声,把老公的备注改成狗屁两个字,关掉与祁喻琛的聊天框,现在还不是拉黑的时候,她得忍。 “叮……”百里桑柠的电话突然就打进来了。 “喂?桑柠。”岑颜接通,揉了揉太阳穴。 “听师兄说,你昨晚被你老公接走了?这事是不是真的?都怪我昨晚喝得不省人事,被我师兄扶回家了,你没事吧颜颜?”百里桑柠醒来后连忙打来电话追问,她怕岑颜受伤害。 岑颜顿时哑口,所以昨晚她被季砚寒按在椅子上,用毛毛虫骗她的事被简承择看见了?并且误以为是她老公? 她就说百里桑柠跟简承择怎么会不等她买单走人。 岑颜感觉头好痛。 第一卷 第12章 季砚寒是她当初说骚话招惹来的 “颜颜,你说话啊?”百里桑柠真的着急了。 “我没事,昨晚不是祁喻琛,我晚点跟你当面解释好吗。”岑颜道,毕竟招惹上季砚寒这件事,百里桑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我去找江小姐,一会联系你。”百里桑柠道,听到岑颜是安全的就放心了,她没忘记今天的任务。 “恩。” 挂了电话,岑颜揉着海藻般的头发自恼,好烦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回到家时,棠棠正在客厅乖巧的看着儿童读物。 祁喻琛与他那家人都不在。 昨晚祁喻琛匆匆回来想进行两次夫妻义务,宋星阑一直打电话给他,他见不到岑颜就气愤的走了。 “妈咪!”棠棠见到岑颜回家,亲昵的扑进她的怀中,用自己的小脑袋蹭着她的脖子,“妈咪不在家的时候棠棠也乖乖的,没有哭闹哦。” 小棠棠声音软软糯糯的,可爱极了。 岑颜的心都软化了,她的棠棠如此可爱,怎么能成为祁喻琛利用的工具呢。 想到这里,她心口就堵着戾气。 “棠棠真乖,妈咪先上楼洗个澡,一会下来跟棠棠玩好不好。”岑颜蹭了蹭棠棠,将她交给保姆照看。 棠棠乖巧的朝她摆摆手,“棠棠等妈咪哦!” “恩。” 岑颜上楼,棠棠是治愈她的良药,她无法想象以后没有棠棠的日子。 必须想办法找到适合棠棠的干细胞。 岑颜洗完澡出来,刚好接到百里桑柠打来的电话。 “喂,桑柠。”岑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发上。 “邀请函搞定,下午六点我开车来接你。”百里桑柠欢快的道,她出马还没有搞不定的事。 岑颜欣喜不已,“桑柠,你真是我的女王,登基吧,我将永远拥护女王!” “咳咳,朕登基是迟早的事,但晚点你想好措辞,坦白从宽,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百里桑柠的语气严肃起来。 “好,我一定坦白!”这也是她打算好的事。 挂了电话,岑颜去衣帽间的首饰架上拿走了结婚前祁喻琛送给她的一整套粉钻首饰,去别人家的慈善宴会怎么也得准备点拍卖品。 当时这套首饰几乎花掉了祁喻琛所有的钱,她感动得要死,背着父母承担下所有婚礼花销。 想来她是真傻。 将首饰装好放在包包旁边,避免走时忘记。 吹干头发,岑颜穿着宽松的T恤下楼陪棠棠玩耍。 下午六点,岑颜换了简洁飘逸的浅粉色女式西服套装,海藻般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不会显得沉闷,还拉高了整个人精致干练的柔和气场,让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棠棠抱着妈咪许久松了小手,小嘴瘪了一下下,但很快调整情绪,卷卷的睫毛闪着,“妈咪去吧,棠棠会乖乖在家等妈咪回来。” 岑颜的心都软化了,棠棠什么都不明白的年纪却强撑着不让她担心。 “好,妈咪早点回来陪棠棠。”岑颜揉了揉棠棠的小脑袋。 “去吧妈咪。”棠棠抱着画笔去地毯上的画板画画去了。 岑颜一再嘱咐好保姆照看好棠棠才离开。 百里桑柠的车准时出现在清豪江苑门口,岑颜一手提着手包,一手提着礼盒袋坐上后座。 有司机开车。 百里桑柠在此之前跟岑颜通过话了,知道祁喻琛在医院守着他的寡嫂宋星阑和她的孩子,还有他奇葩的家人也没回来,没在最好,免得她拳头发痒。 身穿一字肩黑色礼裙的百里桑柠坐在后座,她打扮得很低调,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多余的装饰,但很衬她。 “这是?”百里桑柠见岑颜提着的礼盒问。 “祁喻琛结婚前送给我的首饰,听说买成三百二十万来着,我准备拿去慈善晚宴拍卖掉,钱全部捐给儿童基金会。”岑颜打开礼盒展示给百里桑柠看。 带艳彩的粉钻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好看的光,看起来的确价值不菲。 “有心了宝宝,其实我把你的那份也带着了。”百里桑柠从旁边拿出两份礼盒展示后收起来,“既然是渣男送给你的那你就有处置权,咱就拍它。”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师兄看到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了吧?”百里桑柠严肃面对岑颜问。 岑颜将礼盒收起放好,露出认命般的表情,说出最令百里桑柠想不到的人名,“是季砚寒。” “季砚寒!?”百里桑柠果然激动了,她瞪着眼睛看着岑颜,一再确认自己没想错人,“你当猴耍过的那个?” 当时把季砚寒当猴耍这个主意还是她出的呢,呵呵。 岑颜生无可恋的点点头,脑子里又浮现出季砚寒那奸诈的模样,“对,被我当猴耍过的那个回来报复我了。” “就是昨天吗?天哪!”百里桑柠都开始替岑颜感到刺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吗。 “你敢相信?从前天遇到他,截止昨天晚上为止,我们两天内见过三次。”岑颜咬牙切齿的道。 昨天她是真的喝多了分辨不了真假,才会给狗男人骗她的机会。 “昨天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今早我问师兄说你跟你老公在一起,我还真以为是祁喻琛那个烂人呢,怕你被欺负。” 百里桑柠不禁在心里做了对比,如果非要让她在祁喻琛和季砚寒之间选一个的话,她选季砚寒。 至少季砚寒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要本事有本事。 比祁喻琛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这个渣男现在也挺有资本的,可那都是岑颜投资的结果,除掉有钱,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渣。 她通过一场蓉城盛会才得知季砚寒不菲的家世,但岑颜不知道啊,那时候她已经出国进修了。 她记得当时季砚寒私下里打听岑颜的留学去向,她为好龟龟两肋插刀,愣是没有往外透露半个字。 三年前她无意间向岑颜提及季砚寒回国接手家族企业的事,岑颜不感兴趣,她也就没说过了。 “没,他没对我怎么样。”回话的时候岑颜的心倍感憔悴,被季砚寒用毛毛虫骗这件事说出来很丢脸的好吧。 “那就好,不过他找你干嘛?”百里桑柠很费解,按道理这事都过去六年了,季砚寒没那么记仇吧? 当时他除了面子掉地上了没啥损失吧。 要说损失还得是岑颜,为了追到季砚寒再狠狠甩了他,穿什么丁字裤套短裙啊,长裤里套渔网丝袜在体育室里可劲勾引,甚至为了追到他说出不堪入耳的骚话。 最离谱的是还为他专门定制了两枚价值不菲的1K橙钻袖口当定情信物。 第一卷 第13章 渣男竟敢骗她 但就算那样季砚寒愣是挺了四个月才答应岑颜的交往。 当然,这其中一半的馊主意都是她出的,比如穿丁字裤戴胸链。 岑颜逐渐变得沉默,“他说他有我哥的消息,让我帮他争AI智脑项目的开发权。” “所以他早就知道你出国进修的AI专业?”百里桑柠震惊了,“我绝对没有往外透露半个字,他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我哥。”岑颜当然知道这事绝对不可能是百里桑柠说的,“他不止知道我进修的专业,他还知道我就是当初研究出AI智脑半成品的Goddess,所以只能是我哥。” 因为Goddess这个名字是她哥岑原寒随口取的论坛上的,百里桑柠不知道她论坛上的名字,唯二知道她这个名字的就是余教授,可余教授只知道她叫岑颜,没见过她的真容。 “他知道你哥的消息,那你要跟他合作吗?”百里桑柠问道,她当然知道岑原寒的消息对岑颜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今的岑家早已不是当初蓉城首屈一指的岑家了。 当年岑家突然破产,正在国外游玩的她得知消息匆匆赶回也无济于事,岑颜的父母已经没了,唯一的哥哥也不知所踪。 岑颜胎动异常,被迫在医院保胎,岑家的事全权被祁喻琛处理着,她守着岑颜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这些年她从来都不提岑颜的往事。 岑颜摇摇头,拉着百里桑柠的小手,“桑柠,连枕边人都能背叛我,现在的我无法相信任何人,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所以她才会在两难的境地下求助百里桑柠。 百里桑柠顿时感动的将岑颜抱在怀里,“宝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只要你需要我,我万死不辞。” “余教授要是拒绝你,那我就为你单开一条线,在AI行业杀出一条血路。”百里桑柠坚定无比,就算放弃她的考古爱好又如何,这四年的考古生涯她赚到了。 也不差这一年。 早点回百里家继承家业,成为业界女强人,将岑颜捧成AI界女神。 岑颜仰着头,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你够了啊,再让我感动我离了婚就拖家带口的嫁给你。” “那个人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行。”百里桑柠会心一笑。 “不过……季砚寒找你就单纯的为了让你帮他争取AI项目?” 岑颜一愣,从第一次跟季砚寒碰面后,他就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生怕她看不到,甚至还戴上了当年她专门定制的那副袖扣,“不知道。” “那你哥的消息呢?他不打算告诉你?”百里桑柠又问。 “他口头是这么说的,但目前为止,我没有见过他拿出任何证据证明他有我哥的消息,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也许他是诓我的呢?”岑颜自笑。 “说的也对,你放心,只要你哥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的。”百里桑柠安慰岑颜。 岑颜心里一直抱有希望,不然也不会在季砚寒说有岑原寒消息的时候那么激动,“恩。” 蓉城大剧院,慈善宴会现场,百里桑柠朝工作人员递上邀请函,拉着岑颜走入宴会场。 宴会有专门评估拍卖物的团队,百里桑柠率先拿出自己的拍卖物品登记,鉴定价值后岑颜也将自己的拍卖品拿出来。 大剧院侧面,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贵宾通道外,身穿黑色西装的季砚寒下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在岑颜面前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刘特助紧跟其后,从贵宾通道进去。 季砚寒得知余教授受到江氏邀请,会出现在这场慈善拍卖宴会,他是来抢占先机的。 如今的市场几乎被人工智能占领,未来发展的前景势必与AI紧紧相连,所以AI智脑项目他势在必得。 同他有相同想法的还有祁喻琛,这次与他来这场慈善宴会的是作为他助理的宋星阑。 她当年嫁给祁喻琛大哥之前,学的也是人工智能方面,出国后为了优优一直都没有机会工作,这次去祁喻琛公司给他当助理也是她提出来的。 她不想一直生活在祁喻琛的羽翼之下,时间长了孤儿寡母会让人看不起的。 宋星阑提到自己什么都依靠他会被误解时,祁喻琛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岑颜。 他这些年一直背着岑颜养着宋星阑母女是事实,可他就是不想这些事从岑颜的嘴里说出来。 索性将宋星阑安排进公司做他的助理。 有些事过了明面,岑颜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宋星阑是他的大嫂,他帮一把怎么了。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岑颜已经将粉钻三件套做了鉴定,满钻的项链,耳环与戒指都是真品,但价格上与她知道的有出入。 祁喻琛骗了她。 这套粉钻根本不值三百二十万。 按照当时买来的年份估价,撑死六十万。 岑颜的心在轻颤,这意味着当年祁喻琛送她这套粉钻时就在骗她,往长远的想,也许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就已经盯上她了。 岑颜现在很气愤,但她要忍住,这些事都可以秋后算账,当务之急是找到余教授。 她没见过余教授,百里桑柠见过。 百里桑柠拉着岑颜走进宴会厅休息室内,端起一块小蛋糕递给她,“吃点甜食心情会好点。” 她为好龟龟愤愤不平,祁喻琛那个人渣! 岑颜刚离开鉴定处,祁喻琛与宋星阑并肩走了进去,他拿出拍卖物递过去,刚好看到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的展收那套眼熟的粉钻。 “等等,那套粉钻我可以看看吗?”祁喻琛绅士的问。 他现在在蓉城如日中天,这种高端场合中不认识他的极少。 工作人员恭敬的将用玻璃罩罩好的粉钻三件套展示在祁喻琛面前。 祁喻琛凑近看更觉得眼熟,很像当年他结婚时送给岑颜那套,但应该不是同一套,因为上面标签贴着预估价格六十万。 他当年花了三百二十万买来的,岑颜一直当他们的定情信物收藏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站在他身侧的宋星阑紧盯着这套粉钻,心里产生巨大震撼,曾经偷龙转凤的记忆浮现脑海,当年祁喻琛送给岑颜的那套粉钻也是六十万。 因为那套三百二十万的被她换走了。 不会这么巧吧? “谢谢。”祁喻琛向工作人员颔首表示看过了。 宋星阑见祁喻琛没有多少反应,顿时把心放在肚子里,那件事她做得隐蔽,没有人会发现的。 就算发现又如何,谁知道是她换的呢。 想到这里,她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搂着祁喻琛的手臂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岑颜的身形被百里桑柠挡了,但视线刚好看到门口,宋星阑挽着祁喻琛走进来。 第一卷 第14章 祁喻琛对岑颜说骚话 两人参加宴会举止如此亲昵,祁喻琛更是在业界人士面前毫不避讳的有说有笑的介绍宋星阑,他的助理。 这才几天时间,宋星阑就成功的打入祁喻琛公司内部。 她做了三年的家庭主妇,别说给她分股份了,连他的公司都没去过。 除了他身边的助理和家里的亲人,没有人知道她跟祁喻琛的夫妻关系。 岑颜觉得自己曾经无条件的付出就像被反扇的巴掌,全都还到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年他们未婚先孕选择低调结婚,是岑爸岑妈提出来的,穷小子配不上她,后来是岑家破产,她配不上首屈一指的蓉城新贵。 呵…… 现实真是有够讽刺的。 “祁喻琛!”百里桑柠顺着岑颜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宋星阑挽着祁喻琛在成功人士间流转斡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桑柠,这是江氏的主场,不要生事,我会跟他清算的。”岑颜及时拉住百里桑柠。 “祁喻琛任由宋星阑搂着出场,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百里桑柠气鼓鼓的把这口气憋回去,闷着喝了一大口饮料。 “我对他没有感情了,他就算脱光跟宋星阑睡在一起我都不在意,再说,我和他的关系本就没有对外公开过,他搂着谁出席都与我无关。”岑颜道。 不知道是不是那套粉钻的原因让她变得敏感,宋星阑比祁喻琛先注意到岑颜。 “喻琛,是岑颜。” 与生意场上相熟的合作伙伴寒暄完后,祁喻琛顺着宋星阑的视线看去,与岑颜的视线擦肩而过,他很确定岑颜看到他了,但很冷漠的转过身去。 第一反应就是她这种没身份的人怎么能来这里? 他现在十分怀疑刚才看到的那套粉钻就是岑颜故意拿来拍卖的,她用那么低廉的价格拍卖他送给她的第一件最珍贵的礼物是要给他下马威? 惊讶后就是愤怒,她不在家照顾棠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听他的行程,跟着跑来江氏的慈善宴会捣乱,就是因为不满他想给他添堵? 难道她还以为自己是曾经走到哪里都会高看一等的岑家大小姐吗? 在这种高端场合业界人士见到她只会嘲笑她看不起她。 还有昨天她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他的信息,也不回家,她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祁喻琛觉得岑颜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挑衅他。 宋星阑垂下眼睛,很无辜的说,“我们要去找岑颜吗?她看起来还在生我们的气。” 她很适当的将话题点到而止,让祁喻琛自己脑补。 “不去。”心里早就思绪百转的祁喻琛冷哼道,他在外是单身人设,与岑颜太过亲近会影响公司形象,但他不会任由岑颜在江氏的地盘上丢人现眼的。 “好,听你的。”宋星阑无奈回应,眸光却得意的盯着岑颜,看吧,在祁喻琛心里她根本上不得台面,曾经家世显赫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得呆在家里做老妈子。 岑颜自然看到了,她知道祁喻琛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拉扯,只要他们两个不闹幺蛾子,她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宴会大厅里来的上流人士越来越多,有些曾经跟岑家有生意往来的见到岑颜主动来找她打招呼。 表面热情,背地里凑在一起讲岑颜的闲话,对她几近蔑视。 “看到了吗?那就是岑氏的千金,三年前破产了,父母跳楼,哥哥失踪,一家子就剩她一个。” “按理说她没资格参加江氏的宴会,谁给她弄的邀请函?”旁边一个贵妇八卦的问。 “还能是谁?站她旁边的那位呗,百里氏的千金,能攀上百里家她多少有点本事。” 听着不远处对她品头论足的贵妇八卦圈,岑颜只当没听到。 百里桑柠更不计较了,她就愿意让岑颜攀她,别人想攀还不够格呢。 但祁喻琛可不这么想,岑颜身为他的妻子,明知道外界看不起她,还来这种场面给他丢人,这不就是故意给他难堪吗。 冷扫了岑颜一眼,对宋星阑找借口去洗手间,转身往大剧院的观景台走去。 宋星阑心里知道,祁喻琛要去找岑颜发难了,她不参和做最后的人生赢家。 “叮。”没一会她的手机响了。 指尖点开,是狗屁祁喻琛发来的。 “你出来,我在外面的观景台。”是命令的语气。 岑颜冷笑,祁喻琛还以为她是曾经那个为他洗手做羹汤的温柔贤妻吗?还是以为她今天来宴会是故意气他,给他丢份。 那可真是抱歉了,她不知道他们也会来。 忽略祁喻琛发来的信息,她在原地等待着余教授的出现。 祁喻琛等了五分钟没等到岑颜,顿时温怒,“我给你两分钟,要么你出来,要么我进去把你拽出来,下了江氏的面子无权无势的你只会被赶出去。” 岑颜自然看到了。 她知道祁喻琛说得出做得到,她今天本就是百里桑柠硬塞进来的,不能在江氏的地盘跟他闹。 “桑柠,你在这帮我等余教授,我去个洗手间。”岑颜不想让百里桑柠为她担心。 “好,你去吧。”百里桑柠点头。 岑颜离开宴会厅,前往观景台。 祁喻琛就在观景台的花房前等着她,她大步上前。 这里培养的各种花卉都是大剧院内部专用的,鲜少人往这边来。 “我来了,说吧,想干嘛?”岑颜双手环胸,离祁喻琛这个烂人两米远。 左侧的花房是用透明的玻璃做隔间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看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谁都不知道大剧院观景台的花房中隐藏着一间镶嵌式的休息室。 说来也巧,刚才祁喻琛出现在花房外的时候季砚寒就注意到了。 这会正和祁喻琛与岑颜一扇玻璃之隔,他们说的话也听得大致不差。 有趣。 等余教授的同时无意间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季砚寒脸上露着意味不明的冷笑,拿出许久不抽的烟,吞云吐雾起来。 祁喻琛面对岑颜,开始发泄不满,“你来江氏的慈善宴会做什么?岑颜,我不是说过吗?你的任务就是把棠棠照顾好,然后给我生个孩子!” 岑颜冷笑,“我来江氏的宴会跟你无关,我要跟你离婚,棠棠归我,你不同意没关系,我请了律师,法庭见。” 祁喻琛的脸逐渐变得冷漠,岑颜不跟他生孩子就算了,还要闹着离婚?简直天大的笑话,她以为她还是曾经的岑家大小姐吗。 “家里每天围着你转的十多个保姆都是我花钱请的,还有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买的?你在家给我生个孩子就委屈了?” 第一卷 第15章 社死现场,全都被季砚寒听到了 “就算我事先没跟你商量是我的错,但我已经给我妈她们另外安排住处了,你还不满意吗?” “你现在有的都是我给你的,我随时可以停掉你的家用,你拿什么跟我打官司,卖掉我给你的首饰包包吗?” “就算你跟我离婚了,法官不会把棠棠判给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所以你最好打消离婚的念头。” 祁喻琛扯着领结,忽然凑近她,邪荡的眼神往她胸口凝视,“只有我清楚你的点,我啃你的时候难道你不爽吗?” 岑颜差点要吐,这就是她满心满眼在乎过的男人,在大庭广众说无耻下流的话时嘴脸恶心。 “够了!”忍住要扇祁喻琛巴掌的冲动,岑颜低吼着,面对这个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她心口阵阵发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祁喻琛觉得岑颜生了孩子比以前更有魅力,行为上更放得开,他有好几天没有跟她来过了,看到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眼底全是对她的欲求不满。 “你嫌我说的话露骨?求着我要一次又一次的不是你吗岑颜?我什么时候没有满足过你。” “你吃饱了把我扔下不管,让你用嘴帮我你不肯,只愿意用手或者胸我还不是迁就你。” “乖,不要跟我闹了,你把我们结婚时送你的粉钻拿来低价拍的事就算了,你不喜欢我再送你新的,回去我们边做边说,好吗。”祁喻琛试图用原来哄她的方式让她服软。 岑颜控制不住的冷笑,并且朝着花房的玻璃后退两步紧贴着,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这个违心的男人真是很会演啊。 粉钻套装她拿来低价拍卖?她吃饱了就不管他了? 还真会倒打一耙啊! 殊不知紧贴的玻璃后面,季砚寒与她几乎零距离,注视她的眼神像蓄势待发的狼,表情阴沉得很,猛吸着香烟,最后掐灭。 “祁喻琛你……”真是丧良心! 岑颜想指控的话还没说出口,祁喻琛就接到宋星阑的来电,顿时打断她,“不要误会,星阑打来的,我接完电话再跟你说,你在这里等我。”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他把宋星阑一个人丢在宴会上就是为了来找她,她不要不识抬举。 岑颜气到失语,这就是她曾经的爱人,宋星阑一个电话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叫走他。 祁喻琛真配不上她热烈的爱。 她完全没注意到身旁花房隐藏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她纤细的手臂骤然被人拽住往后拉。 “唔。”岑颜全然没有防备,伴随着门关合的咔嚓声,刹那间她一个趔趄就被拉进坚硬的怀中,并且被死死的抵在玻璃墙上。 她被禁锢着,还没有抬头就闻到了熟悉的松香味,脑子里顿时想起一个人。 季砚寒。 他怎么会在花房里?难道刚刚她跟祁喻琛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 她露出惊愕又羞赧的表情,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衬衫,心脏擂动,完全控制不住。 怎么办? 她不敢抬头看。 真的是季砚寒该怎么办? “任何不认识的人都可以,千万不要是季砚寒啊!” 她在心里这么祈祷着。 “那个男人说,你吃饱了就不管他了?恩?你向来如此吗?”头顶响起熟悉又邪妄的嗓音,阴鸷得可怕。 岑颜浑身冷颤,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她的祈祷终是没有被神明听到。 一动不动的僵硬着,整个玻璃房内安静如鸡,她可以听到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季砚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勾动她额前如海藻般顺滑的刘海,突然的举动惹得岑颜浑身颤栗,“怎么突然不说话?你嫌我说的话露骨吗?” 季砚寒这个狗男人当着岑颜的面又重复了一遍祁喻琛刚才对她说过的话。 岑颜紧咬着贝齿,感觉自己要癫了。 设想一下,跟自己准前夫的骚对话被曾经挑逗着追过的男人听到够不够社死?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她一定要把季砚寒大卸八块,然后再自噶。 “你怎么在这里?”岑颜终于问出口了,她必须假装毫不在意,打破这种压抑的环境,不能被季砚寒牵着鼻子走。 “大剧院中有我的投资,这里有我的私人空间很正常,倒是你的准前夫闯入我的地盘,对我未来的合作方说着不着边际的骚话,让我很难不听啊。”季砚寒表现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岑颜真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祁喻琛对她说的那些话被他听了个全,这个狗男人还故意说那些话反向调侃她。 事已至此,岑颜干脆破罐子破摔,抬起头看到的是季砚寒性感蠕动的喉结,“季先生你也有够无耻的,听了我准前夫的私房话用来调侃我。” 短短两分钟,祁喻琛折返回花房这边,但不见岑颜。 季砚寒突然想到一个更邪恶的事情,倾身在岑颜早已绯红的耳边,嗓音低沉的说,“你的准前夫又来找你了,你说要是我搂着你出去,你的准前夫是什么反应。” “你敢!”岑颜死死的扯住季砚寒的领带,明知道她争取不到抚养权的情况下,这个男人还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季砚寒笑了,“逗你而已。”他还没蠢到让岑颜左右逢敌。 祁喻琛在花房找不到岑颜,马上给她打电话,观景台就前方一个出口,短短两分钟她怎么可能离开。 “叮。”岑颜的手机在包里忽然响起来,她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掏出手机要挂断。 季砚寒眼疾手快,干净利落的从岑颜手里夺走她的手机,并高高的举在头顶。 “你干嘛!还给我!”岑颜的身高哪够得到,气愤不已的朝着季砚寒低吼,这个男人非要戏弄她吗? 就在花房外的祁喻琛隐约听到有手机响的声音,往玻璃房走来,但只看到自己的样子。 “岑颜?”他试探性的朝着玻璃房里面喊了一声。 岑颜闻声扭头,看到祁喻琛清晰可见的站在花房外,顿时捂住惊愕的嘴,她这才后知后觉,这里面的视线完全不受阻碍。 季砚寒三百五十度无死角的欣赏祁喻琛在外面对她说骚话吗? 天哪! 她真的好想死一死。 第一卷 第16章 季砚寒,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手机还我!”岑颜是真的生气了!情急之下扯住季砚寒的领带,试图抢夺回手机的掌控权。 季砚寒怎么可能给岑颜机会呢,当着她的面反手按下接听键,一副你敢继续,我就敢把事情闹大的架势。 “你要死啊!”岑颜恶狠狠的瞪着季砚寒,他的行为又幼稚又狗!上次用毛毛虫骗她,这次又抢她手机。 季砚寒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贴在她面前,只要她声音再大点都会被对面听见。 岑颜真的要炸毛了,双手叉腰,因为身高的差距,想抢手机又抢不到。 就因为六年前得罪了这个男人,再遇后他就要报复回来吗? 回旋镖终究扎到了她自己身上,把她扎成刺猬。 季砚寒眉峰挑动,俊美的脸上尽显得意的挑衅,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岑颜?你在里面?”祁喻琛就站在花房前面对着玻璃,殊不知玻璃房内岑颜正在与季砚寒对峙,两人谁也不让谁。 “说话?你在哪?”祁喻琛对着手机又问,明明接通了又无声音。 “啪。”季砚寒看着外面急得跳脚的祁喻琛,忽然把电话挂断了。 岑颜见状又去抢夺手机,“季砚寒,你把手机还给我!” 花房外面,祁喻琛又给岑颜打来电话。 岑颜在抢夺手机的过程中,季砚寒这个狗男人突然按住了音量键,她的手机铃声突然被调到最大。 这下别说岑颜了,连季砚寒都吓了一跳,连忙挂断电话,并且换静音。 祁喻琛终于确定声音发出的位置,这就是岑颜的手机铃声,他不会听错的。 紧贴着玻璃重重的推,这里一定有镶嵌式的门,“岑颜,我知道你在里面!该死,出来。” 想到昨晚岑颜一夜未归,现在又故意接了他的电话不说话,他急了。 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到底要怎样? 岑颜简直要被季砚寒这个幼稚的男人逼疯了,抢不到手机,气得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这次她没得逞,被男人的大掌钳住手腕,动弹不得。 季砚寒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捏着她的手腕,故作纯欲的嗓音中有求饶的味道,“乖,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脸不能打。” 其实他最开始的初衷只是想帮她摆脱祁喻琛的纠缠,她信吗? 好吧,接连不断发生的意外让季砚寒无法狡辩。 岑颜在炸开与合上之间反复横跳。 该死的季砚寒!又用这招来勾引她,明知道她心仪他这款。 不行,她到底在做什么,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岑颜甩开季砚寒,抢走手机放在包里,并且狠狠地瞪着他,“有没有别的出口?” 岑颜这会又气又恼,气季砚寒毫无分寸,也恼自己被当狗耍。 眼看祁喻琛快走到暗门的位置,在外面一直推玻璃。 要是被发现她跟季砚寒在一起,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都争不到抚养权。 她跟季砚寒根本没一腿。 全都是这个男人一厢情愿的报复。 “没有,这里无处可藏。”季砚寒朝着沙发走去,刚才岑颜贴近他抢手机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产生了不可描述的反应。 这就是单身六年的后果吗?经不起一点触碰。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六年前,她穿着超短裙坐在他身上挑逗他,裙子里穿着丁字裤问他喜不喜欢的样子。 还有她在体育室抱着他脱掉外套,让他看银色的胸链从天鹅颈一路往下延伸到细腰间。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这个无情的女人倒好,撩完了拍拍屁股,一走就是六年。 现在焦灼的岑颜可不懂季砚寒幽怨的想法,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要不是季砚寒突然把她拽进来,她也不会这么被动。 “我不开门,他就进不来。”季砚寒狭长的双眸注视着急躁的岑颜,躁动平复许多。 岑颜看向季砚寒,忍着好大一口气说,“他确定我在里面,找不到我不走呢?” 季砚寒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双手合十,有意无意的挡在重要部位,尽量不被岑颜看出端倪。 他可不想被岑颜误会成那种品行不端的男人,恢复随性的口吻,故意逗她,“开门让他进来啊,还能如何。” “你……”岑颜指着季砚寒,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干脆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瞪着季砚寒生闷气。 她打也打不过,斗也斗不过。 他惹出来的事也不解决。 季砚寒就是个无赖。 岑颜的电话还在响,祁喻琛在门外不依不饶的给她打,就算是静音也足够让她心惊肉跳。 很快电话换成了微信。 “岑颜,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你跟谁在一起。” “别装死,回答我。” “啪啪啪。”祁喻琛顺着玻璃边走边推,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岑颜将手机攥在手里,第一次希望宋星阑把祁喻琛叫走。 这种状况还好只持续了两分钟,祁喻琛接到宋星阑打来的电话,“喻琛,慈善宴会马上开始了,你在哪?” 祁喻琛最后气急败坏的停止行为,“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实在没空跟岑颜纠缠,余教授那边显然更重要,顿时猛踢玻璃一脚,恼怒离开。 岑颜见祁喻琛离开,提着包就走,离这个狗男人远点,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 “等等,走这边。”岑颜刚推开门,季砚寒拉住她的手腕,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干嘛?”岑颜试图挣脱,语气也很烦躁。 季砚寒也不恼,牵着她继续走,“那边有监控,你想被拍到吗?走这边可以比你的准前夫更快到达会场。” 岑颜顿时明白季砚寒的意思,但还是挣脱开他的手,与他保持距离,“我自己走。” “可以。”季砚寒不自讨无趣了,迈开大长腿往前带路。 果然,一分钟后她成功到达慈善会场内,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祁喻琛的身影。 慈善会场与宴会厅是分开的,从观景台前绕进来需要经过宴会厅,祁喻琛自然比她慢。 季砚寒只将她送到会场前就离开了。 “这里,颜颜。”百里桑柠看到了岑颜,小声的喊。 第一卷 第17章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岑颜看到了桑柠,走到她身边坐下。 “头发怎么散了?”百里桑柠关切的问。 “上洗手间的时候发卡松了。”岑颜脸不红的解释,其实是刚才抢手机的时候发卡不小心松了,她没敢说。 “没事,这样也好看。”百里桑柠道,伏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余教授还有别的行程就离开了,但你放心,我说了你Goddess的名字,她很激动,约了明天见面。”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百里桑柠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自信。 岑颜感动不已,“谢谢你宝贝。” “不客气。” 祁喻琛脸色黢黑的进到会场内,才发现岑颜与百里桑柠正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他心底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原来岑颜早就进了会场,那他刚才究竟在发什么火? 是他太紧张了,总怕岑颜跟他离婚的事成真,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岑颜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背着他乱来呢。 “呵……”祁喻琛不免庆幸一笑。 “喻琛?”宋星阑不解祁喻琛忽然的笑。 “没事。”祁喻琛心情大好地坐到位置上,目光几乎没从岑颜身上离开过。 他算过日子,岑颜的排卵期快过了,今晚必须与她进行夫妻生活,优优的病等不得。 宋星阑顺着祁喻琛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岑颜的侧脸,抓着包的手死死的掐着,脸上维持着大方得体的笑。 没关系,有祁家人帮她,岑颜迟早会被赶出去。 另外一边。 —— 安静的室内。 季砚寒坐在沙发上,余教授就坐在他对面,他们身边都各跟着一个助理。 “对于我的条件,您考虑得如何?”季砚寒慢条斯理的询问。 余教授的时间很难约啊,要不是有江氏办的这场慈善宴会,他还见不到呢。 当然,宴会的场地是他赞助的。 条件就是江氏将余教授请过来,他只占用十分钟时间。 这么划算的买卖,江氏自然愿意。 与季砚寒面对面坐在一起后,余教授自然也明白这其中道理,只是没想到是被多年的好友诓了。 她今天本来是私人行程,但季砚寒只占用她十分钟,她也只能卖好友这个面子。 余教授才五十多岁,因为整日泡在研究里,头发白了很多,但皮肤保养得还不错。 “我说过的,AI项目的竞争各凭本事,我不会为任何企业开后门。”余教授笑道:“我看过你们给的合作方案,相比其他公司来说优势更大。” “但现在还在调试阶段,即便项目给了你们公司,运行也达不到预期。” “如果我说Goddess可以与您一起完成项目呢?”季砚寒如鹰般的眼睛紧盯着余教授。 余教授发愣,这是第二个提到Goddess这个名字的人,刚才她在会场内遇到百里家的丫头也说过同样的话。 第一次她是惊讶的,当年她邀请岑颜参与项目,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婉拒了,并且从此销声匿迹。 “你怎么证明认识Goddess,又怎么证明是她本人呢?”余教授谨慎的问。 “我既然敢提到Goddess的名字,就证明我有这个本事请她出山。”季砚寒笃定道。 余教授迟迟没有给出答复,两边都说认识Goddess,想与她合作,只要其中有一个是真的,智脑项目就可以往前推进一大步。 这也是她所期盼的。 许久,余教授才道:“我考虑一下,后天给你答复。” 她决定先去见见百里桑柠说的那个Goddess,再做决定也不迟。 “可以,多谢余教授给我时间,后天我亲自联系您。”季砚寒站起来与余教授握手。 “好。” —— 宴会结束了。 岑颜错开祁喻琛,与百里桑柠直接去的车库。 百里桑柠约她吃大排档,岑颜婉拒了,今天答应过棠棠早点回去哄她睡觉。 “这个带回去,给棠棠的。”岑颜下车时,百里桑柠将一份精巧的礼物递给她。 “桑柠宝贝你真好。”岑颜替棠棠接着。 “那是,我可是棠棠的干妈,回去不要让祁喻琛那个狗占你便宜啊!他要对你乱来就搬到我那去住。”百里桑柠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我晚上跟棠棠睡。” “好,那我走了。” “恩。” 岑颜目送着百里桑柠的车驶远,提着礼物回家。 她换上拖鞋走进去,家里开着暖灯静悄悄的,一个佣人都没有。 “棠棠?”岑颜将礼物与包放在玄关,拿着手机上楼直奔儿童房。 她刚握住儿童房的把手,忽然祁喻琛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亲昵地贴在她的头顶,嗓音嘶哑的唤着,“老婆……” 如果是以前,她很喜欢被祁喻琛这样贴着。 岑颜站在原地浑身发僵,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祁喻琛,朝夕相处,她知道这个男人力气有多大,“放开我,我去看看棠棠。” 她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冷。 “棠棠已经睡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祁喻琛紧紧的拥着她,软声道歉,“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妈和祁娇不会来你面前碍眼。” “我知道你今天去江氏的宴会是为了气我,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特别生气,那套首饰卖了就卖了,以后我给你买更好的。” “呵……”岑颜冷笑,“能别在我面前装深情了吗?祁喻琛,真的够了。” 祁喻琛放开岑颜,深呼吸克制脾气,他都道歉了岑颜怎么一直不依不挠? “岑颜,我在你面前够低声下气了,你非要这样吗?”祁喻琛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情。 岑颜转过身,很心平气和的说,“不要吵醒棠棠好吗?” 她往房间里走,祁喻琛立即跟上。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跟我离婚?岑颜我有没有说过,跟我离婚你什么都分不到,包括棠棠。”祁喻琛恼羞成怒,他搞不懂,乖巧懂事的岑颜为什么突然变得固执。 家庭主妇不是一直当得好好的吗? 他从来没短缺过她的生活,怎么突然就变了。 岑颜的怒火也达到了顶点,朝着祁喻琛质问,“祁喻琛别装了,我知道你跟我生二胎是为了你大嫂的孩子优优。” “我把你当丈夫,你把我当傻子是吗?属于棠棠的骨髓你给了优优,你连你的亲生女儿都不顾。” “你不配做棠棠的父亲!” 祁喻琛太阳穴突突地跳,总算明白岑颜跟他闹的是这件事,放低姿态的解释道:“医生说了,棠棠的症状较轻,还可以等,优优等不了。” “她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优优去死吗?”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祁喻琛问岑颜。 岑颜盯着祁喻琛,一字一顿的道:“我选棠棠!” 她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单薄的倩影。 岑颜看去,顿时双眼赤红。 第一卷 第18章 你怎么穿着我的情趣睡衣 只见宋星阑穿着一身性感的白色吊带睡裙站在门口,肩膀上披着薄衫,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岑颜双手捏紧,恨意与痛在胸腔具象化,这套性感睡裙是她为了增加夫妻情趣买的,穿过两次,祁喻琛也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很好。 她私密的物件被祁喻琛毫不避讳的给了他的大嫂穿。 祁喻琛看到宋星阑这一身装扮也紧皱着眉头。 本想着她没有睡衣,所以带她去岑颜的衣帽间挑,怎么偏偏就挑中这件情趣款的? 宋星阑一脸歉意的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双手笼着半透明的蚕丝薄衫,水滴打湿薄衫,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抱歉,喻琛,我来找吹风机,刚好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宋星阑看向岑颜,低头道歉,“对不起岑颜,优优用了属于棠棠的骨髓是不得已,优优当时已经穷途末路,你要怪就怪我,此事跟喻琛无关。” 再抬头时,她双眼含泪的看着岑颜与祁喻琛,无助的站在门口,仿佛受害者是她。 岑颜指着宋星阑,红着眼质问祁喻琛,“她在我家穿着我的睡衣,怎么?你们两个要在我的床上滚一滚。” 听岑颜说着不堪入耳的话,祁喻琛揉着眉心解释,“星阑的住处还没安排好,所以暂时让她住在家里,临时没有睡衣,我也不知道会拿到这件。” “岑颜你别生气,我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睡裙的样式,我的衣服打湿了没办法穿,我找到住处马上搬出去,喻琛也是担心我,所以才留我住两天。”宋星阑跟着解释道,唇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岑颜气得浑身发抖,瞪着祁喻琛,“你都安排好了是吧?这个家当我不存在?” “我有没有说过,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抢走棠棠的生路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玩情趣叔嫂的游戏。” 宋星阑大步走到祁喻琛身边慌张的拉着他,故意将自己的半边酥胸有意无意的贴扫男人的手臂,“岑颜你不要误会,喻琛虽然跟他哥哥长得一样,我也认错过,可我们从来都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宋星阑拉着祁喻琛晃他的手臂,一副急切的需要男人开口解释的模样。 岑颜将宋星阑的举动尽收眼底,祁喻琛这种情场老手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自欺欺人罢了。 听到岑颜张口就来的污蔑,祁喻琛的脸色漆黑,耐心早已耗尽,朝着她怒喝,“闹够了没有!我与星阑本就清清白白,你非要无理取闹!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好啊,那我今天就闹给你看!”岑颜冷笑着点头,看着这对渣男贱女怒火滔天,顺手抓起茶几上的花瓶朝着祁喻琛砸去。 “喻琛小心!”眼看岑颜被激怒到失去理智,宋星阑在惊愕下挡在祁喻琛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花瓶准确无误的砸在宋星阑的小腰上,她顿时吃痛的扑进祁喻琛的怀里,也顺势将自己的胸贴在他身上。 花瓶滑落在地摔成碎片,花与水撒了满地。 意外发生得太快,祁喻琛没有任何防备,下意识的将下坠的宋星阑抱在怀里。 “星阑,你没事吧?”担忧的心不言而喻,殷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做错事的岑颜。 “岑颜,你真是疯了。”她再怎么跟他吵,也不该动手打人。 “好疼……”宋星阑有气无力的躺在祁喻琛的怀里,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喻琛,你没事吧?……”她还有力气关心祁喻琛。 “我没事,你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祁喻琛半蹲在地上,想检查宋星阑的伤势。 “后腰……”宋星阑虚弱的道。 听到受伤的部位,祁喻琛及时住手,并未第一时间掀开宋星阑的睡裙。 焦急的去衣帽间取了他的长袍披在宋星阑的身上,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去医院。” 看着郎有情妾有意的两人,岑颜心被狠狠的剜痛着,还说没什么?宋星阑为了护他受了伤,他的心都快碎了吧。 “岑颜!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会停掉你的所有消费,直到你跟星阑道歉为止!”祁喻琛对着岑颜严肃的道,以前再怎么跟他闹,他都竭尽所能的去哄去低头,可这次她真的过分了。 冷眼从岑颜身上扫过,抱起宋星阑转身就走。 宋星阑搂着祁喻琛的脖子,正大光明的靠在他的怀里,对着岑颜露着挑衅的笑。 她赢一次就可以赢无数次,岑颜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岑颜冷漠的目视着祁喻琛抱着宋星阑消失在门口,这不是宋星阑第一次挑衅她了。 她坐在沙发上揉着长发,看着满地狼藉,心情暗涌。 “妈咪?”突然,棠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还未平复好糟糕心情的岑颜抬头看去,只见棠棠抱着小兔子玩偶站在门口望着她。 “棠棠,你怎么醒了?”岑颜语气温柔,马上调整好情绪朝着棠棠走去。 然刚走近就看到棠棠在流鼻血,并且怎么都止不住,小兔子玩偶的脑袋被染红,“妈咪,棠棠脑袋晕晕的。” 岑颜顿时大惊失色,慌张的将棠棠抱在怀里往外小跑下楼,“棠棠坚持住,妈咪马上带你去医院。” 泪水忽然湿了眼眶,一股难言的酸楚哽在喉咙里。 她的女儿,从来都是她的软肋。 下楼时大声的喊,“阿姨,阿姨!快开车去医院!” 偌大的家里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岑颜拿起桌上的纸巾胡乱的扯了一把捂着棠棠的鼻子试图止血,抱着棠棠去保姆层,竟一个佣人都不在? 是祁喻琛为了跟她进行夫妻生活,刻意给佣人放了假,这种事发生也不是一两次了,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行径。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抱着棠棠穿好平底鞋,拿着手机拨通祁喻琛的电话往外冲,“棠棠乖,答应妈咪,别晕过去好吗?” 她的车昨天开出去后还没去开回来,保姆车钥匙一向是司机阿姨保管,他们住的位置位于清豪江苑的最高处的独栋庄园,只能希望祁喻琛还没走远。 “嘟嘟嘟。”电话是拨出去了,对方也接了,但很不耐烦的斥责她。 “祁喻琛……棠……” “岑颜你闹得还不够吗?还要打电话来闹,我告诉你,星阑要是有个好歹,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祁喻琛在电话里怒气冲天。 岑颜紧捏着手机,宋星阑安抚的声音传来,“喻琛,我没那么娇气,你千万不要跟岑颜生气,好吗。” 第一卷 第19章 你好好反思一下吧 “星阑,你不用为岑颜说话,这本来就是她的错,她不跟你道歉,我是不会原谅她的。”祁喻琛脾气更冷了。 岑颜要是有星阑一半懂事,事情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家不像家,夫妻不像夫妻。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啪。”祁喻琛将她的电话挂了。 岑颜抱着棠棠站在路边,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被祁喻琛和宋星阑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但现在容不得她犹豫,棠棠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浑身滚烫,鼻血还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嘴里呢喃着,“妈咪,你跟爹地吵架了吗?” 岑颜顿时鼻尖发酸,拿着手机到处找可以马上赶来帮忙的人,“没有,爹地那么爱妈咪,妈咪怎么会跟爹地吵架呢。” “爹地今天又带上次那个阿姨来,妈咪生爹地的气了吗?”棠棠声音软软糯糯,又很虚弱。 “没有棠棠,妈咪没有在生气。”岑颜吸了吸鼻子,先拨打了棠棠主治医生的电话说明情况,再拨打急救电话。 “可是刚刚爹地在电话里对妈咪发脾气,爹地以前从来都不会对妈咪发脾气的。”棠棠歪着脑袋无力的靠在岑颜身上,声音越来越弱。 “妈咪,你在哭吗?”棠棠强撑着睁眼问。 岑颜摇着头,强撑着不让自己声音哽咽,“没有,妈咪不会哭的。” “妈咪,棠棠好想睡觉觉。”棠棠没有力气回应了,妈咪的怀里好暖好暖。 “棠棠别睡,妈咪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急救电话打通了,岑颜镇定的告知位置。 她告诉自己不能慌,她慌了棠棠怎么办。 本想拨给百里桑柠的,可两家距离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她怕等不到。 岑颜收起手机,抱着棠棠顺着马路往下走,只要她多走一步,棠棠就多一秒的时间。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准时停在她面前,陷入昏迷的棠棠被急救护士抱上车,她跟着上去。 坐在旁边傻傻的盯着护士急救棠棠,双手无措的绞着,心里又慌又乱,她无法想象没有棠棠的生活,忍了许久的泪水无声的往下坠落。 到医院了,棠棠被推进手术室。 岑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呆呆的坐在手术室外面。 心乱如麻的等待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结果是好的。 幸好她来得及时,再晚一步就危险了。 岑颜站在重症监护室外,护士从监护室里出来,递给她一叠缴费单,“家属,请尽快缴费。” “谢谢。”岑颜道谢,再看了棠棠一眼就去楼下缴费了。 深夜的缴费窗口没有人排队,她将单子递过去。 “一共七万六千八。”工作人员道。 “好。”岑颜对着机器扫二维码,显示扣款失败。 “抱歉。”岑颜蹙眉,又用其他的方式付款,依旧是扣款失败。 她原以为祁喻琛断她所有开销这句话只是说说而已。 她为了棠棠方便,所有的软件都绑的祁喻琛的副卡,他说停就停。 真是好得很。 岑颜不好意思的停止缴费,去安静的休息厅给祁喻琛打电话,电话只嘟了一声就被挂断。 她忍着脾气又给他发消息说棠棠在医院要缴费。 随后祁喻琛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岑颜接通,但还没容她先开口。 “岑颜,你适可而止,棠棠病情稳定,好好在家睡觉,你嫉妒心太重,见不得我跟星阑单独相处吗?事情是你闹出来的,现在又拿棠棠当借口要我回去哄你。” “我说了,只要你给星阑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闹,我就原谅你。” 祁喻琛觉得,是时候让岑颜知道利害了。 并不是每一次他都会迁就她的小性子。 祁喻琛挂了电话,宋星阑伏在病床上,腰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胸下垫着枕头,侧着脸看向男人柔柔的问,“是岑颜吗?” “恩。”祁喻琛走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脸色并不好看,“她越来越过分。” 宋星阑忧郁的道:“喻琛,别怪我敏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只要见到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现在连见到你也像个泼妇,当年我选择出国,很大的原因是看到她温柔会照顾你的感受,现在她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她能不能照顾好你。” 眼看祁喻琛的脸色像锅底那么臭,宋星阑连忙找补,“喻琛,我没关系的,医生都说了伤的不重,躺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千万不要怪岑颜,她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罢了。”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祁喻琛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腰还很疼,睡不着。”宋星阑很懂事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受伤的本来是我,是你帮我挡的,岑颜做得太过分了,我会让她跟你道歉。”想到岑颜,祁喻琛就深感疲惫,随后起身,“我就在对面次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好,你早点休息。”宋星阑目送着祁喻琛离开,眼底尽是对男人的势在必得,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争不到的。 其实当年祁喻琛与祁严兄弟俩都对她表过白,是她选择了当时风光无两的祁严,谁知道好景不长,他是个短命的呢。 现在不同了,她可以重新选一次,并且过得更好。 —— 医院休息区内。 岑颜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深感无力。 电话又被挂断了。 这就是她日夜相处的男人,以为她为了吃醋,编造出棠棠病情复发的借口。 她想哭,哭不出来。 唯有离开这个男人的决心达到顶峰。 以后棠棠的任何事,这个男人都不配知道。 平静半个小时后,她回到重症监护室外守着棠棠。 凝视着病床上小小的人儿一夜未眠。 早上七点,岑颜在医院休息区给百里桑柠打去电话。 祁喻琛将所有的副卡都冻结了,她寸步难行。 “喂?”百里桑柠迷迷糊糊中接通电话,放在耳边,整个人都埋在温暖的被窝中。 岑颜听到百里桑柠的声音,强压着委屈,声音嘶哑,“桑柠,你可以来一趟市中医院吗?” 还在睡觉的百里桑柠一听岑颜在医院,立即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发生什么事了宝贝,我现在就过来,你不要着急。” “好,我等你。”岑颜挂断电话,深呼吸,她不能哭。 半个小时后,百里桑柠出现在岑颜面前。 桑柠看到的是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肩头满是血渍的岑颜,垂着脑袋失魂落魄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上,狼狈又破碎。 “颜颜。”她顿时鼻尖发酸,上前将岑颜搂在怀里。 昨晚送她回去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不用想,肯定是祁喻琛那个狗货欺负人了。 第一卷 第20章 我要跟他离婚 岑颜在桑柠怀里,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问,“桑柠,你有收奢侈品的朋友吗?” “有,你要卖东西?”百里桑柠坐在岑颜身边,生气又心疼的问,“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祁喻琛对你动手了?” “他没对我动手,是棠棠,昨晚突然流鼻血,还好送来的及时,她,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 “我昨晚跟祁喻琛大吵一架,气得动手了,他护着宋星阑走了,我抱着棠棠打的急救电话,他停了所有的卡,我现在身无分文。” 岑颜拉着百里桑柠的手,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不肯落下,“我要跟他离婚,以后棠棠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好,咱们跟他离。”百里桑柠心疼极了。 “恩。”岑颜哽咽,擦掉泪水,重症监护室有专门的护士照看,她有充足的时间回去收拾东西。 百里桑柠开车跟岑颜一块回去,路上给她那个收奢侈品的朋友打电话,约了半个小时后在清豪江苑见。 岑颜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 回到清豪江苑时家里静悄悄的,那些被祁喻琛放假的佣人都还没来。 百里桑柠主收奢侈品的朋友比她们晚两分钟到。 主卧里,岑颜与百里桑柠将满柜子的奢侈品,包包首饰全都拿出来放在地毯上估价。 她留了几个常用的包,和一些需要撑场面的首饰,其余的全都卖了,还有几件高定礼服,折旧后一共七百二十万。 岑颜所有的软件解绑了祁喻琛的副卡,换上自己的银行卡收款。 卡里的钱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送走桑柠的朋友,她快速洗了个澡,蹲在衣帽间简单收拾几套衣服。 百里桑柠帮着一块装进行李箱,“颜颜,你搬去我那套大平层吧,离医院近,方便照顾棠棠。” 岑颜垂着眼睫,没有推辞,“好,我暂时先住着,等棠棠出院。” “好。” 岑颜又去儿童房收拾好几套衣服,拿走棠棠所有的药,三十二寸的行李箱装的满满登登。 还有很多东西带不走,她决定先去医院照顾好棠棠。 回医院的路上,她给瞿榭发去消息问她的离婚进展。 瞿榭已经弄好了离婚协议,发给岑颜,“岑小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争取的吗?” 岑颜点开文件查看细节,对瞿榭道:“棠棠的抚养权必须给我,在夫妻共同财产上可以让步。” “岑小姐,关于财产方面我这边不建议让,抚养权的问题,你准前夫那边比您更有优势,他势必不会轻易签字,所以我建议在法院调节之前,您有一份稳定且能承担孩子治疗费的工作。” 瞿榭道,这是目前争到抚养权最稳妥的方式。 “好,我知道了,这份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家里,我把地址给你。”岑颜道,挂了电话,将清豪江苑的地址和祁喻琛的联系方式发给瞿榭。 她坐在副驾驶深吸一口气,问桑柠,“宝,你给我的地址我收到了,余教授约的几点?” 不争馒头争口气,就算现在的祁喻琛在蓉城只手遮天又如何,她势必不让半分。 “中午两点。”百里桑柠回。 “好。” 她捏着包,包里放着那支她倾尽心血打造的AI智脑半成品的U盘,这将会成为她重新启程的筹码。 “叮。”微信响了。 点开一看,是季砚寒发来的,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今天是两日期限,在见到余教授之前,她不打算回复季砚寒。 她想过了,要是被余教授拒绝,那她就答应季砚寒,就让她可耻的把他当做退路,至少她可以拿到棠棠的抚养权。 比无路可退好太多。 此时季砚寒十八岁的妹妹季柔凝在市中心医院刚做完手术,他正在病房的沙发上坐着。 发出去十分钟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对着她的微信陷入沉思,拒绝吗?还是答应。 —— 百里桑柠带岑颜先去她市中医院那套一层两户的大平层安置好,再回的医院。 虽然家里没住人,但每周都有阿姨上门打扫,直接拎包入住。 中午,岑颜在医院食堂请百里桑柠吃盒饭,这些年她带着棠棠到处奔波治病,几乎都是吃的速餐。 下午一点半,岑颜去缴了费用,棠棠还没醒来。 岑颜在监护室外面焦灼的看,看着小小的人儿配着呼吸机,心疼的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她。 百里桑柠搂着岑颜的胳膊,“颜颜,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找余教授,我在这里守着棠棠。” “恩,麻烦你了,桑柠。”岑颜本身就是个怕麻烦别人的人,但现在她要麻烦她最好的姐妹,心里很过意不去。 “说什么呢,我是棠棠的干妈,你最好最好的闺蜜,不帮你帮谁。”百里桑柠扭捏的娇嗔着,不让岑颜有太大压力。 “恩,拜托你了。”岑颜郑重的点头,再多看棠棠一眼,眼神坚定得像上生死擂台,提着包抱着笔记本离开医院。 她打车去娱乐城酒店开自己的车,前往余教授约下的地点,一家茶庄。 名字就叫一家茶庄。 岑颜将车停在茶庄门口的停车场,深呼吸跨进茶庄大门,古典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无比心静,大门左边就是吧台,有接待在。 她大步走过去,客气的问,“你好,我与余教授约好的。” “余教授!”穿旗袍的接待一听,看向她惊讶之余,立即客气的将她指引到茶庄内名为品茗的包厢中。 岑颜整理着装,仰头扩胸,大步走了进去。 目光所及的茶桌前,烫着时兴短卷发的余教授正端庄的坐着煮茶,身侧檀香萦绕,在她身边站着一个女性助理。 岑颜走到余教授面前客气的问好,“您好余教授,我是岑颜,也是Goddess。” 余教授煮好茶抬头,看向岑颜推了推眼镜,微微发怔后露出和蔼的笑容,与她料想的Goddess相差无几。 但现实看起来更有人格魅力。 岑颜同时也看着余教授,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场,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与她想象中的严厉教授截然相反。 “怎么证明你就是Goddess呢?”余教授注视着岑颜,那双眼睛里全是对智脑的热爱,还有对Goddess的欣赏。 岑颜浅笑,没有拿乔,旋即将笔记本打开放在茶桌上,开机,插上U盘,她青葱般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找出最原始的代码,再将笔记本旋转到余教授面前。 “四年前,我只在论坛上公布了智脑的半成品,四年后的今天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当年我做出的不止是半成品,若实验数据没有意外,随时都可以进行智脑调试。”岑颜笃定道,她对自己研究的智脑十拿九稳。 第一卷 第21章 季砚寒,我不与你合作 当余教授看到电脑上一串串代码以及内容时,整个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眼里充满热爱与激动,“这,这是你四年前就做出来的?!” 她又推了推眼镜,欲将内容看得更仔细,四年前她看过岑颜发给她的半成品,当时就吃惊于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天才,她基于岑颜研究出的智脑一直在深入研究,可总是缺点什么。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恩,您邀请我回国一齐参与智脑研究,我本想将这份惊喜带给您,可没想到我错过了。”岑颜自嘲一笑,是她自己恋爱脑,耽误了整整四年。 “智脑数据没问题,但目前还没有经过调试。”岑颜又严肃的道,“可能会与理想化有偏差。” “问题不大,就算有偏差也不会差到哪去。”激动过后,余教授平静下来,将笔记本还给岑颜,这是属于岑颜的研究成果,在她答应合作之前,她不能窥视太多。 岑颜合上笔记本,取下盘放进包里。 余教授抬手,站在她身旁一言不发的助理将早就拟好的合同递给她。 “这是聘请合同,岑颜,你愿意到我的研究所工作吗?让智脑问世。”余教授郑重的将合同推到岑颜面前。 她在来之前就做足了准备,只要两个Goddess之间有一个是真的,她都会发出邀请。 这份属于四年前的遗憾该补回来了。 岑颜让自己淡定的翻开合同,聘请年薪五百万,以及各种没有对她过多约束的条约,以及智脑的归属权。 “五百万?这也太高了。”岑颜受宠若惊。 余教授却摇摇头,丝毫不怀疑岑颜的能力,“相反,我觉得给得太少了,智脑的问世改变的不止是祖国的发展,也可能是将来整个世界的发展。” “五百万只是目前的九牛一毛,今后属于你的荣誉只多不少。” 岑颜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拿着合同朝余教授点点头,由衷感激,“谢谢您的认可,余教授。” “签合同吧。”余教授生怕岑颜跑了,连忙递上圆珠笔,能签下Goddess的独家权,算起来是她占了个大便宜。 岑颜深呼吸,终于在一式两份的合同后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大名,重新递给余教授,朝她伸出手,“余教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余教授捧着聘请合同爱不释手。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研究所正式上岗呢?”她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想尽快看到智脑测试的运行。 “实不相瞒,我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您可以给我几天时间吗?”岑颜满怀歉意的道。 余教授对岑颜的私事没有多问,想来复出,也是生活所迫,“好,我们加个微信与电话,你忙完了联系我,我来安排。” “谢谢。”岑颜感激不尽,与余教授加好联系方式,两人又深度交流了关于智脑的问题后才相互告辞。 余教授在上车离开时,已经等不到明天拒绝季砚寒的绑定合作了,让助理马上转达她的意思。 岑颜收好合同,驱车回市中心医院,本满是愁容的心照进了阳光,签下聘请合同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跟祁喻琛对抗的资本。 至于季砚寒那边…… 岑颜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心生纠结,他若真的知道岑原野的消息呢,这些年她找了好多个国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所以就算有一点点的希望,她都不想错过。 她下定决心后给季砚寒发去消息,“抱歉,我决定不与你合作。” “但关于智脑的合作项目我可以跟你谈一谈。” 市中心医院的贵宾病房内,季砚寒满眼审视的盯着岑颜发来的消息。 两分钟前,他也收到了余教授拒绝深度绑定的消息。 对市场敏感的他立即察觉不对。 短短一天内,一定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 刘特助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刘特助,去查岑小姐今天去了哪,见了谁。”季砚寒嗓音低沉,他不喜欢胜券在握后又脱离掌控的感觉。 “是。” —— 岑颜回到医院时是下午六点多,棠棠已经醒了,但还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晚。 隔着厚厚的玻璃,岑颜与棠棠互动着。 棠棠用口型告诉岑颜,“妈咪,和干妈吃饭饭。” 岑颜读懂了,朝着棠棠很用力的点头,用口型回她,“马上去!” 探视时间到了,晚上岑颜请百里桑柠去附近的餐厅吃饭,感谢闺蜜对她的付出,还有她与余教授正式签下了聘用合同。 却被百里桑柠拒绝了,她看到岑颜眼里的红血丝心疼的不行,拖着她又在医院食堂将就一顿,等棠棠出院了再请。 重症监护室外也有固定的探视时间,昨晚岑颜在外面的休息室坐了一晚,百里桑柠心疼她,吃了晚饭之后就把她劝回去休息。 她这次的假期还有不到两天,所以今晚打算留下来陪岑颜住一晚。 与市中心医院仅有一条马路之隔的澜庭观,一梯两户的格局,十七楼的阳台可以眺望半个蓉城的风光。 这是百里家送给百里桑柠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她极少时间住在这边。 两室两厅两卫,两个衣帽间,一百八十度全景天窗,全都是顶级配置。 岑颜立即给百里桑柠转账五万。 “干嘛?”收到转账的百里桑柠生气的盯着岑颜,把钱退回去。 “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就搬出去,怎么好意思一直住在你这,钱不多,你收下,不然我会过意不去。”岑颜说着,鼻尖又泛起酸楚。 她的好友不多,就只有百里桑柠一个。 百里桑柠放下水杯走到岑颜面前,“颜颜,这里你住一辈子都行,当年要不是你在地震中拉了我一把,我早就被掉下来的天花板砸死了。” 她一直都记得十年前岑颜对她的救命之恩。 蓉城突然发生六级大地震,是岑颜在混乱中准确的拉住她的手把她拽离危险,她的命是岑颜给的。 岑颜从来没有挟恩图报,相反跟她做好朋友的这些年都是岑颜处处想着她。 现在最好的闺蜜需要她,她怎么能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反而是岑颜,与她相处总是注意分寸。 她不需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 “好。”再说下去,岑颜感觉眼睛又要下雨了。 “明天我在家做饭,请你吃。”岑颜背过身去擦着眼泪,不想让百里桑柠看到。 “恩!食材冰箱里有,不用特地去买,每隔几天有佣人来送新鲜的,你只管安心照顾棠棠。”桑柠道。 下午她就让保姆把厨房填满了,也交代了保姆注意事项,床上用品啥的都换的新的,岑颜只管安心住着就行。 “恩。”岑颜还是忍不住哽咽了,转身就将百里桑柠抱在怀里。 此时只有两个女孩子的惺惺相惜。 第一卷 第22章 贪念岑颜睡过的床 另一边,紫云庭。 季砚寒站在岑颜睡过的主卧中,听着电话中刘特助的报告,明了一切的他不禁唇角上勾,原来如此。 岑颜早他一步跟余教授碰上了面,难怪会拒绝他。 他步步谋算,却总漏算岑颜。 但没关系,他可以改变合作方式,智脑的项目他势在必得。 挂断电话,他阴郁又无奈的眸注视着岑颜睡过的床,从那天之后就没有让人进来整理过,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他躺了上去,贪念的吮吸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味,仿佛还能感受到岑颜的体温。 —— 翌日早上。 护士打电话通知她下午两点棠棠就可以出重症监护室了,是住单人间还是多人间。 岑颜要了VIP单人间,安静的环境可以让棠棠更好的休息。 岑颜在家做了桑柠喜欢的四菜一汤,其中有她最爱的小酥肉。 百里桑柠吃的满嘴流油,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研究院啃泡面,吃不上这么香的饭菜了就嘟嘴,“宝,我今天中午就要赶回去了,下次想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么急?”岑颜浅浅的喝了一口鸡汤。 “恩,跟师兄一起回,这次发掘的文物数量庞大,要接受媒体采访,还要修复文物,研究勘探,教授那边忙不过来。”百里桑柠道。 “好,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平安。”岑颜笑道:“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下午去物色有经验的保姆照顾棠棠,然后去余教授的研究院工作。” “好,有事帮忙你联系我。”百里桑柠吃得更大口了。 她在考古研究院工作量大,饭量也很大。 百里桑柠话音刚落,简承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他到楼下了。 她刻意关了静音问岑颜,“让他上来不,他到楼下了。” 百里桑柠憋着笑,想起上次吃饭,简承择将季砚寒误会成岑颜的老公这件事。 岑颜顿时面露尴尬,那天百分之九十被简承择看到了,“要不……就在楼下等?” “好,我跟他说。”百里桑柠马上打开听筒说,“师兄,要不你在车库等我,我很快下来。” 因为在同一个考古研究所,名义上是师兄妹,叫师兄方便沟通,就没叫过表哥了。 “好。”简承择没多问挂了电话。 岑颜悄然松了口气。 百里桑柠看出岑颜的无奈与尴尬,一边偷笑一边安慰,“好啦好啦,下次我不带他了。” 岑颜一直不觉得季砚寒是她的初恋,可百里桑柠认为季砚寒就是岑颜的初恋。 身为旁观者,对他们之间的复杂纠缠有另类理解。 被认识的朋友撞见她跟曾经调教过的初恋在一起,还被误以为是她的老公。 对此岑颜长嘴无法解释,只能把这事烂在心里,跟活人微死有什么区别。 百里桑柠觉得自己都快要磕到了。 “快吃吧!”岑颜耳尖都红了。 但说到季砚寒,昨天她发消息给他,他并没有回复。 避免见到简承择尴尬,岑颜只送到了电梯口,拥抱百里桑柠后目送电梯合上,转身回家。 收拾好厨房,她给棠棠做了她最爱吃的排骨煨粥走去医院。 岑颜在VIP病房等了十分钟左右,坐在轮椅上的棠棠就被护士推着送到病房里。 “妈咪。”棠棠前臂静脉绑着留置针,可怜巴巴的喊着妈咪,她很坚强,见到妈咪也没有哭鼻子哦。 岑颜忍不住湿了眼眶,上前将棠棠抱住,感受着怀里软软的温度她才真的放下心来,“乖,妈咪在。” 护士将病房里安置妥当,跟岑颜说了注意事项之后就走了。 棠棠的肚子咕咕的叫着,护士说可以适量吃东西。 病房设施齐全,左右各有一张病床,中间靠右的位置有一张餐桌,两张椅子。 岑颜将棠棠抱到沙发上,打开餐盒,氤氲着热气的香味顿时扑面而来,棠棠眼里闪着星星,“妈咪!是排骨煨粥,棠棠最爱吃的。” 岑颜盛了一小碗,吹了吹再喂给棠棠,入口鲜香回甜,她在里面放了甜玉米粒和山药碎,排骨成了调味剂没放多少,很清爽的流食。 棠棠很专注的吃饭,嚼嚼嚼,她记得昨天的事,爹地惹妈咪伤心了,所以没有提起爹地。 病房走廊外,闻到香味的季柔凝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往里面探头,她好饿。 昨天她做手术她哥来过之后就不管她了,今天早上排完气终于可以进食,护工给她打的医院食堂的饭,一点都不好吃。 本来要让家里的保姆来照顾她的,结果被她傲娇的拒绝了! 淦。 现在又放不下面子去找哥要俩保姆。 棠棠也看到了站在门口踟蹰的季柔凝。 “妈咪,门口有个姐姐?”她歪着脑袋,甜甜的喊了一声。 岑颜朝门口看去,穿着病服的季柔凝捂着肚子难为情的站着,于是主动搭话,“您好,有什么事吗?” 季柔凝抿了抿唇,垂着眸不好意思的说,“我闻到你做的饭好香。” 说完她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咋办,越说越想吃。 棠棠的小手手拉住岑颜,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妈咪,棠棠可以和姐姐分享吗。” 岑颜揉了揉棠棠的小脑袋,“可以。”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如果分享可以让棠棠开心,她当然愿意。 “进来吃点?”岑颜对门口的季柔凝做出邀请。 “谢谢。”惊喜来得太意外了,季柔凝没扭捏,慢吞吞的走进去,她昨天早上做的阑尾炎微创手术,今天适当的下床活动。 岑颜做了很多,用食盒的盖子给季柔凝盛了满满一碗,拿了双一次性筷子给她。 “这么多,谢谢你。”季柔凝坐在岑颜对面,客气的用双手捧碗。 平时桀骜不驯的她,今天还怪有礼貌的。 “不客气。”岑颜颔首,近距离看清季柔凝,齐肩黑发,柳眉杏眼,长相精致,像个乖乖女,因为做过手术,唇色有点苍白。 第一口就让季柔凝爱上了,是她没吃过的味道。 岑颜继续喂着棠棠,又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季柔凝胃口很好,不到五分钟就吃光了,“姐姐,谢谢你的饭,很好吃。” 她放下碗正视长相明艳的岑颜,竟有片刻恍惚,这张脸…… 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 奇怪。 “姐姐,我叫季柔凝,住在你们旁边的病房,怎么称呼你?还有这位可爱的小朋友怎么称呼。” 季柔凝忍不住摸摸棠棠的脑袋,她小小的手臂上扎着留置针,看来比她的病严重多了,顿时有点心疼。 第一卷 第23章 你哥不会是季砚寒吧? “我叫棠棠,这是我的妈咪。”棠棠甜甜的回答。 “岑颜。”岑颜介绍自己后将餐盒收去水槽里洗干净。 “颜姐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吃了人家一顿饭,季柔凝的嘴巴变甜了。 “可以。”岑颜没有拒绝。 “姐姐,你的家人没有给你做好吃的吗?”棠棠坐在沙发上望着季柔凝,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真诚。 季柔凝手肘撑桌,手心撑着脑袋,瘪了瘪嘴,忍不住抱怨,“没有,我哥从昨天做完手术之后完全不管我,我中午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忙,让我找护工阿姨。” “医院食堂的饭一点都不好吃。” “我真的怀疑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妹妹。”季柔凝越想越幽怨,住院到今天为止有五六天了吧,就来看过她两次。 第一次入院给她办手续,聊了两分钟就走,第二次做手术,守了一早上,跟她说了三句话。 她跟季砚寒只差了九岁,沟通起来像差了三个代沟。 想到这里,季柔凝对岑颜道:“颜姐姐,我还可以来蹭饭吗?我吃的不多的,医生说我大概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为了表明我蹭饭的诚意,每顿饭的食材钱我出。” “不用刻意帮我做,你给小棠棠送的时候顺带惦记惦记我就好了,拜托拜托,食堂的饭真的很难吃。”季柔凝双手合十,在线卖萌求蹭。 岑颜将擦干净的餐盒收进保温袋里,走到沙发前把棠棠抱在怀中,没有拒绝季柔凝的请求,“可以,你忌口吗?” 只是做饭时顺带,她不会拒绝顺手的人情。 季柔凝两眼发光的掏出手机,“我不忌口,请务必与我加个微信!” “恩。”岑颜点点头,与季柔凝加上微信,很快她就发过来一笔三千块的转账。 岑颜蹙眉,“太多了。” 三千块吃三天家常菜,季柔凝给她一种家里有钱并且娇养她的感觉。 “我不能白占你便宜,人工和食材,再请小棠棠和颜姐姐吃。”季柔凝还觉得是她赚了呢。 季柔凝都这么说了,岑颜也不好拂了小姑娘的心,收了转账,“那好,我收下了。” 再给季柔凝备注。 季柔凝。 姓季。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浮现出季砚寒的身影。 不会这么巧,她提到的哥哥是季砚寒吧? 但很快打消这个奇怪的念头。 姓季的人那么多,只是凑巧而已。 岑颜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接下来两天,季柔凝准时来蹭饭,每次都夸她做的好吃,与棠棠也熟络起来。 棠棠的病情很稳定,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没有合适的骨髓,她只能等。 祁喻琛花钱请的保姆不能用了,岑颜去人才市场聘请了个可以二十四小时照顾棠棠的住家保姆。 保姆张阿姨有十多年照顾生病的小朋友的经验,月薪五万。 昨天在医院照顾了棠棠一天,做事细心,棠棠很喜欢,她也满意。 住院第三天。 岑颜在家做营养午餐时,收到瞿榭打来的电话,十分钟前离婚协议被签收了。 她垂着眼帘,漆黑的眸中毫无波澜。 从棠棠住院到现在,祁喻琛完全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 “他要是不同意离婚,打官司我奉陪到底。”她现在有跟祁喻琛抗衡的资格。 “好的岑小姐。” 挂断电话,岑颜装好午餐往医院去。 —— 连着三天宋星阑都给祁娇打电话,请她去医院帮忙看优优,祁娇察觉奇怪,在电话里追问才知道,岑颜把她打到住院了。 早就看不惯岑颜的祁娇挂断宋星阑的电话,气冲冲的去找岑颜算账。 还在养身体的宋星阑对着被挂断的电话得逞的笑,对她来说,祁娇就是她在祁家最好的助力。 半个小时后,祁娇开着车冲到了清豪江苑,家里除了保姆,岑颜和棠棠都不在,她衣帽间的包包首饰都不见了。 “噔噔蹬。”祁娇下楼,没找到岑颜满脸愤怒。 “岑颜呢?她怎么没在家?”她问保姆。 “回小姐的话,太太和小小姐有两天没回来了。”保姆刚签收一个快递,拿在手里。 “两天没回来?”祁娇蹙着眉头,难道岑颜因为打了人心虚到离家出走了? “你手上拿的什么?”祁娇注意到保姆手里刚签收的文件,有律师事务所的字样。 “先生的文件。”保姆也很疑惑:“奇怪,先生从来不会留家里的地址处理工作上的事。” 文件一向不会寄到家里。 祁娇对这份印有律师事务所的文件有种奇怪的预感,伸手要,“给我,我给我哥带过去。” 保姆恭敬的递给祁娇。 祁娇拿着文件兀自拆开。 “小姐,这是先生的文件,直接拆不太合适。”保姆立即阻止道。 “我哥的东西我看看怎么了。”祁娇很不耐烦,直接撕拉,从里面掏出合同的一角,上面明晃晃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差点闪瞎她的双眼! 妈呀。 她被吓得将文件重新塞回去,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她哥要跟岑颜离婚?! 还是岑颜要跟她哥离婚? 她找借口将文件交给祁喻琛飞快的跑了。 关上副驾驶的门,祁娇的手在发抖。 冷静过后,才将离婚协议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从起初的震惊到现在的愤怒。 “岑颜跟我哥离婚还想分走公司一半的股份,拿走棠棠的抚养权,如今的成就都是我哥一个人打拼来的,她一个家庭主妇凭什么分。”祁娇脸上全是傲慢与不屑。 要棠棠的抚养权没问题啊,谁知道能活几年,但她哥的股份绝对不能分。 祁娇思来想去,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出不了主意,马上给祁母打去电话。 “妈,你知道我刚才知道了什么吗?”电话接通,祁娇严肃的把这个事讲出来。 “什么啊?”祁母正在祁喻琛给她在蓉城新买的大平层里享受呢。 “我今天打电话追问才知道,岑颜前几天把嫂子给打了,我气不过就来清豪江苑讨公道,刚刚无意间看到岑颜给我哥快寄的离婚协议。”祁娇毫不夸张的说。 “什么!?”祁母停止按摩,她没听错吧?岑颜要跟祁喻琛离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过分的是她要棠棠的抚养权就算了,还想分走哥公司一半的股份,她凭什么?”祁娇就很气不过了,“还好这份离婚协议被我截胡了,哥要是知道真给她了怎么办?” “他敢!”祁母在电话里否决,“离婚可以,孩子也可以带走,分股份不行。” 祁娇冷哼赞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怎么办?”思考过后,祁娇忽然觉得这份离婚协议是烫手山芋,给她哥不行,冷处理也不行。 因为她是真的盼着岑颜跟祁喻琛离婚啊。 配得上她哥的就只能是宋星阑那样的才女。 第一卷 第24章 这就是天赐的缘分吗? “你先把离婚协议带回来我看看,不要告诉你哥。”祁母道。 “好,我这就回来。”祁娇像一下有了主心骨,立即驱车回去找祁母。 当祁母看完离婚协议的内容时,脸色极其不好看,“哼,她想得倒美,抚养权也要,公司股份也要。” “没给咱们祁家生个带把的还有脸要东西,坚决不行。” 祁娇不满的嘟囔,“妈,岑颜上次动手打你和哥,哥都没打算跟她离婚,岑颜这次主动给哥寄离婚协议,咱们要把握机会,将岑颜彻底与咱们家划开。” 祁母一时想不起主意,“你说得对,可这离婚协议不能让你哥签,咱们家的财产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我觉得突破口还得在岑颜身上,只要她放弃股份资产,咱们可以将棠棠的抚养权给她,她一个家庭主妇没有收入,两头都得不到。”祁娇露着得意的表情。 “怎么做?”祁母有点糊涂了。 “咱们悄悄找个律师按照这份离婚协议重新拟一份,岑颜为棠棠抚养权自动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祁娇道。 “我算是明白了,岑颜再怎么闹,我哥都不会跟她离婚的。” “岑颜会签吗?”这才是祁母关心的。 祁娇又神叨叨的凑近祁母,“嫂子今天说,哥前两天把岑颜的卡停了,我去江苑看过,岑颜衣帽间所有的奢侈品都没了,我猜她肯定带着棠棠离家出走了。” “这份离婚协议就是铁了心要跟我哥离婚的证据,哥又断了她的经济,棠棠每个月的治疗费都是大几百万,她卖奢侈品那点钱够花几个月?” “到时候咱们踩好点去把棠棠抢回来,大不了再给她几百万,她没钱,棠棠还在我们手里,她不签不行。” 祁娇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祁母赞同,“这是个好办法诶!到时候找机会让你哥签字,这事不就板上钉钉了。” “那给岑颜的钱谁出?”祁母问。 祁娇啧了一声,“当然是您,难道我出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跟哥公司股份相比,几百万算得了什么?” “再说,哥每个月给您养老费,你现在手头起码有一千多万吧。”祁娇道,祁喻琛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根本不够用的。 祁母咬咬牙,也不知道祁喻琛究竟看上岑颜什么,家要闹散了也不离,“行,只要岑颜跟你哥离婚,这钱我出。” …… 季柔凝出院了。 舍不得的将棠棠抱在怀里,“棠棠要早点好起来呀。” 棠棠软乎乎的回应,“我会的姐姐,你也要好好养身体呀。” 季柔凝放开棠棠起身对岑颜说感激的话,“颜姐姐,谢谢你给我做好吃的,以后我们要常联系啊。” “会的。”岑颜客气的颔首。 佣人提着行李恭敬的提醒,“小姐,先生在停车场等了您二十分钟了。” “知道了。”季柔凝不满的嘟嘴,她知道季砚寒每天的行程满满当当的,能挤出那么两个小时接她出院,她最好听话守时。 “颜姐姐,棠棠,我就先走了,等我回去养好了身体来医院看你。”季柔凝依依不舍的离开。 “姐姐再见。”棠棠站在病房门口朝着季柔凝挥着小手,直到看不到了,棠棠才回的病房。 “妈咪,棠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棠棠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问岑颜。 她不知道有几天没见过爹地了,心里很想。 岑颜温柔的笑,将早就收好的行李拿出来,“也许棠棠跟那个小姐姐一样,今天就可以出院呢。” 棠棠脸上立即浮现欣喜,“真的吗妈咪!棠棠太开心了。” “走吧,咱们出院!”岑颜一手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将棠棠抱在怀里离开医院。 棠棠治疗的靶向药都是从国外专门研制,每隔一段时间还要重新调试药量,每个月差不多三百多万。 她身上维持的钱不多,必须尽快投入工作。 岑颜抱着棠棠走回澜庭观,坐上电梯,棠棠看着陌生的环境很纳闷,“妈咪,我们不回自己家吗?”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岑颜的心咯噔跳起。 “那爹地呢?也跟我们住在一起吗?”棠棠搂着岑颜的脖子天真的问。 岑颜不知道该怎么跟棠棠解释她跟祁喻琛要分开这件事,她还小,说离婚也理解不了,“棠棠,爹地很忙,忙完了来看我们好不好?” “这里离妈咪工作的地方很近,可以更好的照顾棠棠。” 棠棠似懂非懂的点着头,“什么是工作?” “就是可以挣钱给棠棠买好吃的,好玩的,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岑颜柔声的解释,电梯应声打开,她抱着棠棠走出去。 “妈咪,放棠棠下来。”棠棠想去探索新的环境。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岑颜将棠棠放下,“左边是我们的新家哦,张阿姨在家做好吃的。” “好!”棠棠热情的回应着,往前小跑了几步,盯着左边与右边长得几乎一样的双开门大门愣住了,刚刚妈咪说是左边还是右边? 最后朝着右边跑去,她身高够不到门铃,用小手手拍门,“啪啪啪!” “棠棠,你走反了,这边是我们家。”岑颜提着行李追上来的时候棠棠已经拍响了对门邻居的门。 一梯两户对立,中间留白的走廊差不多有三米宽。 “好。”棠棠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走向岑颜。 正当此时,对面邻居的门咔擦一声打开了,“请问哪位?” “不好意思,刚刚我家小朋友敲错了门,打扰了。”岑颜放下行李,郑重道歉。 棠棠也学着岑颜的样子鞠躬致歉。 “是你们啊。”佣人认出了棠棠与岑颜,刚才在医院见过的。 岑颜与棠棠闻声抬头,只见是刚才接季柔凝回家的佣人阿姨。 “谁啊?”季柔凝的声音传来,很快走到门口,看到岑颜与棠棠时都惊呆了。 推开双开门的大门走出来,“好巧啊颜姐姐,棠棠也出院了?” 她刚才还跟她哥提起岑颜呢,她就出现了。 “不对,你们怎么在这里?”季柔凝问道。 棠棠指着对面的大门,“妈咪说,我们住在这里。” “真的吗?简直太好了。”季柔凝怎么都没想到岑颜竟然就是她的邻居,这就是天赐的缘分吗。 “恩!”棠棠点头。 季柔凝真的激动了,连忙往玄关里走,“哥,你快来,这就是我说的请我吃饭的姐姐,没想到她就住在我对门,我们请她吃饭好不好。” 第一卷 第25章 骚包季砚寒 季砚寒行程很赶,将季柔凝送到后准备离开,他没时间陪她玩过家家的游戏,刘特助紧跟其后。 “我还有事,你的事自己解决。”季砚寒不近人情的道。 季柔凝狠狠的瞪着,她真的怀疑她跟季砚寒有没有血缘关系,“妈说得对,你就是冷漠无情的哥。” 季砚寒整理着装,看向季柔凝,声音不容置疑,“你说我冷漠也好,不近人情也罢,我是你亲哥,这点永远无法改变。”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处理人际关系,而不是什么事都指望我。” “你信不信我打电话给妈告你的状!”季柔凝真的生气了,“住院的时候你来看过我几次,每次说不到两句话你就要走,我在医院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也不管我。” 季砚寒俊美的脸毫无表情,“是我不管你吗?” 明明是她自己作的。 “下周我派人送你回奶奶那边去。”季砚寒道,他对这个妹妹有时候也很头痛。 “我不!”季柔凝抗议。 但抗议无效。 季砚寒不跟季柔凝多说,大步离开。 季柔凝跟着追出来。 岑颜跟棠棠在走廊里听到了里面不算大声的争吵,很默契的转身回家。 岑颜用指纹开门,让棠棠先进去,张阿姨马上来接她手里的行李。 岑颜垂着头,生怕打扰到季柔凝跟她哥吵架,轻轻关门。 就在岑颜关门的瞬间,季砚寒的双眸攫到了她,虽然只看到一眼,但他确定,就是岑颜。 她搬出来了? 好巧不巧的住在对门。 “哥!我不要回奶奶那儿,你知道她一向不喜欢我,你要送我去,我就离家出走!”季柔凝追着抗议。 刚跨出门的季砚寒突然顿住脚步,转身凌厉的看向季柔凝。 季柔凝顿感不寒而栗,这种表情一般是她哥发飙的前兆,气势马上弱了下去,“我自己解决行了吧?你不要送我去奶奶家。” “你刚才说在医院请你吃饭的人叫什么名字?”季砚寒开口问。 季柔凝已经做好了被教育的准备,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问这个? “岑颜,女儿叫棠棠。”季柔凝实诚的回答他的话。 就在季柔凝发懵的时候,季砚寒忽然朝她走了两步,单手抵在大门上,一脸严肃,一本正经,“我觉得你刚才说得很对,必须请人家吃个饭聊表谢意。” 季柔凝愣愣的盯着季砚寒,不是教训她?也不是送她走。 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说她的事她自己决定的? 转变未免太快。 “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今天中午就很好。”季砚寒继续道,依旧是那么雷厉风行。 季柔凝的大脑一时间没转过来。 “哥,您不是要回公司开会吗?”季柔凝还是忍不住提醒,她怀疑她哥有被夺舍的风险。 季砚寒忽然一改往常的冷漠,像个长辈语重心长,“柔凝,你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哥有时候对你确实很严厉,你的病要好好养着,就在这常住吧。” “确实如你所说,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以后我会常来,今天就推掉工作,专心陪你。” 季柔凝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这还是她万年劳模哥吗?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把公司当家的哥。 “哥,你要是被夺舍了就眨眨眼?”季柔凝万分惶恐,“要是你觉得我哪做得不对,你骂我,不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你妹妹好吗?” 季柔凝真的快哭了,季砚寒能不能正常一点,变回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哥。 打她骂她都行,能不能不要突然善解人意,对她和颜悦色,温柔以对,她很不习惯的好吗? “刘特助,取消我今天的所有行程,下午给你放假。”季砚寒道,像只花孔雀越过季柔凝重新跨入玄关。 “好的季总。”幸福来的太突然,刘特助转身离开。 “周姨,杨姨,多准备点菜品,中午宴请重要的客人。”季砚寒吩咐道,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不走了。 季柔凝生无可恋的回到客厅。 季砚寒抬头看她,“你颜姐姐请你吃了几顿?” 季柔凝回答:“一天三顿,吃了三天。” “噢~”季砚寒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对你这么好,作为哥哥当然要宴请回来,从今天开始,我晚上来你这请她吃饭,感谢她替我照顾你。” 季砚寒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没想到阴差阳错,赶上了跟岑颜联络感情的好时机。 这个妹妹他没白疼。 “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请你颜姐姐吃饭吗?快去请吧。”季砚寒对季柔凝施以温柔的态度,但语气不容置喙。 季柔凝怎么有一种她不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的感觉? “我这就去。”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去请。 谁敢信?她哥从不近人情的高冷男神突然变成了花枝招展的骚包孔雀? 季柔凝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岑颜,她穿着围裙,正在厨房给棠棠做她爱吃的蔬菜汤。 “柔凝,怎么了?”岑颜不解的问,刚才听到季柔凝在跟她哥吵架还蛮凶的,她就识趣的走了。 “颜姐姐,我哥为了感谢你照顾我,中午请你吃饭,请你务必赏光。”季柔凝坚定的邀请。 不管了,爱咋咋吧。 “要不下次?我已经做好了。”岑颜试探性的婉拒。 季柔凝立刻摆手,“不行,今天中午无论如何你都要来,就算我求你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她没把岑颜请到家里吃饭会是什么后果。 “这……”岑颜还在犹豫,刚才听到他们兄妹两个吵嘴,好像不容水火,她去真的没问题吗? 季柔凝双手合十,“拜托了。” “好吧。”岑颜不想让季柔凝为难,“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好!我等你。”季柔凝决定就在走廊里等,可不敢回去面对学过川剧变脸的季砚寒。 十分钟后,岑颜牵着棠棠出来了,很意外季柔凝等在门外。 怎么感觉她很怕她哥似得。 “走吧。”季柔凝觉得岑颜就是她的救星。 岑颜没有多问,跟着季柔凝走进玄关。 “要换鞋吗?”岑颜和棠棠都穿的拖鞋。 “不用颜姐姐,直接进来就好。”季柔凝连忙道,生怕人跑了,拉着棠棠就进去,岑颜紧跟其后。 “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季柔凝牵着棠棠到客厅的时候,季砚寒正在阳台上背对着她们打电话。 日理万机的季砚寒,整个公司都靠他运行的人,怎么可能说推掉一天工作就推掉的。 第一卷 第26章 站在逆光里的男人 岑颜走进客厅,目光所及的便是站在阳台上的那道挺拔的身姿,对方背对着她站在逆光里,给她一种熟悉感。 不会又这么巧吧? 季砚寒挂断电话,很有氛围的转过身,狭长的双眸上掀,视线落在岑颜身上,故作讶异。 “好巧,原来照顾家妹的人是你。” 岑颜当场愣在原地,有种被上天戏弄的感觉。 又是季砚寒,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笑了,但有点勉强。 “柔凝,你哥是季砚寒?”岑颜看向季柔凝问,仿佛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季柔凝抱着棠棠坐在沙发上,拿着新款游戏机给她玩,“对啊,颜姐姐,你们认识啊?” 她的注意力都在跟棠棠一起玩游戏身上。 “认识,不熟。”岑颜咬牙切齿的道,如刀刃一般的眼神扫到季砚寒,他最好识趣,不要多嘴。 季砚寒看懂岑颜想刀他的眼神,顿时识趣闭嘴,迈着他一米八的大长腿,走向岑颜,说着好听的官腔,“对,岑小姐刚好是我的合作方,没想到家妹说的就是你,真是荣幸。” 季砚寒朝着岑颜伸出友好之手。 “恩……”岑颜不情愿的恩了一声,飞快的触碰季砚寒的手收回。 “岑小姐,我们可以谈谈上次未谈完的合作吗?”季砚寒做出请的姿势,客厅的一侧就是茶室,用镂空的现代风格的屏风隔出的。 岑颜知道季砚寒说的什么。 她正好也想跟他谈谈。 “可以。”岑颜点头答应。 棠棠正与季柔凝开心的玩着游戏机。 在季砚寒的招呼下,岑颜跟着走进屏风后。 她与季砚寒对立而坐,身姿挺拔的男人熟稔的用电磁桌煮茶,一整套流程下来,男人适当炫技。 行云流水的动作间充满贵气与涵养。 茶煮好了了,汤色浓郁,岑颜浅尝一口,她不怎么喝茶的人都觉得味道不错。 “你抢在我前面跟余教授达成合作,这是很聪明的行举。”季砚寒率先开口,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欣赏岑颜。 但作为有私心的人,他希望岑颜跟他合作。 岑颜不意外季砚寒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的交易依旧作数,你告诉我我哥的消息,关于智脑的项目,我可以跟你合作。” “你说了能算?”季砚寒作为一个商人的疑问,并不代表个人。 “我有智脑的独家权,所以我有权挑选合作方。”岑颜毫不犹豫的说。 虽然这几年她一直在做家庭主妇,但商场上的事她多少清楚,如今独大蓉城的无非当初搞垮她家的覃氏,再是季砚寒,祁喻琛,百里氏,江氏。 百里氏与江氏行业限制,对科技产业并不熟练,唯有跟季砚寒争霸的是覃氏与祁喻琛。 她无论是出于个人私心还是从市场来看,祁喻琛与覃氏都不是她会选的。 所以智脑的项目,她只会跟季砚寒合作。 她想过了,反正到时候会合作,不如她占据主动权,跟季砚寒谈谈条件。 “可以。”季砚寒没有任何思考,他本就打算跟岑颜合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相反她有自己的野心与想法,这很不错。 “但你得告诉我,有我哥的消息是真的假的?”她还是怕季砚寒诓她,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还骗她身上有毛毛虫,把她吓得一动不敢动来着。 第一卷 第27章 岑原野还活着 季砚寒浅酌毛尖,看向岑颜笃定的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哥现在在纽约,还活着。” 在达成合作之前,他只能说这么多。 同时也明白岑颜的顾虑。 “纽约……”岑颜的心又被提及,她去过十多个国家,纽约都不止三次,但每次都失望而归,怎么都没想到,岑原野竟然在纽约。 “我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吗?”岑颜问,对季砚寒说话多了几分客气。 季砚寒垂下眼眸,回答不轻不重,“一年前去纽约出差,偶然遇到的。” 殊不知他的轻描淡写之下找了岑原野多久。 当今世上,除了岑颜外,最想找到岑原野的人就数季砚寒了。 两人从上大学时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那次学术交流他赢得艰难,岑颜闯入他的世界同样很戏剧化。 岑颜决定相信季砚寒的话。 “谢谢你。” “不用谢,合作愉快。”季砚寒举着茶杯与岑颜碰杯。 岑颜很给面子,一口饮下。 季砚寒挑眉,这是喝茶,不是喝酒。 晚饭后,季柔凝送岑颜与棠棠回家,其实就是对门而已。 “棠棠明天还可以跟姐姐一起玩吗?”棠棠今天玩得很开心。 “可以哦!明天我叫你。”季柔凝道,她很喜欢棠棠,可爱又聪明,一学就会。 “好。”棠棠甜甜的在季柔凝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季柔凝都脸红了,“明天见。” “明天见。”棠棠朝着季柔凝摆摆手,岑颜颔首后把门带上。 真是愉快的午餐,季砚寒心情愉悦,准备回公司加班。 “哥,你去哪?”季柔凝问道,这会才下午一点多。 “去公司,下午有会。”季砚寒难得好脾气的回答季柔凝。 季柔凝满脸问号与纯真,“你不是说今天的工作推了,陪我一天的吗?” 季砚寒的眼神顿时锐利如刀,话语诛心,对她再改两小时前的温柔关心,“陪你打游戏?还是陪你过家家?” “我……”季柔凝无语又憋屈的指着自己,她哥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是她太过天真,以为季砚寒真的开始在乎她这个妹妹了。 “明天下午五点我会准时来,希望你热情的宴请岑小姐,也不枉她帮你带了三天的饭,做饭是很辛苦的劳动,她愿意做你那份,说明她真心把你当朋友。”季砚寒郑重其事。 给了季柔凝一种我在帮你建立人情世故,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番教诲的错觉。 季柔凝无语凝捏,这就是她雷霆手段的哥吗,怎么如此陌生。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季柔凝有气无力的送走季砚寒,关门回卧室躺尸。 —— 棠棠生着病,每天有大部分的时间都沉于嗜睡阶段,刚回来十分钟就窝在岑颜的怀里睡着了。 岑颜小心翼翼的将棠棠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柔声的哄着。 因为生着病,她睡觉总是很不安稳,这一点她交代给了张阿姨。 她准备让张阿姨独自带两天棠棠,要是忙不过来就再找个做饭阿姨照顾棠棠的饮食。 以前在清豪江苑的时候,专门照顾棠棠的保姆就有五个,吃穿住行,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量体温的保姆。 但现在她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棠棠跟着她真的受委屈了。 大平层是两房两厅,但在儿童房里有个二十平米的保姆间,照顾棠棠很方便。 第一卷 第28章 你非要跟我冷战吗? 半个小时后,换张阿姨守着棠棠,岑颜从儿童房出来,端着温水站在阳台给余教授发去信息。 “余教授,我明天就可以去研究所。” 很快,余教授回话,“好的岑颜,我等你。” 后面附带科技研究中心的定位。 “你明天直接过来,不用太早,十点吧,我让我的助理来接你。” “好的余教授。”岑颜回话。 点开定位,离她不远,就在经济中心。 十分钟后,岑颜推着三十二寸的箱子前往清豪江苑,去将棠棠睡觉都心心念念的玩偶阿贝贝带走。 —— 越不想碰到谁,就越是碰到。 清豪江苑内,岑颜收拾了所有自己和棠棠的衣服,再让佣人将棠棠的玩偶阿贝贝全部打包放在车上。 她拉着最后一只行李箱下楼,就见祁喻琛抱着宋星阑进来。 四目相对,空气有片刻宁静。 祁喻琛见到岑颜,还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胡闹,立即将宋星阑放下来,语气不满的解释,“岑颜,你将星阑的腰椎打骨折了,我抱着她进来是为了避免二次伤害,你不要无理取闹。” 岑颜面无表情,祁喻琛还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歇斯底里的闹吗? 她不会了。 从他断了她的经济,不管棠棠死活的时候,她心如死灰,这段婚姻名存实亡。 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动怒。 因为不值得。 “岑颜,的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走不动路喻琛才抱我的。”宋星阑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祁喻琛的手臂,整个人的重心也靠在他身上。 岑颜不语,推着行李箱错开两人往外走。 被岑颜无视的祁喻琛无比恼怒,腾出手拽住岑颜的胳膊,“岑颜你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冷战吗?” 她推着这么大的行李箱不就是要跟他冷战到底吗? 呵。 明明是她的错,不反思就算了,还要当着他的面离家出走。 “放手。”岑颜眼神很冷。 祁喻琛冷笑,突然明白岑颜的意图,“你算好我回来的时间,所以做戏给我看吗?” “是想让我挽留你?行啊,你跟星阑道歉,我就原谅你。” 岑颜简直要被气笑了,祁喻琛这么自信的吗? “我不需要你挽留,也不会跟宋星阑道歉,因为我没有错,请你尽快在协议上签字,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岑颜狠狠的甩开祁喻琛的手,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什么协议?签什么字? 祁喻琛一头雾水,岑颜已经走远,她闯了祸凭什么一走了之。 “星阑,你在沙发上等我。”祁喻琛连忙将宋星阑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沙发上,朝着岑颜追出去。 这个女人真是固执,道个歉就可以解决的事,非要闹到离家出走。 祁喻琛追出来的时候,岑颜已经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岑颜,你站住!”祁喻琛追上她。 岑颜没有停留,径直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祁喻琛快步上前,一把关上驾驶室门,把岑颜堵住,“你真的要离家出走?就因为我断了你的经济,让你跟星阑道歉?” 男人的神情很不耐。 岑颜依旧冷着脸,她跟祁喻琛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这是岑颜第一次闹这么大,祁喻琛心里很不舒服,“不跟星阑道歉总可以了吧?你在家照顾她,直到她好全,这事就算了。” “我这几天会给她找好住处,痊愈后就让她搬出去,我们带着棠棠过我们的小日子。” “然后再给你生个二胎是吧?”岑颜冷笑着接话。 祁喻琛觉得岑颜真的没完没了,“生二胎怎么了?脐带血可以救优优,也可以救棠棠啊,两全其美的办法你计较什么?” 第一卷 第29章 岑颜,你要逼死她吗?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岑颜就被气笑了,“那你可以直接跟宋星阑生,脐带血同样可以救优优和棠棠。” “岑颜你简直不可理喻,难道不知道星阑的身体不好吗?你这么做是要逼死她!”祁喻琛愤怒着嘴脸。 “哦?”岑颜明白了,出口嘲讽,“不是不想跟她生,是怕她身体承受不住?祁喻琛,你倒挺懂得怜香惜玉的。” 这就是现实,她早该认清的。 “够了。”祁喻琛烦躁的揉着短发,快对油盐不进的岑颜失去耐心:“你不要再跟我玩欲情故纵的把戏了,把行李拿下来,你要离家出走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跟我闹成这样,棠棠看到了幼小的心灵会受伤的,就当是为了棠棠,好吗。” “你不就是生气我断了你的经济吗?我马上解除副卡限制。”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这茬岑颜就心灰意冷。 这个男人断她经济之前就没考虑过棠棠,在他心里,天秤早就无条件偏向了宋星阑和优优,她绝对不允许这个男人再伤害棠棠,“不需要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你非要这样吗?”祁喻琛靠近岑颜非要得到一个答案时,宋星阑靠在大门前温柔的喊他。 “喻琛,我的腰好疼,想去房间里躺着。” 宋星阑眼睫下瞳孔闪动,刚才他们的对话她都一字不落的听着呢,她怎么可能给祁喻琛与岑颜解除误会的机会。 祁喻琛猛地回头,看到宋星阑佝着腰,扶着门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顿时担心又温柔的指责,“星阑,你出来做什么,就在原地等我,不要乱动。” “我送星阑上楼,然后再跟你说,你不准走。”祁喻琛对岑颜道,立即去门口将宋星阑打横抱起。 岑颜可不想跟祁喻琛这个渣男继续纠缠,坐上驾驶室,猛踩油门离开。 “岑颜!”刚把宋星阑打横抱起的祁喻琛见状,朝着岑颜的车怒喝着大喊,试图她停下。 “喻琛,我的腰好痛。”宋星阑双手攀附着祁喻琛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假装虚弱。 祁喻琛要是放下她去追岑颜,那她怎么办? 岑颜绝情的样子让祁喻琛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打消为她解除副卡的念头,离家出走也好,出去吃过苦就知道回来求他了。 她一个只知道围着家庭转的家庭主妇,除了享福的命,没有一技之长。 曾经是岑家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结了婚又被他娇养在温室的花朵,以为外面的世界那么好闯的吗? 想到这里,他抱着宋星阑小心翼翼的上楼。 —— 下午五点半,岑颜回到了澜庭观。 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岑颜将长发往后揉去,打开后备箱搬行李。 三个大箱子塞满了后备箱与后座,副驾驶还放着一大袋棠棠的玩具,幸好越野车空间足够大。 她将清豪江苑里自己和棠棠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带不走的让佣人丢掉,唯独衣柜里面那一排排性感睡衣,她一件没动,全都留给宋星阑穿给祁喻琛看。 她来回搬运两趟应该可以。 岑颜这么想着,先把棠棠的那一大包的玩偶搬下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棠棠打来的。 第一天在陌生的环境没有妈咪的陪伴,午觉醒来后一个人坚强的玩了好久的画本,但依旧抵不过对妈咪的思念。 这才用儿童手表打给岑颜。 但她很坚强,并没有哭鼻子。 “喂?棠棠。”岑颜温柔的接着电话,耸着肩将手机夹在耳朵上,小心翼翼的搬运行李。 就在她的身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缓慢的停下。 季砚寒从后座下来,径直走向岑颜。 装玩偶的口袋太重,岑颜纤细的手臂力气不够,搬了一半就卡在了副驾驶的门上。 “我来。”恍若救星的声音在岑颜侧面响起,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从她手里接走了口袋。 第一卷 第30章 显眼包季砚寒 岑颜偏目,是季砚寒。 日理万机的他这时候不应该在商场上吗? “谢谢。”岑颜客气道谢,马上挪到旁边跟棠棠通话。 “妈咪,你在哪里啊?棠棠好想你。”电话里棠棠在向她述说思念,声音软乎乎的,听着让人心疼。 “妈咪在停车场,马上回来,棠棠开门迎接妈咪好吗?”岑颜温柔的安抚着。 “好,棠棠这就去给妈咪开门。”棠棠兴奋的挂了电话,小跑着去玄关开门,但身高够不到,又去喊张阿姨。 门开了,棠棠一直站在门口朝着电梯口张望着,见迟迟不来,又迈着小短腿站在电梯口等啊等。 刘特助将车停好后立刻来帮忙,把岑颜所有的行李都搬到电梯里。 季砚寒肩宽有力,干起活来满接地气的,岑颜还以为他是那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扬,不食烟火的贵公子。 今天某人又打破了一条铁律。 十七楼到了。 季砚寒与刘特助又帮她把行李搬到门口。 “妈咪!” “棠棠。” 岑颜刚从电梯出来棠棠就扑进她的怀里,大包小包的行李被两人联手包揽了。 岑颜抱着棠棠紧跟上去。 “需要帮你搬到客厅吗?”季砚寒很绅士的询问,并没有不经允许冒犯岑颜的私人领地。 “不用,我自己搬,谢谢你们。”岑颜婉拒,她确实不习惯别人去她的家里,更不想让季砚寒窥探她的生活。 人家帮了忙,礼貌还是要有的,她抱着棠棠回家,在冰箱里拿了两瓶牛奶,本想拿矿泉水的,感觉没诚意,改成了牛奶。 棠棠最喜欢喝的牌子。 “谢谢你们帮我,不然我肯定要跑好几趟了。”岑颜将牛奶递给季砚寒。 棠棠把她怀里抱的那瓶给刘特助,刘特助双手接过,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一个打工仔还有福利。 “不客气,我刚好回来看看家妹,没想到遇到你,顺便而已。”季砚寒正色庄容。 岑颜不知道,季柔凝家门口有个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隐形监控。 今天中午季砚寒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监控看到走廊里,岑颜推着偌大的行李箱独自出门,下午四五点都没回来。 努力克制了半天的某人终于忍不住提早下班,就是为了一探究竟。 结果很好,她回那边打包行李,应该是彻底划清界限了。 搬运行李到现在,某人一直在暗爽,但不能表现出来,显得他多希望岑颜离婚似得,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刘特助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跟平时雷厉风行不一样的老板,但不敢拆穿,配合应和。 “刘特助,你该下班了。”季砚寒看到刘特助手里的那瓶牛奶很想抢过来,凭什么跟他一样的待遇。 刘特助秒懂,“好的季总。” 刘特助识趣地走了。 岑颜抱着棠棠跟季砚寒在这大眼瞪小眼,张阿姨在帮忙搬行李。 气氛忽然凝固,岑颜将棠棠放下来柔声的哄她先进屋,“棠棠先进去,妈咪把东西搬进来。” “好!”棠棠进屋了。 岑颜推着三十二寸的大箱子吃力地过门槛。 “小心。”季砚寒飞快上前,手臂往上一带,大行李箱轻巧的滑进玄关。 “谢谢啊。”岑颜尴尬一笑,内心在想季砚寒怎么还不走,他不是来看他妹的吗? 季柔凝家里的监控一直提醒门外有人,她放下游戏捂着肚子来门口一看,是季砚寒这个花孔雀显眼包站在走廊里,刚好在门口的监控覆盖范围内。 第一卷 第31章 她哥算得比狗精 两个阿姨是从季砚寒庄园那边临时调配的,不住家,五点做好晚饭就回庄园那边了。 “呵呵?哥,你怎么来了?”季柔凝对着季砚寒笑也笑不出来,纳闷了,他不是说明天下午才会过来吗? 季砚寒看到岑颜又从玄关出来了,装模作样起来。 “你是我的妹妹,做手术这么大的事父母不在身边,我作为你的哥哥,怎么能不来照顾你。” “额……”季柔凝觉得季砚寒处处透着古怪,她做手术出来没问过她疼不疼,她出院了来关心她照顾她? “你……” 季柔凝话音未落,就收到来自季砚寒的顶级眼神警告。 然后岑颜就出来了,推最后一只行李箱。 “颜姐姐好。”季柔凝很有礼貌的打招呼,看到岑颜,她脑子忽然开窍了,她多重人格的哥不会是冲着颜姐姐来的吧? 天呐? 万年铁树开花了? 季柔凝朝着季砚寒挑眉暗示,一副我早已看穿的表情。 “你好,柔凝。”岑颜回应,“我先把行李提进去,后面再聊。” “好的颜姐姐!”季柔凝朝着岑颜挥手。 作为搬运行李的谢礼已经给过了,岑颜没有多看季砚寒一眼,双手把大门合上。 季砚寒被关在了走廊外。 季柔凝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脸上全是幸灾乐祸,没想到她凉薄冷漠,雷厉风行的哥也有吃闭门羹的一天。 季砚寒俊美的脸色黢黑,拿着牛奶爱不释手的进屋,“看什么看!进屋!” “好,我马上进屋~”季柔凝阴阳怪气,就说她哥怎么会突然对她如此关心,原来是打着关心妹妹的名义来见岑颜姐姐的啊~ 等会,她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岑颜?颜?YAN?” 脑子里断掉的那根弦被突然接上了,瞪着惊恐的眼睛看向季砚寒,指着空气,“天哪哥!你以前用的钱夹里那张大头照的背面不就是字母的YAN吗?” “我就说看到岑颜姐姐的时候总觉得在哪见过,原来你早就暗恋人家!” 季砚寒顿时一记眼刀扫向季柔凝,语气凝重警告,“你敢把这件事捅出来试试。” 季柔凝立即闭嘴摇头,这个性格多变的哥她可惹不起,谁知道那句话得罪他被发配边疆。 “我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往外说一个字。”季柔凝立即发誓,嘻嘻,好像知道了我哥的弱点,讨点什么好处呢? “对了哥,我手里没零花钱了,您看。”季柔凝双手食指相互转圈圈,眨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神秘地暗示。 季砚寒镇定如斯,恢复一贯冷漠,“要多少?”封口费。 他对一身反骨的妹妹了如指掌,钱能封口的事就不用大费周章的警告了。 季柔凝伸出一只手指头,狮子大开口,“一……百万?” 季砚寒睨着季柔凝,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重新说。” “哎呀五十万!不能再少了。”季柔凝嘟囔着瘪嘴,她哥算得比狗精,想多占半点便宜都不行。 季砚寒动动手指,季柔凝的支付宝到账五十万。 听到愉悦的到账声,季柔凝满脸欣喜的数着五后面的零,“哥,你真是我亲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包括颜姐姐。” “木马。”季柔凝忍不住亲吻这串温暖的数字,发财了哈哈哈哈。 —— 岑颜刚整理好行李就收到来自季砚寒的热情邀约,请她和棠棠吃晚饭,感谢她照顾令妹。 岑颜窝在沙发里对着季砚寒发来的信息左思冥想,今天中午请了就算了,晚上还要请? 棠棠在客厅里玩着快乐涂鸦。 她迅速回复,“谢谢季先生的邀约,中午已经请过了。” 季砚寒开着大门,把岑颜给的牛奶喝了个精光,站在门前注视着对面紧闭的大门,看着岑颜婉拒的文字陷入沉思。 第一卷 第32章 婉拒季砚寒的邀请 修长的指腹按着虚拟键盘,“家妹新发现一款游戏,迫不及待想和棠棠分享,岑小姐不介意吧?” “嘁……”岑颜收到季砚寒发来的信息,就知道这个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不知道他目的在哪。 “抱歉,棠棠睡了。” 被连拒两次的季砚寒眉峰微挑,懂得适可而止,再说下去就招人烦了。 约不到没关系,人在眼皮子底下又不会跑,明天还来。 “好,下次。”他回,拿着空的牛奶瓶心情美美地离开澜庭观。 他才没兴致跟季柔凝一起共进晚餐。 当季柔凝出来时,季砚寒已经走了。 这就是她无情的哥,利用完说丢就丢,但五十万超香的嘿嘿嘿~ 季砚寒很识趣的没有继续纠缠,岑颜放下手机跟棠棠一块玩快乐涂鸦。 …… 第二天早上九点,岑颜穿着黑白色的职业装,及腰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整个人利落又明媚,额前留着顺滑的斜发,不戴耳饰。 选了一款香奈儿的低调配色手拎包,脚踩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 第一天任职,她想给同事留个温和好相处的好印象。 出门前,她将棠棠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妈咪今天会尽快回来的,棠棠想妈咪了可以给妈咪发语音哦!” “妈咪,棠棠会乖乖的。”棠棠搂着岑颜的脖子,迟迟舍不得放开。 “好,妈咪要出门了。”岑颜将棠棠交到张阿姨手里,“拜托了张阿姨,好好照顾棠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岑小姐。” “妈咪再见!”棠棠朝着岑颜挥手。 “棠棠再见。”电梯来了,岑颜坐上电梯,缓缓关合。 棠棠见妈咪真的走了,才敢趴在张阿姨的怀里小声啜泣,泪水打湿卷翘的睫毛,委屈极了。 张阿姨柔声的哄着抱棠棠回去。 季柔凝刚好从监控里看到走廊,提示有人路过,小棠棠送岑颜去上班,她窝在张阿姨怀中哭的样子,连忙出来关心,陪着玩了一会,转移棠棠的注意力。 啊~ 她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啊。 不行,得报备给她哥这件事。 于是季柔凝编辑短信,夸大其词的讲述自己人美心善的带娃过程。 正在星光大厦顶楼会议室开国际会议的季砚寒收到季柔凝发来的讯息,以及和棠棠玩绘本的照片。 岑颜十之八九去余教授那边正式入职了。 季砚寒挑动眉峰,信息很有用,他这个妹妹没有白疼。 动动手指奖励一下,暗示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叮,支付宝入账一万元。” 季柔凝看到温暖的数字激动到无言以表,她得出总结,只要汇报有关于岑颜姐姐的事就会得到奖励。 她有预感,属于她的好日子来临了~ —— 岑颜将车停在科技研究中心的地下停车场里,坐上电梯去一楼接待处。 “您好,我叫岑颜,今天第一天入职。”岑颜态度谦虚又温和。 “您好,余教授已经交代过了,请您在待客区等待,我这边马上告知余教授的助理Ianna前来接待您。”前台的小姐姐客气的道。 忍不住多看岑颜几眼,没想到传说中的Goddess是个容貌出色,媚眼如丝的美女,四年了,曾经论坛上的神奇人物竟然活生生的站在她们眼前。 “好的,谢谢。”岑颜颔首,走到待客区耐心等待。 前台接待小姐姐马上座机联络Ianna。 十分钟后,余教授的助理Ianna才姗姗来迟,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实验数据。 第一卷 第33章 你就是Goddess? 昨天余教授特地交代今天传说中的Goddess会来任职,让她客气接待,她特意化了淡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一个小时前她整理余教授的资料时无意间看到Goddess的聘请合同,才知道她的真名叫岑颜。 岑颜这个名字她记得,上周余教授开会议时她保管着手机,接到了来自岑颜的那通电话,原以为只是个想攀高枝的求职者。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曾经在论坛上红极一时的Goddess,年轻漂亮,骨相优越,长相明艳。 化了淡妆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而余教授这次用五百万的年薪请的她,哼,她做余教授的助理也有三年多了,年薪才可怜的五十万。 岑颜脱离这个行业四年,重新回归该从起点做起,凭什么拿五百万的高薪? Ianna的目光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不屑。 穿得这么职业就算了,还穿着高跟鞋,没搞清楚她来研究所做什么的吗? 岑颜大方的任由Ianna奇怪的目光审视着,她知道职场如战场,更何况她空降成余教授的左膀右臂。 “跟我来吧。”Ianna的语气极其冷淡,抱着资料去坐电梯。 岑颜紧跟其后。 电梯直达三楼。 Ianna边走边介绍,语气充满不屑,反正她只讲一遍,岑颜记不记得住跟她无关,“一楼是接待,二楼是食堂,三楼是办公区,四楼是杂物间,五楼六楼是实验区。” “这里就是你的工位。”Ianna将手里的厚厚一叠数据放在她桌上,语气刁钻,“你第一次来科技研究所上班吧?先熟悉一下流程。” “你都脱离行业四年了,先找状态,一个小时后来实验区跟我做科研,至于智脑的研究不急,免得做出来的研究牛头不对马嘴,余教授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这何尝不是一种下马威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岑颜好脾气的道,第一天上岗,最好不要树敌。 见岑颜像软柿子,Ianna内心得意,“你忙吧,我要去做科研了。” Ianna得到极大的优越感,双手插兜得意地走了。 岑颜坐在黑色的转椅上,整个办公区目前只有她一个人,他们不是在开会就是做研究吧。 桌上放着她的工牌,还有两套崭新的工作服,她取出一件套上,拿起工牌戴在脖子上。 翻开第一沓文件,开始熟悉研究室的科研方向。 没多久,岑颜收到棠棠发来的语音。 “妈咪,今天柔姐姐陪棠棠一起玩了很久很久哦,棠棠可以请柔姐姐吃零食吗?” 棠棠的声音天真的问。 岑颜知道,其实是棠棠嘴馋了想吃零食。 “好,但要少吃一点哦。”岑颜回复语音。 “好的妈咪,棠棠保证听话。” 刚从后面楼梯出现在办公区的Ianna正好听到岑颜在偷懒摸鱼,心里本就极度不平衡,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当研究所是菜市场吗? “我想余教授花高薪聘请你来不是让你聊家常的。”Ianna走上前,将文件拍到她的桌前。 岑颜没有回棠棠的话,收起手机,对Ianna的态度依旧温和,“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做吗?” Ianna双手环胸,很不满岑颜,“跟我来。” 岑颜跟着Ianna坐上电梯,直达六楼。 走出电梯后,白色的白炽灯照亮整个实验区,庄严肃穆,她像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误入大观园。 第一卷 第34章 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二三十多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科研人员在有条不紊地忙前忙后,她的到来没有打乱丝毫节奏,左侧的整面墙壁上展示着各式各样的科研成果,像一堆堆整齐排列的战利品。 正对墙体远超十米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场人工智能进化的实验过程,画面宏伟又壮观。 岑颜认出,这是上个月出现在市场上的一款仿真智能机器人,刚上市就销售火爆。 “发什么愣,跟我来。”Ianna冷笑道,岑颜也为眼前所看到的震惊吧。 仿真智能机器人可是实打实的研究成品,完全被市面所接纳推崇的,而她研究的AI智脑还只是个半成品,测试都没通过,上市更遥遥无期。 余教授研究了四年的AI智脑,也没研究出一朵花来,任凭岑颜再厉害,脱离行业四年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真搞不懂余教授怎么就愿意花高价聘请岑颜的。 岑颜跟着Ianna继续往前走,穿过长长的玻璃长廊,最终走进一间全封闭的实验室,她被要求戴上口罩。 进去的瞬间,大概两千平米的实验区里展示着各种一比一仿真机器人,仿人类的硅胶质感,骨骼关节的接口处也做了无缝处理。 科研人员还在一个个调试仿真机器人的程序。 “这边是脑端出现问题的仿真机器人,你找找问题所在。”Ianna将她带到旁边的工作台,四十八寸的电子屏幕上闪着红色的丢失信号。 岑颜往前看去,目测出问题的仿真机器人大概有五六百台,全都在静静排队等待检修。 “好。”岑颜点头,这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Ianna嗤笑一声,仿真机器人的研究虽说很成功,但报出问题的也不少,她眼前的这些几乎修不好。 而她是故意带岑颜来的,不久前她偷偷往运行程序里添加了销毁指令,只要岑颜触及到深层核心修改代码,就会无条件触发所有机器的销毁指令。 余教授不是特别相信她的能力吗?那就让这些机器在她手里彻底报废。 让所有知道goddess不过是徒有其名,再被余教授解除合约,追究责任,名声扫地的赶出科技研究中心。 岑颜坐在位置上,没有马上强制修改指令,先熟悉机器人的运行程序,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舞动着。 Ianna双手环胸,就站在岑颜身后不远的地方,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视线刚好可以看到她凝重的表情。 岑颜专注的解析仿真机器人运行的模式,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真人模拟设定,这应该就是仿真机器人的核心了。 好有趣。 虽说比不得她做的可以植入人体记忆的AI智脑,但确实不失为一款很时兴的人类互动仿真机器人。 岑颜了解完仿真机器人的运行核心,开始解析问题所在。 Ianna不语,看着岑颜的操作一味不屑,对,继续探索下去,很快就可以触及到她设置的销毁代码了。 这一批仿真机器人可是余教授呕心沥血之作,一台机器人的研究成本在十万左右,五六百台报废,那得赔五六千万,她有那么多钱赔吗。 此时,余教授已经开完很重要的跨国会议,得知Ianna将岑颜带到了六楼的实验区,激动地往这边赶来,眼底全是对科研的热衷。 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岑颜,与她共同探讨关于AI智脑可以植入真人记忆的运行核心程序。 这不就相当于给了人类第二次永恒的生命吗?这项科研一旦问世,那将是何种改变世界的盛况。 第一卷 第35章 看你如何破局 她无法想象未来的科技行业将会站在什么样的致命高度俯瞰世界。 签下这等顶级人才,就是她此生最正确最光彩之举。 好激动,只想见到岑颜。 “滴滴。”清楚问题所在,岑颜敲击回车键修复脑端程序,意外措不及防地发生,屏幕界面突然跳出正在进行销毁的红色字体。 “正在对程序进行彻底销毁,进度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岑颜紧蹙眉心,她这不是终端接口,不应该触及到销毁程序才对。 她面色淡定,十指如飞的敲击键盘,试图停止销毁程序。 只见不远处余教授正健步如飞的朝着这边走来。 Ianna唇角勾动,来的正是时候,立刻站在岑颜身边惊慌的喊,“岑颜!我让你尝试修复受损的脑端,你为什么要销毁程序?你知不知道这是余教授的呕心沥血之作!” “岑颜你还不住手吗!”Ianna伸出手抓住岑颜的手腕,此时销毁程序已经进行到百分之三十一了。 她不信岑颜第一天来科研院犯这么大的错误,余教授还会留着她。 “放手。”岑颜的左手被Ianna捏住。 她力气很大,岑颜挣脱不得,只得用右手操作键盘,她更改程序的速度简直快到残影。 无论她这台电脑是不是终端,还是有人刻意陷害,出现这种荒唐的闪失她都得负主要责任。 因为操作者是她。 Ianna没想到岑颜单手也可以操作,并且自动销毁程序真的变慢了。 难道她真的有两把刷子? 不行,不能让她破局。 “岑颜,你还不住手吗?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要试图掩盖罪证吗?”Ianna试图将岑颜从电脑前拉开。 “放手!”岑颜怒喝,Ianna这时候阻止她,无疑是让销毁程序加快。 余教授终于赶来,看到岑颜专注的操作着电脑,Ianna在一旁阻止的时候顿时大喝一声,“Ianna,放开她!” 在余教授的一声令下中,Ianna不情不愿的放开岑颜,销毁程序已经百分之五十八了,她来不及的。 不,应该说任何一个科研天才来阻止都来不及。 岑颜的左手得到解放,开始专注的操控键盘,她操作一番下来,发现销毁程序在终端被人为锁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写新的程序覆盖,她刚才看过仿真机器人运转的程序,对她来说不难的,一点都不难的。 岑颜,稳住。 她绝对不能在入职第一天就闯出天大的麻烦。 Ianna焦急的走到余教授身边,一脸气愤,“余教授,我让岑颜操作电脑找仿真机器人的脑端运行的问题,可她不知道怎么弄的,忽然自销程序,那可是您多年的心血。” “余教授,她真的是曾经写出AI智脑程序的Goddess?她的无脑操作会直接让咱们研究院损失几千万的。” Ianna的声音很大,几乎吸引了整层楼的科研人员,忍不住停止实验,朝这边靠来凑热闹。 “早就听说Goddess今天会来咱们科技研究中心工作,就是她吗?” “应该是吧,她这是在销毁程序?” “Goddess四年前写下了AI智脑程序半成品的天才还不懂程序吗?怎么可能?” “那她这是在做什么?销毁程序的进度已经进行到百分之八十三了。” “天呐?她究竟在做什么?销毁了程序,这五六百台人工智能就是报废品。” “这可是余教授多年心血。” 所有人都替岑颜捏一把汗,同时也很惋惜,销毁程序完成后,她将背上巨额负债,遭到整个科技研究中心的起诉。 “安静!”余教授厚重的声音稳如泰山,人心惶惶的讨论声立即静止,她看向不被外界声音干扰的岑颜,人是她高薪聘请来的,即便出了事她也会一力承担。 并且她对岑颜无比信任。 四年前都能研究出AI智脑的天才,这点难度不在话下。 第一卷 第36章 余教授,您不该包庇岑颜 岑颜自动屏蔽场内干扰,专注的写程序覆盖,但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 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九十三…… 快了快了,岑颜让自己保持镇定,绝对来得及的。 她漆黑的双眸盯着大屏幕,一串串数字与代码在屏幕上飞速跳出,组成新的程序指令。 所有人寂静无声的目视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字体,极大的视觉冲击让他们屏住呼吸。 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一百。 “啪。”岑颜几乎卡在最后时刻按下确认键。 她重新写的指令程序代码在最后一刻成功覆盖原有的销毁程序。 但销毁的指令还停在大屏幕上。 短短一秒钟,所有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眼中瞳孔闪烁的白点立刻沉寂下去,陷入死机状态。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曾经被称为天才的Goddess竟然犯这么严重的错误,究竟是她的技术退步还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Goddess! 余教授推了推眼镜,同样眼神凝重的盯着岑颜。 Ianna唇边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岑颜真是不负所望,果然成功将事情搞砸了,当着余教授的面,任她如何狡辩都无法挽回犯下的错。 “岑颜,你居然真的销毁了!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Ianna不由分说,朝着岑颜冲上去厉声喝骂。 面对Ianna的指责,岑颜无动于衷,双眼死死的盯着电脑大屏幕,她百分之百确信,她重新输入的指令程序绝对覆盖了原有的。 但需要时间,所有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处于重新更改程序指令的阶段。 刚才机器人眼中沉寂的白点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不是机器人报废了,而是在重启程序。 在她身后的科研人员忍不住唏嘘,“天哪,这得赔多少钱啊……” “起码六千多万……” “六千多万的巨债,换成是我这辈子都还不起。” 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大,岑颜都听在耳中,她站在电脑前双手不安的捏着,她同样很紧张。 “余教授,您说话啊?岑颜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我们应该起诉她!把她赶出科研中心!”Ianna充满正义的怒火。 “她侵犯的都是属于您的利益,我建议现在立刻报警把她抓进去。” 岑颜听到报警的字眼,同样看向余教授。 她很确定她重新写的程序覆盖了原有的,可现在机器人没有任何动静,全都软绵绵的挂在手腕粗的连接线上。 两分钟过去,机器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开始怀疑试图覆盖程序的手段失败了,心跳好快,不由得产生自我怀疑,四年没有碰过程序,难道她的技术真的退步了吗? “岑颜,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报警处理了。”Ianna对着岑颜嗤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只要把岑颜送进去,她还是余教授的一把手。 余教授与岑颜的视线就在空气中接触着。 “我……”她很想为自己辩驳,但眼前的事实的确容不得她多说一个字。 “够了!”就在Ianna对岑颜咄咄相逼的时候,余教授怒喝一声,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Ianna很费解的看着余教授,“教授您……” 余教授警告的目光扫过Ianna,她被吓得顿时低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科研中心做主的不是她这个小小助理Ianna。 余教授大步走到岑颜面前,岑颜垂着眼睫,率先开口致歉,“抱歉,让您失望了。” 她自嘲地牵了牵唇,刚才覆盖程序的事根本没给她多余的时间做别的决定,本就是赌的成分,结果她盲目自信,失败了。 余教授将岑颜的努力都看在眼里,她真的尽力了,做科研的就是如此,要面对随时随地都会出现的意外。 所以她不怪岑颜。 要怪就怪,本该在终端操作的指令程序出现在这台操纵副机上。 岑颜第一天来,不可能触及到终端才有的操控指令程序。 况且,这是一台副机。 结果不言而喻,科研所里有人故意针对岑颜,并且有终端权限的人才可以更改操作机器。 她大致猜出是谁了。 “这与你无关。”余教授看向正在自责的岑颜,语气平和的道。 岑颜惊诧,看向余教授,这是信任她的意思吗? 余教授对岑颜点头,宽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相反是她没管好手下的人,才会给岑颜带来困扰,让她的技术遭到质疑。 而她已经尽全力的挽回损失了,当时的情况紧急,就算她整个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都来,也不一定能阻止销毁指令。 “余教授,这怎么能不关岑颜的事呢?要不是她,这几百台机器是不会出问题的!是她输入了错误的指令造成了损失!”Ianna真的急了,指控岑颜操作不当。 “刚才大家都看着的,就是岑颜的问题,余教授,您不该包庇这种人!” 岑颜不语,她操纵这台电脑完全是Ianna允许的,让她尝试找出脑端的错误指令并且修正,她并不认为自己的操作有任何问题。 “那你认为该怎么处理?”余教授看向Ianna语气淡然的问道。 Ianna看着岑颜露出冷笑与得意,“我认为应该报警,让她进去蹲几天,解除与咱们科研中心的聘用合同,并且追赔所有损失,再让她公开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永远退出科研行业。” “你确定吗?”余教授凝视着Ianna。 Ianna仰起头,“对,我确定。” “白雅。”余教授喊她身边另外一个跟随助理,也是岑颜那天见过的那位。 “余教授。”白雅上前一步。 余教授双眼紧盯着Ianna很是失望,她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没想到她如此固执的要指控岑颜,赶尽杀绝。 真是执迷不悟。 “立刻叫安保过来!将Ianna移送警察局,追赔研究所的所有损失。” “是,余教授。”白雅接到指令,马上拨通安保内线,让他们尽快来六楼。 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Ianna忽然怔住,不敢相信的看向余教授,“余教授,您说什么?为什么将我送去警察局?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错!是岑颜!” 她忍不住后退两步指着岑颜,心突然发慌,“您是不是搞错了!” 岑颜也很震惊,想过她是被人陷害的,但没想到陷害她的人就是Ianna,为什么?她很费解,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做的? 余教授的眼神充满失望,都这时候了,Ianna死不悔改,还要咬岑颜一口,“Ianna,你做我的助理有三年了,我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 第一卷 第37章 这就是Goddess的真实实力吗 “您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岑颜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Ianna不理解,这一切她分明做得很隐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快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余教授面前。 余教授不想跟Ianna多说,她做出的事必须承担后果,“把Ianna移交警局,依法处理。” “等等,余教授!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对我!”安保人员走向Ianna时,她终于慌了,但还在狡辩,她不甘心。 余教授冷眼的看着Ianna,“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吗?岑颜怎么会触碰到终端的高级指令?你是不是忘了,人工智能机器人的研究者是我。” “我设立的终端除了我身边的助理,谁都触碰不到,白雅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只有你有机会。” “Ianna,你跟了我三年,你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真的不是我啊……”Ianna还在狡辩,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六千多万她赔不起。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狡辩,太让我失望了。”余教授忍痛闭着眼,她知道Ianna的为人刁钻,之所以一直让她在研究所是肯定她的能力。 可没想到她这次居然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陷害岑颜。 六千万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她刚才有想过给Ianna机会,可没想到她对岑颜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那她绝不姑息。 岑颜站在余教授身边眼神平静地看着Ianna,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 Ianna盯着事不关己的岑颜无比愤怒,“岑颜,做错事的明明是你,余教授却将所有的错都算在我头上,凭什么!” 就在此时,电脑大屏幕忽然变黑,三秒后恢复正常,无数的数字以及代码在屏幕上节节跳动。 秉持看热闹的一众科研人员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自动运行的大屏幕上! 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跳动得越来越快,很快占据了整个屏幕,但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还在继续。 岑颜同样惊讶的盯着屏幕不敢相信,她以为她的覆盖失败了,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没想到运行程序的延迟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吓与惊喜。 余教授同时也很震惊,“这……” “我尝试终止销毁程序失败了,只能在原先的程序上覆盖了新的程序指令。”岑颜言简意赅的道。 但其中的难度就在于,她要掌控原来的运行程序,然后在原有的基础上创造高于原来程序的指令。 她赌的那一刻完完全全没意识到她已经四年没有碰过程序了。 此时,余教授对岑颜的才华无比的欣赏,不愧是她四年前就看中的人,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Ianna失魂的笑,她精心布置的一切被岑颜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哒哒哒。”的声音在研究室里接连响起,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目睹,五百多个软绵绵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接收完新的程序指令后,赫然睁开双眼。 余教授迫不及待的查看新指令运行的状态,原本存在脑端的问题被完美解决了,所有的人工智能达到了上市的标准。 “天哪,岑颜,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余教授震惊的看向岑颜,要知道脑端的问题她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完全修复。 岑颜只单单的用新的程序覆盖就完美的解决了脑端的问题。 “余教授,关于这个问题的细节我们可以细细讨论。”岑颜谦虚道。 二十多位科研人员震惊的看着,原本出厂就宣判脑端受损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全都在他们眼前开始完美运行,不禁对岑颜露出崇拜的表情。 这……这就是Goddess的真实实力吗? 连余教授都搞不定的事,她只覆盖了新的程序就迎刃而解了? 这究竟是何种逆天实力? 此时Ianna终于反应过来,浑身被抽走力气坐在地上,她不用背上六千万的巨债了。 从开始的自信污蔑到现在的惶恐不安的胡乱攀咬,在岑颜修复所有人工智能脑端的这一刻,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笑柄。 “呵……呵呵呵呵……”Ianna坐在地上凄凉的笑,但很快匍匐到余教授的脚边,紧紧的拉着她的裤脚挽回,“余教授,我并没有给咱们科研中心造成任何损失。” “你相信吗?我做那些只是为了替您考验岑颜而已!”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第一卷 第38章 岑颜,我不会放过你的 余教授对Ianna气愤的质问,“你替我考验岑颜?没有给我的科研造成任何损失?” “是你的一己私心造成了我的损失,岑颜替你挽回了你的后半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替我考验岑颜?从今天起,你被解聘了。” “不,不是这样的余教授,我没有给您造成任何损失,您看,这些人工智能都好好的。”Ianna慌乱的拉着余教授,“我跟了您三年三个月,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为咱们科研中心。”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您不要解聘我。”一旦被解聘,她与科研再也无缘,以后再也不能从事相关行业,那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余教授闭上双眼让自己平静,Ianna跟了她三年,她何尝没有为她想过,平时仗着是她的助理张扬跋扈就算了,这次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要岑颜真的没有帮她挽回损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Ianna跪在她的脚边拉着她的裤腿恳求着,余教授睁眼看向岑颜,“岑颜,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我?”岑颜诧异,看着余教授露出随性的笑,“我第一天上岗,只是在尽我分内之事。” 岑颜听得出,余教授对Ianna的心是软的,不然也不会问她的意思。 但她不会给出任何建议,因为在这科研所里,她也是员工,没有建议权与处置权。 余教授顿时懂了岑颜的意思。 “余教授,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您知道我的,我从小就是贫困生,梦想就是当科研员,我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是您在无数人中选中了我,我很感激,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您的恩德。” Ianna述说着余教授对她的恩惠,希望她能网开一面。 “你也知道是我给了你在科研所工作的机会!让你成为我的助理,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要不是岑颜,你有多少钱够赔的!” 余教授恨铁不成钢的道,她对Ianna真的很失望。 “求求您,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有损科研中心的事,也不会针对岑颜,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害怕岑颜的出现让我在您面前的地位大不如前。” “是我害怕被您忽视才做这种事的,我真的很想跟着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余教授的心终究软了,当年她选中Ianna的时候,不就是看到了她的坚韧与坚持吗。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你自己走人。”余教授道。 “好,谢谢余教授,谢谢您,我保证再也不会了。”得到特赦的Ianna喜极而泣,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我还有好几个科研项目没有跟进,我马上去工作,绝对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恩。”余教授哼了一声。 Ianna擦掉眼泪,立刻转身离开,走出人群后,她脸上尽显冷漠与怨恨,岑颜是吧,差点害她失去在科研所工作的机会,还被同事看热闹丢失颜面,“我不会放过你的。” “岑颜,你跟我来。”事件落下帷幕,余教授和蔼的对岑颜道,转身离开实验区。 岑颜紧跟而上。 就在她转身跟上余教授时,有科研人员兴奋地掏出手机,朝着岑颜与余教授拍下背影,上传到论坛,这可是曾经科研界的神啊!今日出山大显身手,成功挽救科研所六千多万的损失,令人佩服。 不出半小时,曾经研究出AI智脑的Goddess重出江湖的消息传遍整个论坛,并且受邀余教授,成为蓉城的科研中心的一员! 传闻Goddess将与余教授共同联手打造出曾经的神作,AI智脑。 得到此消息的科技企业立即开启重大会议,此项目他们势在必得。 岑颜跟着余教授坐上电梯,直达没有任何标识的八楼。 白雅没有跟来,只有她和余教授两个人。 走出电梯,入眼的便是一片被钢化玻璃笼罩的空间,里面摆着十几台电脑设备,目测有五百平米左右。 岑颜眼底有不小的震撼。 第一卷 第39章 岑颜就是上位者 “Ianna犯了这么大的错,我没有惩罚,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好说话了?”余教授突然问道。 岑颜摇头,“您有您的考量,我如何能揣测您的做法。” 整个科研中心都是余教授说了算,她作为员工,不会去干涉老板的想法与做法。 “此事本就是因她而起,你差点背了锅,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恨她吗?或者抱怨我偏袒她。”余教授继续问,但还在往前走,指纹解锁厚重的钢化门走进去。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岑颜淡淡的道,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事与她无关,Ianna嫉妒她,那是Ianna应该去解决消化的问题,她为什么要恨别人? 就因为余教授放了她一马就对她不公平了吗? 她并不觉得。 余教授笑了,“Ianna是我三年前从一众科研学生中挑选出来的,这些年我调教她费了不少功夫,你懂我吗?” “理解。”岑颜道。 “最后给她一次机会吧,也算不负我培养她的心血。”余教授道,她希望经过这次事情之后,Ianna能明白这个道理。 并不是她放她一马,而是她付出了的心血,Ianna就应该给出同等的价值。 岑颜没说话,跟着余教授走进全封闭的实验室里。 “这是?”岑颜看着眼前的高端电脑设备不解。 余教授开机,所有的主机运转,屏幕亮起,“这是给你准备的实验室,我请你来不是做哪些琐事的,你专心研究AI智脑,我有预感,你的研究将是改变世界的契机。” 天知道余教授心里有多期待岑颜的研究圆满成功。 “您夸张了。”岑颜道。 “不,是你小看了自己的研究,当年你公布在论坛上的AI智脑半成品,我研究了四年,连门槛的百分之一都没摸到,可知这项科研的难度,而你居然能做得如此出色。” “岑颜,你的天赋是全世界都无法企及的,你懂吗?你的价值无法衡量。” “是你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你。” “现在整个实验室属于你了,没有你的允许,没有任何人可以出入这里,我会协助你完成AI智脑的研究。”余教授道,她对岑颜只有欣赏与热忱,没有野心。 “余教授……”岑颜怎么都没想到余教授对她竟然好到这种地步,她怎么能不感动。 “你来我科研中心的事应该很快会传遍整个科研界,到时候别说蓉城的科研公司,乃至全世界都会觊觎你手里的智脑项目,为得到你不择手段。” “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在出彩的几家科研公司里挑选合作者,AI智脑的项目绝对不能被别有用心的公司利用,我必须做出抉择,向大众敞开,你懂我的意思吗?”余教授凝重的道,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 “恩。”岑颜点头,她明白余教授的顾虑,的确如此,智脑科研若是被别有用心的公司利用成为赚钱不择手段的工具,那全世界都将为此买单,她很清楚她这项研究究竟承载着怎样的重任。 “下午我会向我选中的科技公司发出邀请,他们会分别派心腹前来跟进项目,你只需要选你觉得合适的公司,给他们考验。”余教授道。 这一刻,岑颜就是上位者,她有权利选择合作的公司,作为项目的独家授权。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人身安全,隐藏你的真实身份,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出入科研所,与他们成为一样的考验者。” 余教授严谨的道,她是绝对不会让岑颜因为这项震惊世界的科研项目,受到别有用心的人的伤害的。 “谢谢您。”岑颜由衷的感谢。 其实当年她没有在论坛上公布自己的真实信息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对了,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程序覆盖?”余教授虚心请教,岑颜刚才可是实打实的帮她挽回了六千多万的损失啊!必须给她加薪。 “很简单,您来看,我重新给您演示一遍覆盖程序原理。”岑颜笑道,就用眼前的其中一台电脑给余教授重新演示刚才的覆盖程序。 第一卷 第40章 真正的Goddess隐藏身份 余教授站在岑颜的身后看得眼花缭乱,很快陷入深深的震惊中,“所以出厂脑端受损的问题是指令程序引起的?” “恩,我记住了您的编程,然后将其融入更高的指令,再将原先的指令程序覆盖,就成了新的程序。”岑颜道。 “岑颜,你简直就是个科研天才。”余教授不禁感慨,要是没有岑颜的话,她得在这个难题上走多久的弯路才能找到问题所在。 “这批人工智能机器人现在应该可以跟人有更深层次的交流,您可以先做一番测试。”岑颜道,她修改的版本更加精妙,几乎浓缩了余教授程序中的所有精华。 “真如你所说,我给你发奖金。”余教授欣喜不已。 “好,谢谢您。”岑颜道谢,这对她来说就是意外收入。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你的研究了。”余教授道,放心的将实验室交给岑颜。 “谢谢。”岑颜道谢,检查过设备之后拿出盘插入主机上,所有的屏幕开始跳转信息,迅速运行。 余教授站在一旁都看呆了,果然岑颜的实力连她都无法触及。 这将是属于岑颜的时代。 …… 下午五点半,岑颜扭动僵硬的脖颈,准备下班。 她的东西都被拿到了八楼的独立实验室,现在只需要专心研究智脑,争取尽早面世。 她坐上电梯下楼,电梯在六楼与五楼停下,许多科研人员与她一样准时下班。 见到她时满脸吃惊与崇拜,但很快恢复正常,把她当成普通同事。 “下班了,岑颜。” “岑颜,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哈喽,岑颜你好,我叫刘娜,你办公桌左手边那个,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不用客气。”短发刘娜很客气阳光。 “好。”岑颜客气的回应,她记住了。 有同事陆续给她打招呼,没有叫她Goddess的名字,而是岑颜。 岑颜想,余教授做到了她说的,将她当成科研中心的普通一员,而非影响科研界的神Goddess。 “恩,你们也下班了。”岑颜热络回应,这正是她想要的。 走出科研大门,起码一百多个同事跟她打招呼,然后默契地各自离开。 科研中心是保密单位,外面是不允许无关人员逗留的,关于岑颜的背影在论坛上出现的时候,整个科研界掀起轩然大波,有甚者想到科研中心外来蹲,但很快被安保系统驱赶。 但论坛上只爆出岑颜的背影,穿的也是科研人员的同一身工作服,再无其他特征,想从一百多位科研人员中找出她几乎没可能。 她很轻易的混在人群内,去停车场开车走了。 —— 她回到家的时候棠棠一直在哭。 “怎么了棠棠?”岑颜放下包就往客厅里走,把棠棠抱在怀里。 “妈咪……”棠棠可怜巴巴的搂着岑颜的脖子舍不得放开,她在家里坚强了一天了,但妈咪还是没有回来,她委屈到控制不住情绪,所以就哭了。 “棠棠好想你好想你。”棠棠声音软软的,以前有很多阿姨陪她玩,还有爹地,妈咪也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 现在没有爹地,也没有阿姨,还没有妈咪。 这种落差太大了,她小小的心灵承受不住。 “对不起,妈咪以后早点回来陪棠棠。”岑颜自责极了,替棠棠抹去泪水。 棠棠抽泣着,“妈咪可不可以不走,棠棠在家害怕。” “棠棠,妈咪要工作,但妈咪可以保证早点回来。”岑颜道,她没有办法答应棠棠的请求,她必须去工作。 她手里的几百万可以维持棠棠三个月的开销,可之后呢? 与祁喻琛打离婚官司最短三个月或者半年,他若一直不同意,官司可能持续一年。 她拿什么来跟祁喻琛耗。 “呜呜呜呜……”棠棠又可怜兮兮的哭了,岑颜抱着她安慰着。 哭了十多分钟她就不哭了,一直抽泣。 “心情好点了吗?现在可以跟妈咪说说了吗?”岑颜很耐心的抱着棠棠,等她哭够了之后再谈心。 棠棠趴在岑颜身上,卷翘的睫毛上沾着小珍珠,“妈咪,棠棠只是太想你了才哭的,棠棠知道妈咪在挣钱钱给棠棠花。” 第一卷 第41章 哥,您有话直说好吗 “妈咪,棠棠会听话的,不会哭了。”说着,棠棠又委屈的瘪嘴,她很想懂事不让妈咪担心,只是控制住情绪而已。 岑颜心疼的将棠棠搂在怀里,她何尝不想将棠棠带在身边。 —— 下午五点半,整个蓉城的科研公司几乎都收到余教授发来的邀请消息,在召开临时紧急会议。 这其中包括季砚寒的公司,他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听着底下各大元老级股东立下的军令状,纷纷表示自己可以派心腹去科研中心,绝对争取下这个项目。 底下的声音争吵不断,季砚寒眉间紧蹙,修长的指腹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温和的声音却不明觉厉,“讨论出结果了吗?谁去?” “季总,我的助理曲艺可以胜任。”开口的是季砚寒临近六十的叔伯,季剑锋。 “曲艺。”季砚寒把玩着钢笔,嘴角噙着不明的笑,没有第一时间回绝,“我会考虑的,还有人举荐吗?” 其实在收到余教授的邀请时,他心中就有了人选,但还在犹豫。 现在之所以坐在这里跟这些股东虚与委蛇,不过是走个过场。 半个小时后,季砚寒结束会议,乘坐专属电梯下停车库。 “季总,十分钟前,达耀科技确定派宋星阑前往,江氏派出江氏千金,江婉宛,覃氏派出的是覃氏的公子,覃枫,其余的科技公司不足为惧。”刘特助恭敬的报告其他公司动向。 “宋星阑,覃枫。”季砚寒冷漠的念出这两个名字,与岑颜还真是冤家路窄。 如果说半个小时前他在犹豫的话,现在确定代替季氏前往的人选非她莫属。 “去澜庭观。”季砚寒手拿把掐,刘特助立即驱车前往。 澜庭观内。 两个阿姨做好了晚饭刚走,季柔凝准备开饭的时候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卡巴。”门开了。 季柔凝端着饭碗站走到玄关前,只见穿着黑色西装的季砚寒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哥?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她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这会已经六点四十了。 “吃上了?”季砚寒脱去皮鞋,穿拖鞋进去。 “啊,吃上了。”季柔凝让路,连忙解释,“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吗?颜姐姐拒绝了我的盛情邀约,她说你已经请过了,以后不要那么客气。” 季砚寒看着桌上精致的三菜一汤,眉峰微挑,“恩,看到了。” “那就好,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颜姐姐拒绝我,我也不能强行请人家不是。”季柔凝讪笑着说,端着碗重新坐到餐桌前。 “给我拿副碗筷。”季砚寒大喇喇的往餐桌前一坐。 “哦~”季柔凝听话的去厨房拿。 “给。”递给老哥,季柔凝埋头吃饭,但时不时的用不可置信的眼神观察季砚寒。 不对啊,他平时根本不会特意陪她吃饭的。 上次单独跟她吃饭还是在…… 不,打她记事起,他们兄妹俩就没有单独吃过饭! “柔凝,喝点汤。”季砚寒一本正经的替季柔凝盛汤递给她。 “谢……谢谢哥?”季柔凝内心慌得一批,手忙脚乱的接住季砚寒给她盛的汤,她闷头喝了一口来自老哥的关爱,快哭出来了,“哥,您有话直说好吗?不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我做错什么您跟我明说,我能改就改,不能改可以商量!”季柔凝欲哭无泪,她喜怒无常的老哥一个眼神都可以吓得她心惊肉跳。 季砚寒自我怀疑,他有那么让人害怕吗?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季砚寒不疾不徐的道,放下碗筷很严肃地看着季柔凝。 第一卷 第42章 自家妹妹,利用起来顺手的事 “什么忙?”季柔凝不信,她老哥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轮得到她出马? 她还是个差一个月零三天才十九岁的娇滴滴大一学生诶? 季砚寒很凝重的盯着季柔凝,缓缓道:“代替我去科研中心当护花使者。” “护花使者?”季柔凝懵了,“什么意思?保护谁?” “保护你颜姐姐,她刚去科研所工作,你要是不去的话,她就会被别人欺负。”季砚寒神色认真,同时也略显焦灼与无奈。 “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不用多久,一个月,刚好你开学。” “你放心,哥不让你白帮忙,在这期间我每周给你十万零花钱,并且保证,以后不会送你去奶奶那。” “真的?”季柔凝心动了,一周十万,以后还不会送她去奶奶那。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季砚寒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支付一周的零花钱。” 动动修长的手指转账十万。 “叮,支付宝收款十万元。” 季柔凝盯着手机,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了,真的是十万! “哥,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已经好了,誓死保护颜姐姐!”季柔凝眼神坚定得像入党。 季砚寒剑眉微掀,唇角几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下,这就是他养的死士,“好,我要在季氏坐镇,无法抽身,一切就靠你了。” “有我在,没有谁敢欺负颜姐姐!”季柔凝打包票,她在学校可是校霸来着,谁敢不长脸的欺负她。 “好妹妹,这次你去科研所表面身份是季氏的代表者,实际上是你颜姐姐的护花使者,具体的明天刘特助送你去科研所的路上跟你讲。”季砚寒道。 “好,我记住了。”季柔凝在数自己银行卡有几个零,开心。 “我请你帮忙是个人,你颜姐姐并不知情,所以你颜姐姐问起,就说季氏安排你出来见见世面。”季砚寒提醒道。 他选择季柔凝去是有原因的,听话脑子好使,最主要的是不怕事。 “我懂,你放心!”季柔凝道。 搞定妹妹,这顿饭没吃的必要了,“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哥慢走啊~”季柔凝笑嘻嘻的将季砚寒送走,没心思吃饭了,去选好看的衣服明天穿。 …… 早晨九点,刘特助准时接上季柔凝。 她今天特意穿的一身运动装,背着浅色小包,半扎着头发,又酷又飒。 刘特助介绍得清楚明了,季柔凝听明白了。 “哦!与我同样竞争的代表有几家公司?我认识不?”季柔凝问。 “有的小姐,除了达耀科技的宋星阑您不认识外,覃氏的覃枫您在宴会上见过,江氏集团的江婉宛,还有几家规模小的科技公司,您不必在意。” “覃枫?有点意思!”季柔凝听到覃枫的名字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啊,这次又落到她手里,等着接招吧。 “针对颜姐姐的是哪几家?”季柔凝很直白的问,她性格向来有仇报仇,有怨当场就报,从来不藏着捏着,就算得罪了人,有她哥兜底不是。 “达耀科技的宋星阑,还有覃氏的覃枫。”刘特助道。 覃枫竟然也敢针对颜姐姐?!想吃屁了。 “好,我记住了,这次的竞争项目,咱们季氏也势在必得吧?”季柔凝问,她马上就十九岁了,对自家公司的发展项目多少知道点。 “是的,此次咱们与其余几家科技公司共同竞争AI智脑项目,这将会成为未来科技的转折点,咱们势在必得。”刘特助道,车缓缓停在科研中心门口。 “好,回去告诉我哥,我季柔凝必不辱使命。”季柔凝道,随即下车。 “好的,小姐,我必原话转告季总,祝您一切顺利。” “恩。”季柔凝关上车门,拿着季砚寒开的文件证明仰头挺胸,自信高昂地朝着科研中心走去。 第一卷 第43章 季柔凝魔丸来的 —— 星光大厦三十三楼,季砚寒办公室。 季剑锋正坐在季砚寒对面,脸色极其不好看。 “砚寒,不是叔伯对你的决定有意见,你怎么能让柔凝代表咱们季氏去争项目呢?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商场与战场,你可知道AI智脑的项目对咱们季氏来说有多重要。” “你就这样随随便便让柔凝去,真的很难以服众。”季剑锋冷着脸道。 “叔伯,那以你所见现在该怎么办?”季砚寒看似随意的问。 “当然是马上将柔凝叫回来,换更有能力的人去争取这次项目!”季剑锋喝道。 “那您觉得换谁去更为合适?”季砚寒又问,单手把玩着手机,全然没有将季剑锋的话放在眼里。 “我的心腹曲艺,她拿下项目的能力在季氏有目共睹的,短短两年就从底层员工坐到二把手的位置。”季剑锋对曲艺处处夸赞。 “呵……”季砚寒薄唇上扬,但很快收敛,谣传曲艺是季剑锋的私生女,当听到季剑锋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的推荐曲艺的时候,他有百分之两百确定,并非谣传。 “叔伯,我会好好考虑您的建议。”季砚寒道,秉持不拒绝不答应不倾听三不原则。 他之所以选定季柔凝去,当然不是为争取项目,因为这次项目他已内定成功,无论他派谁去,岑颜都会与他合作。 但…… 他不派季柔凝去,岑颜只会腹背受敌,就算科研所的人会护着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覃枫和宋星阑与岑颜不止表面有仇那么简单,恐怕会私下联手对付岑颜。 而有季柔凝帮忙制衡就不一样了,她魔丸来的。 之所以怕去她奶奶家,是因为她上次把她奶气出高血压,她爷罚她跪了三天祠堂,谁都不许求情,她怕的不是她奶,是怕忍不住嘴欠又跪祠堂饿三天。 当然也不是真的怕他,是他总有方法制衡她,久而久之季柔凝就养成了能屈能伸的好习惯。 实际她在外面耀武扬威,无法无天,惹事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这个妹妹啊…… 谁拿她都没办法。 “好,砚寒啊,要尽快决定将柔凝那丫头换回来,否则还不知道她在外头要给咱们季氏闯多大的祸呢,千万不能把这事搞砸了。”季剑锋用长辈的口吻对季砚寒道。 “好,我知道了。”季砚寒客气点头。 季剑锋走了。 在外等候好一会的刘特助才进来汇报,“季总,季小姐已经送到,她让我转告您,小姐她定不辱使命。” “很好。”季砚寒牵起唇角笑之,“下午不用派人去接小姐下班,她自己会想办法。” “好的。”刘特助不理解,但一味答应并且照做。 —— 科研所门口,祁喻琛将宋星阑送到,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车,“星阑,你真的可以吗?要不我换别人去,你的身体还没养好。” “喻琛,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公司拿到项目,我说过的,要助你成为世界之最,AI智脑的项目绝对不可以拱手让人。”宋星阑坚定的道。 “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坚持不住,我随时将你换回来。”祁喻琛道,心里对岑颜的责怪更深了,要不是她突然动手打人,宋星阑也不会伤到腰椎,现在还没痊愈又要帮他办事。 此时,岑颜开着车来到科研所门口旁边的停车库前,视线刚好扫到科研所大门前祁喻琛与宋星阑在车前拉拉扯扯的。 车库抬杆前,岑颜忍不住驻足几秒,顿时冷笑,“祁喻琛这么快就将公司的重任交到宋星阑手里了?” 但注定他们与AI智脑无缘,因为她是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抬杆了,岑颜驱车缓缓驶入车库中。 祁喻琛仿佛有预感似得朝着车库的位置看去,貌似看到了岑颜的车。 第一卷 第44章 岑颜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但很快他就否定,岑颜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来科研所?她现在应该在为找不到工作养不活棠棠而烦忧。 想来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求他了,到时候不跟星阑道歉认错,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目送着宋星阑进入科研中心的大门,祁喻琛这才驱车离开。 岑颜将车停在专属停车位上,心情大好的坐上电梯,直达三楼。 她现在的角色不是Goddess,而是岑颜,一个普通员工,也是小科技公司派来争取AI智脑项目的负责人。 她要做的就是混迹其中,考验他们。 但实际她已经内定了季砚寒的公司成为她将来的合作方。 现在智脑还在研发阶段,不能告诉余教授,也不能告诉外界。 而她刚才在看到宋星阑时更改了主意,她早就知道祁喻琛做梦都想争取智脑的开发权与合作权,她很想看看他在知道真相之后是何种震撼的表情。 曾经认为只适合做家庭主妇的前妻,突然成为了曾经震惊世界的Goddess,讽不讽刺。 跟祁喻琛认识到结婚生子,她从来都没有将自己Goddess的身份告诉过他,当时是因为恋爱脑全身性投入了那段热烈的感情,后来怀了棠棠,决定投入家庭,再后来时间长了,她说出来也不会相信。 索性就将Goddess的名字,深埋心底。 “叮。”三楼到了,岑颜走出电梯,在回百里桑柠的信息,问她上班还习不习惯。 岑颜笑着回复,很快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与她打招呼的同事很多,非常热情。 刘娜就坐在她的左边,朝她递来一只手掌大的酸梅果冻盒,“请你喝。” “谢谢。”岑颜接住道谢,刘娜可可爱爱的。 “这是余教授给你的资料,你的新身份,要记牢,不要露馅了。”刘娜说着又递给她一份文件。 “谢谢!”岑颜又客气的道谢,翻开文件,只有一页。 岑颜认真的看完然后总结新身份,“岑颜,郎旭科技的代表,入职两天外派。” 她在网上查,果然查到蓉城有这家科技公司,规模不大,放在蓉城前几的科技公司完全排不上号的程度。 很好。 岑颜收好资料,锁进抽屉里。 “对了,余教授还说九点让你去一楼大厅装装样子,等着分配。”刘娜神秘的笑,因为很快岑颜就要被分配给她了。 “好,谢谢。”岑颜又道谢,现在八点五十分,差不多可以下楼了。 她这次的任务就是伪装成跟别的公司一样要接受Goddess考验的代表负责人。 岑颜把这当成很有趣的游戏。 她收拾好东西,马上下楼。 一楼待客休息区内,季柔凝正坐在独立的沙发上玩手机,宋星阑坐在她的左边沙发上,江婉宛和覃枫还没到,别的科技公司的负责人陆陆续续到了,受到余教授邀请的科技公司大概有十多家。 所有人眼中多少都有敌意与提防,毕竟他们这十多人都是此次项目的竞争者,说白了,谁能荣获Goddess的好感,谁家公司获得项目的机会越大。 江婉宛到来的同时,岑颜也坐电梯下来。 只见一楼会客区坐满了人,宋星阑就在其中。 岑颜直接无视,大步走上去,已经没位置坐了,谁都不愿意腾出一点点地方。 正在玩手机的季柔凝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抬头时就看到岑颜正在找座位,但谁都不愿意挪一挪。 与岑颜同样站着的还有自带清冷感的美女江婉宛,她双手环胸站在会客厅里很高冷地玩手机,谁见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都自动避开。 她生来高贵,才不跟这些人一样扎堆。 要不是父母要求争取智脑项目,她才不来,毕竟他们公司主营的根本不是科技,她搞不懂非要来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第一卷 第45章 季砚寒就是个老狐狸 “颜姐姐,这里。”季柔凝小声的喊,但岑颜貌似没听到。 季柔凝怕一起来位置就被人给坐了不还给她,马上给岑颜打去语音电话。 岑颜很快就接了。 “喂,颜姐姐,你往左边看,我在人群的角落里,你走过来,我这里有位置,我们一块坐。”季柔凝小声的对着手机道。 昨天季砚寒说岑颜才在研究中心工作,她猜应该跟她一样是来入Goddess法眼的。 但她老哥给她下的任务是表面是季氏的代表方,实际任务是保护岑颜的护花使者。 这就很有趣了。 是她爱玩的伪装游戏。 “你怎么来了?”岑颜对着手机小声的道,朝着季柔凝走过去。 “你过来我们再说。”季柔凝道,挂了电话,又朝着岑颜热情招手。 季柔凝招手的画面被所有的竞争者都看在眼里,看她跟看傻子一样,也不知道哪家公司派来的,难道不知道研究中心是个很严肃的地方吗? 岑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季柔凝,这其中包括宋星阑,她看着岑颜一脸惊愕与不解,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跟她一样代表公司来的? 不应该啊,岑颜怎么会找到工作?就算找到了,公司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一个新人来做吧? 此时宋星阑的脑海中有无数个猜测,双手掐着包,完全想不明白岑颜是怎么混进来的。 但只能默默的先假装跟岑颜不认识。 她一定要找机会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岑颜自然也看到了宋星阑,但眼神从她身上略过,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走到季柔凝身边,季柔凝马上挪开一半的位置给岑颜。 “颜姐姐。”她甜甜的喊。 岑颜对季柔凝小声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应该在家养身体吗? 季柔凝凑近岑颜耳边小声的嘟囔,装作烦躁的样子吐槽:“别提了颜姐姐,我哥公司那群老古董因为派谁来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他们一向面和心不合,我身为季氏千金当然要为我哥排忧解难了。” “所以我推荐自己,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你不知道他们个个都吃人不吐骨头。” “你呢?也是代表公司来的吗?”季柔凝好奇的问。 “恩,对。”岑颜点头,“一家规模不大的科技公司。” “哦,我哥说过你才上班没多久,没事啦,有我在。”季柔凝道。 “你哥他放心你来?”岑颜不相信,季砚寒那只老狐狸私底下什么都不算计。 “不放心能怎么办?公司上下多少只眼睛盯着他,他又没个可以信任的人,自然由我这个妹妹代劳了,我专业对口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季柔凝道。 “哦~”岑颜实际还是不相信的,总有感觉季砚寒这人憋着大招,连自己妹妹都骗的那种,但她不会在季柔凝面前破坏季砚寒的形象的。 季砚寒可不知道,他在岑颜心里毫无信任可言。 很快余教授与助理白雅出现在会客区。 所有代表公司的负责人纷纷起身,面相余教授,对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Goddess很是期待与兴奋。 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代表公司,获得Goddess的好感,拿下智脑项目。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竞争者关系。 余教授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岑颜,只一眼就收回视线,严肃的面对在场的各位。 “各位都是各大科技公司寄予厚望的代表,希望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友好相处,谁能获得Goddess的青睐,谁就有机会拿到智脑的合作权与开发权。” “Goddess呢?怎么没出来露面?”发言的是江婉宛,她不喜欢玩虚头巴脑的,只想尽快获得Goddess的好感,用才华打动她选择江氏。 第一卷 第46章 江婉宛的战斗力百分之两百 余教授笑着解释,“Goddess不会现身,但会一直关注你们的动向和你们的公司,她会从中挑出最适合跟她合作的公司,你们的表现也决定她的选择。” “想必你们也知道AI智脑的问世意味着什么,她有权利着重且慎重的挑选合作方,而你们的一言一行也代表着你们的公司,各位,我的助理白雅会带领你们去三楼办公区,尽可能的展示你们的才华吧,让Goddess看到。” 余教授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鬼火男人走进会客区,脸上尽是不屑与无趣的笑,“抱歉,我来晚了。” 他嘴里说着抱歉的话,神态与表现嚣张至极。 岑颜一眼就认出了覃枫,搞垮岑家的覃氏,逼死她父母的凶手! 当时就是覃枫首当其冲冲入岑氏逼她父母跳楼。 这笔账,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颜姐姐。”季柔凝挽住岑颜的手臂,感觉她在发抖,这个覃枫嚣张跋扈,与岑颜有旧怨,与她刚好有新仇。 “颜姐姐你放心,这个覃枫我来对付。”季柔凝小声的道,她早就看覃枫不顺眼了,上次在宴会上轻薄她,被她教训一顿过后一直想找机会再收拾一顿。 但她目前还不知道宋星阑是哪个。 余教授只用余光施舍了覃枫一眼,吩咐白雅安排,她转身走了,“白雅,好好安排他们。” “是,教授。”白雅恭敬的道,抱着文件开始点名,全然没有将覃枫放在眼里。 覃枫感觉被下了面子,朝着地面呸了一声,桀骜不驯的往没人坐的椅子上大喇喇的坐下。 江婉宛最看不惯的就是游手好闲的覃枫,二十五六的人了,整日里像扶不起的阿斗到处吃吃喝喝,完全没把家族企业放在心上。 “江婉宛,没想到你也在啊?”覃枫主动向江婉宛打招呼。 “嘁,关你屁事。”江婉宛完全不给覃枫面子,与他站得太近都影响呼吸,赶忙站远一点。 被下了面子的覃枫冷哼一声,“得意什么,与Goddess合作的只能是我覃氏,你江氏算个屁。” “哼。”江婉宛嗤笑,“覃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Goddess也会看上你?长得丑想得美。” “你……”覃枫没想到江婉宛说话这么糙,开始放狠话,“我不跟你计较,迟早江氏会被我覃氏并吞,江婉宛你等着,别落在我手里!” 江婉宛双手环胸,完全不把覃枫的狠话放在眼里,“行了你,说大话别闪着牙,覃氏有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也真是福气。” “江婉宛你……” “够了,要吵出去吵,这里是科研所,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白雅冷喝一声,快速的将名单上的人名隶属单位念完。 季柔凝搂着岑颜的胳膊憋着笑,没想到江婉宛战斗力这么强,怼得覃枫跟个二愣子一样哈哈哈哈。 此时,覃枫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岑颜身上,时隔四年,也没立刻认出她来。 十多人跟着白雅共同上三楼办公区,将他们依次带到岗位上,在研究所的一个月都有专门的科研人员带他们,考验他们对于科技的理念与对于未来科技的世界观。 岑颜恰好就分给了刘娜。 季柔凝就分在她前面,带她的刚好是刘娜的好友,毛菲。 “颜姐姐好巧啊。”季柔凝非常开心。 宋星阑被分到Ianna身边。 江婉宛分给了白雅。 覃枫刚才的针对性太强了,办公区的科研人员都知道,所以没人愿意带他,最后给他单独了安排了一个工作位。 这会正嚣张的把两只腿搭在办公桌上,神情很是不满,“这就是科研所的风气,还会排挤人。” 但那又如何,他只要在科研中心将Goddess找出来不就行了,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拿下合作权。 于是覃枫开始在办公区乱转,因为没有违反规定,谁也管不着他。 第一卷 第47章 宋星阑打听岑颜 除了一二三楼可以自由出入之外,四楼以上都需要有科研人员刷卡带领才可以进入。 在这一个月考验期间,只要犯错三次就会被请出研究中心。 人人自危,却人人都有机会。 当然,也有人试图让竞争对手犯错,少一个人他们就多一份机会。 很快中午到了,季柔凝在办公室坐了一上午,看了好多科研文件,眼花缭乱的。 很好,没有人来找岑颜的碴,马上向季砚寒汇报。 “柔凝,吃饭去了。”岑颜拍了拍季柔凝的肩膀。 “好勒。”她马上收起手机跟着岑颜去楼下食堂吃饭。 今天食堂吃的三菜一汤,很是丰盛,岑颜边吃边跟棠棠发语音,今天棠棠比昨天乖巧很多。 宋星阑端着餐食跟在Ianna身边,两人坐在一起,就与岑颜隔了三个座位。 岑颜无视,吃自己的饭,与季柔凝聊天。 刘娜与毛菲两个人也挨着她坐在一处,“其实我早上就想问了,你们两个认识啊?” 刘娜问季柔凝。 “恩,我和颜姐姐刚好是邻居。”季柔凝大方的回应。 刘娜和毛菲实名羡慕了。 和Goddess当邻居,那得有多大的福气啊~ 只有他们这些做科研的才知道Goddess的含金量。 宋星阑的视线一直在岑颜身上,她早上与Ianna基本上已经混熟了,装作不经意的问,“Ianna,你知道岑颜是哪个科技公司的吗?” 提到岑颜的名字,Ianna的好心情突然急速下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宋星阑一脸惆怅的说,“其实我认识岑颜,她前段时间跟她老公吵架,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她一个家庭主妇,身上没钱又没工作,家人这几天都急疯了,我不知道会在这里碰到她。” “我与她之间有点误会,所以不好去劝她。” “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是哪家科技公司的代表?我既然见到了,自然要告诉她的家人她在外工作的事。” Ianna蹙眉,她怎么感觉宋星阑并不知道岑颜的真实身份? 她虽然不满岑颜,但谨记余教授的话,岑颜就是Goddess的事绝对不能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否则她将再也不能留在科研中心,“郎旭科技,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哦,谢谢,我知道了。”宋星阑道。 “还有一件事可以问问你吗?”宋星阑又试探性的问。 “你说。”Ianna淡淡的。 “你见过Goddess吗?听说她才与科研中心的余教授合作,为人神秘。”宋星阑观察着Ianna的神态变化。 Ianna停止吃饭,看向宋星阑很不耐烦,“我见没见过Goddess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星阑,你当务之急是将你的事做好。” 宋星阑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连忙道歉,“抱歉Ianna,我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 “再有下次我会上报余教授,你自己走人,吃饭。”Ianna警告她时毫无情面。 宋星阑只能讪讪的闭嘴,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心里却很不满,岑颜竟然代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科技公司来研究所跟她抢Goddess唯一的合作权。 呵。 她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 江婉宛本来也想问白雅有关于Goddess的问题的,听到宋星阑被Ianna下了脸面,马上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 白雅看出了江婉宛对Goddess的真容也充满好奇的心理,顿时温和地提醒道:“我建议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你代表的是江氏,Goddess通过你看到的也是江氏的样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恩,我明白了。”江婉宛识时务为俊杰,看来整个科研所的人对Goddess的事都守口如瓶,只能另想办法找到Goddess,在她面前刷好感。 第一卷 第48章 季柔凝想把覃枫这小子宰了 “季柔凝?你怎么也在这?”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季柔凝吃饭的好心情,她正跟毛菲与刘娜聊得开心呢。 一听到覃枫这欠揍的声音,她就忍不住拳头发痒。 “覃枫,你想干嘛?”季柔凝侧目瞪着覃枫,表情开始不耐烦了。 覃枫双手环胸站在季柔凝身侧,桀骜不驯的嗤笑她,“我就是问问,你不会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吧?” “季柔凝你脾气太臭没人要的,还是改改吧。” 季柔凝的筷子都快捏断了,覃枫非要在食堂挑衅她,她也是会动手的。 “覃枫,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岑颜冷着脸,及时出声阻止。 覃枫的视线看向岑颜出尘绝艳的容颜,越看越有种莫名的熟悉,对着她轻佻地摸下巴,一脸寻思,“我跟季柔凝说话有你什么事?不过……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岑颜放下筷子,站在覃枫面前,对他冷笑,“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覃枫。” 覃枫双眼微眯,更加认真的看向岑颜,似乎要将她看穿,赫然头脑一闪,想起她是谁了,脸上尽是兴奋的笑,“对对对!我们认识,你是岑氏的千金岑颜!哦!现在不是了。” “岑氏早在四年前就破产了,没想到你竟然来了科研中心工作,当时就听说你是海归来着,现在说话跟我这傲气呢,你两个老子都死了,你还有以前那股子嚣张劲没?”覃枫对岑颜说话全是挑衅,他在名门圈里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惹是生非。 岑颜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双手紧捏着,当年要不是覃枫去公司逼迫她父母,她父母也不会走投无路从天台一跃而下。 她去报案,却被轻飘飘的一句覃枫没有跟二老有实质性的接触与逼迫跳楼而草草了结。 她从来都不相信覃枫没有罪,可没有证据,她没有任何办法。 “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岑颜紧捏的拳头松开,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她不能给科研中心带来困扰。 “什么证据?你父母的死又不是我造成的,当年你不是已经报过案了吗?警察叔叔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与我无关。”覃枫嚣张又跋扈的对着岑颜得意的笑。 因为他们两人的对峙,食堂正在吃饭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而来,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们两人。 岑颜不想跟覃枫在这闹,眼神冷漠,“等着吧,我会找到证据的。” “好啊,我等着你!”覃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季柔凝坐不住了,放下筷子将覃枫从岑颜面前推开,面对覃枫她现在很生气,她老哥交代好让她保护颜姐姐的。 “覃枫,你个手下败将,你以为谁都是你老爹呢惯着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你不懂尊重女性,我的拳头可懂!”季柔凝说话更是不客气,每个字都冲着覃枫去的。 覃枫被季柔凝推得倒退两步,稳住身形,感觉被两个女人下了面子,又朝着季柔凝走了两步,露出不屑一顾的狠笑,“季柔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此时覃枫的眼底藏着杀意,他上次在宴会上调戏季柔凝被她骗到厕所里揍,这件事他会记一辈子。 她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有个好哥哥吗?但在他覃枫眼里,没有季砚寒撑腰,她季柔凝什么都不是,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小妮子好好的玩一顿。 让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哥哥季砚寒看看,他玩过他妹! “柔凝。”岑颜及时将季柔凝拉住。 季柔凝以为岑颜怕了,马上又把她护在身后。 “别说一遍,只要你爱听,一百遍我都说,你要不是靠你老子,给我提鞋都不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哥动动手指头都可以让覃氏破产,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调戏我。” “你忘了上次你爹妈提着礼物亲自上我家的门跟我赔礼道歉的事了吗?你爸你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敢惹我试试!你姑奶奶可不是吃素的。” “你……”覃枫被气得怒目圆瞪,他怎么都没想到季柔凝竟然敢当众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有本事你来啊!”季柔凝嚣张的双手叉腰往覃枫面前走两步,她一点都不怂。 覃枫敢对她动手,她有的是手段报复回来。 不! 她决定随时找机会报复回来,这个臭男人在圈子里一向嚣张惯了,在外面的世界无法无天,到处摸老虎的屁股。 她季柔凝可不就是老虎吗! 季柔凝的勇是岑颜没想到的,她突然有点头疼,两兄妹毒舌的部分怎么有点莫名相似? “柔凝,差不多可以了。”岑颜拉住季柔凝,生怕把覃枫逼急了跟季柔凝动手,她虽说嘴上不饶人,但也是个小姑娘,动起手来哪里是覃枫的对手。 毛菲与刘娜不清楚事情经过,默默坐在一旁看战斗力极强的季柔凝把覃枫怼得脸色铁青。 “季柔凝,很好。”覃枫要被气炸了,要不是时机地点不对,他还真有可能动手打女人,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绝对不能惹事。 但他现在脾气很爆,要压不住了。 江婉宛看不下去了,端着吃剩的餐盘走到季柔凝身边,对覃枫道:“覃枫,你继续惹事,这下踢到铁板了吧,识趣的自己夹起尾巴做人,少惹是生非。” “上次你招惹季柔凝的事你父母才帮你摆平,怎么?想进去蹲几年?” 江婉宛两句话就让覃枫更暴怒了,但他明白,绝对不能在这里闹。 “好啊,你们三个给我等着,最好别栽在我手里,否则有你们好受的!”覃枫对着她们三人放狠话。 岑颜顿时将季柔凝护在身后,仇视着覃枫,“这里有监控,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记录在监控里,我们若是出了事,你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好好好!”覃枫有被威胁到,这次是真的被气炸了,指着岑颜半天说不出一句狠话,转身气愤离开。 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覃枫走了,江婉宛端着餐盘远去,她并不是帮季柔凝与岑颜说话,而是看不惯覃枫这个人,走到哪都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样,真以为全蓉城他覃氏独大吗。 宋星阑全程目睹着,全然是事不关己的心思,但打定主意,岑颜这件事必须添油加醋的告诉祁喻琛。 季柔凝拉着岑颜的手,才知道原来覃枫与岑颜之间是有血海深仇的,难怪她老哥需要她来保护颜姐姐,有点心疼,“颜姐姐你没事吧?那家伙可记仇了,你要小心点。” “但是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我没事,以后离覃枫远点,他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岑颜严肃的提醒季柔凝,她当年就是吃过亏。 “好,我记住了。”季柔凝乖巧的答应。 “好啦,快坐下吃饭。”刘娜与毛菲连忙道,很识趣的没有过多打听岑颜的私事。 季柔凝重新坐下,表面在附和她们,内心实际想把覃枫这小子宰了。 第一卷 第49章 抱歉,我有仇当场就报 午饭过后,刘娜带着岑颜过明路上电梯,两人在六楼分开,岑颜直上八楼测试AI智脑的运行。 季柔凝坐在办公区看似认真看科研资料,实则视线一直紧跟着无所事事的覃枫。 惹过她的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她季柔凝大魔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行!她有仇当场就报。 盯了覃枫起码一个小时,终于让季柔凝找到机会了。 只见覃枫往洗手间的方向去,她立即跟上。 洗手间内,季柔凝胆子很大,眼看着覃枫进了第二个厕间,她在盥洗台旁看到一个用来打扫的盆,毫不犹豫的接了半个盆的水,朝着覃枫所在的位置就去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端着半盆水朝着厕间敞开的顶棚泼了进去。 “我靠!谁这么缺德!”厕间传来覃枫惨叫的叫骂声,目的达到,季柔凝当即把盆放回原位,哼着小曲转身进了女厕,深藏功与名。 短短两分钟内,她就让覃枫吃了个透心凉。 这种报复回来的爽感真是美滋滋呢。 覃枫浑身湿透的从洗手间出来,一身狼狈,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劲,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但不敢直看,在背后笑话他活该。 洗手间里是没有监控的,覃枫找不到凶手,只能吃下这哑巴亏,气得脸色阴郁,“不管你是谁,最好不要让我逮到!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被人泼了一身的水,全然没有心思呆在科研所了,不想被人继续笑话,只能忍气离开。 覃枫离开没两分钟,季柔凝从洗手间出来若无其事的回到办公位上。 就算覃枫知道是她做的又如何,她又没在怕的。 宋星阑目睹了全程,她看到季柔凝跟着覃枫进的洗手间,然后就发生意外,紧接着季柔凝又出来,那得意的小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今天江婉宛与岑颜,还有季柔凝都得罪了覃枫,其中两家在蓉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最有跟祁氏一争高低的资本。 但如果她利用覃枫将这两家公司的竞争代表都淘汰掉呢? 铲除障碍的同时还可以顺手让岑颜失去工作,一箭三雕。 小小的计谋在宋星阑的脑子里成型规划。 下午五点,岑颜跟刘娜一起回到办公区。 她准备早点下班回家陪棠棠。 “颜姐姐,你要下班了吗?”季柔凝扭着转椅,双手撑在岑颜的办公桌沿上,葡萄大的眼睛闪闪亮亮。 “恩。”岑颜点头,她东西收拾好了。 “可以载我一起吗?我哥好像没空来接我。”季柔凝可怜巴巴的望着岑颜。 “当然可以。”今天季柔凝帮她怒怼覃枫,她多少要表示感谢,但说来奇怪,她在办公区好像没见到覃枫。 “谢谢颜姐姐。”季柔凝提着包,美滋滋的跟岑颜离开。 岑颜跟季柔凝离开的同时,宋星阑提着包也离开科研中心。 科研所外,祁喻琛的车就等在门前,只有五分钟停留的时间。 宋星阑坐上副驾驶。 岑颜开车刚好从车库出来,她看到了祁喻琛停在科研所门口的车,也看到宋星阑坐上副驾驶,她丝毫不在意,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 “今天还顺利吗?星阑?”祁喻琛行驶进车流中。 “恩,还算顺利。”宋星阑一脸愁容的看向祁喻琛,为难的道:“喻琛,你知道我在科研所看到谁了吗?” “谁?”祁喻琛不以为意。 宋星阑道:“岑颜。” 祁喻琛听到岑颜的名字差点闯红路灯,但在斑马线前停下,所以他早上看到岑颜的车并非错觉?他一脸不解的看向宋星阑,“她怎么会去研究所?” “我也很纳闷,所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原来是代表一家规模极小的科研公司与我们争抢智脑项目的。” “我以为她就是跟你赌气才离家出走,没想到她竟然入职了一家科技公司,完全不在乎她祁太太的身份,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都不敢想外界不知情的人会怎么评价你。” “呵……评价,怎么评价?她这么做完全是打我的脸。”祁喻琛双手紧捏着方向盘,现在满脑子都是对岑颜的不满。 她单方面跟他闹离婚就算了,宁愿入职一家小公司讨口饭吃,也不愿意向他低头。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祁喻琛的脸往哪搁? 养不起妻子?所以妻子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到处给人打工? 原以为这段时间冷着她,不管她,她受不了落差就会带着棠棠回家求他。 要不是宋星阑跟他说这件事,岑颜在外给他丢尽脸面,他还浑然不觉。 “喻琛,你先不要生气,我明天去找岑颜问问看,也许并不是我说的那样呢。”宋星阑道。 “星阑,她怎么对你的忘了吗?我怕她又应激伤害你。”祁喻琛立即否决宋星阑的提议。 “你在科研所尽量不与她有接触,我会去找她说的。” “好吧。”宋星阑只好答应,“但你千万跟岑颜好好说,她好歹是你的妻子。” “妻子……呵……”祁喻琛不屑嗤笑,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心里就没有把我当成她的丈夫,否则也不会到处给我丢人现眼。”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来科研中心堵她,绝对不能让她在外做丢人现眼的事。 宋星阑唇角微勾,但很快落下。 岑颜啊岑颜,在祁喻琛心里的分量不过如此。 这个男人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 岑颜与季柔凝走出电梯,只见季砚寒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口,目测一米八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身姿慵懒,尽显矜贵气场。 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岑颜身上,没施舍给季柔凝半分。 “咳,柔凝。”季砚寒刻意压低了声线喊季柔凝的名字,但他根本没在看自家妹妹的。 岑颜与季柔凝的视线才落在季砚寒身上。 岑颜蹙眉,怎么感觉季砚寒今天又骚哄哄的?戴着她送的18K橙色钻石袖口,碎发卷翘,狭长的双眸尽显温柔与张扬。 温柔? 岑颜联想到这个词顿时浑身恶寒,她竟然觉得季砚寒温柔?她疯了还是季砚寒疯了? 这个男人嘴之恶毒,举止之幼稚。 温柔跟他完全不沾边好吗。 “哥!”季柔凝喊了一声,快步上前。 她迫不及待要马上跟季砚寒炫耀自己今天的战绩了! 他是没看到覃枫到底有多惨哈哈哈哈哈。 岑颜避开季砚寒的目光,飞快开门。 季砚寒忽视站在他面前的季柔凝,看向岑颜瘦弱的背影,“岑颜。” “有事?”岑颜开了门,对季砚寒充满防备与疏离。 她站在门口,棠棠听到开门声,朝着她奔来,“妈咪!” “棠棠。”岑颜一秒钟变温柔。 季砚寒突然觉得自己在岑颜心里貌似不受信任,甚至被她抵触着。 难道因为前前前两次不愉快的见面吗? OK!他可以狡辩的。 第一卷 第50章 装货季砚寒,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但岑颜不想跟季砚寒有过多的接触,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心机深沉,很会骗人,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棠棠今天有没有想妈咪呀。”岑颜将棠棠温柔抱起,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 棠棠紧紧的搂着岑颜的脖子,“有,棠棠可想妈咪了。” 季柔凝走到季砚寒身边,看看他,再看看岑颜,她老哥的视线根本没在她身上好吧。 不自讨无趣了,季柔凝摇摇头无奈进家门。 岑颜看到季砚寒对她欲言又止,轻柔的放下棠棠,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棠棠甜甜的应了一声好,马上小跑回家。 岑颜站在门口,面向季砚寒,“季先生貌似有话想对我说?” 季砚寒俊美的脸上浮现无懈可击的笑容,“那倒……有一点话想说,谢谢你在科研中心照顾家妹,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上次你在医院也帮我照顾她,请容许我单独请你吃个饭,聊表谢意。” 季砚寒绅士带着应有的礼貌,诚意十足。 而岑颜觉得这种礼貌未免太假,季砚寒可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岑颜僵硬的笑,“季先生,感谢你的邀请,饭我就不吃了,但有一点我想提醒你。” “请说。”季砚寒洗耳恭听。 岑颜看了眼对面玄关处,季柔凝已经走进客厅了,看向季砚寒才压着声音道:“我认为你作为季氏总裁,季氏内部的问题应该你去调和,而不是靠柔凝一个小姑娘挡刀,她是你的亲妹妹,不是商场上的牺牲品。” “连你都不在意她,把她放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上,我觉得跟你合作,有待慎重。” 季砚寒五官分明的脸上依旧扬着和煦的笑,完全没有因为岑颜的话而恼半分,“我明白你的意思,柔凝是季氏千金,也是我的妹妹,将来她也会在季氏有一席之地,现在不过让她提前历练罢了。” “我笃定岑小姐会与我合作,所以才敢让柔凝出去历练历练,并没有把她当成牺牲品的意思。” “多谢你惦念着家妹,也多谢你真心把她当朋友,我这妹妹自小调皮,在科研所给你闯祸,请你千万要告知我。” “那样当然最好。”岑颜道,但她依旧没有放松对季砚寒的警惕。 “那可否请岑小姐赏脸,给我一个请客表示感谢的机会?”季砚寒继续道。 “不了。”岑颜拒绝,看向季砚寒很疏离的笑,“季先生,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有距离的合作关系,再见。” 岑颜不给季砚寒任何说话的机会,进了玄关,反手关门。 季砚寒站在走廊里,眉峰微抬,故作镇定地双手插兜,很好,又被岑颜拒绝了,甚至还把他误会成那种为了成功不择手段,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用来牺牲的人。 这种感觉可不美妙。 “哥?颜姐姐都回家了,你在门口傻站着干嘛呢?”季柔凝抱着水蜜桃啃,两个保姆正在准备晚餐。 季砚寒转身进屋,面对季柔凝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今天给你颜姐姐惹麻烦了吗?” 季柔凝浑身寒毛耸立,这就是她善变的老哥,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呢! 在她面前一个样,在颜姐姐面前又一个样。 “我今天可英勇无敌了呢,覃枫你知道吧,上次在宴会上对我动手动脚被我揍了,他爹妈都来咱们家道歉的那个。”季柔凝坐在沙发上啃着水蜜桃。 “他今天居然在食堂又来我面前狗叫,颜姐姐帮我来着,我也没想到他跟颜姐姐居然也有仇,真是气煞我也,我跟着他去洗手间,趁他上厕所浇了他一身水,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我哈哈哈哈!” “你没看到他当时气到跳脚,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季柔凝捧腹大笑着,“下次他还敢找颜姐姐的碴,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季砚寒唇角噙着笑,他就知道这个妹妹是魔丸来的,谁能有她勇。 “柔凝,你颜姐姐好像对我有点误会。”季砚寒坐在季柔凝面前,双手交叠,一脸惆怅。 季柔凝顿时坐得笔直,“什么误会?” “她好像误会我把你当成商业的牺牲品,我刚才解释过,但她好像并不相信我。”季砚寒无奈的道。 “我顶着公司的压力请你帮我保护你颜姐姐,并非让你成为牺牲品,当然,我没有跟她说明让你代表季氏去科研所的缘由,是我的问题。” “但能不能在不让她知道真实原因的情况下,让她对我放下偏见呢?”季砚寒揉着太阳穴,仿佛这件事让他无比焦灼与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