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没奶吃?娘娘,臣是专业的》 第1章 天崩开局 “沈教授,你是咱们国内最顶尖的育儿专家,不管是多罕见的儿童疾病,还是多棘手的养育问题,到了您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假如说,您穿越回到古代,凭您的本事,能把古代高的吓人的婴幼儿死亡率降低多少个百分点?” 实习大夫小李一脸崇拜的望着沈玉楼。 沈玉楼闻言,抬起头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古代的卫生条件、营养水平、社会观念都和现代天差地别,光有技术,可不一定能扭转乾坤啊。” 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沈玉楼平时是懒得思考的,微信里还有好几十个美少妇的消息没回呢,有那个时间他就回回消息了。 就在这时,沈玉楼的助理跑了过来说道。 “沈教授,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哪一个,婷婷还是娜娜?” “都不是,是菲菲!” 沈玉楼道,“她怎么提前来了?告诉她我在手术,让她把离婚手续办完再来找我约会。” “好!” 助理走后,沈玉楼从兜里拿出五台手机,同时打开微信,一起按住说话。 “宝贝,今晚有个会,晚上的约会只能取消了。” 刷刷刷刷刷! 几条微信同时发了出去,每一个发送的对象都是极品少妇。 要么是给孩子治病认识的,要么是产后修复认识的,还有几个是沈玉楼给催乳之后上瘾的。 总之,沈玉楼是个情圣,少妇杀手。 小李他们已经习惯了沈玉楼这种操作,沈教授不仅在儿科方面造诣极深,更是时间管理大师,情感解决大师。 小李说道,“沈教授,其实你条件这么好,又年轻又有成就,咋不找个年轻单身的女朋友呢?” 小李有点好奇。 沈教授身边的女人要么是离婚的,要么是有孩子的,他实在不理解。 沈玉楼笑了笑,“我问你,这世界上最极品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小李想了想,“十八岁,魔鬼身材,天使容貌。” 沈玉楼摇了摇头,“这世上最极品的女人,需要有四个特征。” “已婚,已育,已离,已戴环。” 说完,沈玉楼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慢慢悟吧。” …… 第二天一早,当沈玉楼睡了一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蒙了。 昏暗的牢房,腐朽的稻草,还有周围一群身着古代兵服、手持明晃晃兵刃的官兵。 一柄锋利的钢刀,正死死的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气让他浑身汗毛耸立。 “哎呀我草,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 昨晚沈玉楼有点用力过猛,在床上嘎了,所以一下子穿越了? “沈家二郎,别装死了!时辰已到,上路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头目,手里拿着刀,喝道。 “上路?去哪儿?”沈玉楼一脸茫然。 “废话!当然是去菜市口,送你们全家上黄泉路!” 话音刚落,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中。 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再次昏过去,他懵了。 还真穿越了? 小李那个乌鸦嘴,咋让他给说中了? 这里是一个他从未在任何史书中见过的朝代,名为“珲国”。 而他,穿越到了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倒霉书生身上。 珲国当今的皇帝年事已高,后宫佳丽三千,子嗣倒是生了不少。 然而,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实在太过落后,感冒、发烧、细菌感染……任何一种在沈玉楼看来只是小问题的疾病,在这里都可能夺走一个孩子的性命。 因此,皇室的皇子和公主,竟有一大半都早早夭折了。 皇帝最宠爱的,是年仅十二岁的二十五皇子。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位金尊玉贵的皇子,近日也身染重病,群医束手,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皇帝焦头烂额之际,深得信赖的国师出了一个阴毒无比的“妙计”。 为皇子续命! 寻找与皇子同属相的男婴,秘密送入宫中,用这些新生儿的“纯阳之血”为皇子“换血”,方能保住皇子性命。 此等荒谬绝伦的邪术,皇帝竟深信不疑。 一道密令下去,整个珲国之内,所有今年出生的男婴都成了“药引”。 官府严令,胆敢私藏者,满门抄斩! 偏偏,沈玉楼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家里,就藏着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 原主本来一家五口,年迈的父母,以及大哥大嫂。 大哥不久前被强征充军,不幸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大嫂王柔是个刚毅的女子,强忍悲痛,为沈家生下了一个遗腹子,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亡夫留个后。 可这唯一的血脉,却成了催命符。 邻居有个叫胡老八的,是个卖枣子的小贩,一直垂涎大嫂王柔的美貌,三番五次上门骚扰,想逼她改嫁。 王柔性子贞烈,自然不从。 胡老八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态度,转头就将沈家藏有男婴的事情举报给了官府。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沈玉楼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嫂,不过二十岁左右,面容精美,身材婀娜,皮肤如雪一般白皙。 真是个好女人。 距离极品,只差戴环。 官兵手上的刀让沈玉楼收回了思绪。 一家人被官兵押着送往菜市口问斩。 沈玉楼叹息,“天崩开局啊!这也太惨了吧?” “走!”官兵们粗暴地推搡着他们,将一家人从牢里拖了出来,押向不远处的菜市口。 街上百姓纷纷避让,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同情,有麻木,但更多的是畏惧。 沈玉楼的父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就在几人被押送到了街上之后,沈玉楼忽然看见了一个救命的东西。 皇榜! 在珲国,揭了皇榜,身份便等同于钦差。 皇命完成之前,杀不得! 沈玉楼的家人自然也暂时不会死了! 此时的他走投无路,趁着官兵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一把将皇榜撕了下来。 看到皇榜上的内容,沈玉楼眼睛顿时一亮。 皇榜上乃是求高人给当朝贵妃开奶! 这岂不正对了沈玉楼的专业? “大胆!” “你疯了,竟然敢揭皇榜?!” “你可知道,揭了皇榜,完不成皇命,可是要凌迟处死!” 第2章 给贵妃开奶? 皇榜可不是随便揭的。 虽然揭了之后,身份等同于钦差,可如果没有完成皇命,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要凌迟处死的! 沈玉楼面色镇定,横竖都是一死,怕什么? 此皇榜乃是贵妃所发,贵妃生下三十一皇子,如今已经半月有余。 可贵妃没奶水,于是便发了皇榜。 虽然皇榜上写的很简单,但沈玉楼知道,这其中定是有宫斗的戏份。 贵妃没有奶水,皇子自然就要交给奶妈喂养。 而后宫中,奶妈大部分都是皇后的人。 贵妃和皇后水火不容,自然不能把小皇子交到皇后手中。 贵妃刚刚诞下皇子,眼看着已经压过皇后一头。 若是让这个皇子健康成长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皇后自然会想方设法把这个皇子控制在自己手中,甚至是暗中除掉。 贵妃心急如焚,于是便发布皇榜,找人帮忙催乳。 这事儿正对了沈玉楼的专业。 虽然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什么有效的药物,可催乳之事,只需要手法刺激穴位即可。 当然,一般情况下,催乳都是女人的工作。 即便是在后世,很多女性都接受不了男催乳师。 这个朝代的人们思想更加封建,恐怕更加难以接受。 但此时此刻,沈玉楼也没有别的办法,为了保命,只能揭皇榜。 沈玉楼说道,“我既然敢揭榜,自然就是有信心,带我去见贵妃娘娘,我必定完成皇命!” 几个官兵有点为难了起来,这皇榜上乃是给贵妃催乳,一个男人揭了皇榜,这要是送进宫去,会不会把他们也给连累了? 要不要等总兵大人到了,再来做决断? 如今皇榜在沈玉楼的手中,周围的官兵虽然依旧将他们一家围住,可手中的刀却不自觉的放下了几分。 其中一个官兵走了出来,说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想拖延时间,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进了宫,办不成差事,可不仅仅是砍头那么简单了,而是欺君之罪! 到时候你全家都要凌迟,诛连九族!到时候押送你的这些人,也都得跟着掉脑袋!”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放心吧,我沈玉楼学医数年,上至女子月信不调,下至小儿惊风积食,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区区催乳,易如反掌。” 官兵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 就在此时,忽然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胡说八道!这个姓沈的就是个穷书生,他哪里会医术? 你们别被他骗了,要是让他去见了贵妃娘娘,把你们都得连累死!” 众人脸色一变,原本已经准备把沈玉楼放掉的官兵再一次举起了刀。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说话之人正是举报他们家的胡老八! 看到此人说话,嫂子王柔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他,沈家一家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柔眼泪汪汪,低声说道。 “玉楼,是嫂子对不起你们!” 沈玉楼低声说道,“嫂子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就在此时,忽然另一边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一个美妇人正在街道旁边,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嚎啕大哭。 “快过来救救我儿子,他噎住了!!”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女人穿着打扮十分华丽,一看便是身份不俗,而此时他怀中一个男孩小脸憋得青紫,双眼上翻,小手在空中无力地乱抓,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看就要窒息过去! 女子用尽了办法,又是拍后背,又是抠嗓子,可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孩子已经翻白眼了,马上就要不行了,她彻底慌了。 而那几个官兵也是脸色大变。 “是总兵夫人!” 总兵夫人今日带孩子来凑热闹,不成想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就在此时,沈玉楼忽然说道。 “让开!我能救这孩子!” 天无绝人之路,沈玉楼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沈玉楼拨开人群,跑向了总兵夫人。 那些官兵见状也不敢阻拦,这种千钧一发之际,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沈玉楼一把从夫人手中把孩子抱了过来,他无暇解释,两只手抱着孩子,压着他的胃部开始拍打。 这就是后世最基础的急救办法,海姆立克急救法。 可如今这个朝代的人自然没有掌握。 一下,两下……第五下落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红色的东西从孩子嘴里吐了出来。 哇的一声,孩子哭了出来。 紫青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红润,呼吸变得顺畅了起来。 孩子救过来了!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股雷鸣般的惊叹! 这人真厉害啊! 沈玉楼低头看了一眼手心,是半个山楂,这孩子应该是吃山楂噎住了。 沈玉楼把手悄悄的放回了袖子里,把这半个山楂藏了起来。 随后在地上捡起了一个枣核,走到夫人跟前说道。 “夫人,孩子是吃枣子卡住的,以后别让他吃枣子了。” 夫人顿时一愣,“这怎么可能?孩子才一岁,我从来不让他吃枣子的!” 这么大的孩子,吃枣子可是有很大危险的。 沈玉楼说道,“那可能是其他人喂的吧,夫人,孩子养这么大可不容易,要是有坏人故意害孩子,可得小心点!” 夫人脸色一变,“你是说……”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赶紧跳下马背。 “夫人!孩子没事吧?” 看到此人,大家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总兵大人!” 夫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总兵说了一遍,总兵脸色立马一变。 他的目光扫向了在场众人。 “谁喂我家孩子吃枣子了?” 众人全都默不作声,眼看着总兵要发飙,谁敢乱说话? 就在此时,沈玉楼说道。 “总兵大人,这位胡老八是卖枣子的,你应该问他。” 胡老八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跪在地上。 “总兵大人,不是我,我今天出门都没带枣子,我更不会喂令公子啊!” 总兵眼珠一转,方才他已经知道了,救他孩子性命的是眼前这个沈玉楼。 枣子是不是胡老八喂的,他说不准,但孩子是沈玉楼救的。 本来他就在气头上,正好找个人撒气,而且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大胆!竟敢害本官之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严刑拷问!” 几个官兵立马将胡老八按在了地上,五花大绑。 胡老八脸色大变,哭嚎了起来。 “冤枉,我冤枉啊!” 可惜,任凭他怎么喊,也没人理会他。 胡老八被押送到沈玉楼旁边的时候,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喊道。 “沈玉楼!是你,是你害我!” 第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沈玉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我不跟要死的人说话。” 随后,便传来胡老八撕心裂肺的叫喊。 “沈玉楼,你不得好死……” 胡老八被带走之后,总兵大人打量了沈玉楼一眼。 “我听说你揭了皇榜,看来你真有些本事,只不过给贵妃瞧病非同寻常,你有信心吗?” “总兵大人放心,沈某信心十足!” “好,那你的家人暂时收押,我亲自送你入皇城。”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你放心去完成皇命即可。” 沈玉楼松了口气,“多谢总兵!” 说完之后,他回过头来,给爹娘磕了个头。 “爹娘,嫂子,你们放心,我定会救你们出来!” 几人都是眼含热泪,恋恋不舍的看着他。 沈玉楼融合了原主记忆,对他们也有一些复杂的感情。 尤其是这漂亮的极品嫂子,给他们沈家留了后人,岂能轻易死去? 两天的路程,沈玉楼跟着总兵大人终于来到皇城。 到了皇城楼门口,总兵说道。 “小沈,宫中森严,处处都是规矩。你进去之后,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更不要说。一句话说错,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玉楼点头称是,当他真正站在皇城门前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住了。 那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巨大的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有房屋那般大小。 城门洞深邃幽暗,门前站着的禁军,个个身材魁梧,甲胄森严,手中的长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总兵大人,这位就是揭榜的人?”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缓缓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他身穿紫色宫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乌纱帽,一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细小的眼睛却精光闪烁。 “正是。朱公公,人我给你带到了,后面的事就拜托您了。”总兵对这老太监也颇为客气。 朱公公微微颔首,那双阴鸷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玉楼,冷声道:“进宫前,例行搜身检查,不得有误。” 搜身的过程简直让沈玉楼大开眼界。 现代的安检和这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几个太监将他按住,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要仔细检查,连嘴巴里都要用铁钩子扒开看看,屁股缝更是被掰开仔细查看,生怕夹带什么暗器毒药。 好在沈玉楼是从事医学工作的,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沈玉楼的贴身衣物里,太监们搜到了一块温润的青玉佩。 那是沈家的传家宝,虽然不算特别值钱,但对沈玉楼来说意义重大。 朱公公拿着玉佩,在手中掂了掂,眯起眼睛问道:“这玉佩,可要咱家代为保管?宫中规矩森严,带着这些东西,万一有个闪失……” 他的话说得很含蓄,但沈玉楼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暗示?这老狐狸分明是在索贿! 沈玉楼说道,“多谢朱公公关心,只不过这是我家传玉佩,意义非凡,不值几个钱,想来不会有什么妨碍。” 这玉佩是沈玉楼的全部家当了,就算是行贿,也不可能在这里就给这个老太监。 沈玉楼也是个老狐狸,像这种老太监在宫里应该没什么实权的,所以不用舔他。 朱公公脸色一沉,显然是有些不悦,心中对他应该已经有所记恨了。 不过沈玉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能随便来个虾兵蟹将就能从他身上刮点油水吧? 跟着朱公公走进了皇城,皇宫内的景象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装饰都极尽奢华。 青石铺成的甬道宽阔平整,两旁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阵阵幽香。 两人正走着,迎面走来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宫女。 宫女见到了朱公公,顿时露出一丝笑容和羞涩。 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看着四下无人,便悄悄的放在了朱公公的手里,柔声说道。 “这是皇后吃剩的米糕,我偷出来了一个,给你尝尝。” 朱公公脸上也露出一丝暧昧之色,悄悄的在宫女屁股上捏了一把。 “还是你对我好,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宫女红着脸快步离去。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沈玉楼的眼里,他不怎么喜欢八卦。 不过眼前的情形却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在原主的记忆中,珲国皇城内,宫女和太监对食是被禁止的,要是让人抓住私通,轻则杖罚,重则斩首。 可是这俩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暧昧,显然是不怕他举报。 那么就说明一点,朱公公知道沈玉楼必死无疑,所以才肆无忌惮! 沈玉楼心中更加警惕了起来,皇城里面总觉得危机重重。 而刚才那个宫女说了,这块米糕是从皇后那里偷出来的,也就是说她是伺候皇后的。 这一次他进宫是给贵妃催乳的,而贵妃和皇后又是势不两立。 看来这个朱公公和皇后有所牵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的处境恐怕不太好,他不由的慢了朱公公半个身位,警惕了许多。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建筑群前。 “司礼监到了。”朱公公冷冷地说道。 司礼监是宫中太监的最高管理机构,相当于太监们的总部。 建筑气势恢宏,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 走进大殿,沈玉楼看到正中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太监。 此人身材魁梧,虽然面白无须,但双目炯炯有神,颇具威严。 他身穿大红色的蟒袍,胸前绣着金线盘龙,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头戴金丝冠,俨然一副高官模样。 “督公大人,沈玉楼带到。”朱公公恭敬地禀报。 这位督公大人名叫魏星辰,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在宫中势力极大。 他上下打量着沈玉楼,目光如鹰隼般犀利。 “就是你揭了皇榜,说能为贵妃娘娘催乳?” 魏星辰的声音低沉浑厚,竟不像寻常太监那般尖细。 感觉到魏星辰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意,沈玉楼神色紧张了起来。 糟了,这应该是皇后的人。 恐怕他还没等见到贵妃,就要被杀了! 第4章 你要嘬贵妃? 沈玉楼此时真是暗骂倒霉。 本来想的挺简单,见了贵妃,完成皇命,然后全家性命就能保住了。 他说不定也能混个官当当,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可是没想到,这一路竟然如此坎坷,想见贵妃娘娘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之前在街上救了总兵儿子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入宫中了。 这件事情其实很矛盾。 沈玉楼必须要证明自己才能有机会进宫见贵妃。 可正因为证明了自己,又得到了皇后的忌惮,要先杀了他以除后患。 之前在菜市口,是左右都是死。 现在好了,变成横竖都是死。 反正就是得死呗? “魏公公,正是草民。” 魏星辰冷笑一声,说道。 “你可知道,贵妃娘娘的病,就连太医院的那些神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乡野草民,凭什么说能治好?” 沈玉楼已经知道这个魏星辰是皇后的人,他若是表现的太靠谱,估计就要命丧当场了。 沈玉楼挺起胸膛说道。 “魏公公,草民祖上三代都是兽医出身,专治畜生疑难杂症。 我家那头母猪产崽后没奶,都是草民亲口嘬出来的。 区区人奶,和猪奶相比,又有何难?”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寂静。 随后魏星辰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兽医!好一个亲口嘬猪奶!你真是个人才啊!” 魏星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沈玉楼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是个二傻子。 猪奶和人奶能一样吗? 你能嘬猪奶,你还能嘬贵妃? 贵妃不一巴掌给你呼出去就算你有本事! 让这个沈玉楼进宫也好,恶心恶心贵妃,回头把这事跟皇后汇报一下,估计皇后也能凤颜大悦。 “咱家真是开了眼界,赶紧带他去皇嗣所吧,先安顿下来,等候召见。” “是!” 朱公公带着沈玉楼,再次换了个地方。 这次去的地方,是皇嗣所。 是珲国独有的机构。 皇嗣所是专门负责抚养皇子和公主的。 皇嗣所乃是本朝成立,按照皇子的排行分为不同的部门。 比如负责三皇子的,就叫做“三所”。 负责十五皇子的叫“十五所”,以此类推。 皇嗣所非常特殊,在这里当差,虽然品级不低,但是风险极大。 一旦负责的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整个部门的人都要诛九族。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二十五所,因为二十五皇子身体羸弱,朝不保夕。 那个部门的二十多号人,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要掉脑袋。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处新建的建筑前。 门匾上写着“三十一所”。 “这是新成立的部门,”朱公公说道,“专门负责刚出生的三十一皇子。负责人是凌公公,掌印大太监,正五品。” 沈玉楼心中一惊,想不到只是负责一个皇子的太监,竟然就是正五品,品级不低啊。 不过,沈玉楼忍不住要吐槽一下。 进宫这一天,光见太监了。 见了这个见那个。 就不能见几个妃子或者夫人吗? 已婚已育的都哪去了? 冷宫里的也行啊? 沈玉楼对此十分不满。 进了三十一所之后,见到了凌公公。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瘦,虽然也是面白无须,但神情温和,不像朱公公那般阴鸷。 他身穿藏青色的宫服,腰间系着碧玉带,显得儒雅文静。 “凌公公,”朱公公上前行礼,“督公大人让我把这个沈玉楼交给您,说是等合适的时机,会安排他去见贵妃娘娘。” 凌公公抬起头,温和地看了沈玉楼一眼,点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朱公公离开后,凌公公这才仔细打量着沈玉楼,缓缓说道:“年轻人,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沈玉楼恭恭敬敬的说道。 “草民愚钝,请公公明示。” 凌公公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这宫里,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涌。” “皇后和贵妃娘娘的后位之争,牵扯的是朝堂上两大势力的角逐。 如今圣上年事已高,谁能诞下皇子并且抚养成人,谁就能在整个珲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这些朝堂大事,本来与你无关,可你揭了皇榜,就等于跳进了这个旋涡。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而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第一条路,你治不好贵妃娘娘,那便是欺君之罪,下场是凌迟处死,诛九族! 第二条路,你治好了贵妃娘娘,三十一皇子成了她最大的依仗,你帮了她就是稳固了她的地位。 可从那一刻起,你就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三十一皇子日后如何,皇后娘娘都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凌公公分析的很透彻。 沈玉楼有点无语。 横竖都是死呗? 不过他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退路了。 凌公公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老东西终于说正题了。 前面铺垫的那么多,无非就是吓唬他。 若是一介草民肯定会被他给吓唬住的。 沈玉楼故作害怕的说道,“还请公公教我!” 凌公公说道,“简单,既然都是死路,你何不搏一搏能富贵的? 你揭了贵妃的皇榜,就等于打上了贵妃的烙印,想要活命,就必须上贵妃这条船,荣辱与共!”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推到沈玉楼面前。 “要想得到贵妃的信任,就要拿一份投名状。” 凌公公压低了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皇后虽然无子,但膝下有一位公主。而且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年仅六岁的二十八公主。这孩子聪明伶俐,是皇上的心头肉。 只要你找机会,用这瓶里的东西,让她‘病逝’,断了皇后最大的念想,贵妃娘娘一定会视你为心腹,届时,她自然会拼尽全力保你周全。” 听完凌公公的话,沈玉楼心中凌然。 这深宫之中,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 不是要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沈玉楼将这瓶毒药收起来,说道。 “多谢凌公公提点,草民铭记于心。” “凌公公,我何时能去见贵妃?” 第5章 贵妃很急 凌公公说道,“快了,耐心等着吧。” ……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贵妃娘娘柳眉紧锁,抱着怀中啼哭不止的三十一皇子,心急如焚。 孩子的小脸哭得通红,小嘴一张一合,却怎么也吸不出半点乳汁。 “娘娘,要不……先给小皇子喂点米汤吧,可别饿坏了身子。” 旁边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小心翼翼地劝道。 “啪!”一声脆响,贵妃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宫女脸上。 “你也觉得本宫没有奶水,是个没用的废人吗?!” 贵妃凤目含煞,厉声训斥。 那宫女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捂着脸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请娘娘息怒!” 看着怀中哭得愈发可怜的孩儿,贵妃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和心疼取代。 她长叹一声,将孩子交给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小月,疲惫地说道:“罢了,喂他吧。” 她扶起被打的宫女,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递给她,柔声道:“是本宫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本宫平时最是疼你,只是……唉。” 贵妃靠在软榻上,揉着发胀的胸口,满脸愁容:“皇榜发出去这么多天了,难道就没一个能人异士,能解本宫的燃眉之急吗?” 小月一边小心地给小皇子喂着米汤,一边回道:“娘娘,听说前两日就有人揭了皇榜,是个年轻人,人已经被张总兵送进皇城了。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送过来。” “又是皇后的人在从中作梗?”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贵妃脸色一变,只见皇后已在一众嫔妃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皇后一身凤袍,雍容华贵,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妹妹这凤仪宫,真是热闹啊。” 皇后扫了一眼哭泣的婴儿和满脸愁容的贵妃,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看看我们的小皇子,怎么还在喝米汤?生下来时多白胖,这才几天,怎么就瘦成这样了?真是让人心疼。” 旁边一位妃子立刻附和道:“是啊,贵妃妹妹,孩子饿着可不是小事。既然妹妹身子不适,不如就将三十一皇子交给皇嗣所的奶妈们照料,她们经验丰富,定能将小皇子养得白白胖胖。” 几个人一唱一和,表面上是心疼孩子,实际上就是来逼宫,逼贵妃承认自己无能,交出孩子的抚养权。 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冷声道:“本宫的儿子,不劳各位姐姐费心!” “贵妃,他可是皇子,不光是你的儿子,更是我们大珲国以后的国之栋梁,要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影响了皇子的健康,那你对得起陛下吗?” 贵妃冷冷的说道,“我的儿子,送进皇嗣所,恐怕更会影响健康!” 皇后脸色一沉,一拍椅子扶手,说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本宫无能,连一个皇嗣所都管理不好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殿内,跪地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口谕,今晚将驾临您的寝宫,请娘娘早做准备!” 此言一出,皇后顿时喜上眉梢,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收敛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贵妃,居高临下地说道:“妹妹,本宫也是为了孩子好。这样吧,本宫再给你一天时间。若是明日此时,你还是没有奶水,为了皇子的康健,就必须将他交给皇嗣所!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皇后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贵妃,带着一众嫔妃,兴致勃勃地转身离去,准备迎接圣驾了。 贵妃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仗着皇上的宠爱,已经拖了很久了。 要是再不下奶,恐怕皇上也要下令让奶妈来带孩子了。 贵妃咬了咬牙说道,“小月,赶紧去打听打听,那个揭皇榜的人到哪了?要是找到了,务必保护好!” 小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 …… 坤宁宫内,暖香四溢。 皇后褪去雍容的凤袍,浸入洒满花瓣的温热浴汤之中,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保养得宜的容颜。 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心中却在盘算着即将到来的君王恩宠。 “白玉,”她轻启朱唇,声音在空旷的浴殿中带着一丝回响,“太医院开的药,都备好了吗?” 贴身宫女白玉连忙上前,用温水为她轻拭香肩,低声问道:“娘娘,那药……当真有用吗?” 皇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应该有用吧。皇上年事已高,龙体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难免力不从心。” 她叹了口气,“那些年轻貌美的嫔妃,对皇上来说是新鲜的刺激。可我们这些熟面孔,若不使些手段,又怎能留住君心?” 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只要本宫能诞下皇子,那便是嫡子,是这珲国最正统的储君!到那时,什么贵妃,什么三十一皇子,都将是本宫的垫脚石!” …… 与此同时,沈玉楼正跟在凌公公身后,穿行在幽深复杂的宫道上。 他心中还在盘算着凌公公给他的那瓶毒药,思考着如何破局。 就在这时,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太监从侧面的小径匆匆走来,凑到凌公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沈玉楼看到,凌公公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那温和的表情下闪过一丝阴冷。 “走这边。”凌公公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带着沈玉楼拐进了另一条岔路。 沈玉楼对这迷宫般的皇城一点都不熟悉,自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去贵妃寝宫的必经之路。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 凌公公停下脚步,指着那朱漆大门,对沈玉楼说道:“进去吧,娘娘在里面等你。” 沈玉楼不疑有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这座他以为是贵妃所在的宫殿。 一入殿内,一股浓郁而奇特的幽香便扑面而来,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殿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看不真切。 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地迎了上来,福了一礼后,便伸手来解他的衣扣。 “这是……”沈玉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上来就脱人衣服是干啥? 第6章 皇后的香吻 “这是规矩。”宫女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哪门子的规矩? 沈玉楼心中纳闷,但是宫女态度很强硬,他也没办法。 这宫女长得挺漂亮,要是非得在这把他那啥的话,他也只能从了。 脱掉衣服后,宫女并未对他做什么,他被引着摸黑走进了内殿。 那股幽香愈发浓烈,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宫女端来一杯茶,柔声道:“先生请用茶。” 沈玉楼接过茶杯,只在鼻尖轻轻一嗅,心中便是一惊! 他上一世可是顶尖育儿专家,对药物自然无比的熟悉,这茶水中分明被加了催情的药物! 他假装将茶杯凑到嘴边,用袖子作掩护,手腕一抖,将茶水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脚下的地毯上。 “先生,娘娘在床上等您。”宫女说完,便悄然退下。 沈玉楼硬着头皮走向那张巨大的凤床。 还未走近,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便猛地扑入他的怀中,带着醉人的香气,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那双唇温润而急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沈玉楼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的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娘娘。 沈玉楼睡过不少小媳妇,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搂着皇帝老子的媳妇亲嘴,这也太刺激了吧? 片刻之后,怀中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身体的触感、这陌生的气息……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年迈的帝王! “不对!”她猛地推开沈玉楼,快步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帷幔。 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她惊愕而愤怒的脸,也照亮了沈玉楼赤裸着上身的、错愕的身影。 “你是何人?!”皇后厉声质问,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利。 “你……是贵妃娘娘?”沈玉楼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放肆!”皇后怒斥道,“本宫乃六宫之主!” 六宫之主! 皇后!? 电光石火之间,沈玉楼瞬间想通了一切! 凌公公是贵妃的人,却把他送到了皇后的寝宫。 这个宫女古怪的行为,脱他衣服,给他喝下药的茶,还有这明显是为皇帝准备的香艳场景……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为皇后精心设计的、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捉奸之局! 不出意外,皇上马上就要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让我藏起来!”沈玉楼急声说道。 “大胆贼子,你……”皇后刚要发作,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那拉得长长的通报声,如同催命的符咒。 “皇——上——驾——到——” 皇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尊严,一把抓住沈玉楼,连推带搡地将他塞进了床底下。 沉重的龙靴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后的心上。 皇帝走了进来,一言不发。 沈玉楼趴在冰冷的床底,透过床幔的缝隙,只能看到一双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在殿内缓缓移动。 他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宫殿。 那是一种生杀予夺的帝王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玉楼不禁感叹,真他妈刺激啊。 睡过这么多小媳妇,还是第一次被捉奸,而且还是皇帝! 这要是抓到他了,那可就一命呜呼了。 靴子停了下来,就在床边。 “皇上,臣妾恭候多时了……” 皇后说了几句话,但是皇上却没有回应。 越是这样沉默,就越让人感觉窒息。 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可真是太恐怖了! 就连沈玉楼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沈玉楼咂吧咂吧嘴,不得不说,皇后的滋味还真不错。 虽然是皇后,贵为六宫之主,可嫁人的时候不过十四五,如今也就是二十四五的年纪,风华正茂的时候。 再加上精心保养,皮肤水嫩的要命,刚才亲嘴的时候,沈玉楼也没少摸。 不得不说,沈玉楼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躲在皇后的床底下,而皇帝正在捉奸,他却在这淡定的回味皇后的滋味,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忽然,皇帝掀开了皇后的床,一层一层的掀开她的被子。 皇上显然是听说了什么! 随着一层一层的被子被掀开,沈玉楼不淡定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要再掀几层,就能看见床底下的他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地哭喊道:“皇上!皇上!不好了!二十五皇子……薨了!” “什么?!” 皇帝的身子猛地一震,那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再也顾不上搜查,转身便向外冲去。 皇后也惊呆了,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劫她躲过去了! 她迅速整理好衣衫,作为六宫之主,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立刻到场。 她匆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她回头对贴身宫女白玉低声命令道:“立刻叫几个可靠的太监过来,把床底下那个人,杀了灭口!手脚干净点!” 白玉点了点头,立刻叫了坤宁宫的几个太监过来。 “把那个人抓住,秘密处死,别惊动其他人!” “是!” 几个太监快速的跑了回去,趴在地上一看,床底下竟然空空如也! 这个沈玉楼跑了? …… 从坤宁宫逃出来之后,沈玉楼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幸亏他反应快,都说这深宫高墙不好混,他现在算是知道了。 只不过是想来完成个皇榜上的任务,结果一路上好几次差点被人害死! 贵妃的寝宫到底在哪? 就在他茫然四顾之际,前方宫道上突然涌来一大群慌不择路的太监和宫女,他们提着灯笼,脚步凌乱,脸上写满了惊恐。 一个跑在后面的小太监见沈玉楼呆立原地,一把拉住他,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二十五皇子薨了,还不快去贤妃娘娘宫里伺候!去晚了,当心你的人头落地!” 许是夜色太深,又或是太过慌张,这小太监竟把沈玉楼也当成了宫里的下人。 二十五皇子? 沈玉楼心中一动,他记得凌公公提过,这位皇子是除三十一皇子外,最受皇帝宠爱的儿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贵妃作为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定会前往。 只要跟过去,说不定就能见到她,完成自己的任务,救出家人! 想到这里,沈玉楼不再迟疑,立刻混入人群,跟着大部队朝着同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第7章 皇子病逝,公主中毒! 贤妃的寝宫,景仁宫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太医院的院使、皇嗣所二十五所的总管太监,以及一众伺候的宫人,全都乌压压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外,礼部的官员已经静候着,手中捧着记录丧仪规制的卷宗,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那张华丽的床上。 一个面色青紫的少年静静地躺着,正是年仅十二岁的二十五皇子。 尤其是二十五所的太监和负责皇子起居的太医,此刻更是抖如筛糠。 皇子死了,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皇帝坐在床边,怀中抱着已经冰冷僵硬的儿子。 他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目赤红,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受伤猛兽。 贤妃则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扑在床沿,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令人闻之断肠。 “朕的皇儿啊……”皇帝抱着孩子,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失望,“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珲吗,朕只想要个健康的皇子,怎么就这么难?” 他缓缓放下皇子,用颤抖的手为他拉好被角,随即转过身,对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冷冷说道:“着手准备丧事吧,一切按皇子规制,从优办理。” 礼部众人回应了一声,随后来到皇子身边,可贤妃死死抱住孩子,他们也不敢碰她。 二十五皇子的尸身尚有余温,皇帝的悲愤也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就连一向协理六宫、威仪在身的皇后,此刻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避其锋芒。 沈玉楼混在人群的角落,正在看里面情况,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正是害他差点被杀的凌公公! “你怎么出来的?”凌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 沈玉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为何要害我?将我引至皇后寝宫,是想让我被皇上当场捉奸,死无葬身之地吗?” 事已至此,凌公公索性摊牌,脸上那温和的伪装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的冷笑。 “咱们都是为贵妃娘娘做事,只要能扳倒皇后,用什么法子都行。可惜,你没办成。”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现在,还有个机会。二十五皇子死得蹊跷,你现在出去,当着皇上的面,指认是皇后下的毒!” 沈玉楼眉头紧锁:“我空口白牙,他们凭什么信我?” 沈玉楼心里把这个死太监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差点害死老子,还敢拿老子当枪使? “这不用你操心!”凌公公冷笑道,“你只需点燃这把火,让皇上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即可。今日贵妃娘娘不在场,无论是皇后失宠,还是贤妃被迁怒,对贵妃娘娘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不干。”沈玉楼断然拒绝。 要是有机会,他第一个先弄死这个凌公公。 “不肯?”凌公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咱家,就只好先送你上路了。” 沈玉楼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 “你敢在这里动手?” 太监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杀人吧?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几个太监抱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为首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皇上!皇后娘娘!救救二十八公主吧!” 只见那女孩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已然是中毒之兆。 “琼儿!”皇后发出一声惊呼,冲了过去。 皇帝本就因丧子而悲痛欲绝,此刻见最宠爱的女儿也遭毒手,更是心胆俱裂,他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救人!” 太医们连忙上前诊治,片刻之后,一个个面如死灰。 院使颤抖着声音回禀:“皇上……公主殿下……中的是鹤顶红,此乃天下奇毒,无药可医啊!” “不!”皇后闻言,几近崩溃,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琼儿!!” 皇帝双目赤红,环视着殿内众人,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到底是谁?!是谁要接连谋害朕的皇子公主?!” 本来皇嗣就死亡率极高,生病夭折已经够多了,现在竟然还有人为谋害! 岂能不让皇帝发怒? 他成立皇嗣所,就是为了让皇子公主能健康成长。 可现在,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损失了更多的儿女。 龙颜大怒! 皇帝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杀意! 这个时候谁要是触了圣上的霉头,那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凌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凶光,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身旁的沈玉楼推了出去! “皇上!就是此人给公主下的毒!毒药,就藏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玉楼身上。 皇帝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他指着沈玉楼,厉声道:“给朕拿下!搜身!” 沈玉楼心中恨死了凌公公这个死太监! 妈的,非得弄死这个老东西不可! 眼看侍卫就要上前搜身,他索性抢先一步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高高举起,大声道:“草民冤枉!毒药确实在此,可草民是被人栽赃陷害!” 皇帝杀气腾腾地盯着他:“讲!讲不出个所以然,朕让你死无全尸!” 沈玉楼看了一眼公主,说道。 “皇上!解释缘由尚需时间,但救人迫在眉睫!公主殿下,还有救!” “胡说八道!”太医院使立刻怒斥道,“鹤顶红入口即死,神仙难救!你这刁民,休要在此蛊惑圣听!” 太医院的人已经宣布无药可救,那就是最权威的代表了。 而此时沈玉楼居然还说有救,这不是打太医院的人的脸吗? 沈玉楼说道,“鹤顶红并非无解,就算有一线机会也要试一试吧?” 此时公主危在旦夕,先将她救过来,沈玉楼才能摆脱困境。 皇后此时已经慌了神,她带着哭腔说道。 “没错,就算有一线生机也要试一试,你快一点!” 皇上点了点头,“好,朕给你一次机会,先救活公主再说!” 第8章 鹤顶红?有救! 沈玉楼说道,“请太医院迅速准备新鲜蛋清,牛乳,以及医用炭! 请御膳房现在取三两绿豆,六钱甘草,急火煎熬。” 沈玉楼说完,皇后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皇后一声令下,众人立马散去。 也就是在皇宫,想要这些东西随时都能够拿到,若是在外面,拿不到这些东西,这鹤顶红真是要命。 所谓鹤顶红,就是砒霜,成分是三氧化二砷,是古代一种比较常见的毒药。 好在公主中毒不深,若是剂量再大一点,以现在这医疗条件还真治不了了。 目前的情况,需要用蛋清和牛奶里的蛋白和砷元素结合形成沉淀,减少毒素的吸收。 再加上活性炭吸附毒素,能有点效果。 以前沈玉楼在《本草纲目》里面看到过有关‘医用碳’的记载,应该就是活性炭。 煅炭入药,效果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活性炭,但也足够了! 很快,东西备齐。 沈玉楼将牛乳、蛋清与碾碎的活性炭混合,撬开公主的嘴,小心地灌了下去。 随即,他用手指刺激公主的喉咙,帮她催吐洗胃,以祛除毒性。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几分钟后,原本已经面如白纸的二十八公主,竟真的“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污秽之物,随即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她活过来了! “琼儿!”皇后喜极而泣,紧紧抱着女儿,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 皇帝脸上的暴怒也化为了巨大的惊喜和宽慰。 沈玉楼也松了口气,说道。 “绿豆甘草汤给公主服下,从现在开始,每半个时辰喝一次,喝到吐为止!” 皇后说道,“都听见了吗,立刻照办!” “是!” 皇嗣所的这些人此时真想给沈玉楼跪下磕头。 要不是沈玉楼救活了公主,他们都要死!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凌公公脸色阴沉无比,没想到沈玉楼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服了鹤顶红,竟然还能救活,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凌公公说道,“皇上!他能救活公主纯属侥幸!下毒之人,仍旧是他!” 紧接着,一个宫女从人群中走出,跪地指着沈玉楼:“奴婢可以作证!奴婢亲眼见到此人鬼鬼祟祟地去了皇嗣所,还触碰了公主殿下的膳食!” 人证、物证俱在。 皇帝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沈玉楼,“看在你救活公主的份上,我给你机会自证,若无法自证清白,还是难逃一死!” 沈玉楼脸色一凛,君王真是无情啊。 老子刚救活了你的女儿,现在又要杀我? 不过,在刚才的几分钟内,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皇后,朗声道:“皇后娘娘可以证明草民的清白!” 皇后一愣。 她皱着眉头看向了沈玉楼。 此时她也认出来了,此人正是刚才闯入她寝宫,摸了她身子还亲了她嘴的臭男人。 刚才她让白玉叫人杀了他,可没想到他竟然逃走了! 皇上问道,“皇后如何证明你清白?” 沈玉楼继续说道:“启禀圣上,草民乃是娘娘的远房亲戚,今日进宫,正是奉了娘娘的懿旨,草民又怎会加害自己的亲人呢?” 皇上懵了。 凌公公懵了。 皇后更懵了。 他什么时候成皇后的亲戚了? 这事皇后咋不知道? 皇后皱着眉头,“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 就在皇后说话的时候,沈玉楼却是不着痕迹的抬起了袖子。 从袖子里面露出一块红色的丝绸。 皇后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胸口,里面的确是凉嗖嗖的。 定是刚才和沈玉楼亲热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肚兜。 这个狗贼,竟然还敢把她的肚兜私藏起来! 简直是混账! 而且,现在还故意抬起袖口给她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若不帮他,沈玉楼立刻就会将两人在坤宁宫内亲热之事公之于众! 皇后之尊,凤体岂能被外男染指? 若是让皇帝知道,别说争宠,她这后位都坐不稳了! 肚兜就在沈玉楼手里,她解释都解释不通。 皇后不敢拿自己在皇上心中的清白去赌,咬了咬牙,脸上瞬间换上温和的笑容,对皇帝说道。 “皇上,此人确实是臣妾的远房表亲。臣妾看他有些医术,这才宣他进宫。” 凌公公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通,皇后为何要帮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他急忙道:“皇上!此人分明是揭了贵妃娘娘的皇榜,进宫为贵妃催乳的!他有充分的动机,替贵妃娘娘铲除异己,加害公主!”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 这个凌公公不是贵妃的人? 一直以为他是贵妃的心腹,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贵妃。 可是现在,他毫不犹豫的拉贵妃下水,怎么可能是贵妃的人? 他设计陷害皇后不成,便立刻调转枪头,用公主中毒之事栽赃自己,最终目的,是想把自己这个“贵妃的人”推出来当替罪羊,顺便再把贵妃也拉下水! 这死太监真够阴险的啊! 沈玉楼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在场的贤妃和其他几位嫔妃,心中暗忖,这死太监,到底是谁的人? 眼看着皇上眉头紧锁,脸色阴郁。 沈玉楼对着皇帝躬身道:“启禀皇上,草民确实是揭了皇榜之人。但宣草民进宫的,正是皇后娘娘!娘娘与贵妃情同姐妹,眼见贵妃为三十一皇子无乳而忧心,这才让草民揭皇榜进宫,给贵妃催乳,为陛下分忧!” 这话说完,众人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和贵妃是死对头? 两个人为了后宫之主的位置争的你死我活,皇后会有那么好心给贵妃请大夫? 皇后眼珠一转,立马就坡下驴。 “皇上,正是如此,妹妹的难处我做姐姐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每次看到小皇子啼哭,臣妾都心疼不已。 这才想起来这位远房亲戚,招他入宫试一试。” 闻言,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皇帝也不傻,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他自然也清楚。 只不过,他无暇去处理,也不想处理,眼不见心不烦。 后宫和谐,是他最愿意看见的。 所以即便这事说的有点假,皇帝也选择相信。 眼看着沈玉楼要摆脱嫌疑,凌公公有点急了。 他作为举证人,本来是想让沈玉楼当个替罪羊,免得以后查出来他。 可现在沈玉楼竟然为自己开脱了,那接下来他就要倒霉了。 凌公公跪在地上。 “陛下!此人给公主投毒是我亲眼所见,宫女小霞也能作证。 即便他是娘娘亲戚,也无法证明他没有投毒! 陛下明鉴,此人就是毒害公主的罪魁祸首!” 宫女小霞也跪了下来。 “陛下,我能证明,就是此人投毒,请陛下为公主做主!” 第9章 沈玉楼封官!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口咬定就是沈玉楼投毒,这下倒是弄得皇上有些为难了。 他看着沈玉楼问道,“你怎么说?” 沈玉楼淡定的说道。 “草民自证其实很容易,还请太医院的各位大人检查公主殿下的呕吐物,便可判断出公主用膳的时间,再与草民入宫登记的时辰一对便知!” 皇上点了点头,一挥手,太医院的人立马开始检查。 当着皇上的面,他们可不敢有任何隐瞒。 片刻后,院使回禀:“启禀皇上,从呕吐物来看,公主殿下用膳至少已有两个时辰。” 皇上点了点头,随后又叫人把入城记录拿来,上面记载了沈玉楼入宫时间。 沈玉楼入宫是一个半时辰之前! 也就是说,在沈玉楼入宫之前,公主就已经中毒了! 真相大白! 这才是铁证! 沈玉楼指着凌公公和那个作伪证的宫女小霞说道。 “皇上!这毒药瓶,正是凌公公给草民的!他让我给公主下毒,我不肯,他便陷害于我。 鹤顶红乃是禁药,如果想要自己提炼的话,需要雄黄矿石。 只要去凌公公的宿舍里面翻一翻,就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沈玉楼说完,凌公公脸色大变。 他的房间里的确是有些雄黄矿石碎屑还没来得及收拾,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皇后大怒,“来人,去给我搜!” 凌公公死死的咬着牙,大吼一声。 “沈玉楼,你找死!” 他猛地站了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刺向了沈玉楼! 沈玉楼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死太监还真要鱼死网破! 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行凶!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一刀砍在了凌公公的脖子上。 凌公公当场毙命! 杀他的人正是皇城的禁军统领,李辉。 动作好快! 比他在武侠片里看的高手对决还要快! 这是真正的高手! 沈玉楼松了口气,冲着李辉抱了抱拳,道了声谢。 李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皇上脸色阴冷无比。 “狗奴才,简直是混账!来人,把这个宫女给我带下去,严刑拷问,涉案之人,全部诛九族!” 此时的皇帝震怒无比,这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因为这两个奴才! 皇上看向了沈玉楼,说道。 “你叫什么来着?” “陛下,草民沈玉楼!”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你入宫,是给贵妃催乳?你一个男人,如何给贵妃催乳?” 皇上的眼睛冒出一丝精光,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意。 沈玉楼脸色微变。 若是放在后世,也许男医生帮女人以手法催乳,女人老公勉强能够接受。 可是在这个朝代,再加上对方是皇帝,他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沈玉楼说道。 “启禀陛下,草民知道偏方,只需药膳即可催乳,不过需要给贵妃诊脉之后,方能用药。”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不错,今日你立了功,回头你治好了贵妃,一并赏赐。 明日你给贵妃瞧病的时候,朕也要在场。” 沈玉楼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皇帝还是个醋坛子啊。 这事沈玉楼还真不好办了,他哪有什么偏方,他这双手就是偏方。 按摩穴位,立竿见影。 可是皇上一直盯着,他也没机会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看了一眼二十五皇子,忽然说道。 “沈玉楼,既然你医术如此高明,朕给你个差事,你给我查一查,二十五皇子到底怎么死的! 半年前,皇儿还能与我奔跑嬉戏,可这几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从今日起,朕命你为皇嗣所乳母司司正,正五品。 全权调查此案,有任何线索,都要向朕汇报。”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皇后。 皇后说道,“皇上,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乳母司乃是独立于内务府之外,专门负责挑选、管理、培训和监督所有皇子公主的奶妈。 司正是乳母司的最高长官,通常由有生育经验、背景可靠的诰命夫人或资深女官担任。 既然是管理乳母的,自然是要女官来担任最好。 虽然皇嗣所乃是本朝成立,可是已经经历过几个司正了,从来没有男人担任的先例。 最重要的是,乳母司可是皇后和贵妃一直在争夺的地方。 近些年皇后大获全胜,乳母司一直掌握在皇后手中。 所以贵妃没有奶水才会如此惧怕。 一旦三十一皇子交给乳母司,那就是进入了皇后的手里了。 可此时,皇上竟然要让这个一介布衣当司正,皇后当然是第一个不乐意。 皇上说道,“皇后,此事不光涉及到皇嗣的母乳喂养,更涉及到皇嗣的安全。 女人当权,总是优柔寡断。 而沈玉楼乃是一介布衣,给他其他职位又不合适,司正这个职位正好。 你不是让他给贵妃催乳吗,这不正是司正的工作吗?” 皇上此意已决,他也知道贵妃和皇后争夺这些事情,乳母司交给谁都不放心,不如交给一个外人。 而且看皇后的反应,沈玉楼显然也不是百分百忠心于她。 他们两个的亲戚关系,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如此甚好!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和皇上顶嘴。 “沈玉楼,还不谢恩?” “臣谢主隆恩!” 沈玉楼谢恩之后,便走到二十五皇子身边。 此时的贤妃还抱着皇子不肯撒手,不过沈玉楼也能看到皇子的样子。 翻了翻皇子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牙齿,查到了一丝异样。 沈玉楼说道,“陛下,二十五皇子死的的确是有些问题,不过具体情况,我需要解剖皇子尸体,若是陛下同意,我便能查。 若是不解剖,恐怕草民也无法完成任务。” 自打进宫以来,沈玉楼一直是身不由己。 眼前这个案子,的确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解剖尸体的话,沈玉楼就能查出是谁。 能立下功劳,就能抱上皇帝的大腿。 这样家人的赦免应该就没问题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岂有此理,皇子乃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岂容你这等草民动刀解剖?这是对皇家威严的大不敬!” 就在此时,忽然魏星辰公公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此人今天才跟我见过面,他祖上是兽医,您千万别相信他,让一个兽医碰皇子的身体,实在是不妥!” “自古以来,皇室成员身故,皆以全尸入葬,以示对龙脉的敬重!他竟要剖尸验骨,这是要让二十五皇子死无全尸吗?” 第10章 全权交给沈玉楼! 魏星辰的地位可不是普通太监能比的。 此时他居然会站出来说这种话,这就让沈玉楼有点疑惑了。 魏星辰阻止沈玉楼,显然是不想让他验尸,难不成二十五皇子的死和他有关? 皇帝皱了皱眉,“沈玉楼,你是兽医出身?” 沈玉楼说道,“启禀圣上,我之前进宫的时候,提起要给贵妃娘娘催乳,魏公公便要杀我。 我没办法,只好说自己是兽医,魏公公这才放松了警惕。 若非如此,恐怕我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死了!” 沈玉楼说完,魏星辰脸色大变。 “刁民!你胡说八道,咱家什么时候要杀你了,你莫要胡乱冤枉人!” 沈玉楼说道,“此事朱公公可以作证!”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朱公公的身上。 朱公公脸色一变,有点茫然。 啥玩意? 他做什么证? 他也没想到这个沈玉楼居然这么有狗屎运,竟然能救了公主。 之前带他进宫的时候,以为他必死无疑。 没想到他竟然能活到现在! 魏公公的确是有杀他之心,可是没有明确表示,还没等魏公公用手段呢,这家伙就说自己是兽医。 现在说魏公公要杀他,明显就是诬陷。 朱公公说道,“陛下,我没看见。” 皇帝皱了皱眉,目光又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沈玉楼说道,“朱公公,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魏公公要杀我的时候,你和那个宫女不是亲眼所见吗?” 沈玉楼指了指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 这个宫女是他进宫见到的第一个宫女。 她和朱公公乃是对食关系,她还偷了皇后剩下的糕点给了朱公公。 这一切沈玉楼都是亲眼所见。 之前朱公公以为沈玉楼必死,所以压根没避讳他。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沈玉楼这话点醒了他,他把这茬给忘了! 要是沈玉楼举报他和宫女对食,他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沈玉楼拿不出证据来,可是皇后很反感这种事情,即便是没有证据,皇后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二人。 朱公公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魏星辰,此时的魏星辰阴沉着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玉楼的话分明就是无的放矢,朱公公和他素不相识,而且朱公公还是魏星辰的手下,当然不会冤枉他。 然而让魏星辰没想到的是,朱公公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我想起来了,魏公公的确是要杀沈玉楼,他不想让沈玉楼给贵妃看病,得知沈玉楼在外面治好过总兵之子,便要杀他。 此事乃是我亲眼所见,后来沈玉楼说自己是兽医这才蒙混过关。 此事不仅我看见了,宫女小萍也看见了!” 小萍便是朱公公的相好。 此时的她也是一身冷汗,没想到沈玉楼竟然从一介布衣摇身一变成了五品司正,而且成了救公主的红人。 听到朱公公这么说了,她立马跪在地上附和。 “陛下,我也是亲眼看见魏公公要杀沈玉楼。” 魏星辰涨红着脸。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们无冤无仇,你二人为何要构陷于我?” 朱公公说道,“魏公公,奴才也不想指正你,可在皇上面前,我等不敢撒谎。” “你他妈放屁!” 魏星辰脸色难看至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怒道。 “够了!” “魏星辰,你胆子不小,阻止大夫给贵妃催乳,你是何居心?莫非要害死朕的三十一皇子?” 魏星辰吓得脸都绿了,赶紧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老奴冤枉,我从来没有要杀他!老奴冤枉啊!” 皇上冷哼一声,“这么多人指证你,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来人!” 皇上刚要说话,沈玉楼忽然说道。 “陛下,此人阻止我解剖二十五皇子,我怀疑他与皇子之死有关系,不如先将他收入天牢,我慢慢拷问他。”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好,将他收入天牢,由沈司正发落!” 魏星辰哭着喊着,但还是被侍卫给带了下去。 皇帝看向众人,说道。 “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查此事,那就全权交给沈司正。 为了其他皇子公主的安全,解剖二十五皇子,朕准了! 沈司正,朕限你一个月之内,查明此案,否则朕要问你的罪!” 沈玉楼心中一苦。 妈的,这皇宫里真是危机重重。 救活了公主,寻思着好歹也能过点安稳日子平步青云了,结果又要查皇子的案子。 查不出来搞不好又是人头落地。 看到沈玉楼不说话,皇帝问道。 “沈司正,你可还有其他要求?” 沈玉楼眼珠一转,说道。 “回禀陛下,臣刚刚入宫,查案需要人手。 二十五所这些人对皇子比较熟悉,请陛下暂时赦免他们,交由微臣领导,协助微臣查案。” 皇帝一愣,目光扫过了二十五所的这些宫女太监。 这二十几个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从二十五皇子死了之后,他们脸色就没好过。 他们都知道,皇子一死,他们必然要陪葬。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转机,是沈玉楼给他们换来了一线生机! 皇帝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准了!” “若是一个月内查明皇子死因,你们二十五所便可免于一死。” 众人顿时大喜。 虽然只是延迟了一个月,可他们已经有活路了! 众人对沈玉楼都投向了感激的目光,沈玉楼一下子把他们给救了,别管大家之前是谁的人。 从现在开始,他们都是沈玉楼的人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必须给沈玉楼卖命,要不然一个月之后查不出来,还是个死! 而此时的沈玉楼,倒是没有多么的高兴。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可他无形之中,又得罪了一个人,甚至是几个人。 除掉二十五皇子,不可能是魏星辰一个人干的,他的背后一定是某一位妃子,甚至是朝中的高官。 沈玉楼现在成了这个案件的主理人,恐怕危险更大了。 皇帝说道,“好了,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沈玉楼,明日一早,你便去给贵妃催乳,朕要亲眼看看你的本事。” 第11章 沈大人,你好不正经! “遵旨!” 随着皇帝的御驾缓缓离去,景仁宫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散去。 沈玉楼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劫后余生的太监、宫女和御医。 一行人怀着死里逃生的复杂心绪,在清冷的月光下,浩浩荡荡地向皇嗣所走去。 此刻,沈玉楼走在最前面,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拂。 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草民,而是皇帝亲封、掌管乳母司,并特许彻查皇子中毒案的“沈大人”。 再一次踏入皇嗣所的门槛,庭院内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二十五所原本为首的大太监戴强,进门之后竟是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沈大人救命之恩,奴才戴强,没齿难忘!”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由衷的敬畏。 他身后,一众宫女侍从也如潮水般跪下,齐声道:“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沈玉楼并未立刻去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庞。 “诸位不必谢我,在这深宫之中,我亦是为求自保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皇上的旨意,想必你们都听清楚了。咱们的命,只是暂时保住了。一个月之内,若破不了此案,你我,依旧是刀下亡魂。” 人群中,一位面容姣好、身段窈窕的宫女抬起头,眼中尚存一丝侥幸:“沈大人,那……那咱们把案子破了,不就好了吗?” 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谋害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背后之人,岂能普通?若无确凿铁证,谁敢下结论? 若真被我们找到了证据,你们猜……那真凶,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此言一出,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们如今不是在查案,而是在与一个隐藏在暗处、手眼通天的凶徒搏命! 万一凶手是某位正得圣宠的娘娘,要捏死他们这些奴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沈大人……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戴强的声音里已满是恐惧。 沈玉楼转身,反手将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窥探。 他环视着众人,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我们这二十二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不得有任何岗位调动。” 他走到桌案前,将笔墨纸砚铺开:“诸位,都识字吧?现在,每人写一封认罪书,就写,自己是毒害二十五皇子的真凶!” “什么?!”众人闻言,如遭雷击,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戴强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沈大人,这……这是为何?!” 沈玉楼拿起一杆狼毫,眼神冷冽如冰:“从今天起,你们的命门,就得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有一个人敢生出二心,背叛我们,我立刻就将他的认罪书呈上去。记住,是我把你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们这条命,就该由我掌控。” 他将毛笔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同意的,写。不同意的,现在就走,我绝不阻拦。”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写下这份认罪书,就等于将自己的生死大权彻底交到了沈玉楼手上。 将来无论投靠谁,哪怕是皇后娘娘,只要沈玉楼拿出这份东西,谋害皇子的大罪,谁也担不起! 可若不写,现在走出这扇门,他们依旧是待罪之身,孤立无援,死路一条! 权衡之下,戴强像咬碎了牙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沈大人!奴才这条贱命,就交给您了!我写!” “我也写!”方才说话的那位名叫桃红的漂亮宫女,也毅然拿起了毛笔,目光坚定地看着沈玉楼,“我桃红,绝不背叛沈大人!” 她想得很明白,横竖都是死,不如把赌注押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沈大人身上。 能将中了鹤顶红的公主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这等神人,她生平未见! 有了两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不再犹豫,各自提笔,写下了那份足以致命的认罪书,签字画押后,一一交到沈玉楼手中。 沈玉楼将认罪书仔细收好,这才点了点头:“好了,今夜大家先去歇息。你们中,谁家中曾有长辈做过仵作?” 桃红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回大人,奴婢的爷爷曾是县衙仵作,奴婢跟着学过一些皮毛。” “很好。”沈玉楼看向她,“今晚,你随我去验尸。其余人,退下吧。” 众人退去后,桃红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沈玉楼来到皇嗣所一间偏僻的空房。 二十五皇子的尸身已被移送至此,由禁军统领李辉亲自带人把守。 见到李辉,沈玉楼客气地拱了拱手:“方才殿前,多谢李大人出手相助。” 李辉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回礼道:“沈大人客气了。说来惭愧,李某正好有一事,想请沈大人援手。” 沈玉楼心中微动:“李大人但说无妨。” 这禁军统领只听命于皇帝,若能与他结下善缘,在这宫中无疑多了一重保障。 李辉面露忧色:“犬子刚满十月,已腹泻七日,日渐消瘦,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恳请沈大人帮忙看看!” 沈玉楼略一思索,便道:“此事不难。大人可寻一口干净铁锅,取些许白面,不放油,慢火干炒,待面色转为金黄,便可取出。每日三次,以温水冲服。三日之内,必见奇效。” “竟如此简单?”李辉又惊又喜,没想到困扰多日的顽疾,竟只需寻常白面即可。 他郑重地对沈玉楼行了一礼:“多谢沈大人指点迷津!” 沈玉楼与桃红走入房内。 桃红忍不住赞叹道:“沈大人,您好厉害!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您张口就有法子。” 沈玉楼淡淡一笑,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旁的我不敢说,但关于孩童的疑难杂症,我确实略知一二。你将来若有了孩子,遇上麻烦,也可来寻我。” 桃红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低头小声道:“沈大人说笑了,奴婢只是个宫女,哪里来的孩子?” 沈玉楼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起了逗弄之心,轻笑道:“若是想要孩子,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桃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水来,跺脚嗔道:“沈大人,您好不正经!” 第12章 又来这一套? 若非沈玉楼是她的救命恩人,桃红此刻怕早已羞恼成怒,开口斥责了。 沈玉楼见她粉面含霜,不经调笑,便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色,眉宇间透出几分凝重,开始料理正事。 他拿出从内务府要来的一把小刀,刀锋在烛火上仔细炙烤。 解剖学他虽在大学时烂熟于心,亲手操刀却还是头一遭。 深吸一口气,沈玉楼执刀的手稳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划开了皇子的腹腔。 灯火摇曳下,内脏的景象触目惊心,肾脏已呈现出不祥的墨黑色,而骨骼深处,竟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粉色。 “沈大人,好奇怪……“桃红强忍着胃中翻涌的不适,纤手掩鼻,低声询道,“皇子若是中毒,太医院那些御医怎会查不出来?“ 沈玉楼剑眉紧锁,一边仔细观察一边沉声解释:“第一,毒物并未在胃中残留,所以,常规的银针试毒和催吐检验皆无法察觉。 第二,此乃慢性毒物,毒素日积月累渗透五脏六腑,只会令皇子身体一日比一日羸弱,极易被误诊为先天体弱之症。“ 桃红若有所思地轻点螓首:“沈大人,皇子殿下究竟中了何种奇毒?“ 沈玉楼的目光凝固在皇子那泛着粉色的骨骼上,几乎是脱口而出:“铅中毒。“ 桃红美眸中闪过茫然,轻眨眼睫:“铅是何物?可似鹤顶红那般厉害?“ “倒也算是,虽不如鹤顶红那般烈性,可长期接触下来,同样会要人性命。“ 确定了皇子的死因后,沈玉楼小心地将皇子那泛着粉色的骨骼和墨黑内脏各切下一点,妥善收好留作证据。 随后将尸体重新缝合,方可入土为安。 虽已查明皇子死因,沈玉楼心中却疑云重重。 皇子膳食向来由皇嗣所负责,而且是多人轮流。 皇嗣所专设十几个御厨轮流负责各皇子饮食。 如此一来,皇子别说中毒,便是吃坏了肚子,御厨都要承担责任。 谁敢给皇子下毒?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皇子乃是慢性中毒,需长时间食用某种铅含量超标的食物方能致此,这更是难上加难。 看来此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得从长计议才行。 沈玉楼与桃红刚出验尸房,忽见一名宫女款款走来,俯身道:“可是沈大人?贵妃娘娘有请!” 沈玉楼微微一愣,抬头望了望天际那轮皎洁明月,拱手道:“夜已深了,不如明日一早微臣再去为娘娘诊治?” 那宫女秀眉微蹙,语带催促:“娘娘甚是着急,小皇子夜夜啼哭不止,若耽误了皇子健康,大人可担得起这责任?“ 沈玉楼眉头轻皱,只得颔首:“好,那就请姑娘带路。桃红,你也随我一同前往。“ 桃红轻点螓首,提着灯笼紧随沈玉楼身后。 那宫女在前引路,很快便来到一座宫殿前。 桃红凤眉微蹙,压低声音道:“沈大人,此处并非贵妃寝宫,而是庆妃娘娘的寝宫!“ 沈玉楼面色骤变:“什么?又来这套?” 妈的! 沈玉楼心中暗骂。 这皇宫中传令竟如此随意? 今日已有好几人假传贵妃命令,见个贵妃咋就这么难? “庆妃是什么人物?“ 桃红压低声音,娓娓道来:“庆妃当年也极受宠爱,风头丝毫不弱于如今的贵妃娘娘。当年庆妃诞下二十三皇子,在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可惜后来二十三皇子练习骑射时被马踩断一条腿,如今行走一瘸一拐。自那日起,庆妃便渐渐失势了。” 桃红话音刚落,沈玉楼眸光微眯。 这庆妃有杀人动机啊! 若十几岁的皇子中只剩庆妃之子一人,其他皇子自然毫无竞争之力。 即便如今三十一皇子降生,也难撼动庆妃地位。 因皇子年纪相差悬殊,如今皇帝已过五十之龄,他百年之后,庆妃之子正值壮年。 收拾一个小十多岁的弟弟,实在轻而易举。 但庆妃之子却腿脚有疾。 腿脚残疾,自然失去储君候选资格。 可若同龄皇子都死了呢? 若皇帝步入晚年时,只剩这一个适龄皇子继承大统呢? 那即便皇子跛足,也能登基称帝! 这便是残酷的现实! 一听庆妃情况,沈玉楼立时觉得她极为可疑。 他与庆妃素不相识,今日刚负责查案,庆妃便遣人来传,还假传贵妃命令。 定是为了二十五皇子一案。 若他贸然前往,怕是凶多吉少。 沈玉楼故作腹痛状,对那宫女道:“姑娘,微臣腹中不适,需先如厕方便,否则有失礼仪。“ 宫女黛眉轻蹙:“那你快些,莫让娘娘久等。“ “好,我片刻便来。桃红,你也随我一同,夜深了我怕黑。“ 沈玉楼拉着桃红疾步而去。 那宫女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这等人也能当司正?他还当是什么美差呢吧,估计活不过今晚。 沈玉楼拉着桃红七拐八拐,迅速离开此地。 桃红疑惑道:“沈大人,您不是要如厕吗?“ 待停下脚步,桃红方才察觉沈玉楼一直拉着她的纤手。 霎时间,桃红粉面如霞,声若蚊呐:“沈大人……您的手……“ 沈玉楼这才松开手,干咳一声:“去什么茅房,你现在带我去贵妃寝宫,免得夜长梦多。“ 桃红微微一愣,随即面露为难之色:“深更半夜惊扰贵妃娘娘,恐被怪罪……“ 沈玉楼摆手道:“顾不得那么多了,贵妃那边想必也甚是着急。这点小事应不会怪罪,只要我能为贵妃治好病症,自不会计较这些礼节。“ 按理说沈玉楼应明早前去为贵妃诊治,可明早皇帝必然在侧。 皇帝在场,他便不能施展按摩手法,难以取得贵妃信任。 所以,还是要提前去一趟。 如今宫中危机四伏,走错一步便可能丧命,沈玉楼只想尽快救出家人。 桃红轻点螓首,立刻为沈玉楼引路前往贵妃寝宫。 行至半途,桃红忽然启口询问:“沈大人,您当真会催乳之术?您一个男子,如何为人催乳?” 沈玉楼淡然道:“自然是穴位按摩之法。我不光会催乳,胸闷气滞之症我也能医治。你若有需要,我可为你按摩调理。” 第13章 面见贵妃! 沈玉楼说完,桃红的脸再次红的要滴出水来了。 “沈大人,你怎么这般不正经,你再调戏我,我不理你了!” 看到桃红娇羞欲滴的样子,沈玉楼笑了笑,也算是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两人来到了贵妃寝宫,在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过后,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 “谁?大半夜的来贵妃寝宫,所为何事?” 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桃红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难道是她? 沈玉楼道,“微臣乳母司沈玉楼,之前揭了贵妃娘娘所发的皇榜,唯恐夜长梦多,所以专门来帮娘娘解燃眉之急。”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一个亭亭玉立的宫女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满。 打扰了好梦,自然不高兴。 但是皇子没奶吃这可是大事,要是明天再没有奶水,那皇后可就要把皇子交给皇嗣所的奶妈了,到时候贵妃娘娘还不担心死? 所以打开了门,准备让沈玉楼进来。 结果一开门,她便和桃红对上了眼。 “是你?” 桃红脸色一变,把头低了下去。 这是贵妃娘娘寝宫的宫女,叫婉柔,和桃红是一起进宫的。 两人进宫之后矛盾不断,有好几次甚至大打出手。 婉柔看见桃红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笑一声。 “你们先在这里跪着等吧,我去叫娘娘,娘娘若是醒了,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我警告你们,别再乱敲门,要是再敲门的话,惊扰了娘娘休息,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之后,婉柔就关上了大门。 沈玉楼皱了皱眉,只好和桃红跪在了门口。 桃红低声的说了一下她们俩的恩怨,沈玉楼有些无语。 咋这么倒霉呢,眼看着贵妃娘娘就在眼前,结果还能被一个宫女给阻拦了。 沈玉楼想了想,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轻轻的喊了一声。 “婉柔姑娘。” 婉柔还没走远,听到了沈玉楼的声音,不耐烦的把门打开,说道。 “又干什么,不是说了娘娘还没醒吗?” 沈玉楼把自己的那块玉佩递了过去,说道。 “婉柔姑娘,这块玉佩是我一点心意,我的确是有急事要见娘娘,我刚才隐约听见小皇子的哭声,这个时候娘娘应该没睡吧?” 刚出生的孩子,一晚上要醒很多次。 贵妃娘娘又没有奶水,小皇子哭的肯定更厉害。 婉柔明显就是刁难他,不想让他进去。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幸亏这块玉佩没有给朱公公,现在总算是派上了一些用场。 婉柔接过了玉佩,掂量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玉佩不错,我收下了,不过,你们还是得在这等着。” 沈玉楼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姑娘,我说了我有急事,你和桃红之间有恩怨与我无关吧,何必刁难于我?” 婉柔冷笑一声,“刁难你怎么了?真以为你当个司正了不起了?告诉你,我还就不让你进了,有种你就闯进来,看看你死不死?” “至于这块玉佩,是你说要送给我的,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你能怎么样?” 说着,婉柔将玉佩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随后挺起傲人的弧线,一脸得意的说道。 “要不你自己来拿?” 沈玉楼脸色沉了下来,“婉柔姑娘,别欺人太甚。” 婉柔冷哼一声,“欺你又如何?” 说完,婉柔直接关上了门。 桃红有些羞愧,低声说道。 “沈大人,都怪我,坏你的事了。” 沈玉楼摇了摇头,“算了,不怪你,是我倒霉,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等着。” 桃红本来不想走,但是一想到婉柔对她的态度,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影响沈大人的事情。 桃红只好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随后跟沈大人辞别了。 桃红走后,沈玉楼又在门口跪了足足一个小时。 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婉柔这才把门打开。 看着沈玉楼,婉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沈大人,贵妃有请。”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贵妃如今得宠,乃是如日中天,她身边的宫女自然一个个也是趾高气昂。 连沈玉楼这个五品内务官员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狠狠的捶了捶已经发麻的双腿。 “婉柔姑娘,我这个玉佩可不好白拿。” 婉柔瞥了他一眼,面带讥笑。 “沈大人,我劝你还是安生一点,要是伤了和气,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说完,婉柔走在了前面,一扭一扭的,尽显得意。 沈玉楼一瘸一拐的走进了贵妃宫殿,此时天马上就亮了,皇帝估计已经起床了。 沈玉楼隔着帘子说道。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片刻过后,里面传来一个香酥入骨的声音。 “你就是沈玉楼,你是皇后的亲戚?” 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贵妃因为照看皇子没有去,但是也都听说了。 一听说沈玉楼是皇后的人,她心里便对沈玉楼心生警惕。 沈玉楼说道,“回禀娘娘,微臣也是为了自保,实际上,我与皇后娘娘素不相识。” “哦?那皇后为何会帮你?” 其实这事贵妃已经猜出来了,只不过她想不通的是,皇后也会帮沈玉楼?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沈玉楼说道,“微臣专攻儿科,皇后娘娘自然也想结交于我,日后有子嗣,需要微臣帮忙吧。” “哼,口气倒是不小,我问你,你说给我催乳,如何催?” 沈玉楼道,“昨夜陛下吩咐,要亲眼看我催乳过程,娘娘派人去请陛下吧。” “嗯。” 不多时,皇上驾到的声音传来。 皇帝走进了寝宫内,抱起了三十一皇子。 看着皇子日渐消瘦,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沈玉楼,你不是能给贵妃催乳吗,现在开始吧,若是成了,贵妃有赏,朕也有赏。” 沈玉楼点了点头,“遵旨!” 说着,沈玉楼走进了贵妃寝宫。 进门之后,这才看清坐在床上的贵妃。 沈玉楼着实被惊艳了一番。 怪不得能把老皇帝迷成这个样子。 乌黑如云的青丝挽成精致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 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衣摆绣着金丝海棠,高贵至极。 眉峰微挑间透着天生的妩媚风情,尤其是孩子的食堂,更是有些突出。 沈玉楼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没奶了。 第14章 婉柔姑娘,请宽衣! 女性的生理结构就不在这里过多赘述了。 总结起来,奶水充足与否,与尺寸大小无关。 相比之下,越是飞机场的,就越畅通。 像贵妃娘娘这种天赋异禀的,很容易堵塞的。 说起来,贵妃娘娘和这个婉柔姑娘两个人不相上下,一主一仆都是如此丰满,堪称极品了。 “微臣先给娘娘诊脉,方能开药。” 贵妃娘娘伸出玉手,放在了腕枕上面,沈玉楼规规矩矩的伸出手指,搭在脉搏上。 老皇帝就在旁边看着,尽管贵妃娘娘堪称人间极品,可他也不敢乱来。 左右手分别诊断完毕,沈玉楼说道。 “陛下,我写下一个药方,给贵妃娘娘按时服用,能略有成效。 但是贵妃娘娘身体状况有些特殊,要想奶水供应充足,仍旧需要手法穴位刺激。” “大胆!” 没等皇帝和贵妃说话,皇帝身边的太监已经怒了。 “大胆沈玉楼,你莫非要碰贵妃的金枝玉体不成?”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之所以来看看,就是防止出现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为了给贵妃治病,也不能碰贵妃的凤体。 没奶就没奶,大不了交给乳母。 贵妃的身体可不能让他人染指,这可是皇室的尊严,更是皇帝的脸面。 哪怕是御医也不行! 贵妃的秀眉也是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沈玉楼赶紧说道。 “陛下,微臣不敢碰贵妃凤体,但若是没有手法刺激穴位,又达不到效果。 所以微臣有一个折中之法,既能达到效果,又不必冒犯娘娘。” 皇帝眯了眯眼睛,“讲。” 沈玉楼道,“可以找一个和贵妃娘娘身材相差不多的宫女,我在宫女身上施展手法,然后宫女学习之后,给贵妃娘娘以同样手法按摩,即可达到效果。” 沈玉楼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随后他看向了贵妃,问道。 “云舒,你以为如何?” 贵妃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可行。” 现在贵妃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若是再不能哺乳皇子,那皇后一定会把皇子交给皇嗣所的。 昨晚听说了沈玉楼的事迹,先是救了总兵之子,然后还把吃了鹤顶红的公主救了回来。 这人肯定有两把刷子,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想试试。 皇上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沈司正的意思办吧。” 沈玉楼说道,“那就请贵妃挑选一位宫女吧,需要和贵妃娘娘体型相似。” 此时的婉柔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沈玉楼从进殿开始,一直没有看她,她还以为这家伙挺老实的,被她欺负了一顿也不敢吭声。 可是自从刚才他说出这个方法之后,婉柔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整个凤仪宫内,和贵妃娘娘体型相似的就只有婉柔一个人。 当贵妃娘娘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婉柔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娘娘,我还未曾出嫁,求娘娘选别人吧!” 贵妃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婉柔,平日里本宫待你不薄,你口口声声说着要为本宫分忧,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 婉柔说道,“娘娘!奴婢本是清白之身,若是被他给碰了,奴婢以后可怎么办啊!” 贵妃说道,“此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和陛下不说,谁又能乱嚼舌根?再说了,就算没人要你,你一辈子在本宫这里伺候着不好吗?你们不都是经常说要在我这里干一辈子的吗?” 婉柔眼泪已经下来了,“娘娘,可是……” 皇帝一拍桌子,哼了一声。 “这样的奴才简直狼心狗肺,平日里说的好听,遇到这么点小事都不能为主子分忧,还说什么忠心。 云舒,你以后用人,可要擦亮眼睛。” 贵妃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多谢陛下教诲,臣妾就当养了个白眼狼,她不愿意,我换个人就是了,婉柔,以后你去内务府吧。” 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是从内务府里出来的。 在内务府干活,又脏又累,有的太监还仗着自己的权势欺负她们。 虽然那些太监都被净了身,可是有的心里还是很扭曲,动手动脚的,甚至还强行要求和她们结为对食。 婉柔靠着自己的机灵好不容易来贵妃这里服侍,刚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现在又要被打回原形,她当然一万个不愿意。 婉柔赶紧说道,“娘娘,奴婢愿意!” 贵妃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沈司正动手吧,若是成功,婉柔也重重有赏。” 贵妃也知道这事对婉柔有点不公平,不过在她眼里,婉柔不过就是个奴婢,大不了以后不嫁人就是了。 现在她的小皇子才是最重要的。 贵妃拉上了帘子,坐在床上,说道。 “婉柔,你上来吧,沈大人,你也进来吧,我在旁边看着。” 皇帝坐在帘子外面,虽然没有观看婉柔身体的打算,但还是要观摩一下,免得沈玉楼对贵妃有什么逾越之举。 沈玉楼进了帘子里面,脱了鞋子跪坐在了床上,而婉柔则是躺在了沈玉楼的面前。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想起了之前他在门口说的话。 他的玉佩果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个沈玉楼是在报复她! 沈玉楼说道,“婉柔姑娘,请宽衣。” 婉柔死死的咬着牙,脸涨红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鲜艳欲滴。 她此时真想把沈玉楼剥皮抽筋,可她没那个本事。 “婉柔姑娘,莫要耽误时间,请宽衣!” 沈玉楼说了两遍,婉柔都没有动作。 坐在一旁的贵妃脸沉了下来,“婉柔,难道要本宫替你宽衣吗?” “奴婢不敢。” 婉柔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这句话。 随后她的两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裹胸。 有的人,就算是遮掩,也掩盖不住天赋。 婉柔的动作很慢,可总有结束的时候。 当她脱下肚兜的时候,她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打湿了枕头。 婉柔闭着眼睛,委屈的要命。 这时,她的耳边忽然传来沈玉楼的声音。 “婉柔姑娘,请你睁开眼睛,你需要记住我的手法和穴位。 你要认真的看,看仔细了。” 第15章 还要再来一遍? 婉柔睁开眼睛,眼神里露出一丝恨意。 碰她的身子也就算了,还要让她看着? 婉柔睁开眼睛,看着沈玉楼摆弄自己的身子,死死的咬着牙,眼神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而沈玉楼则是面不改色,“这个位置叫灵盛穴,轻轻按压,能有效催乳。” “这个位置,叫天池穴,需要微微用力,按压的时候会感觉到有些酸痛。” 被沈玉楼弄的浑身酥酥痒痒,婉柔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话? “婉柔姑娘,你记住了吗?” 婉柔点了点头,“记住了。” “那你重复一遍。” “我……这里叫灵什么穴,要用力按。” 沈玉楼摇了摇头,“错了,婉柔姑娘,还请你认真一些,这些穴位要是记错的话,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让娘娘情况更加严重,这可是为了皇子的健康,不得有误。” “我重新给你示范一遍,这一次你可要认真一些。” 婉柔简直要崩溃了。 “什么,还要来一遍?” 贵妃脸色一沉,说道。 “婉柔,你能不能用点心,这是在教你给本宫治病,你怎么脑子里尽是男女之事?” 婉柔欲哭无泪,是她的问题吗? 她一个黄花闺女,被陌生男人这么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沈玉楼倒是不着急,婉柔要是学不会的话,那就一遍一遍来。 皇帝摇了摇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慢慢治吧,朕走了,回头贵妃若是治好了,派人通知朕一声。” 说完之后,皇帝带着太监离开了凤仪宫。 沈玉楼摸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过足了瘾,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婉柔姑娘想必是有些累了,这么多穴位我怕她记不住。” 贵妃有些不满,说道。 “行吧,婉柔,你退下吧。” 婉柔赶紧穿上了衣服,捂着胸口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哭,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婉柔走后,沈玉楼和贵妃还在床上。 贵妃皱眉说道。 “沈大人,还不退下?” 沈玉楼看了一眼门外,宫女都在外面,他低声说道。 “贵妃娘娘,刚才皇上在这,我不方便说,你的情况很特殊,若是让宫女出手,恐怕很难解您的燃眉之急。” 贵妃秀眉紧缩,脸色有些冷意。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沈玉楼道,“微臣刚才此举,一来是为了打消陛下疑虑,二来,微臣昨夜三更就来到了凤仪宫外,可婉柔刁难索贿,不肯通报,微臣才以此法报仇。” “你混账!” 贵妃大怒,伸出玉指指着沈玉楼,简直想抽他。 亏得他还敢说出口,为了泄愤,把人家清白姑娘的身子都给摸了,回头人家还怎么嫁人? 要是性子刚烈一点的,都容易寻短见。 贵妃更生气的是,沈玉楼居然利用她来报仇,简直可恶! 沈玉楼说道,“娘娘息怒,微臣之所以敢这么做,主要还是有信心能够解娘娘之急。 刚才我使用的手法也是真的有效,只需三次。 第一次便能出乳,立竿见影。 三次之后,便足以喂养皇子,保证皇子白白胖胖。” 贵妃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下来。 如果真能解决她这个问题,沈玉楼这点小罪她还真不在乎了。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不出意外,晚膳过后,皇后娘娘就要来问责了。 贵妃咬了咬牙,冷冷的说道。 “沈玉楼,你要像刚才对婉柔那样对我?你可知道,碰了我的身子,若是让陛下知道,你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沈玉楼说道,“微臣明白,所以才趁着没人的时候跟娘娘说起,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贵妃道,“你确定能治好?若是没有效果,本宫绝不饶你!” 沈玉楼说道,“娘娘放心,只要我出手,必见奇效!” 贵妃看了看外面,虽然皇帝走了,可还是有很多宫女。 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容易万劫不复。 贵妃说道,“恐怕只有晚上能有机会,下午皇后就要来检查我是否有奶水,此事如何是好?” 沈玉楼说道,“此事简单,娘娘按照我的法子,必定能够应付的了皇后。 至于小皇子,请贵妃娘娘交给我,若是皇后要人,尽管让她来找我。” 贵妃皱起眉头,把皇子交给别人,显然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 沈玉楼道,“贵妃娘娘不必担心,我揭皇榜一事,满城皆知,我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揭了皇榜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且我抱皇子离去,必定引人注目,若是皇子在我手里出点事情,我一样担待不起,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沈玉楼说的很中肯,句句实话,这人倒是够坦诚的。 贵妃咬了咬牙,“好,本宫信你一次,你把皇子抱走吧,晚上三更,本宫在此等你!” 沈玉楼点了点头,下了贵妃的床,穿上了鞋子,来到寝宫外面候着。 片刻过后,贵妃把三十一皇子抱了出来,交到了沈玉楼的手里,大声说道。 “沈大人,本宫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三十一皇子交由你照顾一天,明日一早给本宫送回来,本宫还要给皇子喂奶。” 沈玉楼恭恭敬敬的鞠躬,“微臣遵旨。” 说完之后,沈玉楼小心翼翼的抱着皇子走出了凤仪宫。 很快,三十一皇子被沈玉楼抱走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凤仪宫里人多嘴杂,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传出去。 当这个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第一个坐不住了。 “李云舒搞什么鬼,不是不愿意把皇子交给乳母司吗?” 旁边的白玉说道,“娘娘,她是不愿意交给咱们的人,可沈玉楼算是咱们的人吗?” 皇后摇了摇头,“当然不算,那个狗奴才还敢威胁我,走,去皇嗣所看看!” 白玉立马跟着皇后前往皇嗣所。 三十一皇子在贵妃那里像是个宝贝一样,如今终于交出去了,沈玉楼这家伙没有根基,皇后问他要孩子,他敢不给? …… 与此同时。 御书房里,皇帝也听说了此事,他皱起眉头问道。 “三十一皇子真被沈玉楼给抱走了?” “陛下,不仅如此,皇后娘娘正在去往皇嗣所的路上。” 皇帝皱了皱眉,沉思数秒,说道。 “摆架皇嗣所!” 第16章 叫沈玉楼把皇子抱出来! 皇后和皇帝这两伙人马,同时去往皇嗣所。 而另一边在庆妃的寝宫之中,一个风韵极佳的美妇正沉着一张脸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 “本宫宣那个沈玉楼过来,他居然跑了?” 宫女一脸惶恐,“娘娘,都是奴婢疏忽,那沈玉楼借着上厕所直接就跑了,奴婢也没想到。” 庆妃冷哼一声,“算了,他若是执意想跑,你一个宫女又怎么拦得住?听说他去贵妃那里了?” “回禀娘娘,沈玉楼已经从贵妃那里回皇嗣所了,而且还把小皇子给抱走了。” 庆妃一脸疑惑,“那他治好贵妃了吗?他不会是用手给贵妃开奶吧?” 庆妃巴不得沈玉楼和贵妃之间发生点什么,这样她就能够去皇上那边告发贵妃,原本得宠的贵妃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以皇上小心眼的程度,她绝对会从此失宠。 这对于庆妃来说可是相当有利的。 “娘娘,沈玉楼应该用的不是传统办法,听说他在贵妃治病的时候,皇上可是在旁边看着的,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贵妃娘娘的凤体。” 庆妃略显失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没什么好戏可看的。 “走,去皇嗣所看看,小皇子出生到现在,本宫还没有看过呢,贵妃娘娘护崽子太厉害,看都不让看,这下却让别人抱走了,这也是个稀罕事。” 庆妃带着不少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皇嗣所。 刚刚出了寝宫没多久,忽然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宫女站在一个井的旁边,正在啼哭。 庆妃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过去看看。” 小宫女走了过去,问道。 “庆妃娘娘叫你过去。” 婉柔抬起头来,看到是庆妃娘娘,她立马擦了擦眼泪,赶紧走了过去跪在了地上。 “奴婢婉柔,拜见娘娘。” 庆妃打量了她一番问道,“没记错的话,你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吧?为何在此哭泣,难道要投井寻短见?” 婉柔咬了咬嘴唇,“娘娘,奴婢没想投井,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哦,贵妃娘娘如何了?可有奶水喂皇子了?” 婉柔说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有了。” “娘娘,我得回宫了,估计贵妃娘娘等着急了。” 庆妃冷笑一声,“那你快去吧。” 从婉柔这里,她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贵妃娘娘还是没有奶水。 这事要是让皇后知道了,那可有热闹看了。 庆妃的眼珠忽然转了转,说道。 “燕子,你说这个贵妃娘娘是不是为了不让皇后把孩子带走,所以才交给沈玉楼的?” 燕子想了想,“娘娘说的有道理,孩子要是交给皇后,肯定没有好下场,但是交给沈玉楼,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庆妃说道,“这个沈玉楼还真是胆大包天,这个时候他居然敢把皇子抱走,他就不怕皇后刁难他?” 燕子笑了笑,“娘娘,咱们赶紧去皇嗣所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热闹可看。” …… 沈玉楼回到皇嗣所之后,戴强和桃红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沈大人,这是……” “这是三十一皇子。” 众人脸色大变。 戴强的大脑飞速旋转,“沈大人,你怎么把皇子给抱回来了?贵妃娘娘在宫中树敌众多,若是皇子在凤仪宫,自然是无人敢动。 可是皇子现在在你手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可都是你的责任啊!” 沈玉楼平静的说道,“皇子在我手里,怎么可能出事? 现在立刻去熬点小米油,一定要用今年的小米,大火熬制。 桃红,立马去烧水,先给皇子洗澡。 准备一些杏仁油,再弄一些花瓣来……” 沈玉楼交代了一大堆事情,手底下的这些太监宫女立马都忙碌了起来。 沈玉楼抱着小皇子来到了窗边,把包被打开。 此时的小皇子,正在熟睡,看到他的状态,沈玉楼摇了摇头。 现在的医学条件还是太差了,即便是皇子,照顾的也很一般。 首先就是肚脐,由于这时候技术都比较差,所以肚脐的脐带留的很长,这样等着肚脐脱落的时候,孩子会非常疼,也就是所谓的二月闹的原因。 除了肚脐之外,孩子身上还有很多干性湿疹,小屁股也有点红。 主要都是这个朝代的医学,实在是太落后,若是放在现代,随便一个月嫂都能解决这些问题。 “去敬事房给我借把刀来。” 听到这话,戴强心里咯噔一下。 “沈大人,你不会疯了吧?你敢给皇子净身?咱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沈玉楼无语,“你想哪儿去了?让你去就赶紧去!” 敬事房的刀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干净的,而且他们略懂一些基础的消毒,用来处理孩子肚脐最合适不过了。 趁着大家准备东西的时候,沈玉楼把小皇子翻过来,让他趴在窗台上,把屁股露出来,让阳光晒一晒。 看到沈玉楼的操作,桃红有些惊讶。 桃红在皇嗣所也有一年多了,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处理小孩子的。 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要是在别人手里,简直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根本不知道怎么抱。 可是沈玉楼摆弄的这个孩子竟然如此的熟练,甚至给孩子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他都没醒。 “沈大人,小米油已经熬出来了。” “沈大人,洗澡水烧好了。” “沈大人,杏仁油和花瓣已经准备好了。” “沈大人,敬事房的刀已经借来。” 一切准备就绪,沈玉楼便熟练的给这个小皇子开始洗澡。 …… 与此同时,皇后也来到了皇嗣所的门口。 宫女站在门口大喊,“皇后娘娘驾到,叫沈玉楼把皇子抱出来!” 戴强走了出来说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沈大人正在为皇子洗澡,请娘娘稍等片刻!” 皇后皱了皱眉,“洗澡?正好本宫进去看看!” 皇后带着人正准备硬闯。 忽然,禁军统领李辉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拦住了他。 “娘娘,小皇子洗澡怕冷风,还请娘娘稍等。” 皇后脸色微沉,“李辉,你要拦我?” 第17章 沈玉楼谋害皇子! 李辉面无表情的说道,“微臣不敢阻拦娘娘,但此刻皇子正在洗澡,若是冷风进入,皇子有任何闪失,微臣担待不起,请娘娘见谅。” 皇后的嘴角微微下沉,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一般,十分的不悦。 “李辉,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李辉双手抱拳说道,“娘娘,微臣只听陛下调遣!” 皇后眯了眯眼睛。 李辉虽然当众顶撞她,可是他这话确实也没毛病。 李辉作为禁军统领,只听皇上调遣,纵然是六宫之主的皇后,也无法调动李辉。 但此时的皇后非常不甘心,小皇子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贵妃的掌控,只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小皇子抢过来,贵妃再想夺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后一步步的走上台阶,眼神里散发出一股寒意。 “李辉,我今日偏要进去,我就不信你敢碰我!” 皇后一步一步的靠近李辉。 此时的李辉额头上,也渗出了一点冷汗。 他也没想到皇后今日态度竟然如此坚决。 李辉说道,“皇后娘娘若是非要进去,微臣不敢阻拦,但是其他人,谁敢冒进一步,别怪微臣刀剑无眼!” 昨日沈玉楼的办法非常有效,他的孩子已经不拉肚了。 在这个年代,孩子拉肚可不是小事情,要是长时间腹泻的话,很容易要命的。 李辉心中念及恩情,今日才会来给沈玉楼守着。 只可惜,他实在是扛不住皇后的压力。 皇后金枝玉体,他总不能和皇后有所冲撞吧? 皇后没理他,直接闯了进去。 进屋之后,众人脸色一变,连忙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而沈玉楼则是抱着小皇子说道。 “微臣参见皇后,抱着皇子不便行礼,请娘娘恕罪。” 皇后看到这小皇子,两眼放光,说道。 “沈玉楼,把皇子拿过来,给本宫抱抱。” 沈玉楼把皇子放在操作台上,随后拿出一把刀来,说道。 “娘娘,微臣正在给皇子处理伤口,恕难从命。” 看到沈玉楼手里的刀,皇后脸色大变,立马喊道。 “来人!沈玉楼要谋害皇子,立马把他给我拿下!” 皇后这么一喊,外面的人都懵了。 里面的这些奴才也都吓得魂飞魄散。 这罪过可太大了! 诛连九族啊! “皇后娘娘息怒,此事有误会!” 皇后的人要往里面冲,可是李辉在门口拦着,谁也进不来。 李辉手里拿着剑,怒道。 “谁敢硬闯,杀无赦!” 在皇城之内,敢直接动手杀人的不多,李辉绝对算是一个。 李辉可是只听命于皇上的人,即便是皇后的命令,他都可以违抗。 皇后身边的这些太监可不敢硬闯,否则都会变成李辉的刀下亡魂。 皇后喊了两声,看到没人进来,立马推门而出。 指着李辉大怒道。 “大胆李辉,沈玉楼在房间里谋害皇子,你却不管不顾,莫非你与沈玉楼是同伙?你们联手谋害皇子?” 李辉沉着脸说道,“娘娘莫要诬陷,沈大人正在给皇子处理伤口,微臣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在此守着,请娘娘莫怪!” 就在此时,庆妃也来到了跟前,看到这么热闹,倒是十分的有兴趣。 皇后怒极,“李辉,本宫今日就要杀他,我看你敢不敢拦我!” 说着,皇后从自己随从的身上抽出一把刀,径直走进了屋里。 就算他不敢动皇子,她也要杀了沈玉楼。 沈玉楼威胁她,而且还轻薄于她,这个仇她可忍不了! 而且,只要杀了沈玉楼,小皇子迟早还是会到她的手里的。 原本的乳母司司正是皇后的人,现在变成了沈玉楼,整个乳母司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沈玉楼都是必死! 就在此时,忽然皇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明珍!住手!” 皇后身体一僵,回头看到了皇帝,连忙把刀放下。 “陛下,沈玉楼正在谋害皇子,臣妾叫李辉去杀他,他迟迟不肯动弹!” 李辉闻言跪在地上说道。 “陛下,沈大人正在给皇子治病,并非谋害!” 皇帝皱了皱眉,他也觉得皇后的话有点不靠谱。 沈玉楼才刚刚上任,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谋害皇子? “朕去看看!” 皇上快步的走进了殿内。 李辉和皇后还有庆妃等人也都跟在了身后。 进入殿内,只见皇子躺在操作台上,而沈玉楼拿着一把敬事房借来的小刀正在皇子的肚子上切割着什么。 皇后大喊道,“陛下,沈玉楼就是在谋害皇子,赶紧叫人抓住他!” 皇帝眯了眯眼睛,“且慢!” 沈玉楼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危险,不过并非是要谋害皇子。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都闭上了嘴巴,死死的盯着沈玉楼的动作。 只见沈玉楼小心翼翼的割掉了皇子肚子剩余的脐带,然后用高度酒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皇子都没有啼哭。 刚刚洗过澡,沈玉楼还用自制的精油给他做了抚触,现在在操作台上晒太阳,相当的舒服。 即便是处理肚脐也没有哭闹。 处理完之后,沈玉楼这才抱着皇子跪在地上。 “微臣参见陛下,方才给小皇子割掉肚脐,来不及行礼,请陛下见谅。” 皇帝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无妨,小皇子状况如何?” 沈玉楼说道,“皇子身上有些小毛病,微臣已经处理好了。” “来,给朕抱抱。” 皇上从沈玉楼的手里接过皇子,抱在怀里甚是喜爱。 小皇子被沈玉楼处理了一番之后,舒服很多,竟然罕见的笑了一下。 皇上龙颜大悦,“他竟然对朕笑了,之前朕抱他的时候只会哭,沈司正果然有些本事!” 孩子照顾的好不好,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小皇子现在状态这么好,就算是之前乳母司的司正秦桂如也做不到。 看来这个沈玉楼果然不是吹牛的。 皇后沉着脸,冷冷的说道。 “沈大人,原来是误会。贵妃催乳的事情,你可完成了?” 沈玉楼说道,“已经给贵妃服药了,明日日出之前,必定奏效。” 皇后眯了眯眼睛,“沈玉楼,在陛下面前,你可莫要吹嘘,否则可是欺君之罪!” 第18章 极品御姐 沈玉楼道,“皇后娘娘放心,草民绝不敢有半句戏言。” 此时的皇后面沉如水,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结果皇上竟然也来了。 偏偏这个沈玉楼还把小皇子伺候的这么好,龙颜大悦,估计今日她的目的达不到了。 小皇子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贵妃的掌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夺过来,以后贵妃万一真的有了奶,那以后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少了。 皇后低声说道,“白玉,秦桂如还没回宫吗?” 秦桂如是原来的司正,她返乡探亲已经半月有余。 如今她的位置被沈玉楼给顶了,得到消息之后,应该迅速回宫才是。 沈玉楼成了司正,那秦桂如就只能当副司正。 秦桂如是皇后的心腹,一直以来乳母司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 所有乳母都是她精挑细选,从自己的人脉关系网中选拔出来的。 可是现在沈玉楼顶了秦桂如的位置,还是圣上钦点的,就连皇后也没办法。 现在只有秦桂如回来,才有机会把这个位置夺回来。 白玉说道,“秦桂如已经进宫了。” 皇后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叫她过来,让她把位置抢回来!” “是!” 白玉悄悄的从人群中离去。 此时庆妃走了上来,说道。 “这就是三十一皇子啊,皇子已经满月,可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呢。” 今日皇上心情大好,说道。 “庆妃过来看看,皇子甚是可爱,深得朕心。” 年纪越大越喜欢孩子,现在皇帝那宠溺的眼神,让庆妃和皇后都是心生忌惮。 庆妃看了一眼,夸了几句,随后目光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说道。 “沈大人,昨日本宫传你,你为何不来,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此言一出,桃红等人立马紧张了起来。 她最清楚,昨天晚上,她和沈玉楼都已经到了庆妃的寝宫门口了,结果沈玉楼觉得不对劲,两人尿遁。 现在庆妃娘娘果然来问责了。 虽然庆妃的风头不比当年,但毕竟也是有皇子的妃子。 即便皇子跛脚,她仍旧要比其他妃子地位高很多。 庆妃一责问,沈玉楼的这些手下们全都紧张的要命。 而沈玉楼则是十分淡定,面不改色的说道。 “回禀娘娘,昨夜微臣并未得到娘娘召唤,您身边这位宫女我倒是见过,她过来告诉微臣是贵妃娘娘召见。 所以微臣昨晚便去了贵妃娘娘寝宫,结果去了之后吃了个闭门羹。 微臣还在纳闷,为何这位姑娘要骗我呢?” 听到沈玉楼的话,皇上皱了皱眉,看向了庆妃旁边的燕子。 宫女燕子的脸色顿时紧张的有些发白。 而庆妃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昨晚叫沈玉楼过去,以贵妃的名头宣他,实际上是有一些目的的。 如果沈玉楼出事,也查不到她的头上,而且沈玉楼本来就是揭了贵妃的皇榜进宫的,用贵妃的名头来宣他更加的合情合理。 没想到今天在皇上面前说出来了,就有点尴尬了。 皇帝眉头微皱,“庆妃,怎么回事?” 庆妃赶紧说道,“估计燕子一着急说错了,请皇上恕罪。” 皇上今日心情大好,倒也没有怪罪庆妃。 “你叫沈卿做什么?” 庆妃道,“我得知沈大人医术精湛,我最近有些腹痛,想请沈大人帮忙看看。” 皇帝说道,“沈卿,除了儿科之外,其他医术你可精通?” 沈玉楼道,“回禀陛下,其他科目微臣也略懂一些,不过今日照看皇子,无暇分身,不如明日去给庆妃娘娘诊断如何?” 庆妃道,“好,那就劳烦沈大人了。” 庆妃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就现代的眼光来看,那就是极品御姐。 说话的时候,庆妃虽然面带笑容,可是那笑容在沈玉楼看来,多少是有些笑里藏刀的。 之前他就怀疑庆妃是杀害二十五皇子的真凶,明天要是去了庆妃寝宫,估计凶多吉少,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就在皇上抱着小皇子玩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官的身影走进了殿里。 “微臣参见皇上。” 沈玉楼低头看了这女人一眼,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皇城的女人都这么漂亮。 皇后和贵妃自然是不用说了,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哪怕是庆妃也是个极品御姐。 而如今这个女人,则是有港姐的风范,身材极佳而且气质不凡,皮肤欺霜赛雪,如婴儿般娇嫩。 看到这个女人,皇上的脸色略显复杂。 “秦卿平身,你探亲回来了?” 来人正是原本的司正秦桂如。 秦桂如一进来便看见了沈玉楼,她的一双眉目露出一丝冷意。 “陛下,微臣听说您任命新的司正了。 本来陛下的旨意臣不敢置疑,能者居之的道理微臣也懂。 可是,这乳母司让一个男人来当司正,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皇室行为有伤风化? 到时候又有谁愿意进宫当乳母呢? 每个乳母都是我亲手检查过的,难道这位沈司正也要像我一样检查乳母?” 秦桂如说完,皇上有些为难。 这件事的确是有些不妥,但是皇上之所以把沈玉楼摆在这个位置,也是有所考量的。 他的皇子公主经常出事,皇嗣所这边内部肯定有问题。 这一次,贵妃诞子,就是给皇帝提了个醒。 贵妃宁可发皇榜,也不愿意把孩子交给乳母司,这就说明乳母司已经是在皇后的掌控之中了。 虽然皇后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这样重要的部门,皇帝想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而沈玉楼作为一个新来的人,之所以破格提拔,就是因为这个。 要让乳母司中立,不涉及后宫争斗,这样他的皇子才能健康成长。 皇后说道,“陛下,臣妾也认为不妥,臣妾知道陛下有意提拔,不如让沈玉楼当副手,而秦桂如官复原职呢?” 皇帝皱起眉头,看了沈玉楼一眼。 沈玉楼立马心领神会,说道。 “皇后娘娘,刚才秦大人所言根本无需担心。 秦大人既是副司正,那些需要接触乳母的工作,自然还是交给她。” 秦桂如皱了皱眉,“乳母司的工作就是和乳母打交道,这些都是我来做,那你做什么?”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 “我领导你。” 第19章 沈玉楼可不是草包 闻言,秦桂如嗤之以鼻。 “你的意思是,乳母司的工作还是由我来做,但是你来指挥我?” 沈玉楼点了点头,“正是。” “岂有此理!” 秦桂如气的脸颊泛红,“陛下,这个沈玉楼分明就是个草包,若是别人来担任司正,微臣心甘情愿辅佐。 可是他来担任,微臣一万个不服。” 皇帝微微皱眉,“秦卿,沈卿可并非草包,他在宫外的时候,就曾经救过总兵之子。 进宫之后,更是救了琼儿,要知道琼儿可是被人下了鹤顶红这种剧毒的。 沈卿此举,说是神乎其技也不为过。 而且,沈卿还给贵妃催乳,这些事情都能证明沈卿并非草包,而是人才。” 秦桂如道,“陛下,你说的这些,微臣也听说了。 即便沈玉楼不是运气使然,那他也只是一个大夫而已,陛下应该给他安排到太医院。 乳母司并不是沈玉楼应该待的地方。” 皇后也添油加醋。 “没错,陛下,乳母司乃是皇嗣所至关重要的部门,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皇帝有些为难,再一次看向了沈玉楼。 沈玉楼说道,“陛下,皇后娘娘,乳母司的确是掌管乳母的部门。 但并非只掌管乳母。 孩子从出生开始吃母乳,可到了六月之后便应该添加辅食。 而这个阶段的辅食御膳房是做不了的,这份工作自然还是要交给乳母司。 说起来,吃辅食的时间,要比母乳的时间更长一点……” 没等沈玉楼说完,秦桂如冷笑一声。 “你知道的倒还不少,皇嗣的辅食一直都是我来负责,既然你对这方面这么懂,那不如比试一番如何?” 秦桂如看向皇帝,说道。 “微臣斗胆请求和沈玉楼比试一番,若是我输了,司正一职微臣拱手相让。” 皇帝愣了一下,“秦卿想如何比试?” 秦桂如道,“比试做辅食,我和沈玉楼各做一份辅食,然后给孩子吃,谁的辅食更受欢迎,谁胜出!” 众人都面面相觑,这个比试他们倒是没见过。 之前在皇城里面,他们倒是见过御厨之间比试。 不过御厨的比试很不客观,裁判口味不一样,所以对御厨做的菜肴的喜爱程度自然也有所不同。 但是这次是婴儿辅食比试,和御厨比试完全不同。 这次的裁判是婴儿。 婴儿不会作假,不会有情感上的偏向,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公平。 皇帝问道,“沈卿,你以为如何?” 其实皇帝不太想进行这场比试,他怕沈玉楼输掉。 但是秦桂如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她还有皇后支持,恐怕今日不比一下有些说不过去了。 沈玉楼治病应该有一套,但是给婴儿做辅食,这一直是秦桂如的强项。 秦桂如没有入宫之前,皇子月龄大了的时候,只是喝粥。 但是秦桂如入宫之后,辅食的花样多了起来,皇子们也都被她养的白白胖胖。 所以这一波比试,沈玉楼输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桃红不停地对沈玉楼使眼色,这个比试可万万不能答应。 秦桂如这是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 她怎么不敢和沈大人比治病? 沈大人能够给孩子治病已经是很厉害了,难道还非要全能才能当司正吗? 又有御医的本事,又有御厨的本事,哪有这样的人才? 而沈玉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依秦大人。” 皇后面色一喜,说道。 “好,今日圣上在此,谁输了也不能耍赖,你们二人这就去准备吧,孩子我来安排。” 李辉忽然说道。 “陛下,犬子正好八月龄,到了吃辅食的年纪,不如我把犬子带过来帮二位大人比试如何?” 皇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快去准备吧,朕在这里等着。” 众人都散去准备了,皇帝则是抱着三十一皇子继续玩耍。 今日秦桂如回来,恐怕必须得有个说法了。 希望沈玉楼有这个本事吧! 秦桂如立刻去皇嗣所的御膳所准备东西。 身后几个太监和宫女跟着她进了御膳所之后,秦桂如说道。 “大火熬粥,要大米小米混合的二米粥,里面放两颗枣子。” “去给我准备一条新鲜的鱼,只要里面的鱼籽。” 这个辅食粥是秦桂如最擅长的,而且经过很多婴儿验证,包括宫里的很多皇子都吃过秦桂如的这个鱼籽粥。 这场比试,秦桂如势在必得。 就在秦桂如忙碌的时候,忽然白玉走了进来,在秦桂如耳边低声说道。 “皇后娘娘找来的两个孩子都爱吃鱼,这次你必胜,皇后娘娘说了,你可以在粥里放盐,没人会知道的。” 皇后知道秦桂如做的最好的就是鱼籽粥,而她认识的两个官员之子,正好爱吃这东西。 皇后有这个权利,自然要让秦桂如有优势。 这次司正位置必须夺回来,哪怕用一些手段。 正常情况,孩子小的时候是不能吃盐的,这个道理即便是本朝的人也都知道。 可这是比试,偶尔一次也无妨。 这次比试一共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李辉之子,皇后无法控制,但是另外两个孩子都是她找来的,自然胜算更大。 再加上让秦桂如在粥里面放盐,孩子吃到味道,肯定会更加爱吃。 到时候就算是皇帝再偏向沈玉楼,他的位置也坐不住了。 秦桂如其实有些不愿意,因为她知道,孩子吃盐不好,而且吃过了盐再吃无盐的就很难喂了。 但此时,为了赢下比赛,她也只能照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玉楼不慌不忙,让桃红给他准备了一些葡萄,他不紧不慢的吃起葡萄来了。 “沈大人,你怎么还不准备啊,我都急死了!” 桃红急的直跺脚。 沈玉楼笑了笑,“时间来得及,你去给我磨一些大米,越细越好。” 桃红说道,“大米?沈大人,我们通常都是把大米熬成粥给皇子喝,从来没磨过粉。” “让你去你就去,记住,越细越好。” 桃红没办法,只能听沈玉楼的话,赶紧去安排了。 在皇宫里,有一点是可以放心的。 那就是宫里的大米绝对是最顶级的,而且没化肥,即便是穿越之前,沈玉楼也很难弄到这种极品大米。 也该给这个朝代的人普及一下米粉了。 第20章 高下立判 皇后和庆妃一左一右在皇帝两边,逗弄着小皇子。 皇后试探性的说道,“陛下以为谁会赢?” 皇帝摇了摇头,“说不准,明珍似乎对秦卿很有信心?” 皇后笑了笑,“秦大人的鱼籽粥那可是皇城内有口皆碑的,甚至御膳房的几个御厨还跟她学过呢。 咱们皇城的所有皇子和公主,都吃过鱼籽粥,包括陛下也曾经亲口尝过,您忘了吗?” 皇帝愣了一下,“这我倒是忘了,不过鱼籽粥我的确是听说过,不知道沈卿有没有什么奇招。” 皇后柔声说道,“沈大人这方面绝对比不过秦大人的。” 皇帝眉头微蹙,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心。 很快,三个孩子已经就位。 李辉带着自己的儿子来到皇帝跟前。 “犬子年幼,微臣替他拜见圣上。” 皇帝笑了笑,“免礼,李卿之子才八个月就如此壮硕,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多谢陛下夸奖。” 李辉身材魁梧,孩子自然也比一般人强壮。 皇后找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十个月,一个一岁。 三个孩子都已经就位,就等着开饭了。 不多时,秦桂如走了出来,端出三碗鱼籽粥。 香味很快弥漫开来,整个大殿都是鱼籽粥的香味。 “这就是秦大人最拿手的鱼籽粥?好香啊!” “是啊,这个味道就连大人都馋了,别说孩子了。” 秦桂如端着粥一出来,那浓郁的香味便吸引住了这三个孩子。 三个小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里的碗。 秦桂如拿了几个勺子,对孩子的母亲说道。 “几位夫人,你们来喂吧,小心烫。” 三个女人接过了碗,一勺一勺的吹凉,喂给孩子。 与此同时,沈玉楼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说道。 “桃红,即日起通知乳母司所有乳母,喂皇嗣辅食时候,禁止用嘴吹凉,违令者严惩。”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一愣。 三位夫人也都一脸疑惑。 李辉夫人问道,“沈大人,为何不能吹凉?” 李辉之子的腹泻是沈玉楼给治好的,所以她对沈玉楼印象很好,说话的时候态度也很谦和。 沈玉楼说道,“李夫人,成人口中会有一些病症,成人体魄强悍,所以无惧病症。 小儿体弱,若是将这些病症吸入口中,很容易患病。” 细菌病毒之类的东西,沈玉楼自然跟她们解释不清,不过他换了个说法,大家就都明白了。 听完沈玉楼的话之后,三位夫人都不再吹凉了,而是用手扇凉。 沈玉楼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对了,还有一条,严禁用嘴嚼碎食物喂皇嗣,一经发现严肃处理!” “是!” 沈玉楼现在当权,这些陋习自然要先改掉,要不然以后皇嗣出现什么问题,那可都是沈玉楼的责任。 秦桂如脸色有些不善,这三个小孩吃的正香,结果沈玉楼在那边出风头。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沈大人,你的辅食还没做好?究竟是什么山珍海味,要做这么长时间?你再不拿出来,这三个孩子可要吃饱了。”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秦大人莫着急,马上。” 片刻之后,桃红端着一个餐盘走了出来,上面有三个碗。 沈玉楼端起一个碗,走到那个一岁孩子跟前,蹲下了身子。 众人这才看清沈玉楼碗里的东西,是白色的糊状物。 秦桂如皱眉说道,“沈大人,你这是浆糊?孩子这么小,怎么能吃浆糊?” 那位夫人也是有点担心。 “我儿子不能吃这个。” 沈玉楼道,“此乃大米研磨成粉,以温水冲开,要比米粥更易消化,而且口感更好。 米粉乃是辅食中的最佳食品,六月龄即可食用。”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他们从来没想过大米居然也能磨成粉然后冲水? “夫人,给孩子试一试这个。” 夫人盛了一勺,送进了孩子的嘴里。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秦桂如甚至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沈玉楼弄的米粉,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看着很精细,似乎更容易消化一点。 孩子吃下去之后,眼睛瞬间瞪大了起来,然后张着嘴开始抢夺夫人手里的碗。 “娘……娘……” 夫人赶紧说道,“别急别急,娘给你吃。” 夫人一口一口的喂了过去,孩子大口的吃着,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秦桂如弄的二米粥虽然也很软烂,但是相比之下,沈玉楼弄的这个米粉才是细糠。 看到这一幕,秦桂如和皇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已经不用裁判来对比了,高下立判! 本来孩子吃鱼籽粥吃的挺好的,结果一吃沈玉楼的米粉,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更爱吃哪一个已经非常明显了。 沈玉楼在米粉里面加了一点葡萄汁,又美味又健康,孩子初次尝试,自然非常喜欢。 第二个十个月的孩子吃了之后,同样如此,甚至还把桌子上的鱼籽粥给打翻。 眨眼之间,两碗米粉就已经被这两个孩子给吃光了。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秦卿,明珍,你们可服气了?” 秦桂如咬了咬嘴唇,此时的她也是有些羞愧难当。 没想到最擅长的东西,竟然输给了沈玉楼! 皇后说道,“这不还有一个孩子没吃呢吗?可能是运气不够好,碰巧赶上这两个孩子不爱吃鱼。” 皇后这话说的,让秦桂如更加羞愧了。 这两个孩子不仅是皇后找来的爱吃鱼的,而且她还在粥里面加了盐。 如此作弊,竟然还败给了沈玉楼,真是丢人! 李辉夫人说道,“犬子还没尝试,沈大人,给我一碗吧。” 沈玉楼摇了摇头,“令公子不能吃了。” 李辉夫妇一愣,“为何?” 还没等沈玉楼说话,李辉的儿子忽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随后便开始嚎啕大哭。 原本吃下去的鱼籽粥,全部吐了出来,而且脸色发白,状态显然不太好。 李辉夫妇吓坏了,“儿子!” 夫人抱着儿子,而李辉赶紧跪在沈玉楼跟前。 “请沈大人救治犬子!” 第21章 臣对秦桂如一见钟情,请陛下赐婚 李辉三十出头,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相当晚才有孩子了。 所以对这个孩子极其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前段时间孩子腹泻才好,现在又突然呕吐,真是把李辉给吓坏了。 沈玉楼赶紧把他扶起来,“李大人折煞我了。” “桃红,把那碗水给李公子服下。” 桃红把第三个碗端了起来,这是沈玉楼早就准备好的,并非米粉。 而是陈皮山楂水。 桃红一边给孩子喂水,沈玉楼一边讲解。 “李统领,令公子前段时间腹泻,如今刚刚痊愈,今天应该是吃多了,舌苔发白,有些积食。 如今又吃了这鱼籽粥,积食更加严重,这才导致呕吐。 只需喝一些陈皮山楂水,不要吃荤腥,明日便能痊愈。” 李辉这才松了口气,冲着沈玉楼抱拳行礼。 “多谢沈大人!” 至此。 大殿一片死寂! 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玉楼胜了。 而且是大获全胜! 碾压一般的胜利! 在大家看来,秦桂如当司正已经绰绰有余了,毕竟她做出来的辅食在整个皇城都是很受欢迎的。 可是跟沈玉楼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沈玉楼的辅食做的好吃健康不说,还能一眼看出了李辉之子积食,并且当场治疗。 如今李辉的儿子喝下陈皮山楂水之后,明显好转了很多。 这水平,直接碾压秦桂如! 今天众人算是开了眼界了,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对幼儿的习性如此精通。 皇帝抱着三十一皇子,满脸欣慰,说道。 “好!” “沈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明珍,你们可还有不服的吗?沈卿担任司正一职,朕觉得十分合适。” 众人都沉默下来。 今日沈玉楼真是出尽了风头,这样的能力,足够让所有人闭嘴了。 皇后眯了眯眼睛,忽然在白玉耳边说了些什么,白玉再一次悄然离去。 她走到秦桂如的跟前,说道。 “你放心,今日我必保你,沈玉楼就算是赢了,我也要让他把位置让出来!” 秦桂如咬了咬牙,有皇后的支持,哪怕今日耍无赖,她也要保住这个位置! 片刻过后,二十几个女人忽然走进了殿内,进门之后,便齐齐跪在地上。 皇帝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陛下,我等是皇嗣所乳母女官,我们要为秦大人请命!” 皇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陛下,秦大人在职期间,兢兢业业,殚精竭虑,我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让秦大人官复原职!”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大帮女人跪在皇帝面前,这场面让众人瞠目结舌。 这些女人都身份不俗,甚至有的还是皇帝亲封的诰命夫人。 而且都喂养过皇子或者公主,功劳不小。 如今全部过来给秦桂如请命,实在是让皇帝有些难做。 他脸色不悦,说道。 “比试之前已经说明规则,君无戏言,难道你们要朕朝令夕改吗?” 皇后赶紧说道,“陛下,在乳母司明显秦大人更加有威望,沈玉楼虽然有些本事,可仍需考察。 虽然比试赢了,可是这些乳母心有不甘,若是非要让沈玉楼当司正,恐怕会影响她们工作激情。 要是因为这事而影响了哺乳皇嗣,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请陛下慎重考虑!” 皇后此举乃是绝招。 自古以来女人都是最难搞定的。 这二十几个夫人跪在面前,就连皇帝都有些头疼。 按理说君无戏言,已经下过的旨意自然不会收回。 可是这些女人完全不讲道理。 她们就要秦桂如当司正,要不然就跪在这不起来。 有皇后在背后撑腰,她们无所畏惧,今日就要耍无赖。 比试输了又怎么样,这个司正必须是秦桂如的! 皇帝心中有些不悦,可也十分为难。 这些女人,打不得骂不得,若是态度太强硬,难免伤了和气。 有些人还是他的宠臣夫人,若是处理不好,还会涉及到朝堂之事。 皇帝看向了沈玉楼,眼神里露出一丝期待。 沈玉楼微微一笑,对付女人,他还是很有一套的。 他当即说道,“陛下,微臣救治二十八公主之时,陛下说过要赏赐,今日臣斗胆讨赏,请陛下成全。” 皇帝瞳孔一动,“沈卿想要什么赏赐?” 沈玉楼说道。 “臣想请陛下赐婚!” 瞬间,众人懵了。 就连皇后都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玉楼。 他搞什么鬼? 桃红的脸色则是复杂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 皇帝皱起眉头,“赐婚?沈卿看中谁了?” 沈玉楼指了指秦桂如。 “陛下,臣对秦大人一见钟情,秦大人温柔贤淑,相貌出众,臣甚是喜欢。 而且秦大人又和微臣志同道合,若是我二人结为夫妻,必定能将乳母司管理的妥妥当当。 看着这些孩子,微臣也很想有自己的孩子,秦大人身材绰约,一看便是好生养。 微臣斗胆请陛下赐婚,至于谁当司正,我们两口子之间就无所谓了。” 话音落下,秦桂如脸色大变。 雪白的肌肤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起来,如同娇艳欲滴的蜜桃一般,她死死的咬着牙,指着沈玉楼。 “你……你……你……” 她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半天就说出三个你字。 她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一见钟情,甚是喜欢,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话吗? 好不要脸! 还说什么身材绰约,一看就好生养。 秦桂如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脸臊的发烫。 无耻之徒! 竟然对她的身子评头论足! 秦桂如羞臊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有点上头了,感觉自己像是要晕了一样。 皇后脸色也是一变,她真没想到沈玉楼竟然还有这招。 秦桂如真要是嫁给了沈玉楼,那可就完蛋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是日后怀孕生子,那还当什么司正了? 沈玉楼这一招好卑鄙啊! 皇帝脸色十分的精彩,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卿救了公主,乃是大功一件,你提出什么要求朕都会答应。” “秦卿,沈卿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觉得与你甚是相配。” “你意下如何?” 第22章 以后我见你一次,娶你一次! 秦桂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还没有婚配的打算,况且,微臣与他素不相识,请陛下三思!”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你我已经见过面了,不算素不相识。 比起民间仅凭媒妁之言就入洞房的,已经好很多了。 我对秦大人甚是喜爱,娶你过门之后,必定宠爱有加。 你我都是喜欢孩子之人,婚后定要多生些孩子,子孙满堂,岂不快哉?” 秦桂如的脸又红了几度,她死死的盯着沈玉楼,恨得牙根都痒痒。 这人怎么这般无耻? 说起那种恶心的话来,脸都不红的? 尤其是什么甚是喜爱,子孙满堂,说的秦桂如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来她是奉了皇后之命,要在这些诰命夫人的请命之下死缠烂打,非要把司正的位置给抢回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玉楼来了个釜底抽薪。 你不是要当司正吗? 行,你当去吧,我直接娶你! 偏偏他还救了公主,皇上还未曾赏赐。 刚才皇上已经说了,救公主乃是大功一件,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两人正是适龄,男未婚女未嫁,又是同僚,说是良配也很恰当。 若是陛下答应,金口玉言,那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陛下的赐婚她若是敢拒绝,那她别说司正了,不掉脑袋就已经不错了! 秦桂如冷静下来,想通了其中关键,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司正一职还是由沈大人担任吧,微臣甘心辅佐沈大人。 赐婚之事,等日后再说! 沈大人意下如何?” 秦桂如看了沈玉楼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沈玉楼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等我和秦大人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此事暂且搁置,若你二人真情投意合,朕必定赐婚。” 秦桂如松了口气,看来司正这个位置她是不要想了。 而皇后的脸色则是十分的不悦,这个沈玉楼,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别的不说,就单凭沈玉楼轻薄过她,这事就没完。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给除掉! 皇帝把小皇子交给了沈玉楼。 “沈卿,好好照顾皇子,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微臣遵旨!” 接过了小皇子,沈玉楼说道。 “秦大人,随我一起去屋内照看皇子吧,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秦桂如又闹了个大红脸,接过孩子气冲冲的进内殿了。 众人散去。 今日沈玉楼恐怕要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沈玉楼今日之举,真是出尽了风头。 他和秦桂如之间虽然没有赐婚,恐怕也会传出来一些风流趣事。 沈玉楼回到殿内,看到正在哄孩子的秦桂如,他淡淡的一笑。 “秦大人,以后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见你一次,娶你一次。” 秦桂如:…… 秦桂如转过身去,拒绝和沈玉楼说话。 她眼神中露出一丝担忧。 秦桂如有一个青梅竹马,也在宫内当差。 今日这件事恐怕很快便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一下午,桃红都闷闷不乐。 沈玉楼看到她心不在焉的,问道。 “桃红,你咋了?” 桃红噘着嘴问道,“沈大人,秦大人真有那么好吗?让你当众向陛下讨婚?” 沈玉楼笑了笑,“怎么,吃醋了?下次我跟陛下说,让他给我们俩赐婚。” 桃红瞬间脸一红,“沈大人你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 回去的路上,皇后越想越气,她也想明白了,沈玉楼哪里是喜欢秦桂如,分明就是想逼她退让。 这人真是够卑鄙的,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皇后一路来到了凤仪宫,说道。 “贵妃呢?今日期限已到,若是还没有奶水,本宫可要找乳母给皇子喂奶了!” 婉柔开门走了出来,“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气势汹汹的说道,“让开,我进去看看贵妃。” 婉柔说道,“皇后娘娘,贵妃正在汗蒸,不能见人。” 皇后皱起眉头,“汗蒸?那是什么?” “是沈大人为娘娘开的秘方,以蒸汽入药,整个房间都要密闭,有任何冷气进入,都会回奶。 沈大人说了,需要蒸一夜,有任何闪失,都会前功尽弃。” 皇后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给我让开……算了,本宫明日再来!” 皇后本来想要硬闯,但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这个沈玉楼诡计多端,他都已经交代的这么清楚了,若是皇后硬闯进去,导致冷气进入,他岂不是就能有理由说贵妃没奶是她的过错? 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她可就不好解释了。 想到了这一点,皇后便没有急于这一时。 反正贵妃也蹦跶不了多久,就再给她一晚的时间。 皇后走后,婉柔回到了寝宫。 贵妃正躺在床上休息。 “皇后走了吗?” “娘娘,皇后果然走了。” “哦?” 贵妃坐了起来,有些惊讶。 “按照以往皇后的性格,今天非得冲进来,可是她居然走了?沈玉楼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这说辞是沈玉楼告诉贵妃的,没想到还真把难缠的皇后给打发走了。 一提到沈玉楼,婉柔的脸色就十分的不自然。 好好的一个姑娘,硬是被沈玉楼给摸了身子,一想起来她就羞臊难当。 “娘娘,我给您手法按摩吧?” 沈玉楼教她的手法,她已经学会了,现在给贵妃按摩才是当务之急。 贵妃摇了摇头,“先不用了。” 贵妃知道,婉柔学的时候压根就不认真,再加上她也不专业,所以根本不能给她催乳。 婉柔脸色一变,“娘娘,怎么不用了?” 婉柔牺牲这么大,就是为了给贵妃催乳。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若是真的给贵妃催乳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赏赐肯定不会少,而且还会成为贵妃的心腹。 到时候这点牺牲也算是值得了。 可是贵妃现在不用她了,让她有些郁闷。 贵妃冷淡的说道,“说不用就不用了,你敲诈沈玉楼的那块玉佩呢?拿出来。” 婉柔脸色再次变了变,从袖中恋恋不舍的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娘娘,我下次不敢了。” 贵妃道,“明日你见了沈玉楼,把玉佩还给他!” 第23章 你们真他娘的畜生 婉柔咬了咬嘴唇,眼眶有点泛红。 她心里十分的委屈。 被沈玉楼摸了好半天不说,现在玉佩还要还回去。 又不让她给娘娘催乳,不但没有功劳,反而还在贵妃心中留下了仗势欺人的印象。 这一波可真是亏大了。 贵妃说道。 “行了,你下去吧,告诉她们,今晚本宫不用人伺候,都别来打扰本宫休息,否则严惩!” 婉柔委屈巴巴的下去传令了。 贵妃在房间里等着沈玉楼。 一想到白天沈玉楼给婉柔做手法的样子,贵妃的脸颊也不由的有些发烫。 心底里竟然还有一点点期待和兴奋。 …… 沈玉楼把皇子交给桃红看管,随后他找到了李辉。 “李大人,劳烦带我去一趟天牢,我去看看魏星辰。” 魏星辰可是掌印大太监,地位极高,要不是沈玉楼急中生智,再加上皇子病逝,恐怕轻易扳不倒他。 二十五皇子的真正死因,他绝对知道,甚至背后之人他也清楚。 其实沈玉楼心中已经有数,大概率就是庆妃,不过其中手段他还是需要了解的。 而且明日要去庆妃寝宫给庆妃看病,若是不提前掌握点信息,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提起魏星辰,李辉说道。 “沈大人,魏公公可是个硬茬子,已经打了一天一宿了,硬是什么都不说。” 沈玉楼愣了一下,“骨头这么硬?” 李辉点了点头,自打魏星辰被关进去之后,李辉就开始了严刑拷打。 想过的办法都用上了,很多酷刑都在他身上尝试了一遍,可惜都没有效果。 当然,因为沈玉楼有令,所以没有伤及魏星辰性命。 听完李辉的说法,沈玉楼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办法,需要李统领配合我一下。” 沈玉楼说完,李辉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 沈大人……真乃奇人也! “沈大人,我愿意试试。” 李辉也有意和沈玉楼交好,对他的请求自然答应。 在这宫内,像是李辉这样的人,结交一个朋友也是相当困难的。 在宫内的时间越长,就越身不由己。 要么是皇后的人,要么是贵妃的人。 想要完全的保持中立,那是极其困难的。 两人来到天牢,此时的魏星辰赤裸上身,被绑在一个木桩上,两只手悬着,浑身上下全是鞭痕,还有烙铁的印记。 魏星辰披头散发,从那长长的头发里面能够看到他那凶狠的眼睛。 “有种就弄死咱家,咱家要是眨一下眼睛都不算好汉!” 沈玉楼倒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有种的太监。 他走到魏星辰的跟前,问道。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吗?” 狱卒回答道,“启禀沈大人,他什么也不肯说。” 魏星辰一看见沈玉楼,眼神里立刻露出了吃人一般的目光。 “狗东西,有种你弄死我!” 沈玉楼撩开魏星辰的头发,看着他的脸,啧啧两声。 “弄死可惜了,来人,取水来,给他好好冲冲,屁股缝里洗干净。” 几个狱卒走了过来,拿了两桶水往魏星辰的身上浇了上去。 魏星辰哆嗦了一下,不过却咬着牙硬挺。 沈玉楼问道,“魏星辰,再给你个机会,到底是谁给皇子下的毒,你说不说?” 魏星辰冷笑,“姓沈的,有什么招你尽管冲着咱家使,咱家要是皱一皱眉,就算你厉害。” 话音落下,沈玉楼说道。 “行,你他娘还真是嘴硬,来人,给我按住他,我要玩他。” 说完之后,沈玉楼把外套一脱,解开了束腰,冲着魏星辰背后走去。 李辉连忙拦住了他。 “沈大人,这里人有点多。” 沈玉楼说道,“行,你们都下去吧,把他手脚捆好了。” “是!” 几个狱卒脸色古怪,不过也不敢有任何多言,重新把魏星辰的手脚捆紧了,随后离开了牢房。 沈玉楼道,“李统领,一会你帮我按住他,免得他喊疼。” 李辉忽然解开衣服,说道。 “沈大人,还是我来玩他吧,魏公公的滋味我还没试过。” 说着,李辉也脱了裤子走了过去。 沈玉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想不到魏公公的身子这般白净。” 此时的魏星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没有血色了。 他感觉自己身后一凉,裤子被撕开,瞬间喊了起来。 “别别别!我说,我说!” 沈玉楼道,“等会再说吧,我已经来了兴致了,一会有你说的。” 魏星辰夹紧了屁股,说道。 “是庆妃娘娘!是庆妃害死皇子的!” 沈玉楼走到魏星辰前面,说道。 “魏公公,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魏星辰都有点脱力了,两条腿都在打颤。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你们真他娘的畜生!” 沈玉楼提上裤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庆妃如何给皇子下毒的,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魏星辰有气无力的说道,“即便是我说了,你们也拿庆妃没有办法。 幕后主事的确是庆妃,可这件事从未经过庆妃之手。 即便是我,也从没有接到过庆妃的直接命令。 就算你们拉着我去圣上面前对峙,庆妃也有脱身之法,自有替罪羊替她顶罪。”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想不到庆妃做事这么滴水不漏,倒是个厉害的角色。 “你们如何给皇子下毒的?” 魏星辰说道,“皇子有个陋习,写字画画的时候喜欢咬笔杆,所以给皇子用的毛笔都是特制的。” 魏星辰这么一说,沈玉楼就明白了。 像这种铅中毒,肯定都是长期的入口才能导致的。 御膳这方面几乎没有可能,那就只能从别的方面。 想不到是从笔杆入口。 “关于庆妃,你知道多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魏星辰说道,“庆妃之父乃是吏部尚书胡建业,朝中官员有一半是胡尚书提拔起来的,只要胡尚书一声令下,便有人来替她背黑锅。 所以庆妃的势力,远远比后宫那点权力要大得多。” 魏星辰说了很多庆妃的事情。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想不到庆妃还有这样的背景。 沈玉楼道,“你写一份指认庆妃的认罪书。” 第24章 请娘娘宽衣! 李辉拿来了笔墨纸砚,魏星辰哆哆嗦嗦的写完了,签字画押。 “这份认罪书可是烫手山芋,给你你也不敢交给皇上。” 沈玉楼倒是没准备上交,不过魏星辰的话他倒是有些兴趣。 “既然你都知道庆妃势力如此庞大,那圣上肯定也知道,圣上没有限制她?” 魏星辰冷笑起来,“当今圣上号称仁帝,你可知道他为何叫仁帝?” 沈玉楼摇了摇头,虽然融合了原主记忆,可是这些事情原主也从未接触过。 魏星辰道,“当今圣上之所以号称仁帝,乃是为了掩盖他的凶狠!” “你可知道,当年两位太后之战,何等的凶狠?” 魏星辰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沈玉楼饶有兴致。 听完之后,他倒是有些震惊。 对所谓的帝王之术,也有了一些更深的理解。 当年,仁帝刚刚登基的时候,才十几岁,年幼无势,大权实际上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 虽然是亲母子,可权利的争夺比父子夺权还要激烈。 后来仁帝为了制衡太后,硬是把先皇的皇后扶持起来,称为圣母太后。 于是本朝便有了历史奇观,两个太后夺权! 仁帝本来就是被生母带大的,结果为了制衡生母,竟然把嫡母扶持起来。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就相当于爹死了之后,为了对付亲妈,把后妈给接回了家。 后来仁帝彻底掌控了大权之后,两个太后都被送到了五台山出家为尼。 至于两个太后死没死,这件事恐怕只有仁帝才知道了。 魏星辰大笑起来,“仁帝这个称号,是不是很讽刺?” 李辉脸色一沉,“妄议圣上,该死!” 说完,李辉一剑斩在魏星辰脖子上,当场要了他的命。 魏星辰被杀,沈玉楼也没说什么,他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他看着李辉问道。 “李大人,二十五皇子被害一案,你怎么看?” 李辉面无表情的说道,“沈大人,李某只负责皇城安全,其他一概不知,刚才你审问的过程,我更是没听见。” 沈玉楼一愣,无奈的笑了笑,李辉倒是把自己拎得很清。 看来他对这深宫内苑也很了解,在这里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不树敌。 第二条就是不站队。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平安的活下去。 可是,能在这皇宫内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哪怕你不想进步,想一直平庸,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站队。 你不站队,有时候别人也会选择你。 沈玉楼说道,“今日多谢李大人了,此事我会查明之后,禀报圣上的。” 两人走出天牢,沈玉楼心里也在盘算。 这件事还真有点不好办。 真凶是庆妃,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可如今就算是掌握了魏星辰的口供,他真的敢去禀报仁帝吗? 禀报了会是什么结果? 大概率仁帝不信,治沈玉楼一个诬陷之罪,至少也是个斩立决。 即便是仁帝信了,他能废掉庆妃吗? 要废掉庆妃,首先要废掉庆妃老爹,吏部尚书当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人脉关系网极其复杂。 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真的会为了给皇子报仇,而大动干戈吗? 最后很有可能是仁帝信了,但是装不信,杀掉沈玉楼。 沈玉楼挠了挠头,这皇宫真他妈不好混啊。 同样是当牛马,在宫里当牛马可是有生命危险啊! 回到乳母司,沈玉楼准备了一下,趁着深夜,悄悄的来到了贵妃寝宫。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贵妃这是已经打点好了。 沈玉楼关上了门,抱着皇子悄悄的走进了寝宫。 寝宫门口都没有人伺候,显然是为他的到来做的准备。 沈玉楼进入寝宫之时,忽然耳朵动了动,身后竟然有一点脚步声。 他进入寝宫,关上了门。 屋内黑漆漆一片,沈玉楼低声说道。 “娘娘,我来了。” 片刻过后,床上传来贵妃的声音。 “你上来吧。” 贵妃又酥又嗲的声音让沈玉楼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来到贵妃床前,拉开帘子,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此时的贵妃躺在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 上半身光着,一条白色的丝绸盖着胸口。 沈玉楼只觉的口干舌燥,不过此时他并未着急,而是低声问道。 “娘娘,微臣去把窗子打开。” 贵妃秀眉微蹙,“开窗干什么?” “我怕一会有人来。” 贵妃道,“放心吧,大半夜的,哪有人会来?” “娘娘,刚才你是不是下令,让所有人都不来伺候?” “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看来外面果然有人盯着。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沈玉楼打开了后窗,随后又回到了床上。 贵妃说道,“你倒是够谨慎的。” 沈玉楼尴尬的一笑,“微臣若是不谨慎,恐怕已经死很多回了。” 贵妃道,“那开始吧?” “请娘娘宽衣!” 贵妃虽然有有点不好意思,但毕竟心急,已经拖了这么久了,要是再没有奶水,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贵妃将身上盖着的丝绸拉掉,淡淡的香味传来。 随后,沈玉楼的瞳孔中便出现了一幕让人血脉喷张的场面。 贵妃不愧是贵妃,婉柔那种小丫头还是比不了的。 贵妃被沈玉楼看的有点脸红。 “还看!抓紧时间!” 沈玉楼搓了搓手,“娘娘,得罪了!” 沈玉楼上手之后,贵妃立马闭上了眼睛。 “娘娘,您平复下心情,心跳有点快。” 贵妃咬了咬嘴唇,她倒是想,可是这是她能控制得住的吗? 就在此时,门外一双眼睛看向了屋里。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婉柔。 今晚贵妃让她屏退下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看到沈玉楼来了,她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贵妃让下人别进来,是为了给沈玉楼行方便! 沈玉楼大半夜的进入贵妃寝宫,难道他们两个有私情? 还是说,沈玉楼过来给贵妃按摩? 婉柔心里有恨,恨沈玉楼,也恨贵妃。 她为贵妃牺牲这么大,贵妃竟然还不把她当自己人。 婉柔咬了咬牙,眼神里露出一丝狠意。 娘娘,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第25章 皇后捉奸! 婉柔悄悄的退下,出了凤仪宫,便加快脚步,跑向了坤宁宫。 到了皇后寝宫外,敲响了大门。 片刻过后,白玉开门,不耐烦的说道。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不要命啦?” 婉柔火急火燎的说道,“白玉姐姐,我有要事禀报皇后,能让贵妃身败名裂的事!” 听到这话,白玉倒是精神了许多。 “你确定?可别骗我!” “奴婢不敢撒谎,真是能够要贵妃性命的把柄!” 白玉不敢耽搁,赶紧叫醒了皇后。 皇后看到婉柔之后,急切问道。 “你有什么把柄?” 婉柔说道,“此时沈玉楼正在娘娘寝宫,今夜贵妃屏退所有人,孤男寡女和沈玉楼在一起,一定是在偷情!” 皇后脸色大变,激动的长睫毛都跟着颤抖。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皇后眯了眯眼睛,“你为何出卖贵妃?” “之前贵妃为了治病,让沈玉楼摸了我的身子,贵妃也没有把我当成心腹,所以奴婢过来投奔皇后娘娘。”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贵妃那边不待见你,我这边可是双手欢迎,今日之事你说的若是真的,本宫绝不亏待你!” 白玉说道,“娘娘,要不要去请皇上?” 皇后想了想,“不必,若是捉奸在床,我直接就叫人动手!用不着惊动圣驾!” 皇后带着七八个太监,直奔凤仪宫,气势汹汹。 来到凤仪宫门口,两个太监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正在熟睡的宫女都被惊动了起来,小月跑了出来,紧张的说道。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贵妃娘娘正在熟睡,我去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 婉柔一脚踹在小月的身上,将她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皇后压根没理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进了贵妃的寝宫。 进去之后,将窗子拉开。 “掌灯!” 身后的太监提着灯笼和火折子进来,将灯全部点上。 霎那间,整个寝宫灯火通明。 而皇后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贵妃的床榻。 她激动的一把掀开帘子,想看看这对狗男女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胆。 但是掀开帘子之后,却让她大失所望,此时在床榻之上只有贵妃一个人。 贵妃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皇后娘娘深更半夜来我寝宫所为何事?” 皇后阴沉着脸说道,“李云舒,你床上藏的男人呢?” 贵妃的脸色微微一沉说道。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如此诬陷我,我可是要去皇上那里告你的状的。” 贵妃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寒意。 而皇后则是阴沉着脸,在房间里面四处翻找。 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他人的身影,皇后眯了眯眼睛,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贵妃从床上下来,抬起头说道。 “待会儿陛下早朝之后,我定当亲自禀报。 本宫位分确实不及你,但你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吧? 我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为我做主! 本来我刚刚有奶,现在被你这么一吓,若是回奶了,你自己跟陛下解释去吧!” 贵妃此时占据了制高点,丝毫不慌,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势。 本来仁帝就宠贵妃,如果这事真要是闹到了仁帝那里,皇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皇后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来,“妹妹,是我唐突了,我今日来找你,主要是问你要个人。” 贵妃道,“要谁?” “她!” 皇后指了指婉柔说道,“这个丫头本宫甚是喜爱,让本宫带走吧。” 贵妃冷冷的瞥了婉柔一眼,说道。 “一个奴婢而已,皇后若是喜欢,带走便是。” 贵妃看向婉柔的眼神,让婉柔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她这下可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皇后敷衍的寒暄了几句,立马就带人撤了。 今天这事肯定没完,贵妃必定是要去仁帝那里告状的,皇后这一路都在想说辞。 看到皇后阴沉着脸,婉柔说道。 “娘娘,奴婢该死,是我通报晚了,才让沈玉楼跑掉了。” 皇后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还知道你该死?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明日你让我如何跟圣上解释?” 婉柔说道,“娘娘息怒,我觉得,贵妃不会去告状的。” 皇后愣了一下,“为何?”^_^ “因为心虚!” “哦?仔细说说。” “以奴婢对贵妃的了解,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恐怕现在就会去皇上那里闹个天翻地覆,哭天喊地的,非得让皇上治娘娘的罪不可。 但是她却没有动,还说明日去,无非就是想吓唬吓唬娘娘。 正是因为她做了出格的事情,怕皇上怀疑。 去告状,固然能让娘娘受到惩罚,可是一不小心就会被陛下怀疑,得不偿失。” 皇后闻言,思索片刻。 “说的也有道理,想不到你还挺聪明。” 婉柔说道,“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呵呵,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回到寝宫之后,白玉说道,“娘娘,那个婉柔,你真要留在身边吗?” 皇后冷笑一声,“那种丫头,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想往上爬,她今天能出卖贵妃,明天也能出卖我!” 白玉一愣,“那娘娘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留着她我自有用处!沈玉楼这个人不除掉是不行了,我有一计,能杀沈玉楼,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明日你派人去贵妃那里打探消息,如果贵妃真的有奶了,那我必须除掉沈玉楼。” “奴婢明白!” 沈玉楼虽然救了公主,可是对皇后来说,他不过就是个御医而已。 可如果沈玉楼给贵妃开奶成功,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玉楼和秦桂如的比试,已经能看出他水平不俗,尤其是在带孩子方面。 一旦贵妃真的有奶了,沈玉楼必定成为贵妃身边的红人。 到时候有他这个技术,三十一皇子顺利成长继承大统也不是没可能啊! 皇帝本来就宠爱贵妃,万一一激动立储了,那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 贵妃坐在寝宫里,松了口气,感觉衣襟都被冷汗打湿了。 摸了一下,放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 不对,不是冷汗,这是……奶水?! 第26章 你张嘴即可 贵妃大喜。 “小月!快过来!” 小月走了过来,看到贵妃衣服湿了,说道。 “娘娘,我这就伺候您更衣。” “先别去!你快看看!” 小月凑近一看,顿时狂喜。 “娘娘,您有奶水了!” 贵妃心中激动不已,这个沈玉楼可真是神了! 这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沈玉楼竟然只是按摩几下就给解决了! 虽然这个按摩的过程有些羞人,可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被他摸一摸又能怎么样? 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只要不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就不影响什么。 贵妃说道,“快去让沈玉楼把皇子给我送回来!” “是!” …… 天快亮了的时候,李辉回到了家里。 李辉的工作是三天一休息,今日能回家休息一天。 到家之后,夫人已给他做好了一桌子菜。 李辉一进屋,夫人立马将他外套脱掉。 “相公辛苦了。” 李辉搂着夫人亲了一口,心情甚是愉悦。 “儿子如何?” “已经睡下了,今天又喝了几次陈皮山楂水,好多了。” “嗯。” 李辉坐下,喝了杯酒,拿起筷子吃起夫人做的菜,眼神中露出激动之色。 “夫人,沈大人真乃奇人也,今日我和他去天牢,那魏公公可是个硬骨头……” 李辉把在天牢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夫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大人也太有才了吧?魏公公定是被你们两个吓坏了。” 李辉也大笑起来,“我只是演一下,演的还比较拙劣,沈大人演的才像呢。”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李夫人说道。 “相公,沈大人弄的那个米粉,你能不能讨要一些回来?” 之前在乳母司比试的时候,那两个孩子吃米粉吃的都很香,但是李辉的儿子因为积食没吃到。 当妈的谁不想让儿子吃点好的? 听沈大人说,那个米粉更好消化,比烂粥还要好,她自然也是有些心动。 李辉则是有些为难。 “夫人,我已经欠沈大人人情了,若是再麻烦沈大人,岂不是……” 李夫人道,“你是禁军统领,他是内务官员,你们两个都在皇城里面当差,他早晚会用到你的,你还怕人情还不上啊?” 李辉皱着眉头,“我怕的就是这个,我在皇城之内,一直都是明哲保身,如今和沈大人走的太近,我怕到时候身不由己。” 李夫人道,“沈大人莫非投靠皇后或者贵妃了?” “那倒是没有,可……沈大人是揭了贵妃的皇榜进宫的,若是解了贵妃的麻烦,以后自然会受到贵妃庇护。 而我和沈大人走的太近,难免会被误认为是贵妃的人,若是引起了皇上的猜忌,恐怕对我不利。” 李夫人噘了噘嘴,“你怕这怕那,还不如不干了。你在宫里当差,给儿子谋点福利难道还不成? 我看沈大人就不错,就算和沈大人交好又能如何?你难道想看着儿子三天两头生病?到时候你不还得麻烦沈大人?” 夫人这么一说,李辉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话倒也在理。 孩子才八个月,她们又没有任何经验,即便是贵如皇嗣,也经常生病甚至夭折。 李辉和夫人可是要了好几年才有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老李家可就绝后了。 以后孩子有什么问题,还是要请沈玉楼帮忙看看的,所以交好也是无可避免的。 “夫人说的有理,明日我去找沈大人讨要一些米粉。” 李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走到李辉身后,趴在他的后背上,在他耳边低语。 “夫君吃好了没,要不要早些休息?” 李辉心里痒痒的,说道。 “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休息’” 李夫人道,“明日你再问问沈大人,有没有什么药,让我们能再生一个?” 李辉笑道,“明日我让沈大人给我弄点金枪不倒的药,好让你求饶。” “去你的,坏死了!” ……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之后,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妈的,这也太刺激了。 之前在皇后寝宫被皇帝捉奸。 现在又在贵妃寝宫被皇后捉奸。 虽说沈玉楼喜欢小媳妇,可是上一世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啊。 皇帝老子的媳妇玩起来就是有风险啊。 但不得不说,皇帝的女人真是够味。 回到了乳母司,看到秦桂如正在趴桌子睡觉,操作台上摆着一个提篮,三十一皇子就睡在提篮里面。 经过沈玉楼的处理之后,小皇子现在睡觉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等着明日一早贵妃能喂奶了,孩子就更加健康了。 看着秦桂如熟睡的样子,沈玉楼玩心大起,悄悄的把皇子提篮藏在了桌子下面。 他一拍秦桂如的肩膀说道,“秦大人,你怎么睡着了,小皇子呢?” 秦桂如倒吸了一下嘴角溢出的口水,猛地惊醒。 看到桌子上空空如也,她瞬间汗毛竖了起来。 “皇子!皇子呢!皇子明明就在这!” 沈玉楼皱着眉头说道,“秦大人,你也太不小心了,照看皇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睡着呢?现在皇子丢了,你我都要脑袋搬家了!” 秦桂如面如死灰,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快去找李统领,让他寻皇子!” 沈玉楼说道,“李统领今日休假回家了。” “什么!” 秦桂如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本来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此时更加透亮。 沈玉楼强忍笑意说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我用家传秘术,寻龙诀!” 秦桂如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沈玉楼道,“我的祖传秘术,能找到皇子的方向,需要妙龄女子舌尖精血,方可启动秘术,事不宜迟,若是再晚一会,皇子恐怕就要遇害!” 秦桂如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被沈玉楼这么一吓,脑子都宕机了。 “舌尖血?我的能用吗?” “能,你张嘴即可。” 秦桂如听话的张开嘴巴,沈玉楼低头亲了上去。 就在此时,门外小月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沈大人,贵妃有令,要我把皇子带回去。” 沈玉楼恋恋不舍的松嘴。 从桌子下面把提篮拿了出来。 “哦,皇子在此,有劳小月姑娘了。” 第27章 秦大人和沈大人吃嘴子了 直到小月把皇子带走,秦桂如都没回过神来。 沈玉楼擦了擦嘴,刚才亲的有点激动,两人嘴唇之间还藕断丝连的。 秦桂如也擦了擦嘴,随后她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起来。 她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指着沈玉楼骂道。 “登徒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玉楼一脸无辜,“寻龙诀啊,刚才不是说了吗?” “你骗我!皇子分明就在桌子下面,你卑鄙无耻!” 沈玉楼道,“秦大人,这话别乱说,我是不是帮你找到皇子了? 这是我祖传秘术寻龙诀,要不是我帮你,你弄丢皇子这可是大罪过。” 秦桂如咬牙切齿,“你放屁!皇子就在桌下,用你找?” 沈玉楼道,“在桌下你咋没找到呢?你就说我的寻龙诀有没有用吧,是不是找到皇子了吧!” “分明就是你放的,无耻之徒,我这就去找圣上弹劾你,说你调戏妇女!” 沈玉楼道,“那你快去吧,反正我已经轻薄你了,陛下定会做个顺水人情,直接赐婚。 正好我对秦大人十分喜爱,娶回家之后必定每日同房数次,早日子孙满堂。” 秦桂如气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着,“你你你……你好不要脸!!” “多谢夸奖!” 秦桂如红着脸跑出了乳母司,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泄。 被沈玉楼占了便宜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被小月给看见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传到他的耳朵里,秦桂如该如何解释? …… 此时,在乾清门的门口,一个高大威猛的侍卫走了过来。 拿出一袋糕点,递给了正在站岗的同事。 “郑哥,咋这么客气?” 此人乃是宫内侍卫,郑非凡。 郑非凡笑了笑,说道。 “今晚换个班。” 那侍卫顿时露出暧昧之色,“郑哥,今晚又和秦大人约会吧?” 郑非凡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嘘,别瞎说。” “郑哥,我懂,秦大人可真是漂亮,郑哥真有福气,回头喜酒我一定多喝几杯,这些糕点谢谢了!” 说完,那侍卫便拿着糕点兴高采烈的走了。 郑非凡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期待的等着秦桂如。 他和秦桂如是青梅竹马,如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就差提亲了。 他们都在皇宫当差,一个是内务女官,一个是带刀侍卫,两人还是很相配的。 只可惜秦桂如比较忙,他们两个在宫内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今天约好了在这里见一见,他心里的激动难以压制。 就在此时,宫内两个宫女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你听说了吗,乳母司的沈大人和秦大人好上了。” “啊?真的假的,之前沈大人请求赐婚,陛下不是没赐吗?” “那是秦大人说他们要再培养培养感情才行,今天我听凤仪宫的人说,小月姐姐撞见她们两个了。 当时小月姐姐去接皇子,结果看见他们两个正在吃嘴子,吃的那叫一个香,都拉丝了。” “我去!真的假的,他俩这么快就搞上了?” 就在这两个宫女八卦的时候,郑非凡的脸色却是阴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 郑非凡阴沉着脸,站在那两个宫女面前,他的手握着刀柄,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意。 两个宫女吓了一跳,说道。 “大人,我们是内务府的人,这是腰牌,我们要出宫采购。” 郑非凡说道,“我问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秦大人和谁吃嘴子?”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慌张。 “我们什么都没说,大人你听错了,我们要赶紧去采购了。” 说完,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走出了乾清门。 郑非凡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刚才这两个宫女说的话他当然听清楚了。 她们口中的秦大人,自然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秦桂如。 虽然还没有提亲,可是二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 只不过他们身份太低,要不然还想着让皇上赐婚。 能让皇上赐婚那可是荣幸,更是福分。 但是万万没想到,听到这两个宫女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这让郑非凡火冒三丈。 等了很久,秦桂如终于来了。 出了乾清门之后,秦桂如说道。 “郑哥,我有点事耽误了。” 看到沉鱼落雁一般的秦桂如,郑非凡的怒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事耽误了?是和别人亲嘴耽误来见我了是吗?” 秦桂如脸色一白。 “郑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郑非凡上前一步,说道。 “我现在想亲你一下。” 说着,郑非凡抓着秦桂如的肩膀冲着她的嘴亲了过去。 秦桂如拼命挣扎,一把将他推开,怒不可遏。 “你干什么!” 郑非凡冷笑,“怎么,那个姓沈的能亲,我亲不得?那我算你什么?” 秦桂如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那件事果然传开了,而且传的还那么快! “郑非凡,我跟你之间本来也没什么,你们郑家又没有跟我提过亲,我跟你顶多算是普通朋友。 我愿意跟谁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你无关! 而且,我是乳母司副司正,你只是个侍卫,我品级比你高,希望你以后对我放尊重点!否则我禀报圣上,你掉脑袋都是轻的!” 说完,秦桂如又走进了乾清门。 郑非凡懵了,赶紧说道。 “桂如!桂如!” 他刚才的确是一时冲动,没想到秦桂如反应这么大! 本来就是他苦苦追求秦桂如,好不容易秦桂如对他亲近了一点,现在只差提亲了。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 这下完了! 他喊了好几声,秦桂如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非凡死死的咬着牙。 沈玉楼! 我跟你不共戴天! …… 坤宁宫。 白玉伺候皇后吃过了早膳,随后说道。 “娘娘,我听说,贵妃有奶了。” 皇后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她脸色一沉,说道。 “此事当真吗?” “应该是真的,是凤仪宫的人传出来的,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贵妃这事肯定不能乱说。”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她四处宣扬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看来沈玉楼真的成功了! 皇后捏了捏拳头,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意。 沈玉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第28章 偌大珲国,没有一个接生高手吗? 皇后沉吟片刻,“让婉柔过来!” 很快,婉柔来到了皇后寝宫。 “皇后娘娘。” “婉柔,现在有个计划,要弄死沈玉楼,需要你的帮忙,你可愿意?” 婉柔说道,“愿意!奴婢与那沈玉楼不共戴天,奴婢愿意帮忙!” “好,那今晚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 沈玉楼本来想今日去找贵妃要赏赐,让贵妃把他家里人放出来。 但是转念一想,贵妃有奶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后宫,赏赐是肯定的。 还是等着仁帝过来赏赐吧,仁帝的赏赐应该比贵妃更多一些。 而且现在贵妃应该在哺乳皇子,也没时间赏赐他。 没过多久,沈玉楼看到秦桂如回到了乳母司,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 “秦大人,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桂如恨不得把沈玉楼扒皮抽筋,有心骂他几句,但是一想到这家伙手段太多。 万一他一激动,又去仁帝那里求赐婚,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秦桂如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愤然离去。 没下限的人可真难对付。 ……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正在开会。 仁帝面沉如水,说道。 “众位爱卿,可有妙计?” 在场官员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不语。 仁帝遇到了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一个怀孕九月的公主即将来到珲国。 这个公主来头可不小。 先帝在位的时候,珲国这边形成了三国联盟。 珲国,燕国和乌林国。 但是在五年前,燕国皇帝驾崩,膝下又无子,只剩下一个公主掌握大权。 而燕国内部腐败至极,现在已经剩个空壳子了。 燕国一共十五个城,两年前,被乌林国借走三个城。 去年,珲国借走了三个城。 如今,堂堂燕国已经只剩下九个城,偌大的国家已经快分崩瓦解了。 而燕国公主已经怀孕九月有余,眼看着就要生产。 这个时候,却被乌林国的使臣送了过来。 军机大臣张阜城说道,“陛下,臣已经派人打探过了,燕国公主怀的是个死胎,去乌林国求遍名医都无可奈何。 公主赖在乌林国不走。 说要么给她接生,要么归还三座城。 乌林国使臣这一次带燕国公主来我们这,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 仁帝眉头紧锁。 乌林国那边不敢接生,就送到他们这? 到手的城池归还是不可能的,这一年的时间,那三座城池被仁帝经营的相当不错。 所以打死也不能归还。 但是公主也不能收留。 公主是个烫手山芋,明知道她怀的是个死胎,要是孩子出生便死了,公主必定要讹上他们。 燕国现在已经是光脚的,不怕他们穿鞋的。 燕国如今落寞,珲国和乌林国的关系自然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打仗,一旦打起来,燕国剩下的九个城池还有很多精兵强将,到时候这些城池的归属就不好说了。 而且燕国身处要地,占据地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这两国开战。 大家激烈讨论,最终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 军机大臣张阜城说道,“说白了,就是给一个女人接生嘛,有把握接生就接,没有把握就归还城池,只能这样。” 众人都点了点头,“张大人言之有理,但是燕国公主怀的乃是死胎,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谁敢给她接生?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给她打发走吧。” “能有那么好打发吗?乌林国这次来的使臣乃是公孙长林,那可是一个难缠的人物,依我看,还是归还城池吧。” “难道我堂堂珲国,就没有一个在妇产方面厉害的人物吗?” 这句话说完,仁帝忽然抬起了头。 本来仁帝正在焦头烂额,听他们吵的心烦。 但是一听到这句话,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沈玉楼不是育儿高手吗,说不定对妇产也很精通。 “来人,去问问贵妃可有奶水了?” “回禀陛下,后宫已经传遍了,贵妃娘娘有奶了。” 仁帝大喜,一拍大腿说道。 “好!宣沈玉楼上殿,朕有要事让他帮忙!” 太监下去之后,仁帝站了起来,似乎比之前更有信心了,说道。 “让乌林国使臣和燕国公主觐见吧!” 派人去通知之后,殿上众位大臣都是面面相觑。 “陛下,这位沈玉楼是何人?” 仁帝道,“一位育儿高手,朕亲自提拔的乳母司司正,男的。” 瞬间,殿内一片喧哗。 一个男人当乳母司司正,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陛下,你莫非是想要让这位沈司正给燕国公主接生?” 仁帝道,“没错,沈司正的手段朕见识过,对于育儿方面,就连御医都比不上他,说不定他有奇招!” 张阜城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燕国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乌林国必定大做文章,说不定会借此去收纳燕国九城和精兵强将。 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乌林国人强马壮,又师出有名,说我们害死他们皇子,要替皇子报仇,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 张阜城此言引得众人附和。 沈玉楼区区一个乳母司司正,怎么能干预朝堂之事? 万一影响大局,他一个内务官员能担当得起责任吗? 仁帝皱了皱眉,说道。 “先让沈玉楼看一看,他若是有把握再说。” 见仁帝如此坚持,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乌林国使臣和燕国公主来到大殿。 燕国公主年轻貌美,只不过挺着大肚子,而且是被人抬上来的。 她坐在藤椅上,脸色泛白,进了大殿之后,公主率先说道。 “娜杏见过仁帝,我不便起身,希望仁帝不要怪罪。” 仁帝说道,“娜杏公主不必拘礼,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尽管说。” 在娜杏旁边,站着一个锦衣绣袍的中年男人,正是乌林国使臣,公孙长林。 公孙长林给仁帝行了礼,随后说道。 “仁帝陛下,燕国公主临盆在即,我听说珲国御医医术高明,国师的手段更是独步天下。 所以特意将此机会让给贵国,能给公主接生,那可是和燕国交好的绝佳机会。 希望贵国万万不要推辞,燕国公主路途劳累,恐怕已经走不动了。” 第29章 仁帝让我干这个?专业不对口啊! 公孙长林说完之后,众人顿时露出一丝怒色。 张阜城说道,“公孙大人,你这话是不是太武断了?你从哪里听说我们珲国医术高明了?” 珲国别的不说,仁帝三十一个孩子,死了一半。 若是医术真的高明,能死这么多吗? 公孙长林说这话分明是在仁帝的伤口撒盐。 公孙长林说道,“张大人,燕国可是我们同盟,现在公主即将临盆,但是燕国没有合适的御医,我们乌林国更是医生匮乏。 如今只能求到贵国,难道贵国要见死不救? 去年燕国可是借了三座城池给贵国,若是贵国见死不救,我替公主请仁帝归还城池!”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公孙长林这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把公主千里迢迢的抬到这里,就是为了把那三座城池要回去? 偏偏这烫手山芋到了这里,真不好往回赶了。 万一将公主赶走,死在半路上,一尸两命。 燕国肯定会认为是仁帝见死不救,到时候燕国被乌林国吞并,他们就被动了。 仁帝说道,“先请御医给公主诊脉。” 皇宫内的所有御医已经在金銮殿候着了,十几个御医分开左右两队,给公主诊脉,问诊,观舌苔。 随后又有一些稳婆检查公主的肚子。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所有人都摇头。 几乎可以断定,公主腹中胎儿是个死胎。 死胎倒不是说现在就已经死了,而是气息微弱,本来在母体内就很虚弱,出生必死。 胎儿必死,公主也很容易死。 这种情况稳婆都是避而远之的。 将情况如实说完。 娜杏公主立马激动起来,“胡说八道,我腹中孩子尚有胎动,什么叫死胎,你们是诚心咒我! 仁帝陛下,你们若是不愿意接纳我,请归还城池,我立马就走!” 仁帝有些头疼,说道。 “娜杏公主,你请稍安勿躁,我宫内还有一位御医,请他来看看,再做定夺。” 仁帝也很为难,公主他是真不想收留,城池也不能归还。 但是他又不想撕破脸皮,只能期待沈玉楼有办法了。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等着也是等着,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仁帝推荐一下。” 仁帝皱了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东西?” 公孙长林从随从的手中拿起一面盾牌,说道。 “此盾牌乃是我们乌林国特制,名为乌林盾,此盾坚固无比,长矛刺下也能完好无损。 如此神盾,只卖一百两一块,请仁帝采购一些吧。” 张阜城冷笑一声,“公孙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盾牌是金子做的吗? 即便是铁盾,最多也就值十几两一块,你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拿我们当傻子了?” 张阜城是军机大臣,对于军事方面自然十分熟悉。 公孙长林手里的这块盾牌虽然锃光瓦亮,但是里面就是铁,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公孙长林说道,“张大人,这样吧,为了验证我这盾无比坚固,赌一局如何? 可以现场试一试,你们若是有能力能刺破我的乌林盾,我这一次带的五千盾牌全部赠送,分文不取。 但如果没人能破开我这盾,贵国就需要以一百两一块来购买,如何?” 张阜城皱了皱眉,“这……” 按理说,盾牌即便是坚固,也不是固若金汤的。 只要力大者,应该可以破开。 仁帝说道,“赌了!” 仁帝也不相信这盾牌真有这么坚固! …… 此时的沈玉楼已经来到了金銮殿外,宣他的老太监跟在他的旁边。 沈玉楼问道,“这位公公,陛下找我帮什么忙?” 公公说道,“沈大人,您到了殿上就知道了,老奴不敢乱说。” 沈玉楼无奈,来到大殿门口,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仁帝找他是为了这事儿? 专业也不对口啊! 若是小孩有什么疑难杂症,沈玉楼倒是有办法。 但是这搞盾牌兵器,他还真不擅长。 不过既然仁帝叫他,他也得帮忙解决,好讨要一些赏赐。 沈玉楼看了一眼,随后对老太监说道。 “公公,去帮我取一些陈醋来,急用,等醋到了我再进殿!” “是!” …… 公孙长林说道,“既然仁帝陛下已经同意,那请吧。” 张阜城在侍卫里挑选了一圈,叫来了一个。 “你试试!” 那侍卫抽出刀来,对着地上的盾牌狠狠地劈了过去。 咔嚓一声。 伴随着一串火星,那侍卫手里的刀直接断成两半。 而那盾牌纹丝未动。 大殿一片安静。 这盾牌,有点厉害。 张阜城眯了眯眼睛,“郑非凡,你来!” 郑非凡是带刀侍卫之中最高大威猛的,无论是武艺还是力量,都比其他人高上不止一个档次。 郑非凡走到殿上,看了一眼盾牌,说道。 “陛下,微臣申请使用铁锤!” 用刀来砍盾牌,的确是有些不合适,盾牌防的就是刀。 但是用铁锤就不一样了,只要力量足够,什么盾牌都能给你砸的稀巴烂! 仁帝看着公孙长林说道,“使臣以为如何?” 公孙长林很淡定,“随意。” 郑非凡拿来铁锤,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握住铁锤,高高抡起,随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众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郑非凡手里的锤子脱手而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虎口破裂,双手剧痛。 而锤子飞出去之后,大家定睛一看,那盾牌竟然又是完好无损! 郑非凡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 这盾牌怎么这么坚固? 公孙长林笑了起来,“仁帝陛下,已经试了两次了,再给贵国一次机会,若是无法击破,就请贵国购买吧。” 仁帝眯了眯眼睛。 这么好的盾牌,乌林国不可能这么好心卖给他。 他手里的这一块绝对是特制的,赢了赌约之后,给他们的盾牌就是普通的了! 仁帝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他赌了,谁能想到他们这盾牌如此坚固? “众爱卿,还有一次机会,谁来试试?” 仁帝看向众人,所有人眼神都躲避起来。 这谁敢试? 试了岂不是成罪人了? 第30章 七伤拳震惊四座! 刚才郑非凡的力量大家都已经见过了。 那可是带刀侍卫里面最勇猛最强壮的,那么大的铁锤都没有任何效果,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公孙长林笑道,“怎么,珲国难道没有勇士了吗,还是说我们的乌林盾给各位吓到了? 仁帝陛下,要不还是拨款购买我们的盾牌吧,如此坚固的盾牌,一百两可是相当划算的。” 公孙长林这一次出使珲国,竟然携带了五千盾牌,说明他们早有准备。 就是要坑仁帝一把! 仁帝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难道这次真要当冤大头,花高价买下他们的盾牌? 就在此时,外面的太监喊了一声。 “沈大人到。”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走上大殿。 “微臣沈玉楼参见陛下。” “沈卿平身。” 沈玉楼虽然来了,可仁帝的脸色并未缓和。 公主那边的事情还未解决,这边又搞出来一个盾牌的事情。 一百两一块,五千盾牌那可就是五十万两! 这一次恐怕要损失惨重了啊! 沈玉楼忽然说道,“区区乌林盾,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微臣愿替陛下分忧!” 沈玉楼说完。 众人懵了。 仁帝也懵了。 宣沈玉楼上来是解决公主诞子的问题,不是让他弄盾牌。 结果沈玉楼竟然主动请缨,他能行吗? 公孙长林冷笑一声,“这位大人好大的口气,刚才贵国两位侍卫都无可奈何,莫非你能击破我的盾?” 郑非凡站在旁边,死死的捏着拳头,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凝聚着恨意。 此人就是沈玉楼! 就是他和秦桂如传出来的绯闻! 现在要不是在金銮殿,郑非凡真想一刀砍死他! 沈玉楼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杀气,不过他倒是没当回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清楚。 以这个朝代的科技,是不可能造出来钢盾的,所以眼前这个盾就是铁盾。 之所以如此光亮和坚固,只是因为外面镀了锡!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说道。 “我不仅要击破你的盾,还要空手击破,使臣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大变。 张阜城怒道,“黄口小儿,莫要胡言!铁锤都无法击破,你赤手空拳怎么可能?” 现在当着陛下的面,还有乌林国使臣和燕国的公主,你若是胡说八道,丢的可是珲国的脸! 仁帝也是皱起眉头,说道。 “沈卿,莫要胡言!” 沈玉楼笑了笑,“陛下,张大人,微臣是不是胡言,一试便知。” 公孙长林则是大笑起来,“贵国真是人才辈出,敢问阁下是何人?” “乳母司司正,沈玉楼。” “哈哈哈!” 公孙长林再次仰天大笑。 “珲国真是够可以了,实在是找不到武将了,把管乳娘的人都推出来了? 沈大人,刚才大家都看见了,铁锤都破不开我的乌林盾,你赤手空拳如何破开?” 沈玉楼道,“沈某自幼习武,我珲国有一种拳法,名为七伤拳,伤人先伤己,威力极大。 若是我真能赤手空拳破开此盾,公孙大人把我们的七伤拳谱购买下来如何?” 沈玉楼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 七伤拳? 从未听说过啊! 珲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拳法了? 真要是能一拳破开如此坚固的盾牌,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还和别国联什么盟? 公孙长林冷笑道,“你们这拳谱多少钱?” “五十万两。” 公孙长林眯了眯眼睛。 “好,若是你能破开,我愿花五十万两购买拳谱,若是破不开,请仁帝五十万两购买我的盾牌!” 仁帝捏了捏拳头,心中有些犹豫。 张阜城说道,“陛下,万万不可,沈玉楼只是乳母司司正,他不可能破的开的。 微臣手下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力大之人,可以一试,要不然现在去请李辉统领回来,让李统领试试!” 仁帝摇了摇头,郑非凡已经是侍卫之中最强壮的了。 单纯论力量来说,李辉和郑非凡也差不多,李辉只不过是武艺更高强而已。 就算是让他来,恐怕也未必能破开。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沈玉楼试一试。 仁帝说道,“沈卿,此事事关重大,五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字,你可有绝对的信心?” 沈玉楼道,“陛下放心,微臣有信心。” 仁帝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来吧。” 公孙长林冷笑,“沈大人,请!” 沈玉楼说道,“我得检查一下这个盾牌。” 说着,沈玉楼把盾牌拿了起来,开始左看右看。 大家都耐着性子等。 等了很久,公孙长林有些急躁了,说道。 “沈大人,你还要看多久?难不成要看到天黑?” 沈玉楼说道,“行了,差不多了。” 说着,沈玉楼把盾牌放在地上。 他摆出了一个武林高手的架势,深吸了一口气,喝喝两声。 张阜城等人都是一脸疑惑,看沈玉楼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会武,他到底哪来的信心? 郑非凡更是眯着眼睛,气的直捏拳头。 沈玉楼,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仁帝的心也悬了起来,此时他甚至有些后悔了。 让沈玉楼来是让他给公主看病的,结果他竟然要赤手空拳打破这个盾牌,这在谁看来都是扯淡。 一会沈玉楼若是失败,五十万两白银可就没了! 这赌注有点大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大喝一声。 随后猛地一拳砸向了盾牌。 咔嚓一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盾牌从中间破开一个大洞!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盾牌,简直不敢相信。 而沈玉楼也是松了口气。 真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方才沈玉楼说话之时,便就把高浓度的陈醋在盾牌内部反复涂抹。 陈醋主要成分是乙酸,乙酸和锡发生反应,很快便将这盾牌腐蚀。 从盾牌正面看还是完好无损,可里面已经不堪一击。 方才沈玉楼这一拳,力道也很足,直接将盾牌击穿! 仁帝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好!” 仁帝瞪大了眼睛,满脸喜色,想不到沈玉楼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公孙长林一下子懵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连忙捡起盾牌,发现盾牌里面的熟铁已经锈迹斑斑,而且有很多小孔。 “怎么会这样?” 沈玉楼说道。 “七伤拳便是如此,公孙大人,拿钱吧,有了拳谱你也能学会。” 第31章 沈玉楼,朕相信你一次 公孙长林脸色无比的难看。 方才沈玉楼的架势他看见了,根本就是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难不成,这个七伤拳真的这么厉害? 公孙长林说道。 “区区五十万两,我自然不会赖账,明日便会送来,不知道是送到这位沈大人的府上,还是送到哪里?” 沈玉楼立马说道,“自然是送到国库,七伤拳乃是我珲国至宝,卖掉的钱也是为我国增添兵力,非我一人所有。” 沈玉楼知道,这钱他是拿不得的。 五十万两银子,普通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这是靠沈玉楼的智慧赢来的,可钱肯定是要落入仁帝的腰包的,要不然他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沈玉楼的话的确是引起了仁帝的好感,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当着外人的面,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拿出来讨论。 但是沈玉楼给他赚了这么多钱,他吃肉,肯定是要给沈玉楼喝点汤的,回头赏赐是少不了的。 公孙长林输了赌约十分的难看,本来他觉得沈玉楼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是看这个盾牌里面却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还真像是被内家高手给打穿的一样。 仁帝十分满意说道,“沈卿,盾牌的事情先放一放,请你来,主要是让你看一看这位燕国公主,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她接生。” 沈玉楼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仁帝叫他来不是解决盾牌的事。 他转头看向了坐在躺椅上的公主,公主的穿着打扮明显和他们有一些区别。 在原主的记忆之中,三国联盟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燕国公主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来到这里,显然是一个烫手山芋。 而公主身后站着很多御医和稳婆,如果不是疑难杂症的话,仁帝应该不会宣他进来。 “微臣先替公主诊脉。” 搭上了公主的脉搏,沈玉楼的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他挽起袖子说道,“公主,我现在要检查你的胎儿,得罪了。” 此时的公主倒也不在乎男女有别之事,她这一路上,肚子被无数大夫摸过,她现在只希望能母子平安。 只要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别说这三个城池了,就是整个燕国她都愿意拱手相让! 检查了一番之后,沈玉楼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 公主的情况的确是不怎么好,虽然没有看过b超,可是根据沈玉楼的经验来看,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脐带绕颈再加上胎位不正。 头在上脚在下。 这种孩子如果是在现代的医院里面,那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剖腹产。 但是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和死胎没什么区别。 生肯定是生不出来的,能不能保住公主的命都不好说。 看到沈玉楼的脸色,仁帝紧张了起来。 “沈卿,如何?” 沈玉楼说道,“陛下,臣请求密奏!” 仁帝愣了一下,说道。 “准,上来。” 沈玉楼快步的走了上去,站在龙椅跟前,和仁帝距离很近。 仁帝低声问道,“沈卿,公主如何?” 沈玉楼低声说道,“陛下,公主能生,但是不好生,有风险,陛下能否打发走?” 仁帝微微蹙眉,“若是能打发走就不叫你来了,若是你亲自给公主接生,能有几成把握?” 沈玉楼想了想,“若是陛下给我放权,让整个内务府皇嗣所全部为我所用,我有七成把握。” 仁帝脸色微微一变。 七成…… 用七成来赌,划算吗? 仁帝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若是沈玉楼失败,一尸两命,那乌林国必定大做文章,顺势接手燕国九城,到时候说不定会对珲国发兵。 虽然仁帝不怕战争,但对方师出有名,优势又大,打下去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可沈玉楼若是成功呢? 燕国公主诞下龙子,那便是燕国正统,虽年幼,也是天子。 天子掌握在仁帝的手里,燕国九城必定听他号令。 到时候顺势把乌林国的三城也能收回来,那可就是开疆扩土了。 说不定在他有生之年,能一统三国,青史留名! 想到这其中风险,仁帝说道。 “沈玉楼,朕相信你一次!” 沈玉楼道,“陛下,臣斗胆请求先要赏赐!” 仁帝哼了一声,心中有些不满。 莫非沈玉楼觉得那五十万两白银应该分他一些? 仁帝赏赐给他,那是他的福气,可仁帝没给,沈玉楼主动索要,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这个时候索要,有点逼宫的意思,自然引起仁帝的不满。 “你要什么?” “陛下,微臣嫂子私藏婴儿,现在全家还在大牢里,臣甚是担心,请陛下赦免。” 仁帝愣了一下。 沈玉楼求的赏赐竟然是这个? 其实仁帝也调查了沈玉楼。 他的确是从天牢里出来的,在全家去菜市口斩首的过程中,揭了皇榜,才保住一条性命进入宫内。 如今,沈玉楼只想赦免家人,却从未想过要升官发财。 仁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心中生起一丝愧疚。 “是朕疏忽了,下朝之后朕就拟旨。” “多谢陛下!” 沈玉楼走了下来。 文武百官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仁帝。 他们两个在上面不知道交流了什么,仁帝到底是怎么决定的。 这一个决定,可能会影响整个珲国未来几十年的国运,所以万万不能草率。 公孙长林输了五十万两银子,十分的不爽,不过此时公主的事情更加重要。 他开口问道,“仁帝陛下,考虑的如何了?” 仁帝说道,“我珲国一向以仁义为治国纲领,娜杏公主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自然没有将她赶走的道理。 娜杏公主就放心留在珲国诞子,此事全权交给沈卿负责。”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一变。 军机大臣张阜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陛下三思啊!此事事关重大,公主万一有个闪失……” 仁帝一挥手,说道,“张爱卿,朕已决定,无需多言。” 公孙长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贵国果然是够仁义,公主何时能诞子?” 沈玉楼道,“三天之后。” 第32章 七伤拳拳谱 公孙长林道,“哦?如此确定?” 沈玉楼道,“十分确定。”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在皇城住下,待到公主产子之后,我再回国。” 沈玉楼道,“公孙大人别忘了五十万两的事,七伤拳拳谱我稍后会差人送去。” 公孙长林脸色一黑,说道。 “放心,我乌林国人从不食言!告辞!” 说完,公孙长林便拂袖离去。 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 仁帝说道,“先把娜杏公主送下去,告诉内务府,一切按照公主待遇伺候,不得有误。” 娜杏捂着肚子,有些虚弱的说道。 “多谢仁帝陛下。” 娜杏走后,仁帝说道。 “沈玉楼上前听封!” 沈玉楼上前一步。 仁帝说道,“特封沈玉楼为护产钦差,全权负责娜杏公主诞子,在此期间,内务府和皇嗣所全部听从沈玉楼调遣,不得有误!” “臣领旨!” 众人都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露出古怪之色。 这一次沈玉楼可是接了个大活啊,这要是处理好了,能平步青云,处理不好,可就是脑袋搬家。 仁帝金口玉言,已经下旨了,自然无法收回成命,大家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张阜城说道,“沈大人,方才你所说的七伤拳,能否给老夫展示一下?若真有此拳谱,我军岂不天下无敌?” 沈玉楼刚才那一拳实在是唬人,他们费尽力气拿铁锤都砸不开的盾牌,沈玉楼一拳就能砸碎,简直离谱。 沈玉楼说道,“张大人,其实压根就没有七伤拳,是我编出来骗使臣的。” 他们非要把盾牌五十万两卖给仁帝,而沈玉楼这招只是以牙还牙而已,把一个随口编的拳谱卖给他们五十万两,算是替仁帝出口气。 张阜城皱起眉头,“那你如何破盾的?” 沈玉楼道,“此盾乃是镀了锡,我用浓醋在里面涂抹,这盾就被破坏了,我给张大人演示一下。” 沈玉楼拿出袖子里剩下的半瓶醋,洒在了盾牌上,不多时,那盾牌就变的破旧不堪。 众人都是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么坚固的盾牌,只需要一点浓醋就解决了? 仁帝见状,大笑起来,“好好好!这五十万两白银赚的容易。 沈玉楼,今日你立下大功,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开口!” 其实仁帝已经知道沈玉楼要什么,但还是在此一问。 为的就是让大家都听听,人家沈玉楼就这么一点要求,这才是为皇帝分忧的好臣子。 不像是其他臣子,动不动就要钱要地。 沈玉楼心中无奈,他也想要别的,但是现在小命还没保住呢,无暇想别的。 “微臣父母嫂侄皆在狱中,只因私藏幼儿,请陛下赦免。”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国师孙寻。 之前二十五皇子没死的时候,这个办法就是国师孙寻想出来的。 从民间找孩子抽血给皇子续命。 因为这件事,死了不少孩子,拆散了很多家庭。 可即便如此,皇子依旧死了。 因为这件事,百姓怨声载道,仁帝也是扛着很大的压力。 他本想着只要皇子平安,即便承受一些骂名也认了。 可是现在皇子死了,说明国师的办法没用。 之所以让沈玉楼当众说出来这个请求,也是为了敲打敲打国师。 仁帝说道,“准了,不仅沈卿一家赦免,其他同罪的犯人全部赦免,出狱之后给一定补偿。” “国师意下如何?” 皇子都已经死了,这个规定自然作废。 孙寻穿着一身道袍,在整个大殿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喜怒,只是淡淡的看了沈玉楼一眼,随后说道。 “陛下圣明。” 沈玉楼无奈,又被仁帝给当枪使了。 但是沈玉楼也没办法,只要是赦免自己的家人,那就必定要得罪国师。 国师这个狗东西,就是因为他,沈玉楼一家差点被杀。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沈玉楼不如先下手为强,回头找个机会弄死他。 现在二十五皇子一案还在他的手里,他可以考虑一下把这老东西拉下水,以绝后患。 沈玉楼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笑呵呵的,可一旦动了念头,那就会往死了弄你。 之前在现代,沈玉楼这性子收敛了很多。 如今穿越到了这里,他算是彻底解放天性了。 …… 公孙长林回到客栈,几个强壮的将军围着他,问道。 “大人,怎么样了?” 这些将军都是他一起带来的,其中有一位足足有两米多高,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压迫感十足。 此人乃是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 公孙长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脸色一变。 宋虎说道,“公孙大人,此话当真?这世上真有如此凶狠的拳法?伤人先伤己……这是什么武功?” 那盾牌可是经过测试的,即便是他们国家第一先锋宋虎,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破开。 而沈玉楼那小子赤手空拳就能破开,简直是太夸张了。 公孙长林皱着眉头说道,“此事我也说不准,看他的架势,不像是会武,但是他一拳破开盾牌又是我亲眼所见。 而且被破开的盾牌,内部已经糟烂不堪,像是被内力震碎的一样。” 几人在房间内讨论着今天的事情,忽然,门外有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公孙大人,七伤拳谱送到。” 众人立马激动起来,公孙长林打开门,接过了太监送来的拳谱。 随后说道。 “你回去告诉仁帝,五十万两白银,我乌林国绝不食言!” 拿到拳谱,众人迫不及待打开查看。 一翻开,公孙长林皱了皱眉。 “这墨迹怎么好像还没干,莫非是刚写的?” “有可能是刚刚抄录的,不愿意把原本给我们?” 公孙长林耐着性子看,第一页写着八个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众人脸色一变,“这……这是为何?那个沈大人是太监?” 公孙长林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无妨,若真是需要自宫,回去给太监练也可,继续看。” 公孙长林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的字他却是有点看不懂。 “别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 宋虎挠了挠头,“公孙大人,这个唱K是何意?” “别墅又是什么意思?” 第33章 娘娘,对不起了! 公孙长林自然也看不懂。 “不清楚,这拳谱果然是有些深奥,估计他们笃定我们研究不明白,所以才敢把拳谱给我们。” “没错,若是人人都能练会,岂不是整个军队都能成高手了?那不现实。” “这本拳谱拿回去推广一下,只要能有几个人练会,那我乌林国便多了几个强悍的先锋。” 众人都深以为然,宋虎拿着这个拳谱若有所思。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没自宫的事吗? 宋虎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点心动了。 ……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 皇后布置好了一切,说道。 “婉柔,你做好准备了吗?” 婉柔点了点头,这一次是为了设计沈玉楼,替皇后分忧,也是替她自己报仇! 皇后说道,“待会我把沈玉楼叫过来,然后给他下药,他失去理智轻薄于你,你就大喊救命,到时候我会及时带人冲进来,抓住沈玉楼。” 婉柔道,“娘娘,我明白了!” 婉柔在房间里等候,皇后回到自己寝宫说道。 “白玉,去把沈玉楼叫过来,还有,给婉柔泡杯茶,茶里放点药。” 皇后和婉柔说的是,在沈玉楼没得逞之前,就进去把他抓住。 但是皇后压根没把婉柔当成自己人,让沈玉楼睡了她,得逞之后再抓,这才能名正言顺的弄死他。 白玉走后,皇后在寝宫内的桌子上摆了两杯茶,在对面那一杯茶里下了药。 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之色,沈玉楼,这次你还不死? “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去外面候着,里面有任何动静没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 …… 出了金銮殿,沈玉楼便跟着白玉来到了坤宁宫。 “白玉姑娘,皇后找我何事?今日我还得去庆妃那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白玉说道,“娘娘找你也是急事,你去了就知道了,耽误不了多久的。” 沈玉楼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皇后宣他他总不能不去。 进了坤宁宫,沈玉楼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就是上一次给他下药的那个味道。 不是吧,又来? 上一次沈玉楼就差点被捉奸,这一次又来这一套? 沈玉楼进了皇后寝宫,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有点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上一次和皇后吃嘴子的感觉还能回味出来,皇后娘娘可真是个极品,无论颜值和气质都是极佳,就是这心肠歹毒了一点。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沈大人,进来吧。” 沈玉楼掀开帘子,走进皇后寝宫。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虽然身穿华服,可玲珑的身段仍旧若隐若现。 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尤其是那点点朱唇,十分诱人,一进这寝宫,沈玉楼便回想起那天的味道。 “皇后娘娘让臣来有何事?” 皇后说道,“是关于琼儿的,琼儿现在身体好了一些,不过还需要调理,想请沈大人帮忙开点药。” 沈玉楼道,“原来是这事,娘娘放心,回头我给公主诊诊脉,再给她开药调理。” “那有劳沈大人了,我这里有些糕点,你尝一尝。” “多谢娘娘。” 沈玉楼拿起一个糕点吃了起来,娘娘让吃,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刚才他已经闻到了,药的味道是从茶杯里传来的。 皇后给他下药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大概率是让沈玉楼吃药之后,侵犯某个宫女,然后皇后当场抓住,给沈玉楼定罪。 沈玉楼治好了贵妃,已经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情况沈玉楼进宫之后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但是皇后想不到一点,那就是沈玉楼才刚刚封了护产钦差,要为燕国公主接生。 此事关系到珲国接下来几十年的命脉,这个时候,即便是沈玉楼犯了天大的事情,仁帝也不会砍他的脑袋。 沈玉楼吃完了一块糕点,正准备去拿第二块,忽然手不小心碰到了盘子,整个盘子掉了下去。 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皇后低头看了一眼,甩了甩衣服上沾染的糕点碎末。 沈玉楼站起来说道,“对不起娘娘,微臣失礼了。” 皇后说道,“无妨,沈卿,糕点很干,喝点茶吧。” 沈玉楼看着桌上的茶,说道。 “启禀娘娘,臣不敢喝。” “为何?” “臣不敢说谎,上次来的时候,臣也是在娘娘这里喝了杯茶,回去之后……浑身燥热难耐,十分难受。” 皇后说道,“你怕我给你下药?” “微臣不敢。” 皇后淡淡的一笑,“好,我先喝。” 皇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还给沈玉楼展示了一下。 “沈卿,如何?” 沈玉楼道,“既然如此,那微臣就放心了。”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皇后的眼神一直盯着沈玉楼,忽然发觉沈玉楼竟然有些帅气。 比起年迈的皇帝来说,沈玉楼自然是英俊潇洒,棱角分明。 看着沈玉楼滚动的喉结,皇后觉得口干舌燥,忽然想起来那天沈玉楼亲吻她的时候,这家伙可真不老实,亲她的时候手还乱摸。 想着想着,皇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心底里有一股火在燃烧,期待着有个男人将她衣服撕碎。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而且十分剧烈,有点控制不住了。 皇后猛然反应过来,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 “沈玉楼!你刚才喝那杯茶……” 沈玉楼故作慌张的说道,“娘娘,微臣怕你给我下药,所以刚才趁你看地上的时候,把茶杯换了一下,你喝的是我那杯。” “你……你混账!快给我水!” “娘娘,我的茶杯喝完了,没有水啊!” “你!” 皇后赶紧往外面走去,但是刚走一步,脚下一软,竟然直接摔了过去。 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皇后。 “娘娘,你没事吧?” “你大胆!放开本宫!本宫杀了你!”皇后软绵绵的身子瘫软在沈玉楼的怀里。 她虽然嘴上说着让沈玉楼放开,可是她的双手却忍不住紧紧的搂住沈玉楼的脖子。 “娘娘,对不起,臣怕一松开你摔倒。” “对不起娘娘,您还能站起来吗?” “娘娘对不起……” “娘娘,对不起了!” 第34章 就算是诛九族的大罪,朕也得赦免他 “娘娘,对不起了!” 沈玉楼抱起皇后,走向了床榻。 沈玉楼约过很多少妇,其中也不乏白富美,甚至是一些顶级大佬的空虚媳妇。 可是,皇帝的媳妇,这滋味真是一般少妇没法比的。 而且还是皇后,六宫之主。 自打沈玉楼进宫之后,这女人就想方设法的要杀他。 而这一次终于马失前蹄,沈玉楼穿越过来之后,也一直绷紧着神经,现在也算是放松放松了。 …… “娘娘,臣比陛下,如何?” 沈玉楼提起裤子,淡淡的一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后,快步的走出了寝宫。 这一路畅通无阻,甚至都没有人来阻拦。 就在沈玉楼刚走出坤宁宫没多久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沈大人,救我……” 沈玉楼只觉的怀里一软,冲击力很是巨大。 低头一看,竟然是婉柔。 婉柔此时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唇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衣服领子扯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鸿沟。 沈玉楼无语。 刚才咋不早点来,早来就开启连发模式了。 现在在这后花园里,他也没法练枪了。 此时沈玉楼忽然明白了,搞了半天,皇后给他下药,是让他动这个丫头。 沈玉楼想了想,扶着婉柔走回了乳母司。 这女人日后有用。 …… 坤宁宫。 皇后躺在床上,虚弱的手脚都在发抖。 床榻之上全是她的虚汗。 服了药物之后,竟然是这种感觉。 沈玉楼那个混蛋,竟然敢那样对她! 皇后死死的咬着牙,愤怒的俏脸通红。 刚才她让外面那些人别进来,没想到是挖了个坑给自己弄进去了! “沈玉楼,这次你必死!” 皇后费了很大的力气坐了起来,自己穿上了衣服。 此时白玉走了进来,说道。 “娘娘,怎么样?” 皇后神色复杂,“没怎么样,让沈玉楼跑了。” 白玉一愣,心想怎么会这样? 皇后说道,“随我去御书房,沈玉楼这一次必死无疑!” 皇后拿着茶杯,怒气冲冲的直奔御书房。 茶杯里面还有残留的药物,皇后已经想好了说辞,就说沈玉楼给她下药,意图不轨,结果关键时刻被白玉所救。 沈玉楼要侵犯皇后,这罪过,满门抄斩都足够了。 到时候她再用点手段,不给沈玉楼解释的机会,直接格杀,看他还不死? 皇后金枝玉体,竟然被沈玉楼给玩弄了,简直岂有此理! 皇后来到御书房的门口,正准备进去,忽然听见皇上正在书房教训着谁,她停下脚步,仔细的聆听。 此时在御书房内。 郑非凡跪在地上。 “皇上,此事乃是宫女亲眼所见,沈玉楼轻薄秦大人,而秦大人和微臣乃是青梅竹马,请陛下为臣做主!” 沈玉楼和秦桂如亲嘴的事情,让郑非凡夜夜难寐,如鲠在喉。 今日在金銮殿上,沈玉楼又出尽了风头,让郑非凡更是嫉妒万分。 所以郑非凡脑袋一热,过来找皇上告状。 仁帝的脸色却是难看了起来,站起来指着郑非凡冷冷的说道。 “你和秦桂如青梅竹马?你可提亲了?” 郑非凡摇了摇头,“还没有,马上……” “既然还没有,那你和秦卿之间有何关系?屁大点事也要朕来替你做主?” “朕告诉你,沈卿现在乃是护产钦差,别说这点小事了。” “就算沈卿把天捅破了,朕也不会治他的罪!懂吗?” “从今日起,你不要进宫了,去皇城外面守城门,滚!” 郑非凡面如死灰,他死死的咬着牙,最终也只能谢主隆恩。 而郑非凡走后,皇后的脸色则是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沈玉楼什么时候成护产钦差了? 皇后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 仁帝皱了皱眉,“明珍,你怎么来了?” 皇后说道,“臣妾听说朝堂之上发生了大事,所以过来看看。” 仁帝叹了口气,“今日确实发生了大事。” 仁帝有些苦恼,正好没人吐苦水,所以就跟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之后,神色无比复杂。 “那岂不是说,现在我们珲国未来几十年的命运,全都交到了沈玉楼的手上?” 仁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错,刚才那个不开眼的东西,居然还来和沈卿争风吃醋要弹劾他,真是混账。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沈玉楼纵然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朕也得赦免他!” 仁帝这么一说,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 也就是说,即便皇后现在和仁帝说了实话,他也不会处罚沈玉楼? 况且,皇后还不敢说实话。 堂堂六宫之主,要是让人知道她被男人给玷污了身子,仁帝的面子往哪放? 她这个皇后还能当吗? 皇后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 只是说过来看看皇上,为皇上分忧。 至于沈玉楼睡了她的事情,看来只能当个哑巴亏吃了。 此时皇后心里无比的憋屈,她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让沈玉楼这个混蛋给得逞了。 一想到在床上沈玉楼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皇后的脸就有些发烫。 “明珍,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皇后回过神来,说道。 “多谢陛下关心,是有一点,可能昨夜睡觉着凉了。” “不行就传御医看一看,御医要是看不好,就让沈玉楼给你看看。” 皇后脸色再次一僵。 “是,臣妾先行告退了。” …… 沈玉楼搂着婉柔来到了乳母司。 迎面看见了秦桂如,秦桂如皱起眉头说道。 “沈大人,光天化日,你怎敢如此大胆,还不放手?” 沈玉楼放开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看,是她搂着我。” 秦桂如这才看见,此时婉柔的两只手搂着沈玉楼的脖子,嘴在他脖子跟前蹭来蹭去,亲的都是口水。 秦桂如立马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 “应该是被下药了,给我准备一些甘草陈皮还有葛根,我给她催吐一下。” 秦桂如命人去准备之后,皱着眉头打量着沈玉楼,说道。 “你那么好色,你没对她做什么?” 沈玉楼道,“秦大人,看你这话说的,我只对你好色,别的女人在我眼里如同粪土。” 第35章 长腿庆妃 秦桂如顿时霞飞双颊。 “沈大人莫要胡言!” 秦桂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总是让人脸红不已。 那些即便是夫妻都羞于启齿的话,他却张口就来。 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说什么对她甚是喜欢,又说要娶她。 今天又说别的女人如同粪土,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秦桂如把婉柔扶了过来,给她喝了点清水。 沈玉楼问道,“桃红呢?” 桃红闻言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哀怨的说道。 “粪土在这。” “……” 沈玉楼尴尬的一笑,“桃红,娜杏公主可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 秦桂如问道,“朝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那个娜杏公主到底什么情况?” 沈玉楼道,“胎位不正,脐带绕颈。” 秦桂如脸色一变,“那岂不是死胎?” 秦桂如对于接生也有一些了解,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生产的机会。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大人也是十有八九要死。 这种情况沈玉楼也敢接? 沈玉楼点头,“算是死胎吧。” “那你想怎么办?” 沈玉楼用手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说道。 “剖腹!” 秦桂如瞳孔一缩,“你疯了!切开腹部,公主性命难保。” 沈玉楼摇了摇头,“如果顺利的话,剖腹产子能够母子平安。” 秦桂如还是有些不相信。 “要怎么做?” “过程还是相当复杂的,我需要一些人手进行培训,秦大人,这事还得你帮忙,我可是替乳母司接下的这个差事,要是失败,咱们俩就得做亡命鸳鸯了。” 秦桂如脸色泛白,无语至极。 她甚至都懒得搭理沈玉楼说的亡命鸳鸯的事了。 “你自己狂妄自大,凭什么拉我们下水?” 沈玉楼耸了耸肩,他要是不这么说,秦桂如也不能全心全意为他干活。 桃红看到婉柔,皱起眉头。 “她怎么在这?” 沈玉楼道,“她被下药了,我顺手救了回来。” 桃红脸色一沉,立马说道。 “行,那她在这,我走。” 说完,桃红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秦桂如冷笑一声,“沈大人,你的贴身宫女气跑了,看你怎么办。”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无妨,有你就行,我都说了,我眼里只有你,其他女人如粪土。” “……” 秦桂如明知他是故意说的,但还是脸颊发烫。 “不要脸!” 婉柔喝下药之后,情况便稳定了一些。 沈玉楼走出乳母司,在一棵杏树下面找到了桃红。 桃红正在抹眼泪,一肚子委屈。 看到沈玉楼走了过来,把头扭过去不看他。 沈玉楼走到桃红跟前,说道。 “生气了?” 桃红语气不善,“奴婢不敢。” 沈玉楼笑了笑,“我把她弄来自有大用。 她先是背叛贵妃,随后又被皇后当棋子,现在她走投无路。 我若是收留她,她即便心中不满,也得为我卖命。 有些危险的事情,我舍不得你去做,让她去正合适。 而且她是新人,你可是我最宠爱的宫女,这不也是给你欺负她、报仇的机会吗?” 沈玉楼的几句话,说的桃红心花怒放。 尤其是什么舍不得她去做、最宠爱的宫女。 听的桃红脸蛋蒙上一层红霞。 这般羞人的话,沈大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可你刚才还说你心里只有秦大人,别的女人都是粪土。” “呵呵,我是属狗的,就爱粪土。” 桃红的脸娇艳欲滴,白了沈玉楼一眼。 “沈大人这个比喻好差劲!” 沈玉楼上一世摆弄少妇都信手拈来,如今一个小姑娘,拿捏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桃红说道,“沈大人,刚才庆妃派人来问,你什么时候去她那里。” 昨日庆妃就和沈玉楼说好了,今日去给她查看一下她肚子疼的原因。 当然,庆妃疼不疼的不好说,叫沈玉楼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庆妃毒害皇子,而沈玉楼又是查案的主官。 估计这一次去是试探口风,看看沈玉楼到底查的如何了。 “不去!” 沈玉楼想都没想,现在他可是钦差,第一要务是给娜杏公主接生。 庆妃就算是不满,也不敢治他的罪。 别说庆妃了,皇后如何?成了沈玉楼胯下之臣她也得忍着。 不过,沈玉楼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等等,去一趟吧,我们走。” 沈玉楼带着桃红往庆妃寝宫走了过去。 走了一会之后,沈玉楼忽然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 “在这等一会。” “等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等了片刻,忽然看见仁帝走了过来。 二人赶紧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 仁帝道,“沈卿平身,沈卿这是去哪里?” “回禀陛下,庆妃娘娘召臣诊病。” 仁帝皱了皱眉,“庆妃能有什么大病,叫御医看看就得了,沈卿现在要以公主为重,一会朕去告诉庆妃。” 沈玉楼道,“陛下,微臣除了给庆妃看病之外,还有一事,我听说皇城内有一家酒坊是庆妃家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仁帝愣了一下,“好像有此事。” “微臣可能需要酒坊配合,才能给公主接生。” 仁帝想了想,说道。 “准了,传朕口谕,让庆妃全力配合沈卿。” “多谢陛下。” 说完这些,仁帝便快步离去。 桃红低声问道,“大人,你怎么知道皇上会走这条路?” 这几天沈玉楼对皇宫也熟悉了,“这条路是去贵妃娘娘那里的必经之路,贵妃有奶了,皇上肯定要去看看的。” “原来如此,大人真是聪明。” 有了皇上的口谕,再加上皇上知道沈玉楼去了庆妃那里,庆妃绝对不敢把他怎么样了。 沈玉楼起身,和桃红走到了庆妃寝宫。 进门之后,二人行礼。 “参见庆妃娘娘。” “免礼。” 庆妃的声音温文尔雅。 沈玉楼直起身子,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庆妃。 庆妃比皇后年轻一些,但气质和成熟的女人味道却一点不少。 尤其是一双长腿,堪称极品。 庆妃打量了沈玉楼一番,说道。 “沈大人,听说你按摩手法很好,我小腹最近总是酸痛,能不能帮我按按?” 第36章 睡过了果然更美 庆妃的语气平淡温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和另外两位娘娘完全不同。 皇后是属于女王型的,喜欢高高在上,而且脾气火爆。 贵妃是风骚型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得人血脉喷张。 而眼前的庆妃,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都让人赏心悦目。 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沈玉楼收回思绪,说道。 “娘娘,微臣先给您诊脉吧。” “好。” 沈玉楼坐在庆妃对面,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庆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皮肤也是吹弹可破,沈玉楼碰到她手的瞬间,庆妃的身体也微微一抖。 几秒之后,沈玉楼松开了手。 “娘娘,你有些月事不调,故而腹痛,微臣给你开个方子,就能改善许多。” 庆妃说道,“光开方子不行吧,不是说你推拿按摩很有一套吗?” 沈玉楼咽了下口水,庆妃有点主动啊,这么主动不是啥好事。 “娘娘这是小问题,无需推拿。” “好吧。” 庆妃像是有些失望似的。 “刚才陛下传来口谕,让我全力配合你,酒坊乃是我兄长经营,你需要怎么配合你?” “请娘娘写封信,我到酒坊自然会安排他们。” “好。” 庆妃当着沈玉楼的面,写下了一封信交给了他。 “多谢娘娘,微臣告退。” 两人出来之后,桃红松了口气,“我后背都湿了,庆妃娘娘压迫感好强。” 虽然庆妃全程没有什么过分之举,可桃红总觉得有股杀气。 庆妃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可实际上她的手段也是非常狠的。 后宫这么多女人,庆妃的地位绝对能排得上前五。 除了皇后和贵妃之外,很少有人能和庆妃相提并论。 要不是庆妃之子跛脚,恐怕现在贵妃的地位都不及她。 沈玉楼说道,“怕什么,一个女人而已。” 有皇上的口谕,庆妃压根都不敢提皇子一案的事情。 本来庆妃今天叫沈玉楼来,是要询问一下案情,再加上敲打敲打他。 可是谁知沈玉楼半路碰到了仁帝,结果庆妃什么也不敢问了。 万一仁帝知道了,引起一丝丝怀疑和猜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玉楼倒是不惧,尝过了皇后的滋味,他倒是有点上瘾。 庆妃腿挺长,找机会扛肩膀上试试。 …… 庆妃寝宫内。 “娘娘,这个沈玉楼要酒坊帮忙干什么?” 庆妃眼神里散发出一股冷意,“也许他听说了一些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 总之,这个沈玉楼不简单。” 他能够成功给贵妃开奶,没死在皇后的手里,就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般人。 如今庆妃刚想动他,他就成了护产钦差,而且还有皇上口谕。 他来的路上还碰到了皇上。 会有这么巧吗? 庆妃说道,“再给我兄长送封信过去,让他好好‘招待’沈大人。” ……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婉柔已经睡着了,这丫头被下了药,没有男人解毒,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沈玉楼暗叹一声可惜。 秦桂如问道,“到底怎么给公主接生?” 本来秦桂如毫不关心这件事,但是被沈玉楼一吓唬,这事儿成了整个乳母司的事情了,她总不能一点都不努力,等死吧? 沈玉楼道,“我先教你一些东西,然后你选五个听话的宫女进行培训。” “你要教我什么?” “先学洗手。” 秦桂如皱起眉头,“我这么大的人了用你教我洗手?”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我现在教你的东西你务必记住,只要疏忽一点,很有可能就会导致公主丧命,到时候你我都要脑袋搬家,请你认真对待。” 看到沈玉楼无比严肃的神情,秦桂如倒是有点懵了。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 “洗手就洗手,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桂如小声的念叨了几句,但还是乖巧的站在了沈玉楼的旁边,听他的指挥。 “洗手的水一共需要两种,第一种是皂荚水,第二种是高度酒,高度酒我一会去弄,大概今晚回来,你先用水模拟一下吧。” 沈玉楼教秦桂如洗完手之后,秦桂如感觉自己这二十来年白活了。 她之前的洗手压根都不是洗手,最多也就是涮涮。 而沈玉楼教她的才是真正的洗手,就连指甲缝里都要用干净的木板刮一下。 还要浸泡,晾干,这步骤简直比做辅食都繁琐。 沈玉楼教完之后,又拿了一些剪刀和敬事房的净身刀。 教了秦桂如如何持续用沸水煮器具,还有一些无菌知识。 毕竟现在条件比较差,想要真正的做到无菌,还是需要费上一番功夫的,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 秦桂如这女人虽然对他有些意见,可是接受新知识方面还可以。 沈玉楼说的她都能记住而且复述出来,虽然有些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 可是这毕竟是涉及到项上人头的事,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秦桂如学会了之后,便开始选拔宫女进行培训。 沈玉楼则是带着桃红准备出宫。 刚出乳母司,迎面便看见了皇后。 沈玉楼眼睛一亮,睡过了之后,果然更美了。 “微臣参见皇后。” 沈玉楼虽然表现的没什么异常,可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略有得意。 看到他这一幕,皇后气的牙根都痒痒。 但她知道,现在拿沈玉楼没有办法。 皇后理都没理他,直接从旁边走过,就像是没看见沈玉楼一样。 等到皇后过去,桃红问道。 “大人,你是不是得罪皇后了,她怎么都不理你?” 沈玉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公主有什么问题了?” 沈玉楼笑了笑,“有问题的不是公主,是公主来时的路。” …… 沈玉楼走后,秦桂如在乳母司挑选宫女。 进门之后,便听到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说着八卦。 “你们是没看见,咱们宫内力气最大的侍卫郑非凡,抡着铁锤,硬是没把那个盾给砸开!他震的手都出血了,锤子飞出去好几米远。 你们想想,那盾牌多坚固?结果呢,沈大人一拳就把盾牌打烂了,简直比李统领还厉害!” 听到这里,秦桂如皱了皱眉。 啥? 沈玉楼比李统领还厉害? 第37章 我是自愿和沈玉楼亲嘴的 秦桂如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李统领的武艺高强那是公认的,说沈玉楼比他强纯粹就是扯淡。 这里面居然还有郑非凡的事情? 郑非凡她也熟悉,武艺肯定是比不上李统领的,但是郑非凡人高马大,力大无穷。 整个皇城之内的侍卫里面,他的魁梧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郑非凡都没打破的盾牌,竟然被沈玉楼一下子给击穿了? 秦桂如走了进去,几个宫女立马就闭嘴了。 “秦大人。” 秦桂如尽量露出和善的目光,说道。 “刚才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郑非凡都打不坏的盾牌,沈大人打坏了?” 几个宫女一看秦大人也有兴趣,立马八卦了起来。 “秦大人,你有所不知,刚开始满朝文武都以为沈大人会什么七伤拳。 结果等使臣走了之后,沈大人才告诉大家,其实是他在盾牌里面悄悄的抹了醋。 浓醋一碰到那盾牌,那盾牌就滋滋作响,不一会的功夫就破烂糟糟了。 所以沈大人一拳就打穿了,给使臣都吓坏了。 沈大人随口编的一个七伤拳谱,竟然骗了使臣五十万两白银。 沈大人可真是个奇人啊!” 听完宫女的话,秦桂如惊了。 沈玉楼竟然这么聪明? 满朝文武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到了沈玉楼那里却手到擒来。 不但力挽狂澜赢了赌约,还把一个压根不存在的拳谱卖了五十万两。 这还是她认识的沈玉楼吗? 仔细回想起来,沈玉楼这个人除了嘴上不积德之外,好像还挺厉害的。 比起沈玉楼来,郑非凡好像真是有点差劲。 之前她一直觉得郑非凡不错,人高马大,一表人才,他们又是青梅竹马,以后嫁给他应该能过得不错。 可是自从和郑非凡吵架之后,秦桂如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好了。 只不过看起来外表不错,但是这个人脾气一点都不好,动不动就发火。 脑袋也是一根筋,遇到事情不知道变通。 跟秦桂如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反而是经常给秦桂如讲女德。 告诉她女人成亲了之后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些东西秦桂如听着很是反感,可是碍于面子,又不好讽刺他,于是也就忍了下来。 本来秦桂如都已经忘记了这些事情,但是这几天和沈玉楼接触下来,发现沈玉楼说话非常的直接。 动不动就说喜欢她之类的,而郑非凡却从来没有说过。 如果不是她和沈玉楼之间有所争夺,其实沈玉楼说话她还是挺爱听的。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宫女走了过来,说道。 “秦大人,郑侍卫让我来找您,说他在乾清门等您,有急事要和您说。” 秦桂如皱起眉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实在不想和郑非凡见面。 但是听她这么说,万一有急事怎么办? 思来想去,秦桂如还是决定去看看。 来到乾清门,郑非凡顶着一张苦瓜脸站在那。 秦桂如说道。 “找我什么事?” 郑非凡哭丧着脸说道,“桂如,我被调到宫外了,以后见面可能就难了,我现在在皇城守城门。” 秦桂如皱了皱眉,“为什么?” 在宫内当差肯定是要比宫外待遇好一点,每个月的俸禄差很多。 而宫内福利比较多,碰到小主心情好就会有打赏。 去守皇城门又累又危险,要不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怎么会有这种工作调动? 郑非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秦桂如有些恼火,“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郑非凡赶紧说道,“我说! 就是上次沈玉楼轻薄你的事情,我实在气不过,就去找陛下讨个公道,让陛下治他的罪。 可陛下不但不理,还骂了我一顿……” 秦桂如涨红着脸,气的浑身发抖。 “你有病吗!我的事,用得着你去讨公道吗? 沈大人刚刚才接下了燕国公主的事情,你这个时候去弹劾他,你不是找死吗?你有没有点脑子啊!” 郑非凡也是老脸一红,“桂如,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只是一想到他轻薄你,我这心里就一股火难受的要命。” 秦桂如简直对他失望至极,说道。 “郑侍卫,我跟你说清楚,不是沈大人轻薄我,是我自愿的,以后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郑非凡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你和他是自愿的?你自愿和他亲嘴?” 秦桂如挺直腰杆说道,“没错,我心甘情愿,这回你满意了吗?” 郑非凡气的拳头都捏的咯咯作响。 “桂如!这件事我要告诉秦叔叔!” 秦桂如哼了一声,“你爱告诉谁就告诉谁,从今往后我和你没有关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再找我我也不会来见你。” “秦桂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我指腹为婚,你出生就注定是我的女人,你现在跟别的男做这种事情,就是不守妇道!” 秦桂如脸色骤然阴冷了下来。 “郑非凡,你给我闭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指腹为婚,你别乱说话!” 秦桂如此时对他厌恶至极,说完之后,直接转身走进乾清门。 郑非凡气的一拳打在了墙上,铿的一声闷响。 此时他的怒气全都化为恨意,对沈玉楼的恨意! …… 沈玉楼和桃红出了宫门之后,便看见了正要入宫的李辉。 “李统领。” “沈大人!” 看到沈玉楼,李辉有些惊喜。 “沈大人,宫里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沈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沈玉楼破开盾牌,把七伤拳谱卖给乌林国使臣五十万两的事情李辉也听说了。 之前就知道沈玉楼是个妙人,今日听说了这事,只恨自己没在朝堂之上,没能亲眼看见沈玉楼的壮举,实在是太遗憾了。 沈玉楼笑了笑,“李统领谬赞了。” “沈大人这是去哪?” “去胡氏酒坊。” 李辉脸色微微一变,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大人可知道,胡氏酒坊乃是庆妃兄长的产业。” 李辉那天可是和沈玉楼一起审魏星辰的,幕后凶手是谁他也知道。 沈玉楼现在去庆妃的地盘,那不是找死吗? 第38章 区区大夫,杀了便是!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无妨,我既然敢去,就不怕死。 自打进了宫,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 李辉一怔,随后脸色凝重的说道。 “那我陪你去。” “多谢李统领。” 李辉陪着沈玉楼去,起码对方不敢用强了。 现在关于二十五皇子的案子,沈玉楼还没有表现出太有把握的样子。 一旦让庆妃察觉到他掌握了证据,恐怕就算是冒一定的风险,庆妃也要不惜代价杀掉沈玉楼。 出了皇城,一路上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李辉的右手一直握着刀,眼神如炬。 沈玉楼虽然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可是看李辉的反应,应该是有人监视着他们。 有李辉跟着,的确是很有安全感。 李辉忽然说道,“沈大人,这次我回家,夫人再三嘱咐我,要我问沈大人讨要一些米粉,我实在是拗不过她,不知道沈大人方不方便。” 沈玉楼道,“当然方便,回头我制作一些给令公子送过去,过一段时间我再做一些新的辅食,到时候优先送给李公子品尝。” 李辉大喜,“那我就先行谢过了。” 桃红跟在旁边,虽然一路没怎么说话,但是对沈玉楼也是钦佩不已。 宫里的五品内务官有很多,那些人见了李辉,一个个客气的要命,恨不得有点跪舔的状态。 而李辉对他们则是爱理不理,甚至一些三品大员见了李辉都要客客气气的。 可是李辉却对沈大人如此客气,这说明沈大人真是非同一般。 …… 胡氏酒坊。 “国舅爷,娘娘那边来信了,让我们好生‘招待’一下这个沈大人。” 此时一个穿着银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捋了捋胡子,看着手里的信,冷笑一声。 “区区一个大夫而已,弄死就得了。” 这位国舅爷便是庆妃的二哥,胡晨。 一个精瘦的手里拿着算盘的老者说道,“国舅爷,此事恐怕不太好办,那个沈玉楼现在是护产钦差,我们直接杀了他,恐怕娘娘也罩不住我们。” 胡晨眯了眯眼睛,“老杨,那你说如何是好?” 老杨是胡晨的手下,酒坊账房,也是胡晨的智囊。 老杨捋了捋胡子,说道。 “让他死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死在我们这里。 而且还不能死于非命,要死于意外!” 胡晨问道,“你的意思是?” 老杨说道,“沈大人作为钦差,来我们酒坊谈合作,肯定是照顾我们生意,我们好生招待一下合理吧? 我们招待沈大人去隔壁青楼喝花酒,可沈大人不胜酒力,喝酒喝多了,竟然死在了青楼,这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胡晨眼睛一亮,“此计甚妙,这样就能撇清我们的关系了,纵然是陛下震怒有所惩罚,有庆妃的枕边风,也不会有太重的惩罚的。 怪只怪那沈玉楼自己想去喝花酒,对吧?” “没错!正是如此!” 胡晨一拍大腿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一会沈玉楼到了,全力配合他,晚上去青楼招待他,然后想办法弄死。” …… 沈玉楼三人来到了胡氏酒坊,刚到门口,胡晨和老杨等人就出来迎接。 “沈大人……李统领也来了?” 胡晨二人脸色一变,要是只有沈玉楼的话,还好办一点。 可没想到李辉也跟着来了,李统领身份非同一般,而且武艺高强,十几个人都很难打得过他。 看来今日要想动沈玉楼,必须得把李辉引开才行。 沈玉楼也客气行礼,“见过国舅爷!这一次来叨扰,主要是为了给燕国公主接生,需要贵酒坊的一些东西。” 胡晨说道,“沈大人无需客气,为陛下分忧是我等职责,今日酒坊全力配合,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先带沈大人参观一下。” 酒坊很大,各种各样的酒都有,酒糟粮食也是相当的多。 而沈玉楼最需要的蒸馏技术,在这里也有。 酒坊的蒸馏技术是为了做低度酒和高度酒的区分的,当然,即便是高度酒最多也就是三十多度而已。 而沈玉楼需要的是七十五度以上的高度酒精,这就需要改进一下设备了。 好在沈玉楼在这方面比较精通,再加上酒坊的设备齐全,应该不是难题。 简单的操作了一番,就开始蒸馏酒精了。 就在胡晨带着沈玉楼闲逛的时候,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大堆发了霉的粮食。 沈玉楼顿时眼睛一亮,问道。 “国舅爷,这些发霉的粮食还有用吗?” 胡晨一愣,“没用,沈大人要用的话尽管用。” “太好了,国舅爷,麻烦您让人准备一些陶瓷器皿,纱布,铜锅,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胡晨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准备,沈大人,你们先忙着,晚上我设宴接待你们,请几位务必赏脸。” “多谢了。” 沈玉楼倒是没有在意,他在这恐怕要忙活一白天,有人请吃饭自好。 取来了这些器皿之后,沈玉楼就开始在这一堆粮食里面挑选。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要不是在酒坊里面,很难找到这样的极品霉菌。 这东西如果放在现代,经过提炼,就是头孢抗生素。 这些顶头孢霉菌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就算是在现代,也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 可是在这酒坊里面居然找到了,虽然以现在的器械,提取抗生素的效果一般,可有总比没有要强。 这一次来酒庄,酒精和抗生素都搞定了,对于剖腹产来说,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剩下麻醉和器械,只要搞定了这些东西,剖腹产的成功率至少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沈玉楼三人开始弄这些霉菌。 而另一边,胡晨等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老杨,我看这个沈玉楼就是个草包,弄那些高度酒和烂粮食干什么?” 老杨摇了摇头,“我也看不懂,不过现在李统领跟着他,有些不好办了。” 胡晨说道,“一会进了青楼,我想办法把李辉引开。” 老杨道,“国舅爷,如果李辉不走,我们要不要连他一起……” 胡晨脸色微变,想了想庆妃信里的内容,咬了咬牙说道。 “可以!” 第39章 国舅爷请咱去青楼 他们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按照道理来说,沈玉楼来这里执行公务,他们简单招待一下,很合乎逻辑。 但是进了青楼,发生了什么,那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胡尘问道,“老杨,你打算怎么做?” 老杨说道,“我有一法,能让他们死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一会儿先给那三人弄一些蜂蜜水,然后到青楼之后,我们点一些烤鸭,烤鸭自然要配野山葱。 蜂蜜加野山葱乃是剧毒,只要他们吃的足够多,就足以致命! 等着到了那里我们也跟着吃,但是我们没有喝蜂蜜,所以我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到时候出了事,就算是皇上要追查下来,那也是查整个青楼,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老杨说完,胡晨满意的点了点头,“此计甚妙,去给他们冲蜂蜜水吧!” …… 沈玉楼三人正在忙活着,桃红和李辉对沈玉楼弄的这个东西非常感兴趣。 “沈大人,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这些东西能治病,头疼脑热,感冒发烧,见效很快。” “原来如此。” 李辉也算是见多识广,跟宫里的一些御医也有过接触,可是沈玉楼弄的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听说过,他感觉沈大人的医术肯定要比那些御医高的多。 就在三人忙活的时候,老杨送来了一大壶蜂蜜水。 “沈大人,李统领,你们辛苦了,这些蜂蜜水给你们解解渴吧。” 三人不疑有他,接过蜂蜜水。 老杨笑呵呵的说道,“国舅爷说了,晚上请三位去青楼逛一逛,皇城的玉翠楼做菜相当的地道,尤其是烤鸭,简直是一绝。” “多谢国舅爷了。” 老杨走后,小桃红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国舅爷也太不正经了,虽然我就是个宫女,但是也不能让我跟你们去青楼啊?” 沈玉楼笑了笑,“我也没去过青楼,不知道青楼让不让女子进?” 李辉说道,“看来你们二人是真没去过,京城的青楼女子是可以进的。” 沈玉楼倒是有些好奇,“李统领去过?” 他以为李辉是个挺严肃的人,没想到他也好这一口? 李辉说道,“其实青楼并非你们想象那般,等晚上你们去就知道了。” 李辉刚要喝蜂蜜水,沈玉楼忽然说道,“等等,刚才他们说要去青楼吃烤鸭?” 李辉说道,“没错,烤鸭是我们皇城特色,玉翠楼的烤鸭更是一绝。” 沈玉楼皱了皱眉,“你们吃烤鸭都有什么配菜?” “黄瓜,野山葱,这些自然是必备的。” 沈玉楼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你们可能有所不知,蜂蜜和野山葱同食,乃是剧毒,此乃食物相克。 这蜂蜜水咱们先别喝了。” 沈玉楼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巧。 刚刚说完晚上要请他们吃烤鸭,结果就把蜂蜜水送到他们手上了。 要是不知道的,喝了这么一大罐蜂蜜水,吃烤鸭的时候再多吃一些野山葱,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桃红和李辉都是一脸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 沈玉楼点了点头,“除了蜂蜜和野山葱之外,螃蟹和柿子也是食物相克,绝对不能同时食用。 这蜂蜜水找个角落倒了吧,若是问起来就说我们都喝过了。” 看着沈玉楼的眼神,李辉的脸色也渐渐的蒙上了一层冰霜。 如果沈玉楼猜的没错的话,胡晨这是要毒杀他们! 桃红紧张了起来,“沈大人,那我们快走吧,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沈玉楼冷笑一声,“急什么,谁死还说不准呢,我的酒精还没弄好呢,先渴一会儿吧,干活。” 虽然三人都十分的口渴,但此时他们也只好忍了下来。 桃红说道,“沈大人,要是不想中毒的话,咱们晚上不吃葱不就得了?” 沈玉楼说道,“要是不让他们得逞,他们会放松警惕吗?” 桃红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忙活了一整天,沈玉楼终于弄出来了一小瓶酒精。 量虽然不多,但是酒精浓度已经差不多了。 比起医用酒精来,效果肯定差不少,但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他利用结晶提纯技术,也弄到了一些头孢抗生素,虽然纯度和现代的没法比,但也能勉强用一用。 这个酒坊是个宝贝啊! 以后沈玉楼免不了要用酒精和抗生素,他对这个酒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李统领,在皇城里开这样一个酒庄,大概要多少银子?” 李辉想了想,“反正以我的俸禄,肯定是开不起,光是这个宅子,我就买不起。” 沈玉楼有些错愕,李辉可是禁军统领,他的俸禄在整个宫内都是相当高的。 以他的俸禄都开不起这样一个酒坊? 李辉颇有感慨的说道,“只有这些皇亲国戚,郡主王爷,才有这样的财力。” 沈玉楼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到什么时候都一样,工薪阶层,一辈子只能打工。 在这个朝代,想要跨越阶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对沈玉楼来说没什么太大问题,他本来也没准备自己拿钱开酒坊,眼前这个胡氏酒坊就不错,既然这个胡晨对他下死手,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胡晨和老杨走了过来,看到那一大桶蜂蜜水都喝光了,胡晨十分热情的说道。 “沈大人、李统领,你们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我在玉翠楼安排了一桌酒席,咱们畅饮几杯。” 沈玉楼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笑了笑说道。 “那就多谢国舅爷款待了!” 说真的,沈玉楼也是第一次进青楼。 以前总是在电视上或者里面看到青楼是什么样的,这一次他终于能亲眼见识见识了。 只可惜,这次在青楼里面不能完全放松。 不光要提防着胡晨他们下黑手,还得想办法把他们弄死。 进了青楼之后,沈玉楼只觉得眼花缭乱。 在街上,妙龄少女都很少见到。 可是在这里,莺莺燕燕,一个个都身姿绰约,让人挪不开眼睛。 忽然,耳边响起桃红的声音。 “沈大人,这里好多粪土, 你最不喜欢了吧?” 第40章 头孢就酒,越喝越有 沈玉楼无奈,这丫头咋这么记仇呢? “不是说了吗,我属狗的,就爱粪土。” “那青楼里粪土更多,这下你肯定满足了。” “她们都不如你。” 桃红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如我的,人家都是多才多艺,我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我哪有什么特别的。” 别看桃红年纪小,地位低,但还是个醋坛子来着。 沈玉楼笑了笑,“别妄自菲薄,桃红就是桃红,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有一个桃红,岂是一千个、一万个美女能比得了的?” 桃红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沈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简直肉麻死了!” 虽然嘴上在埋怨着,可此时桃红已经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旁边的李辉则是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沈大人哄女人这么有一套,真是学到了! 进了青楼见识了一番之后,沈玉楼简直被颠覆了三观一样。 之前一直以为青楼是风月场所,和现在的某些会所洗浴或者是KTV差不多。 可是进来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那么青楼更像是追星族。 这些姑娘们就像是女团成员一样,有的有名气,有的刚出道。 这帮有钱的公子哥都是她们的粉丝,花重金入场,就是为了见一面。 至于他们能不能睡这里面的姑娘,那可就得看本事了。 试想想,现代娱乐圈里的那些有名气的女明星,又有几个人能睡到? 老百姓根本没那个财力,有权势的人来这里又有点跌份。 所以在这青楼里的,基本都是富二代或者是官二代。 沈玉楼等人进了包间,叫了几个姑娘过来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倒是没什么低俗的项目。 饭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最中间摆着香喷喷的烤鸭和野山葱。 野山葱的量很大,看的出来很想让他们死在这。 坐下之后,胡晨非常热情。 “沈大人,尝尝我们皇城的特色吧,玉翠楼的烤鸭简直是一绝,烤鸭卷饼,必须要放这个野山葱才行。” 说着,胡晨还专门给沈玉楼包了一卷,生怕沈玉楼不吃。 “国舅爷太客气了,我尝尝。” 沈玉楼吃完之后赞不绝口,这烤鸭可是相当的地道。 李辉和桃红也都吃了一些,反正他们中午的蜂蜜水已经倒掉了。 沈玉楼站起来给胡晨包了一个饼递了过去,“国舅爷,不好意思让您伺候我,还是下官给您包吧。” 胡晨淡淡的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嘴上说着不必客气,可心里却等着沈玉楼发作。 吃吧,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看到胡晨吃下了沈玉楼给他包的饼,沈玉楼说道。 “皇城的烤鸭的确是一绝,我老家也有一个特色美食,改日一定让你们尝尝。” “哦?什么美食?沈大人如此推崇,我们一定得尝尝。” “我们老家的这道美食叫头孢,老话说,头孢就酒,越喝越有!” 胡晨说道,“想不到还有我没听过的美食,找机会一定尝一尝!” 老杨也在旁边劝说,“沈大人,多吃点野山葱,这比葱田里种的香葱好吃的多。” “多谢杨老板,我也给您包一个!” 老杨接过沈玉楼包的烤鸭卷,客套了一番,随后吃了下去。 大家推杯换盏,似乎都在有意灌对方酒。 半个小时过后,胡晨的脸就有点泛红了,呼吸急促,有点恶心。 “我有点不胜酒力,我去吐一下,各位慢慢喝。” 老杨也觉得有点不舒服,跟着胡晨一起走了。 沈玉楼低声说道,“李统领,我们现在走吧。” 李辉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沈玉楼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在这里待着不是长久之计,胡晨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弄死他们,留在这里还是有危险。 三人急匆匆的离开玉翠楼。 …… 胡晨来到茅房,吐了几口,感觉有点头晕目眩,心跳剧烈,呼吸有点急促。 老杨也扶着墙走了过来,问道。 “国舅爷,今天的酒怎么这么上头?” “不清楚,有点难受。” 胡晨说完之后,靠在了墙上,随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滑落,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老杨,我胸口闷,喘不上气来。” 老杨脸色微变,“国舅爷,我来扶你……” 老杨刚要去扶他,结果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两人脸色都十分的痛苦,大口的喘着气,可还是感觉气不够用。 沈玉楼给他们俩下的剂量那可是超标很多的,如果现代,这俩人及时送去医院还能保住一命。 但是在这个朝代的条件下,二人必死无疑。 …… 回宫之后,桃红只觉得心有余悸。 “幸亏这一次有李统领跟着我们,要不然,他们下毒不成,恐怕就要派杀手了吧?” 沈玉楼说道,“没错,今日之事,多亏了李统领,桃红,明日你多磨一些米粉给李统领带回去。” “好的。” 李辉笑了笑,“沈大人客气了,方才你说的头孢,是何物?下酒菜?” “算是吧,有机会给你尝尝。”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进门之后便看见秦桂如坐在殿内。 “秦大人,还没睡?” 秦桂如道,“忙了一天,娜杏公主说有些肚子疼。” 沈玉楼微微皱眉,“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娜杏公主的房间,沈玉楼给她检查了一下肚子,说道。 “没事,这几天多喝点水。” 娜杏问道,“沈大人,你准备如何给我接生?” 剖腹产的事情迟早瞒不住,沈玉楼便和她如实说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在这里给你划一刀,然后取出孩子,再缝合上。” 秦桂如尽管已经知道了沈玉楼的办法,但此时她还是有些担心。 “沈玉楼!这样做还是有点危险吧,没有别的办法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目前来说,只有这一个办法,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秦桂如皱着眉头,“万一失败,那我们整个乳母司的人都要死。” 沈玉楼道,“秦大人若是怕了,现在可以辞去职务,沈某一个人也能给公主接生。” 第41章 国舅爷死了! 秦桂如哼了一声,“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 剖腹产这种事情,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即便是沈玉楼有万全的准备,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如今他是护产钦差,整个内务府都听他的调遣,他这才能方便许多。 要是在民间,这种事想都不要想了。 而且还是因为娜杏公主情况特殊,如果不剖腹产,她是必死无疑。 正因为如此,沈玉楼才敢使用剖腹产。 这种技术目前来说还是无法普及的,只能搏一次。 娜杏公主说道,“我相信你,我愿意试一试!” 娜杏公主这几个月走了太多的地方,见过了太多的大夫。 只有沈玉楼给了她一丝希望,哪怕是开膛破肚,她也愿意试一试。 沈玉楼在她的肚子上简单的揉了一下,娜杏公主立马好了很多。 “公主放心,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保证能让你平安产子。” 娜杏公主点了点头,忽然拉住了沈玉楼的手。 “沈大人,拜托你了。” …… 出了娜杏公主的房间,秦桂如站在御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发呆。 这几天她心情很不好。 官职被沈玉楼给抢了不说,和郑非凡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本来以为郑非凡挺不错的,现在看他怎么全是缺点? 沈玉楼看她有些闷闷不乐,问道。 “秦大人,心情不好?” 秦桂如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你应该也很懂药材,我给你出个谜语如何?” 秦桂如愣了一下,“什么谜语?” “你从椅子上忽然站起来了,猜一个药材。” 秦桂如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知道。” “呵呵,枸杞。” 秦桂如气的咬牙切齿,“沈玉楼,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别跟我说话!” “咳咳,秦大人别急啊,我还有个问题,这次你要能答上来我就服你了。” 秦桂如冷眼看着他,这家伙嘴里能有什么正经问题吗? 沈玉楼道,“我三年前花五两金子买了一个古董,现在能卖十五两银子,你说我是涨还是跌?” “跌。” “啊?你说什么?” “跌!” “秦大人,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 “爹爹爹!我说爹……” 秦桂如一下子反应过来,怒不可遏。 “沈玉楼,我杀了你!” 秦桂如追着沈玉楼打。 两人在这御花园里追追闹闹。 秦桂如的脸上竟然从愤怒化为了一丝笑容。 沈玉楼这家伙虽然有点损,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会逗人开心的。 闹了一会,秦桂如的心情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关于郑非凡的一些烦恼也都暂时搁在一边,有什么事等着回家探亲的时候再说吧。 …… 此时的庆妃,正在寝宫里面伺候皇帝。 今晚仁帝来了兴致,翻了庆妃的牌子。 庆妃十分的惊喜,现在仁帝年纪大了,身体可不如以前了。 年轻的时候几乎是夜夜笙歌的,现在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再加上政务缠身,一个月也翻不了几次牌子。 而且即便是翻牌子,也都是一些新面孔,年轻稚嫩的嫔妃。 毕竟新人能够带来新鲜感,能够给仁帝缓解政务上的压力。 所以庆妃这样的妃子,已经属于过气的了。 今天仁帝能来,她高兴至极。 伺候仁帝脱了衣服,两人刚要进被窝,忽然燕子来到了门口,脸色十分古怪。 庆妃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心想今日燕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燕子,你干什么?” 燕子说道,“娘娘,陛下,奴婢有事汇报……国舅爷他,他死了!” “什么!” 庆妃脸色大变。 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瞪着眼睛,情绪激动不已。 胡晨是最疼爱她的兄长,从小就对庆妃特别宠爱。 后来庆妃入宫之后,她吹了很多枕边风,才能让胡晨成为京城最大酒坊的老板。 别看胡晨只是一个酒坊的老板,他这个酒坊可是垄断了整个京城的酒业。 所有的小酒坊都要给他交钱,胡晨每年的利润可是非常巨大的。 包括宫里面的御酒都是胡晨提供的,收入非常可观。 正因为他们兄妹情深,所以才让胡晨办了沈玉楼。 可万万没想到,胡晨竟然死了,这让庆妃如何不激动? 庆妃一把抓住燕子,声音颤抖着问道。 “你再说一次!” 燕子跪在地上说道。 “庆妃娘娘,国舅爷死了!死在了玉翠楼!” 庆妃瞳孔一震,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悲怆无比。 几秒之后,庆妃猛然反应过来,她跪在地上激动的说道。 “陛下,臣兄乃是被沈玉楼所杀,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胡晨不会无缘无故的死的,今天沈玉楼去酒坊,庆妃让胡晨看着办。 结果胡晨就死了,不是沈玉楼干的还能是谁? 庆妃知道,沈玉楼这家伙不简单,可是她没有想到,沈玉楼竟然连胡晨都能弄死。 在兄长的地盘,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仁帝坐在床上,眉头紧锁。 “庆妃,何出此言?你什么都没问,就一口咬定是沈卿所为?” 庆妃说道,“今日沈玉楼过来找我,说要去酒坊办事,结果他去了之后,我兄长就死了。 沈玉楼诡计多端,此事必定是他所为,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仁帝皱着眉头,“庆妃,你可有证据?沈卿现在是护产钦差,身份至关重要,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乱说。” 现在娜杏公主的命就捏在沈玉楼的手里,即便是沈玉楼犯了什么错误啊,仁帝也不会治他的罪。 更何况,沈玉楼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国舅爷? 庆妃哭了起来,泣不成声,“陛下,兄长和我感情深厚,我就这么一个哥哥,请陛下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庆妃哭的不成样子,那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仁帝有些心疼,也被她哭的心烦。 “去,把沈玉楼叫过来!” …… 沈玉楼正在和秦桂如打情骂俏,忽然太监传令过来。 “沈大人,陛下要你速去庆妃寝宫,不得有误!” 第42章 你杀害国舅,你可知罪? 沈玉楼脸色冷然,看来胡晨的死讯已经传到宫里了。 秦桂如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回事?” 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到了秦桂如的手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把这封信送给贤妃,多谢。” 说完之后,沈玉楼便前往庆妃的寝宫。 看着手里的这封信,秦桂如的心情复杂。 沈玉楼这是犯什么事了? 看这个太监的样子,还有沈玉楼脸上的神色,难不成是他得罪了庆妃? 可是如此关键时刻,沈玉楼怎么会想着去找贤妃? 不应该是找贵妃吗? 沈玉楼治好了贵妃,贵妃应该会保他吧? 秦桂如心中开始犹豫了起来,如果她不帮忙,是不是她就能重新当回司正了? 可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她现在忽然有点习惯了和沈玉楼一起工作。 沈玉楼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她这心里也有些难受。 而且,现在整个乳母司的命都系在娜杏公主的身上,没有了沈玉楼,她肯定也活不成。 想到这里,秦桂如立马拿着信快步的跑向了贤妃寝宫。 贤妃的寝宫无比的冷清,院子里只有一个宫女,此时也都坐在椅子上打盹。 在这个母凭子贵的皇宫里,皇子死了之后,贤妃的地位一落千丈。 虽然皇上并未冷落她,可是周围的这些奴才都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大家都往贤妃这里献殷勤,现在都懒得搭理她。 秦桂如走进寝宫,如入无人之地一样。 此时的贤妃正看着窗外的月亮默默地流泪,这段时间她几乎是以泪洗面,没有一天不哭的。 好好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让她接受不了。 宫里的两个宫女,就是为了盯着她不让她寻死的。 秦桂如进来之后,恭敬的行礼。 “参见贤妃娘娘。” 贤妃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 秦桂如道,“沈大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放在那吧。” 贤妃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了生气,和行尸走肉几乎没有分别。 秦桂如把信放下之后,便走出了寝宫。 也不知道贤妃会不会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又能帮沈玉楼什么忙? 出了门之后,秦桂如赶紧走向了贵妃寝宫,如果庆妃真要刁难沈玉楼的话,还得是贵妃帮忙才行。 …… 秦桂如走后,贤妃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走到桌子旁边,看着这封莫名其妙的信,贤妃皱起眉头。 沈玉楼给她写信做什么,难不成查到皇子的死因了? 想到这里,贤妃立马把信拆开。 里面并非沈玉楼所写,而是魏星辰的亲笔认罪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给皇子下毒的人乃是庆妃! 看完之后,贤妃大怒! 她的儿子,竟然被庆妃所害! 庆妃也太歹毒了吧? 就为了她那个跛脚的儿子? 即便是二十五皇子死了,继承大统也轮不到她那个跛脚的儿子! 除非她把所有皇子都杀光! 贤妃瞬间震怒! 快步的走出寝宫,一脚踹在了门口那个打盹的宫女身上。 “滚起来!” 宫女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站起了身说道。 “娘娘,怎么了?” “去庆妃寝宫!” 贤妃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沈玉楼来到庆妃寝宫,进门之后看见庆妃和仁帝。 沈玉楼和仁帝对视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本来他怕庆妃来硬的,万一一个冲动先斩后奏那就不好办了。 刚才来的路上还想着要不要去找李辉,不过现在仁帝也在这,沈玉楼倒是不怕了。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庆妃娘娘,不知宣臣来所为何事?” 庆妃情绪非常激动,“沈玉楼!你害我兄长,你可知罪!” 庆妃平日里温文尔雅,很少如此激动,今日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而沈玉楼的演技也是非常高超,听到庆妃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问道。 “庆妃娘娘何出此言,莫非国舅爷出事了?” 庆妃大怒,“你还跟我装!就是你给我兄长下毒!你还不承认?!” 沈玉楼不卑不亢的说道。 “庆妃娘娘,此事并非微臣所为,微臣不敢领罪!” “你放屁!” 眼见着庆妃越来越激动,仁帝打断了她。 “庆妃莫要激动,朕来问。” 仁帝看着沈玉楼,“沈卿,今日你可曾去了胡氏酒坊,见到了国舅爷?” 沈玉楼道,“回禀陛下,微臣今日的确是见了国舅爷,在酒坊弄到了一些酒精,用来给公主接生用。” 仁帝问道,“做完了酒精之后,你们又去哪里了?” “国舅爷盛情款待,带我去了玉翠楼吃了烤鸭。” “然后呢?” “饭桌上喝了很多酒,国舅爷不胜酒力出去吐了,然后微臣便回宫了。” 仁帝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们吃的饭菜,是胡晨安排的,你从未经手是吧?” “没错。” 仁帝说道,“庆妃,既然是胡晨安排的,沈玉楼又如何下毒呢?” 庆妃说道,“陛下!沈玉楼乃是大夫,他若是想下毒,有的是办法,他连鹤顶红都能解,想下毒肯定轻而易举!” 仁帝说道,“庆妃,此事未免有点草率,胡晨的死因尚且未定,怎能现在就认为是沈卿所为?” 庆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 “陛下,那就先把他收押起来,交给刑部严刑拷问,另一边找仵作给我兄长验尸,此事一定能查出个结果来!”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女人今天非得要弄死他是吧? 一来,庆妃是因为兄长的死而怒火中烧,二来,她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沈玉楼,免得杀害皇子的事情败露,夜长梦多。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干脆直接弄死沈玉楼。 仁帝皱起眉头,若是平时,庆妃如此强烈的要求,仁帝即便是为了哄她,也会依着她。 毕竟区区一个司正而已,为了哄庆妃开心,收拾一下也无妨。 可沈玉楼现在身系国家大事,岂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而动他? 即便是沈玉楼真的杀了国舅,此事也得暂且压下来! 第43章 庆妃!你可知罪? 就在仁帝想着怎么安抚庆妃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说道。 “陛下,胡尚书求见!” 胡建业,吏部尚书,庆妃和胡晨的亲生父亲。 仁帝立马有些头疼了。 胡建业在朝中可是举足轻重,旗下党羽很多,仁帝虽然对他有些不满,可是一直也不敢动他。 如今胡晨死了,胡建业来恐怕是兴师问罪来了。 仁帝说道,“让他去御书房吧,你们也随我前去!” 仁帝大袖一挥,立马起驾。 而沈玉楼则是紧紧的跟在仁帝的后面。 到了御书房之后,仁帝坐在椅子上,沈玉楼则是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看到沈玉楼没有丝毫慌张的样子,仁帝倒是松了口气。 若真是沈玉楼做的,估计这小子肯定会心虚。 很快,一个头戴花翎身穿华丽官服的老者步履如风的走了进来。 “老臣参见陛下!” “胡爱卿请起,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胡建业跪在地上,一脸悲怆的说道。 “犬子胡晨晚饭之后忽然暴毙,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主!” 仁帝说道,“胡晨之事我听说了,他是如何死的?” “陛下,臣已经找仵作验尸,胡晨乃是中毒而死,杀人者定是沈玉楼,请陛下治他的罪!” 沈玉楼心中冷笑,一个庆妃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老登。 今日还非得把他弄死才算罢休是吧? 仁帝说道,“胡爱卿,你可有证据?” “玉翠楼在场所有人都是证据,沈玉楼今日初次和犬子见面,饭桌上便动了手脚,当时整个饭桌上就只有他一个外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仁帝说道,“胡爱卿,还是不要太早的下结论,可以先让刑部去查一查。” 胡建业说道,“老臣知道,沈玉楼乃是护产钦差,身系要职,可杀人就要偿命。 所以老臣可以等两天,等他为公主接生之后,再请陛下定他的罪,给犬子偿命!” 沈玉楼脸色一变,老登!好阴险! 知道仁帝现在不可能杀他,所以换了个路子,等着他接生之后再杀? 听完之后,仁帝明显有些动心了。 毕竟胡建业和庆妃两个人的请求,他还是需要考虑的。 仁帝看着沈玉楼,说道。 “沈卿,你可能自证清白?” 沈玉楼心中一沉,若是不能自证清白就要定他的罪了? 这狗皇帝,老子刚刚还为你卖命,结果现在就要抛弃老子了。 这么大的罪过,当然是谁主张谁举证。 可就因为这俩人身份地位不俗,所以他们给沈玉楼定下了罪,沈玉楼必须得自证清白才行。 沈玉楼说道,“陛下,微臣这一次去酒坊,除了带着宫女桃红之外,还有李统领也随我一起去的。” 仁帝一愣,“哦?李辉也去了?来人,宣李辉!” 庆妃心中咯噔一下,李辉也跟着他去了? 要是说别人,也许在仁帝心中没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即便是沈玉楼救了公主,在仁帝看来也不过和其他御医差不多少。 但是李辉就不一样了,李辉可是负责仁帝的安全的,他对李辉还是相当的信任的。 很快,李辉来到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 仁帝道,“李辉,你今日可随沈大人一起去酒坊了?” “是。” “那你可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李辉一愣,“臣未曾察觉有何异样。” 仁帝说道,“胡晨死了。” 李辉顿时一惊,“什么?国舅爷怎么死的?” 李辉此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胡晨想要给他们下毒弄死他们,被沈玉楼给察觉到了。 结果胡晨竟然死了? 这让李辉如何不震惊? 仁帝说道,“胡尚书和庆妃都说是沈大人给胡晨下的毒,你是当事人,你以为如何?” 李辉想了想,说道。 “臣认为,绝无可能。” 仁帝挑了挑眉毛,“哦?为何?” “微臣听说沈大人是去准备给公主接生用的酒精,我便主动提出一起前往。 期间,我与沈大人寸步不离,去茅房都是一起。 如若沈大人给国舅爷下毒,臣必定有所察觉。” 胡建业皱起眉头说道。 “就算李统领和他一直在一起,也不能保证他不下毒,李统领毕竟不是大夫,又怎么能察觉得到? 陛下,臣请求将沈玉楼交给刑部,严刑拷问,必定能够得出结论!” 刑部都是胡建业的人,只要进了刑部,沈玉楼就别想活命。 庆妃也跪在了地上,哀求着说道。 “陛下,臣妾附议,请陛下下旨,两日之后沈玉楼给燕国公主接生之后,便交由刑部审讯!” 仁帝眉头紧锁,十分的为难。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说道。 “陛下,贤妃求见!” 仁帝愣了一下,贤妃怎么来了? 自从皇子死后,贤妃一直闭门不出,仁帝去看过她好几次,但贤妃情绪始终都很低落。 甚至仁帝要求贤妃侍寝她都拒绝了,简直伤心欲绝,仁帝一度担心她寻短见。 “让她进来。” 虽然皇子死了,可仁帝对贤妃还是挺关心的,贤妃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 只见贤妃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毒害皇儿凶手我已经找到,请陛下治罪!” 仁帝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无比严肃。 “贤妃,到底是谁毒害皇子?” 贤妃拿出那封信递了过去,说道。 “此乃魏星辰亲笔写的认罪书,请陛下过目!” 仁帝将认罪书拿了过来。 此时庆妃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她悄悄的看了沈玉楼一眼。 沈玉楼也正在看她,两人对视,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本来不想这么快和庆妃撕破脸皮,但是没办法,庆妃先出手的,沈玉楼只好把她拉下水了。 看完这认罪书,仁帝暴怒。 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随后他用力将那封信扔在庆妃的脸上,怒道。 “庆妃!你有何话说!?” 庆妃看了一眼魏星辰的认罪书,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臣妾冤枉!这是栽赃,臣妾怎么可能谋害皇子?” 仁帝冷哼一声。 “贤妃,这认罪书你是从何得来?” 第44章 贱人,你作何解释?! 贤妃说道,“此乃臣妾派人去审讯魏星辰,他亲笔书写!” 贤妃还算聪明。 她其实知道这封认罪书是沈玉楼派人送过来的,可是这个东西若是他交出来,未免不够权威。 贤妃为了儿子报仇,只有说自己审讯出来的,才更有可信度。 沈玉楼也松了口气,这深宫里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仁帝冷冷的说道。 “庆妃,你作何解释?” 庆妃此时也有些慌乱,“臣妾冤枉!这是魏星辰构陷!” 仁帝脸色阴冷无比,他看向沈玉楼,问道。 “沈卿,此事你负责调查,你可有什么眉目?” 沈玉楼说道,“陛下,臣也从魏星辰的口供中得知,此事乃是庆妃主使。 可魏星辰的确是有可能构陷,臣没有确凿证据,所以还没有禀报。” 仁帝眯了眯眼睛,身上流露着一股淡淡的杀气,那种帝王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除了口供之外,你可还有其他调查结果?” 沈玉楼道,“微臣查出来,皇子乃是死于铅中毒,而且是长期慢性中毒。 臣得知,皇子有一个陋习,写字的时候喜欢咬笔杆。 臣去调查的时候发现,皇子用的所有的笔杆全部被丢掉了,我去问内务府,内务府也不清楚。” 仁帝眼神里忽然迸出一抹凶光。 “庆妃的弟弟做的是文房四宝的生意,所以宫内的文房四宝一直都是庆妃负责。 庆妃,你好大的胆子!” 庆妃脸色大变,“陛下,臣妾冤枉啊!” 胡建业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陛下,此事明显是有人栽赃,还请陛下三思!” 就在此时,外面一个太监喊了一声。 “贵妃娘娘觐见。” 皇帝皱了皱眉,贵妃怎么也来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婀娜多姿曼妙可人的贵妃款款而来。 “臣妾参见陛下。” 仁帝说道,“云舒,你怎么来了?” 贵妃说道,“臣妾听说陛下正在查皇子的事情,臣妾这里有些东西,能提供一些线索。” 仁帝愣了一下,“贵妃有何线索?” 贵妃说道,“臣妾之前在御书房等陛下的时候,刚巧碰到了二十五皇子,臣妾问他借了一支毛笔,如今发现,这只毛笔与我们寻常用的有所不同。” 庆妃脸色大变,抬头看了一眼,瞬间面如死灰! 仁帝拿过毛笔看了一下,发现笔杆的末端竟然是一块铅。 仁帝死死的捏着毛笔,怒发冲冠,将毛笔狠狠的摔在了庆妃身上。 “贱人!你作何解释?” 庆妃慌乱不已,“臣妾不知,臣妾冤枉!” 胡建业也连忙帮庆妃说话,“陛下,庆妃娘娘宅心仁厚,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闭嘴!” 仁帝震怒,“是不是她做的,朕自有决断!” “将庆妃打入冷宫!等皇子一案查明之后,再做决断!” 庆妃面白如纸,“皇上,皇上……” 可惜,任凭庆妃如何呼喊,仁帝都再未看她一眼。 庆妃被带下去之后,胡建业心痛不已,死死的咬着牙说道。 “陛下,沈玉楼谋害犬子,请陛下治罪!” 庆妃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沈玉楼的罪过,若是沈玉楼今日平安无事,他简直寝食难安! 仁帝冷冷的说道,“沈卿,你可还有自证之法?” 沈玉楼道,“有!胡大人不是说微臣给国舅下毒了吗,臣申请给国舅解剖,是不是下毒,一看便知。 国舅若是中毒而死,臣愿领罪!” 仁帝道,“好!朕准了!今夜非得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半个时辰过后,胡晨尸体被送进宫里,几个老太监和专业的仵作在停尸房准备给胡晨解剖。 仁帝、沈玉楼等人就在旁边看着。 仁帝的脸色十分冷漠,今日之事让他十分愤怒。 若是皇子死于疾病,他还能接受。 可死于宫斗,这实在是让他怒不可遏。 他们之所以冤枉沈玉楼,就是怕皇子一案被他查出来,简直岂有此理! 几个仵作将尸体解剖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说道。 “陛下,国舅尸体中并未发现中毒迹象。” 胡建业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毒药,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 胡晨的真正死因是头孢遇酒之后产生的呼吸衰竭,而并非普通的中毒。 虽然体内也会产生乙醛,可现在的银针探毒自然是探不出来乙醛的。 仁帝冷冷的说道。 “胡建业,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到震怒的仁帝,胡建业硬是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 “老臣无话可说!” “滚吧。” 庆妃虽然被打入了冷宫,可还没有处死,一切还有转机。 胡建业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说明仁帝没准备动他们老胡家。 胡建业说了声老臣告退,随后冷冷的看了沈玉楼一眼,此时的沈玉楼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胡建业走后,仁帝捏了捏鼻梁,说道。 “沈卿,皇子的事情过几天再查,现在娜杏公主才是当务之急,莫要耽误。” 沈玉楼点了点头,“遵旨。” …… 回到乳母司,秦桂如和桃红正在殿里焦急万分的等待。 看到沈玉楼回来,二人激动不已。 “你没事吧?” 沈玉楼摇了摇头,“没事,桃红,随我去一趟庆妃寝宫。” 桃红跟着沈玉楼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一路上,桃红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她震惊不已。 “沈大人,国舅……真的是你杀的吗?” 沈玉楼笑了笑,“你猜猜?” “我不敢猜。” 桃红噘了噘嘴,有点担心。 “对了,庆妃不是进入冷宫了吗,还去她那里干嘛?” “去看看二十三皇子。” 二十三皇子名为赵英,乃是庆妃之子。 年幼的时候被马踩断了腿,成了跛脚。 要不然,赵英文韬武略都是皇子中的佼佼者,是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 按理说十二岁的皇子应该住进皇子院了,但是因为赵英特殊,庆妃强烈要求之下,就让他留在庆妃寝宫了。 庆妃虽然进了冷宫,可是胡氏家族还没有倒。 沈玉楼要想站稳脚跟,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胡家的力量。 来到了庆妃寝宫,此时赵英还在睡觉,不知道宫内发生了什么。 桃红来到门口,通传了一声。 “皇子殿下,陛下派御医来给您看看腿。” 第45章 娘娘,我还敢更大胆 片刻过后,赵英走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父皇怎么这个时候叫御医来?” 沈玉楼说道,“微臣明日还有要事要办,所以这个时候来给皇子诊断。” 赵英说道,“你进来吧。” 赵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庆妃给他找了很多御医,包括一些民间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进了房间之后,沈玉楼检查了一下赵英的腿。 如果赵英已经成年,这条腿基本上就是废了。 不过现在他才十二岁,尚在发育,还是有机会的。 沈玉楼检查了一番,说道。 “不知道殿下怕不怕疼。” 赵英脸上露出一丝傲然,说道。 “我八岁跟随父皇打猎,十岁徒手杀过野狗,被野狗咬了胳膊,我一声没吭,从不知道什么是怕。” 沈玉楼点了点头,说道。 “殿下,你的腿有的治。” 赵英瞬间激动起来,“真的?怎么治?” “具体治法我还要研究一下,殿下等我消息即可。” 赵英激动的握着沈玉楼的手,“沈大人,拜托你了!” 赵英做梦都想治好自己的腿,如今沈玉楼给了他希望,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回去的路上,桃红问道。 “沈大人,皇子的腿真能治好吗?” 沈玉楼道,“有困难,不过还是有些机会的。” 桃红震惊不已。 沈玉楼接手的这些病症她见都没见过,别的御医根本都是束手无策,可是到了沈大人这里,总是能有机会。 回到乳母司之后,沈玉楼抓紧时间补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之后,沈玉楼就着手准备麻醉的事项。 相对来说,麻醉和消毒同样重要。 这个朝代已经有了初步的麻醉体系,御医用的是曼陀罗花加上草乌。 而草乌的毒性比较强,很容易在使用过程中让患者出现危险。 所以沈玉楼要改用曼陀罗花加上川芎。 药剂量可能需要进行很多次试验,今天这一天估计就要解决这个问题了。 沈玉楼弄来了一些鸡鸭鹅狗,在它们身上做剂量试验。 沈玉楼正拎着鸡准备给它灌药,忽然看见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婉柔。 “躲着我干什么?” 婉柔扭扭捏捏的从乳母司里出来,不敢和沈玉楼对视。 上一次她被皇后下药之后,她就有些绝望了。 怎么不管跟哪个主子,都没有好下场? 而上一次沈玉楼把她给弄回来,居然没把她给办了,这倒是让婉柔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她自然不知道,沈玉楼是没有机会,要不然哪里会放过这么个胸大还漂亮的丫头? 婉柔说道,“沈……沈大人,我能留在乳母司吗?” 婉柔不想回皇后那边了,又不能回贵妃那边。 她现在无路可走,总不能回内务府干活。 要是让皇后或者是贵妃知道了,还不得安排她去做净军? 那她可就彻底完了。 待在乳母司,虽然总要面对沈玉楼,但是也比去内务府要强。 所以她看到沈玉楼之后有些紧张,生怕因为之前的事情沈玉楼把她赶走。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你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婉柔咬了咬嘴唇,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大人,婉柔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请沈大人收留。” 沈玉楼说道,“什么都愿意做?” 婉柔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走投无路,沈玉楼这里是她最好的选择。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真的?” 婉柔瞬间紧张了起来,之前在贵妃那里沈玉楼摸她胸的时候,她就已经羞耻难当。 万一沈玉楼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秦桂如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善的说道。 “沈玉楼,你要让婉柔做什么?” 沈玉楼尴尬的一笑,“不做什么。” “哼,你最好收起非分之想,以后婉柔就跟在我的身边。” 沈玉楼说道,“秦大人,瞧你这话说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从始至终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哪里容得下其他女人? 等我这次给燕国公主接生之后,就问陛下要赏赐,让陛下给我们俩赐婚。 到时候你和婉柔都嫁过来,不还是早晚的事吗?” 尽管秦桂如已经有些习惯了,可还是被沈玉楼的不要脸给弄的满脸通红。 “呸!谁要嫁给你?” 而婉柔心里倒是咯噔一下,她以后跟着秦桂茹,万一秦桂如真的嫁给沈玉楼了,那她岂不是也要跟着嫁过去? 到时候她不早晚是沈玉楼的人? 想到这里,婉柔的脸也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般。 沈玉楼只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这俩女人弄得面红耳赤,羞涩难当。 关于麻醉的事情,秦桂如也略懂一点,沈玉楼把剂量和实验的方式全都交给了她之后,自己就当甩手掌柜的了。 一直到晚上,麻醉的剂量总算是测试完毕,现在万事俱备,再让内务府专门做一些缝合用的针,明日就可以给公主手术了。 前一世沈玉楼可是做过无数次剖腹产,对他来说已经如同家常便饭。 可是这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就连他都没有多少把握。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吧! 到了深夜,沈玉楼到内务府弄了一碗面,拎着餐盒来到了后宫最西边的景阳宫。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冷宫,整个皇宫最偏僻的地方。 在冷宫门口只有一个宫女,坐在地上靠着墙,已经睡着了。 沈玉楼拎着食盒,悄悄的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看到庆妃正背对着大门盘膝而坐。 打量了一下这个景阳宫的寝宫,真的是够破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随便一个农村的扶贫家庭都比这条件好。 桌上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碗清水,这就是庆妃今天的伙食了,不过看起来庆妃一点也没动。 听到身后有声音,庆妃回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是沈玉楼之后,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狗奴才,你还敢来这里?” 沈玉楼笑了笑,“庆妃娘娘才来了一天,怎么就如此憔悴? 本来是个娇滴滴的美人,现在变成了这样,臣实在是有些心痛。” 庆妃眯了眯眼睛,“你好大的胆子,敢出言调戏本宫?” 沈玉楼笑了笑,“我还敢更大胆,你信吗?” 第46章 沈玉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庆妃眯了眯眼睛。 “沈玉楼,莫非你以为本宫进了冷宫,就拿你没办法了?” 沈玉楼走到庆妃跟前,淡淡的一笑。 “庆妃娘娘,你也太心急了,我虽然查出一些眉目,可是压根没准备动你。 是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我才还击的。” 庆妃冷冷的说道,“你杀我兄长,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沈玉楼道,“胡大人想杀我,的确是容易,所以娘娘你得保护我啊。” 庆妃冷笑,“我保护你?你做梦!” 沈玉楼道,“不是做梦,我这次来,就是找娘娘合作的。” “我跟你没有合作可言。” 沈玉楼抓起庆妃的裙子,向上掀起,雪白的长腿让他一饱眼福。 庆妃脸色大变,一把拉过自己的裙摆。 “沈玉楼,你放肆!” 沈玉楼啧啧两声,“庆妃娘娘的腿真是人间难寻,若是一直待在这冷宫里,实在可惜。” 庆妃面沉如水,“沈玉楼,你若是再敢乱来,我立刻喊人,即便我在冷宫里,皇帝也不会放过你!” 沈玉楼道,“我都说了,我这次是来找娘娘合作的。 你毒杀皇子,就算不死,日后也无法翻身。 可是我有一个办法,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恢复往日风光。” 庆妃冷笑,“你?莫非你要说,你调查结果之后包庇我?你觉得陛下会信你?陛下认定的事情,他是不会改变的,你就别自以为是了。” 沈玉楼说道,“非也。” “娘娘,你说,如果二十三皇子的腿忽然治好了,会如何?” 庆妃脸色微变,眼神瞬间有些波动。 赵英的腿若是治好了,必定会得到仁帝宠爱。 母凭子贵,庆妃自然也不会继续在这个冷宫里面待着。 若是有朝一日,赵英被封为太子,那庆妃至少也会被封为贵妃。 日后继承大统,庆妃就是太后。 也就是说,赵英的腿若是能治好,绝对能够改变她们整个胡家的命运。 不过庆妃眼神里的光芒很快暗淡了下去,这几年她求遍名医,赵英的腿没有任何办法。 “哼,你又想说你能治好?” 沈玉楼道,“娘娘不信? 鹤顶红如何? 公主中了鹤顶红,臣都能救活,区区断腿,又何足挂齿?” 庆妃脸色有些古怪,此时的她已经有些心动了。 若是说别人,也许庆妃不会相信。 可是沈玉楼最近表现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先是救了公主,然后治好了贵妃没奶。 现在又要给燕国公主接生。 最关键的是,他在胡晨的地盘上,竟然让胡晨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相信沈玉楼的人品,但是他的医术不得不让人相信。 庆妃说道,“我三番五次要杀你,你会帮我?” 沈玉楼笑道,“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你杀我无非是怕我查案而已。 案子结束,我们之间便没有恩怨了,对吧?” 庆妃眯了眯眼睛,她发现沈玉楼这个人可真是深藏不露。 庆妃好几次要杀他,他还能谈笑风生的一笑泯恩仇,果真是不简单。 “你想要什么?” 沈玉楼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要国舅爷的酒坊。” 庆妃捏了捏拳头,“你好大的胃口!就算给你,你吃得下吗?” 那个酒坊,只因是他胡家的,才能经营的顺风顺水。 如果换个无权无势的人来经营,分分钟被挤兑死。 沈玉楼道,“这你就别管了,酒坊给我,我自己经营。” 沈玉楼自然不会去卖酒,他需要这个酒坊是来制作酒精和抗生素。 酒这种东西,会酿的人很多。 但是酒精和抗生素,天下独此一家。 哪一个利润更高,沈玉楼还是分得清楚的。 庆妃想了想,“若你真能治好我皇儿,区区一个酒坊,给你便是,你还有什么要求?” 沈玉楼道,“方才我去看了你儿子的腿,现在,我要看看你的腿。” 庆妃愣了一下,随后霞飞双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恼火。 “沈玉楼,你胆子不小!” 沈玉楼道,“我不小的可不光是胆子。” 说着,沈玉楼一把将庆妃抱了起来,走向了旁边的小破床榻。 “娘娘,外面有人,一会声音小些。” …… 良久过后。 沈玉楼躺在庆妃的腿上。 可惜这年代没有香烟,要不抽一根绝对赛过活神仙。 庆妃这腿真是舒服,躺在上面都想睡一觉。 庆妃面带绯红,还未从刚才的云雨之中回过神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几天前她还要杀沈玉楼。 可如今,她却在沈玉楼胯下承欢。 而且,还是在这冷宫之中。 庆妃说道,“沈玉楼,若是你不能治好我皇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的庆妃才回过神来,要是沈玉楼说这些都是骗她的,她岂不是被沈玉楼白玩了? 沈玉楼在她腿上摸了一把,说道。 “娘娘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要把好大儿给治好。” 庆妃怒道:“你说什么!” 沈玉楼抓着她的头发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说完,沈玉楼又品尝了一番庆妃的朱唇,随后穿上衣服走出殿门。 庆妃擦了擦嘴,咬牙说道。 “沈玉楼!你别骗我!否则你不得好死!” 沈玉楼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庆妃勉强的坐了起来,穿上了衣服。 刚才被沈玉楼折腾的浑身像是散了架子一样,本来就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被折腾的更饿了。 庆妃看了一眼沈玉楼拎过来的食盒,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已经凉了的面。 尽管已经凉了,可庆妃仍旧食指大动直咽口水。 端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片刻之后,碗里面便一滴不剩,庆妃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不过面已经凉了,现在有点冷。 吃完之后,庆妃才看见碗下面有张纸条,上面是沈玉楼给她写的。 “每日亥时,会派人送来热食,平时的清粥也要喝,别饿坏了身子。” 看到这张字条,庆妃一下子愣住了,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原本身上的寒意似乎也消散了一点。 …… 沈玉楼在御花园里吹着口哨。 还是少妇滋味好,尤其是这种空虚寂寞冷的少妇。 三句话暖她一整天。 第47章 没用的东西! 至于酒坊的事情,沈玉楼倒是不着急。 酒坊不到手,沈玉楼自然也不会给赵英治腿。 胡家可利用的空间还是很多的,胡建业可是吏部尚书,手握重权。 沈玉楼当然要好好的敲诈他们一番才是。 至于玩庆妃的腿,只是附带的利息而已。 出了冷宫之后,沈玉楼直奔凤仪宫。 今日贵妃娘娘帮了他的忙,沈玉楼理应去感谢一下才是。 而且贵妃娘娘还需要继续用手法按摩一下才行。 当然,这是站在沈玉楼的角度来说的。 客观来说,贵妃有奶水了,就已经足够了。 即便是奶水不够,也可以用米汤代替。 她的目的只是不要让皇后把孩子抱走。 但是对沈玉楼来说,他得对皇子负责。 更要对36E的娘娘负责,手法按摩一次都不能少。 沈玉楼来到凤仪宫,发现门口竟然没有太监和宫女。 这情况倒是有些熟悉,就像是之前沈玉楼来给贵妃催乳那天似的。 贵妃难道能预知他今晚会来? 所以专门把这些下人给屏退了? 沈玉楼走进院内,依旧空无一人,贵妃的寝宫还亮着灯。 沈玉楼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刚到门口,竟然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 寝宫内,贵妃坐在床榻之上,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俊秀青年。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悲愤之色。 “我只是南游几年而已,你为何已经嫁给了皇帝?” 贵妃脸色复杂,说道。 “仁帝看中了我,他要娶我,我能奈何?” 眼前这个青年,乃是贵妃曾经的未婚夫,上一次科举的状元郎,如今的巡察御史,张新杰。 贵妃此时也很感慨,当时她和张新杰情投意合,而张新杰又高中状元,贵妃很是欣喜。 本来想着等张新杰巡查回来,两人便成婚。 可没想到,仁帝偶然见到贵妃,一眼看中,将她带回了宫中。 随后,她便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 如今张新杰回来,听到这个噩耗,简直痛不欲生。 连续派人给贵妃送了好几次信,贵妃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冒着风险让张新杰进来。 大臣是禁止进入后宫的。 目前在整个后宫之中,就只有沈玉楼一个男人。 这没办法,他是乳母司司正,乳母司都是女人和太监,办公室和宿舍就在后宫之内,他不进来也没办法。 只不过没事的时候沈玉楼一般不闲逛,今夜来贵妃这里,也是偷偷摸摸的。 贵妃说道,“新杰,你就别执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张新杰痛哭流涕,“没有了你,我考这状元又有何用?” 沈玉楼听的啧啧称奇,这状元郎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没办法,你女朋友固然漂亮,但皇帝也喜欢啊。 别说皇帝了,沈玉楼也是爱不释‘手’,贵妃这样的大妹儿谁不喜欢? 沈玉楼看今夜来的不是时候,便准备悄悄的溜走。 就在此时,忽然小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小月脸上露出一丝慌张之色,她从小就跟着贵妃,自然知道贵妃和张新杰之间的情愫。 这一次贵妃和张新杰见面,小月在这里帮她们把风。 可是刚才实在是尿急,便去方便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让沈玉楼给进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贵妃惊呼一声。 “谁!” 沈玉楼皱起眉头,有些无语。 这个小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发声相安无事,这下好了。 贵妃走了出来,看到沈玉楼之后,脸色有些难看。 “微臣沈玉楼参见娘娘。” 贵妃皱着眉头问道,“沈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沈玉楼道,“今日娘娘替我解围,我是来感谢的,顺便给娘娘看看调理的如何。” 沈玉楼这么一说,贵妃立马明白了。 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贵妃说道,“沈大人是刚来?” 沈玉楼说道,“微臣刚刚进院,娘娘这两日奶水可足?” 贵妃说道,“奶水足够,沈大人不必担心了。” “那就好,微臣告退。” 说完之后,沈玉楼便转身离去。 贵妃阴沉着脸回到房间,此时的张新杰躲在桌子下面,慌张无比。 贵妃冷冷的说道,“你出来吧,我让人护送你出去,日后你我不要再见了。 你若是还在意你的前途和性命,就不要提及和我相识。 否则,你性命难保。” 张新杰面露苦色,还想说什么,可贵妃已经下了逐客令。 张新杰走后,贵妃问道。 “小月,你见到沈玉楼的时候,他来多久了?” 小月赶紧跪下认错。 “娘娘,我实在是肚子疼,对不起,是我没看住,我来的时候沈玉楼已经在门口了。” 贵妃皱起眉头,说道。 “没用的东西!” 贵妃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 沈玉楼回到了乳母司,心里有些郁闷。 今天可真是有点倒霉,出门没看黄历。 本来治好了贵妃,可是大功一件。 贵妃说什么也得把他当成自己人。 可是现在撞破了贵妃的私情,这就有点糟了。 本来贵妃的感激现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估计还会对沈玉楼十分提防,甚至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下次见到贵妃就得小心点了。 …… 天亮之后,秦桂如等人便打扫出来一间手术室。 无影灯自然是没有,不过开了天窗,亮度还是够的。 经过秦桂如这几天的培训,有几个宫女已经熟悉了无菌操作。 虽然不能保证完全的无菌环境,但是只要沈玉楼的动作够快,足够幸运,孩子还是能顺利出生的。 娜杏公主躺在了特制的床上,沈玉楼和秦桂如站在旁边,用鱼肚制作了无菌手套,器械什么的内务府都已经制作完毕。 秦桂如深吸了一口气,“沈玉楼,有把握吗?” 沈玉楼说道,“事到如今,没把握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娜杏公主,我们现在要给你进行剖腹产,相信我,我会让你母子平安的。” 娜杏公主点了点头,“沈大人,拜托你了。” …… 此时在门口,仁帝坐在椅子上,正在耐心的等待。 皇后站在旁边,给仁帝端了杯茶。 仁帝问道,“明珍,你觉得沈卿如何?” 皇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想起那天被沈玉楼在床上推倒的场面。 “他……他还行吧。” 第48章 仁帝遇刺 仁帝倒是没有察觉到皇后脸色的不自然。 他只是有些担心。 “娜杏公主能否顺利产子,这事关重大,若是沈玉楼这次不能成功,我们可能要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仁帝一点都不想打仗,一旦打仗,便是民不聊生,政局不稳。 现在民间已经有一些零散组织,正在找机会,一旦打仗,老百姓家园被毁,便给了他们机会。 到时候外忧内患,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皇后倒是不操心这些,“陛下,沈玉楼的医术应该可以,上天必定护佑我珲国,陛下不必担心。” 仁帝问道,“使臣他们来了吗?” 一个太监说道,“乌林国使臣已经进宫,李统领正在招待他们。” 今日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自然要在场。 乌林国的团队里面,有几个高手,所以李辉亲自带人看着他们,免得他们在宫里乱来。 仁帝主要是担心,一旦沈玉楼失败,娜杏死在这里,这帮人会趁机大做文章。 此时公孙长林和先锋宋虎正在一个殿内喝茶,李辉则是站在一旁,周围都是禁军。 公孙长林说道,“李统领,为何不当着我们的面给公主接生?我们在这等消息实在是有些着急。” 李辉说道,“接生向来都在后宫,使臣不必心急,沈大人妙手回春,公主必定能够平安生产。” 公孙长林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还是请沈大人快一些吧,我听说最近皇城可不是很太平啊。” 李辉眯了眯眼睛,“使臣大人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最近皇城出现了一批武林高手,叫什么斩君营,不知道李统领听说没有。” 李辉脸色微微一沉,说道。 “这等民间组织,连叛军都算不上,何足挂齿?” 最近皇城的确是出现了一些武林高手,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些人,人数不多,但是十分精良,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一对一的话,李辉倒是没怕过谁,可是如果有五六个这种级别的高手围攻的话,就算是李辉也有些招架不住。 而仁帝倒是不以为意,一个民间组织而已,让府尹去镇压一下就好。 虽然这个所谓的斩君营不会形成大规模的军队,但是他们如果刺杀的话,还是很有威胁的。 所以李辉压力还是比较大。 公孙长林说道,“久闻李统领武艺高强,乃是珲国第一高手,这位宋先锋也是我乌林国第一高手。 一直想找机会领教一下李统领的高招,不知道李统领是否愿意赐教?” 李辉皱了皱眉,从宋虎一进来,他便一直打量着这人。 身强力壮,孔武有力,身体素质绝对没的说。 若是再有名师指点,有作战经验,绝对能成为顶尖高手。 李辉说道,“既然使臣有兴趣,那试一试也无妨,点到为止。” 公孙长林说道,“李大人放心,就是切磋切磋拳脚。” 几人来到殿外,站在一片空地之上,宋虎眼神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李统领,请!” 不少侍卫太监宫女都悄悄的过来围观,李统领的武艺他们是见过的,整个皇城内肯定是没有对手。 但是这位乌林国高手,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李统领。 话音落下,宋虎双脚一跺,整个人如同弹射一般冲了过去。 一拳砸向李辉! 李辉面无表情,立刻迎上。 两人立马缠斗在了一起。 李辉虽然在体型上弱了很多,可是他却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两人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皇宫内忽然出现了一个五人小队,他们穿着侍卫的衣服,从一个很不起眼的路线,走到了乾清门。 倒是没人注意这几个人,皇宫内侍卫众多,除了李辉之外,其他人根本认不全,出现几个陌生人也是很正常的。 可此时李辉正在专心对付宋虎,根本没机会看那边。 五人小队走到乾清门,门口一个侍卫说道。 “此乃后宫重地,侍卫不得进入!这点规矩不懂吗?” 那人刚说完,五人之中忽然有人拔刀。 噗! 守门的侍卫当场毙命,除了倒地的声音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五人顺利进入乾清门,直奔乳母司而去。 今日皇城内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乳母司。 哪怕是一些不相干的太监和侍卫也都在乳母司这里围着,看看沈玉楼到底能不能给娜杏公主成功接生。 如果成功,那将是奇迹。 太医院的这些太医们一个个都十分的不屑。 自从沈玉楼来了之后,他们的饭碗有点被砸了。 明明只是看管幼儿的,结果受影响最大的竟然是太医院。 连娜杏公主这样的病人都敢接手,他们倒是要看看,沈玉楼今日如何接生。 今日这些太医破例都进了乾清门,围在乳母司外面,一大帮人簇拥着仁帝,耐心的等待。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太监质问道,“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李统领呢?” 那几人不说话,直奔着仁帝走了过去。 “大胆!沈大人正在给娜杏公主接生,闲杂人等赶紧退下!” 眼看着到了仁帝跟前,为首之人迅速拔刀,直奔仁帝冲了过去。 众人脸色大变。 “有刺客!!” 刺客一刀冲着仁帝劈了过来。 仁帝脸色大变。 身旁的一个太监大喊了一声,“护驾!” 随后他冲到了仁帝跟前。 噗! 一刀砍在太监的胸口上,血花四溅,那太监当场毙命。 霎那间,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 “护驾!快护驾!” 仁帝也慌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刺客,而且还是在宫中,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眼看着第二个刺客也冲到了跟前,仁帝一边退着一边随手一抓。 抓住了一个人立马往自己身前一拽,挡住自己的身子。 拽过来才发现,竟然是皇后。 这种慌乱的时刻,皇后已经慌张不已,被仁帝这么一拽,她花容失色。 眼看着那刺客的刀要砍在她的脸上了,忽然几个太监冲了过来,将刺客一把推开。 混乱之中,一个刺客看准了时机,一刀刺在了仁帝的身上! 第49章 皇后娘娘的春梦 外面一片混乱。 而屋内,秦桂如也听到了声音,脸色大变。 “沈玉楼,外面有刺客,怎么办?” 此时的沈玉楼,已经将娜杏公主的肚皮剖开。 “刺客与我们无关,专心点,剪刀!” 沈玉楼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专心致志的给娜杏公主做手术。 虽然他是个少妇杀手,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即便是刺客冲进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得把手术做完。 秦桂如看着沈玉楼如此认真的脸,对他忽然有些改观了。 连忙递过去剪刀,摒弃外面的声音,专心的给沈玉楼当助手。 “准备热水。” “换剪刀。” “擦汗。” 沈玉楼一个一个清晰简练的指令下达,秦桂如和那些宫女有条不紊的执行着。 尽管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都在喊皇上遇刺了,但是他们却毫不关心。 因为在他们的手上是两条人命! 终于,在秦桂如目瞪口呆之下,沈玉楼将她肚子里的胎儿取了出来,剪断脐带。 脐带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三圈,此时的婴儿浑身紫青,闭着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沈玉楼拎着他的双脚,用力的弹了弹他的脚底,弹了几下之后,孩子这才啼哭了起来。 此时的秦桂如只觉得头皮发麻,眼神里充满了对沈玉楼的敬佩。 这个男人虽然吊儿郎当的,嘴里总是说些流氓的话语,可他竟然真的能给公主接生! 这样的必死之胎,竟然也能活过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沈玉楼把孩子交给了秦桂如,随后开始给公主缝合,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在这种不能保证绝对无菌的环境下,公主一旦发生感染,那就是必死无疑。 即便是他已经提取出了简易的抗生素,可还是不敢百分百保证公主的性命。 沈玉楼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流,秦桂如让几个宫女给孩子包好,随后赶紧过来给沈玉楼擦汗。 “怎么样,公主能保住吗?” “看她的运气了!” 将公主的伤口缝合完毕,他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已经尽力了。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得看公主自己的造化了。 外面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沈玉楼说道。 “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一个宫女跑了出去,片刻之后,满脸焦急的回来说道。 “皇上遇刺了,现在重伤,昏迷不醒,太医们都在想办法。” 沈玉楼皱紧眉头,“刺客呢?” “刺客全都被李统领用弓箭射杀了!” 关键时刻,李辉赶到,几箭下去,那几个刺客全部被他射杀。 但可惜他来晚了一步,老皇帝还是中了一刀,这一刀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可是伤的也相当的严重。 沈玉楼赶紧处理完公主的事情,立马走出乳母司。 老皇帝这时候可不能死啊! 还欠沈玉楼很多赏赐呢! 他拼命完成这么多功劳,不就是为了让皇帝赏赐吗?而且还得赦免他的家人。 老皇帝这个时候要是一命呜呼,连个继承大统的人都没有,那这宫里可就彻底乱了。 沈玉楼现在根基不稳,要是宫内大乱,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就在沈玉楼刚刚准备去看老皇帝的时候,忽然几个太监冲了过来,说道。 “贵妃有令,沈玉楼刺杀圣上,意图谋反,就地格杀!” 看到几个冲过来的太监,沈玉楼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尼玛啥情况? 贵妃怎么趁这个时候要杀他? 她和那个小白脸的事情,沈玉楼可一个字都没往外说啊! 贵妃这娘们可真是够忘恩负义的,沈玉楼前脚刚给她开完奶,她后脚就要杀人,就因为沈玉楼知道了她那点秘密? 沈玉楼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掉头就跑,好在这些太监没了子孙袋,身体素质比沈玉楼差了不少。 沈玉楼跑了很远,发现整个后宫都在搜索他的痕迹,看来贵妃是铁了心要杀他。 他咬了咬牙,蹲在树林里绕了几圈,从坤宁宫的墙上爬了进去。 此时皇后正在屋里发脾气,她的胳膊上也被刺客砍了一刀,两个太医在给她包扎,可是都被她骂了出去。 其实皇后也不是因为手臂疼而发脾气,她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在关键时刻仁帝把她拉过来挡刀。 都说帝王无情,当皇帝就是这样,这也是人性使然。 在那种危机时刻,他随便拉了一个人为自己挡刀也是很正常的。 拉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想到是皇后。 只不过女人是很敏感的,仁帝对她这样,客观来说没什么问题,可是皇后的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 她也会胡思乱想,如果换成贵妃,仁帝还会这么做吗?还会舍得吗? 所以皇后在屋里一通乱发脾气,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白玉在旁边劝了半天也没用,剩下的那些奴才们也都避之不及,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皇后迁怒。 就在此时,沈玉楼悄悄的走进了皇后寝宫,关上了房门。 “微臣参见娘娘。” 皇后吓了一跳,“沈玉楼?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我寝宫的,滚出去!” 皇后本来就在气头上,看见沈玉楼就烦的要命。 这几天皇后总是做梦,净梦到那种男女之事,偏偏梦中的对象还是沈玉楼。 昨晚就是,半夜说梦话被白玉给叫醒了。 皇后本来有些恼火,结果白玉和她说,皇后说梦话了,而且十分不堪。 说的都是什么沈大人轻一点之类的。 这要是和仁帝同眠的时候说出这种话,那她就废了! 虽然这是皇后自己的问题,可她还是把原因算在了沈玉楼的头上。 要不是他那天把皇后给睡了,她会频繁的做这种令人脸红的梦吗? 沈玉楼说道,“娘娘,臣现在无路可走了,贵妃娘娘正在四处追杀我,我只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皇后冷笑一声,“可笑,贵妃杀你正合了本宫的心意,你还妄想让本宫保你,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白玉!叫人把他抓起来,送到贵妃那去!” 第50章 娘娘的床上最安全 白玉正要动手,沈玉楼却是笑道。 “娘娘就不好奇贵妃为何要杀我?” 皇后冷哼一声,“定是你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贵妃才要杀你。” 沈玉楼胆大包天,连她这个皇后都敢睡,自然也敢对贵妃下手。 沈玉楼摇了摇头,“是因为贵妃有把柄在臣的手里,所以她不得不杀我,正巧赶上了陛下重伤昏迷,所以她才不顾一切。 您让贵妃杀了我,除了泄愤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您保下了我,贵妃的把柄可就在您的手里了。” 沈玉楼说完,皇后沉默了下来。 她承认,沈玉楼这家伙牙尖嘴利。 他说的这件事,皇后心动了。 沈玉楼的确是睡了她,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回不去了。 她又不敢告诉皇帝,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杀了沈玉楼,除了泄愤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如果知道了贵妃的把柄,扳倒了贵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贵妃刚刚诞下皇子,已经危及到了她的地位。 皇后说道,“白玉,出去打听打听,贵妃是不是真的要杀他。” “是!” 皇后可不敢相信沈玉楼,这家伙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所以还是去验证一下最好。 很快,白玉跑了回来说道。 “娘娘,外面很多贵妃的人,都在找沈玉楼,他们说见到直接就地格杀,无需活捉。” 皇后眯了眯眼,“看来李云舒那个贱人真是急了,趁着陛下昏迷,竟然如此放肆!” 贵妃如此肆无忌惮,也正说明了她真的有把柄在沈玉楼的手里。 要不然这么大费周章的杀沈玉楼,等着陛下醒过来肯定是要怪罪的。 贵妃宁可冒着被皇上怪罪的风险,也要杀沈玉楼,看来这把柄不小。 皇后犹豫片刻,说道。 “沈玉楼,你先留在这里,白玉,闲杂人等禁止进入寝宫,这几天的餐食都是你送,对外说本宫病了。” “是!” 白玉出去之后,皇后说道,“沈玉楼,我明天找个地方给你藏身……” 还没等皇后说完,沈玉楼便脱了鞋子,往皇后的床上一躺。 “娘娘,不用麻烦了,我就在这藏着就行。” 皇后脸色一变,“混账,你给我滚下来!” 沈玉楼道,“娘娘,现在就你这床上最安全,以贵妃的势力,我去哪都能被找到吧?就你这床上她还不敢硬闯。” 皇后道,“胡说,你是说贵妃的势力比本宫还大?” 沈玉楼笑了笑,“不是吗?” “你……” “娘娘,你就别硬撑了,整个后宫,至少有一半的人是听命于贵妃的,剩下的一半,你和其他嫔妃平分吧?” 皇后咬了咬牙,沈玉楼真是戳到了她的痛点。 现在皇后看似风光,实际上实权还真不如贵妃。 皇嗣所的部分人员是皇后的人,可是内务府大部分都是听命于贵妃的。 之前贵妃没奶,皇后这才抓住机会想要强势一波,把皇子带走。 可是,最终被沈玉楼给破坏了。 现在贵妃有奶了,能自己哺乳皇子,更加如日中天。 那些内务官员,还有有权势的太监,都主动的向贵妃靠拢。 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没有儿子! 若是再这么下去,只要皇后稍微犯点错误,那贵妃很有可能就要踩着她上位。 皇后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她没有办法,肚子不争气。 关键是老皇帝也不争气,宠幸她的次数越来越少,本来就不好生育,这还怎么怀儿子? 看到皇后郁闷的样子,沈玉楼说道。 “娘娘不必担心,有时候不一定非要生儿子才能得到陛下宠爱。 如今陛下重伤昏迷,贵妃忙着杀我,可娘娘若是能够陪在陛下身边,将陛下治好。 陛下醒来的时候,岂不是对你心存感激?” 皇后一愣,问道。 “你是说,让我去给陛下治病?” “没错,臣倒是想去给陛下治病,外面到处都是贵妃的人,臣不好出去。 不过臣可以将法子教给娘娘,娘娘亲自去医治陛下,岂不是更显诚心?” 皇后思索片刻,觉得沈玉楼此法可行。 那些御医的水平自然是不及沈玉楼的,连娜杏公主这样的烫手山芋都能接生,仁帝那点外伤肯定不足挂齿。 “我要怎么做?” 沈玉楼道,“娘娘现在就去探望陛下,仔细的观察陛下伤口如何,然后让御医描述陛下脉象,你回来讲给我听,我告诉你如何医治。” 皇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娘娘,外面把守好了,莫要让人进来。” “放心吧,贵妃再狂也不敢闯我坤宁宫!” 说完,皇后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而沈玉楼则是躺在皇后柔软的枕头上,随手捡起皇后的一件肚兜,来了个顶级过肺。 皇后虽然脾气火爆,还有些蛮横,但相比之下,反而是这些女人里面心眼最少的。 在其他人的衬托之下,皇后竟然也显得有些可爱了。 …… 皇后来到养心殿,此时的殿内乱成一锅粥。 几十个太监和宫女在伺候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在往外端。 十几个太医围着床上的仁帝,一个个手忙脚乱。 皇后凑到了跟前,“让开,本宫看看!” 此时仁帝的龙袍已经被脱掉,上身赤裸,胸口一个非常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伤口,看的皇后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脉象如何?” 一个太医说道,“娘娘,陛下尺寸关三部皆乱,宗气外泄,这是命门衰败之相……” 皇后也听不懂,但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了下来。 记下之后,便快步离去。 这一路低着头在默背,生怕忘了。 贵妃的人还在宫里不停的搜寻,现在沈玉楼已经被打上了刺客的标签,这时候皇后也不能和贵妃硬刚。 万一贵妃一个屎盆子扣过来,说刺客是皇后找的,到时候后宫可就大乱了。 皇后和贵妃大战,她是真没信心。 若是仁帝没事,皇后丝毫不虚。 可是仁帝现在昏迷不醒,贵妃的老爹那可是手握兵权,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房间,皇后爬上了床,说道。 “沈玉楼,陛下胸口中刀,伤口很大。” 沈玉楼的手,忽然按在皇后胸口上。 “娘娘,是这,还是这?” 第51章 硬闯皇后寝宫! 皇后瞬间面红如火。 “沈玉楼,你放……你放肆!” 皇后刚想高声呵斥,忽然又压低了声音。 毕竟把沈玉楼藏在这里,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沈玉楼笑了笑,“娘娘,位置很关键,我得问详细了。” 皇后一把推开沈玉楼的手,她伸出玉指指了指沈玉楼的心口窝。 “是这里!” 皇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狗奴才,真是越来越放肆,外面那么多人在追杀他,他还有胆子在这里乱来? 皇后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赶紧把刚才太医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玉楼说道,“此事不难,娘娘可会缝衣服?” 皇后说道,“那是自然,女工刺绣乃是基本功,这后宫女子哪有不会的?” 皇后的绣工虽然谈不上多么的出色,但对于现代人来说,绝对是顶尖。 沈玉楼道,“那就好办了,你去乳母司找秦桂如,问她要缝合用的弯针,然后你用酒精给陛下的伤口进行处理,最后缝合,然后取抗生素给陛下冲水服下……” 在现代,这种外伤并不是很难,简单处理一下,打一针破伤风就好。 可是在这个年代,即便是皇上,也很容易要命的。 幸亏沈玉楼给娜杏公主做剖腹产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正好派上用场。 听完沈玉楼的话之后,皇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人的身体又不是布料,怎么能用针线来缝?” 沈玉楼道,“娜杏公主的肚皮我都是如此缝合的,娘娘不必担心,我告诉你的洗手消毒,你务必严格遵循,要不然事后很麻烦。” 皇后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再一次走出寝宫,来到了乳母司。 此时乳母司很忙,所有人都围着娜杏公主和孩子转。 仁帝虽然重伤,可是他们也帮不上忙,如果仁帝醒了,娜杏公主和孩子要是没照顾好,可就完蛋了。 庆幸的是,娜杏公主生的是个男孩。 按照惯例来说,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燕国国君。 有了他,仁帝便可号令燕国,到时候乌林国可就难办了。 皇后来到娜杏公主跟前看了一眼她肚皮上的伤口,发现还真是缝合的,不由的啧啧称奇。 “桂如,把缝合的针线拿给我,我要去给陛下缝合。” 秦桂如有些惊讶,“娘娘,您会吗?沈玉楼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等他回来让他去?” 皇后摇了摇头,“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没听外面都是抓他的吗?” 秦桂如脸色有些泛白,“娘娘,我听说外面的事情了,沈玉楼绝对不是叛党,娘娘,你要不要帮他解释一下?” 看着秦桂如紧张的面容,皇后冷笑一声。 “桂如,你怎么忽然这么紧张这小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秦桂如顿时面红耳赤,“娘娘,没有的事!” “哼,最好是没有,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对他动心思,要不然你会被坑死的。” 说完之后,皇后便拂袖离去。 秦桂如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沈玉楼,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 凤仪宫内。 贵妃正在大发雷霆。 她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说道。 “几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找到沈玉楼? 乾清门那边我已经派人守着了,难道他是长着翅膀飞出去了不成?” 现在整个后宫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内务府的太监宫女全都出动,都在寻找沈玉楼的下落。 可是找了这么久,硬是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小月说道,“娘娘,那个沈玉楼会不会藏在哪个嫔妃的寝宫里了?” 贵妃皱了皱眉,“他有那么大胆子吗?” 小月说道,“这可不好说啊,沈玉楼这家伙有些本事,万一他藏在哪个娘娘的寝宫,我们根本找不到。” 贵妃眯了眯眼睛,“他能藏在谁那里呢?” 忽然,贵妃的眼神中散发出一股精光,“皇后在干什么?” “娘娘,我刚才打听过了,皇后去了一趟乳母司,然后又去了陛下那里,她这一趟一趟的跑了好几次。” 贵妃皱起眉头,“这事有点古怪,走,去养心殿!” …… 此时的皇后正在给仁帝缝合。 旁边那几个太医都是捏了一把冷汗,这要是换成别人,他们是万万不许的。 可这是皇后,他们也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 皇后按照沈玉楼教给她的技术严格的执行。 好在她绣功了得,给人缝合伤口对她来说并不难。 伤口缝合好,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皇后这才擦了擦汗,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陛下静养了,按照沈玉楼的说法,一两天之内,就能醒过来。 就在皇后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说道。 “娘娘,镇远将军求见,说有军情向娘娘禀报。” 皇后秀眉微蹙,“开什么玩笑,后宫不得干政不知道吗?” 镇远将军李浩然,那是贵妃之父,有什么事情要跟她汇报? “李将军说了,军情紧急,陛下现在昏迷不醒,所以请皇后定夺。” 皇后觉得有些古怪,但是李浩然在朝中势力庞大,如此点名道姓的要向她汇报军情,说不定真有什么事。 “请李将军去御书房吧!” 虽说后宫不能干政,可如今仁帝昏迷,有些事情皇后替他定夺,倒是也符合应急情况。 皇后来到御书房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相貌中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臣李浩然参见皇后娘娘!” “李将军请起,究竟有什么军情要禀报?陛下这两天应该就能苏醒,若是不急的话,李将军可再等两天。” “娘娘,此事事关重要,今日就得做出定夺,还有两位将军未到,等他们二人到了,我三人一起汇报。” 皇后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此时也只能陪着李浩然一起等。 另外一边。 贵妃问道。 “小月,我父亲可是进宫了?” 小月点了点头,“将军和皇后正在御书房,我已经告诉将军,让他拖住皇后。” “好!” 贵妃站了起来说道,“传令下去,硬闯皇后寝宫,见到沈玉楼,格杀勿论!” 第52章 真是我的好大儿 皇后的反常让贵妃已经猜测出来,沈玉楼就在她的寝宫之中。 刚才她去养心殿的时候,亲眼看见皇后给仁帝缝合伤口。 这种操作绝对不是皇后会的。 所以贵妃断定,沈玉楼一定就藏在皇后的寝宫之内。 虽然她也很好奇,沈玉楼是如何说服皇后的,可事实如此,她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沈玉楼。 她和状元张新杰虽然并没有什么奸情,可是仁帝是个心眼极小的人,若是让仁帝知道她在后宫私会情郎,那她可真是百口莫辩。 所以她才不惜让父亲亲自出来引开皇后,宫里没了仁帝和皇后,她要杀沈玉楼,再也没人能拦得住! 当然,还有一个李辉。 不过此时的李辉正在和乌林国的公孙长林等人在一起。 仁帝遇刺,这件事跟乌林国脱不了干系。 这事儿是李辉失职,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乌林国的这帮人再跑了。 一切得等到仁帝苏醒之后再做定夺。 此刻乃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沈玉楼不死,天理难容! 贵妃气势汹汹的带着众人直奔坤宁宫。 这一次不光能除掉沈玉楼,还能重创一下皇后。 在皇后的寝宫把沈玉楼抓了出来,即便是皇后能够狡辩,说她不知情,也会引来仁帝的猜忌。 到时候就算是仁帝怪罪下来,贵妃也能拉她下水。 贵妃带着众多太监气势汹汹的来到坤宁宫门口,厉声说道。 “叛贼沈玉楼就藏在坤宁宫中,给我进去搜!抓到沈玉楼就地格杀!” 白玉脸色大变,“贵妃娘娘!这是皇后寝宫,你莫非要硬闯娘娘寝宫不成?” 贵妃冷笑一声,“叛贼就在屋内,若是不抓,难免还要对皇上行凶,皇后若是回来,我自会负荆请罪!” 白玉见状,知道贵妃这是有备而来。 她连忙命太监宫女拦在门口。 “拦住他们,谁敢硬闯,直接动手!” 随后,白玉快步的跑向了寝宫之内。 看到白玉如此紧张,贵妃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们几个狗奴才,胆敢拦我?” “娘娘,此乃皇后寝宫,没有皇后命令,任何人禁止入内! 若是娘娘非要进入,只好从我等身上踏过去!” 贵妃眯了眯眼睛,“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几个狗奴才?” …… 此时的沈玉楼还在皇后的床上躺着。 白玉匆匆忙忙的进来,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沈大人,你快想想办法,从哪溜出去吧,要不然你和娘娘都要完蛋!” 沈玉楼心中一惊,贵妃还真是够狠,而且这女人还很聪明。 “白玉姑娘,我这个时候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我还有一个办法,请你帮我送个信出去!” …… 皇后的寝宫就十来个人,而贵妃这边则是带了三十多个人。 虽然都是太监和宫女,而且身上也并无武器,可即便是赤手空拳,贵妃这边也是完胜。 贵妃带着众人步步紧逼,“你们到底让不让开?再不让开本宫可就不客气了!” 双方僵持了片刻,贵妃已经失去了耐心。 机不可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动手!” 贵妃一声令下,一帮太监打成一片。 皇后这边的人本来就势弱,很快便落了下风。 眼看着贵妃他们要冲进门去,就在此时,忽然一声厉喝传来。 “住手!” 众人停下手中动作,循着声音望去。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皇子殿下?” 来人正是庆妃之子,二十三皇子,赵英! 看到赵英带着佩剑走了过来,众人都面面相觑。 庆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大家都知道,毕竟是皇子生母,肯定会受到影响。 但不管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庆妃之罪,没必要迁怒皇子。 而且赵英还是仁帝当年最喜爱的皇子,要不是他的腿脚有问题,如今他肯定要搬到东宫立为太子了。 所以庆妃入冷宫,对皇子的生活并无太多影响。 赵英站在坤宁宫门口,冷眼望向众人。 “何人在坤宁宫放肆?” 虽然皇子只有十二岁,可没人敢小瞧他。 赵英文韬武略,样样顶尖,虽然年纪不大,可胆识过人,远非这些奴才能比。 贵妃说道,“殿下,有叛贼藏在坤宁宫中,本宫要进去捉拿贼人!” 赵英说道,“贵妃娘娘,既然是在坤宁宫中,为何不让皇后娘娘来捉拿?” 贵妃道,“皇后娘娘正在忙着主持大局,没有时间过来,所以由本宫代劳。” 赵英冷笑一声说道。 “也就是说,你在没有皇后允许的情况下,要硬闯坤宁宫?你可知,即便你是贵妃,这也是砍头的大罪!” 贵妃眯了眯眼睛,她有点搞不懂,赵英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殿下,此事与你何干?” 他是庆妃的儿子,纵然庆妃现在进了冷宫,他也应该中立才是。 看她和皇后打架,不是更好吗? 赵英义正言辞。 “皇后娘娘乃是我嫡母,我尊称一声母后,母后寝宫要被人强闯,我作为儿臣,岂能坐视不理?” 贵妃有些无语,说得好听,现在拿皇后当嫡母了? 之前庆妃在的时候,赵英见了皇后招呼都不打的。 现在倒是搞得一副孝子的样子。 “殿下,今日贼子就在屋内,本宫必须除掉他,否则寝食难安,陛下还未康复,若是再有刺客,这个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赵英忽然拔出佩剑,铿的一声。 锋利的剑芒看的人脸颊生疼。 赵英虽然年纪不大,可身材已经和成年人无异,再加上他从小习武,气势极强。 手里拿着青锋剑,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赵英剑指众人,“谁敢硬闯母后寝宫,杀无赦!” 贵妃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众人都不由得后退数步。 一个是贵妃,一个是皇子。 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关键是,贵妃要想杀人,靠的是手下太监。 而皇子要想杀人,一剑就能斩了你。 这就是区别! 赵英站在坤宁宫门口,无一人敢上前。 哪怕是贵妃,此时也不敢赌。 “赵英!莫非你连本宫也要杀?” 贵妃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些许怒火。 赵英也更进一步,剑尖直指贵妃脖颈。 “你可以试试!” 沈玉楼在皇后的床上躺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一拍大腿说道。 “真是我的好大儿。” 第53章 娘娘,昨晚是你主动的 此时赵英也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 如今沈玉楼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母妃被打入冷宫,此事对他打击很大。 可是如果他的腿能够治好,一切就都有挽回的余地。 当年父皇对他是何等的恩宠,那欣赏的眼神,和温和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后来他腿断之后,仁帝惋惜和失望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刺入赵英的心口。 他做梦都期盼着这条断腿能够康复。 如今,沈玉楼给了他希望。 这就是他生命中的救命稻草,所以今日若是贵妃敢硬闯,赵英真敢杀她。 贵妃看着浑身杀气的赵英,心中萌生退意。 犹豫片刻,说道。 “本宫也是为了捉拿叛贼,既然皇子殿下觉得里面没有叛贼,那就算了。” 说完之后,贵妃带人迅速离去。 等着皇后回来要是撞见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赵英在门口站了一会。 很快,皇后气势汹汹的回来了,在路上也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她震怒不已。 贵妃胆子也太大了,简直就是骑在她的头上拉屎。 这次非得狠狠地收拾她不可! 回到门口,看见赵英,皇后的脸色略微缓和一些。 “参见母后。” 皇后倒是有些惊喜,之前赵英见了她都不说话的,如今竟然这么客气,还帮她守着大门。 今日要不是赵英,贵妃闯进去可就麻烦了。 难不成是庆妃倒台了,所以赵英想来投靠她? 如果赵英真这么想,皇后倒是不会拒绝。 她膝下无子,始终矮人一头。 若是有个皇子在她身边,即便不是亲生的,那对她来说也是大有好处。 “赵英,庆妃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尚且年幼,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来找母后。 你虽非我亲生,但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以后母后可以为你撑腰。” 赵英客客气气的说道,“多谢母后!” 赵英离开之后,皇后回到寝宫。 看到沈玉楼正躺在她的枕头上,拿着她的一条肚兜闻来闻去,皇后的俏脸顿时涨红起来。 “沈玉楼,你倒是悠闲,你知道外面因为你乱成什么样了吗?” 沈玉楼笑了笑,“娘娘,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是被迫的。” 皇后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贴身衣物抢了回来,扔到了一旁,把沈玉楼留在这里真是个最大的错误! 皇后紧紧的关上了寝宫的大门,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沈玉楼,你现在说说贵妃的把柄吧。” 沈玉楼道,“贵妃在朝中有一个相好的,有一次她们俩私会,被我撞见了。” 皇后顿时两眼放光,“在哪里?是谁?” 沈玉楼道,“娘娘,这我不能说,什么时候陛下醒过来了,我安全了,我再说。” 皇后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 “是。” “……” 皇后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够直接。 “沈玉楼,本宫冒着巨大风险收留你,这点信任都没有?” 沈玉楼道,“当初我也很相信贵妃娘娘,可是娘娘转头就要杀我,没办法,我现在谁也信不过啊。” 沈玉楼算是看透了,宫里的这些女人没一个好惹的。 前一秒对你还客客气气,下一秒就找人弄死你。 即便是已经睡过的皇后,他也不敢大意。 万一皇后前脚知道了秘密,后脚就给沈玉楼弄死,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皇后说道,“好,你说的陛下这两天就能苏醒,本宫就给你时间,今晚……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你去那边。” 皇后的床还是相当大的,沈玉楼被皇后安排到了一个角落里,两个人一颠一倒,中间隔着一个棉被倒是有点天人相隔的感觉。 皇后闭上眼睛,半天也睡不着觉。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不知道仁帝醒过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是能够解决贵妃这个心腹大患,今天也不算白付出。 半夜,皇后又做了那种令人羞耻的梦。 “沈卿,你轻一点……” 偏偏这一次的梦十分的真实,就像是真实发生了一样。 皇后咬着被子,不敢发出声音,被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随后又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皇后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但是头下面枕着的东西却是十分的温暖舒适,她紧紧的搂着,舍不得撒手,也舍不得醒过来。 不对劲! 皇后猛地一睁眼。 看见光着膀子的沈玉楼正搂着她,她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两人亲密无间。 而皇后的衣服不翼而飞,昨夜云雨的后遗症还残留着。 皇后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才反应过来,昨夜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沈玉楼趁着她睡着了,把她…… 皇后刚要大喊,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气不打一处来,忽然一口咬在了沈玉楼的胳膊上。 “我草!” 沈玉楼睡的正香呢,结果这皇后属狗的,一口差点没让他跳起来。 沈玉楼坐起了身子,看着胳膊上深深的牙印,有些无语。 “娘娘,何必下这么重的口。” 皇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沈玉楼,你越来越放肆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娘娘,昨晚是你主动的。” “你放屁,本宫会对你主动?” “真是的,昨晚你还说梦话,说皇上力不从心,每次你都不尽兴,跟沈卿才叫快活……” 皇后满脸羞红,“你给我住口,本宫才不会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沈玉楼,今晚你就给我滚,滚出去,你死了也跟本宫无关!” 沈玉楼无语,昨天就说了,女人是善变的,信不过皇后就对了。 皇后坐起来,正要穿衣服,发现沈玉楼正盯着她的身子看。 皇后低声喝道。 “转过去!” 沈玉楼无奈,玩都玩了,看一下怕什么? 片刻之后,皇后穿好了衣服,又恢复了后宫之主的气质。 “本宫去看皇上了,你自己小心些。” “多谢娘娘关心。” 皇后瞪了他一眼,叫上了白玉,走出了坤宁宫。 说来也奇怪,刚才在床上刚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 可是现在走出宫外,阳光照在身上,皇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自在。 皇后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问道。 “白玉,我前几日睡觉,可曾说过一些其他梦话?” 白玉神色古怪,“娘娘,我不敢说。” 第54章 沈卿乃是头功! 皇后皱了皱眉,“跟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说!” 白玉说道,“娘娘前几日的确是说梦话,而且越来越多,有一次,娘娘在梦中说道…… 说沈大人好生俊俏,请沈大人给您宽衣……” 皇后瞬间满面羞红,“白玉,你胡说八道!” 白玉低着头,“娘娘,奴婢不敢胡说,是真的,娘娘那几日应该总梦到沈大人吧?” 皇后的脸娇艳欲滴,难不成昨晚真是她主动的? “行了,此事万万不可和别人说起。” “娘娘放心。” 两人来到养心殿,太医们轮流照顾皇上。 巧的是,皇后刚一进来,便看见了贵妃。 皇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李云舒,听说昨日你闯我坤宁宫,你该当何罪!” 贵妃面色平静,说道。 “皇后娘娘不必动怒,昨天我只是捉拿叛贼而已,而且我昨天并未闯进去。” “哼,若不是皇子到场,你不就闯进去了?” 贵妃冷笑,“等我闯进去了你再说我有罪吧。” “你……” 两人说了几句,仁帝忽然咳嗽了起来。 众人都是一喜,赶紧凑上前去。 “陛下!” 仁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仁帝虚弱的说道。 “刺客抓到了吗?” “陛下,刺客全部被李大人射死。” 仁帝皱起眉头,想不到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娜杏公主呢,平安生产了吗?” 皇后说道,“托陛下洪福,娜杏公主平安产子,母子平安。” 仁帝两眼放光,“好!沈玉楼果然有些本事!来人,宣沈玉楼,让他给朕看看伤!” “是!” …… 得到了皇帝的召见,沈玉楼总算是松了口气,悄悄的从坤宁宫的围墙翻了出去,然后一溜烟的回到了乳母司。 秦桂如和桃红看到沈玉楼,都满脸惊喜。 “沈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秦桂如说道,“陛下召见你,你快去吧,娜杏公主这边也需要你帮忙。” 沈玉楼点了点头,“等我回来再处理。” 沈玉楼刚要走,桃红忽然在她身上闻了闻,“沈大人,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秦桂如和桃红立马都用那种审问的眼神看着沈玉楼,昨天她们俩不知道多担心他。 结果这家伙身上一股女人的香味,难道是去鬼混了?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你们有所不知,昨天贵妃追杀我,我没办法,在皇后的被窝里藏了一宿,唉。” 说完,沈玉楼快步离去。 秦桂如啐了一口,“不吹牛能死啊!让皇后听见,非得治他的罪!” 桃红也撇了撇嘴,“就是,沈大人就爱胡说八道!” 对于沈玉楼说的话,俩人压根也没信。 吹什么牛啊,还睡在皇后的被窝,咋不说和皇后洞房呢? …… 沈玉楼来到养心殿。 “微臣参见陛下!” 仁帝说道,“沈卿平身!” 看到沈玉楼,贵妃露出一丝笑容,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声音温柔的说道。 “沈大人,陛下已经苏醒,你快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让陛下好的快一点。” 沈玉楼心中冷笑,贵妃这娘们城府倒是够深的,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今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找机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以报昨日之仇。 沈玉楼说道,“陛下,这伤口已经缝合,此乃皇后的功劳,微臣再给您开一服药,不出明日便能下地走路。 但是仍需静养,十日之内不能剧烈活动。” 仁帝闻言,有些惊喜的看向皇后。 “明珍,辛苦你了。” 皇后说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这个时候贵妃倒是识趣的没有说话,皇后给仁帝缝合那是事实,她争宠也没用。 仁帝说道,“沈卿,娜杏公主情况如何?” “娜杏公主身体有些虚弱,还需调理一下,孩子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仁帝说道,“那就好,你只要保证这母子两个不死即可,沈玉楼,这次你乃是首功,等朕康复之后,一定重重赏你。” 沈玉楼心中冷笑,仁帝和现代的那些资本家差不多。 饼画的够大,赏赐是一个也没见着。 不过沈玉楼表面上还是要谢恩的。 仁帝说道,“行了,你们退下吧,把李辉叫进来,让他单独觐见。” “是!” 众人离开养心殿,皇后对沈玉楼使了几个眼色,沈玉楼像是没看见一样,快步的走回了乳母司。 沈玉楼这个态度,气得皇后咬牙切齿的,说好的告诉她贵妃的把柄,结果用完她了,现在不理人了? 贵妃也想跟沈玉楼说几句话,可是沈玉楼匆匆忙忙的,当着皇后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跟沈玉楼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这件事还真不太好办。 而沈玉楼此时无暇理会这两个女人,他得赶紧去处理娜杏公主的身体。 按照仁帝的说法,只要让这对母子活着就行,至于她们两个是活得健健康康,还是苟延残喘,对于仁帝来说都无所谓。 仁帝的性格便是如此,跟他无关的人员,他自然不会关心。 但是对于沈玉楼来说,娜杏公主是他的病人,他得对病人负责到底。 回到乳母司之后,沈玉楼仔细的检查了娜杏公主的身体。 “让内务府准备一些燕窝,按照嫔妃的月子标准给娜杏公主提供餐食。” 桃红有些担心,“沈大人,这么做的话,内务府那边恐怕会有些不满,说不定到时候会说大人的坏话。” 沈玉楼说道,“不用管他们,爱说就说,到我手里的病人,我就得尽全力。” 人家燕国公主大老远来生个孩子,仁帝压根也不把人家当人。 沈玉楼当然不是圣母,燕国公主日后是什么命运,他管不着,也与他无关。 可是在他手里的这段时间,他还是要尽心尽力的。 起码让人家把月子做好,孩子也得照顾好了。 沈玉楼处理了一下孩子的肚脐,找了个乳母喂养,算是安顿好了这对母子。 就在此时,忽然桃红跑了进来,说道。 “沈大人,李夫人来找你了。” 沈玉楼一愣,“哪个李夫人?” “李统领的夫人啊!” “哦?快请进。” 李夫人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看见沈玉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大人,求你救救我相公!” 第55章 沈卿来的正好! “夫人请起!” 沈玉楼把李夫人扶了起来。 “李统领怎么了?” 李夫人梨花带雨的说道,“昨日李辉抓住公孙长林严刑拷打,结果下手重了,废掉了公孙长林的双腿,结果今天有人投案自首,证明刺客和乌林国没关系。 现在公孙长林要找陛下要个说法,说是要让李辉以命抵腿!” 沈玉楼脸色微微一变,这一次李统领倒是有些冲动了。 根据沈玉楼的猜测,这一次刺杀仁帝,肯定和乌林国脱不了干系。 但是他们既然敢这么大胆,肯定已经想好了后路,事情败露,也能把自己甩的干干净净。 而李辉明知和他们有关,却审问不出来,一怒之下,就给使臣上了点手段。 这的确是有些不合规矩。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交战,将使臣打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再加上仁帝遇刺,对李辉肯定有所不满,李辉现在的处境的确是有些不好。 “李统领身在何处?” “他们在金銮殿上,仁帝和文武百官也在,求沈大人去帮帮忙!你说不定能治好使臣的腿!” 沈玉楼道,“李夫人莫要担心,你在我这里等候,我去看看。” 沈玉楼快步的来到金銮殿。 此时仁帝在太监的搀扶下,勉强的坐在了龙椅上。 下面文武百官都在,李辉站在殿上,面色铁青。 而旁边则是坐在椅子上的公孙长林,还有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 公孙长林咬牙切齿的说道。 “仁帝陛下,我等乃是代表乌林国来访,可如今却遭到了这样的待遇,还希望仁帝能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若是这般样子回去,恐怕我们两国关系会变得非常恶劣。” 仁帝现在倒是不虚了,有燕国公主和孩子作为人质,现在燕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算是开战,他也毫无畏惧。 不过,如果因为打残使臣开战,那他就有点师出无名了。 所以今日之事,还是得压下去才行。 虽然李辉失职,可仁帝对他并没有怪罪。 打伤使臣的事情,他也有心包庇,现在就看使臣想要什么赔偿了。 “此事的确是李卿冲动,使臣有何诉求,尽管说出来,朕尽量满足你。”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李统领对我个人所作所为,我可以忍。 但是我代表的是乌林国的脸面,我能忍,乌林国忍不了。 若是仁帝陛下想要补偿我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回去也好交代。” 仁帝眯了眯眼,“使臣但说无妨。” “让我把燕国公主母子带回去。” 仁帝冷笑一声,“使臣,这个要求有点不妥。” 公孙长林说道,“有何不妥?娜杏公主的乳母在我乌林国,她老人家还在等候消息,难道仁帝陛下不想让她们母子团聚?” 文武百官都是一脸冷笑,这公孙长林真是够不要脸的。 当初把公主送过来的时候,他们一顿道德绑架,非要让仁帝把公主留下。 现在公主平安生子了,他们又要把公主带回去,真是演都不演了。 此时的沈玉楼正在大殿门口徘徊,仁帝一眼看见了他,说道。 “沈卿来的正好,跟他们说说公主的情况。” 仁帝对沈玉楼使了个眼色,沈玉楼自然心领神会,上前说道。 “回禀陛下,公主虽然顺利生子,可现在仍旧命悬一线。 别说坐马车了,公主就是下床都困难。 现在若是让公主母子离开,那就是害她们性命!” 仁帝对沈玉楼的回答很满意。 “使臣,你可听清了?公主情况不是很好,你难道想让她们母子死在路上?” 公孙长林哼了一声,眼神不善的瞪了沈玉楼一眼。 上一次就是他坏了好事,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一套,竟然能让公主平安产子。 仁帝说道,“使臣,你还是要一些其他补偿吧。”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上一次我输给贵国五十万两白银外加五千盾牌,很是不甘心,回去不好交代。 我还想再和贵国比一次,还希望仁帝陛下不要拒绝。” 仁帝皱了皱眉,“使臣想赌什么?” 公孙长林说道,“就赌尼龙江的归属!” 文武百官都是脸色一变。 尼龙江是两国交界的一条很重要的江,不仅是军事要地,而且这条江物产丰富,周围百姓又要靠江水灌溉,又要在江里捞鱼。 这几年两国为了这条江没少争夺,直到现在这条江的归属也是模糊不清。 如今公孙长林竟然要赌这条江,这个赌注可不小。 仁帝道,“使臣要怎么赌?” 公孙长林指了指身旁的宋虎。 “这位乃是我们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久闻珲国能人辈出,今日请珲国派出能人和宋先锋比试力气,力大者胜,如何?” 仁帝皱起眉头,这个宋虎身强力壮,魁梧的要命,整个珲国怕是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使臣,这有些不妥吧……”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我双腿断掉,恐怕要修养几个月才能恢复,而且恢复之后也未必能够完好如初。 我没有直接要补偿,只是要一个比试的机会,难道仁帝这也不肯答应?” 公孙长林野心很大,若是直接要尼龙江的话,仁帝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但是公孙长林现在不要补偿,只是要一个比试的机会,这仁帝总不能不给吧? 仁帝看向文武百官,大家也没有主意,这个宋虎看起来比较威猛,但是珲国也不缺能人。 比一比倒也无妨。 “好,朕准了。” “如何比?” 公孙长林说道,“比力气很简单,三局两胜,第一轮,比举鼎!我看殿外有一口九足鼎,谁能举起来就算赢,如何?” 公孙长林兴奋了起来,尼龙江可是兵家必争之地,远非五十万两白银能比的。 之前他输掉了五十万两白银加上盾牌,回去之后必定要遭受责罚。 而这一次,公孙长林势在必得。 他知道,若是比武,宋虎是打不过李辉的,之前就已经试过了。 所以他换了个战术,比力气。 在这方面,宋虎可是有着绝对的优势。 这一次若是赢了,那也算是挽回了一些损失。 而沈玉楼则是暗暗冷笑,这个公孙长林又来送礼了! 第56章 郑非凡被吓尿了 仁帝问道,“诸位爱卿,门口的九足鼎有多少斤?” “回禀陛下,具体多少斤没有测量过,但是估计至少要有八百斤!” 文武百官都倒吸一口冷气,八百斤!这也太重了! 五百斤就能压死人,别说八百斤了。 普通人想抬起来一条缝隙都困难,更别说举起来了。 仁帝问道,“李辉,你能举起来吗?” 李辉摇了摇头,“臣不能。” 门口这个九足鼎李辉曾经试过,想要举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此事他不敢托大,不能就是不能,若是输了可是会影响国家大事。 仁帝问道,“诸位爱卿,可有推荐人选?” “陛下,我推荐郑非凡,此人和宋先锋体型相差不多,论力气,和他能有一拼。” 仁帝皱了皱眉,这个郑非凡他见过几次。 上次破盾的时候就是他来的,当时他也没能破开乌林国的盾牌。 后来去找他弹劾沈玉楼,仁帝一气之下让他守城门去了。 “准了,宣!” 很快,郑非凡进入宫中。 这一次他激动万分。 终于又有机会面见圣上了! 自从上一次被圣上调出宫外之后,他的日子可是非常难熬。 每天风吹日晒不说,伙食也是差的要命,相比之下,在宫里当差简直就是天堂。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宫里能看见秦桂如。 他一直想要找机会和秦桂如缓和一下关系,之前他们俩都已经说好了,就等着他去提亲了。 可是现在秦桂如和他闹别扭,他又调到了宫外当差,根本没法提亲。 这一次就是他表现的机会! 只要他立了大功,就直接向仁帝要赏赐,请求赐婚,到时候就算是秦桂如还生气,她也不可能抗旨。 郑非凡挺直了腰杆来到殿前。 此时不少人太监宫女也都在外面远远的观望,殿上的情形他们不敢看,但是在殿外这种热闹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郑非凡来到殿上,给仁帝磕头行礼,便直接开始了比试。 郑非凡用手摸了摸这个九足鼎,这口鼎放在这里有年头了,几年前有几个太监移动过,四个人一起推才推得动。 想要举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郑非凡撸起袖子,往手上吐了几口唾沫。 下面的人群里,秦桂如和桃红也凑了过来。 看到郑非凡之后,桃红小声说道。 “你老相好。” 秦桂如白了她一样,“别胡说八道,我跟他没关系。” 最近秦桂如和桃红的关系也处的不错,桃红偶尔也敢开秦桂如的玩笑了。 看到郑非凡,秦桂如就有些厌烦。 郑非凡两只手抓住九足鼎,双腿用力。 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满脸涨红,仿佛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起!” 郑非凡大喝一声,非常吃力的将这个九足鼎抬起了一点点。 当九足鼎离开地面露出一条缝隙的时候,众人都惊呼了起来。 郑非凡真是好大的力气啊! 郑非凡鼓着腮帮子,脸憋的都有些发紫了。 将九足鼎抬起来足足有二十厘米,随后砰的一声,他浑身力竭,将九足鼎扔在了地上。 郑非凡整个人瘫在了台阶上,狼狈不堪。 众人立马鼓起掌来,“好!” 大家都跟着喝彩。 郑非凡往台阶下面看去,正好和秦桂如对视。 而秦桂如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挪走了。 仁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珲国勇士,使臣以为如何?” 公孙长林大笑起来,“仁帝陛下,这也叫举起吗?这顶多算是抬起,还是勉强抬起,哈哈。” 仁帝哼了一声说道,“那请宋先锋来试试吧。” 宋虎走到九足鼎跟前,轻蔑的看了郑非凡一眼,一只手抱着九足鼎,另一只手托住底部,大喝一声。 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下,宋虎将这个九足鼎举过头顶。 此时他的脸也是涨红起来,浑身颤抖,就像是举重运动员一样。 就连沈玉楼都有些心惊,这可真是天生神力啊,怪不得被称为乌林国第一先锋,果然是够猛! 宋虎举起九足鼎,足足坚持了几秒钟,然后把鼎往地上一扔。 此时躺在台阶上的郑非凡看到鼎向自己砸过来,吓得当场大叫起来。 砰的一声。 结果这口九足鼎落在地上,离郑非凡还有半步远。 可郑非凡却控制不住,胯下一热,一股骚臭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公孙长林闻言大笑,“哈哈,贵国的侍卫胆子未免太小了,这就吓尿了?” 看到郑非凡羞愧难当,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真不是那么胆小,主要是刚才用尽全力,有点脱力,再加上刚才真的有点害怕,所以才小便失禁了。 当着使臣的面,还有这么多人,简直把脸都丢光了。 而且他虽然抬起来了,可是和宋虎一比却差的太远了,人家是举过头顶了。 仁帝冷着脸说道,“下去吧!” 郑非凡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下了台阶。 下去的时候,正好路过秦桂如身边。 郑非凡本来以为自己会风风光光的在秦桂如面前走过,可没想到是如此狼狈。 郑非凡低着头,压根不敢看秦桂如,在心上人面前丢脸,是最悲催的事情。 公孙长林说道,“仁帝陛下,这第一轮,是我们赢了,第二轮比试谁来?” 李辉走了出来,眯着眼睛说道。 “我来。” 公孙长林哼了一声,“第二轮比掰手腕,李统领请吧!” 宋虎和李辉坐在了一个桌子的两边,随着公孙长林一声令下,二人开始掰手腕。 宋虎的手臂简直和寻常人小腿差不多粗,手简直和砂锅差不多大,和他握在一起,就连李辉的手都显得有些纤细了。 宋虎死死的咬着牙,浑身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上。 李辉也是瞪着眼睛,两人较上了劲。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李辉双脚用力一蹬,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 砰的一声,宋虎的手被压在了桌子上。 瞬间,大殿之上群臣欢呼。 李统领到底还是李统领! 而仁帝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距离拿下尼龙江,只差一步了! 而沈玉楼看着李辉的胳膊,却是皱起眉头。 第57章 区区鸡蛋,谁不能捏碎? 此时的李辉已经力竭,刚才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李辉全身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沈玉楼上前搀扶住了他,李辉脸色泛白,呼吸急促,要不是沈玉楼扶着他,他都有些站不稳了。 李辉毕竟闯了祸,也是怕陛下责罚,所以想立下功劳。 可宋虎的力量实在是太大,李辉不得不用一些釜底抽薪的办法。 沈玉楼赶紧给李辉诊脉,片刻之后说道。 “李统领,十日之内,你不能再用力,需静养才行。” 仁帝皱了皱眉,“沈卿,李卿没事吧?” “陛下,李统领体虚,需要静养。” 仁帝点了点头,“给李卿赐座。” 众人本来都兴奋起来,可是现在又有点失落了。 宋虎这样的重量级选手实在是有点难搞,满朝文武除了李辉,谁能赢了他? 李辉不能出手,这第三局怕是要输啊! 第二局输了,虽然有些出乎公孙长林的意料,但是看李辉现在这个样子,他倒是得意了起来。 “仁帝陛下,第三轮我想加点赌注!” 仁帝皱了皱眉,“使臣想加什么?” 公孙长林忽然一指沈玉楼,说道。 “我们若是赢了,我要把此人带回乌林国。” 话音落下,沈玉楼脸色一变。 狗东西,居然看中老子了? 沈玉楼当然是不想去的,去了那边肯定下场凄惨,他赶紧对身边的太监低语了几句。 太监点了点头,悄悄的退了下去。 仁帝愣了一下,“使臣,这是为何?” 公孙长林说道,“此人不光破了我们的乌林盾,还成功给公主接生,乃是人才,若是我将他带回去,我主必定欢喜。” 仁帝眉头微蹙,“沈卿的确是个人才,可是……” 忽然,沈玉楼说道,“多谢使臣大人抬爱,不知使臣大人这边以什么加注?” 公孙长林说道,“我们可以加钱。” 沈玉楼摇了摇头,“以钱换人,未免有些不妥,我有一建议,若是我们赢了,将宋先锋留在我珲国,如何?” 沈玉楼说完,仁帝眼睛一亮。 宋虎这种猛将哪一个帝王都喜欢,看到别国有这样的人才,他也是羡慕嫉妒。 如若能让宋虎加入麾下,哪怕让仁帝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 公孙长林脸色凝重了起来,眉宇之间露出一丝犹豫。 “这第三轮,贵国派谁出来应战?” 赌可以,要看看他们派谁出来。 虽然公孙长林对宋虎很有信心,可是万一珲国有什么隐藏的高手呢? 要是出来一个大力士,给宋虎赢了,那他可就损失大了。 所以先把对手定下来,再决定要不要赌。 还没等仁帝回答,沈玉楼再次向前一步。 “我来!”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一愣。 随后公孙长林忽然大笑起来。 “你来?你确定吗?哈哈哈!” 沈玉楼当然得自己来。 看仁帝的样子,已经准备答应他们了。 什么尼龙江的归属,沈玉楼压根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自己的前途。 要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万一输了,那他就要去乌林国了。 去了乌林国,是生是死就很难预料了。 所以这一轮比试,他必须亲自出手。 而且仁帝给他承诺的那些空头支票,也该兑现了。 仁帝皱起眉头,“沈卿,这可不是医术比拼,难道你自认为力气比李统领还大?” 沈玉楼道,“陛下,臣不敢拿自己前途开玩笑,若是没有信心,臣也不敢赌。” 仁帝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上次沈玉楼用了奇招破开了乌林盾,的确是让大家大开眼界。 这一次说不定沈玉楼还有其他办法,反正现在李辉受伤,没有人能赢得了宋虎了,不如就让沈玉楼试一试。 公孙长林说道,“沈大人,若是你上的话,那可以,赌了。” 宋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轻蔑。 沈玉楼虽然上次破开了盾牌,但是回去之后他们复盘了一下。 这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那个花五十万买的七伤拳谱,纯粹就是假的,根本就看不懂。 沈玉楼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就凭他这小身板,比力气怎么可能赢得过宋虎? 沈玉楼道,“不过这第三轮比试规则,得由我来定,前两轮都是贵国来定,第三轮怎么也得轮到我们了吧?” 公孙长林说道,“可以,但是一定要公平公正。” 沈玉楼道,“放心,绝对公平。来人,拿鸡蛋!” 刚才那个太监跑了过来,将两颗鸡蛋递给了沈玉楼。 众人都是一脸好奇,不是比试力气吗,拿鸡蛋干什么? 沈玉楼说道。 “第三轮比试,捏鸡蛋,谁能把鸡蛋捏碎,便是赢。” 闻言,大殿内立马一片哗然。 这算什么比试? 捏鸡蛋就连小孩子都能捏碎,别说成人了。 就连仁帝都皱起眉头,沈玉楼这个比试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哪能分出胜负来? 公孙长林冷笑一声,“沈大人,你不会是想要和宋先锋打个平手吧?这种小孩子一般的比试,你也拿出来?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沈玉楼说道。 “非也。” “我说的捏鸡蛋,是有规则的。” “第一,鸡蛋必须紧贴手心,手呈握拳状态。” “第二,不能用两根手指捏碎鸡蛋,而是要五指发力,将鸡蛋握碎。” “第三,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十息之内若是无法捏碎,便算失败。” 听完沈玉楼的讲解,众人倒是有些好奇。 一个鸡蛋真的那么难捏吗? 就算是不用手指捏,光靠握力,应该也很容易吧? 看到宋虎那轻蔑的表情,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先锋,你先来?只有一次机会,你可要珍惜哦,要不要准备一下?” 宋虎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鸡蛋而已,何须准备?” 宋虎走到沈玉楼跟前,将一颗鸡蛋握在了手心里面。 按照沈玉楼说的动作,轻轻的将鸡蛋握住。 沈玉楼道,“宋先锋可准备好了?开始计时了。” 宋虎一脸不屑,“开始吧。” 开始计时之后,宋虎猛地用力。 手臂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然而鸡蛋却完好无损,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第58章 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了 宋虎有点想不通,如此常见的一个鸡蛋,他为何捏不碎? 五根手指一起用力,他只觉得手心里的鸡蛋像是石头一样。 总觉得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气就能捏碎了,可他偏偏就捏不碎。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宋虎半蹲下了身子,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上。 原本就已经很粗壮的小臂因为充血又粗了几分。 他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死死的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突出的青筋流了下来。 此时他的样子,简直比之前扛鼎的时候还要夸张。 好像用足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只不过是一个鸡蛋而已,有那么难吗? 在场的都是高官,鸡蛋是家里最常见的食物,鸡蛋皮是非常脆弱的,所以才会有以卵击石这句话。 可是现在,宋虎这样的大力士,竟然捏不碎一个鸡蛋,这简直太让人瞠目结舌了。 “时间到!” 宋虎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的几秒钟,真是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公孙长林脸色一沉,“怎么会这样?” 宋虎说道,“这鸡蛋真的捏不碎。” 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沈玉楼说道,“给大家发鸡蛋,让大家都试一试。” 若是没亲手试一下,总觉得自己行。 太监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鸡蛋,文武百官都拿着试了试,就连仁帝也拿着鸡蛋捏了一会。 大家试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鸡蛋真的不容易捏碎。 公孙长林冷冷的说道,“沈大人,大家都捏不碎,你也捏不碎,那不还是平局?”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谁说我捏不碎了?” 说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抬起手来,手心里放着一个鸡蛋。 随后,他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 鸡蛋碎掉! 瞬间,全场一片安静。 就像是上一次沈玉楼一拳打破乌林盾时那样安静。 沈玉楼如此轻描淡写,简直让众人怀疑人生。 在场的很多武将都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可是用尽了力气也捏不碎鸡蛋。 而到了沈玉楼的手里,竟然如此的轻松。 刚才大家都盯着沈玉楼的手,他是按照规则握碎的,并没有作弊。 怎么会这样? 沈玉楼道,“公孙大人,我赢了吧,以后宋先锋可就是我珲国的了。” 宋虎脸色一变,怒道。 “妈的!” 他用力一摔,将手里的鸡蛋摔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鸡蛋碎掉。 猛然,公孙长林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对,不对啊!” “沈玉楼!你这不对啊!” “我们捏的都是生鸡蛋,你捏的是熟鸡蛋,你这不对啊!” 瞬间,大殿一片哗然。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沈玉楼捏碎的是熟鸡蛋,而他们手里的则是生的。 虽然不知道生的熟的会不会有差别。 但是,既然是比赛,那就要公平一些。 宋虎捏的生的,你捏的熟的,这肯定不公平啊。 沈玉楼搓了搓下巴 想不到使臣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还占领高地了。 他的确用的是熟鸡蛋,熟鸡蛋捏碎轻而易举,他们的生鸡蛋就不行了。 本来以为能够蒙混过关,没想到宋虎一生气竟然把鸡蛋摔了,让他露出了破绽。 宋虎顿时大怒,“你耍赖!” 仁帝也皱起眉头,眼看着要赢了,结果竟然被发现了,难道沈玉楼的倚仗就是这点小聪明吗? 要是就靠这点小聪明,那这次可就损失大了。 文武百官也都是怒目相视,他们承认,上一次沈玉楼破开盾牌的确是有两下子。 可那只是小聪明。 这种小聪明若是用在这种国家大事上,未免太草率了。 尼龙江的归属,将会决定几个城的百姓命运。 这一次沈玉楼若是搞砸了,恐怕性命难保! 众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沈玉楼只觉得如芒在背。 不过他丝毫不慌,说道。 “来,拿一个生鸡蛋我再给你捏一次。” 太监拿了一个竹筐过来,沈玉楼道,“公孙大人,你给我挑一个吧。” 公孙长林拿起鸡蛋,晃了晃,确定是生鸡蛋之后,交给了沈玉楼。 “沈玉楼,这次我看你如何作弊!” 沈玉楼拿起鸡蛋,左看看右看看。 “公孙大人挑选的鸡蛋真是不错,形状好,圆润,而且这个鸡蛋一看就是双黄蛋…… 公孙长林皱起眉头,“你捏就捏,哪那么多废话!” 沈玉楼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得发功吗?” …… 金銮殿外面,那些宫女太监还在远处看热闹,不过他们在台阶下面,看不见大殿里的情形。 桃红翘着脚说道,“我怎么看到是沈大人在里面说话,但是听不清说什么,真着急啊!” 秦桂如秀眉微蹙,“我也看见他说话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说话干什么?” 这是在比试力气,沈玉楼一个文弱书生,哪有说话的份? 桃红说道,“要不我找个人来打听打听?” 秦桂如点了点头,平日里她是不喜欢八卦的,尤其是朝堂上的事情,她更不关心。 但是今天有沈玉楼在那里,她忽然很想知道沈玉楼到底在干嘛。 如果允许的话,她真想去大殿上看一看。 沈玉楼应该不会像郑非凡那么丢脸吧? 桃红对着远处的一个太监挥了挥手,那太监立马一路小跑过来。 桃红说道,“他是我小弟,刚入宫的时候我带他的。” “小德子,里面怎么样了?” 小德子说道,“桃红姐,里面那可太热闹了,现在是第三轮比试力气,沈大人和宋先锋正在比试。” 二女顿时一惊。 “什么?沈大人和宋先锋比力气?” 刚才她们在下面看见宋虎了,一个人竟然把九足鼎给举起来了,这力量简直太恐怖了。 那样魁梧的猛将,沈玉楼怎么可能比得过? 小德子说道,“刚才沈大人已经赢了,可是他们说沈大人耍赖,又要重新比过。” 秦桂如瞠目结舌,“沈玉楼居然赢了?” 这太扯淡了。 这家伙居然能跟宋虎一较高下,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秦桂如远远的看着沈玉楼的身影,忽然觉得之前一直有点小瞧他了。 第59章 这可是老演员了 此时的沈玉楼,在乌林国使臣面前,还有文武百官面前,竟能如此泰然自若。 若是换成别人,早就慌乱的双腿打颤了。 就像郑非凡一样,看似魁梧,实际上就是银样镴枪头。 桃红说道,“小德子,你去吧,再探再报。” “得嘞。” …… 沈玉楼拿着生鸡蛋握在手里,手伸到了众人面前。 “看好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沈玉楼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 鸡蛋碎掉! 散落的生鸡蛋顺着沈玉楼的手流到了地上。 这一次,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刚才的确是不公平,沈玉楼用熟鸡蛋,算是搞了个小动作。 可是这一次呢,他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鸡蛋! 这下使臣没话说了吧? 公孙长林蹲下检查了一番,沈玉楼的鸡蛋的确没问题。 宋虎不服气,拿了几个鸡蛋又试了好几次,可怎么都捏不碎,脸色难看至极。 沈玉楼说道,“公孙大人,这下愿赌服输了吧,以后宋先锋就是我珲国虎将了。” 仁帝大喜,“哈哈,朕乃是爱才之人,宋先锋,以后你为我珲国效力,朕自不会亏待于你。” 宋虎和公孙长林的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本来以为稳操胜券,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又一次输给了沈玉楼。 这一次他们实在是无可挑剔,宋虎捏的是生鸡蛋,沈玉楼捏的也是生鸡蛋。 而且这个鸡蛋还是公孙长林亲自给他挑的,这总不能说他作弊了吧? 看到二人犹豫不决,仁帝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冷意。 “莫非使臣想反悔不成?我珲国最讲究诚信,不讲诚信之人,便不是我们的朋友。” 此时的仁帝对他们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燕国公主就在他的手里,一旦乌林国有任何异样,他便敢直接开战。 公孙长林自知理亏,他看了宋虎一眼,心中实在是郁闷。 这一次不仅输了盾牌,输了五十万两银子,竟然还把宋虎给搭进去了!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打沈玉楼的主意,他本来想着被沈玉楼坑了五十万两,把他要回去好好羞辱他一番,也算报仇。 而且这家伙有些本事,回去之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可就因为他这一时贪念,竟赔了夫人又折兵。 “仁帝陛下,我乌林国愿赌服输,宋先锋留在这里,不过回去之后,若是我主想用钱来赎人,还希望仁帝陛下能高抬贵手。” “好说,若是宋先锋到时候愿意回去,请贵国国主给点赎金也就算了。” 仁帝表面上答应下来,但是具体要多少钱可就不好说了。 真要是想赎人,仁帝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公孙长林铩羽而归。 当场签署了尼龙江归属的条文,此时他代表乌林国的国主,自然抵赖不了, 宋虎站在大殿上,脸红脖子粗,把他留在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宋虎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让我给你们效力,做梦!” 宋虎没什么心眼,让他在这里为珲国效力,对他来说就是背叛,他可不想当叛徒。 所以他宁可被仁帝杀了,也绝对不为他所用。 仁帝皱了皱眉说道,“宋先峰,在我这里的待遇绝对不比在乌林国差,只要你好好的辅佐朕,要钱要地要美人,朕都能满足你。” 宋虎冷哼一声,“我什么也不要,你要杀便杀,要放便放,随你的便。” 宋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就算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为你效力,爱咋咋地。 仁帝皱了皱眉,有些头疼,这样的猛将若是不能替他效力,那留着有何用? 沈玉楼说道。 “陛下,能否让宋先锋在我手下做帮手,微臣必定将他收服。” 仁帝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那好,先让他给你当手下,一个月之内若是肯归顺,算你大功一件。” 沈玉楼说道,“宋虎,从今日起,你便是乳母司的一员,今日开始负责给皇子磨米粉,你去找秦大人报到吧。” “哼!”宋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让他去给小孩弄米粉,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不过宋虎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忍了下来。 让他干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不上战场。 仁帝把他留下,无非就是想让他冲锋陷阵。 他偏偏不去,还要在这里大吃大喝,游山玩水,就当公费旅游了,回头乌林国国主自然会拿钱来赎他。 宋虎走了之后,军机大臣张阜城问道。 “沈司正,你到底是如何捏碎鸡蛋的?” 捏碎熟鸡蛋这个不稀奇了,可是生鸡蛋他们刚才都试过了,根本就捏不碎,即便是一些身体强悍的武将也不行。 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回禀张大人,还是上次用的浓醋,将浓醋涂在蛋壳上,便能轻松捏碎。” 这可是老演员了。 要是熟鸡蛋能糊弄过去,那就罢了。 糊弄不过去,这是沈玉楼准备的后招,果然用上了。 张阜城试验了一下,也是啧啧称奇。 想不到一个浓醋,竟然两次击败乌林国使臣,若是让他们知道,一定会吐血三升吧。 张阜城说道。 “陛下,这一次尼龙江能够成为我国领土,沈玉楼乃是头功! 再加上沈玉楼顺利给燕国公主接生,陛下应该一并赏赐才对。” 沈玉楼暗暗的给这位张大人竖了个大拇指,终于有明白事理的了。 仁帝光给他画大饼,一次赏赐也没见过,直到现在他的家人在哪儿他还不知道呢。 摊上这样的老板也真是够倒霉的,而且皇后给仁帝缝合这事说起来也是沈玉楼的功劳,再加上之前救小公主。 立了这么多功,却一点赏赐没有,就连张阜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仁帝说道,“没错,沈卿履历奇功,朕一直拖欠着赏赐。” “沈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玉楼心道,废话,当然是升官发财。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要赏赐既要显得自己大义凛然,又要说到仁帝的心坎里。 沈玉楼道,“前日陛下遇刺,是禁军失职,但今日比试,若是没有李统领,光靠微臣也很难胜出。 臣斗胆请陛下不要怪罪李统领,功过相抵。” 闻言,李辉神色大变。 如此讨要赏赐的好机会,沈玉楼居然给他求情! 这般恩情,简直…… 李辉鼻子一酸,心中感动不已。 仁帝眼睛一亮,他本来就有意赦免李辉。 满朝文武,最忠心于他的就是李辉。 这次虽然李辉失职,可也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仁帝不责罚说不过去,责罚又有些舍不得。 正好沈玉楼来求情,他也能顺水推舟了。 “既然沈卿求情了,那李卿便功过相抵,不赏不罚,日后定要加强防御,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张阜城见状,说道。 “陛下,沈大人该有的赏赐还是要有的。” 第60章 给沈玉楼赐婚 仁帝点了点头。 “没错,既然沈卿没什么想要的,那朕就看着赏赐了。” 仁帝想了想,说道。 “即日起,封沈玉楼为乳母司副掌事,赐宅院一套,赏黄金百两。” 沈玉楼闻言心中一喜,总算是给房给钱还升官了。 别的不说,给房给钱那是最实际的赏赐了。 沈玉楼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沈玉楼对这个朝代的购买力已经有一些了解了,黄金百两,按照购买力换算的话,大约和现代的一百万差不多。 这些钱足以改变一个贫苦家庭。 而沈玉楼就是个穷鬼,这钱来的太及时。 至于宅院那就更好了,总是住在这皇宫里面,一来是有诸多不便,二来是相对来说比较危险。 若是能住在外面的话,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仁帝有一天要杀他,他也能有机会跑不是? 就在沈玉楼准备谢恩的时候,仁帝忽然说道。 “沈卿有勇有谋,一表人才,朕甚为欣赏。” “如今思怡郡主正值芳龄,和沈卿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朕决定,赐婚沈玉楼与思怡郡主,下月完婚。” 话音落下,沈玉楼脸色一变。 “陛下……” “沈卿,谢恩吧。” 仁帝没给沈玉楼说话的机会,这件事似乎他早就已经决定了。 沈玉楼神色一僵,而其他的文武百官表情也都十分的古怪。 这是怎么话说的? 前面那些赏赐都挺正常的,可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了个赐婚? 这个思怡郡主是谁,沈玉楼没听过啊? 仁帝说道,“好了,朕身体有些不适,今日就到这吧。” 说完,仁帝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离开大殿。 众人也退出了金銮殿,沈玉楼扶着李辉。 李辉说道,“沈大人,大恩不言谢,日后有能用得着我李辉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玉楼心不在焉的说道,“李统领不必客气,本来皇上就没想责罚你,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李辉倒是不这么想,他对沈玉楼还是十分感激的,要不是今天沈玉楼力挽狂澜,那他可就惨了。 沈玉楼问道,“李统领,这个思怡郡主是什么人?” 李辉神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沈大人,去我家里说吧。” 沈玉楼点了点头,将李辉一路送回了家。 李夫人看到李辉平安回来,赶紧跪下要给沈玉楼磕头。 “嫂子快请起,我可担待不起。” 客套了一番之后,李夫人非要亲自下厨,好好款待一下沈玉楼。 他倒是也没推辞,正好要问问李辉关于这个郡主的事情。 很快,李夫人弄了一桌子菜,李辉身体不适,沈玉楼就没让他喝酒,两人以茶代酒。 “李统领,现在跟我说说这个思怡郡主吧。” 沈玉楼上一世红粉知己遍布天下,可是却始终没结婚。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被皇帝给包办婚姻了,而且对方长什么样,是什么人,他一概不知。 李辉叹了口气,说道。 “沈大人,可以说你是艳福不浅,但是,这艳福也不容易消受。” 李辉娓娓道来。 思怡郡主,乃是仁帝的侄女赵思怡。 仁帝当年有六个兄弟,先帝驾崩之后,几个兄弟夺权,最终仁帝获胜。 其中仁帝的大哥最为凄惨,被仁帝的手下乱刀砍死。 仁帝登基之后,为了表示自己的仁慈,对这几个兄弟的遗孀和子嗣都非常的照顾。 赵思怡便是仁帝大哥之女。 仁帝留着她,就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他是个仁慈之君。 古代帝王如此,现代的顶级富豪也是如此。 他们都喜欢给自己立人设,尤其是立那种自己做不到的人设。 仁帝骨子里就是多疑加残暴,所以他要向老百姓立一个仁慈的人设。 思怡郡主虽然贵为郡主,可是日子和其他郡主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今郡主已经十八岁,仍旧没有婚配,不是没有合适的对象,而是没人敢娶她。 普通人阶级不够,若是身份太低,娶了郡主丢的是皇家的脸。 而身份能够匹配的,谁又想娶思怡郡主呢? 娶了之后和告老还乡没什么差别了,甚至传闻思怡郡主十二岁之前是一直被软禁在府中的。 听完之后,沈玉楼眉头紧锁。 “皇上赐婚给我是为何?” 李辉说道,“据我猜测,只是碰巧吧。” “郡主已经十八岁,若是再不出嫁,未免会被人议论,而陛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刚好你立功了,而且你们年龄相仿,你又没成亲,这事顺理成章。 可以说,你给陛下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沈玉楼无语,又被仁帝给当枪使了。 就说仁帝咋会这么好心赐婚,原来是这个原因。 看到沈玉楼一脸愁容,李辉说道。 “没事,娶了郡主也未必就是坏事,普通人想要这个福分还没有呢,只不过以后陛下肯定是不会太提拔你,不会给你大权的。” 沈玉楼现在刚入宫没多久,就已经从一介平民变成了皇嗣所的副掌事,副掌事可是四品官,这绝对是一步登天了。 但是娶了郡主,以后可能就没什么发展了。 即便是沈玉楼再立功,仁帝也不会再给他升官。 能当个二把手已经相当不错了,一把手就不要想了,这辈子与他无缘了。 思怡郡主的丈夫,当然不能有太大的权力。 沈玉楼无奈,“算了,此事暂且搁下,车到山前必有路,李统领,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宫去了。” …… 宋虎来到了乳母司,站在屋里面大声说道。 “哪位是秦大人?” 宋虎的嗓门大的要命,整个乳母司都能听见。 秦桂如和桃红走了出来,看到宋虎来了,二女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 宋虎皱了皱眉,“我来找秦大人报到。” 秦桂如道,“我,我就是。” “你?”宋虎脸色一沉,让他在一个女人手底下做事? 宋虎哼了一声,“沈玉楼让我过来磨米粉,你给我安排任务吧。” 秦桂如顿时震惊无比,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乌林国第一猛将吗? 让他来磨米粉? 就在此时,沈玉楼走了进来,看到宋虎之后说道。 “来了?” 宋虎冷哼一声,压根不把沈玉楼放在眼里。 沈玉楼道,“宋先锋,既然已经加入我珲国,自然要适应一下。 回头给你重新录一个身份,你这名字也改一改吧,不要叫宋虎了。 叫……宋娇娇。” 第61章 油不油,得亲过才知道 宋虎顿时涨红了脸。 “姓沈的,你别太过分,我这姓名乃是父母所给,你凭什么给我改?” 沈玉楼道,“不光要改名,以后还得学习宫中礼仪,一会你就跟着桃红学。 若是这般没规矩,以后在宫里怎么混? 磨完了米粉就去学刺绣,所有女工都要学一遍。” 秦桂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让宋虎这种壮汉去绣花,亏得沈玉楼能想得出来,可真损啊。 宋虎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沈玉楼不就是故意恶心他吗? 就凭这点事情,就想让他臣服?做梦! 不就是绣花吗! 绣! 宋虎除了改名字没答应之外,其他的都答应了。 沈玉楼问道,“贵妃今天来找我了吗?” 桃红摇了摇头,“没有。” “皇后呢?” “也没有。” 沈玉楼松了口气,这两个难缠的女人还没搞定,现在他的处境还是很危险。 上一次仁帝赦免父母嫂子,按理说应该也该接来皇城了。 回头自然要给父母他们找个营生,沈玉楼的计划是让她们在酒坊制作酒精和抗生素。 毕竟这种东西交给外人来做肯定不放心。 如今宅子也定下来了,是时候把酒庄拿下了。 沈玉楼安排好了皇嗣所的工作,便直奔景阳宫而去。 景阳宫内。 赵英躲开几个太监和宫女的视线,进入了宫内。 “母妃!” 看到庆妃,赵英激动万分,手里拿着食盒放在桌上,然后跪在了庆妃面前。 “母妃,儿臣不孝。” 庆妃也是眼眶一红,责怪道。 “你怎么来这了,让人发现,你必定要受罚的!” 母子二人寒暄了一番。 庆妃问道,“沈玉楼可曾说过要给你治腿?” 赵英点了点头,“沈大人的确说过。” “他说如何治?” “要先打断我的患处,再重新接骨。” 庆妃心中一惊,“这能行吗?想想就疼,皇儿受得了吗?” 赵英说道,“比起母妃的处境,区区断腿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庆妃心中一暖,说道。 “我在这里日子还算不错,你看。” 庆妃打开食盒,里面是她刚刚吃完的剩菜剩饭。 虽然比不上平日山珍海味,可也是四菜一汤,相当的精致。 赵英问道,“母妃,这是……” 庆妃道,“是沈玉楼安排内务府的人送来的。” 赵英道,“原来如此,沈大人可真是我们的恩人。” 庆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玉楼是恩人? 要不是沈玉楼,她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吗? 而且沈玉楼还害死了她大哥,这个仇她岂能轻易忘掉? 但…… 若是沈玉楼治好了赵英的腿,之前的一切,庆妃都可以不计较。 赵英把那天在坤宁宫门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在金銮殿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庆妃也是心惊不已,这个沈玉楼真是胆大包天。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如此的有手段。 “如此看来,他医好你的腿也不是不可能。” 连剖腹取子都能做到,断腿续接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惊世骇俗。 “不过沈玉楼居然被赐婚思怡郡主了,看来他最近风头出的太多了,也好,沈玉楼是死是活与我们也无关,只要能治好你的腿就好。” 赵英走后,庆妃从手上摘下来一串佛珠,在手上不停的搓着,默默地为儿子祈祷。 忽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庆妃一愣,皇儿又回来了?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噙着坏笑,有些俊俏的面庞。 庆妃神色复杂,“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抱着一卷棉被,“天冷了,给你送卷被子。” 庆妃脸色微微一变,“让内务府的人送来就好,你何必自己来?” 庆妃的表情很不自然,把身子转了过去。 沈玉楼上一次在这里要了她,这一次又来,她自然知道沈玉楼是干嘛来的。 沈玉楼一愣,“你不愿看见我?那我走便是。” 说完,沈玉楼把被子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庆妃紧张了起来,赶紧起身。 可一回头,却发现沈玉楼压根没走,那么大的关门声只是故意的。 沈玉楼笑着走了过去,一把将庆妃搂在怀里。 “你紧张什么,以为我真走?” 庆妃脸颊微红,“别假惺惺了,不过就是下半身那点事,只要你帮我皇儿治好了腿,你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沈玉楼故作伤心,说道。 “莫非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我大老远冒着危险来看你,只不过是怕你寂寞,你若是不领情就算了。” 庆妃哼了一声,“你会那么好心?” 沈玉楼松开庆妃的腰,在房间里踱步说道。 “十三年前,乌林国第一美人玥瑶之名遍布天下,世人皆知。 玥瑶自负,广收天下美女画像比对。 珲国有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的画像传到乌林国的时候,玥瑶当场崩溃,从此之后再未出门。 这样的美人,若是有幸能见一面,真是死也值了。” 庆妃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方才沈玉楼说的这件事的主人公便是她。 庆妃轻哼一声,“都是以讹传讹,玥瑶乃是乌林国第一美人,相貌绝不会输给我,更不会见了我的画像就当场崩溃,这种故事也有人相信?”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庆妃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傲然之色。 似乎回想起了当年风华正茂的时候,名声在外,多少富家公子豪掷千金只求一见。 庆妃想起自己如今的样子,说道。 “现在已经人老珠黄,在这冷宫里,恐怕没人愿意看了。” 沈玉楼说道,“谁说的,我这不是费尽心思来看你了吗?” 庆妃成名时方才十六,如今也就二十九岁,风韵正足。 比起当年的青涩,如今才最有女人味道。 沈玉楼走到庆妃跟前,故作惶恐的说道。 “这位娘子好生俊俏,本公子游历四方,从未见过你这般美人,莫非……你就是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女?” 庆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说越夸张,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我听着都臊得慌。” 沈玉楼上前拉着庆妃的手,说道。 “不知道本公子有没有荣幸,和天下第一美女共度良宵?” 庆妃咬了咬嘴唇。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油不油,得亲过才知道。” 第62章 这就是情绪价值的力量! 沈玉楼轻轻一拽,将庆妃拉入怀中,吃起了嘴子。 原本庆妃对沈玉楼怨气颇深,一来是举报了她谋害皇子。 二来是害死了她的哥哥。 可是刚才沈玉楼的一番话,让庆妃心花怒放。 明明知道这家伙说这些是为了哄她上床,可庆妃偏偏抗拒不了。 现在在沈玉楼的怀里,也是半推半就。 明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好人,可庆妃就是想被他压在身下。 这,就是情绪价值的力量啊。 …… 一番云雨过后,庆妃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享受着他的拥抱。 庆妃说道,“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不用再说那些违心的话了吧?” 沈玉楼挑起庆妃的下巴,“我什么时候违心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仍旧是。” 庆妃看着沈玉楼,眼神略微有点拉丝。 云雨之后的女人,内心更加敏感脆弱,这个时候的情绪价值攻击,对方可以说是毫无抵抗。 腻歪了一会之后,沈玉楼这才进入正题。 “你写封信,让你父亲把酒坊给我,我有用。” 庆妃一愣,“我父亲未必会同意。” “他会的,你想想,皇子若是腿好了,立太子的概率极高。” “赵英若是立为太子,那他在朝中将会是什么地位?” 庆妃想了想,“我试试。” 沈玉楼拿出纸笔,让庆妃写了封书信。 写好之后,他小心收好。 庆妃说道,“皇儿的腿要多久能治好?” 沈玉楼想了想,“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日我就给他断腿续接,但三月左右才能彻底康复。” 庆妃面露愁容,“三个月,还要好久。” 沈玉楼道,“这个月我就想办法让你提前出来。” 庆妃一愣,“真的?你别骗我,我最怕别人骗我。”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沈玉楼穿好衣服,拿着信走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庆妃忽然叫住了他。 “沈玉楼!我兄长,真是你杀的吗?” 沈玉楼脚步一顿。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便不是。” 给庆妃留下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沈玉楼便推门而去。 庆妃靠在床上,用厚厚的棉被裹着自己的身体,她将头埋进棉被里,闻着上面沈玉楼残留的味道,心里很乱。 …… 沈玉楼回到乳母司。 此时桃红正在抱着娜杏公主的儿子悠睡,秦桂如在一旁洗尿布。 看到沈玉楼回来,秦桂如问道。 “这么晚你去哪了?” “去查毒害皇子的案子了。” 秦桂如凑到他的跟前,鼻子嗅了嗅。 “你这女人香味是哪来的?” 秦桂如皱着眉头,一副审问的样子。 沈玉楼说道,“这是庆妃身上的味道,我刚才去庆妃寝宫搜查了一下。” 秦桂如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好像还真是庆妃身上的香味。 “哼,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去哪里花天酒地了?” 沈玉楼道,“桂如,我眼里只有你,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哪能比得上你?除了你之外,我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 秦桂如看了桃红一眼,随后羞的脸颊发烫,当着桃红的面他还这么说话,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你……你胡说什么!臭不要脸!” 秦桂如拿着洗完的尿布跑了出去,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桃红则是噘着嘴,一副赌气的样子。 沈玉楼走到她跟前说道,“怎么了?我刚才说的是外面那些人是庸脂俗粉,你是内人,所以没说你。” 桃红也是红霞上脸,小声说道。 “沈大人莫要胡言乱语,谁是你内人了?你快远一点,一会孩子醒了。” 桃红只觉得心跳飞快,扑通扑通的都要把小宝宝吵醒了。 …… 秦桂如晾好了尿布,脸颊还有些发烫。 沈玉楼这家伙脸皮可真厚,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在秦桂如看来,即便是夫妻,在被窝里,也说不出这般羞人的话。 而沈玉楼说起来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却能让秦桂如心跳很久。 就在秦桂如晾尿布的时候,旁边一个干活的宫女走了过来说道。 “秦大人,你听说了吗,陛下今天给沈大人赐婚了。” “什么!” 秦桂如的脸本来就有点红,现在更红了一度,就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又红又烫。 “是他请求赐婚的吗?” 沈玉楼之前可是当着陛下的面请求过赐婚,这一次他立了功,难道又请求赐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秦桂如怎么没听说? 一想到沈玉楼要成为她的丈夫,秦桂如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那宫女却没有察觉到秦桂如的表情,“不是,是陛下突然给他赐婚的,赐婚对象是思怡郡主。” “沈大人还真是有艳福,据说思怡郡主倾国倾城,可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和传说中的那样漂亮……” 秦桂如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 郡主府。 赵思怡穿着一身白裙,坐在一个棋盘前。 肤如凝脂,眸若星辰。 她手执白子,落子之后又拿起黑子,犹豫片刻,再次落子。 左手右手互相博弈。 门口一个侍女走了进来,说道。 “郡主,赐婚的圣旨估计明早就会到,最近送消息的几个人被抓了,我们的耳朵现在只有八个了。” 思怡郡主现在仍旧是被软禁中。 可以出去,但是必须要在仁帝的允许下。 比如说皇族宴会,或者是一些需要皇族全体出席的场合。 上一次出门,还是过年的时候。 所以思怡郡主偷偷的养了一些‘耳朵’,这些耳朵就是专门为她打探消息的。 除了不让郡主出去之外,赵思怡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起码吃的穿的用的,都和其他郡主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赵思怡把这些东西都节俭起来,全部换成消息了。 赵思怡皱起眉头,“仁帝对我的看管越来越严了,估计他也厌倦了,所以才给我赐婚,沈玉楼打探清楚了吗?” “不是很清楚,沈玉楼进宫还不到半个月,之前在家里是商籍。” 赵思怡有些诧异,士农工商,商籍是最低级的,不出意外,一辈子只能当小商小贩,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是,短短半个月,就从商籍小贩变成四品内务官,这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这个郡马,有点意思。 第63章 高手过招 赵思怡将手中棋子扔回了盒子里,款款起身,望着外面的天空说道。 “再去查查他,包括他在宫内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我们剩下的银子再找一些‘耳朵’。” 侍女青青有些为难,“郡主,您的吃穿用度已经很节省了,若是再少,恐怕……” 赵思怡摇了摇头,“无妨,每顿一菜一汤也比寻常百姓吃的好多了,衣服舒适即可。” 青青叹了口气,只好遵循郡主之令。 “对了,差人告诉沈玉楼,来看看我,他来了,我也好出去走动走动。” 赵思怡被限制出门闲逛,但是出去做正事可以。 沈玉楼若是来访,她和沈玉楼一起去操办婚事,想必仁帝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青青点了点头,“是,郡主。” …… 沈玉楼此时正在研究宅院。 皇城里面的空宅子有一些,仁帝赏赐一所,沈玉楼可以任选。 看着地图上面的房子,沈玉楼忽然有一种在售楼处沙盘里面挑房子的错觉。 这些房子位置都一般,很难选出来一个最好的,沈玉楼准备让李辉帮他参谋参谋。 正准备去找李辉的时候,忽然一个宫女来到沈玉楼跟前,低声说道。 “沈大人,郡主让你有时间去登门拜访。” 沈玉楼愣了一下,刚要问话,那宫女已经跑掉了。 郡主主动让他登门? 沈玉楼琢磨了一下,去见见郡主倒是也可以。 虽说被老皇帝包办婚姻了,可是这未来媳妇总得见一见吧? 沈玉楼正好发愁怎么去找胡尚书呢。 虽然有了庆妃的亲笔书信,但是毕竟他毒死了胡晨。 他要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胡家,说不定被人家直接乱刀砍死。 但是有郡主就不一样了,沈玉楼可以带着郡主一起去。 想到这里,沈玉楼一拍大腿,郡主这个消息来的倒是及时。 沈玉楼来到皇嗣所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宋虎。 此时宋虎正在绣花,拿着一根绣花针,咬牙切齿的做着刺绣。 沈玉楼道,“宋虎,跟我走一趟。” 宋虎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 现在只要不让他绣花,让他干什么都行。 绣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宋虎出来之后,警惕的说道。 “告诉你,别想让我替你们珲国出战。” 沈玉楼道,“我又不是将军,出什么战,这次我带你出门,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我的安全。” 宋虎冷哼一声,“你倒是够相信我的,整个珲国我最恨的就是你,呵呵。” 沈玉楼道,“你可想好了,我若是死了,仁帝必定会直接送你去军队,到时候你不肯效力,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给你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只需跟着我,若是公孙大人动作够快,一个月之后,你们国主说不定会拿钱来赎你。” 沈玉楼说完,宋虎皱起眉头,这家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沈玉楼现在要是死了,那他恐怕也要完蛋。 宋虎脑子虽然不会转弯,但是沈玉楼这么一分析,他也听明白了。 “好,那我跟你走。” 只是给沈玉楼当保镖而已,算不上为珲国效力,所以他不算背叛。 沈玉楼带着宋虎来到了郡主府。 宋虎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你们珲国真有趣,郡主府门外竟然还有暗哨。” 沈玉楼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了几个人行为异常。 除了大门口有人把守之外,周围还有一些暗哨似乎在监视着这里。 沈玉楼皱了皱眉,看来郡主的处境的确是不怎么好。 让门口守卫通报了之后,二人便顺利进入。 进入郡主府,沈玉楼有些错愕。 这郡主府未免太寒酸了一点。 乍一看还以为是八十年代的农村小院。 墙上居然还挂着一些玉米和辣椒,院子里都是一些破烂,墙根下面种了一排小葱。 青青出来迎接,看到宋虎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壮威猛之人。 “沈大人,郡主在屋内。” 沈玉楼冲着青青拱了拱手,这侍女倒是长得漂亮,只不过衣服上面居然有补丁。 好歹也是郡主侍女,衣服上有补丁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沈玉楼进入房间,一股茶香味扑面而来。 硕大的房间空空如也,竟然连个家具都没有。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小桌,桌上摆着棋盘和茶具。 在小桌后面,乃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 身如纤月,眸若秋水。 她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简直如画卷一般唯美。 哪怕沈玉楼前世阅女无数,也未曾见过这般女子。 “沈大人来了,请坐。” 声如碎玉,唇若丹霞,简直美不胜收。 沈玉楼回过神来,上前行礼。 “见过郡主。” 说完他便坐在了郡主的对面。 之前看到郡主侍女青青衣服上有补丁,已经有些惊讶了。 可如今见到郡主身上也有补丁,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堂堂郡主,至于这么惨吗? 青青说道,“沈大人,这可是我们郡主珍藏的茶叶,若不是你来,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沈玉楼道,“多谢郡主款待。” 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的确不俗。 这满屋子只有这杯茶能配得上郡主的身份,其他的简直不值一提。 宋虎不明所以,站在门外不住的撇嘴,想不到珲国的郡主生活如此窘迫,看来珲国的财力也不怎么样。 沈玉楼正想着郡主找他来干什么,赵思怡忽然说道。 “听闻陛下上次赏了你五百两黄金,你我马上要结为夫妻,五百两黄金可否分我一半?” 沈玉楼:…… 这么直接吗? 现代的大龄相亲女也没你这么直接吧? 沈玉楼全部身家就这五百两黄金,而且还没到账呢。 见都没见到,郡主就要分走一半,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吧? 赵思怡盯着沈玉楼的眼睛,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仿佛问沈玉楼要钱乃是天经地义一样。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 “郡主对于婚前性行为如何看待?” 赵思怡:…… 也是个高手啊! 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直捣黄龙,一出手就是必杀。 既然郡主这么直接,那沈玉楼也没必要客气。 第64章 你还愿意娶我吗 青青皱起眉头,咳嗽了一声。 “沈大人请慎言!”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这么说话未免有点有伤风化。 沈玉楼瞪了这个侍女一眼,他这么说话有问题,郡主说的就没问题了? 张口就要钱,这合适吗? 赵思怡面颊微红,素手提杯,抿了一口茶,掩盖一下此时的尴尬。 “沈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都是虚名而已,郡主才是真的漂亮。” 青青瞪了他一眼,“沈大人说话请注意分寸,别胡言乱语。” 沈玉楼皱了皱眉,看着青青说道。 “郡主嫁给我,你便是通房丫头,本大人骁勇善战,小心我折腾你。” 青青顿时满脸通红,气的咬牙切齿。 “粗鄙!下流!哪有郡马的样子,请你滚出去!” 沈玉楼道,“哟,脾气还挺暴,洞房的时候,我定要先打你屁股。” “你你你……” 青青气的直跺脚,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人! 郡主嫁给这种人,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思怡平静的说道,“青青,你先下去吧,给宋先锋泡杯茶,你们两个去院子里坐一会。” 青青哼了一声,说了声是,便带着宋虎走了出去。 二人离开之后,赵思怡又给沈玉楼倒了杯茶。 “沈大人名不虚传,怪不得半个月的时间,就从阶下囚变成皇嗣所副掌事。” 沈玉楼道,“郡主更是厉害,足不出户便能对沈某如此了解?” 赵思怡笑了笑,说道,“沈大人是不是不想娶我?” 沈玉楼道,“郡主国色天香,容貌之美世间罕见,我为何不愿意娶?” 赵思怡站了起来,一边踱步一边闲聊,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一些。 “我十二岁开始便被软禁在府中,一年之中,能出门的机会不过两三次。” “皇上虽然不杀我,可是一直对我严加防范。” “所以,我表面上是郡主,实际上我过的还不如普通百姓。” “这些,是你知道的。” 沈玉楼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听说了。 正因为如此,即便是郡主有着如此绝色的容颜,也无人敢娶。 赵思怡说道,“我现在说点你不知道的。” “其实你娶了我,是必死之局,不出意外,你我最多还有两个月可活。” 沈玉楼皱了皱眉,“此话怎讲?” “你可听说过斩君营?” 沈玉楼愣了一下,“听说过。” 一个民间组织,据说里面都是高手。 之前刺杀皇帝的便是这个斩君营。 赵思怡道,“斩君营背后有一股叛军,名为黑山军,目前正在从北部准备起兵造反。” “黑山军的头领,是我的亲生舅舅。” “他以当年夺嫡之事为由,师出有名,借着我的名号正在招兵买马。” “两月之内,便会正式起兵。” “到时候,他们还没到皇城,我们两个先要人头落地。” 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郡主,我还有事,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赵思怡叹了口气,“我也是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什么,包括赐婚的事情,是我连累你了。” 赵思怡对着沈玉楼作揖致歉。 看到郡主的样子,沈玉楼眉头紧锁。 “此事陛下可知道?” “应该不知,我舅舅两个月之前悄悄给我送过书信,我才知晓此事。” “那朝中无人知晓?” 郡主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都能打听到消息,那些手握重权的国之栋梁会不知道? “即便是知道,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立战功的机会,自然不会声张。” 赵思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件更可笑的事,这个舅舅从小便不跟我娘亲在一起生活,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他。” “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我就要死,你说多可悲?” 沈玉楼神色复杂。 你可悲,老子更可悲。 这事有点不对劲。 沈玉楼才刚刚立功,就被赐婚郡主,偏偏又赶上她那个倒霉舅舅要起兵造反。 这事咋这么巧? 这事肯定是有人害他。 朝中大员和他有过节的就是胡尚书,但是胡尚书似乎没有这个本事能左右给郡主赐婚的事情。 思来想去,沈玉楼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国师。 之前给父母平反,证明了国师的错误,让他在仁帝心中的地位大幅度下降。 在朝堂之上,国师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可是他秋后算账的概率极大。 关于皇室宗族婚丧嫁娶的事情,国师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有的皇帝就信这些,所以国师在国家的地位都极高。 当今仁帝便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弄出给皇子换血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沈玉楼在心里又给这个国师默默的记了一笔,得找机会把这个狗东西给弄死,要不然以后不得安生。 赵思怡说完之后看着沈玉楼,“现在情况你已经了解了,还想娶我吗?” 沈玉楼苦笑一声,“娶不娶你也不是我说了算,听天由命吧。” 赵思怡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快到饭点了,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我只有一菜一汤。” 沈玉楼站了起来说道,“今日天色不错,郡主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出去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蹭饭去。” 赵思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求之不得。” 沈玉楼带着赵思怡和宋虎、青青四个人走出郡主府。 出门之后便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敢问郡主去往何处?” 赵思怡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说道,“我与郡主即将完婚,正要去请胡尚书为我们操办婚事。” 那侍卫点了点头,说道,“请!” 说完之后,他便跟在了赵思怡的后面。 赵思怡已经习惯了,能有短暂的自由,已经相当的开心,外面的空气都比府里的香甜。 “不坐马车吗?” 赵思怡摇了摇头,“不要,走着去。” 赵思怡和沈玉楼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走向了胡府。 走了很久才到,刚到门口,立马被一个家丁拦住。 “胡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撤离。” 青青上前说道。 “告诉胡尚书,思怡郡主和郡马到访,速速出来迎接。” “稍等。” 那家丁愣了一下,随后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府里。 从品级上来说,胡尚书乃是正二品。 而郡主乃是亲王之女,视同正二品,二人乃是平级。 而沈玉楼为郡马,视同从二品,比尚书略低一点。 但是在实权上,这两口子和胡尚书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所以胡家的一个家丁都敢如此怠慢她们。 普通郡主都不给面子,更何况思怡郡主了。 …… 府内。 家丁通报了一声之后,胡建业勃然大怒。 “他还敢上门来?找死吗?让府兵拿好刀剑,他进来先砍他一只胳膊!” 第65章 胡尚书接旨! 胡府的府兵立马准备了起来,每个府兵都拿好了利刃。 沈玉楼害死胡晨,害的庆妃进冷宫,那这可是胡家最大的仇人。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来胡府,简直就是找死! 胡建业怒目圆睁,今日非得给儿子女儿报仇不可! …… “启禀陛下,思怡郡主和沈玉楼说是去请胡尚书帮忙操办婚事,所以出门了。” 仁帝一边看奏折一边点了点头,“嗯,操办婚事的确是得出门……谁?你说他们找谁操办婚事?” “胡尚书。” 仁帝顿时无语。 “沈玉楼这小子脑袋进水了吧?” 郡主的婚礼压根也不用他们自己筹备,就算是思怡郡主没什么地位,那他们也应该去找礼部。 胡建业乃是吏部尚书,专业也不对口。 更何况,沈玉楼自己不知道他和胡家之间什么情况吗? 这么贸贸然的去,不是找死吗? 莫非,是思怡郡主要去的? 仁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已经亲自赐婚了,自然是不能让胡建业乱来。 否则沈玉楼要是断胳膊断腿的,世人难免又要说闲话了。 “宗人府经历司的新经历上任了吗?” “回禀陛下,张经历已经上任。” “好,让他去一趟胡府,把朕的圣旨一同带过去。” …… 宗人府。 拿到仁帝的圣旨之后,张新杰很激动。 他这一辈子简直顺极了。 从新科状元到巡察御史,到如今的经历司经历。 从七品官到五品,只用了三年的时间。 其实在宗人府当官,远不如巡察御史舒服。 可宗人府都是皇亲国戚,若是有机会,便能一步登天。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嫁给了皇帝,还成了贵妃。 每每想起此事,他就心痛不已。 这一次让他参与郡主的婚事,他必须要好好表现,尽量让郡主满意才行。 他要在这个位置上,完成阶级的跨越! …… 沈玉楼进了胡府之后,立马有几个府兵围了上来,手里明晃晃的刀,泛着寒光。 “滚开!” 几个人刚要靠近,宋虎大喝一声,握紧了拳头。 宋虎横眉立目,瞬间给那几人吓退。 宋虎气场实在是太强,距离越近,那种压迫感就越让人窒息。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胡尚书,这是何意,莫非要刺杀郡主不成?” 胡建业走了出来,咬牙说道。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本官府中,难道真以为本官奈何不了你吗?” 胡建业此时恨得牙根都痒痒。 虽然沈玉楼现在是郡马,杀不得。 可是打断他的手臂,折磨他一番还是可以的,回头陛下就算是怪罪下来,他也能扛得住。 沈玉楼道,“胡大人,你误会了,我们来是请您帮忙操办婚事的。” “操办你娘!来人,给我抓住他!” 几个人再次围了上去,赵思怡脸色微微一变。 没想到胡建业竟然这么大胆,真是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心中升起一阵悲哀。 沈玉楼倒是不慌不忙,负手而立,仿佛成竹在胸一样。 宋虎冲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十几个府兵全部被他放倒。 宋虎可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这几个府兵算什么? 胡建业大怒,“弓箭手准备!” 十几个弓箭手站在房顶上,拉满了弓对准了这些人。 胡建业道,“本官无意伤害郡主,请郡主撤离!” 赵思怡皱起眉头,“我与沈玉楼即将成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与他共生死。” 胡建业咬了咬牙,死死的捏着拳头。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响起了张新杰的声音。 “圣旨到!吏部尚书胡大人接旨!” 胡建业脸色一变,赶紧跪在地上。 众人也立刻都跪下。 张新杰走进院中,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因思怡郡主与沈玉楼婚事将近,由宗人府择日,礼部筹备婚礼事宜,吏部尚书胡建业主持操办,全力配合思怡郡主。 郡主年幼丧父,朕心中亏欠,此次婚礼务必契合郡主心意,胡卿莫要有任何怠慢,尔其钦哉!” 宣读完毕,张新杰客客气气的说道。 “胡大人,接旨吧。” 胡建业愣了几秒,随后恭恭敬敬的伸出双手。 “臣胡建业接旨!” 胡建业一头雾水,仁帝的圣旨都说了,宗人府择日,礼部筹备,和他有鸡毛关系? 就因为沈玉楼来找他,所以就要他来主持操办? 胡建业恨不得把沈玉楼弄死,现在还要给他弄婚礼? 很快,胡建业也想通了。 估计仁帝就是怕他动手,所以才来了这么一道圣旨。 这下好了,他不能乱来了。 胡建业整理了一下心情,站起来露出一副笑容,说道。 “郡主,郡马,既然圣上已经下旨,那老臣愿意亲自操办二位婚礼,不知二位有何想法?” 宋虎啧啧称奇,珲国的人变脸真快啊? 刚才还要让弓箭手射杀他们呢,结果现在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赵思怡倒是平静的很,她也知道胡建业不敢杀她。 整个珲国,连仁帝都不敢杀她,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沈玉楼说道,“那就多谢胡大人了,我们几人从郡主府一路走来,有些劳累了,请胡大人给我们准备些酒菜吧,不必太铺张,准备二十几个菜就可以了。” 胡建业:…… 我他妈还给你准备二十几个菜? 赵思怡憋着笑,真想给沈玉楼伸个大拇指。 这话她是不好意思说的,但是沈玉楼脸皮够厚,根本不在乎。 之前说带着她来蹭饭,没想到是来尚书府,而且还差点让人给杀了,这饭蹭的未免太惊心动魄了吧? 胡建业下令让人准备饭菜。 沈玉楼这才认出来,这个来宣读圣旨的,不就是贵妃的那个老相好? 这小白脸升官了啊。 不过沈玉楼倒是不理解,好好的巡察御史不干,去干这个经历司经历,虽然能接触一些达官贵胄,可最多也就是给人家当狗腿子,也许这就是人各有志吧。 张新杰不认识他,沈玉楼倒是能松快许多。 “张经历,要不您也一起留下吃饭吧,辛苦您跑这一趟。” 张新杰一听,立马激动了起来。 “那好。” 能和尚书、郡主同桌吃饭,这是何等殊荣,他当然愿意。 胡建业脸色沉了下来。 你娘的,这是我家! 第66章 我家咋成毛坯了? 沈玉楼这一副东道主的姿态,要是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是尚书呢! 胡建业翻了个白眼,交代了一下大总管胡白,随后便拂袖离去。 胡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 跟随胡建业很多年,所以赐了姓,已经算是胡家人了。 趁着等饭的功夫,沈玉楼几人进了房间开始参观。 尚书不愧是尚书,这家里真是奢华至极,很多小叶紫檀家具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很多黄花梨。 沈玉楼摸了摸尚书平时坐的太师椅,说道。 “这套桌椅真不错,郡主,你说若是放在你厅中,如何?” 赵思怡点了点头,“好,深得我心。” 沈玉楼看着胡白说道。 “胡管家,既然郡主喜欢,那就请尚书大人成人之美,赠与我们如何?” 胡白脸色顿时有些为难。 “这……这是老爷最喜欢的椅子……” 胡白心里有些无语,这俩人咋这么不要脸? 这叫成人之美吗,这叫损人利己! 沈玉楼皱了皱眉,看向郡主。 赵思怡说道,“既然勉强的话,那就算了,许是我不配吧。 年幼时记得先父曾经就有这样一套家具,如今只剩我孤苦伶仃一人,每每看到这样的东西就想念先父。 罢了,回头我去问陛下要一套,大不了我就去陛下那里哭,他怎么着也能赏赐我一套一模一样的。” 郡主说完这话,胡白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郡主这要是去皇上那里哭,说是在尚书家里要一套家具没给,那仁帝会怎么想? 你这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沈玉楼则是暗暗的竖起大拇指,郡主是懂阴阳的,这配合打的相当默契。 胡白擦了擦汗说道。 “既然郡主喜欢,那就拿去吧。” “好,多谢胡总管,我府上没人,一会你晚些送去就行。” 胡白:…… 他啥时候说送去了? 给你家具还得包送货是吧? 沈玉楼对张新杰说道,“张经历,这些算是胡尚书为我们操办婚礼的事宜之一,你得记下来,回头禀报圣上,不能掩盖尚书的功劳。” 张新杰一听,点了点头,“好,回头我一定如实禀报。” 胡白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张新杰这么一记录,他们胡府可就不能耍赖了。 否则郡主万一去仁帝那边告状,说是答应了结果没给,那仁帝的面子可就更挂不住了。 胡白说道,“来人,现在就把这些桌椅送到郡主府去。” 沈玉楼看中了一个花瓶,“郡主,你看这花瓶多漂亮,摆在门口很气派。” 赵思怡点了点头,“不错,这花瓶深得我心,只是,我已经要了家具,还要花瓶,未免有些厚脸皮了。” 沈玉楼道,“胡尚书不会怪罪的,尚书大人家大业大,更何况他对皇家乃是一片忠心,就算置疑尚书的能力,也不可能置疑尚书对皇家的忠心,对吧,胡管家?” 胡白一愣,这话他可不敢乱接。 “我家老爷对皇家乃是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沈玉楼道,“郡主,你看,我就说吧,行了,门口这两个花瓶,还有外面那四个,都送到郡主府去吧。” 胡白:…… 胡白的脸简直比名字还白。 “沈大人,郡主,这怕是有些不妥吧,这些花瓶都是古董,平日里都是老爷最喜爱的……” 沈玉楼一愣,“嗯?刚才胡管家还说对皇家一片忠心,莫非只是奉承之言?” 郡主拉了沈玉楼一下,说道。 “算了,这些毕竟是尚书大人的财物,纵然是皇家赏赐的,我们也不好索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话倒是不假,但实际上还是公私有别。 既然这些古董宝贝都是尚书的私人藏品,我们自然不能为了皇家的脸面而强行索要。” 郡主说完这话,胡白更加汗流浃背了。 “来人,快把这些花瓶送到郡主府上。” 说完,胡白对赵思怡恭恭敬敬的说道。 “郡主,我去看看后厨的菜好了没有,您几位稍等。” 胡白快步的跑到了胡尚书的书房,激动的说道。 “老爷!快出去看看吧,您再不出去,家里都要被他们搬空了!” …… 青青和宋虎两人站在后面有点懵逼。 这是怎么话说的? 进来只聊了几句,怎么尚书的家里就空了? 刚才拉走的那些东西,少说也得上千两银子了吧,这简直比土匪还土匪啊! 胡建业出来的时候,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记得这是他家的中堂啊,咋成毛坯了? “郡主,你们这……” 沈玉楼看到胡建业手腕上的一串珠子,说道。 “郡主,你看胡大人手上的珠子,像不像王妃曾经戴过的那一串?” 赵思怡的父亲虽然是被仁帝杀的,但是死后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追封了亲王,郡主母亲自然就是王妃。 沈玉楼此时当然就是胡扯,他压根也没见过王妃。 但是如果尚书问起来,他就说是郡主和他形容过的,尚书也挑不出毛病来。 沈玉楼这么一说,赵思怡立马开始抹眼泪。 “确实很像,母亲当年就是经常戴着这样的手串,后来不小心丢了。 回头我去陛下那里跪个三天三夜,厚着脸皮让他赏赐我一个,这样我也能睹物思人。” 沈玉楼叹了口气,一脸郁闷的说道。 “只恨我官职太小,财力不够,若是我也能做到尚书之位,富可敌国,区区手串,我随便都能买给你。” 胡建业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俩干啥呢,在这弹劾我呢?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胡建业这个尚书可就没法做了。 本来就是天官,手握重权,乃是六部尚书之首。 他平日里谨小慎微都容易被人说闲话,要是从郡主口中说出什么富可敌国这样的词汇,那对他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胡建业恋恋不舍的把手串摘下来,递了过去。 “郡主若是喜欢,一个小物件,送你便是,饭菜准备好了没有,赶紧开饭!” 胡尚书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赶紧吃饭,吃完了把这两个瘟神送走! 沈玉楼道,“尚书大人,不如请夫人和其他家眷一起用餐,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尚书夫人的风采。” 胡尚书气的胡子都跟着抽动。 你娘的,还想要我夫人的首饰? 第67章 谁让你吃主食的,吃熊掌一样能吃饱 胡尚书哼了一声,“我夫人身体不便,请郡马和郡主用餐吧!” 胡白带着几人来到用宴厅,打发他们用餐。 胡尚书道,“郡主,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一会用餐之后就请回吧。” 胡建业已经下了逐客令了,留这几个人在家实在是祸害。 要是再不打发他们走,搞不好家都要被他们给搬走了。 听到胡尚书要走,沈玉楼说道。 “胡尚书,陛下已经下旨让您给我二人主持婚事,我还有很多细节要和您商量。” 胡尚书皱起眉头,有病啊?随口一说,还真当回事了? 难道要他堂堂尚书去给他操办那些琐碎的小事? 他哪有那些时间? 随便找几个人应付一下不就得了吗? 胡尚书都懒得搭理他,对赵思怡说道。 “郡主,臣实在是忙于公务,有什么事情让我的总管家帮忙代劳吧。” 沈玉楼说道,“尚书大人,皇上下令可是让您亲力亲为,若是让胡总管代劳,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恐怕不太好吧? 当然,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怕您在陛下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们二人的婚事自己也能操办,但只是我二人手头拮据,若是尚书大人能支持个万八千两的银子,兴许我们二人就不用劳烦您了。” 赵思怡说道。 “算了吧,尚书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我一个小郡主。 而且尚书大人贵为天官,纵然是陛下的话,尚书大人也可以只听其一,不听其二。 婚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吧,大不了寒酸一点,到时候陛下责问起来,就说我们人缘不好。” 胡建业的嘴角抽了抽,捏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这对狗男女! 这摆明了是勒索啊! 仗着有皇上的圣旨,没完没了的要东西是吗? 搬了他的家具,拿了他的古董,现在居然还要钱! 张新杰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虽然他也听出来沈玉楼这二人是在向胡尚书要钱财,但此刻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胡尚书冷冷的看了张新杰一眼,有张新杰这个宗人府的小官员在,他又不敢对沈玉楼做什么。 胡尚书咬了咬牙说道,“两千两够了吗?” 沈玉楼说道,“尚书大人,我们布置婚房,招聘家丁,可能要花不少钱……” 赵思怡说道,“算了,你别为难尚书大人了,我们再去凑三千两,大不了我去问皇上要。” “行了行了行了!五千两白银,多出来的就当我给二位随礼了,祝你们新婚快乐,吃完饭就走,行吗?” 郡主款款施礼,“多谢尚书大人。” 胡建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沈玉楼赶紧走了两步追了上去,低声说道,“尚书大人,这是庆妃给您的书信。” 将信塞到了胡建业的手中,沈玉楼便转身走了回去。 胡建业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看向了沈玉楼。 庆妃的信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庆妃现在在冷宫,处境应该不怎么好,想要往宫外传信也非常困难。 即便是传信,也应该是由皇子想办法。 怎么是沈玉楼? 胡建业捏了捏袖中的信,快步的离去。 …… 很快,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摆在了面前。 沈玉楼顿时食指大动。 谁说穿越古代没有好吃的? 这菜也太丰盛了,这才叫做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熊掌,鱼翅,鸽子,飞龙,各种稀罕物都端上了餐桌。 以前沈玉楼在家里吃的就是一些糙米粥,弄点豆子,拌点咸菜下饭。 这么好的东西,即便是穿越之前沈玉楼也没吃过。 “大家都坐吧,别客气,一起吃。” 沈玉楼招呼宋虎和青青,还有张新杰,一起坐在了桌旁。 胡白心中一阵无语,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弄的好像是他请客一样。 几人坐下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 郡主和青青的吃相,还算是比较有规矩的,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可是沈玉楼和宋虎就不顾形象了。 宋虎本身饭量就大,而沈玉楼则是最近没吃着什么好的,两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宋虎一拍桌子说道,“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沈玉楼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吃主食的?陋习赶紧给我改掉!吃熊掌一样能吃饱!” 宋虎:…… 胡白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赶紧吩咐后厨继续上菜。 宋虎一个人就能吃掉半桌子菜,剩下那几个人也都不是善茬。 虽然郡主和青青两个人吃相还是比较斯文的,但是这俩人也像饿死鬼托生一样,吃的一点也不少。 郡主和青青两个人在家粗茶淡饭,吃的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所以吃到这种大鱼大肉,自然也是胃口大开。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吃完,紧接着第二波上来,这几个饿死鬼继续吃。 胡白此时十分无语,知道的,这是郡主和郡马来府上做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的难民来了呢。 一共吃了好几轮,几人这才吃饱。 沈玉楼四处看了看,想看看还有什么能拿走的没。 胡白低声说道,“沈大人,我们老爷吩咐了,吃过了饭就请各位离开吧。” 不下逐客令这帮人也是真不走,脸皮太厚,胡白实在是受不了。 “那好吧,尚书大人实在是好客,回头我们一定常来。” “呵呵……” 沈玉楼等人扶着墙走出了尚书府,吃的太饱,走路都困难。 砰的一声。 胡白关上了大门,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怨气。 什么东西! 呸! …… 胡建业在书房里看着庆妃的信,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让他把酒坊给沈玉楼? 他和沈玉楼可是有杀子之仇,现在要把胡晨的东西给他? 要不是认出了庆妃的笔迹,胡建业都觉得这封信是伪造的。 书信之中写道,沈玉楼能够治好赵英的腿。 这倒是让胡建业心动不已。 若是赵英能成为太子,那胡建业在朝中的地位绝对会如日中天! 最后,庆妃还写道,胡晨的死许是意外,与沈玉楼并无关系。 胡建业皱了皱眉,“胡白,你去宫里打点一下,让夫人去一趟后宫,务必见到庆妃亲口询问,此事不得有误!” 第68章 你我乃是同道中人啊 虽然是庆妃亲笔写的信,可是他怕庆妃被骗。 沈玉楼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坏水,真要是把庆妃给骗了,那他们胡家损失可就大了。 …… 回去的路上,沈玉楼低声说道。 “郡主,今天所得你我五五分如何?” 赵思怡说道,“三七,都是靠我郡主的身份,我拿大头。” “四六,我出了不少力,我起码要四成。” “不行。” “算了,那我还是娶你吧。” 赵思怡脸颊微微泛起红润,说道。 “你不怕死了?” 沈玉楼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还有两个月吗,这件事我想办法解决,咱舅舅在哪个府哪个县?” 赵思怡愣了一下,“你要去找他?” 沈玉楼道,“不一定,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要想保住性命,那就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在舅舅起兵造反之前,将他杀掉。 要么,想办法让他不造反。 只有这两条路可走,具体用哪个方案,沈玉楼还没想好。 当然,也可以撇清关系,不过这种血脉关系轻易撇不清,对方打的又是郡主的名号,仁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路回到了郡主府,沈玉楼和赵思怡告辞。 宋虎低声说道,“门口的暗哨撤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赐婚了,所以仁帝对郡主的软禁解除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 沈玉楼即将回宫的时候,一个皇嗣所的小太监正在宫门口焦急的等待。 “沈大人,你可算回来了,贵妃正在找您,小皇子生病了!” 沈玉楼一愣,小皇子病了? 这时候知道找老子了? 呵呵。 沈玉楼道,“宋虎,还没去过皇城的青楼吧,走,今天带你逛逛去。” 说完,沈玉楼带着宋虎转身又走了。 …… 赵思怡和青青回到府上之后,看着满屋子的家具花瓶,青青很高兴。 “郡主,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咱们是卖了再买些‘耳朵’吗?” 赵思怡道,“应该不用了,我今日出行,皇上都并未限制,以后应该都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了。” 青青大喜,“真的?那太好了!” “郡主,你真的准备嫁给那个沈玉楼?” 赵思怡道,“皇上赐婚,能不嫁吗?” 青青噘了噘嘴,“你要是想不嫁肯定有办法,那个沈玉楼真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就色眯眯的……” 赵思怡摇了摇头,说道。 “你以后最好别顶撞他,万一我嫁过去了,他真要打你屁股,我可拦不住。” 青青脸一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后面。 “郡主,你不会对那家伙有点好感了吧?” 赵思怡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青青,说道。 “你错了。” “我不是对他有点好感。” “我对他是非常喜欢。” “沈玉楼深得我心,乃是我梦中情郎。” 青青脸色一变,“郡主,你……” 赵思怡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要害了他。” …… 凤仪宫内。 贵妃摸着脑袋有些发烫的皇子,着急的说道。 “沈玉楼呢,还没回来吗?” 小月说道,“娘娘,还没有,我找的那个太监说了,沈玉楼本来已经回来了,结果一听说娘娘找他,他就又走了。” 贵妃气的咬牙切齿。 “混蛋!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再让太医过来,太医院的人都是废物吗!” 贵妃此时也明白,沈玉楼这是在报复她。 之前贵妃为了张新杰的事情,差点杀了沈玉楼。 当然,主要原因是沈玉楼已经给她开奶成功,她的危机已经度过去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卸磨杀驴,觉得沈玉楼没用了,正好知道她的秘密,还摸过她的身子。 所以才痛下杀手。 可是万万没想到,孩子才回到她的手里没多久,竟然就出现这种问题。 高烧不退,一众太医都没有办法。 现在只能靠沈玉楼,结果这个死东西一直不回来。 贵妃咬着牙,“再去给我找沈玉楼!” …… 御书房内,仁帝正在批奏折。 太监和顺端着一盒牌子走了过来,说道。 “陛下,今日翻牌子吗?” 仁帝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今日有些累,算了。” “是。” 仁帝问道,“和顺,沈玉楼那小子在胡建业那怎么样,没挨打吧?” 和顺道,“没有,沈掌事不但没挨打,还拿了不少东西出去。” 仁帝一愣,“哦?都拿什么了?” 和顺拿了一个本子递了上去。 “这是张经历记录的,陛下请过目。” 仁帝看了一遍张新杰的记录,随后大笑起来。 “沈玉楼这家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胡建业这次估计要气死了。” 仁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有沈玉楼这样的人日日陪着郡主,对郡主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归宿。 “沈玉楼的爹妈接过来了吗?” “已经在皇城的客栈住下了。” “嗯,好吃好喝伺候着,先别告诉沈玉楼。” …… 沈玉楼和宋虎来到青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听曲。 这青楼虽然说是烟花之地,但是用现在的话来说,还是挺正规的,并没有什么涩情服务。 沈玉楼来这里只是打发打发时间,不想回去那么早,故意晾一晾贵妃。 皇子生病了,沈玉楼不可能不管,但是他在外面回不去,这就不能怪他了。 贵妃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上一次差点弄死他,沈玉楼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而宋虎对沈玉楼倒是有些改观。 刚才这家伙一顿忽悠,就从尚书大人的家里弄来了这么多钱,这家伙还真有些本事。 就在两个人喝酒解闷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新杰。 出了尚书府之后,他们就和张新杰分道扬镳了。 而张新杰回到宫里把记录上交领导之后,便一个人来到这青楼散心。 看到沈玉楼和郡主郎才女貌,他这心里不是滋味。 想当初,他和贵妃也是这样般配。 可如今…… 看到张新杰,沈玉楼眼珠一转,来到了他的身边。 “张大人,你怎么一个人喝酒?” “沈大人?你也来了?” 沈玉楼叹了口气,“唉,心情不好,郁闷。” 张新杰道,“你新婚在即,春风得意,岂能心情不好?” 沈玉楼道,“你有所不知,以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本来想着我功成名就之后去娶她,结果……她已经嫁人了,虽然我现在是郡马,可心中难免还有遗憾。” 张新杰一听,简直是找到了知己一样。 他抓着沈玉楼的手说道,“兄弟,你我乃是同道中人啊!” 第69章 你可以给沈大人当小妾啊 沈玉楼故作惊讶,“张大人,你的心上人莫非也成亲了?” 张新杰点了点头,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沈玉楼问道,“她嫁给什么人了,莫非是朝中高官?” 张新杰神色一僵,无奈的说道。 “唉,别问了,现在已经是我高不可攀的人物了,沈大人,来,今日痛饮一番。” 沈玉楼道,“好,不醉不归,今天我请客。” “沈大人真是够豪爽,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 喝了几杯之后,沈玉楼问道。 “张大人,听说你是新科状元,必定文采斐然吧,不如我们写首诗如何,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 张新杰一愣,念叨着沈玉楼的话,“祭奠死去的爱情……这样的话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沈大人果然是个风流人物,这个提议好!来人,拿文房四宝!” 张新杰往桌子上拍了一锭银子,立马有姑娘过来送上笔墨纸砚。 二人也不听曲了,开始写诗。 沈玉楼刷刷刷的写了一首。 张新杰看了一下,立马称赞起来。 “沈大人,好文采。” 贵裳已作他人衣, 妃子笑时春色移。 乃知尘缘终有定, 大梦初醒泪空垂。 沈玉楼笑了笑,“张大人谬赞了,你乃是状元郎,文采必定比我还好。” 状元郎也没看出来他这个藏头诗啊。 “张大人,您也写一首吧,怀念一下过去的情谊。” 张新杰点了点头,此时也是兴致大起。 暮色侵衣旧巷深, 云舒影渺不可寻。 故土犹记拈花笑, 一霎风来忽满襟。 张新杰很快写完一首诗,诗写的怎么样不说,字比沈玉楼写的好多了。 而且在诗中还写了贵妃的名字,李云舒的云舒二字,看的出来对贵妃真的是无比的思念。 沈玉楼问道,“张大人,这诗你可曾给你青梅看过?” 张新杰点了点头,“我去科考之时,写了前两句,后面两句没写完,本来想写重逢的,可没想到写成了离别。” 沈玉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大人,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交换墨宝,留个纪念吧。” 张新杰不疑有他,“沈大人若是不嫌弃,那就拿走吧。” 沈玉楼将张新杰的这首诗吹干墨迹,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 像是拿着稀世珍宝一样,收进了怀里。 “张大人,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玉楼对宋虎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往外走去。 看到门口的老鸨子,沈玉楼说道。 “那位是张状元,今天他请客,你们别怠慢了。” “哎呦!原来是状元郎,我们一定伺候好了。” …… 回到乳母司,沈玉楼一进去便看见了心不在焉的秦桂如。 秦桂如得知沈玉楼被赐婚了之后,心情十分复杂,一整天情绪都很低落。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 沈玉楼成亲和她有什么关系? 之前不是担心他找陛下请求赐婚吗,现在不用担心了,岂不是更好? 就在秦桂如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沈玉楼走了进来。 “桂如,怎么了?” 看到沈玉楼回来,秦桂如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说道。 “沈大人,以后还是称呼我秦司正吧,免得被别人误会。” 沈玉楼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秦桂如自嘲的一笑,神色复杂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被陛下赐婚了吗,你是即将成为郡马的人,还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吧。” 沈玉楼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坐在了秦桂如的旁边,说道。 “你知不知道出轨是什么意思?” 秦桂如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 “大概就是红杏出墙的意思,不过出轨也包括男的红杏出墙。” 秦桂如皱了皱眉,“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沈玉楼道,“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上一世已经成亲了,我的娘子温婉漂亮,知书达理。 有一日她问我,若是下辈子,还会娶我吗?我说当然。 她又问,可如果下辈子你我缘分不够,你娶了别人,怎么办? 我告诉她,如果我娶的是你,我一辈子不会出轨。 如果我娶了别人,那我的出轨对象就是你。” 说完,沈玉楼站起来,走到秦桂如的跟前,小声说道。 “上一世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秦桂如反应了几秒,这才听明白怎么回事,脸瞬间红了起来。 “登徒子,不要脸!什么上一世这一世的,做那些春秋大梦!” 秦桂如赶紧转过身去,不敢用那红的发烫的脸看沈玉楼。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挺正经的,怎么从他嘴里组合出来,就这般不要脸呢? 沈玉楼站了起来,忽然一抻脖子,在秦桂如发烫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 “桂如,你我的缘分,可不是你想断就断的。” 说完,沈玉楼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 秦桂如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沈玉楼!你太过分了,我杀了你!!” 桃红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道。 “桂如,你怎么了,沈大人又把你咋滴了?” 秦桂如咬牙切齿的,“他马上要有家室了,居然还欺负我!” 秦桂如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桃红愣了一下,“这有什么的,秦大人,你虽然是女官,与寻常女子不同,但是比起郡主的身份,你还是差很多的。 沈大人就算是娶了公主,也可以纳妾啊,你给沈大人当妾也不委屈,是吧?” “桃红,你……” 秦桂如无语。 “要当小妾你去吧!” “我想当我还不够格呢。” 两个女人都小鹿乱撞,脑子里都开始幻想沈玉楼娶她们的时候。 …… 沈玉楼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凤仪宫的门口,在门口做了一组高抬腿,随后气喘吁吁的敲了敲门。 小月开门之后,皱起眉头。 “沈大人,你怎么才来?” 沈玉楼大口的喘着粗气,高抬腿真是锻炼心肺。 “小月姑娘,我回宫之后第一……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皇子病了,臣可不敢怠慢。” 看到沈玉楼气喘吁吁的,小月脸色缓和了许多。 “快进去看看吧!皇子还在发烧呢!” 第70章 沈玉楼你不是人! 沈玉楼走进贵妃寝宫,熟悉的香味传来。 映入眼帘的是贵妃火辣的身材,和她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 贵妃此时抱着皇子,脸上写满了焦急。 看到沈玉楼来,立马训斥道。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故意拖延时间不给我皇儿治病,若是我告到陛下那里,非得治你的罪!” 沈玉楼道,“娘娘莫怪,微臣第一时间跑了过来,也是十分着急。” 贵妃冷哼一声,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像装的。 “废话少说,赶紧看看我皇儿怎么回事!” 贵妃实在是担心,几个太医都不敢诊断,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孩子这么小,发烧的话,大概率就是细菌感染。 好在沈玉楼现在有了丐版头孢,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细菌感染比较难受,可能会闹。 如果他现在能有布洛芬或者是对乙酰氨基酚就会好很多。 只是在这种科技情况下,提取这种东西难度实在是太大,几乎不可能。 这个丐版的头孢已经是运气极好才弄出来了。 不过他现在是皇嗣所副官,倒是可以慢慢筹备。 如果能制作出丐版的对乙酰氨基酚,再加上丐版头孢,基本上可以解决这些小皇子百分之八十的病症了。 沈玉楼给皇子服下一些头孢,随后给他物理降温。 经过沈玉楼的一番操作之后,孩子的哭闹明显少了一些。 沈玉楼把孩子交给小月,说道。 “今晚就辛苦你抱着他睡吧,让他多睡一会,好的快。” 小月连忙点头,抱着皇子悠睡,她义不容辞,抱一宿也不会有怨言的。 小月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贵妃和沈玉楼。 沈玉楼看了一眼门外还有几个等着伺候的宫女,低声说道。 “娘娘,让他们都下去,我有要事跟娘娘禀报。” 贵妃冷哼一声,这里是她的寝宫,料沈玉楼也不敢乱来。 “你们都下去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众人走后,贵妃端坐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扬起,白皙的天鹅颈凸显着她的高傲。 “沈玉楼,你要和本宫说什么?” 之前贵妃派人杀他,沈玉楼这个狗东西藏在皇后寝宫里,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条件能让皇后这么帮他? 沈玉楼道,“娘娘,今日我去和郡主操办成亲的事情,你猜我碰到了谁?” 贵妃抱着胳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宫没时间跟你猜!” 沈玉楼笑道,“娘娘莫急,今日我碰见了状元郎。” 贵妃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说道。 “沈玉楼,你找死是吗?” 沈玉楼道,“娘娘就不好奇状元郎跟我说了什么?” 贵妃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已经露出杀机。 现在要杀沈玉楼,的确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沈玉楼现在是郡马,若是毫无理由杀了他,恐怕仁帝会发火。 但是沈玉楼不死,始终是个祸害。 看到贵妃凶狠的样子,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打开了一半,放在了贵妃的面前。 “状元郎文采斐然,不知道贵妃认不认得他的字。” 看到这首诗的前两句,贵妃头皮都快炸了。 沈玉楼还真拿到这东西了! 张新杰这个该死的,他和沈玉楼都说什么了? 说也就说了,居然还写下来,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贵妃激动的要抢,“给我!” 沈玉楼把手往后一拉,贵妃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一阵香风打在了脸上。 “娘娘,这一张里状元郎写错了一个字,所以又重写了一份,你抢了我的也没用。” 贵妃脸色无比的难看,“另一张呢?” “现在在我一个手下的手中,他正在皇后寝宫门口,一个时辰之后看不到我回去,他就会把另一张交给皇后。” “沈玉楼!你敢威胁我,你好大的胆子!” 沈玉楼说道,“臣也是为了自保,我揭皇榜入宫,冒着生命危险给娘娘分忧,结果娘娘却要杀我,我能怎么办?” 贵妃冷冷的说道,“沈玉楼,你把信给我,你我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我不会杀你。” 沈玉楼摇了摇头,“这可不够,状元郎在这封信的下面,还写了与娘娘的往事,真情实意感人肺腑,简直是一段佳话,这等文采我可真是望尘莫及啊。” 贵妃脸色发白,也不知道张新杰写了什么,但是如果他真的写出一些和她之间的情啊爱啊的,若是让仁帝看见,那可就完蛋了。 “沈玉楼,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玉楼忽然一把搂住了贵妃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臣没想干什么,只是上次给娘娘治病还没治好,现在还想给娘娘治治。” 贵妃的身子,一下子贴在了沈玉楼的胸膛上,她勃然大怒。 “你放肆!” 贵妃一巴掌抽了过去。 然而沈玉楼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小手。 “娘娘这小手真是嫩的很,用来打人实在是可惜了。” “你找死!” 贵妃另一只手打了过去,在宫里,除了皇后之外,人人对她都无比的尊敬,哪还有人敢这么对她过? 哪怕是仁帝,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 沈玉楼用力一推,贵妃还没打到他,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刚要起来,沈玉楼就已经压了上来。 贵妃的两只手腕被他压在床上,沈玉楼一低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幽兰芳香萦绕在鼻尖上,让沈玉楼血脉涌动。 “近距离观看,娘娘果真是极品美人。” 贵妃怒不可遏,“沈玉楼,你真是不想活了,你信不信我喊一声,你全家都要被凌迟处死?” 沈玉楼道,“那你喊吧,大点声,我爱听。” “沈玉楼……你,你混蛋!” …… “沈玉楼,你不是人!” 贵妃窝在被窝里,脸上还带着红润,咬牙切齿的瞪着沈玉楼,恨不得把他一口咬死。 沈玉楼提上裤子,神清气爽。 “娘娘谬赞了。” 贵妃压根没想到沈玉楼这么大的胆子,偏偏她又不敢喊。 张新杰写的那个东西,若是让皇后拿到了,一定会大做文章。 万一查出来张新杰曾经来过贵妃寝宫,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到时候进冷宫都是轻的。 沈玉楼说道,“娘娘,回去我给皇子开药,记得按时服用,之前我说给你催乳要三次才行,刚才是第二次,明晚我来第三次,娘娘可要做好准备。” 第71章 仁帝密旨 说完之后,沈玉楼潇洒离去。 贵妃咬着被子,把这个被子想象成沈玉楼。 半天才恢复过来。 她穿上了衣服,把小月叫了进来。 小月抱着孩子,此时皇子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心中暗暗惊叹,还是沈玉楼有一套。 那些太医就只会让裹被子捂汗,其他的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可是到了沈玉楼的手里,皇子这么快就退烧了。 贵妃低声说道,“小月,帮我给父亲传个消息,杀了张新杰,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小月脸色一变,随后点了点头。 …… 沈玉楼刚刚出了贵妃的寝宫,远远的看见桃红跑了过来,神色有些着急。 “沈大人,你去哪里了!” “皇子发烧,我来看看,怎么了?” “皇上宣你去御书房!” 沈玉楼点了点头,立刻奔着御书房而去。 这么晚了,老皇帝居然还没睡,而且也没宠幸妃子,看来真是力不从心了。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吧。” 仁帝放下奏折说道。 “沈卿,听说你见过郡主了?” “回禀皇上,见过了。” “对郡主印象如何?” “郡主国色天香,温文尔雅,乃是万里挑一。” 仁帝淡淡的一笑,“朕突然给你赐婚,你不会怪朕吧?” 沈玉楼道,“微臣不敢,这等美事臣谢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心有不满?” “那就好。” 仁帝站了起来,从桌子后面走出。 “思怡性格孤僻,从小没人疼爱,朕对她有些亏欠,如今她已满十八,她的婚事朕一直惦记着。 正好你立了功,朕便赐了这段姻缘,你日后要善待郡主,否则朕绝不饶你。” “是,陛下。” 仁帝说话真真假假,此时看他像是真情流露,但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发自内心。 若真是心疼郡主,怎么会一直软禁着她? 老皇帝叫他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仁帝说道,“沈玉楼,朕待你不薄,你要忠心于朕,切勿搅入后宫争夺中,朕要的,是皇嗣平安,你明白吗?” 沈玉楼明白了,原来仁帝今日找他来是说这件事。 以沈玉楼的本事,如果被后宫哪一位妃子给拉拢过去,那绝对能把后宫搅个天翻地覆。 所以仁帝才把他叫过来,想让他像李辉一样,只忠心于仁帝一个人。 可是,就凭仁帝的所作所为,很难让沈玉楼忠心啊。 这么多次把他当枪使,沈玉楼心里早就不满了。 只不过这些不满不敢当着仁帝的面发泄,只能发泄到他的那几个妃子身上。 “微臣明白。” 仁帝叹了口气,“朕的这几个皇子,年长一点的,要么愚钝,要么不学无术。 年幼的身体又不好,朕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几时。 若是我珲国也步了燕国的后尘,那我下去也无颜面对先帝和列祖列宗。” 燕国的事情,也算是一个特例了。 堂堂一个国家,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继承皇位的人都没有。 仁帝的女人众多,给他生了不少孩子。 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要不然仁帝早就立太子了。 太子一立,朝局立马就能稳定一些。 沈玉楼眼珠一转,趁着这个机会说道。 “陛下,前几日我见到了赵英殿下,我观他腿部有疾,故而检查了一番。 臣有办法,能治好殿下的跛腿之症。” 仁帝脸色一变,立马激动了起来。 “真的?他的腿乃是多年前被马踩断,现在已经长好,可还有的治?” 沈玉楼道,“有的治,不过需要一些部门的配合,要提炼一些药材,锻造一些金属。 将殿下的腿先从患处打断,然后重新接骨。 就算不能完好如初,起码外人看不出来他腿上有疾。” 仁帝立马心潮澎湃了起来。 只要外人看不出来他腿上有疾,就足矣! 这些皇子之中,只有赵英最具储君之姿。 若是他身体健康,仁帝早就把他立为太子了。 现在听到沈玉楼这话,他实在激动不已。 “好好好!沈玉楼,你真是给了朕很大的惊喜! 说吧,你需要什么部门配合你?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沈玉楼道,“请陛下赐臣一道令牌和圣旨,让内务府和兵部听从臣的调遣。” 仁帝皱起眉头,“内务府全力配合你没问题,你要调遣兵部做什么?” 沈玉楼道,“陛下,皇子的腿疾已经多年,寻常接骨达不到效果,我需要打断患处,然后在患处植入一小块钢板,方能见效。” 仁帝有些惊讶,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治疗方法。 若是以前,他绝不会相信的。 可是现在,沈玉楼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剖腹产子这种事情都有了,在腿上植入钢板,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玉楼继续说道,“现在我国流行的乃是苏钢,苏钢杂质很多,若是植入皇子体内的话,几年之后,就会出问题。 所以臣需要更精炼的钢,需要兵部的相关人员进行配合。 说白了,苏钢若是百炼成钢,那臣要的,则是千次锤炼出来的钢。” 仁帝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兵部事关重大,不过料想沈玉楼应该也不会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动用一下兵部的铁匠。 “准了,和顺!” 仁帝喊了一嗓子,大太监和顺跑了进来,立马为仁帝代笔。 “命兵部一应人等,见尔如朕亲临,皆须听尔调遣,全力协办。” “此系密旨,不经通政司,不由内阁拟票。” “兵部除炼钢工匠之外,其余不可调动。” “钦哉特谕。” 和顺写完之后,将玉玺递给仁帝。 仁帝盖章,圣旨生效。 “沈大人,接旨吧。” “微臣接旨,谨遵圣谕!” 沈玉楼接过圣旨,有些无语。 狗皇帝,细节还挺多的。 调动兵部就调动兵部,后面还加一句除了炼钢工匠之外,其余不可调动。 狗皇帝是信不过老子吗? 要是兵部给老子,老子说不定跟郡主舅舅一起造反了。 仁帝这么谨慎,自然不可能给沈玉楼开那么大的空头支票,让他随意调动兵部。 除了圣旨之外,还给了沈玉楼一块令牌。 “见此令牌,如朕亲临。” “沈玉楼,朕如此信任你,此事务必要做好!” 第72章 亲个嘴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沈玉楼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此事臣有信心。” 给赵英治病,可不光是为了给老皇帝找个接班人。 更重要的是,沈玉楼要有靠山。 这宫里面,没有一个是好人。 靠谁都靠不住。 但是这位十二岁失势的皇子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赵英在最失意的时候,被沈玉楼扶持起来,这份情谊比亲爹都值钱,怎么也得认个干爹吧? 仁帝问道,“皇子被毒害的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沈玉楼一愣,不都真相大白了吗? 沈玉楼看着仁帝的脸色,说道。 “陛下,还没有查完,陛下的意思是……” 仁帝说道,“没查完就别查了,这个案子就算了吧。” 沈玉楼点了点头,“微臣明白!” 这个案子如果查出来,庆妃必死。 谋害皇子,不仅庆妃要死,就连胡尚书一家也是要被连累。 这个后果,仁帝承担不起。 而且现在听说赵英的腿可以治好了,仁帝还有心立太子,自然也不能赶尽杀绝。 所以这个案子也就算了。 沈玉楼说道,“那二十五所的太监和宫女……” 仁帝道,“赦免了。” “多谢陛下!” 沈玉楼回到皇嗣所。 秦桂如已经回房睡下了,桃红还在守着娜杏公主的儿子。 沈玉楼对桃红勾了勾手指。 桃红拍了拍熟睡的孩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沈大人,你去哪里了?” “你亲我一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桃红白了他一眼,“沈大人莫要胡言!” “呵呵,刚才我在皇上那里苦苦哀求,皇上终于答应赦免你了。” 桃红顿时一喜,“真的?皇子之死陛下不追究了?” 沈玉楼叹了口气,“是啊,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以性命担保,陛下这才赦免。 只是苦了我,答应了陛下的苦差事,接下来几个月,恐怕我要不得安生了。” 桃红顿时有些愧疚,“沈大人,这,这让桃红如何报答你?” 沈玉楼道,“唉,报答就算了,谁让我最疼你呢,只是想让你亲我一口慰藉一下我心中孤独,不过我估计你也不肯,许是我不配吧。” 沈玉楼也学会了郡主的阴阳话术,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不过也够用了。 桃红低着头,脸有点泛红。 两只手搓了搓衣角,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样。 “沈大人,你,你闭上眼睛。” 沈玉楼把眼睛闭上。 桃红看了看门外,确定了没有人之后,这才踮起脚尖,冲着沈玉楼的脸凑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香味靠近,沈玉楼一转头,立马吻上了桃红的樱桃檀口,随后顺势搂住了她的小腰,撬开贝齿,动作熟练。 桃红瞪大了眼睛,这几秒钟就像是遁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之后,沈玉楼松开了嘴。 “味道不错,本大人很喜欢,下次还点你。” 说完,沈玉楼潇洒离去。 桃红回过神来,一边擦嘴一边气的跺脚。 …… 第二日一早,沈玉楼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桃红那俊秀的面庞。 “来,再亲一个。” 桃红说道,“沈大人别没正经了,快起来吧,皇上宣你呢!” 沈玉楼无语,“又找我干啥?” 桃红赶紧用手捂住沈玉楼的嘴,“沈大人莫要说这种话,小心被人听见!皇上宣你你怎敢不耐烦?” 沈玉楼赶紧起床穿衣服,随后说道。 “皇上叫我干什么?” “让你去凤仪宫,好像是小皇子的病情有些严重了。” 沈玉楼皱了皱眉,这怎么可能,昨天刚给小皇子看完,是细菌感染,吃过了头孢,应该好多了才是。 沈玉楼赶紧穿上衣服,快步的来到了凤仪宫。 进了凤仪宫,沈玉楼吓了一跳,屋里人很多。 除了仁帝和贵妃之外,皇后竟然也来了,而且还有几个妃子也都来凑热闹。 美其名曰说是关心皇子的健康,实际上就是来探查一下,看到贵妃诞下龙子,她们都嫉妒的要命。 现在皇上翻牌子的频率实在是太低了,再加上嫔妃众多,新面孔都宠幸不过来,老面孔就更不受待见了。 有些妃子两三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次,这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甚至很多进宫几个月的妃子,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皇帝倒是也想子孙满堂,但是身体不允许啊。 已经生了三十一个了,算是比较能生的了,奈何死的太多,剩下的没几个像样的。 这个三十一皇子,仁帝非常看重,又是贵妃之子,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要重视,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了。 贵妃看到沈玉楼进来之后,脸色有些不自然,一想昨晚被这混蛋给那个了,贵妃的脸就忍不住有些发烫。 而皇后此时也和她差不多,压根不敢看沈玉楼。 沈玉楼行了一圈礼,随后问道。 “陛下,皇子没退烧吗?” 贵妃抢先说道,“退是退了,可今早吐了,又咳嗽,你快看看。” 沈玉楼上前检查了一番,看了看皇子的舌苔,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就是积食了。 这个年代,人普遍都吃不饱,所以也都担心孩子吃不饱,营养跟不上。 喂养的时候,难免会多喂一些,就很容易造成积食。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 “陛下,皇子乃是腹痛,需要一些特别的治疗方法。” 仁帝皱了皱眉,“用什么办法?” 沈玉楼有奇招这一点仁帝已经习惯了。 他的办法总是很独特,对于解决这种疑难杂症相当的厉害。 沈玉楼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焦州特有的七星面给皇子服下,能立竿见影。” 焦州离皇城很远,七星面是当地特色,主要成分是山楂和麦芽等。 当然,皇子吃了这东西,对于积食没什么大用。 沈玉楼说这句话,乃是别有用心。 贵妃着急的说道,“陛下,那你快命人去焦州买一些吧!” 仁帝说道,“焦州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三天。” “其实,宫里有人是焦州的……” “庆妃便是焦州人,有一次她给朕磨过七星面。” 贵妃一愣,说道。 “陛下,那快请庆妃娘娘帮忙做一下吧!” 第73章 赦免庆妃 仁帝看了看皇后,说道。 “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说道,“皇子病症要紧,可以先请庆妃出来,给皇子治病。” 仁帝看了沈玉楼一眼,又问道。 “沈卿,二十五皇子一案,你调查的如何了?” 沈玉楼道,“陛下,皇子是慢性中毒,但未必是人为下毒,是因为皇子写字咬笔杆,而笔杆上面有一些人不能吃的东西,久而久之,就会中毒。” 仁帝恍然大悟,“看来与庆妃并无关系,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皇子……不,宫内所有人,禁止咬笔杆,赦免庆妃,立刻回宫制作七星面。” “沈玉楼,你去迎一下庆妃吧,顺便协助她给皇子制作七星面。” “微臣遵旨。” 看到仁帝和沈玉楼明显的唱双簧,在场的众位妃子都是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仁帝这是有心要赦免庆妃,不管庆妃做过什么,现在都已经洗白了。 刚才仁帝问话的时候,沈玉楼就已经知道了仁帝的意思,趁着这个机会,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完成了任务。 沈玉楼快步来到景阳宫,他来这里已经轻车熟路了。 此时庆妃正在屋内打坐。 这几日她总是胡思乱想,想着自己的父亲如何了,想着皇儿如何了,想着沈玉楼怎么还不来…… 就在此时,沈玉楼走进了殿内。 庆妃吓了一跳,紧张的说道。 “你怎么大白天来了?” 沈玉楼坏笑了一下,“想你了。” 说着,沈玉楼一把抱住了庆妃。 庆妃神色紧张,低声说道,“白天这里也会有人经过的,晚些你再来。” 沈玉楼亲了她一口,说道。 “娘娘,我是来接你回宫的。” “什么?” 庆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沈玉楼说过,会想办法给她接出去。 可当时庆妃也没当回事。 赵英的腿没好之前,恐怕她一时半会是出不去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玉楼竟然真的来接她了。 “你可别逗我,我不喜欢别人逗我。” 若是沈玉楼拿她寻开心,结果一会又说是玩笑,那庆妃可是会很失落。 沈玉楼道,“我当然没逗你。” 沈玉楼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庆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眼眶泛着红润,紧紧的搂住了沈玉楼的脖子。 “你真好。” 沈玉楼抱着庆妃亲热了一会,说道。 “先回去吧,虽然七星面没什么用,但是你也得用心准备一下,至于皇子殿下那边,我这几天找人炼好钢板就给他治病。” “好。” 庆妃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跟着沈玉楼走了出去,回到寝宫之后,开始制作七星面。 到了寝宫,沈玉楼倒是没有乱来。 因为他知道仁帝马上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刚开始制作七星面,外面就传来和顺‘皇上驾到’的声音。 仁帝进来之后,沈玉楼等人立马行礼。 “参见陛下。” “平身。” 庆妃起身之后,虽然脸是冲着仁帝的,可是目光却是看着他胸口的位置,不想和他对视。 仁帝说道,“庆妃,你好像……瘦了一点。” 庆妃不冷不热的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还好。” 仁帝点了点头,对庆妃的态度有些不适应,不过想着应该是在冷宫受了委屈,心里有怨言吧。 但是现在仁帝已经赦免了她,她不应该感谢一下才是吗? “庆妃,今晚朕来你这里?” 刚刚从冷宫出来,赏赐肯定是不能了,但是宠幸一下还是可以的。 现在老皇帝子弹珍贵,又是调理又是吃药的,谁能得到皇帝宠幸,那都是圣恩,庆妃应该能高兴吧? 庆妃说道,“请陛下恕罪,臣妾在景阳宫住的十分潮湿,身上起了很多红疙瘩,恐传染给陛下,不敢侍寝。” 仁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算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和朕说,快给皇子做七星面吧。” “遵旨。” 庆妃虽然态度很好,可是仁帝总觉得有些生疏。 庆妃从冷宫出来,心里自然感激,只不过感激的不是他,而是沈玉楼。 仁帝走后,庆妃开始制作七星面,沈玉楼倒是没有继续在庆妃宫内待着,只是嘱咐贵妃贴身宫女小月,除了七星面之外,只能吃母乳,不要再给皇子吃米汤了。 贵妃之前奶水不足,一直是母乳加上米汤混吃。 如今沈玉楼又给贵妃施展‘手法’了,母乳其实已经够了,再吃米汤就容易积食。 只要断掉米汤,皇子身体自然会恢复。 这点小病,其实太医也能看的出来。 只不过之前皇子发烧,太医束手无策,所以贵妃对他们已经失去了信任。 正好给了沈玉楼这次机会,把庆妃弄出来,也算是他没食言。 …… 安排好了宫里的事情,沈玉楼请了个假,出了皇宫,来到了郡主府。 依旧是宋虎跟着他。 这一次来到郡主府门口的时候,宋虎说道,“暗哨撤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看来仁帝已经彻底解除了对郡主的软禁,这对郡主来说是件好事。 敲门之后,青青把沈玉楼迎了进来,看到沈玉楼之后,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生怕真的像郡主所说,万一洞房之夜,他不去和郡主入洞房,而是打她的屁股,那她还不羞死? 进门之后,郡主坐在中堂之内,依旧是那般恬静美丽。 家里多了一些高档的家具和古董,看起来高档了很多。 “你来了。” 郡主露出一丝笑容,立马给沈玉楼沏茶。 茶香味弥漫在了整个中堂内。 沈玉楼道,“宋虎,你在外面守着点,我和郡主有话要说。” “嗯。” 宋虎百无聊赖的走了出去,给沈玉楼当侍卫可比在皇嗣所绣花强的太多了,所以沈玉楼现在只要是合理的命令,宋虎都会言听计从。 青青也识趣的关上了门,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沈玉楼从怀中拿出圣旨,说道。 “思怡,拿剪子来。” 郡主一愣,听话的找出了一把剪子。 沈玉楼将圣旨从中间剪开。 赵思怡脸色微变,“你胆子太大了,让人知道,你这是杀头的罪过。” 沈玉楼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起一半圣旨,说道。 “你找人把圣旨给舅舅送过去,就说我已经掌握兵部大权,和他里应外合,让他速来皇城与我商议大事!” 第74章 这两个不要脸的又来了? 郡主看了看圣旨。 沈玉楼裁下来的那部分,写着让兵部听从沈玉楼调遣。 乍一看还是相当唬人的。 郡主脸色凝重了起来,“你是要把舅舅引来,然后杀他?” 沈玉楼点了点头,“即便是他不亲自来,只要派人来了,我们抓人,向皇上举报,这事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郡主说道,“你好聪明。” 沈玉楼苦笑,“办法是有了,不知道舅舅会不会上当。” 郡主道,“会的,据我的了解,就凭他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进皇城的。就算是起兵造反,也只能在外围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是如果兵部在你的掌控之中,和他里应外合,那他就有点机会了,这个条件他会很心动的。” 沈玉楼道,“那行,别耽误时间了,找个可靠的人去送信,这半个圣旨已经能吸引他来了。 你就说我是燕国间谍,现在燕国公主和孩子都在珲国,这个时候起兵造反,简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不仅能一举推翻珲国,还能顺便拿下燕国,到时候我要燕国,珲国给他。 兵部调动权只有一个月,让他迅速来与我商议。” 沈玉楼说完,郡主都惊了。 “我感觉你好像真要造反。” 沈玉楼道,“我造什么反,你没看见吗,后面写着我只能调动兵部工匠。” 郡主道,“你想没想过,这封信要是被人给截获了,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本来就算是舅舅造反,她们顶多就是被株连。 但是现在她们写了这封信,那可就是彻底谋反了。 沈玉楼道,“所以,此事除了你我之外,还要有另一个人知道,能证明你我二人乃是为了将叛贼引来,即便是被皇上知道,最多也就是贪功不报。” 郡主皱了皱眉,“第三个人?谁?” 他们两个即将成为夫妻,自然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商议这件事情没问题。 但是再找第三个人来见证,找谁恐怕都没有那么靠谱。 沈玉楼道,“二十三皇子,赵英。” 郡主脸色一变。 “让皇子知道这事,岂不是把我们的命交到了他的手里?” 沈玉楼道,“皇子现在能否成为太子,全要靠我给他治腿,在他看来,我现在已经诚心辅佐他要助他登上皇位,他定会上我们这条船。” “而且,皇子若是参与此事,平定叛贼,便给了皇帝立储的理由。” “等他腿好之日,便是立储之时。” 郡主想了想,觉得沈玉楼说的甚是有理。 “那我们在哪里和皇子谈?” “去胡尚书家吧。” “也好,我准备准备,你去联系皇子。” …… 此时的胡尚书,忙碌了一上午,正准备用膳的时候,忽然大管家胡白走了进来说道。 “老爷,郡主的人过来通知,一会儿她和郡马要上咱们家来吃饭。” “什么!” 胡建业瞬间就没有胃口了,他现在对这两个人有点过敏。 上次这两口子不要脸的从他这里拿了很多东西走,他回来之后管家告诉他,连后厨都被这几个人给吃光了,胡建业简直想吐血。 这两个不要脸的,今天怎么又来了? “赶紧关紧府门,别让他们进来!” “老爷,郡主说一会儿殿下也来这里。” “啊?殿下怎么跟他们一起来了?” “老奴也不知道啊!” 胡建业皱起眉头,沈玉楼他们两口子可以关在门外,但是皇子殿下来了,他们必须得开门迎接。 “快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让夫人他们把首饰都摘下来!后厨……后厨算了,吃点东西无所谓了!” 胡白忙活了好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家丁的通报。 “老爷,皇子殿下已经到门口了。” 胡建业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路小跑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看见赵英等人。 胡建业立刻跪下,行跪拜之礼。 “老臣拜见皇子殿下。” “国丈请起。” 当年的赵英也是锐气很盛,可是现在他也算是被这条断腿磨平了棱角。 自从腿断了之后,他也经历了不少人情冷暖,小小年纪,就已经十分老成了。 胡建业起来之后,沈玉楼笑呵呵的说道。 “尚书大人,今日我们又来蹭饭了。” 胡建业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沈玉楼。 进了府内,来到会客厅,给皇子上座,好茶伺候着。 胡建业问道,“皇子殿下怎么来我这了?” 虽然皇子是他的外孙,可尊卑有别,赵英平日很少来这的,以前偶尔会跟着庆妃回来。 赵英道,“我有个好消息告诉国丈,母妃已经从冷宫中出来了,陛下已经赦免她了。” 胡建业大喜,“太好了!” 随后,他猛然看向了沈玉楼,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难道真是他做的? 沈玉楼道,“尚书大人,请屏退他人,我有要事要和大人商议。” 胡建业点了点头,让家丁和侍女都下去。 沈玉楼使了个眼色,青青和宋虎也去外面了。 现在厅内只剩下赵英,胡建业,沈玉楼和郡主四人。 沈玉楼开门见山。 “殿下的腿疾我已有把握,三个月之内,必定让殿下完好如初。” 赵英大喜,站起来给沈玉楼行礼。 “多谢沈大人!” “殿下客气,腿疾治好,殿下便有资格争夺储君,我和郡主愿扶持殿下,共谋大事!” 没等赵英说话,胡建业哼了一声,“哼,你想的倒是简单,宫内除了殿下之外,八皇子和九皇子还在,虽然能力不足,但是绝不会任凭殿下位居东宫的。” 老皇帝剩下的前十个孩子,除了八皇子和九皇子之外都挂了。 这两位皇子虽然适龄,也身体健康,可实在是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八皇子整日遛鸟钓鱼,就喜欢融入大自然,对于朝政,一窍不通。 而九皇子沉迷美色,整日乔装打扮在各个青楼之间流连忘返。 对于这两个皇子,仁帝都已经失望透顶。 国家要是交给他们,不出几年就要灭国。 但即便如此,赵英想要当储君,也绝不是治好了腿就能当上的。 陛下即便有心,也要有合适的机会才行。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若是殿下能剿灭叛军呢?” 第75章 我纯好色,不受控 赵英和胡建业都是脸色一变。 剿灭叛军,那可是大功一件。 若是在这个时候,赵英能立下这样的功劳,胡建业就能和朝中心腹一起举荐他为太子。 到时候顺理成章,只要是仁帝有点这方面的心思,这事就成了。 整个皇宫之内,再也无人能和赵英竞争。 仁帝死后,赵英便是新君! 一想到这里,胡建业立马激动了起来。 如果事情真的成功了,那他在朝中将会一手遮天! 这种权力巅峰的感觉是他梦寐以求的! 胡建业压着激动说道,“沈玉楼,哪来的叛军?” 沈玉楼把郡主舅舅的事情说了一遍。 “尚书大人,如此机密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了二位,现在我们也算是把小命绑在了殿下的身上,够有诚意了吧?” 胡尚书咬牙说道,“姓沈的,你杀我儿子,我跟你不共戴天,谁跟你绑定?咱俩的事没完!” 沈玉楼摇了摇头,“尚书大人,令公子之死乃是意外,与我无关,不信你可以问问庆妃。” “哼,此事我会继续调查,现在以殿下的事情为重。” 在庆妃的信中她已经说了,胡晨未必是沈玉楼所杀。 虽然胡建业也觉得沈玉楼行凶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但此刻他必须和沈玉楼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相比之下,还是赵英立储这件事情最为重要! 沈玉楼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这位舅舅郡主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单凭半张圣旨,不知道能否把对方引过来。 如果对方来了,那便是殿下立功的机会! 可如果对方不来,我们就需要用另一个计划。” 胡建业问道,“另一个计划是什么?” “他们的聚集地在北边黑山州,要是他不肯来,我们就要找机会让殿下带一众兵马去黑山州那边。 趁着他们刚要造反,一举将他们歼灭。” 胡建业皱起眉头,“没有任何理由,皇上怎么会随便让殿下出兵?” 沈玉楼道,“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别忘了现在娜杏公主在我手里。” “只要娜杏公主一封书信,燕国那边便会有所动静,想制造一些混乱还是很容易的。” “到时候只要尚书大人在朝堂之上力荐殿下出兵,再加上殿下自荐,应该就没问题。” 胡建业和赵英这才点了点头,若是有娜杏公主的帮忙,倒是容易成功。 沈玉楼说道,“当然这只是最下策,毕竟殿下断腿之后需要休养,能不出去尽量不要出去。 据我分析,看到我那半张圣旨之后,郡主舅舅来的概率十有八九。” 赵英站了起来,再次郑重的向沈玉楼行礼。 “一切拜托沈大人!” “殿下言重了!” 商议完毕之后,便在胡尚书家里吃了顿饭。 赵英说道,“沈大人,郡主,国丈家的厨子水平很高,你们二位多吃点。” 沈玉楼和郡主都是浅尝辄止,“我们饭量不大,少吃一点就已经饱了。” 看到这俩人一副斯文的模样,胡建业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个狼吞虎咽,赵英是没看见,又是吃又是拿,简直和土匪强盗没什么两样。 现在在殿下面前倒是装斯文了…… 吃过饭后,沈玉楼说道。 “尚书大人,我和郡主走路来的,来的时候应该没人看见,不过现在外面人多,万一见到我们和殿下走的太近,传到皇上耳朵里容易引起怀疑,请用马车送我们回去吧。” 胡建业点了点头,“胡白,用我的马车送他们回去。” “是!” 胡白从后院把马车拉了出来,这可是尚书的座驾,无论是马还是车,都是最高档的。 要是放在现代,就算比不上劳斯莱斯也能比得上迈巴赫。 沈玉楼几人上了车之后,说道。 “胡总管,你就不用上来了,我们自己能赶马车。” 胡白脸色微变,“沈大人,你这是何意啊?这车可是老爷的!” 沈玉楼道,“怎么,尚书大人连一辆马车也舍不得?我先用几天,回头还给你。” 说完,宋虎一挥鞭,马车立马扬长而去。 胡白哭丧着脸直拍大腿。 “土匪,土匪啊!” …… 回去的路上,宋虎和青青坐在前面驾车。 沈玉楼和郡主坐在车内。 沈玉楼一把抓住郡主的小手,放在手心里面把玩。 郡主脸一红,看着沈玉楼说道。 “你怎么这么自然?” 沈玉楼笑道,“你我马上要成为夫妻,拉个手怎么了?” 郡主虽然脸红,可并未拒绝。 “只可如此,不能再过分了。” 郡主虽然对沈玉楼一见倾心,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 不到大婚之日,自然不会让他有什么过分之举。 沈玉楼摸着郡主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摩挲。 摸的郡主都有些不自在了,“一个手能摸出什么花来?莫非你喜欢玩手?” 沈玉楼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是颜控,只喜欢漂亮的。 后来我以为我是腿控,喜欢腿长的。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纯好色,不受控。” 郡主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娇柔的身躯往沈玉楼这边靠了一点。 沈玉楼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你干嘛,不是说不许乱来。” “只是摸摸,不做别的。” …… 回府之后,沈玉楼把马车留在了郡主府。 等她们婚后自然也是要在郡主府里生活的。 郡主虽然不受宠,但也是皇家的,代表的是‘君’,而沈玉楼是‘臣’。 古代虽有夫为妻纲,可是先有君臣,才有夫妻。 所以沈玉楼自然是要住在郡主府,而不是去他的府邸。 而且沈玉楼的府邸位置到现在还没选好,等着选好之后,让父母嫂子过来住。 送回了郡主之后,沈玉楼去了一趟李辉家里,让他帮忙选一下房子的位置。 …… 回到家中,郡主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 青青欲言又止好几次。 郡主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青青说道,“郡主,我方才在马车外面听见沈玉楼亲你了,你们尚未成亲,万万不可过线啊。” 郡主脸一红,说道。 “你错了,不是他亲我,是我亲他。” 第76章 沈大人饶命! 青青愣了一下,表情立马古怪了起来。 “郡主……你……” 郡主瞪了她一眼,“陛下都已赐婚,我早晚是他的人,有什么不妥?” 青青撇了撇嘴,话虽如此,但郡主也有点太主动了。 “郡主,他有那么好吗?” “当然好,他乃是我真命天子,真命天子你懂吗?” 青青摇头,“我不懂,我只知道,那家伙贪财好色,哪有正人君子的样子?” “食色性也,找的就是贪财好色的人,他不贪财,我们怎么过好日子? 他不好色,怎么会疼我? 和正人君子过日子有什么好的? 再说了,这世间哪有什么正人君子,都是装的。” 青青无奈,“郡主,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郡主说道,“青青,你的音律舞蹈也要捡起来练一练了,等我和他成婚之后,你总得有点才艺讨他的欢心吧?” 青青脸色一变,“什么!郡主,你要我……你要我学音律舞蹈,就是为了讨好他?” “是啊,要不然呢?你以为我爱看你扭?” 青青:…… …… 沈玉楼和宋虎离开李辉家里之后,便准备回宫了。 出门之后,沈玉楼问道。 “在李统领家里,你为何一言不发?” 宋虎说道,“我一个手下败将,没脸说话。” 沈玉楼笑了笑,“你还挺爱面子的,李统领乃是武学奇才,你输给他也算正常,比起普通人,你也算是顶尖高手了。” 宋虎哼了一声,“我用不着你夸我。” 虽然宋虎身在曹营心在汉,对沈玉楼仍旧是嗤之以鼻,可是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已经对他有很大改观了。 这家伙可以说是个卑鄙无耻之人,可是不得不说,他还真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有些时候,就连宋虎都有些佩服他。 就在两人马上回宫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被追杀。 宋虎下意识的将沈玉楼拦在身后,警惕起来。 沈玉楼定睛一看,忽然觉得那个被追杀的人有些熟悉。 忽然,他脸色微变,说道。 “是张新杰,宋虎,救他。” 宋虎点了点头,立马冲了出去。 那杀人者蒙着面,手里拿着一把黑刀。 张新杰已经满身是血,眼看着要跑不动了,一下子倒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 “好汉饶命,要多少钱我给!” 那杀手非常专业,压根也不跟他说话,抬手便砍。 就在张新杰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忽然宋虎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三拳两脚将那杀手放倒。 沈玉楼道,“留活口。” 宋虎一只脚踩在杀手的胸口上,如一座小山一般压的他动弹不得。 张新杰看到沈玉楼,面色大喜。 “沈大人!多谢救命之恩!”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张新杰,我问你,那日你去后宫,是谁带你过去的?” 张新杰脸色一变,眼神有些躲闪,“沈大人,你说什么啊,我何时去过后宫?”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我亲眼所见,你还不承认?” 张新杰道,“沈大人,我真的没去过啊!” 沈玉楼脸色一沉,“宋虎,杀了他!” “是!” 宋虎捡起地上的黑刀,冲着张新杰就砍了过去。 张新杰脸色大变,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沈大人饶命,我说!” 沈玉楼那凶狠的样子,简直让张新杰魂飞魄散。 他实在是想不通,之前沈玉楼还和他把酒言欢,甚至互换墨宝。 怎么今日见面,就和换了个人一样。 宋虎的刀停了下来,悬在他的额头上,张新杰浑身冷汗。 沈玉楼道,“袍子脱下了,把你进入后宫的过程写下来。” 张新杰脸色难看无比,将袍子脱下,咬破了手指,在衣服上写了起来。 包括那天如何冒充太监进宫,谁接应的,如何见到贵妃,都写的很详细。 不愧是状元,文字功底还是过硬的。 写到见到贵妃的时候,沈玉楼说道。 “停!后面你写,你和贵妃上床,重温旧情。” 张新杰脸色一变,“沈大人,我没做啊!” “少废话,让你写你就写,要不然一刀砍死你,也算不到我的头上,知道吗?” 现在张新杰的小命就在沈玉楼的手里,即便是杀了他,也只会查到这个刺客的身上。 只不过这家伙还有利用的价值,沈玉楼暂且留他一命。 张新杰硬着头皮在袍子上按照沈玉楼所说写了个认罪书,这块布要是交到皇帝那里,张新杰和贵妃恐怕都要完蛋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袍子收了起来。 “张大人,猜猜是谁派他来杀你的?” 张新杰哭丧着脸,“不会是沈大人吧?” 沈玉楼道,“我要杀你,还用这么费劲?” 沈玉楼对宋虎使了个眼色,宋虎狠狠地踩在刺客的脖子上,怒道。 “说,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刺客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人似乎和张新杰也不是什么朋友,而且刚才让张新杰写的内容他也听见了。 “是贵妃……” 沈玉楼点了点头,宋虎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沈玉楼看着张新杰说道。 “听见了吗,要杀你的是你的梦中情人,还拿她当白月光吗?” 张新杰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云舒要杀我?” 张新杰感觉自己天塌了。 他本以为,就算是贵妃和他一刀两断了,有之前的情谊在,说不定贵妃能拉他一把。 正因如此,他才进入宗人府,想着有时候还能见到贵妃。 可万万没想到,贵妃竟然要杀他灭口。 好无情啊! 当年他们在老槐树下,也曾说过海誓山盟。 用现在的话说,张新杰的骨子里是一个浪漫主义的人。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张新杰内心崩溃不已,彻底破防。 此刻他已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内心受到的伤害才更加惨烈。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说道。 “沈大人,你那个嫁了人的青梅,也会如此对你吗?” 沈玉楼冷笑,“我唬你的,我沈玉楼的女人,哪一个对我不是死心塌地?我要是混成你这B样,我早自杀了。” 第77章 假太监? 张新杰张了张嘴,想要骂人,但是又不敢骂。 最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没法活了……” 沈玉楼懒得搭理他,拿到了这份血书之后,便带着宋虎回了宫。 之前他骗贵妃,其实没什么把柄,单凭那一首诗证明不了什么。 只不过贵妃心虚,再加上沈玉楼骗她,顺利的给贵妃骗上了床,虽然是半推半就,可贵妃最终还是没敢反抗。 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罪证可是彻底有了。 不仅仅是贵妃,就连带张新杰以后也要对沈玉楼言听计从。 回到宫里,沈玉楼先是去探望了一下娜杏公主。 娜杏公主躺在床上,略显虚弱,不过气色尚可。 见到沈玉楼,娜杏公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沈先生。” 娜杏公主不愿称他沈大人,为了表示尊敬,叫了一声先生。 沈玉楼给娜杏把了把脉,“公主感觉身体如何?” 娜杏拉着沈玉楼的手,说道。 “还好,有些没力气,而且身上有点不舒服。” 沈玉楼道,“明日午时,我让宫女来给您洗澡,将周围拉上帘子,房间紧闭,只要没有贼风吹进来,就没事的。 脏月子对身体不好,洗澡不会伤身的,那都是谣传。” 娜杏面色一喜,“多谢沈先生。” 沈玉楼刚要走,娜杏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沈玉楼愣了一下,“公主这是?” 娜杏说道,“沈先生,你可愿跟我回燕国?” 沈玉楼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现在这个情况,娜杏还能回燕国吗? 看到沈玉楼的表情,娜杏说道。 “沈先生,回燕国之后,我愿拜你为丞相。” 沈玉楼这段时间的表现,娜杏都看在眼里。 也听一些宫女说过他的事迹。 在娜杏眼中,此人乃是大才。 若是愿意和娜杏回燕国,可拜丞相。 娜杏公主倒是够有诚意的,可是她自身情况都很不好,燕国更是内忧外患。 以仁帝的性子,自然不会让她平安回去的。 “多谢公主美意,只是我父母嫂子都在这里,我实在是很难无牵无挂的走。 若是有朝一日我走投无路,去投奔公主,还望公主收留。” 娜杏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沈先生放心,只要我还活着,燕国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沈玉楼给娜杏检查了一下身体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他总觉得娜杏有点古怪,似乎很有信心能离开珲国。 娜杏挺着大肚子,在这三国之间来回奔波,燕国到现在还没有传来叛乱的消息,这位公主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沈玉楼现在也多了一条后路。 如果过段时间郡主舅舅真不来,那沈玉楼就得让娜杏公主想想办法,在北边制造点混乱,然后让赵英带兵出战了。 沈玉楼来到兵部司堂,交代了一下打造钢板的事情。 有皇上的令牌,兵部自然不敢怠慢。 估计这两三天之内,就能锻造好。 至于这钢板能否达到现代的效果,沈玉楼也说不好,但起码比赵英现在的样子要强得多。 回到皇嗣所,刚要进屋,正好看见了和顺端着一个方盘路过。 “顺公公!” 和顺那可是仁帝身边的太监,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和顺笑呵呵的回应,“沈大人。” “顺公公进来喝杯茶吧。” 和顺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也好,咱家正好有点口渴。” 和顺进来之后,桃红等人立马手忙脚乱的开始沏茶。 顺公公进来喝茶,那是给她们脸了。 还没见过顺公公和谁走的近呢。 和顺将方盘放在了桌子上,沈玉楼一看,上面是一些妃子的牌子。 沈玉楼道,“今日陛下没翻牌子?” 和顺摇了摇头,“陛下说胸口还有些疼,过几日再说。” 沈玉楼点了点头,“陛下伤口至少还得七天才能见好。” 想想老皇帝也挺难,为了传宗接代,宠幸妃子都成了任务了。 和顺喝了杯茶,随后说道。 “沈大人,老奴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沈玉楼道,“顺公公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尽管吩咐。” 和顺进了这皇嗣所,自然不会无缘无故。 和顺探过身子,在沈玉楼耳边低声说道。 “老奴当年进宫的时候,净身没净干净,现在下雨阴天总是隐隐作痛,我又不敢找太医看,想让沈大人看看,有没有机会治愈?” 和顺的表情有些古怪,看着沈玉楼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暧昧之意。 沈玉楼立马明白了。 以和顺的地位,要是有什么病,太医都得抢着治。 可是和顺却不敢找太医,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想恢复男人的能力。 和顺说的很隐晦,说是进宫的时候没阉干净。 其实就是手术没成功,还残留了一部分,或者说又重新长出来了。 毕竟像和顺这种公公,入宫的时候可能非常年幼。 虽然古代讲究‘尽去其势’,也就是说切除的时候会全部切除,一点不留。 可是,他们也要考虑死亡率的问题。 全部切除的死亡率很高,所以敬事房的大太监有的时候会酌情留一点,这样伤口更容易处理,也可以降低一些死亡率。 和顺公公年幼净身,也许是运气好,并未切净,再加上年幼身体内部本来就有器官未长出来,才会导致像是二次发育一样。 这种情况在宫里是很罕见的,太监每年都要进行筛查。 所以想要在宫里当一个假太监,那是绝无可能的。 除非是像和顺一样,权势极大。 整日在皇帝身边伺候着,谁敢查他? 像和顺这种情况,属于百年难遇。 沈玉楼道,“公公,请内堂说话。” 沈玉楼引着和顺进屋,随后交代桃红不许任何人靠近。 进屋之后,沈玉楼让和顺躺在床上,褪下裤子。 和顺脱完之后,有些紧张。 “沈大人,你看我这副样子,日后能有子嗣吗?” 沈玉楼检查了一番,这情况他也没处理过。 “顺公公,有机会,不过需要动刀子。” 和顺这个情况,算是男科了,好在沈玉楼精通医术,倒是也能处理。 只不过需要手术,手术难度比剖腹产要小很多。 和顺立马激动起来。 “沈大人,你若是治好了咱家,你就是咱家的再生父母!” 第78章 娘娘,你便是我的白月光 这件事和顺其实已经谋划很久了。 但是他找不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太医院那边,跟和顺熟悉的人不多,即便有人想要讨好巴结他,可是能力不行。 和顺冒着很大的风险,找他们治病,他们也未必能够治好。 而这段时间,他知道沈玉楼的手段非同一般,他这点小事,不比剖腹取子简单多了? 而且和顺也知道,沈玉楼刚刚进宫没多久,底子干净。 这个时候,和顺主动结交,这个人情他肯定会要的。 沈玉楼道,“顺公公不必客气,只是,手术之后,你至少要卧床三天,想要不被别人看出来,还是挺困难的。” 和顺道,“此事我自能安排,我下个月有十天的探亲假期,到时候沈大人可以在宫外给我治病。” 和顺自然有一些别的太监没有的特权,宫里十天的假期,这可不是谁都有的。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先给你开一服药,你吃上准备准备。” 沈玉楼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和顺,让他按时服药。 和顺连连道谢,随后离开了皇嗣所。 和顺走后,桃红问道。 “沈大人,你可真行啊,能和顺公公交好,是宫里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在宫里当差,交好顺公公,比交好军机大臣还有用。 沈玉楼笑了笑,和顺公公结交的确是一件好事。 桃红忽然说道,“哎呀,顺公公东西忘拿了。” 那些妃子的牌子还放在桌子上。 沈玉楼道,“你快去叫顺公公回来。” 桃红立马跑了出去。 沈玉楼看着托盘上的牌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皇后的牌子翻了过去。 …… 坤宁宫中。 皇后正在发脾气,屋里的东西又摔了不少。 皇后脾气暴躁,经常摔东西。 宫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玉站在屋里,静静地看着皇后摔东西。 “娘娘,您小心一些,手上的伤还没好。” 皇后捂着胳膊,伤口处的确还有些疼痛。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脸色阴晴不定。 皇后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还有两天就是千秋节了。 也就是皇后的生日。 可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皇上那边竟然还没有动静。 莫不是忘了? 如果说皇帝忘了,她完全不在乎。 仁帝日理万机,记不住谁的生日当然无所谓。 可是内务府能忘吗? 每个妃嫔的生日,都会有专人记录提醒。 半年前,贵妃生日的时候,提前七天就已经操办起来了。 可现在到她了,内务府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后气的并不是仁帝偏心,而是气她在后宫的地位不如贵妃。 内务府的那帮奴才,一个个都是狗仗人势! 现在看到贵妃诞下龙子了,而且如此顺利,他们就更加倾向于贵妃了。 如今千秋节冷着皇后,就是做给贵妃看的。 正因如此,皇后才会生气。 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去皇上那里闹,皇上只会觉得她不识大体。 皇后并不在乎什么恩宠,她在乎的是脸面。 如果她的生日草草了事,那她以后在贵妃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正因如此,她才会大发雷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娘娘,沈大人来给您换药了。” 皇后皱了皱眉,“我又没宣他,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 沈玉楼进来之后,看到满地的碎花瓶,也是有些诧异。 “微臣参见娘娘。” 刚才在门口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皇后是为什么发脾气。 皇后发脾气也发累了,坐在床上气喘吁吁。 “换药吧。” “是。” 皇后看了一眼白玉,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白玉走后,沈玉楼小心翼翼的给皇后拆开纱布。 看到皇后的伤口,沈玉楼说道。 “娘娘很痛吧?” 皇后哼了一声,“你会关心我?” 沈玉楼道,“那是自然,娘娘是我心中白月光,我怎会不关心?” 皇后愣了一下,白月光这个词她可是第一次听说。 “我是你的白月光?是什么意思?” 沈玉楼道,“说个矫情的词,就是爱而不得。” “有的人娶了红玫瑰,多年以后,在他心中,红色就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白月光。” “有的人娶了白玫瑰,久而久之,白色在他心中便是黏在衣服上的一粒米饭,红色则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所以,爱而不得,才是最美好的,皇后娘娘便是我的白月光。” 皇后有些愣神,细细的品味着沈玉楼说的话。 随后,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沈玉楼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人听见,要你脑袋搬家!”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不能向娘娘表达情意,和死又有什么分别?” “你……你不许说了!” 沈玉楼越说越过分,说的皇后心跳加快。 入宫这么多年,她哪里听过这种话? 她嫁给仁帝,那是从出生就注定的。 一路从王妃到皇后,她哪里体会过什么叫做爱情。 被沈玉楼这么一说,感觉像是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一样。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她在沈玉楼的心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沈玉楼将皇后的手臂包扎好,随后说道。 “娘娘,听闻再过两天便是千秋节,微臣家境贫寒,没有什么能送给娘娘的。” 说着,沈玉楼从怀中拿出一朵花。 这朵花是在宫里随手摘的,然后折成了戒指的样子。 沈玉楼拉起皇后的手,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娘娘,这花好美,和你正配。” 皇后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花戒指,怔怔出神。 “你摘花做什么,明日它便会凋谢。” 沈玉楼道,“任何鲜花在娘娘面前,都会凋谢,它能为娘娘盛开一刻,便是它的福气了。” 皇后抬起头来,看向沈玉楼。 “这些花言巧语,你是在哪学的?” 沈玉楼道,“我从未学过,只是认识娘娘之后,便会了。” 皇后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先退下,三更……再来。” 第79章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子,还不够吗? 看到皇后脸上害羞的样子,沈玉楼就知道,今夜已经打开了皇后的芳心。 当然,即便打不开芳心,也能打开腿。 张爱玲的东西还是牛逼,什么朝代的女人都吃这一套。 沈玉楼在皇嗣所一直待到三更,才悄悄的来到坤宁宫翻墙而入。 此时的坤宁宫十分的安静,皇后为了今晚的约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凭沈玉楼的经验,可以断定此时的皇后已经急不可耐。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拿捏她一下。 否则只得到了皇后的人,得不到皇后的心,终究是有点美中不足! 后宫这么多女人,唯独皇后最单纯。 即便是已经和沈玉楼缠绵数次的庆妃,沈玉楼也不敢完全相信。 他们现在只是绑在了赵英皇子这条船上,所以才相安无事。 可若是这条船翻了,或者沈玉楼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庆妃会怎么做,谁也说不准。 所以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皇后一点。 沈玉楼进入皇后寝宫,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往日伺候着的白玉都不见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屋里还有一股未散去的水汽。 皇后显然是已经沐浴过了。 沈玉楼迈进门槛,看到皇后此时躺在床上。 他悄悄的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欣赏着皇后的容貌。 皇后睁开眼睛,慢慢的掀开被子。 一副完美的胴体映入眼帘,这场面让人血脉喷张。 沈玉楼强忍着冲动,将皇后的被子重新盖上。 皇后一愣,“你什么意思,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沈玉楼脸色微变,说道,“原来我在娘娘眼中,就只是贪图美色之辈?” 说完,沈玉楼转身便走。 皇后赶紧拉住了他,“本宫……本宫不是那个意思。” 沈玉楼转过头来,说道,“娘娘,你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皇后愣了一下,“去哪里?” “你别管了,走吧。” 皇后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坐了起来,正准备穿衣服。 沈玉楼道,“娘娘,别穿你的,穿宫女的衣服。” …… 片刻之后,沈玉楼带着皇后,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景阳宫。 就是之前关着庆妃的冷宫。 皇后此时紧张万分,她真是脑子一热,竟然会答应沈玉楼这么离谱的事情。 若是被人看见,那她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好在一路上躲着走,没遇到什么人,而且景阳宫这边更是空无一人。 这边冷宫里面死过人,大半夜的谁也不愿意往这边来。 沈玉楼轻车熟路,带着皇后进入景阳宫。 皇后皱了皱眉,“沈玉楼,本宫已经下令了,今晚寝宫没人伺候,不用大费周折来这里。” 沈玉楼无奈,“娘娘,你怎么就想着那事儿,我带你来这里另有目的,跟我来。” 皇后脸一红,什么叫她脑子里净想那事儿? 沈玉楼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他带着皇后来到了后堂,皇后看到了一个梯子。 沈玉楼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掀开了瓦片。 “娘娘,上来。” 皇后有些担心,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和沈玉楼爬了上去。 刚到屋顶,沈玉楼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娘娘,这里的风景,你可曾看过?” 皇后回头望去。 只见大半个皇宫的景色都映入眼帘。 左边是皇宫内,而右边,则是宫外。 宫外都是青山绿水,农田耕地。 相比之下,宫内却像是一个囚笼一般。 “娘娘,抬头看看。” 皇后抬起头来,天上一轮满月挂着,极其耀眼。 繁星点点,满天光辉。 皇后愣了好半天。 “你大半夜的带本宫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些?” 沈玉楼松开了她,躺在了屋顶,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说道。 “娘娘有多久没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看到沈玉楼十分惬意的样子,皇后也躺在了他的身边,望着天上的美景,怔怔出神。 “我很多年没出过宫了。” 沈玉楼道,“娘娘,你看那月亮多美,纯洁无瑕,你在我心中便是这般。” 皇后咬了咬嘴唇,瞳孔有些颤抖。 “你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说这种话?” 沈玉楼轻轻的将皇后搂在怀里,说道。 “我带你来,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你没体验过的事。” “更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只惦记你的身子。” “哪怕只是陪你看看月亮,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沈玉楼的话,让皇后的脸色一变再变。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有点不敢看沈玉楼。 大半夜的,穿着宫女的衣服,和一个外臣跑到冷宫房顶看月亮。 这件事哪怕是在昨天,甚至是今天白天,皇后都是不敢想象的。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皇后说道,“沈玉楼,我已经让你得到我了,你何必还要这样?” 她已经退让到了这种地步,沈玉楼还要步步紧逼。 难道得到她的身子,还不够吗? 沈玉楼看着她的双眼,“我知道,你我这辈子注定无法在一起。 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 可我的心是很欢喜的,像是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 皇后捏着拳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听一些戏曲里,说的最露骨的情话,无非就是喜欢你或者爱你之类的。 可沈玉楼的话,分明没有那么露骨,却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沈玉楼,本宫命令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坤宁宫。” 沈玉楼摇了摇头,“周小姐,再陪我看一会。” 一句周小姐,让皇后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两只手抓着沈玉楼的领子吻了过去。 “本宫命令你,现在宽衣。” 沈玉楼将她搂在怀里,细细的品味。 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大又白。 …… 养心殿内。 和顺沏了一杯茶,放在了仁帝的书桌上。 “陛下,两日之后便是千秋节了,是不是让内务府去准备一下?” 仁帝一愣,“朕倒是给忘了,让内务府准备一下吧,明日去给明珍买些好看的花卉送过去。” “遵旨……陛下,老奴有个提议。” 仁帝看了和顺一眼,“说来听听。” 和顺道,“这一次千秋节,小皇子们的御膳,要不要交给沈大人来做?上一次沈大人和秦大人比试可是技高一筹,让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品尝品尝也好。” 第80章 一家团聚 仁帝愣了一下,“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朕的身体最近还未恢复,也不能大鱼大肉,沈卿那个水果米粉,朕也想尝一尝。 那就以你所说,两日之后的千秋节,沈卿和御膳房分工合作。” 和顺应了一声,随后趁着机会说道。 “陛下,沈玉楼的父母还在客栈之中软禁,你看要不要……” 和顺现在有求于沈玉楼,自然要给沈玉楼说几句好话以表示诚意。 有时候和顺的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仁帝愣了一下,要不是和顺提醒,这事他都忘了。 “嗯,让沈玉楼去接走吧。” …… 第二日一早,白玉来到皇后寝宫的时候,看到皇后躺在床上,看着棚顶出神。 白玉吓了一跳,“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说道,“没事。” “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皇后笑了笑,“我不是刚醒,我是刚要睡。” 皇后打了个哈欠,脸上尽是困意。 白玉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娘娘,您昨天……是不是和沈大人出去了?” 皇后点了点头,这件事要想瞒过白玉,那是不可能的。 白玉自幼跟着她,感情深厚,自然不会背叛她。 白玉叹了口气,“娘娘,奴婢有些担心。” 皇后说道,“没什么可担心的,本宫不后悔。” 白玉也没说什么,其实她早就猜到有些苗头了。 只是没想到,娘娘竟然陷的这么深。 大半夜的,和沈大人夜不归宿,这根本不像是皇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仁帝的礼物到了,一共十几盆花,各式各样的品种,而且都是处于盛开的状态,极其难得。 皇后走到外面看了一眼,谢了恩。 太监们走后,白玉说道。 “娘娘,这些花好漂亮。” 皇后冷淡的说道,“嗯,放在后院吧。” 说完之后,皇后便走回了寝宫。 白玉立马吩咐宫女做事,随后追上了皇后。 “娘娘,您怎么了?” 以往皇后最喜欢花,每次仁帝赏赐稀奇古怪的花的时候,皇后都要摆弄半天。 可是这一次,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失去兴趣了。 皇后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沈玉楼送的那个鲜花戒指。 “白玉,你说怎么能让这朵花一直不败?” 白玉叹了口气,仁帝送的那么多奇花异草,皇后看都不看。 这个戒指一看就是沈大人送的,宫里随便摘的花,皇后竟然在这里想方设法的保存,真是奇了怪了。 “娘娘,我来想想办法吧,如果风干的话,可以保存久一点。” 皇后说道,“那你帮我保存起来,千万别弄坏了。” 白玉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 一大早上,和顺便来到皇嗣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沈玉楼。 一听父母嫂子已经来了,沈玉楼立马激动了起来。 至于千秋节给小皇子做饭的事情,沈玉楼倒是没当回事,本来这玩意就是皇嗣所负责。 沈玉楼二话不说,立刻出宫。 到了客栈,看见父母和嫂子平安无事,沈玉楼长松了一口气。 “爹,娘,嫂子,让你们受苦了!” 沈父自打来了皇城之后,就惴惴不安,听说儿子在宫里当官了,他们实在是有些担心。 “玉楼,你裤子脱下来!” 沈玉楼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明白了。 “爹,你放心,儿没当太监。” 一个男子去宫内当差,除了侍卫就是太监。 沈玉楼又不会武,自然当不上侍卫。 所以这一家人就以为沈玉楼去当了太监。 “那你……” “儿现在是皇嗣所副掌事,专门管理公主和皇子的饮食起居。” 嫂子王柔一脸担忧,“玉楼,你都未曾照顾过孩子,皇子公主你能照顾好吗?” 沈玉楼道,“嫂子放心,照顾孩子我天生就会,侄儿给我看看。” 沈玉楼从嫂子的怀里接过孩子来。 此时的小侄子有点哭闹,正在打嗝。 沈玉楼将孩子熟练的翻转过来,让他在自己胳膊上趴着,用手掌轻轻抵住他的腹部。 孩子立马停止了哭闹,随后接连放了几个屁。 王柔立马露出笑容,“放屁了!这孩子从昨晚开始就闹,好像就是肚子里有屁放不出来。” 沈玉楼点了点头,“有点胀气,下次再胀气,你就像我这样抱,这叫飞机抱。” 王柔一愣,“何为飞机?” “呃……只是个名字,嫂子不必在意。” 一家人都觉得沈玉楼的改变有些大,以前从未碰过孩子,突然间怎么这么会照顾孩子了? 以前的新手父母,根本无处学习,都是靠自己爹妈来传授经验。 所以普通百姓照顾孩子,照顾的都很差。 民间婴儿的死亡率比皇宫里的可要高的多。 像沈玉楼这么厉害的,实在是罕见。 “爹,娘,和我当官这事比起来,还有件事更大,您二老得做好心理准备。” 沈父捂着自己心口,“玉楼,还有啥事?” “皇上给我赐婚了,过段日子我要娶思怡郡主。” 沈父只觉得血气上涌,差点站不住。 随后立马跑到窗边跪在地上。 “真是祖宗保佑,我沈家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从一介平民,一下子成为皇亲国戚,这身份的转变实在是有些巨大。 但不管怎么说,是好事。 很快,一家人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沈玉楼将他们安顿在了新买的府邸,新房子和郡主府不远,以后他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两天的时间,沈玉楼都陪在父母嫂子身边。 除了让他们适应皇城的生活之外,还将酒坊交给了他们打理。 头孢的操作方法还需要慢慢来,但是酒精提取就比较简单了,嫂子很聪明,很快就能上手。 等着过段时间,开始在医学领域普及酒精之后,这个酒坊就要开始盈利了。 …… 李辉家中。 此时的李辉正在哄着不到一岁的儿子。 而李夫人则是在一旁生闷气。 李辉有些无奈的说道。 “夫人,这一次是千秋节,去参加的都是皇室宗亲,我怎么好意思跟陛下提让你们也去?” 千秋节这种盛会大家都想去参加,李夫人也不例外,她也想带着儿子去见见世面。 若是李辉和陛下去提的话,陛下一定会同意,毕竟李辉是禁军统领,这点面子还是能给的。 就像上一次沈玉楼和秦大人比试的时候,李辉就把自己的儿子弄去了。 但是这一次李辉有点抹不开脸面,陛下遇刺,那可是他的失职,仁帝没有怪罪,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李辉自认为是带罪之身,所以不敢提什么要求,结果就因为这事,李夫人跟他闹了一天别扭了。 李夫人哼了一声,“不去就不去,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去了只会给你丢脸。” 第81章 皇后:沈卿当赏 李辉只觉得一阵头疼,夫人一生气,他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此时此刻他倒是想起了沈玉楼,若是有沈大人的本事,定能把这女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沈玉楼对桃红说的话。 李辉清了清嗓子,走到夫人跟前。 “夫人,谁说你给我丢脸了?夫人就是夫人,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就只有一个夫人。 夫人若是想去,那去就是了,大不了我厚着脸皮和陛下说一声。” 听到李辉的话,李夫人满面羞红,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哪学来的话?肉麻的要命!不去就不去,要是有什么好吃的,你给儿子带回来一些!” 李夫人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显然刚才那股气已经烟消云散。 李辉不禁赞叹,沈大人可真是个奇人,以后得多跟他学习啊! ……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皇后生日这一天,沈玉楼回到宫内。 按照仁帝的要求,开始给皇子们准备御膳。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蟒袍的老太监走进了皇嗣所。 “你就是沈玉楼?” 沈玉楼看他眼生,问道。 “您是?” “皇嗣所掌事,陈荣茂,你上任有段日子了,却始终没有拜会咱家,莫非你眼里没有我这个掌事的?” 这位陈公公便是皇嗣所的掌事,沈玉楼的直属领导。 沈玉楼升官之后,每天忙的要死,自然没有去拜会陈公公。 而且皇嗣所的这些工作也都是沈玉楼安排的,陈公公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毫无存在感,这种领导沈玉楼也懒得搭理。 不过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 “下官见过陈公公。” 陈荣茂冷哼一声,“沈玉楼,你升官升的倒是够快的,不过小心爬的越高,摔的越狠。” 沈玉楼笑呵呵的说道,“陈公公提醒的是。” 陈荣茂道,“今日乃是千秋宴,宴会之上都是达官贵人,切忌别太出风头了,太出风头对你不好。” 陈荣茂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很显然,在照料皇子这一块,沈玉楼的能力有点太突出了。 在他进宫之前,皇嗣所一直都是以陈公公为尊。 可是现在,皇嗣所的工作陈荣茂已经插不上手了,每一项工作他们都问沈玉楼。 在这样下去,陈荣茂这个皇嗣所的掌事就成了摆设了。 沈玉楼微微一笑,“陈公公教训的是。” 这老阉狗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沈玉楼懒得搭理他。 陈荣茂哼了一声,随后便拂袖离去。 出了皇嗣所,陈荣茂来到养心殿的门口等着。 养心殿内,国师孙寻正站在仁帝的床榻前,端着一杯茶。 “陛下,符箓我已经烧掉了,溶在茶中,陛下服下之后,不出两日,便能有所好转。” 虽然国师之前给皇子换血的办法失败了,但是仁帝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毕竟之前国师给他解决过一些问题,而仁帝也喜欢信一些玄学的东西。 仁帝喝下了这杯茶,随后说道。 “千秋宴快开始了,国师请吧。” “微臣告退。” 国师走出养心殿,陈公公立马迎了上去。 “国师,那个姓沈的今日要给皇子和公主们做膳食,我本想在膳食中动点手脚,可是那小子对我有些防范,恐怕机会不大。” 国师道,“不必了,这样做风险太大,我另有办法收拾他,你只要在宴会上添油加醋即可。” “明白!” …… 正午时分,千秋宴会正式开始。 皇后盛装出席,一众嫔妃都是紧随其后。 今日皇后乃是主角,即便是贵妃也避其锋芒。 贵妃倒也不吃醋,半年前给她举办宴会的时候,可比这隆重多了。 众人到齐之后,仁帝出场。 大家先是给仁帝请安,随后一众皇子公主给皇后念祝寿词,接下来便是歌舞表演。 这一套流程下来,皇后的脸上并未看见笑容。 仁帝有些头疼,问道。 “明珍,今日心情不好吗?” 皇后道,“陛下,臣妾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没有心情不好。” 仁帝道,“若是不舒服,提前回去也行。” 皇后道,“我听说沈掌事今日会给皇子们做些特别的膳食,臣妾也想尝尝。” 仁帝愣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上菜吧。” 仁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后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除了皇后之外,贵妃和庆妃也有点古怪。 不是月事紊乱,就是身体不适,想翻她们牌子都不给机会。 不过仁帝也难得清静。 后宫妃嫔众多,进宫许久还没有得到仁帝宠幸的也有不少。 两三天宠幸一个,也得个把月能宠幸完。 只要这几个女人不闹,仁帝也懒得翻她们牌子。 歌舞结束之后,便陆续开始上菜。 各种美味佳肴,山珍野味都端了上来。 皇后和仁帝都没什么食欲,只是浅尝辄止。 大家都在等着看沈玉楼,看他能做出什么美食来。 很快,沈玉楼带着秦桂如和桃红二人,端着食盒走了上来。 “微臣参见陛下,给皇子公主们的膳食已经备好。” 沈玉楼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精致的菜肴。 给这些小皇子做辅食,其实没什么难度,无非就是软烂一些。 只不过就是上次和秦桂如比赛,做的那个水果米粉,让大家都觉得神奇。 所以这一次沈玉楼多做了一些水果米粉,加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汁。 仁帝说道,“沈卿,上一次大家听说你做的水果米粉都很感兴趣,今日除了皇子之外,给我们大人也尝一些吧。” 沈玉楼说道,“微臣今日专门多准备了一些,给陛下和各位娘娘品尝。” 说完之后,桃红便端着食盒送了上去,食盒里面各种颜色的米粉,一碗一碗的,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皇后端起一碗,尝了一口之后,立马赞不绝口。 “陛下,这水果米粉味道清淡独特,我吃过的很多甜品都不如这个,怪不得皇子这么爱吃。” “这碗米粉深得我心,沈卿当赏。” 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就赏了? 这米粉虽说不错,可也就是寻常之物,给皇子做这东西,本来就是沈玉楼的职责所在。 这赏的……有点随意了吧? 第82章 臣有妙计! 仁帝干咳了一声,说道。 “明珍,之前朕赏赐过沈卿了。” 皇后说道,“陛下,那是您赏的,今日臣妾过千秋节,沈卿如此卖力,臣妾理应赏赐一些。” 仁帝道,“皇后说的有理,那看赏吧。” 今天皇后生日,愿意赏谁就赏谁吧,仁帝自然不会在意。 沈玉楼谢恩之后,抬起头来看了皇后一眼。 这一个对视,让皇后心神一荡,眼含秋波。 而陈公公看到这一幕,却是十分的不爽。 他看向了国师孙寻,孙寻对他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 随后说道,“陛下,沈玉楼做的这些辅食,不如先给陈公公尝一尝,看看适不适合皇子们吃,陈公公的舌头那可是一绝。” 仁帝愣了一下,“哦?此话怎讲?” 孙寻说道,“陈公公味觉在整个皇城都是很有名的,不管这菜里是放了什么,他一口就能尝出来。 皇城有个酒楼,叫燕翅楼,有一次燕翅楼的招牌菜,用的虾油是隔夜的,陈公公都尝了出来,从那以后,燕翅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仁帝有些惊讶,“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陈公公站起来恭敬的说道。 “回禀陛下,老奴别的方面不行,但是这舌头天生就很敏锐,什么油盐酱醋,苦甜辛辣,哪怕只差了分毫,我都能尝的出来。” 仁帝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尝尝沈卿这饭菜如何?” “遵旨!” 陈荣茂拿起小勺,尝了尝沈玉楼做的水果米粉,随后摇了摇头。 “陛下,这米用的乃是去年的米,虽然精,但却是陈米,至于这里面的葡萄,也并非龙珠葡萄,而且里面除了葡萄汁之外,应该还加了几滴橘子汁,更是败笔。 这米粉大人吃有些不甜,小孩吃了又有点齁。 老奴认为,这东西有点哗众取宠,不应推广。 沈玉楼毕竟年轻,照料皇子饮食的差事,还是不应该交给他。” 本来大家品尝米粉对沈玉楼都是赞不绝口。 可是,陈荣茂这么一说,大家瞬间都放下了勺子。 沈大人的米粉不是很厉害吗,之前很多孩子抢着吃,就连原本负责辅食的秦大人都比不上。 现在到了陈公公的口中,怎么如此不堪? 仁帝也皱起眉头,他刚才尝了一下,这米粉味道还是不错的。 而且只有水果汁和大米,小孩子吃也没有问题。 可即便如此,陈荣茂都能挑出来这么多毛病,这舌头果然是名不虚传。 “沈卿,你觉得陈公公点评的如何?” 沈玉楼只是微微一笑,“陈公公点评的非常中肯,微臣一定吸取教训。” 陈荣茂皱了皱眉,想不到沈玉楼居然都不还嘴,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仁帝刚要说话,忽然他脸色一变,用手捂着肚子,说道。 “和顺!扶朕起来……不行了,快去拿恭桶!” 和顺脸色大变,赶紧说道。 “众位娘娘请退下吧!” 众人见状,也知道皇帝是坏肚子了,赶紧识趣的退下。 沈玉楼等人刚要走,陈荣茂忽然说道。 “沈玉楼!你先别走!陛下定是吃了你的米粉才拉肚子的,你还不跪下领罪?”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诸位娘娘也吃了米粉,陈公公也吃了,为何你们没事?这罪不是下官的,不敢冒领。” 陈荣茂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们吃的少,陛下刚才吃了一碗,自然要比我们严重!等一会太医来诊断完毕,再定你的罪!” 沈玉楼冷漠的站在一旁,这个陈公公真是找死,非得找机会收拾收拾他才行。 仁帝的确是坏肚子了,脸色煞白。 上完了厕所之后,太医立马围着诊断。 大家七嘴八舌,可是谁也说不出原因来。 仁帝肚子疼的要命,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养心殿。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仁帝都在不停地拉,已经拉的面无血色了。 太医们给开了药,也是于事无补。 仁帝虚弱的说道,“你们一群废物!朕吃了药怎么还不好?” 仁帝感觉自己的谷道都麻木了,再这么拉下去,非出事不可! 众太医跪在地上,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此时站在门口的李辉忽然说道。 “陛下,何不让沈大人试试?之前犬子连续拉肚七天,就是沈大人出了奇招给治好的。” 李辉说完,众人的目光刷的一声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之前陈公公的话,让他们都怀疑沈玉楼。 以为是他米粉的作用,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如果吃米粉真的这么严重的话,那娘娘们估计也要生病了。 仁帝说道,“沈卿,你可有何妙招?” 沈玉楼上前给仁帝诊了诊脉,随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陛下,方法倒是有,只是,不好施展。” 仁帝有些着急,“有什么不好施展的?朕乃天子,还有什么是朕做不到的?” 仁帝实在是迫不及待的要恢复,现在这状态,简直生不如死。 沈玉楼说道,“臣知道一古法,能治好陛下的腹泻,但需要有人配合。” “怎么配合?你说!朕都准了!” 沈玉楼道,“古书中有一方子,可治腹泻,而且是立竿见影。 但此方乃是灵活配药,里面药剂的比例,需要根据病人身体的情况来调整。” “需要一个味觉极其敏锐的人,来品尝陛下夜香,详细描绘出苦味和酸味的比例,方能正确下药。” “如果比例不对,那么陛下的病症反而会更加严重!” “所以,此法必须要有专人配合才行。” 沈玉楼说完之后,养心殿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移到了陈公公的身上。 之前在千秋宴上,国师可是说过陈公公的舌头乃是天下一绝,什么都能品尝出来。 而陈公公自己也给大家展示了他的能力,就连米粉是陈年的还是新米都能尝的出来,这本事的确是独一无二。 仁帝的目光也看向了陈公公。 此时的仁帝对于治病很急切,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的出来,不管沈玉楼说的对不对,都得试试。 陈公公脸色骤然一变。 沈玉楼,CNM! 让咱家吃屎? 第83章 魔鬼啊魔鬼! 沈玉楼这话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千秋宴才过去几个小时,在宴会上,陈公公讽刺沈玉楼的话还历历在目。 凭借着他出色的味觉,说沈玉楼的菜肴不适合皇子们吃,甚至还要将沈玉楼给皇子制作膳食的权利夺走。 现在沈玉楼说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指向已经很明显了。 符合要求的人,就只有陈公公一个。 和顺说道,“陈公公,你立功的机会来了,为陛下分忧,是你的福分。” 陈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沈玉楼胡言乱语,他就是为了报复奴才!老奴从未听过如此治病的说法!” 仁帝脸色略冷,“你不愿意?” 陈公公赶紧说道,“若是能给陛下治病,老奴一万个愿意,可是沈玉楼只是胡言乱语,他只是为了报复奴才……” 沈玉楼说道,“陈公公何出此言?我也是为了给陛下治病,只要你按照我的办法来做,我必定能给陛下配出药方,如若治不好,我愿承担欺君之罪!” 沈玉楼此言一出,算是立下了军令状。 和顺冷冷的看着陈公公,说道。 “陈公公,沈大人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有信心,你不愿意?” 陈公公看了一眼仁帝,那充满寒意的目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今日若是不愿意,恐怕脑袋要搬家了。 “奴才……奴才愿意!” 和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来人,取陛下夜香!” 接下来的场面,就不宜过多描述了。 少儿不宜,中年不宜,老年不宜。 陈公公数次作呕,其他人看都看不下去了。 而沈玉楼则是淡定的和他讨论。 “陈公公,感觉如何?” “苦味重。” “酸味呢,主要是尝出来酸味和苦味的比例,陈公公,请再品尝。” “酸味比苦味少一些!” “那涩味呢,苦味和涩味应该是算在一起的,陈公公,请再品尝。” “陈公公,继续品尝……” 直到仁帝有点看不下去了,才发话。 “沈玉楼,差不多行了,朕要坚持不住了!” 沈玉楼说道,“臣遵旨!现在臣就去准备,请陛下稍等!” 沈玉楼回到了皇嗣所的厨房,炒了一碗面,又炒了两个蛋黄。 随后混合在一起,拿到了养心殿。 陈公公早就已经去外面吐了,吐的苦水都出来了,听说是被人抬走的。 沈玉楼将这碗有些金黄的面粉和鸡蛋黄的混合粉末送到了仁帝的跟前。 “陛下,喝了这些,立竿见影!” 仁帝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热水冲服之后,他感觉肚子舒服多了。 “陛下,您睡一觉吧,醒了之后便不会再腹泻。” “好,众爱卿退下吧。” 众人退出养心殿。 此时所有人看向沈玉楼的目光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人也太狠了点,有这种手段,以后谁敢招惹他啊?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沈玉楼的手段和国师不相上下了。 国师若是想害人,也能找个理由。 可是他的理由要看仁帝信不信,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是沈玉楼的手段,仁帝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众人散去之后,李辉单独和沈玉楼走在一起。 “沈大人,你给陛下吃的是什么?” “炒面啊,和贵公子吃的一样,我在里面加了点蛋黄。” “那蛋黄比例和面的比例有要求吗?” “没要求,随意。” 李辉的嘴角抽了抽,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啊。 沈玉楼早就知道这一招能治好陛下,刚才就是故意让陈公公吃屎的! 魔鬼,简直就是魔鬼! 以后千万不能得罪沈玉楼啊,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仁帝睡了一觉之后,醒来喝了一杯热茶,肚子里舒服了许多。 “陛下,您好些了吗,用不用再找沈玉楼过来看看?” 仁帝摇了摇头,“好多了,也不知道沈玉楼给朕吃的什么。” “陛下,老奴刚才问过了,是面粉放在锅里炒至变色,再加上熟的蛋黄炒碎,二者混合,按照一定的比例服下即可。” 仁帝一愣,“看来还真是需要比例,朕以为沈玉楼只是为了报复。” 和顺说道,“沈大人应该不会拿陛下的龙体开玩笑的。” 仁帝哼了一声,“沈玉楼这小子,给朕治病是真,心存报复也是真,他有些本事,不过心眼太小。 这次治病赏赐就算了,等他成婚之日一并赏赐。 宗人府选好吉日了没有?思怡郡主的婚事不能怠慢。” 和顺道,“老奴一会就去催一催。” “嗯,今日就不翻牌子了,去皇后那里看看。” 仁帝虽然身体不适,不能同房,不过今日好歹是皇后生日,去陪陪她也算是恩赐了。 …… 皇后正在房间里写字,写着写着,脸就有些泛红。 白玉兴致勃勃的拿着那朵花走了进来,说道。 “娘娘你看,这花在阴凉的地方风干了一天,没有凋谢,估计明日干透了,就能一直保存了。” “真的?白玉你干的漂亮,本宫有赏!” 皇后把手上的一个镯子退了下来,塞到了白玉的手中。 白玉有些受宠若惊,“娘娘,这镯子有点贵重,我不敢要。” “本宫赏你的有什么不敢要的?拿着就是了!” 白玉接过镯子,谢了恩。 心中却是惊讶万分,只不过是给娘娘的这个花朵戒指风干了一下,娘娘就这么高兴。 就因为这是沈玉楼送的东西? 门外,和顺刚要喊皇上驾到,但是仁帝却一把拉住了他。 “嘘,别通传。” 和顺连忙捂住了嘴。 仁帝悄悄的走进了坤宁宫,有几个宫女和太监见到了,也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仁帝走进皇后寝宫内,看到皇后正在写字,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想看看皇后写的是什么。 “明珍,什么事这么高兴?” 皇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给仁帝行礼。 “陛下,臣妾得到赏赐,自然高兴。” “哦?是吗?” 仁帝看了一眼皇后写的东西,微微皱眉。 “白月光和朱砂痣是什么意思?” 第84章 皇后是不是不待见朕?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没露出慌张之色。 “这是臣妾听戏曲的时候,戏文里面唱的,臣妾也不懂,只是觉得有意境,就抄了下来。” 仁帝点了点头,“皇后的字写的不错……朕送你的花,怎么没摆在房间里?” 以往仁帝送给皇后鲜花的时候,皇后都是在房间里修修剪剪。 送人礼物,自然是想看到对方喜欢。 可这次仁帝送的皇后看都没看,只是在这练书法,倒是让他有些挫败感。 皇后说道,“陛下,您送的花我都放在后院了,最近我身体不舒服,怕闻到这些花香更加不舒服。” “哦,那你接着写字吧,朕看着你写。” 皇后点了点头,拿起毛笔继续写字。 写出来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不过皇后的脸上可没有方才的笑容了。 仁帝看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走了。 出了寝宫,仁帝皱着眉头问道。 “你看皇后是不是有点不待见朕?” 和顺说道,“陛下,瞧您这话说的,哪能啊!您去哪个妃子的寝宫,那都是她们的福分。 料想是今日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所以状态不佳吧。” “是吗?” 仁帝倒不这么觉得。 皇后刚才写字的时候,脸上笑的可是很开心。 只是他一去了,皇后便不开心了。 仁帝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每天政务压力就已经够大了,对于这些女人的小心思,他实在是懒得揣测。 “素嫔最近如何?” 和顺脸色微变,眼珠子转了转。 “素嫔还是老样子吧。” 素嫔是宫里比较特别的一位,后宫嫔妃众多,皇后端庄大气,贵妃风骚妩媚,庆妃温文尔雅。 但是要说最漂亮,还得是素嫔。 可素嫔进宫两年,仁帝却始终没有宠幸她。 只有在她刚入宫的那一日,仁帝翻了她的牌子,可是侍寝当晚却不欢而散。 听说连衣服都没脱,就把仁帝气的摔门而出了。 两年了,仁帝竟然又想起来素嫔了? “走,去看看。” 仁帝今日也许是想找个妃子宠幸一下,本来是奔着皇后去的,可是皇后的态度让仁帝提不起兴趣来,那便换个人吧。 来到素嫔的寝宫,看到院内十分的冷清,伺候的人都没有。 院子里除了一个扫落叶的扫帚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在台阶上放着一个软垫,想必是素嫔偶尔在院子里坐着用的吧。 进了屋内,素嫔正在刺绣。 和顺说道,“素嫔娘娘,皇上来看你了。” 素嫔抬起头来,看到皇上,立马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仁帝忍不住多看了素嫔两眼。 哪怕对这个女人的家世很不喜欢,可还是不免被她的美貌给吸引。 “你倒是清瘦了许多。” 素嫔跪在地上没起来,说道。 “臣妾每日吃素,只为给家人祈福,我兄长还在军中受苦,求陛下宽宏大量,赦免我兄长!” 仁帝顿时大怒。 “混账!” “朕两年没来了,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事吗?” “你刚入宫的时候,朕已经说过,你兄长乃是叛贼,我没杀他,没株连你们,已经是特赦了,你真是得寸进尺!” “哼!” 说完之后,仁帝一挥袖,怒气冲冲的离去了。 素嫔跪着追了出来,“皇上……皇上……咳咳……” 仁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和顺跟在后面,一言未发。 快走到御书房的时候,仁帝说道。 “叫沈玉楼去给素嫔看看,别让她死在宫里,免得世人说朕无情!” “是!” …… 沈玉楼此时正从兵部回到宫内,给赵英皇子准备的钢板已经弄好。 这几日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刚回到皇嗣所,便看见和顺在门口等着,沈玉楼赶紧小跑过去。 “顺公公,您怎么来了?” 和顺道,“传陛下口谕,让沈卿去给素嫔治病。” 沈玉楼愣了一下,“什么病,太医治不了吗?” 沈玉楼毕竟是皇嗣所的副掌事,皇子有病他义不容辞,这是他分内的事情。 可是其他人生病,一般都是太医去。 和顺说道,“陛下没让太医去,让你去,这事要低调,素嫔的寝宫在西边,咱家带你去。” 沈玉楼点了点头,跟着和顺走了。 路上,沈玉楼说道。 “千秋宴的事情,多谢公公美意了。” 沈玉楼听李辉说的,在千秋宴上给皇子做膳食,是和顺的提议。 和顺的本意是给沈玉楼表现的机会,好获得赏赐。 而且沈玉楼也的确是得到了皇后的赏赐,只不过皇后赏赐他的原因,应该是看在昨晚他比较卖力的面子上。 “沈大人不必客气,这次去素嫔那里,是陛下的密旨,若是完成的好,应该也会有赏赐的。” “这个素嫔,什么来头?” 和顺左右看了看,随后低声说道。 “素嫔本来是贵族之女,长相极其出众,进宫的时候便是嫔位,只要不犯什么错,晋升妃位是板上钉钉的。” “可是,素嫔的兄长,早年间是……是辰王的手下,辰王你知道吧,就是思怡郡主的父亲。” “素嫔的兄长被发配充军,素嫔多次求情,每次陛下都发火……” “多的话老奴就不能说了。” 和顺能和沈玉楼说这些,已经是相当够意思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大概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仁帝看在素嫔的面子上,没杀他兄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但是赦免是万万不可能的。 辰王可是当年跟他争夺皇位的人,跟随过他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赦免? 而赶尽杀绝又显得无情,恐被世人议论。 所以素嫔一家不但没有牵连,反而还让素嫔进宫。 只不过心里对她始终有些意见。 到了素嫔的寝宫门口,沈玉楼在外面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 沈玉楼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听见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好好刺绣,非得把屋子弄的这么乱,我天天给你收拾,我不累吗?” 沈玉楼走到门口,往里面看去,却是瞪大了眼睛。 屋里面,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坐在地上哭泣。 而她旁边,站着一个宫女正在指着她的鼻子骂。 宫女骂主子,这事儿可真是够稀罕的。 “咳咳。” 沈玉楼咳嗽了两声。 那宫女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大人,您是?” “皇嗣所副掌事,沈玉楼。” 第85章 顶级颜值——素嫔 宫女脸色微变,赶紧行礼。 “奴婢玉婷见过沈大人。” 沈玉楼道,“我奉陛下密旨过来给素嫔诊病,你退下吧。” “是!” 一个奴才敢对主子这样,看来这个素嫔是真的不受待见。 玉婷走后,沈玉楼走到素嫔跟前。 只见素嫔不停地咳嗽,面色发白,瘫坐在地上,长长的睫毛还挂着眼泪,楚楚动人。 看到素嫔的脸,沈玉楼心中一惊。 好美的女人! 怪不得仁帝不舍得杀她,这样的女人,就连阅女无数的沈玉楼见了都有点走不动道。 素嫔这脸蛋这身段,若是放在后世的娱乐圈中,绝对是顶流。 哪怕什么表情都不做,仅仅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就已经让人痴迷了。 沈玉楼说道,“娘娘,微臣奉陛下之命,给您瞧病。” 素嫔坐在地上,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只是很随意的把手腕伸了过去。 沈玉楼托着她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素嫔的小手冰冰凉凉,十分的娇嫩,不过指甲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娘娘前几日感染风寒了吧,现在是风寒引起的百日咳,臣给您开一些宣肺的汤药,回头让内务府的人送来。” 素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沈玉楼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素嫔虽然有些可怜,但是和沈玉楼也没什么关系。 他正准备要走,素嫔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把拉住了沈玉楼的手。 “沈大人!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沈玉楼皱了皱眉,“娘娘,若是身体上的病症,也许我能帮上忙,但是其他方面,臣就没那个能力了。” 素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沈玉楼的手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沈大人,求你帮我往外面送个信,就这一件小事,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素嫔用手在怀里摸了几下,拿出来一些碎银子,放在了沈玉楼的手心里。 这点碎银子让一个四品内务官来办事,显然是有点不够的,这点钱使唤一个太监都使唤不动。 素嫔显然也知道,但是她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没等沈玉楼说话,素嫔两只手忽然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肚兜,还有大片雪白的肌肤。 素嫔红着脸说道,“沈大人,我没有别的了,只要你能帮帮我,我愿意把身子给你。 陛下从未碰过我,我还是完璧之身,沈大人若是不嫌弃……咳咳……” 沈玉楼脸色微变,赶紧看了一眼门外,发现门外并无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沈玉楼道,“娘娘不必如此,你要给谁送信?” “给我父亲送信。” 沈玉楼想了想,“我可以帮娘娘这个忙,不过日后我有用到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不要推辞。” 沈玉楼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素嫔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嫔妃,但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自然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素嫔的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沈大人放心,我一定帮忙。” 素嫔连身子都愿意给他,看起来也是豁得出去了。 “还有,你要送的信,我得看着你写。” 素嫔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铺好文房四宝,开始写字。 沈玉楼看了一眼,大概内容就是说女儿不孝,没能让陛下赦免兄长如何如何的,让他们另寻他法。 素嫔写完了之后,交给了沈玉楼。 “我父亲在皇城北郊,你去打听一下,都知道张举人住在哪。” 沈玉楼点了点头,将书信收了起来,离开了素嫔寝宫。 沈玉楼对历史并不是很精通,不过他也知道,汉唐时期的皇帝,喜欢与豪门望族联姻。 娶的女子都是非富即贵,用来巩固政权。 而明朝时期却截然相反,为了防止外戚干政,会选择中低级的官员之女,甚至是平民之女入宫。 但是当朝皇帝的后宫之中十分混乱,既有高官之女,又有低微女子。 估计仁帝最开始的想法,也是想要和豪门联姻来巩固政权。 后面又选了一些平民之女用来扩大皇嗣。 只可惜,老皇帝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素嫔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还没碰过,啧啧。 沈玉楼拿着书信,来到了皇城北郊附近,一打听,的确是很多人认识张举人。 “姓张的,给你三日时间,你若是再拿不出钱来,这房子你就别要了!” 砰的一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被人从一个赌坊里面踹了出来,身上狼狈不堪,哪有举人的样子? 众人都指指点点。 “都说他女儿入宫当了嫔妃,咋还混成这副样子?” “你不懂,皇上后宫嫔妃众多,可不是说嫁入皇宫里就是皇亲国戚了,有的皇上压根也不认识。” “唉,举人就这副德行?” 街坊四邻都看着热闹,不过没有一个上前帮助的。 待众人散去之后,沈玉楼上前问道。 “是张举人吗?” 张举人半天才站起来,身上像是散了架子一样。 “正是张某,有何贵干?” 张举人语气有些不善,以为是哪个邻居街坊又来拿他取乐。 沈玉楼道,“我是宫里来的,素嫔娘娘让我给你送封信。” 张举人立马激动起来,“素嫔娘娘可是让你给我送钱来了?” 沈玉楼微微皱眉,从兜里拿出来那封信递了过去。 张举人拆开扫了一眼,几乎是一目十行,随后十分失望。 “说这些有个屁用,入宫当嫔妃,连点钱都弄不到,真是废物!” 张举人将书信撕掉,怒气冲冲的走了。 沈玉楼无语,给这种爹通风报信有什么用?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沈玉楼懒得去管,他只管把信送到就行。 有了素嫔这个人情,回头沈玉楼好办事。 办完了这点小事,沈玉楼回到宫中,带了一众人,来到庆妃寝宫门口,准备给赵英殿下接骨。 赵英躺在床上,略显紧张。 “沈大人,一切拜托您了!” 庆妃也紧张的拉住沈玉楼的胳膊,“沈大人……” 沈玉楼赶紧给她一个眼神,庆妃这才松手。 要是让人看见,那沈玉楼罪过可就大了。 第86章 你便是我的肱股之臣! 庆妃把手收回来,紧张的说道。 “沈大人,你有把握吗?” 沈玉楼说道,“娘娘,死马当成活马医,最差的结果,就是殿下保持和原来一样。” 庆妃咬了咬牙,退到了一边。 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指望沈玉楼了。 “殿下,现在给您进行半身麻醉,断骨,开刀,再植入钢板接骨,缝合,整个过程可能要半个时辰左右。” 赵英点了点头,“沈大人辛苦!” 沈玉楼看着庆妃说道,“娘娘,您去外面等吧。” 庆妃咬了咬牙,回到了自己屋里,跪在一尊佛像面前,默默的给赵英祈福。 而仁帝忙完手上的工作之后,也来到了庆妃寝宫。 “沈卿进展的如何了?” “陛下,沈大人说需要半个时辰。” 仁帝点了点头,来到庆妃跟前。 庆妃放下手里的佛珠,“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庆妃最近身体如何?” 之前仁帝想要宠幸一下庆妃,不过庆妃说在冷宫里身上起疙瘩了,所以拒绝了。 这么久过去,庆妃始终没有上牌子,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不愿侍寝。 庆妃淡漠的说道,“陛下,臣妾身体不适,现在身上红疙瘩还未下去。” 仁帝皱了皱眉,“这么严重,找太医看过了吗?” 庆妃道,“看过了,不过宫中医女水平有限,只能慢慢调理。” 庆妃毕竟是身上起疙瘩,不能找寻常太医来看。 宫中医女的水平,又不如太医那么高超,所以这病治不好也是很符合情理。 仁帝想了想,说道。 “要不一会让沈卿看看?” 庆妃脸色一变,赶紧说道。 “陛下,沈卿虽然医术高超,可男女有别,臣妾患处岂能让男人观看?” 仁帝点了点头,“好吧,那让医女再用点心。” 他也没办法,总觉得庆妃有点问题,让他心里不舒服,可又挑不出毛病来。 大家都在耐心的等待,不仅是仁帝和庆妃,其他妃子也都聚在了门口,包括贵妃和皇后。 如果沈玉楼真的能治好赵英的腿,那么将改变整个朝堂的格局。 甚至可以说,将会改变珲国的命运!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忽然一个太监跑了过来,慌张无比的说道。 “陛下!通政司刚送来一封急奏,清河县出现叛军,叛军以毒攻城,清河县岌岌可危!” 仁帝脸色一变,“传兵部尚书等人,速到御书房!” …… 此时仁帝顾不得赵英的腿了,军情要紧。 而沈玉楼这边倒是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 在‘手术室’内,沈玉楼和秦桂如、桃红三人正在给赵英手术。 手术已经完成,现在进入了缝合阶段。 沈玉楼这一番操作,看的秦桂如和桃红都是紧张万分。 这是她们第二次看沈玉楼手术,第一次剖腹产的时候,虽然比这个刺激,可是还在她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但是这一次,在腿里面植入钢板,她们简直闻所未闻。 沈玉楼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了。 对于他来说,这一次手术要比上一次剖腹产难得多。 这种复位内固手术,通常需要很多器械。 其中一个最关键的器械就是电钻。 可是现在沈玉楼没有电钻,基本都是靠手,他的力气毕竟有限,现在整个手都有些酸痛发麻。 看来过段时间得把宋虎培养成助手,那家伙力气比较大,要不然再遇到骨科问题,沈玉楼一个人实在是难以解决。 好在这一次手术算是比较顺利,如果恢复的好的话,皇子应该就能正常行走。 奔跑的话,可能还是会看出来跛脚,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缝合完毕,桃红给沈玉楼擦了擦汗。 “沈大人,成功了吗?” 沈玉楼点了点头,“成功了,殿下,一月之内不能下地走动,如果您恢复的快的话,一个多月就可以拄拐行走,三个月完全恢复。” 赵英激动的热泪盈眶。 “沈大人,谢谢你!日后我若立为太子,你便是我肱股之臣!” 赵英实在是太激动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若是有皇上的人在旁边,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不过此时沈玉楼也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多谢殿下赏识,请殿下好生休息吧!” …… 御书房内。 几个身居要职的官员站在仁帝面前,七嘴八舌的商讨着事情。 仁帝说道,“清河县被攻,诸位有何对策?” 军机大臣张阜城说道。 “清河县知县的奏章臣仔细看过,叛军人数不多,可手段凶狠,他们在河中投毒。 清河县内,无论军民,大部分都已中毒,发现之后,现在将士们都不敢喝水。 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兵部尚书说道,“臣以为,应当立即出兵,刻不容缓,除了发兵之外,还应调太医院的太医奔赴前线,先给战士们解毒,方能解燃眉之急。” 仁帝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传太医院太医!” 不一会,十几个太医站在了仁帝面前。 张阜城将军情说了一遍,随后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我方中毒的症状。 仁帝说道,“诸位爱卿,谁能替朕分忧?” 众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 “陛下,老臣年纪大了,到清河县只能坐马车,未必比军士们快,等老臣到了,恐怕清河县都坚持不住了。” “陛下,老臣也是,寻常走路都有些困难,去前线,这把老骨头估计半路就要散架。” 仁帝皱起眉头,太医院这一个个的的确是年纪不小了。 让他们骑马奔袭,日夜兼程,的确是有些不太现实。 仁帝有些头疼。 要找个年轻的,还有医术的人去前线…… 仁帝再一次想起了沈玉楼。 “和顺,皇子那边如何了?” 和顺说道,“已经治疗完毕,沈大人说,殿下一个月左右就能拄拐走路了,三个月之内能行动自如!” 仁帝一拍大腿,“好!传沈玉楼!” 众人脸色微变,“陛下,沈玉楼只是内务官,这前线打仗的事情……” 仁帝说道,“朕认为,沈玉楼的水平,要在太医院之上,委以此任最合适不过。” 太医院众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第87章 沈大人!这样有失礼仪! 自从沈玉楼来了之后,太医院的这帮人存在感就变得很低。 本来在皇宫内都是一些特别棘手的病症,他们根本就无法治愈。 可是到了沈玉楼的手里,却是显得无比的轻松,用一些简单的方法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 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一长,就显得他们太医院的人有点太废物了。 太医院院使李槐,已经年近六十。 作为大夫都是越老越吃香,他在这个年纪当上了太医院的院使,本来已经是走到了事业的巅峰。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突然崛起,一下子把他们太医的饭碗都给抢走了。 现在在仁帝看来,养着这些太医纯粹就是浪费粮食。 如果这一次沈玉楼再立大功的话,那他这个院使,恐怕就可以下岗了! 但是他们现在又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他们去,他们又去不了,沈玉楼去前线,他们又无法阻拦。 这帮人也只能干着急。 …… 片刻之后,沈玉楼跟着和顺快步的走向养心殿。 一路上他已经听顺公公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沈玉楼皱紧眉头,“顺公公,这个清河县在什么地方?” “在北部。” “那股叛军是什么人你清楚吗?” 顺公公小声的说道,“这个老奴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从黑山县那边来的。” 沈玉楼脸色顿时微变,不是说好下个月吗,怎么这个月就开始行动了? 沈玉楼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按理说郡主派人送去的信应该已经到了。 难不成是收到信之后,他们决定先发兵攻下一城?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事情有点出乎意料了。 不过现在倒是还有机会,叛军的身份,仁帝这边还不清楚。 趁着这个机会,沈玉楼去一趟清河县,找个机会把舅舅干掉,这事就算成了。 但是想的很简单,执行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 按照郡主所说,舅舅乃是叛君之中首领级别的人物。 就连清河县地方兵,都杀不到他跟前,沈玉楼一个外人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得找机会刺杀。 不过,只要去到那边,总会有机会。 沈玉楼来到养心殿,没等仁帝说话,他直接开口说道。 “微臣愿前往清河县,替陛下分忧!” 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看,这才是朕的好臣子! 让这些太医做点什么推三阻四,这帮人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每天就想治点头疼脑热,就拿着高官厚禄,真是太安逸了。 看看人家沈玉楼,明知前线有危险,还是毫不犹豫的去! “沈玉楼,这一次朕命你为抚医钦差,赐王命旗牌,见此令牌,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 当地知府以下官员,务必全力配合。 和顺,速速拟旨。” …… 沈玉楼拿到了圣旨、令旗以及令牌,回到了皇嗣所和桃红交代了一声。 仁帝命他今晚之前务必出发,留给他的时间倒是不多了。 “宋虎,跟我去一趟前线。” 宋虎皱起眉头说道,“我说了,不会给你们上前线打仗的,你休想让我冲锋陷阵!” “少废话,这次不是让你冲锋陷阵,是让你保护我的安全,我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这辈子别想回乌林国了。” “那行。” 只要不是替珲国卖命,宋虎就能接受。 “走吧,先去跟我父母说一声,然后去告诉郡主。” 两人在宫里领了两匹好马,先去跟父母嫂子说了一声,并未告诉他们实话,只是说要出趟远门办个差事。 随后二人又来到了郡主府。 进了房间关门之后,沈玉楼把情况和郡主说了一遍,郡主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只凭宋虎一个人,能护得你的周全吗?” 沈玉楼说道,“没问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安全的地方我也不会去。” 郡主想了想说道,“让青青和你一起去,青青的老家离清河县不远,对那边比较熟悉。” 青青脸色一变,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跟在郡主身边,现在郡主突然让她离开,她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更何况她本来就对沈玉楼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要跟他长途跋涉的去那么远的地方,青青当然不愿意。 “郡主!” 郡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个眼神,青青便不敢说话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也好,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向导能多一份保障。” 从郡主府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青青说道,“我再去买一匹马吧?” 家里的这个马车还是从胡尚书那里抢过来的,要是把这匹马骑走了,公主出行就困难了。 现在公主已经恢复自由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去办点事,总不能一直走路。 沈玉楼说道,“不用买,去胡尚书家一趟,上来。” 沈月楼往后面坐了坐,让青青上他的马。 青青站在下面有些扭捏,毕竟郡主还没有过门,她现在坐上沈玉楼的马,那岂不是坐在他的怀里? 看到青青在下面搓着手不好意思,宋虎抱着胳膊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坐他的马,那就坐我的马。” 一听这话,青青立马拽住马缰,一翻身,跳上了沈玉楼的马。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青青的头发上传来。 沈玉楼也没客气,两只手抓住马缰,将青青搂在怀里。 青青脸色瞬间一变,她本来以为沈玉楼会故作矜持,假装君子,然后趁着马颠簸的时候,再往她的身上挤。 可是她没想到,沈玉楼一点也不客气,而是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沈大人!你这样有失礼仪!” 沈玉楼说道,“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 “你不拘我拘!” “别说话了,再说我可要当街亲你了!” “你……” 青青赶紧两只手捂住了脸,生怕沈玉楼偷袭。 到了胡尚书家门口,沈玉楼下了马,拿出令牌对门口的家丁说道。 “速去牵一匹最好的战马来!” “啊?”家丁有点懵。 “啊个屁!” 沈玉楼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家丁脸上顿时出现一个五指印。 “皇上令牌在此,还不赶紧去牵马?” 家丁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到后院牵出来一匹马。 沈玉楼抓住了缰绳,一个翻身跳到了马上。 “驾!” 胡白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看到自家的马被人骑走了,他顿时大怒。 “混账东西!谁让你把马给他的?” “胡总管,他手上有皇上的令牌啊!” 胡白一巴掌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蠢货!令牌那是执行皇命的,跟我们府的马有什么关系!” 家丁的两只手捂着两边有些发麻的脸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尼玛招谁惹谁了? 第88章 我怕沈大人误会 从胡尚书的家离开之后,青青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行事作风实在是太鲁莽了,你以为胡尚书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沈玉楼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这一趟出去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哪顾得上这些?” 宋虎倒是对沈玉楼的做法颇为欣赏,“这个令牌真管用,我看咱们一路当土匪算了,缺什么直接就抢,咱们一路抢到清河县也能发家了。” 青青哼了一声,“沈大人要是这么干了,还没等回来,脑袋就得搬家!” 沈玉楼说道,“也不一定。” 青青:…… 听沈玉楼这话,他好像真有这个意思啊? 竟然认真的考虑宋虎的建议,跟这两人一起上路,安全难以保证啊! 三人骑马直奔城门口,忽然,沈玉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两个先去城门口等我,我还有点事要办。” 宋虎二人策马离去。 沈玉楼则是下了马,走到了一个女人旁边。 “桂如,你去哪?” 秦桂如看到沈玉楼,脸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在这?” 沈玉楼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桂如满脸的担忧。 “你一个大夫,去前线也太危险了吧?” 沈玉楼说道,“没办法,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本官心怀天下,就算是有危险,也得有一往无前的精神。” 这一次,秦桂如倒是没有对沈玉楼的话嗤之以鼻,反而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 “要我送你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惆怅说道。 “我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我的心中总是有些遗憾。” 秦桂如一愣,“怎么?” 沈玉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道。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若是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感情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秦桂如身体猛然一颤,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瞳孔剧烈的颤抖着,眼睛盯着沈玉楼,嘴唇微微有些发抖。 “沈大人,你……” 沈玉楼拉住秦桂如的双手,深情地说道。 “桂如,若是这一次我回不来,你就不要等我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别亏待自己,哪怕我死了,也不愿意看到你过的不好。” 秦桂如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沈玉楼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随后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并不快,秦桂如能够反应过来,可是她没有躲避,闭着眼睛迎了上去。 片刻过后,沈玉楼松开了嘴,秦桂如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柔情。 沈玉楼摸了摸她的头,“桂如,我走了。” 说完,沈玉楼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纵马离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秦桂如的鼻子越发的酸了起来。 …… 郑非凡正在城门楼站岗。 这段日子,他真是太郁闷了。 见了谁都感觉抬不起头来。 上一次在大殿之上,被宋虎吓得尿裤子,这件事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但凡是认识郑非凡的,都要在背后议论议论。 而他和秦桂如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了。 要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去秦家提亲,恐怕人家绝不会答应的。 没办法,郑非凡只好去找父母做主,让她们去秦家和秦桂如的父母谈了很久。 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 最终秦母才答应,让秦桂如再去和郑非凡见一面,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说点好话,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今日,郑非凡可是穿的新衣服,洗了头发,精神抖擞。 在门口正站岗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骑马而来。 这不是那个沈玉楼吗? 一看到他,郑非凡气的咬牙切齿。 都是这个狗官! 不仅夺走了秦桂如的初吻,还当众出风头,让他成了笑话! 这一次终于落到他手上了吧? 郑非凡守城门,自然有一定的权力。 他说能出去就能出去,他说不能,你就得乖乖打道回府! 看到沈玉楼骑马而来,郑非凡立马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马后面插着的令旗。 “奉皇命出城,滚开。” 郑非凡怒道,“什么皇命,老子没看见,给我下马,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玉楼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不长眼的东西,滚!” 这一巴掌打的郑非凡猝不及防。 他勃然大怒,抽出腰刀。 “你找死!” 刀刚拔出来,忽然宋虎从旁边冲了出来,坐在马上,一巴掌打在郑非凡的另一边脸上。 砰的一声,郑非凡直接飞了出去。 宋虎这一巴掌威力十足,打的郑非凡头晕眼花。 “滚!” 剩下的几个守卫谁也不敢阻拦,赶紧打开城门,三人纵马离去。 郑非凡晃了晃脑袋,半天才站起来。 半边脸已经高肿起来,狼狈不堪。 郑非凡气的咬牙切齿,“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 片刻过后。 秦桂如出现在了城门口。 看到那边有不少守卫,她没过去,而是远远的站在路边。 郑非凡看到了她,顿时大喜。 对几个同事说道,“那个就是我未婚妻!” 说完,郑非凡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的走了过去。 他的脸上自然还是能够看见手印的,一看就是被人打过了。 秦桂如皱了皱眉,也懒得问他怎么了。 和沈玉楼一比,郑非凡实在是太差劲了。 “桂如,你来了!” 郑非凡自以为很帅的站在秦桂如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个手绢,递了过去。 “桂如,这是我给你做的,你看喜不喜欢?” 郑非凡费了很多心思,心想一定能让秦桂如回心转意。 可是看到这手绢,秦桂如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就想着这些东西?” “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心有侠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可你呢,整天想着绣花纺布,儿女私情?” 秦桂如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郑公子,今日我娘非要我来见你,正好我就和你说清楚。” “以后你就不要跟我联系了。” “我怕沈大人误会。” 说完之后,秦桂如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非凡如遭雷击,半晌之后跪在地上,仰天大呼。 “不!!” 第89章 得有试婚丫头吧 沈玉楼三人趁着天还没黑,纵马疾驰。 宫里领的马都是好马,而从尚书府抢来的马,更是马中极品。 跑了两个时辰之后,马仍旧非常精神。 但是沈玉楼受不了了。 “前面终于有客栈了,停!” 三人停了下来,沈玉楼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屁股都没知觉了。 一瘸一拐的走向客栈。 忽然,他回头看了一眼令旗。 “青青,旗子摘下来。” “哦。” 青青摘下旗子进到客栈的时候,店小二正在和沈玉楼说话。 “客官,就剩两间房了。” 沈玉楼皱了皱眉,“就两间了吗?没别的了是吗?” “是的客官!” 沈玉楼转头问宋虎,“你跟本公子睡一个屋如何?” 宋虎一挺腰背,“公子,那恐怕你要睡地上了。” 店小二说道,“这位壮汉太壮了,一个人就能把床睡满了。” 沈玉楼道,“那没办法了,只能我和青青一间房了,开房吧。” “得嘞!” 宋虎跟着店小二上楼了,沈玉楼对青青很随意的说了一句,“青青,把马交给店家就行。” 说完,沈玉楼也上去了。 青青站在楼下,快石化了。 什么? 他刚才说了什么? 让她和沈玉楼一个房间……睡觉? 怎么说的那么自然?! 青青在楼下纠结了很久,她总不能在外面站一宿吧? 一到晚上,寒风刺骨,青青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上楼了。 推开沈玉楼的房间,她整个人都麻了。 这房间小的要命,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也没有。 店小二笑呵呵的说道,“二位客官早点休息,我去喂马。” 说完,小二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小二走到楼下,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掂量了几下,跟旁边的账房说道。 “你说这人多有意思,我们这房间多的是,他非让我说只有两间房了。” 账房扒拉着算盘,说道,“这些公子哥啥爱好都有,只要有赏,管他干什么呢。” …… 青青站在房间,一脸的局促。 沈玉楼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水给本公子洗漱?” 青青皱着眉头,“凭啥?” “凭啥?我和郡主成婚之后,这不还是你的活吗?让你提前适应适应。” 青青叉着腰说道,“我伺候郡主是理所应当,你自己没有侍女吗,郡主嫁给你之后,我一个人要伺候你们两个,我忙得过来吗?” 沈玉楼愣了一下,“你说的倒也有理,那给你发两倍工资吧。” “我……” 青青哼了一声,端着屋里的水桶出去打水了。 不多时,青青拎着一桶热水一桶凉水,站在门口拿着毛巾,一脸不满的说道。 “洗脸!” 沈玉楼解开衣服,闭上了眼睛。 青青给沈玉楼擦了擦脸,虽然十分的生气,可是沈玉楼说的的确是实话。 郡主结婚之后,这些工作自然是要青青来做。 沈玉楼只是内务官,身边只有宫女没有侍女,婚后也是由青青来伺候。 现在也算是适应适应了。 给沈玉楼洗了脸洗了脚之后,青青自己也开始洗漱。 脱下袜子之后,沈玉楼看到青青那一双白嫩透粉的小脚,顿时一愣。 “等会。” “干嘛?” “我给你洗脚吧。” “啊?”青青一脸懵。 沈玉楼说道,“我这人对下属体贴,你伺候我也挺累的,我也伺候伺候你。” 沈玉楼不由分说,两只手抓住了青青的脚丫,放进了水里。 青青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片刻之后,青青皱眉。 “你这是洗还是摸?” “洗。” “都快洗秃噜皮了!” “快了快了,我给你来个足底按摩。” “你轻一点我受不了!” “轻了能舒服吗?” “不要了,你快松开!” “你这丫头,忍一忍啊,看看你,弄我一身水!” 宋虎在隔壁躺着,听到那边的声音,不由的摇了摇头。 珲国这边的民风真是开放。 …… 第二天一早,青青顶着一个熊猫眼上路了。 昨晚她在椅子上睡了一宿,困死了。 三人又是一路疾驰,赶了一天的路。 从皇城这边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越往北边越冷,而且白天也越来越短。 青青冻的有些哆嗦,“好冷啊,早知道多带一些棉袄了。” 宋虎不以为然,“我们乌林国的冬天,比这要冷得多,这点温度就受不了了?” 沈玉楼道,“你受得了你把衣服脱了给青青。” 宋虎:…… 一米九的壮汉立马变成哑巴了。 快黑天的时候,三人找好了客栈入住。 “宋虎,你去开房间,老规矩。” “知道了。” 宋虎率先走进客栈,店小二热情无比。 “这位爷,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宋虎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住店,一会我家公子过来问话,问你有几间房,你就说只有两间了。” …… 沈玉楼和青青走进客栈。 “老板,住店。”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只剩两间房了。” “哦,那也行吧,速去准备。” 青青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悦。 怎么又剩两间房了? 一路上也没看见几个人啊,客栈这么火吗? 沈玉楼这一次出门带了不少钱,点了一些好酒好菜,三人吃完了之后才回屋休息。 洗漱完毕,沈玉楼躺在了床上,看着困的直打哈欠的青青,问道。 “要不你来这跟我一起睡?不干别的。” 青青赶紧摇头,“不行,不合规矩。” 沈玉楼想了想,问道。 “郡主出嫁之前,按照规矩,得有试婚丫头吧,你们难道没这规矩吗?” 沈玉楼以前看一些野史书,好像提到过这样的事情。 一些地位高的女子出嫁之前,先让陪嫁的侍女去和丈夫同房,试试丈夫行不行。 这样的传统美德后世肯定是失传了,但是这个朝代,应该有这样的规矩吧? 青青瞬间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那都是民间的规矩,皇室之中,不强制执行的。” 沈玉楼说道,“既然说不强制,那就还是有,你若是不来试试,万一我是个残废,你家郡主不是亏了吗?” 青青的脸红的都有些发烫。 “这,这有点不合规矩。” 第90章 真就剩俩房间了 一听这话,沈玉楼就知道有戏。 既然说的是有点不合规矩,那就是说勉强可以。 “你过来躺着吧,要不然明天你打不起精神来,再从马上掉下去。” 青青咬了咬嘴唇,一脸的为难。 替郡主试婚这种事情确实是存在,可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郡主主动提出来,哪有沈玉楼提的? 而且即便是真有这种事情,也得给青青一些准备时间,她们现在出门在外,随便在一个客栈就要替郡主试婚,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但是她如果不上床睡的话,明天恐怕真的会在马上打瞌睡,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要是再不睡一觉,那明天可就彻底完蛋了。 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青青还是上了床,她躺在床边,背对着沈玉楼。 “沈大人,我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要躺着睡一会儿,你千万不能乱来,这样不合规矩。” 沈玉楼点了点头,很痛快的说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睡觉最老实了。” “沈大人,你的手放在哪里呢?这不合规矩!” “我就摸一摸,习惯了,不摸睡不着觉。” “沈大人,你不许这样无礼!” “青青,我就抱一抱你,不做别的。” “我就蹭一蹭,不进去。” “我就放里面,保证不乱动。” …… “男人都是骗子!” 宋虎:?? 一早上起来正在客栈里面炫包子的宋虎,听到青青这句骂声,瞬间觉得十分委屈。 青青坐在一楼,拿着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先是瞪了沈玉楼一眼,然后又狠狠地瞪了宋虎一眼。 男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在此时,门外一行人走进了客栈里面。 “小二,住店!房间还有没有了?” 店小二立马热情的招呼,“客官里面请,房间还有十多个,非常充足!” 青青:?? 沈玉楼站了起来,“我吃好了,先走了。” 青青一脸愤怒的瞪着宋虎,而宋虎则是瞬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将手里的包子一口塞进了嘴里,便赶紧出门了。 三人一路疾驰,又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了清河县的附近。 看着这有些熟悉的地方,青青有些激动,只可惜她父母已经过世了,即便是回到了老家,也没有谁可以探望。 到了清河县附近的客栈,这一次青青和他们一起走进了客栈,宋虎说道。 “小二,住店了,开几间房。” 小二说道,“不好意思,几位客官,就剩两间房了。” 青青:?? 宋虎:…… 沈玉楼:…… 青青转过头,瞪着沈玉楼说道。 “你怎么又来这套?” 沈玉楼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次是真剩俩房间了!” “你看我信吗?” 吃过了晚饭,要上楼睡觉的时候,店小二说道。 “各位,我们这边最近有点不太平,晚上睡觉一定要关好门。” “知道了。” 看来叛军的事情在这边影响还是挺大的,他们现在距离清河县还得有三四个时辰的路程。 这里的店小二都这么说了,说明黑山军已经离这不远了。 进了房间之后,沈玉楼把衣服一脱,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流程。 “洗脸,洗脚,试婚,睡觉。” 青青脸瞬间一红,“还试?昨天不是试过了吗?” “一次两次怎么能试得出来?再说了,你都不配合。” “我……” …… 在清河县不远处,三个人影正在路上走着。 其中一个高大威猛,腰间挂了一把刀,另外两个人明显是他的跟班。 “张哥,你说你条件这么好,咋不在京城享福,跟咱们到这穷乡僻壤的?” “是啊,张哥,你说你爹是举人,你妹妹是嫔妃,那你咋说也是国舅啊,在皇城里还不吃香的喝辣的?” 这位腰间带着佩刀的叛军小头目,正是素嫔的哥哥,张安泽。 “你们不懂,皇城有什么好的?天子脚下哪有自由?” 半年前,天牢失火,张安泽从天牢里面趁乱逃了出来,一路向北,走投无路之下加入了黑山军。 而天牢里的老头为了推卸责任,就向上汇报,张安泽已经被烧死了。 所以现在张安泽跑出来之后,成了黑户,没有了户籍,很难有容身之地。 后来加入了黑山军,成为了小队长,日子这才过的安稳一点。 “张队长,这么晚了,能有肥羊经过吗?” 他们最近攻打清河县,军队里消耗也是非常巨大,所以他们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但是这边经常打仗,过路的人也越来越少。 张安泽说道,“今天有人看到有几匹马进了客栈,那几匹都是枣红马,来人非富即贵。 这一波绝对能发点财!” 两个随从也都点了点头,兴奋了起来。 “要是有个美娇娘就更好了,哥几个也能泄泄火!” 张安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邪恶之色,“看运气吧,有钱最好,有了钱还愁玩不到女人?” 三人来到客栈附近,看到马厩里面那三匹枣红色的马,两眼放光。 不说钱财如何,光是这三匹马就相当的值钱。 张安泽握紧了手里的刀,从外面慢慢的爬了上去。 客栈的外面有外置的楼梯,本来是方便夏天使用的,现在倒是给张安泽行了方便。 平日里他们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现在看到这几匹马,三人在巨大的利益吸引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房间里,沈玉楼搂着青青。 青青脸颊泛红,身体还在轻微发抖,背对着沈玉楼缩着身子,心中羞愧感和幸福感来回交织。 沈玉楼说道,“来,我给你讲讲刚才说的梅开二度和帽子戏法……” 就在此时,忽然宋虎闯了进来,小声说道。 “有人!” 青青吓了一跳,赶紧钻进了被窝里,把脸蒙上。 沈玉楼用被子把青青裹好,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紧接着,张安泽三人破门而入。 宋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久没动手了,正好有点手痒。 …… “几位爷,真是对不住,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求你放了我们吧!” 张安泽三人跪在沈玉楼面前,都是鼻青脸肿。 而沈玉楼则是翘着二郎腿,打量着面前三人。 “叫什么名字,哪来的,想好了再说,一人就一次机会,撒谎就死。” 第91章 在本官面前你还敢装逼? 沈玉楼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但此时这笑容在张安泽几人面前看起来就像是魔鬼一样。 “我等是黑山军的,我是小队长张安泽……” 沈玉楼冷笑,果然是黑山军。 他大脑飞速旋转,之前给舅舅写信,让他去皇城共谋大事,可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这一次沈玉楼亲自来这里,若是能够打入敌人内部就好办了。 等等! 沈玉楼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可是张举人的儿子?” 张安泽一愣,“你认识我爹?这位大人,我爹正是张举人!” 沈玉楼脸色微变,他想起来了,之前是在素嫔的信中见到过这个名字,所以才觉得如此熟悉。 “你不是在天牢里吗?” 张安泽把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沈玉楼能够说出张举人这三个字,说明一定是认识他。 沈玉楼听完之后,也是啧啧称奇。 当初帮素嫔,只是顺手的事情,想着素嫔是宫中不受宠的嫔妃,在自己的寝宫里和冷宫也没什么区别。 正因为如此,沈玉楼才顺手帮她一下,日后有用武之地。 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地方遇见了素嫔的兄长。 沈玉楼立马热情起来,双手将张安泽扶起。 “原来是张兄,这不是误会了吗?” “我和令尊张举人,和素嫔娘娘都是极好的朋友,前段时间,我还从宫中帮素嫔娘娘给令尊带过信。 娘娘一直想让仁帝赦免你们,只可惜没成功。” 张安泽立马激动了起来,“大人,您在宫中是……” 沈玉楼道,“我乃太医院院使李槐。” “原来如此!” 沈玉楼道,“我不仅是太医,而且我是乌林国间谍,我潜入珲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珲国。 你听说了吧,仁帝三十多个孩子,已经死了一半,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劳。” 张安泽瞳孔一缩,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此人竟然如此有本事? 能杀害十几个皇子而不被发现,这太恐怖了吧? 沈玉楼道,“我久闻黑山军有宏图之志,不知道这一次能否合作一下?你带我去见见你们黑山军首领。” 张安泽皱了皱眉,“大人,你如何证明身份?” 沈玉楼指了指宋虎,“这位是我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他这身形这相貌乃是天下独有,你可以打听打听。” 宋虎哼了一声,沈玉楼这家伙真是能胡说八道,这才一会的功夫,就从太医变成间谍了。 宋虎也懒得说话,就让沈玉楼一个人说就行,他顶多点头配合一下。 而藏在被窝里的青青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沈玉楼冒充间谍,会不会太危险了? 就算是真的能见到舅舅,他又怎么杀人? 光凭宋虎一个人,能从叛军阵营中杀掉舅舅,再全身而退吗? 宋虎只是武艺高强而已,又不是神人,即便是李辉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张安泽看了宋虎一眼,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刚才宋虎打他们简直就像是打小孩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这实力着实有些恐怖。 张安泽说道,“李大人,我可以回去帮忙说一下,但是不敢保证能不能成。” 沈玉楼道,“你且回去如实禀报,只要贵首领愿意合作,我便休书一封,立刻调遣乌林国人马前来支援,到时候我们一起攻下珲国,共享天下!” 张安泽带着两个跟班走出了客栈。 出门之后,几人的腿还在打颤。 “张哥,这人真是乌林国间谍吗?” “不好说,回去找首领问问!让首领做决断吧!” 三人走了之后,青青这才在被窝里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钻了出来。 “沈大人,你不要贸然行事,就凭我们三个,如何能杀了叛军?” 青青也知道这一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杀了这个便宜舅舅,要不然他们都要被连累死。 沈玉楼说道,“不急,先混进去,再从长计议,宋虎,你去一趟天元府府衙,把知府叫过来!” 沈玉楼把令牌给了宋虎。 宋虎立马动身。 青青有些紧张,“按照圣旨,知府大人会协助我们去给清河县的军士们解毒,可是你要混进叛军,知府会帮忙吗?” 沈玉楼道,“别说那些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宋虎回来还得一会,来,梅开二度。” …… 天元府知府胡景盛皱着眉头,跟着宋虎来到了客栈。 此时的他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愠色。 大半夜的把他叫醒,他自然不会高兴。 “本府白天要指挥军士,安排政务,一个御医不赶紧去前线给将士解毒,要本府来干什么?” 宋虎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沈玉楼要干什么,免得说错话,所以不说话最好。 胡景盛哼了一声,耐着性子来到了客栈。 进了房间之后,青青已经面带潮红的穿好了衣服,站在一旁,沈玉楼则是在床上正襟危坐。 胡景盛推门进来之后,看到沈玉楼,冷冷的说道。 “叫本府来干什么?” 他知道沈玉楼是什么人,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就是一个内务官而已,虽然也是四品和他同级。 可知府那可是这里的土皇帝,手中的权利远非区区一个内务官能比的。 所以胡景盛十分的不满,按理说应该是沈玉楼去拜见他,还得给他送点礼才对。 要不是看宋虎有点彪悍,胡景盛压根都不会来。 沈玉楼忽然大喝一声说道。 “宋虎,让他跪下说话!” 宋虎在后面一拍胡景盛肩膀,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袭来。 胡景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沈玉楼站起来一巴掌抽了过去。 “废物!你可知本官今晚差点遇刺,你这个知府是怎么当的?脖子上顶着的是夜壶吗?” 胡景盛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青青站在一旁也是紧张的要命,这可是知府啊! 沈玉楼只不过是皇嗣所的副掌事而已,在宫里说是四品官,出了宫谁认识你啊? 但是这知府的权力可是大的要命,绝非沈玉楼能比的。 可是这家伙倒好,见了面不分青红皂白,先打人一巴掌。 胡景盛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本府?” “在本官面前还敢狂妄自大?本官奉皇上之命,有先斩后奏之权,你这种货色,该杀,宋虎!杀了他!” 第92章 此人狂的异常 宋虎闻言,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胡景盛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被宋虎给拎了起来。 胡景盛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沈玉楼居然这么大胆! 他可是知府! 这里的土皇帝! 沈玉楼竟然真的要杀他? 几秒钟之后,窒息的恐惧传来,胡景盛两条腿在空中无力的乱蹬。 从喉咙里面挤出来几个字。 “沈大人饶命……” 沈玉楼道,“先放下他!” 宋虎随手一扔,胡景盛倒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大口的喘了下,这才恢复了一点点。 此时他的脖子已经被宋虎掐的有些淤青,若是刚才再晚几秒,那他可就一命呜呼了。 沈玉楼一个皇嗣所的掌事,说白了就是专供儿科的御医,他怎敢如此大胆? 正在他思索之时。 沈玉楼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胡景盛的脸上。 啪! “现在清醒点没?” 胡景盛捂着脸,咬牙切齿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大人,有什么吩咐您直说就是,何必如此吓唬我?” 沈玉楼冷笑,“吓唬你?” “圣旨,令旗,令牌,你看看哪样东西是吓唬你的?” 沈玉楼给他看了一眼,随后便收了起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以为我一个皇嗣所的副掌事,皇上为何会给我令旗令牌?为何要让我先斩后奏?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胡景盛皱起眉头,脸色微变。 沈玉楼有点太狂了。 狂的有点不正常! 这么一说,胡景盛心里咯噔一下,聪明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了起来。 沈玉楼表面上是来给将士们解毒的,可是如果只有解毒这么一个任务的话,绝不会给他这么多东西。 更何况,沈玉楼表现的有点太异常了。 胡景盛忽然瞳孔一缩,猛然想起一种可能。 沈玉楼难道是皇上派下来的案察使? 专门秘密调查他们是否有贪墨行为的? 胡景盛瞬间一身的冷汗。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绝对不能得罪这位大人啊! 叛军的事小,甚至胡景盛都没有出全力镇压。 如果全力镇压,这些叛军肯定要跑的。 这样就损失了一些发财的机会。 当地有叛军,按照流程,朝廷肯定会发兵镇压,然后当地免税、拨银子等一系列安抚民心的政策。 这些钱一下来,大部分都是进了他的口袋,剩下的一小部分要给下面的官员,然后从指缝里面流出来一点点到百姓的手里,百姓还得感恩戴德。 所以作为知府,他倒是希望当地出一些天灾人祸,但是规模不能太大。 像是这一次的叛军就正好,是个很好的捞钱机会。 这个道理他明白,上头的官员自然也明白。 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都是心照不宣。 说白了,大家一起糊弄皇帝。 但是如果有人砸锅,跟皇帝举报这事,皇帝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派下来一个人来秘密的调查此事,不无可能啊! 联想到沈玉楼如此嚣张的态度,胡景盛越发的觉得这事可以确定了! 沈玉楼之所以这么对他,就是在敲打他,他得给沈玉楼打点一下才行! 胡景盛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之后,态度立马变化很大。 “沈大人,下官知错!下官出门走得急,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明日下官一定表示心意,请沈大人莫要怪罪!” 青青一脸懵。 这胡知府脑补什么了? 咋态度一下变化这么大呢? 就因为沈玉楼给了他两巴掌,直接把他给打傻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脑子。 说说叛军的事吧,叛军共有多少人?” 胡景盛说道,“叛军一共三千人,贼首名叫白凡,自称顺天王。其座下两位将军,一个叫范瑞,一个叫蒋展鹏。” 沈玉楼又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收获不少。 沈玉楼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砒霜,我有大用。” “是!明日下官在府上恭迎大人!” “你去吧。” 胡景盛走后,青青说道。 “范瑞,便是郡主舅舅!” 沈玉楼点了点头,总算是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了。 “之前给舅舅写信,是你写的还是郡主写的?” “我写的。” “好!拿纸笔来,我说,你写!” 宋虎问道,“要不要我跟踪一下那个人?” 胡景盛毕竟是知府,就这么放走了,万一他带兵过来,那沈玉楼他们可就不好办了。 沈玉楼摇了摇头,“不必,他不敢。” …… 胡景盛走出客栈之后,一步三回头,一直到了自己府衙之后,才确定身后没人跟来。 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夫人正在房间里面等着他。 见到胡景盛回来,松了口气。 “老爷,没事吧?” 胡景盛皱着眉头说道,“夫人,去给我拿一万两银票来。” 夫人有些紧张,“怎么了老爷,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胡景盛说道,“皇上派下来案察使了,我必须打点一下。” 夫人皱起眉头,“老爷,你能确定对方是案察使吗?” 如果皇上真的派下来案察使,那自然不会让地方官员知道。 案察使和巡察御史完全不同。 案察使乃是秘密调查,通常会有一个其他的官职来打掩护。 这样才能调查出这些官员在这里的真实情况。 如果案察使亮明身份,那就是要索贿了。 胡景盛说道,“基本可以确定,那人极有气魄,底气十足,见了面就抽了我两个巴掌。 若是没有底气,他岂敢如此? 而且我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连个跟踪的人都没有。 若是我此刻调兵回去,那他必死无疑。 可他为什么丝毫不惧?说明他有底气! 只要他死在这里,那我也没活路了。 也就是说,这个案察使,乃是陛下专门派下来查我的!” 夫人有些不理解,“老爷,为何这个时候来查你?” 胡景盛说道,“估计有人在陛下那里告状了,怕我借镇压叛军敛财,不行,一万不太够,夫人,取两万银票吧,必须好好打点这位沈大人!” 夫人点了点头,“老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第93章 沈大人这纯骗啊 胡景盛准备好了两万两银票,又按照沈玉楼的要求,准备了一些砒霜。 他也不知道沈玉楼要砒霜做什么,不过既然他要了,胡景盛自然要全力满足。 准备好了这一切,胡景盛这才松了口气。 希望这一次能够平安度过吧。 胡景盛倒是不希望升官,他在这里当个知府,不知道有多舒服。 只是需要银子来应付皇城里来的钦差们,之前来的巡察御史随便就打发走了。 但是这一次,明显碰上了硬茬子。 估计这次过去之后,他也能安心的捞几年钱了,两万两银票固然是有些肉疼,不过只要挺过了这一次,胡景盛有的是办法捞钱。 …… 张安泽三人回到军帐中的时候,已经黑天了。 张安泽站在军帐门口等了半天,里面才出来一个人说道。 “你进去吧,将军和顺天王都在。” 张安泽进入了军帐之中,先是给几人行礼,随后顺天王白凡说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张安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众人都有些惊讶。 “乌林国会和我们合作?” 白凡虽然自称顺天王,但是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 三千兵马而已,打一个小县城都要用很久。 虽然他未来不可限量,可是就凭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被朝廷重视。 更不应该被乌林国给看中,几千人而已,谈合作有点太抬举他们了。 白凡之所以能起兵混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 只要是有一点事情引起他的怀疑,他就不会去做。 旁边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说道,“大哥,我军现在呈天时地利人和,之前郡主夫婿在京城就要与我里应外合,现在又多了乌林国的帮忙,我军简直如虎添翼。 这几日打下清河县,半月之后占领天元府,随后起兵南下,直取皇城!” 此人便是郡主舅舅,范瑞。 白凡看了范瑞一眼,眉头微皱。 “郡主的那个书信真实性还有待考察,即便是真的,他就算是能调动兵部,我们就能成功干掉皇帝?不太现实,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范瑞有些无奈。 之前郡主来信的时候,他很激动,有了郡主的支持,他们起兵造反绝对会事半功倍。 可是白凡始终不信,觉得不靠谱,所以这事就一直没有回应。 现在又来了乌林国的使臣,这更让白凡起疑了。 张安泽说道,“此人身边有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虎背熊腰,力大无穷,而且此人模样打扮都不像是珲国人,那个太医李槐,说他是乌林国第一先锋宋虎。” 白凡问道,“诸位可听过宋虎这个人?” 黑山军的三把手蒋展鹏说道,“我听说过,此人在乌林国名声极大,天赋异禀,两年前我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只要我见到此人,必定能够认出来!” 白凡点了点头,“若是如此,让他们过来也未尝不可!见一面就知道身份了。” 如果宋虎身份属实,那么这个李槐的乌林国间谍身份也应该属实。 张安泽说道,“大哥,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白凡点了点头,“在军帐周围多布置些人手,加一些弓箭手。” “是!” 张安泽走了之后,白凡说道。 “这次也许是个机会,一个清河县,我们攻了这么久都没下来,再继续打下去,我们的粮草也要不够了。” 本来想的是,攻占了清河县,打开县里粮仓,吸引更多吃不上饭的流浪汉加入他们,壮大规模,一点一点的扩张出去。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如果有乌林国的援军,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玉楼三人来到了军中。 这三人之中,只有宋虎有战斗力。 沈玉楼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而青青是个丫头,所以不足为惧。 宋虎即便是威猛无比,在这军中恐怕也不能做什么。 况且弓箭手已经准备好,如果宋虎乱来,立马就会被乱箭射死。 沈玉楼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胡知府的毒药还没有送过来,就被他们叫来了。 看来得随机应变了。 进了军帐之中,蒋展鹏一眼就看见了宋虎,他眼睛顿时一亮,这样的人,见一面一辈子都不会忘。 蒋展鹏对白凡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 白凡顿时大喜。 “三位请坐,看茶!” 给沈玉楼三人上了好茶,白凡说道,“三位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敢问乌林国国主可好?” 沈玉楼道,“我主身体健康,且有宏图之志,命我前来,就是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共图大事。” 白凡点了点头,“若是我军和贵国合作,贵国能支持我多少兵马?”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那要贵军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白凡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沈玉楼的意思。 “你是说,要钱?” 沈玉楼点了点头,“正是。” 白凡皱起眉头,“莫非是我拿钱,贵国才肯出兵相助?我等不是共图大事吗?打下了清河县,我们平分粮库,现在要钱是不是有点不合时?” 沈玉楼道,“此言差矣,贵军不过三千人马,想要攻下清河县,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但是如果我军出战的话,三日之内必能拿下清河县。 清河县被你们围了这么久,里面粮草未必剩下多少。 所以我军想只要钱,不要粮,清河县里的战利品都归你们,如何?” 沈玉楼这么说,无非是两点目的。 其一,为了博取对方信任。 越是讨价还价,就越容易获得信任。 如果太容易就达成合作的话,很容易被对方认为是圈套。 其二,反正沈玉楼就是个假的,能捞点钱最好不过。 捞点就跑,对方给多少就要多少。 白凡思索片刻,觉得这事倒也合理,但是他们经费也不是很足。 几人经过一番商讨,外加讨价还价。 决定以五千两白银,换对方一万人马。 沈玉楼当场修书一封,写完之后签了字,递给白凡看了一下。 觉得没问题了之后,白凡拿出五千两银票出来。 看到这一幕,宋虎和青青心中都是十分惊讶。 这就五千两到手了? 沈大人这纯骗啊! 第94章 拖出去斩了! 骗人的他们也见过,但是像沈玉楼骗的这么真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到沈玉楼跟对方讨价还价的样子,他们甚至都有一种错觉,感觉沈玉楼好像真的是乌林国间谍一样。 而沈玉楼在整个过程中都时不时的看着范瑞,从他们这里捞点钱,只是顺带的任务。 他这一次来的真正目标就是杀范瑞。 可是沈玉楼刚才观察了很久,实在是没有机会。 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悄无声息的杀掉范瑞,那就只有下毒一条路可以走。 可是他手上没有砒霜,而且即便是有砒霜在手,机会也实在是渺茫。 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若是这一次能够除掉范瑞最好,除不掉的话,就只能另寻他法。 商量完毕之后,沈玉楼将信交给青青,假模假样的说道,“一会儿快马加鞭送回国去,两天之内,一万兵马,将会兵临城下。” 白凡说道,“李大人,你拿了我的五千两白银,怎么也得给我写个凭证吧?要不然我这有点不放心。” 沈玉楼笑了笑,“没问题。” 沈玉楼写下了一封同盟书,大概内容就是他作为乌林国的间谍,决定和黑山军合作如何如何的。 写好了同盟书之后,沈玉楼签下了李槐二字,随后将书信卷起递给了范瑞。 范瑞接过了书信之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交流。 看得青青心惊肉跳,他也知道这个人就是郡主舅舅,沈玉楼说过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他,可是到底怎么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虎就算是突然出手杀掉了他,他们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只见沈玉楼把书信交给了范瑞之后便告辞了,三人退出了军帐。 出了军帐之后,青青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跟着沈玉楼一言不发。 走了很久之后,青青问道,“到底怎么杀他?之前在客栈里,你让我写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沈玉楼说道,“一会儿就知道了,宋虎,你回去一趟,打探一下消息。” 宋虎点了点头,将二人送到客栈之后,孤身一人再次前往黑山军军营。 房间里,青青一脸担忧。 “见到范瑞的机会不多,这一次要是错过了,我们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沈玉楼说道,“先别管那些了,听天由命。 现在该讨论讨论帽子戏法的事了。” 青青:?? …… 沈玉楼三人走后,白凡对军中这几个骨干说道。 “你们觉得如何?” 蒋展鹏说道,“我觉得此事可为,乌林国若是能出兵相助,我们只要把清河县打下来,日后就能作为根据地招兵买马。 至于这五千两白银,就看清河县剩下的粮草多不多了,如果粮库里面充足的话,我们这五千两白银也不算白花。” 白凡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清河县这么大的县城,他们只要狠一点的搜刮,不可能五千两都搜不出来。 所以这个买卖应该是稳赚不赔。 白凡看了一眼范瑞,说道。 “你怎么想?” 范瑞说道,“大哥,此事我也赞同,不过我觉得咱们现在更应该去一趟皇城。 郡主来信你们都看到了,而且还有那半张圣旨,现在郡主夫婿已经掌握兵部,到时候我们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干掉老皇帝!” 白凡皱了皱眉,“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此事不可再议!先打下清河县再说!” 范瑞心里有些委屈,他其实是想立功的,只不过大哥不给机会啊! 白凡说道,“刚才李槐写的那封同盟信,拿上来我看看!” 范瑞有些窝火,从桌子上面把所有的纸张全部一卷,递到了白凡跟前。 白凡拿起沈玉楼写的信,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破绽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收了起来。 刚收起来这封信,他就发现纸张下面还有一封。 他将这封信拿起来之后,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脸色骤然变了变。 “范瑞,这信是你的吧?” 范瑞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是啊……” 白凡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后脸色越发的阴沉下来。 片刻之后,白凡一拍桌子大怒。 “来人!把范瑞拿下!” 几个将士进来,立马将范瑞按在了桌子上。 虽然范瑞是他们军中的二把手,可是白凡才是老大,外面那几千人自然都是听白凡的话! 范瑞一脸的不解!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白凡将手中的信往他脸上一扔! “你在密谋什么啊?真当我不知道吗?” 范瑞看着地上的信,顿时瞳孔一缩。 信上写着,让范瑞带着白凡一起去京城,然后郡主和仁帝在京城设埋伏。 将白凡等人一举歼灭,随后给范瑞封王! 信上写的有鼻子有眼,显然不是第一次说这事。 白凡之前就怀疑他有二心,现在有了这封信,就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范瑞一脸懵逼。 “大哥!这不是给我的信!这是陷害我!蒋展鹏!你他娘害我!” 在场唯一有动机陷害他的就只有三把手蒋展鹏。 蒋展鹏冷笑一声,“事情败露就说别人陷害你? 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害你,其实很简单,之前郡主给你的信呢,拿出来对比一下字迹!” 范瑞也非常的不服气,这信一看就是栽赃陷害,除了那封信之外,他再也没和郡主联系过。 而且他压根也没给郡主回信,怎么可能会收到这种信? 白凡一听觉得有理。 “信在我这里!” 白凡掏出了当初郡主给他送来的信件,打开之后两封信放在一起做对比。 这两封信都是青青写的。 一封是青青半个月之前写的,另一封是刚才写的。 对比了一下,字迹完全一样! 白凡顿时大怒! 本来他就生性多疑谨慎,对于范瑞有诸多猜疑。 现在彻底证实了! “范瑞!你还有何话说!” 范瑞激动的说道。 “大哥!我冤枉啊!你看这墨迹都未干!明显是有人栽赃!” 蒋展鹏用手触碰了一下墨,发现这墨水的确是还没干透。 “大哥,最近天气潮湿,墨水湿润也很正常。” 白凡点了点头。 “拖出去,斩了!” 第95章 这钱也太好骗了吧? 此时宋虎刚刚回到军营中。 由于宋虎是刚刚出去,所以在进来的时候也没人阻拦,以为他是落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事要找首领。 宋虎刚进院子里没多久,便看见范瑞被拖出来,一刀砍掉了脑袋。 看到这一幕之后,宋虎便转身回去。 进了客栈,宋虎有些激动的说道。 “神了,真是神了!那个范瑞真的被杀了!” 沈玉楼大喜! “你可看清了?” “看清了!” “好,明日便打道回府!” …… 第二天一早,沈玉楼来到了府衙。 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知府的房内。 此时的胡景盛正在吃早饭,听到沈玉楼来了,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便快步的出去迎接。 “沈大人,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沈玉楼看着他这一桌丰盛的菜肴,冷笑一声。 “如今这边有叛军来袭,想不到胡大人这一早上还能吃上六个菜,真是够奢侈的。” 胡景盛脸色微微一变,他的早餐的确是丰富了一点,这还是打仗,平时的时候一顿早饭就得十几个菜。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他在这边简直就是土皇帝,日子过得自然是十分逍遥。 可现在沈玉楼来了,他当然得收敛一点。 “沈大人,瞧您这话说的,里面请,咱们一起吃点。” 沈玉楼自然不客气,青青和宋虎也都是吃货,之前在胡尚书家吃的那可是相当过瘾。 本来以为只有尚书大人这种级别的,才能过成这样富裕的日子。 可是没想到一个知府家中竟然也是如此奢华。 趁着三人吃饭的功夫,胡景盛赶紧对夫人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夫人便拿出来一盒银票放在了沈玉楼的旁边。 “沈大人,这是我们天元府的一些特产,还请您笑纳。” 沈玉楼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特产倒是不错,只不过我们家人口比较多,不知道够不够吃。” 胡景盛咬了咬牙,赶紧对夫人使眼色。 夫人立马回到屋里,半天之后又拿出来一个盒子。 “沈大人,下官手里的特产也不多,还请沈大人多多担待。” 沈玉楼打开第二个盒子看了一眼,又是一万两银票。 这两个盒子里装的一共三万两银票,沈玉楼点了点头,示意青青收起来。 青青强行压制着心中的喜悦,将这些钱收了起来。 她和郡主清贫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大人这一趟只是出来随便骗了骗,加上之前白凡给的,一下子就弄到了三万五千两,这钱也太好骗了吧? 等着沈玉楼和郡主成了亲,这些钱就都是她们的了! 收了钱之后,吃饱喝足,沈玉楼这才开始说正事。 “护城河那边,昨天我去看了,他们往护城河里下的是蒙汗药。 你现在收集天元府所有的茶叶,不停的烧水泡浓茶,将浓茶灌入护城河中,对方的毒计便不攻自破!” 胡景盛顿时一愣,“沈大人,竟如此简单吗?” “就是这么简单。” 昨天沈玉楼去军帐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他们军帐中有一股曼陀罗花的味道。 曼陀罗花作为麻醉的主要材料,同时也是蒙汗药的主要材料。 他们在军中大量的存放曼陀罗花,显然是在制作蒙汗药。 将这种蒙汗药投入百姓和将士的水源之中,经过稀释,他们喝水之后不会晕厥,但是会浑身无力。 长时间服用下去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连健康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出城打仗了。 只要服用浓茶,便能中和毒性。 在护城河中投入浓茶,清河县的百姓将士再同时口服,中毒效果立马便能缓解。 只要这边再坚持一两天,援军就会到达,到时候黑山军就只有逃亡的份。 浓茶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只需要缓解症状,即可解决眼前危机。 至于他们的最后结果是什么,沈玉楼完全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两点。 第一就是杀了那便宜舅舅。 第二就是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他这一次来前线,只是解决将士们中毒的问题。 现在中毒的根源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也已经告诉知府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以沈玉楼的判断,只要朝廷发兵镇压,这个黑山军明显扛不住多久。 攻打一个县城都如此吃力,对于朝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沈玉楼也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只要这件事情把郡主给撇出去就好。 给知府制定了解毒方案之后,沈玉楼三人便骑着马,直奔皇城而回。 距离清河县越来越远,青青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这么快就回去了?” 本来以为要很长时间,甚至会在清河县里面住一段日子。 可是没想到压根都没有到清河县,只是在外围去了两个地方,就完成任务了? 沈玉楼笑了笑,“你要是舍不得老家的话,你可以多住几天。” 青青撇了撇嘴,好几天没见到郡主了,她甚是想念,一点不想在这穷乡僻壤待着。 赶了一天的路,再次来到了曾经住过的客栈。 拴好了马之后,青青走进客栈说道。 “小二,开两间房。” 宋虎:?? …… -吃过晚饭,青青在房间里一遍一遍的数着银票。 “大人,你说这么多钱,我们回去怎么花?” 沈玉楼道,“那自然是先培养一批府兵,郡主应该有培养府兵的权利吧?” 青青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有倒是有,之前陛下许诺过,郡主可以有府兵,不过数目不能超过二十。” 沈玉楼点了点头,二十虽然不多,但是也够用了。 京城这些王公贵族,基本都有府兵,只不过这些府兵都是酒囊饭袋,纯纯摆设。 他们起到的作用,只不过是出行的时候壮壮排面,和李辉所统领的禁卫军是完全不一样的。 虽然府兵不能超过二十,可如果这二十人都是顶尖高手,像是宋虎这种,那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了。 只不过这事得低调,之前仁帝对于这些王公贵族的府兵管理比较松散。 可是上次仁帝在宫内遇刺,估计也有点像惊弓之鸟了,所以招募府兵的事情肯定要偷偷摸摸的才行。 沈玉楼说道,“行了,花钱的事情回家再说。” “走流程吧,洗脸,洗脚,睡觉。” 青青:“试婚呢?” 沈玉楼:?? 第96章 沈玉楼造反! 这丫头还上瘾了是吧! 昨天帽子戏法消耗有点大,本来沈玉楼想休战。 不过今日心情不错,青青又主动请战,他自然也不能推辞。 要是上一世,沈玉楼已经四十多岁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不过现在这副身体倒是活力充沛,年轻就是好啊。 …… 此时的皇城,乌云压顶,这天气让人有些压抑。 御书房里,国师孙寻盘坐在仁帝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片刻过后,孙寻睁开眼睛。 “陛下,北方战事恐怕会损伤惨重。” 仁帝皱了皱眉,“我听说那黑山军只有几千人马,至于损伤惨重吗?” 孙寻道,“这一次对方兵马的确是不多,可是我军之中,有内应。” 仁帝脸色一沉,“你是说,我们这里有奸细?是谁?” 孙寻掐指一算,“陛下,此人乃皇亲国戚,臣不敢乱言!” 仁帝脸色更加阴沉了,“国师但讲无妨!” “奸细乃是思怡郡主!” 仁帝脸色一变,随后眯了眯眼睛。 “国师,此事你可有证据?这么重要的事情,仅靠卦象可不能服众。” 孙寻道,“陛下,是不是真的,查一查就知道了,臣断事,可不仅仅是靠卦象。 思怡郡主有个舅舅,远在他乡,臣听闻,黑山军叛乱,打的就是辰王的名头。” 仁帝捏着拳头,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怒意。 叛军起义,必须要师出有名才能获得百姓的认可。 而打着辰王的名头,那正是师出有名。 当年仁帝和辰王争夺皇位,将辰王杀掉,这件事本来就是仁帝的黑历史。 亲手弑兄,这个名声就足以让黑山军师出有名了。 “你是说,郡主对他暗中帮助?朕将郡主软禁这么多年,她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孙寻说道,“陛下,郡主即便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 但是,沈玉楼可未必。 他即将和郡主结成连理,野心很大。 而且陛下给了他调动兵部的权利,现在又成了钦差,有令旗令牌在身,他能做出什么来,可说不定。” 仁帝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下来。 “你是说,沈玉楼造反?” 孙寻说道,“没错!陛下,沈玉楼这一次回来,很有可能会刺杀陛下,请陛下严加防范。” 仁帝冷哼一声,“就凭沈玉楼,他能刺杀朕?朕的禁军都是吃干饭的吗?” 孙寻说道,“陛下,你没发现沈玉楼和李辉走得很近吗?” 孙寻这么一说,仁帝心中立马起疑。 本来他就生性多疑,上一次遇刺,虽然他没有责怪李辉,但是心中也已经警惕起来。 仁帝想了想,说道。 “李辉对朕绝对忠心。” 李辉跟在仁帝身边有年头了,要不是对他有绝对的信任,仁帝也不会让李辉来当禁军统领。 孙寻说道,“陛下,李辉之前对你忠心耿耿,可是他现在已经身为人父,膝下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 他交好沈玉楼,那是顺理成章的,沈玉楼在救治孩童方面,的确是厉害。 正因为如此,两人一来二去,自然就结党。 陛下可以找些人询问一下,李辉是不是和沈玉楼走得很近,沈玉楼去他们家很多次了。” 仁帝的瞳孔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意。 孙寻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 仁帝沉默片刻,说道。 “若是之前,沈玉楼朕说杀就杀了,可是现在,朕已经赐婚他和郡主,若是动他,就要动思怡郡主。 如果真要动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仁帝虽然不想背负骂名,不想被世人说残忍。 可如果郡主活着,会给叛军师出有名的借口,那么郡主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但是要杀她们,必须要有铁证。 孙寻说道,“陛下,证据臣暂时没有,只要等沈玉楼回来,一切就清楚了。 不过,为了陛下安全,切勿让沈玉楼进皇城,在城外就拦住他,发现他有任何异常,直接就地格杀!” 仁帝想了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管怎么样,先把涉案的几个人全都控制起来再说。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对国师孙寻那可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是经过上一次皇子的事情,他也不敢把宝全都押在国师的身上。 “和顺,传令下去,将李辉停职,让他呆在宫中,哪儿也不许去! 传思怡郡主!” 孙寻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 只要仁帝有那么一点点信任,那他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沈玉楼只要敢回皇城,到皇城楼下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这一次要弄死沈玉楼的,可不仅仅是孙寻一个人,还有贵妃以及李将军。 整个皇宫里面,最想让沈玉楼死的人就是国师孙寻,其次就是贵妃。 沈玉楼这个混蛋,不光掌握着她的把柄,还借着这个把柄强迫她。 贵妃对他始终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一旦和沈玉楼撕破脸皮,那么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但是这一次,如果国师的计划成功的话,那么沈玉楼连仁帝的面都见不到,在城外就会将他射杀致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贵妃可就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从此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被沈玉楼威胁了。 所以这一次,她已经和父亲说好,只要沈玉楼回来,父亲一定会全力以赴,将沈玉楼斩杀在城外。 以后贵妃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 和顺和几个小太监来到郡主府,赵思怡眉头微微皱起。 “顺公公,您怎么来了?” 对于这个老太监,赵思怡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凡是能让他亲自出马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 在整个皇宫里,他是最得皇上信任的,在仁帝的心中,他的地位可比李辉要高得多。 郡主这府上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来,和顺公公亲自登门,实在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然而和顺的脸色却是有些复杂,他恭恭敬敬的说道。 “郡主,皇上传您。” 郡主款款起身,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悄悄的塞进了和顺的手中。 “顺公公,敢问陛下找我什么事?” 第97章 杀狗皇帝! 和顺摸了摸袖中的金子,又把金子塞回到了郡主的手中。 这么多年郡主过的什么日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奴才,很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主。 和顺带着郡主出门,低声地说道。 “郡主,这一次你们摊上大麻烦了。” …… 进了御书房之后,仁帝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 郡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仁帝行礼。 行礼之后,仁帝迟迟没有让她起来,只是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种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来,就连和顺站在旁边都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片刻之后,仁帝哼了一声,随后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郡主缓缓起身,脸色平静如水。 “陛下宣臣女来,所为何事呢?” 仁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赵思怡,朕对你还不够宽宏大量吗?” “好好的日子不过,要造反是吗?” 赵思怡再一次跪在地上,“臣女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你若是不敢,那清河县的那帮叛贼为何会打着你的名号造反?” 赵思怡摇着头说道,“陛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对臣女恩重如山,臣女万万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 仁帝冷笑一声,“现在北边的那些叛军,正打着辰王的名号,要一路杀到皇城来取朕的脑袋!你若是没有背叛之心,他们为何会借你的名号?” 赵思怡的大脑正在飞速的旋转,结合顺公公所说的事情,她立马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赵思怡脸色平静,说道,“敢问陛下,此事您是否是听别人所说,并未亲眼所见。 而且说这话的人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只是让您等着沈玉楼回来,就能亲眼看见,是吗?” 仁帝眯了眯眼睛,“你怎知道?” 郡主淡淡的一笑,“因为如果是我想要栽赃的话,这事就非常简单。 只要先引起陛下的怀疑,然后在沈玉楼进城的时候,找一队人马假装沈玉楼的随从,假意刺杀。 那么沈玉楼就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没等他靠近,弓箭手就会将他就地格杀!” 郡主说完之后,仁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说的倒是有一定的道理。 “思怡,你素来与人无冤无仇,为何有人要设计害你?” 赵思怡说道,“陛下,给您出主意的人,想害的不是我,而是沈玉楼。 我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而已,他们害我有什么用? 但是如果害死了沈玉楼,那么在宫中,您的皇子和公主的命,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郡主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仁帝。 本来他没往这个方向想,可是现在他按照思怡郡主的想法设想了一遍。 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沈玉楼的话,那么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要害他的皇嗣! 自从沈玉楼进宫之后,他的皇子和公主就再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而且在沈玉楼进宫的时候,还治好了琼儿公主。 一个能从阎王爷手中抢人的大夫。 他能得罪什么人? 想害沈玉楼,实际上就是想害他的皇嗣! 联想起国师之前给他出的主意,害得他不仅失去了民心,还让二十五皇子丧命。 难不成国师才是宫中屡次惨案的罪魁祸首? 看到仁帝阴晴不定的表情,郡主立马不做声了,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仁帝多疑的性格她也很清楚,只要让他产生怀疑,他就不会轻易的做出决断。 现在能证明赵思怡清白的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沈玉楼把她的舅舅除掉。 仁帝思索片刻,对赵思怡说道,“沈玉楼今日就能抵达皇城,从现在开始,郡主便寸步不离的跟在朕的身边吧。” 赵思怡点了点头,“臣女遵旨。” 赵思怡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也不知道这一次沈玉楼能否顺利归来。 …… 终于,沈玉楼三人在天黑之前来到了皇城附近。 远远地看着巍峨的城门楼,青青满脸喜悦。 “终于要到家了,郡主要是知道咱们这一趟大获成功,还赚了这么多钱,一定高兴的要命。” 沈玉楼笑了笑说道,“回头有时间了,给你从上到下换一套缎子衣服,里里外外给你置办一套首饰。” “还有宋虎,回头我让兵部用好钢给你锻造一把趁手的刀。” 本来宋虎是不屑于承沈玉楼的人情的,可是一听说是用兵部的好钢给他锻造一把刀,他有些心动了。 之前宋虎也看到过沈玉楼让兵部打造的钢板,那可是给皇子植入身体的钢板,经过数万次锤炼。 不仅不会生锈,而且硬度和韧性都极高,如果打造一把趁手的宝刀,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宋虎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沈玉楼一抱拳,有点扭捏的说道。 “多谢大人!” 三人往皇城门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皇城大门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皇城顶上有几把大伞。 “等等!” 沈玉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这个天气还撑伞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且能站在城门楼的最中央,撑着的还是黄色的大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圣上! 仁帝站在城门楼干什么?难道是迎接他的? 沈玉楼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即便他这一趟有功劳,那也仅仅是小功劳而已。 就算是真的犒赏,那也是犒赏那些剿灭叛军的将士们。 仁帝在城门楼上如此大张旗鼓的迎接他,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沈玉楼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定睛一看,城门楼上竟然还站着一些弓箭手。 难不成仁帝要杀他? “先别过去,前方恐有埋伏!” 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忽然冲出了一队人马,大约有近百人。 这上百人手里都拿着利器,满脸凶煞的冲着沈玉楼三人而来。 宋虎眉头紧锁,握紧了双拳,已经准备和他们大战一场。 然而沈玉楼却是喊了一声,“快跑!” 这些人面露凶光,一看就是奔着杀他而来。 而且看城墙上的情况,沈玉楼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玉楼骑着大马奔向城门楼,他坐在马上高声大喊。 “陛下救我!” 而就在此时,身后的追兵却齐声大喊。 “跟着沈大人诛杀狗皇帝!为辰王报仇!” 第98章 状元郎的小黄文 一听到这个声音,沈玉楼顿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不知道哪个狗东西要设计陷害他! 此时皇城上的那些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只要沈玉楼进入射程范围之内,他们立刻会放箭射杀! 沈玉楼有些无语,要是给他向仁帝解释的机会,他自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现在对方摆明了不给他机会,就是要在外围将他直接格杀。 沈玉楼抬头望去,皇城之上影影绰绰有不少人,其中一个妖娆妩媚的身影非常的显眼,就是站在仁帝身边的贵妃! 沈玉楼从怀中把那件状元郎亲笔写的血书的衣服拿了出来,套在了身上。 这东西可是沈玉楼用来保命用的,他自然随身携带,本来以为未必用得上,没想到刚刚回到皇城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沈玉楼披上了这件衣服,向着皇城飞奔而去,在即将到达弓箭手射程范围之内的时候,他立马掉头开始横向逃窜。 郡主站在仁帝的身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无比的难看,她想开口求情,可是看到仁帝那冷漠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开口求情是最没有用的。 郡主悄悄的退后,趁着仁帝不注意,从楼梯走了下去。 现在说话比较有分量的就是胡尚书和庆妃一家,沈玉楼毕竟给皇子治病了,现在皇子还没有治好,胡尚书他们应该会帮忙的! 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郡主刚要从楼梯跑下去,结果迎面看到了一个身影,此人穿着一身道服,似笑非笑。 “郡主要去何处?” 拦着他的人正是国师孙寻。 “见过国师。” 孙寻冷笑一声说道,“郡主,陛下有令,让你跟在陛下的身边,还请郡主不要乱走。” 赵思怡皱了皱眉,“我要如厕难道也不行?还是说国师想跟着我一起去?” …… 此时张新杰也在城墙外面看热闹,本来今天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有史官在旁边记录,张新杰也就顺便跟过来。 而且今日皇上在此,若是能够有幸和皇上说几句话,说不定皇上看中他的才气,他就飞黄腾达了。 张新杰站在城门楼的半腰处往远处看去,那么多人在下面打仗,他也是饶有兴趣。 可是当他看清场中间那个被追逐的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却骤然大变。 这不是沈玉楼吗? 这帮人怎么在杀他? 本来张新杰还挺高兴的,想着沈玉楼要是死了,也算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当他定睛一看,他却惊恐地发现,沈玉楼身上穿着的衣服,正是他当初写下的认罪书! 这个认罪书要是被皇上看见,那他的下场就是满门抄斩! 不仅仅是他,贵妃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认罪书上,他写了那天晚上和贵妃在寝宫之中同房,而且过程写得十分详细。 张新杰可是当今状元,文笔自然没得说,写起小黄文来绘声绘色,画面感极强。 如果沈玉楼死了,那么这件衣服一定会出现在仁帝的面前,那他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张新杰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升起浓浓的恐惧。 他抬起头来向着城墙上面看了一眼,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几个侍卫将他拦住之后,张新杰说道。 “我是奉了贵妃之命,来取一样东西,请你们跟贵妃通传一下!” 一听说是奉贵妃之命,那侍卫也不敢大意,赶紧走到贵妃身边说道。 “娘娘,那边有一位张大人,说是奉了您的命令来取东西。” 贵妃扭头一看,看到了张新杰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贵妃顿时脸色大变,心中升起一丝怒气。 这个蠢货是真不想活了吗? 皇上就在这里,要是让陛下看出任何的端倪,那他们两个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贵妃紧张的看了仁帝一眼,好在此时仁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方沈玉楼的身上。 贵妃悄悄地后退两步,走到了楼梯处,脸色阴冷的盯着张新杰,压低着声音说道。 “你找我干什么?你找死吗?” 其实张新杰对贵妃已经彻底死心了,贵妃能派出杀手去杀他,说明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彻底断了。 张新杰焦急万分地说道,“娘娘,之前沈玉楼抓到过我的把柄,他强迫我写下一封认罪书。 那封认罪书上写着当日我潜入宫中,不仅和娘娘私会,还和娘娘做了苟且之事。” 贵妃只觉得头皮发麻,恨得咬牙切齿。 “你可真是个蠢货,这种东西也能写?那封认罪书在哪?” 张新杰指了指远处的沈玉楼,“他身上穿着的那个衣服就是,衣服上面是我用血写下的血书。” “你可真是该死!” 贵妃简直无语了! 本来今日这计划天衣无缝,国师跟她合作,能轻松的除掉沈玉楼,而且无后顾之忧。 可是现在沈玉楼穿上了那件衣服。 一旦沈玉楼死在下面,那么这件衣服必定会送到陛下的面前。 贵妃看了看下面正在四处逃窜的沈玉楼,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快步的来到李浩然的面前。 看到贵妃焦急的神色,李浩然一愣,“娘娘,怎么了?” 贵妃火急火燎地说道,“沈玉楼不能死,给他让开一条路,让他进城!” 看到贵妃着急的模样,李浩然皱了皱眉。 “知道了!” …… 此时沈玉楼正在皇城外面的空地上绕圈,前有来敌后有追兵,要不是仗着自己身下的这匹马是胡尚书家的好马,恐怕他早就被追上让人乱剑砍死了。 就在沈玉楼走投无路之时,前方的军士忽然让开一条路,沈玉楼知道应该是计划成功了。 “宋虎、青青,快跟我走!” 三人顺着让开的那条路直奔皇城之中。 就在此时,站在城门楼下的郑非凡看到了这一幕。 郑非凡的眼神里散出一股寒意。 本来以为今日是沈玉楼的必死之局,他正在旁边看热闹,可是没想到这帮兵卒脑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让沈玉楼冲了进来? 眼看着沈玉楼要到城门口,郑非凡忽然骑上马,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冲了出去! 刚才不是说沈玉楼造反吗!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第99章 国师秋后斩首! 沈玉楼一个文弱书生,虽然之前在朝堂之上把他给比下去了两次。 但那都是靠他的小聪明。 所以郑非凡从来没把沈玉楼放在眼里过,前两天秦桂茹过来和他彻底断了关系。 这对于郑非凡来说简直是个致命的打击! 他不光在仕途上特别的不顺利,而且在感情上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挫折! 之前沈玉楼出城的时候居然还打了他一巴掌,此仇不报非君子! 今天非得杀了他不可! 郑非凡突然上马冲出去,门口的守卫都懵了,一个个都来不及阻拦。 “沈玉楼,受死吧!” 就在两人即将交锋的时候,宋虎忽然从后面冲了出来,双脚一蹬马背,高高跃起。 宋虎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从高处落下,郑非凡咬着牙一刀劈了过去,然而宋虎双臂一挥。 他手臂上带着的铁甲直接将郑非凡手里的刀给震开。 郑非凡眉头紧锁,浑身一颤。 眨眼之间,宋虎就已经来到他的马上。 宋虎落在他的马背上,那匹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宋虎一巴掌打在郑非凡的天灵盖上。 噗! 郑非凡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暴毙! 沈玉楼看都没看他,一路疾驰,冲进了城门楼。 进城之后,禁军立马将沈玉楼团团围住,弓箭手在周围也搭上了箭,只等仁帝一声令下! 仁帝站在上面,说道。 “先住手!让他上来!” 沈玉楼下马,快步的跑到了城门楼上。 “臣沈玉楼参见陛下!” 仁帝冷冷的说道,“沈玉楼,刚才你是要杀朕?” “臣绝无此意!身后出现的那些人,臣完全不认识。” 此时的仁帝,脸色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喜怒。 果然是和思怡郡主说的一样,在沈玉楼出现的时候,他的身后立马出现了一些士兵。 而现在那些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他们压根也没有刺杀仁帝的意图,只是为了栽赃沈玉楼。 可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赵思怡的计谋呢? 仁帝四处看了一下,皱起眉头。 “郡主呢?” “陛下,郡主往那个方向走了!” 仁帝大怒,“过去看看!” 此时赵思怡和国师正在楼梯的拐角处对峙着。 孙寻脸上噙着戏谑的笑意,“郡主,今日沈玉楼乃是必死之局,你就不要走了,陛下杀了他之后,未必会杀你,顶多你就是和以前一样。” 孙寻说完这话,楼梯上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赵思怡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双手拉着自己的衣服用力的一拽。 哗啦啦。 赵思怡几下就将自己的衣服扯的稀巴烂。 雪白的香肩和长腿若隐若现。 紧接着她迅速的弄乱自己的头发,坐在地上,缩着身子,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孙寻瞬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NMB! 不讲武德是吧? 和顺是第一个下来的,他一边在前面走,一边还回头扶着仁帝。 看到眼前的一幕,仁帝顿时瞳孔一缩。 “混账!” 孙寻赶紧跪在地上解释。 “陛下,这不是臣做的!” 而郡主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拼了命的摇头。 “不是他…不是他,是我自己弄的,我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 孙寻脑袋差点炸了。 NMB,你演的有点过了吧!! 他没跟思怡郡主打过交道,本来以为被软禁了十几年的郡主,不过就是个涉世未深的丫头片子。 可现在一看,简直阴险至极啊! 沈玉楼勃然大怒,冲了过去大喊一声CNM,然后一脚踹在国师脸上。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眨眼之间就打的孙寻鼻青脸肿。 片刻过后,仁帝大喊一声。 “够了!” 和顺这才上前把沈玉楼拉开。 孙寻吐了口血,说道。 “陛下,臣冤枉!” 郡主也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陛下,国师是冤枉的,臣女的衣服是我自己撕破的,头发也是我自己弄乱的,臣女只想回府,从此不再出门,请陛下成全。” 沈玉楼也跪在了郡主旁边,一脸悲怆。 “陛下,臣已完成皇命,清河县中毒情况已经解除,臣想辞去官职,与郡主长居府中,从此不再出门,请陛下成全!” 刚才看思怡郡主的样子,仁帝的心中就已经有一丝愧疚。 当年夺嫡的时候,思怡郡主不过只是个没记事的孩子。 她哪里会有什么杀父之仇的恨意? 只不过是仁帝自己心眼小罢了。 如今,堂堂郡主,被国师险些轻薄。 即便仁帝已经亲眼所见,可郡主仍旧不敢告状。 难道,这些年是朕对她太刻薄了吗? 看到郡主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仁帝心中越发的愧疚。 而沈玉楼此时的悲怆和心灰意冷,也同样让仁帝惭愧。 沈玉楼在宫中屡立奇功,五十万两白银,尼龙江的归属,琼儿公主的性命。 这些事情都给仁帝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可是,他只因为国师的一句谗言,就对他如此冷漠,甚至都不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他是沈玉楼的话,此刻恐怕也对这个皇帝心灰意冷吧? 就在仁帝思索的时候,胡建业快步的走了过来,看到眼前情景,立马跪在地上,义愤填膺地说道。 “陛下,臣要弹劾国师孙寻!” “此人心术不正,专门走邪门歪道,已经多次误我国事,请陛下切勿再相信他!” 仁帝点了点头,“胡爱卿此言有理,孙寻胆大包天,意图侵犯郡主,进谗言诬告沈玉楼,险些酿成大错。” “将孙寻收押天牢,秋后斩首!” 孙寻脸色大变。 “皇上,皇上!你千万别相信那两个人。” “黑山军的范瑞就是郡主舅舅,他们是叛党!” “陛下……” 沈玉楼低着头,悄悄地看了郡主一眼,发现郡主也正在透过杂乱的头发看他,随后对着沈玉楼眨了眨眼。 沈玉楼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还真以为这个狗东西对郡主做了什么呢。 不得不说,这便宜媳妇的演技真是顶尖。 仁帝想处理孙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给了他很多机会,但可惜他一次次的让仁帝失望。 仁帝看着沈玉楼衣服上似乎有血渍,问道。 “沈卿,你这衣服上写的什么东西?” 第100章 报仇不能隔夜 旁边的贵妃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脸色紧张的要命。 而不远处的张新杰也听到了陛下的问话,两条腿都开始不停地哆嗦了起来。 贵妃捏着拳头,悄悄地站在了李浩然的旁边,如果沈玉楼真的敢把事情说出去,那么贵妃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沈玉楼斩杀于此。 先杀了他再说,回头自己再想办法解释。 当然,如果事情没败露的话那是最好的,杀沈玉楼只是下策。 沈玉楼迅速地把衣服脱下来,随后卷起塞入怀中。 “让陛下见笑了,这乃是我写给郡主的定情诗。 臣本来以为刚才必死无疑,所以才把这件衣服穿上。 想着这辈子和郡主无缘,但是下辈子说不定能再做夫妻。” 仁帝愣了一下。 “沈卿应该文采斐然吧,何不拿来让朕品读一下?” 旁边的贵妃死死的捏着拳头,冷汗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淌进那深深的沟壑之中。 沈玉楼这个蠢货! 真要是让仁帝看见,那她们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只见沈玉楼面色尴尬地说道。 “陛下,这封书信乃是我和郡主之间的私密之语,有一些夫妻之间才能交谈的情话,不便于他人观看,还请陛下恕罪!” 仁帝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强求。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看来你和郡主之间感情培养的不错啊,朕甚是欣慰。 今日之事乃是朕误听了孙寻的谗言,沈卿和郡主莫要见怪。 等你二人大婚之日,朕额外赏赐一些,算是补偿,如何?” “多谢陛下,臣和郡主不敢有任何怨言……” 沈玉楼和郡主跟仁帝客套了几句。 仁帝笑呵呵地说道,“至于有人说郡主造反的事情,纯粹是谣言。” “朕已经派了两万铁骑日夜兼程赶往清河县,这一次必定将叛贼全部剿灭。 每一个叛贼朕都会让他们核对身份,到时候一定还郡主一个清白。” “多谢陛下。” 赵思怡再次紧张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叛军之中有她舅舅在,而且刚才国师已经说出了她舅舅的名字,说明这个老东西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件事。 如果真的查有此人的话,那么郡主即便是不死,恐怕仁帝也会再次将她软禁起来,永远出不了门。 她看了沈玉楼一眼,沈玉楼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幸亏沈玉楼想办法除掉了范瑞,要不然这件事情还真有些难办。 仁帝虽然表面上对他们两个有些愧疚,但实际上内心之中还是诸多疑虑。 毕竟孙寻说的有鼻子有眼,如果仁帝不亲自查证一下,他始终不放心。 就在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沈玉楼忽然说道。 “陛下,臣上次离开的时候,小皇子有些嗜睡,臣这一次偶然采到一些药材,想今晚去给小皇子看一看。” 听到这话,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沈玉楼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家伙哪里是去看小皇子,分明是去看她的! 上一次沈玉楼仗着那封信就教育了她一顿,这一次难免又要被他棒打一番。 仁帝不疑有他,这本来就是沈玉楼的工作,“想不到沈卿一回来就惦记着朕的皇子,朕甚感欣慰,你出入后宫无须跟朕禀报。” “遵旨!” 沈玉楼眼神凌厉的看了贵妃一眼,贵妃只觉得两腿一软,红晕浮颊。 …… 沈玉楼几人回到了郡主府,进门之后郡主便仔细的给沈玉楼检查身子,“怎么样,受没受伤?” 沈玉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到你受苦,我的心都碎了,你说我是不是伤的很重?” 郡主俏脸一红,“真正受苦的人是你,我每日一想到你在路上奔波,而且有生命危险,我的心就难以平静。” 听到他们两个说话,宋虎翻了个白眼,感觉有点恶心,赶紧跑到外面去了。 而青青则是一脸问号。 他受什么苦了? 他每天晚上快活的很! 受苦的是她好吧? 帽子戏法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吗? 沈玉楼把搜刮来的银票拿了出来,分给了郡主一半,虽然还未成亲,但是他们两个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估计这一次宗人府就要定下吉日,开始筹备。 郡主拿到这么多银票,也是有些吃惊。 “这么多钱,可得省着点花。” 青青说道,“不用省钱,要是花没了,再让大人去骗。” 沈玉楼:?? 在郡主这里休整一番之后,沈玉楼又去跟父母报了个平安,随后便回到了宫中。 别的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着急收拾贵妃。 沈玉楼这人报仇不能隔夜,一隔夜就浑身难受! 贵妃这个小娘们,上一次以为弄服了她,可没想到提上裙子就不认人。 给她机会她是真下死手啊! 今天出城的那些人都是李浩然的属下,如果不是自己穿上了那衣服让贵妃看见,估计现在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 沈玉楼走后,家里就只剩下了青青和郡主。 青青滔滔不绝地对郡主讲起来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听到沈玉楼他们三个人潜入到对方军营之中骗五千两白银。 郡主也是觉得惊心动魄。 “孤身一人入敌军营房,这是何等的气魄?” 郡主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像郡主这种恋爱脑,自我脑补的能力是最强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她想象出来的那个画面,绝对比真实发生的更加夸张。 青青也点了点头,“没错,当时我都慌得不行了,可是沈大人却一脸镇静,那模样简直和书中写的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一样……” 看到青青一脸崇拜的样子。 郡主愣了一下,“你不是对他有意见吗?出去一趟,怎么变了?” 青青有点脸红,说道。 “其实沈大人也挺不错的,有头脑,和郡主你简直不相上下,你们俩真是够般配的,你们成亲之后,日子绝对能过得红红火火。” 看着青青这异常的表现,郡主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的事情,你都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了吗?确定没有遗漏吗?” 青青低着头,两只手摆弄着衣角。 “郡主,其实……还有一事我没说。” “沈大人……他说要让我试婚……” “他还和宋虎一起买通客栈小二,说只有两间房了。” 青青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蚊子一般。 郡主皱着眉头,“你给他了?” 青青咬着嘴唇说道,“他非要。” 第101章 沈大人惊为天人啊! 郡主皱着眉头,“他要你就给他了?” 青青撅着嘴说道,“那我能怎么办?” 郡主倒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十分好奇的问道。 “那你试婚试的如何?” 青青咬着嘴唇,一脸羞红的问道,“郡主想知道哪方面?” “事无巨细,说!” “大人他……他很有经验,甚至可以说经验极其丰富。” 青青把自己能记住的事情都跟郡主说了一遍,虽然十分的难以启齿,可试婚就是这样,她作为侍女去试试郡马,不就是为了试试他那方面的能力吗? 当然,对于郡主来说,对方只要是正常男人即可,只是她看青青的样子觉得好奇,所以才刨根问底。 听完之后,哪怕郡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是脸颊发烫,就好像她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青青这样口述,代入感实在太强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 青青说道,“平时生活有规矩,可是到了洞房花烛夜,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反正沈大人喜欢摆弄人,到时候他怎么摆弄你,你就怎么顺从就好。” “哼,你倒是经验丰富了!下次我让他先摆弄你,我在旁边看着!” 青青:…… …… 沈玉楼进了皇宫之后,还没到皇嗣所,迎面便碰见了李辉。 李辉满脸关切地问道,“沈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统领,听说你也被牵连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辉摇了摇头,“无妨,都是那国师所为,现在国师已经被打入天牢,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沈玉楼心中暗暗腹诽。 现在的人还是太单纯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仁帝的猜忌,可是李辉对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把怨恨都怪在了国师身上。 国师固然是个狗东西,可仁帝也不是什么好鸟。 将来有一天真要是给沈玉楼造反的机会,那沈玉楼可不会客气。 “沈大人,犬子米粉有点不够吃了,我正准备去皇嗣所取一点。” “那好,一起去吧。” 沈玉楼和李辉一起回到皇嗣所,让桃红给现磨一些米粉,他则是去探望了一下娜杏公主。 娜杏公主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虽然伤口有时候还隐隐作痛,但是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 见到沈玉楼,娜杏公主满脸笑容。 “沈先生。” 她握着沈玉楼的手说道。 “我听闻沈先生差点出事,这样的国君,何必对他效忠?” 沈玉楼一愣,“公主住在这里,居然也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娜杏公主在这里和软禁差不多了,想不到居然也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这位公主真是不简单啊。 娜杏说道,“在你面前,我也没有必要刻意伪装,还是那句话,燕国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多谢公主,我会考虑的。” 这一次沈玉楼还真是有些动心了。 他对仁帝有点心灰意冷。 虽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效忠这个老皇帝。 但是怎么说也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结果老皇帝如此听信谗言,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差点就在外面杀了他。 这种皇帝,谁会对他忠心耿耿? 不过现在沈玉楼根基不深,而且马上要和郡主成亲。 虽然这是包办婚姻,但他对郡主也甚是喜欢。 并且父母嫂子也在,想要集体出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出了娜杏公主的房间,看到李辉已经拿到了米粉,正准备告辞。 两人一起走出皇嗣所。 刚出门,便看到了秦桂如站在外面的树下,一脸复杂。 李辉低声说道,“沈大人,我听说宋虎把郑非凡打死了,陛下没怪罪吧?” “没有。” 郑非凡自己冲出去的,仁帝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死了也活该。 李辉点了点头,“可郑非凡毕竟是秦大人的青梅竹马,估计她不会太高兴吧?” “没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沈玉楼冲着秦桂如走了过去。 李辉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上一次他从沈玉楼这里学了两句话,回家给夫人哄的乐呵呵的。 在哄女人这方面,他对沈玉楼已经敬佩的无以复加。 难得亲眼见到沈大人哄女人,必须好好学学才行。 沈玉楼走到跟前,说道。 “桂如,我回来了。” 秦桂如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我知道……郑非凡,是你杀的?” “嗯。”虽然是宋虎出手,但是宋虎代表的是他,自然就算他杀的。 秦桂如问道,“你杀他,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 对于郑非凡的死,秦桂如心情很复杂。 如果他是被别人所杀,秦桂如顶多也就是同情惋惜一下。 可郑非凡是被沈玉楼杀的,这事就跟她有关了,让她有些心生愧疚。 所以她才找沈玉楼问一问,到底是不是因为她。 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 沈玉楼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没错,就是因为你。” “如果是别人,我顶多一脚踹飞。” “可是他是你的青梅竹马,每次看到他,我都如鲠在喉。” “所以,我才要杀他。” 秦桂如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大变。 瞬间感觉自己成了罪人一样。 “你……你怎么能这样?” 就在此时,沈玉楼抬起手来,一巴掌打在了秦桂如的脸上。 啪的一声。 整个后花园都安静了似的。 秦桂如捂着脸,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伸出手来,放在秦桂如面前。 他的手心上,有一个死蚊子,还有一滩血。 沈玉楼霸道的说道。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向你证明,你是我的女人。” “敢碰我的女人,必须死!” “无论是谁。” 秦桂如瞳孔微微一颤,随后一下子扑进沈玉楼的怀里。 站在不远处的李辉,两只手揪着自己头发,表情都扭曲了。 王德发!! 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啊!! 沈大人这操作,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女人不听话,打一巴掌就好了? 这得拿本子记下来啊! 以前李辉在家里总是对夫人言听计从,除了哄就是哄。 哪里想过还能反其道而行之? 绝了! 沈大人真乃奇人! 温存片刻,秦桂如便红着脸跑开了。 沈玉楼送李辉出去。 李辉一脸敬佩。 “沈大人,你哄女人实在是太有一套了,李某甘拜下风,定要向你多学几招才是!” 沈玉楼一摆手。 “害!这简单,我教你两招。” “第一招叫多喝热水!” “第二招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102章 从此皇后再不侍寝 李辉一路请教,简直对沈玉楼敬佩的五体投地。 学会了这几招,再也不用怕夫人吃醋了。 别看李辉是珲国第一高手,可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夫人一生气,李辉立马就麻爪了。 就像上一次,要不是学会了沈大人的那几句话,夫人生气他还真没法哄。 这一次他会的更多了,夫人即便是不高兴,他也有应对之策了。 …… 送走了李辉,沈玉楼拿着药箱来到了贵妃寝宫。 到了门口,见到了小月。 “小月姑娘,我来给皇子检查,请通传一声。” 小月说道。 “娘娘说了,今日不用你检查了,你回去吧。” 沈玉楼道,“给皇子定期做检查,乃是我的职责所在,还请小月姑娘通报一声吧。” 小月道,“娘娘说了不用你检查了,你没听见吗?赶紧滚!” 看着小月趾高气昂的样子,沈玉楼忽然一伸手,掐住了小月的脖子。 “小丫头片子,你主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敢拦我?滚!” 沈玉楼用力一推,小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好大的胆子!” 沈玉楼看都没看她,直接走向了寝宫。 进了寝宫,贵妃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虽然还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可她的神色明显紧张了许多。 “臣参见娘娘。” 贵妃说道,“沈卿,本宫今天身体不适,皇子也已经睡着了,你明日再来吧。” 沈玉楼道,“娘娘,所有皇子必须定期检查身体,臣需要记录在案,否则不好交代,还请娘娘别让臣为难。” 贵妃咬了咬嘴唇,说道。 “原来如此,那好吧,你们都退下吧,留小月伺候就行。” 众人退下之后,贵妃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玉楼,你到底想怎么样,今日城门楼上的事情,是国师所为,与本宫无关!” 沈玉楼缓缓的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冷漠。 “与你无关?那为什么我一穿上那件衣服,就没人敢杀我了?” 贵妃眼神有些闪躲,“那是我让父亲停手的,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你!” 沈玉楼冷笑,“这么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贵妃道,“没错……” 没等贵妃说完,沈玉楼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 贵妃顿时被打的一个趔趄。 这一巴掌和刚才打秦桂如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秦桂如那是调情,打贵妃纯是泄愤。 门外的小月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赶紧在外面把门窗关上。 娘娘今晚要受苦了。 …… 贵妃被这一巴掌都打懵了。 “你……你放肆!” 啪! 沈玉楼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贵妃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开来,眼神里挂着一丝泪花,楚楚可怜,别有一番风味。 贵妃站起来,挺起脖子,说道。 “沈玉楼!你别逼本宫和你鱼死网破!” 沈玉楼伸出手,绕过贵妃的脖颈,掐住了她的后脖子。 “我现在火气很大!” …… 有句名言说得好。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贵妃这娘们,还真是有点难搞。 一次两次的,总是不服气。 哪怕是口服了,心也不服。 回头还是要对她严加提防才是。 出了贵妃寝宫,沈玉楼刚要回去,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对他招了招手。 沈玉楼一愣,这不是白玉吗? “白玉姑娘,你找我?” 白玉点了点头,“娘娘在寝宫等你。” 沈玉楼愣了一下,看来皇后也是得到消息了。 “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去。” 白玉走后,沈玉楼快步的回到了皇嗣所。 去见皇后这个小可爱,自然要准备点小礼物。 …… 小月进了房间之后,看到贵妃的样子,脸色大变。 “娘娘,您没事吧?” 贵妃趴在床上,如死狗一般,身上还有一些淤青,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子。 还有一根丝带缠在她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好像牵狗的绳子一般。 贵妃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汗水。 “小月,给本宫洗澡,本宫要好好洗洗!” 贵妃像是咬牙切齿的说一样。 …… 坤宁宫内。 皇后在寝宫内坐立不安,一听说沈玉楼出事了,她焦急万分,可是碍于身份,她又不能直接去,只能让白玉去找他。 白玉回来之后,皇后急忙问道。 “见到人了吗?” 白玉点了点头,“见到了,他说一会就来。” 皇后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好,水烧好了吧?伺候本宫沐浴吧。” 白玉将寝宫内伺候的奴才都屏退了,随后开始给皇后沐浴。 “多放点花瓣。” 皇后刚一入水,脸颊就泛起了红润,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害羞,还是因为水太烫。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寝宫芳香四溢,皇后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香气。 哪怕以前侍寝的时候,皇后也从来没这么精心过。 终于,外面传来了沈玉楼的脚步声。 皇后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白玉,你看本宫的头发弄好了没有?” “弄好了娘娘,很漂亮。” 白玉有些无奈,娘娘现在简直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紧张又兴奋。 “臣参见皇后娘娘。” “进来吧。” 皇后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的说道。 沈玉楼进入寝宫之内,那股迷人的芳香,让他心神一荡。 花的味道很普通,但是花香从皇后身上散发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味道让人口水直流。 今日的皇后,美不胜收。 哪怕没有任何妆粉的修饰,皮肤也是光洁如玉。 “白玉,你下去吧。” “是。” 房门关上之后,皇后的语气变得温柔无比。 “你怎么样,受伤了没?” 看到皇后关切的眼神,沈玉楼心中甚是欣慰。 还是皇后心眼好,知道心疼本官。 沈玉楼走到跟前,拉起皇后的手,盯着她那一双美目。 “看到你,我什么伤都好了。” 皇后凤颜羞红,低下头去。 “你在外面定是风流快活,快把我都忘了吧?” 沈玉楼反将一军。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皇上可翻你牌子了?” 皇后顿时紧张起来,“没有!绝对没有!从那天起……就再没有过。” 沈玉楼挑起皇后的下巴,“那以后呢?” “从今往后,我再不侍寝。” “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第103章 多提提你是皇后的事,带劲 沈玉楼笑了笑,伸出手去摸了摸皇后的脸。 “我逗你的,皇上真让你侍寝,你不同意,那岂不是会怪罪于你?我不想看到你受苦。” 皇后心中一暖,柔情说道。 “我自有办法。” 皇后之所以能当皇后,自然与她的家族背景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现在她的家族掌权情况不如李家,也就是贵妃的家族。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怎么样,只要皇后不犯大错,那么她的位置就无可动摇。 除非贵妃的儿子将来继承皇位,也许贵妃能压她一头。 但那个时候太遥远了,少说也得十几年之后。 “这次出宫,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相比于和沈玉楼云雨,她更喜欢跟他多聊一会儿天,沈玉楼说起情话来,每次都能让她起鸡皮疙瘩。 虽然肉麻至极,可她就喜欢听。 沈玉楼把手放到袖子里面,忽然掏出了一朵漂亮的花。 “这是什么?” “这是牡丹花的花蕊,晒干了之后,我用金链子做成了一个吊坠,送给你。” 看到这个吊坠,皇后甚是喜欢,之前沈玉楼送给他的那个鲜花戒指,她已经风干了,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虽然这些东西不值钱,可这是沈玉楼送给她的,意义非凡。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随手送的东西都是世间最宝贵的。 “我帮你带上?” 皇后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沈玉楼将链子打开,一手捏着一端,两只手绕过皇后的脖子,伸进她的秀发里面。 在她脖颈后面将项链系上。 皇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沈玉楼贴过去的时候,脸颊轻轻碰到了皇后的脸。 娇嫩的皮肤如同刚刚剥了皮的熟鹅蛋一样,她头发上和身上的香气萦绕在沈玉楼的鼻尖,让他心神一荡。 这一个项链系了好半天,皇后的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沈玉楼松开了双手,并没有退回,而是近距离的欣赏着皇后的面容。 以前看皇后有些不顺眼,可是现在她这副娇羞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皇后说道,“这花是哪里采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清河县那边特有的花,我上一次去敌军军帐之中路过看到了,想着跟你很配,便顺手摘了下来。” 皇后一惊,有些紧张的说道。 “去敌军军帐之中何等危险,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想着为我摘花?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沈玉楼笑了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皇后的脸颊。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只要你喜欢,再危险的事情也值得。” 皇后身体一颤。 口中念叨了一句沈玉楼刚才说的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眨眼之间,皇后的眼神就开始拉丝了,“沈卿真是大才,这般文采,只怕是当今状元也比不上你。” 沈玉楼笑了笑,心想状元是什么垃圾货色。 他挑起皇后的下巴,嘴唇渐渐的靠了过去,“你叫我什么?” 距离太近,皇后的眼睛在沈玉楼的左右眼之间来回的徘徊。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叫老公。” “好难听的称呼。” “这叫情趣,我喜欢你这样的称呼。” “好,那没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叫你。” 沈玉楼一口吻住了皇后,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肆意妄为。 片刻之后,皇后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他,满脸娇羞的说道。 “本宫乃是皇后,你怎能如此对我?” 沈玉楼直接将她压在床上,“多提提你是皇后的事,带劲!” “老公……” …… 李辉回到家里之后,宫里发生的事情没敢跟夫人说。 毕竟李辉只是被禁止出行了几个时辰而已。 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说出来也只会让夫人徒增担心。 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夫人准备了一桌饭菜给李辉,还烫了杯酒。 夫人捂着肚子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腹痛。” 李辉想起了沈玉楼的至理名言,立马说道。 “夫人,你多喝些热水。”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李夫人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显然是有些不悦。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沈大人教的办法怎么不好使了呢? 李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闷头吃饭喝酒。 看到李辉这副木讷的样子,李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是跟我没话说了是吗?在宫里看那些宫女和娘娘看习惯了,回到家里看我这个黄脸婆不顺眼了对吧?” 李辉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夫人:…… “好好好!我看你对我真是厌倦了!既然这样,我给你纳个妾吧,免得别人总在背后议论你!你看怎么样?” 李辉心中一喜。 关于纳妾的事情他已经纠结很久了。 按理来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纳个三五个妾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奈何这位李夫人是个母老虎,一直不许他纳妾,每次一提这事,总是要闹个三五天才肯罢休。 而李辉又是个妻管严,提了几次之后就再也不敢提了。 没想到今日按照沈大人教的两个绝招,竟然让李夫人主动提了纳妾! 沈大人的办法果然是好用! 不能光学习沈大人教的这两招,还有那个打耳光的办法也得学! 李辉四处看了看,也没有蚊子落在夫人的脸上,这么巧的事情怎么可能总发生? 不过李辉可是个顶尖高手,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旁边一只苍蝇正在饭桌上飞。 李辉抡起胳膊用力一挥,半路就把那只苍蝇抓在了手中。 随后啪的一声打在了夫人的脸上。 李夫人一下子懵了。 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说道。 “你打我?” 李辉赶紧解释。 “夫人你误会了,你看我这里……” 李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干干净净的,而那只苍蝇则是粘在了夫人的脸上。 他赶紧用手从夫人脸上把苍蝇抠了下来。 “夫人,刚才有只苍蝇叮你!” 李辉挺直了腰杆,学着沈玉楼的样子傲然挺胸。 “敢碰我的女人,必须死!” 李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现在打我还知道找借口了是吧?” “想纳妾是吧!我给你纳!我给你纳十个!” “呜呜呜……” 说完之后,李夫人便哭着回房了。 李辉一拍大腿,满脸激动。 想不到只学了沈大人的一招半式,就把夫人感动成这样。 而且还要给他纳十个妾! 沈大人果然是奇人! 第104章 祝公公早生贵子 李辉这一夜过得挺安稳的。 以往夫人晚上总是要跟他说一些话,但是今天却破天荒的没有来打扰他。 这一晚上李辉睡得相当香,一想到夫人竟然同意他纳妾了,就激动的不得了。 晚上他梦见自己真纳了十个妾,各个都听话的要命。 第二天一早,李辉早早的便来到宫里当差。 仁帝看见李辉,有些好奇。 “李辉,今日怎么满面春光?” 李辉有点不好意思,“陛下,昨日我家那口子同意我纳妾了。” 仁帝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新鲜,你不是最怕你夫人了吗?” “回禀陛下,昨日我学了两招御女之术,我家夫人立马就被我降服了。” 仁帝有些惊讶,“什么御女之术,竟然如此神奇,说来给朕听听。” 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也都有小心思。 虽然她们不敢和仁帝发脾气,可动不动就不高兴,仁帝也有些不爽。 李辉竟然学到了这样的本事? 之前他可是宫内著名的妻管严,同级别的官员都有三妻四妾,只有李辉一直没有纳妾。 哪怕是三十岁才有孩子,也没听说过他要纳妾。 现在孩子有了,夫人竟然还同意纳妾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李辉想了想,打耳光的办法有点不适合仁帝,毕竟陛下打人容易引起妃子惶恐,而不是调情。 李辉道,“陛下,臣有两招。” “第一招叫多喝热水。” “第二招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昨日两招下去,家里的婆娘立马说要给我纳妾了。” 仁帝听完微微皱眉,这两招看似平平无奇,想不到竟然有如此效果。 “嗯,朕记下了。” …… 今日,宗人府终于定下了郡主和沈玉楼的婚事。 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六,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而且皇上特赐,此次婚礼由睿王主持。 睿王乃是仁帝的弟弟,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也是正经王爷。 能够让睿王来主持婚礼,绝对是殊荣了。 其他郡主都没有这个待遇。 沈玉楼接到通知的时候,刚从皇后的寝宫里出来没多久。 和顺告诉他日子之后,神秘兮兮的说道。 “沈大人,老奴今日下午便出宫,请了十日假期,你看方不方便……” 沈玉楼点了点头,“顺公公,那下午咱们郡主府见。” 之前沈玉楼答应了给和顺做个手术,这种事情比较私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在郡主府比较合适一点。 和顺也高兴的答应下来,其实和顺倒也不是贪恋女色,在宫里见了这么多娘娘宫女,对美色早就已经麻木了。 但是随着他年纪大了,越发的想要子嗣。 虽然他在宫中当差,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但是传宗接代这种理念,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根深蒂固。 以前以为自己没机会,现在发现好像有点机会,当然要试一试。 所以他才和沈玉楼交好,日后有了孩子,用到沈玉楼的地方还有很多。 送走和顺,沈玉楼叫来了宋虎,让秦桂如给宋虎培训一下。 自从上次给皇子手术的时候,沈玉楼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急需男助手。 在现代医学领域里面,男护士也是比较稀缺的。 在大珲朝,没有电动器械的朝代,男助手更是必不可少。 宋虎天生神力,这本来就是优势。 若是能给沈玉楼当个助手,以后绝对会事半功倍。 但是有一点他还得想想办法。 现在宋虎在他麾下待的还是比较舒坦的。 可上次在城门楼,宋虎一拳打死了郑非凡,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 仁帝也是亲眼目睹,再一次见证了宋虎的英勇。 这样的人才,仁帝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上前线。 沈玉楼当时也夸下海口,说让宋虎一个月内归顺。 本来想着让宋虎先给自己当一个月苦力,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就快到了。 按照仁帝的性格,绝不可能忘记宋虎这样的顶尖高手。 这样厉害的人物,若是给沈玉楼当手下,仁帝会甘心吗? 沈玉楼得想想办法,让仁帝心甘情愿的把宋虎留在自己身边才行。 下午,沈玉楼带着宋虎来到了郡主府。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便走了过来。 “沈大人。” 看到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沈玉楼就知道这是和顺。 “请!” 进了院子里,和顺才摘下斗笠。 “沈大人,今日就拜托你了。” “顺公公不必客气,沈某定当尽力而为!” 和顺这个手术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男科外形手术,基本没有什么风险,只是需要注意无菌和别感染就行。 不过出于对人性的考量,为了让顺公公更加感激他,沈玉楼自然要显得做的困难一些,要是完成的太简单了,人情的分量自然也少了很多。 如今郡主府里除了青青之外,也招了十来个侍女和家丁,沈玉楼一进门便有人过来伺候。 沈玉楼指挥着青青布置出来一个简单的无菌室,让和顺躺在了床上。 关上门,进行了一番消毒之后,开始给和顺麻醉。 看到房间里只有沈玉楼和宋虎,和顺松了口气。 还以为给他手术的时候,会有侍女在旁边,这样和顺多少会有点不适应。 毕竟他可是仁帝身边的大太监,脸面还是要的。 现在只有沈玉楼和宋虎,这倒是让他轻松了许多。 沈玉楼拿起刀来,开始给他做手术。 经过秦桂如的简单培训,宋虎也能上手了。 毕竟这一次手术不是很复杂,只要宋虎认真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 “剪刀!” “消毒!” “擦汗。” 宋虎拿起一个毛巾,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水。 沈玉楼:?? “大哥,是让你给我擦汗!” 宋虎:…… 手术进展的十分顺利。 和顺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患处,随后老泪纵横。 “沈大人,多谢!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老奴给你磕一个……” 沈玉楼赶紧扶着和顺说道。 “顺公公这是折煞我了,三天之后,您便能正常行走,半月之后便能同房。” “祝公公早生贵子。” 说完之后,沈玉楼忽然觉得这话咋这么怪? 第105章 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能说出祝公公早生贵子这话,沈玉楼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人了吧。 而和顺今日心情大好,对于沈玉楼的话他也是十分受用。 “那就借沈大人美言了!” “沈大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生儿子的偏方?”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不过不敢保证十成把握,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和顺顿时满脸惊喜,“真的?沈大人,这个药方多少钱,我花钱买!” 沈玉楼笑了笑,“顺公公说这话太见外了,一个药方而已,我赠与顺公公。” “太感谢了!若是日后我有儿子,老奴定当报答沈大人!” 沈玉楼拿起纸笔,刷刷刷的写了个药方递给了和顺,和顺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随后才把纸折了起来塞进自己的怀里。 “沈大人,我请假的这段时间是德忠伺候皇上,德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已经交代过他,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沈大人报信。” “顺公公费心了!” 沈玉楼派了两个家丁,搀扶着和顺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家门。 和顺走后,宋虎有些好奇的问道。 “真有能生儿子的偏方?” 沈玉楼摇了摇头,“当然没有,都是骗人的。” “啊?”宋虎十分的吃惊,“那你就不怕他生不出儿子来找你?” 沈玉楼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他若是能生出了儿子,必将对我感恩戴德,若是生不出来,他也不能怪我。 毕竟我告诉他了,我只有七八成的把握,又没有十成把握。” 宋虎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对沈玉楼伸出个大拇指。 “你可真能骗啊!” 沈玉楼摇了摇头,这都是小儿科了。 像这种骗术,从古至今都有人相信。 其中最典型的两个,一是生儿子秘方。 本来就是博概率的问题,卖出去一百份药方,有五十个人生了儿子。 这五十个人深信不疑,那么就说明药很有效。 另外五十个生女儿的,只会觉得他们自己倒霉。 第二个便是现在最火的孩子上学问题。 有些人承诺能给你的孩子办一个好学校,进不去不要钱。 但实际上你参加派位是有几率进好学校的,进去了人家收钱,进不去算你倒霉。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概率收到很多钱。 像这种骗术,沈玉楼只是用了点皮毛而已。 宋虎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自然是听不懂,不过宋虎对沈玉楼倒是越发的钦佩了起来。 这小子,功夫不怎么样,一肚子坏水。 …… 给和顺做完了手术之后,沈玉楼便赶紧回到了宫中。 刚一进皇嗣所,小桃红便热情的跑了过来说道,“沈大人,快去内务府领赏吧,今天陛下龙颜大悦,宫里所有人都能去内务府领二两银子。” 沈玉楼有些诧异,“还有这等好事?有什么喜事啊?” “宫里的婉嫔有喜了,而且听说还是孪生,皇上一高兴,给宫里的每个人都赏赐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去把我的钱领了吧,领完给你当零花钱。” 孪生便是双胞胎,在这个朝代概率极小。 小桃红高兴不已,“谢谢大人。” 就在此时,秦桂茹跑了进来说道,“沈大人,皇上宣你去给婉嫔把脉。” 沈玉楼愣了一下。 看来现在皇上对他的医术比较信任,哪怕是宫中太医已经把出了喜脉,而且说了是孪生,皇上还是不放心,所以传沈玉楼再去给诊一下脉。 皇上当然是为了自己心安,可是他这种行为,无疑是把沈玉楼和太医院的人放到了对立面。 这下沈玉楼算是彻底得罪这帮太医了。 不过沈玉楼倒是无所谓,其实他上一次出任抚医钦差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太医给得罪了。 这没办法,能力突出自然就会招人记恨。 任何时候的职场都是这一套。 所以沈玉楼当初去敌军军帐的时候,留的是太医院院使李槐的名字。 这一招算是借刀杀人,如果太医院院使李槐对沈玉楼态度不错,那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沈玉楼自然会为他解释一下。 可如果李槐不识抬举,那沈玉楼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李槐毕竟是太医院院使,在沈玉楼来之前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就因为之前几次治疗都失败,被沈玉楼抢了风头,他现在在宫里的地位也是急剧下降。 不说别的,光是治好了琼儿公主,这一点就不是他能比的。 很快,沈玉楼来到了婉嫔的寝宫,此时在寝宫门口围满了人,内务府派来了很多太监和宫女伺候着。 包括太医院的一众太医也都在门口等候。 沈玉楼进去之后,看到一个女人端坐在椅子上,而仁帝则是坐在她的旁边,拉着她的手,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仁帝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子嗣,这个婉嫔平时并不怎么受宠,地位其实和素嫔不相上下。 因为婉嫔长相一般,比素嫔相差甚远,仁帝这一两个月也就宠幸了她两次。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怀了龙子,而且一怀就是两个。 本来孪生就极其罕见,尤其是在皇室。 所以皇上更为开心,但是鉴于这些庸医水平不如沈玉楼,所以他得让沈玉楼过来摸一摸脉才能放心。 “微臣参见陛下!” 看到沈玉楼来了,仁帝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沈卿过来给婉嫔把把脉,这几个太医都说是孪生,但是朕有点信不过他们,所以让你来试一试。” 沈玉楼点了点头,“遵旨!” 此时他身后的那几个太医,似乎都要用眼神杀了沈玉楼一般,不过沈玉楼却毫无感觉,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玉楼给婉嫔诊脉之后说道。 “恭喜陛下,的确是孪生!” 这帮太医院的太医们虽然水平一般,但也不是吃干饭的。 很多常见的脉象还是能够诊断的很准确的,像这种喜脉,如果不是有确切的把握,他们可不敢乱说。 仁帝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好,太好了!” “众位爱卿,谁有给孪生接生保胎的经验?” 众人都互相看了看,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怀了孪生固然是值得庆贺,可是这孪生的风险同样也是极大的。 如果论生产的难度,其实丝毫不亚于给娜杏公主接生。 第106章 贱人! 所以这些人就有点不敢接话了。 “陛下,接生乃是稳婆的事情,我等皆是男子,虽然对医术精通,但是给女人接生,却是没有丝毫的经验。” 仁帝皱了皱眉,这帮老东西就是这样,平日里有点小病他们都抢着上,一遇到真正棘手的问题,个个都往后躲。 仁帝看着沈玉楼问道,“沈卿,你可有办法?” 沈玉楼一听,眼珠立马动了动。 这是个机会啊。 虽然他这几次立了很多功劳,可是当他把一切都做完的时候,仁帝说杀他还是会杀他。 跟仁帝这种冷血君王接触,不能指望着他有仁慈之心。 而是应该想办法保全自己的性命。 而眼前这个嫔妃就是一个机会,像这种孪生生产的风险极大,他必须要让仁帝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沈玉楼能让他的两个龙子平安出生! 如果他一死,那么这对孪生也会完蛋。 这样一来,沈玉楼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仁帝也会保他九个月。 虽然沈玉楼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是多一道生命的保障,对他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沈玉楼说道,“陛下,婉嫔娘娘的身子骨有点虚弱,如果孩子长得太过的话, 恐怕就很难生出来,而且容易一尸三命! 所以臣建议,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娜杏公主一样,剖腹产子。” 沈玉楼不管那些,反正先吓唬吓唬老皇帝,让他知道整个珲国就他能给你皇帝接生。 他要是死了,你这孪生皇嗣就算废了! 仁帝皱了皱眉,怀孪生这事儿的确是喜忧参半。 若是放在以前,剖腹产子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许发生在嫔妃身上的,毕竟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嗣。 要是出现任何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但是现在有了娜杏公主的前车之鉴,仁帝似乎也可以接受这个风险了。 “好,从现在开始,婉嫔的膳食和调理都交给沈卿全权负责。 九个月之后,朕要见到一对活蹦乱跳的龙子。” “臣遵旨!” 虽然接了个大活,可是这对于沈玉楼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刚才他已经给婉嫔把过脉,婉嫔的身体相当不错,孩子也很健康。 孪生也不是非得剖腹产才能生下,膳食交给沈玉楼了,只要他控制孩子的体重,基本就能保证顺产。 仁帝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匆匆离去,留下沈玉楼和秦桂如等人开始给婉嫔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 婉嫔长得一般,在这后宫之中算是中等姿色,要不是她怀了龙子,估计这辈子很难出头。 从她寝宫里面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得出来。 像是贵妃、皇后的寝宫,那都是奢华无比,光装饰品就能摆满院子。 而婉嫔寝宫几乎算是一贫如洗。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院子里面连个像样的绿植都没有,只有靠在角落的扫把。 像这样的嫔妃在后宫应该还有很多,婉嫔和素嫔的地位都差不多,她们两个能代表大部分嫔妃的日常生活。 但这一次,婉嫔还真是一步登天了。 就在沈玉楼给她做完检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老太监的声音。 “圣旨到!婉嫔接旨!” 众人全都齐刷刷的跪下,而婉嫔的脸上掩饰不住露出一丝惊喜和期待。 这个时候来圣旨肯定是好事。 “今察婉嫔陈氏,秉性温良,德彰椒掖。 经太医院和皇嗣所脉案,确证怀娠双珠,乃天赐麟趾之瑞,宗室绵延之吉兆。 特晋尔为婉妃,赐居景桓宫东配殿。 允以金帛八十锭、东海明珠二十斛、云锦三十匹,增宫女六名以供驱驰。 尔当静心安养,恪守妊礼。 待弄璋弄瓦之日,朕当告太庙,钦定嘉名,另颁恩赏。” 说完之后,老太监笑呵呵的把圣旨递了过去。 “婉妃娘娘,接旨吧!” 婉嫔激动万分,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嫔了,而是妃。 而且她还怀了龙子,与寻常的妃子有很大的区别,光是皇帝赏赐的那些东西就已经极其奢华了。 从婉嫔一下子变成了婉妃,她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而沈玉楼也看到了这个接替和顺的太监,他应该就是德忠。 本来以为和顺公公应该交代好了,这个德忠见了他怎么也得打个招呼才是,可是这位德忠公公压根都没用正眼看他。 婉嫔从手上褪下来一个镯子塞到了德忠的手上,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不过仁帝已经赏了很多,内务府马上就会派人把赏赐送过来,所以财物的事情她倒是不着急。 接完了圣旨,沈玉楼等人也奉承了两句。 婉妃神采飞扬的说道,“沈大人,我听闻素嫔妹妹身体不好,你随我一起去探望她一下吧。” 沈玉楼愣了一下,随后便乖乖的和婉妃一起去了素嫔的寝宫。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沈玉楼就看见那个叫玉婷的宫女欺负素嫔,而这一次来更加过分。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素嫔拿着扫帚在打扫房间,而宫女玉婷则是坐在旁边的摇椅上嗑着瓜子晒着太阳。 要不是她们两个穿着自己的衣服,一时之间都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看到有人来了,玉婷赶紧站了起来,从素嫔的手里抢过扫帚,一脸慌张的说道。 “见过大人,娘娘……” 素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走到跟前拉着婉妃的手说道。 “妹妹,听说你怀了孪生,真替你高兴!” 婉妃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拽了出来,淡淡地说道。 “高兴就不必了,我这次来是请了沈大人过来帮你看看病。” 婉妃态度的改变让素嫔脸色有些难看,她们两个是一起进宫的,而且从小关系就很好。 进宫之后,她们两个一直都是相依为命,有什么吃的用的都互相帮衬一下。 听说婉妃怀孕之后,素嫔非常高兴,因为她知道婉妃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是婉妃此时对她的态度却显得十分冷漠,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素嫔说道,“多谢妹妹,我身体好多了,就不麻烦太医了。” 婉妃冷笑一声,“你身体好了?那看来是这个宫女伺候的还不够好!” “丫头,听见了吗,你家主子身体都好了,你是怎么照顾的?” 玉婷立马心领神会,从地上捡起了扫把。 “婉妃娘娘,奴婢知道了!” 说着,玉婷抡起扫把,狠狠的打在了素嫔的身上! “贱人!还不干活?” 第107章 我只有这身子可以给你 素嫔倔强的站在那里,一脸不解的看着婉妃。 当初她们过的不好的时候,相依为命。 可是现在,婉妃好起来了,却反而对她这般态度? 婉妃冷冷的说道。 “素嫔,你是不是很纳闷,本宫为何如此待你?” “你记不记得,当年要不是你娘推荐,我会被选中吗?” “我和柳公子情投意合,要不是你,我怎会入宫?” “这辈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看到婉妃凶狠的模样,素嫔脸色微变。 “妹妹,这怎么能怪我?” “闭嘴!本宫位份比你高,你胆敢叫我妹妹?玉婷,给我掌嘴!” 玉婷一巴掌抽在了素嫔的脸上。 “贱人!好大的胆子,妹妹也是你叫的?” 素嫔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婉妃说道,“沈大人,你好好给她看看病,看好了,本宫有赏。” “是。” 沈玉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素嫔还真是有点可怜。 不过这和沈玉楼没什么关系。 在后宫之中,这样的事见得多了。 嫔妃之间地位差距很大,甚至有的被皇上宠幸过两次,有的只宠幸一次。 宠幸两次的就觉得高你一头,可以随意欺压你。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沈玉楼只需要保全自己即可。 婉妃走后,沈玉楼上前低声说道。 “娘娘,进屋吧,我给您看看。” 素嫔抬起头来,看到沈玉楼,她立马变得有些激动,不过看到玉婷还在旁边,便立马将这份激动收了回来。 “好。” 沈玉楼伸出手,将素嫔扶了起来。 素嫔很瘦,虽然仗着盛世美颜看起来还是九十分以上的颜值,可是能看的出来,她日渐消瘦,而且营养不良。 沈玉楼对玉婷说道。 “玉婷姑娘,去准备一些热水,去太医院要一点金疮药。” 玉婷点了点头,“是,沈大人。” 她敢对素嫔不敬,但是对沈玉楼倒是不敢这么嚣张。 玉婷走后,素嫔激动的拉着沈玉楼的胳膊,说道。 “沈大人,我上次托你送的信,你送到了吗?” 沈玉楼道,“送到了,不过……张举人整日在赌坊里赌钱,现在应该欠了不少钱。 令兄从天牢里面逃了出去,虽然成了逃犯,但是还活着。” 张安泽现在在清河县,如果这次皇上剿匪没有抓到他们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看仁帝的态度,估计黑山军一个都跑不掉。 素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人没事就好,沈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些财物,麻烦你出去帮我交给他们吧。” 素嫔从床底下翻了半天,找出来一些首饰。 这些首饰虽然成色一般,不过毕竟是宫中之物,加起来也能值个百八十两银子。 素嫔包好,交给了沈玉楼。 沈玉楼其实有点不愿意帮忙,素嫔看着挺可怜,但是她家里的那些人却是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看到沈玉楼不接,素嫔咬了咬嘴唇,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随后两只手搂住沈玉楼的脖子,朱唇贴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嘴。 …… 玉婷拿了金疮药回去,又碰到了婉妃。 “婉妃娘娘。” 婉妃道,“本宫正在等你,你过来。” 玉婷走了过去,对婉妃极为客气。 “娘娘有何吩咐?” 仁帝给的赏赐刚刚送到。 婉妃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玉婷的手上。 玉婷受宠若惊,她在宫里服侍这么多年,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赏赐。 就算是一起入宫的小姐妹,哪怕是在贵妃跟前服侍的,也没收过这么多钱啊。 “娘娘,这太贵重了。” 婉妃说道,“给你你就拿着。” 婉妃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想办法,除掉素嫔,她死之后,你便来我身边服侍我。” 玉婷一喜,她在素嫔这里压根没有前途,和冷宫没什么分别。 现在婉妃怀了龙子,若是顺利出生,以后地位绝对会蒸蒸日上,她要是跟了婉妃,也会水涨船高。 她也想像白玉、小月那样,趾高气昂,连内务府的大太监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玉婷说道,“娘娘,保证完成任务!” …… 此时的沈玉楼,被素嫔压在床上,素嫔的吻像是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脸上。 被这样的顶级美女如此轻薄,沈玉楼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沈玉楼赶紧推开素嫔,大白天的,要是有人看见可就完蛋了。 素嫔咬着嘴唇,带着哭腔说道。 “沈大人,你是看不上我吗,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只有这个身子,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素嫔眼泪掉了下来。 “娘娘,我再帮你一次,不过我不帮你送信了,我帮你申请个探亲的机会吧。” 素嫔顿时大喜,“真的?” 沈玉楼点了点头。 这事对他来说不难,和皇后打声招呼就是了。 素嫔激动万分,“沈大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 沈玉楼说道,“你照顾好自己,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素嫔愣住了,心中忽然生起一抹莫名的情愫。 沈玉楼处处留情,这种话早已经刻在了DNA里面。 他已经习惯了这么说,可是素嫔才十八岁而已,哪里听过这样的话? 就在素嫔心跳加快的时候,忽然门口一声暴喝。 “好哇!你们两个在此做苟且之事,我要禀告皇上!” 素嫔脸色大变,“玉婷!你站住!” 沈玉楼也皱起眉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应该是有一些素嫔的唇印。 这个小贱人,对素嫔不敬也就算了,拿他也当软柿子了? 沈玉楼快步的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玉婷的衣服。 玉婷大怒,拼命的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我要去让皇上处死你们……” “你可真是找死。” 沈玉楼一把掐住了玉婷的脖子! …… 片刻过后。 素嫔瘫坐在地上,眼神里露出一丝慌张和恐惧。 “沈大人……怎么办?” 玉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玉楼冲着素嫔笑了笑,“娘娘莫怕,一个奴才而已。” 沈玉楼洗了洗手,轻轻的甩干,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素嫔看着沈玉楼的笑容,忽然觉得他像是魔鬼一般。 第108章 皇后娘娘人美心善 “娘娘在此等候,我让人去找皇后娘娘。” …… 素嫔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死掉的玉婷,浑身瑟瑟发抖。 虽然她每天都被这个丫头欺负,可是现在看到她的尸体,仍旧心生恐惧。 好在不一会的功夫,沈玉楼就回来了。 “娘娘,我已经叫人去找皇后娘娘了,你不必害怕。” 素嫔脸色微变,“皇后……会不会治我的罪?” 沈玉楼笑了笑,“一个奴才,以下犯上,为何要治你的罪?” 素嫔咬着嘴唇,“可是……” 她对皇后是有些了解的,皇后凶的要命,对她们这些嫔妃,和对奴才们没什么区别。 以往见了皇后,素嫔害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玉楼说道,“你放心吧,皇后娘娘人美心善,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皇后的声音。 “沈卿,你刚才说本宫什么?” 素嫔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见过皇后娘娘。” 沈玉楼也行礼,说道。 “臣刚才说皇后娘娘人美心善。” 皇后凤颜大悦,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人美心善?这个词新鲜,本宫第一次听说。” 如今的皇后,有了爱情的滋润,心态可比之前好很多了。 看见屋里躺着的尸体,她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回禀娘娘,此人乃是素嫔娘娘的贴身宫女,她对素嫔娘娘大不敬,不仅殴打娘娘,还要抢夺娘娘财物,被我阻拦,搏斗之中,臣失手将她掐死。” “素嫔娘娘,给皇后娘娘看看你的伤口。” 素嫔闻言,撸起袖子来,露出胳膊上被殴打的淤青。 皇后闻言大怒, “混账东西,竟然如此对待主子?” “沈卿,你做得对,这种奴才不能留,死的太痛快了!应该杖毙!” 沈玉楼道,“皇后娘娘圣明,素嫔思家成疾,只是委托臣把这些首饰带给家人,便被这奴才给看见了,这才心生歹意。” 皇后闻言,看了素嫔一眼。 “素嫔进宫也有两年了吧,也该省亲了,本宫准你回家省亲,三日之内回宫。” 素嫔大喜,连连给皇后磕头。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点头,眼含秋波的看了沈玉楼一眼,随后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玉婷的尸体被人带走之后,沈玉楼也准备告退。 素嫔拉着沈玉楼的手,说道。 “沈大人,谢谢你,你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沈玉楼握着素嫔的小手搓了两下。 “娘娘不必客气。” 出了素嫔的寝宫,沈玉楼来到庆妃这里。 此时赵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搭着庆妃肩膀,艰难的挪动着脚步。 “皇儿,你觉得如何?今日已经走了十步了,歇息一会吧。” 赵英满脸汗水,“母妃,儿臣没事,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之前儿臣觉得长短腿,所以走路跛脚。 可这一次虽然腿有些疼痛,但是两条腿是一样长的。 沈大人真是医术高明!” 庆妃脸一红,说道,“那是,沈大人方方面面都很厉害。” 就在此时,燕子进来说道。 “娘娘,沈大人来了。” 赵英大喜,“快请!” 沈玉楼进来之后,看到赵英在走路,赶紧上前扶他。 “殿下切勿急躁,术后一定要静养,切勿强行走动!” 庆妃也是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本宫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非要走!” 赵英笑了笑,“沈大人,是我着急了,我这就静养。” 别人的话赵英未必会听,但是沈玉楼的话他现在深信不疑。 扶着赵英躺下之后,沈玉楼检查了一下他的腿,满意的说道。 “殿下身体素质果然非同寻常,这么快就已经恢复了五成了,不出一个月,殿下便能行动自如!” 赵英恢复的能力要比沈玉楼想象的强。 毕竟年纪小,而且身体素质很强,所以恢复的要更快一些。 赵英大喜,“沈大人,请受我一拜……” “殿下莫要客气,这是臣分内之事。” 庆妃看了沈玉楼一眼,说道。 “沈大人,多谢了。” “娘娘客气。” 沈玉楼给赵英制定了一下恢复计划,给他严格规定了每天能够活动多久。 让他务必按照上面的执行。 要不然赵英总是急功近利,容易恢复不好。 赵英说道,“沈大人,我听闻那天在城门楼你差点出事,只可惜我这腿还没好,要不然满朝文武,谁敢动你?” 沈玉楼道,“殿下,本来我计划是你去剿灭叛军,立下功劳之后,正好你的腿恢复如初,这样陛下就有理由立太子了。” “但是现在叛军提前行动,这个计划落空了。” “我观殿下一月之内便能恢复,正好可以赶上下月的狩猎。” “殿下何不在狩猎之时大展身手,若是能技惊四座,也有机会立为储君。” 赵英点了点头,“沈大人说的是!往年狩猎,我都在宫中独自伤神,这一次,我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庆妃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皇儿,万万不可大意,即便你腿恢复如初,也不是没有对手了。” “你可知道二十皇子身在何处?” 赵英愣了一下,“你是说,赵靖皇兄?他不是随太后出家了吗?” 庆妃说道,“皇上年纪大了,最近我听其他几个嫔妃说,皇上经常跟她们提起太后。” “我猜测,皇上有意将太后接回来。” 沈玉楼听庆妃母子说了一番之后,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皇上当初年轻的时候,和亲妈争权,结果争不过,就把后妈给封为圣母太后。 让亲妈后妈两个人对着干,他渔翁得利。 后来皇上掌权,两个妈全都被他送到寺庙出家了。 赵靖皇子今年十四岁,和太后关系极好,所以太后走的时候,一起把赵靖也给带走了。 如今,皇上年纪越来越大。 心中对亲妈有些亏欠,跟几个嫔妃常常提起。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显然,他想把太后接回来。 一旦太后回宫,那赵靖皇子必然也要跟着回来。 赵靖在皇子之中,也是极为优秀的存在。 若是他回来,太子之位,便是有的争了。 沈玉楼道,“殿下不必担心,臣定当全力辅佐!” 好不容易捡了这么个大儿子,沈玉楼也是费了不少心血。 谁要是敢抢太子之位,沈玉楼可绝不会客气。 第109章 明珍,你多喝热水 沈玉楼现在在宫中行事还是比较方便的,而且现在做事皇后那方面能够配合。 如果真是事出紧急的话,贵妃那边威胁一下也是可以配合的。 所以即便是那个赵靖皇子真回来,沈玉楼也不必惧怕。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全力将赵英扶上太子之位,这样他在宫中的地位才能稳固一些。 等着老皇帝驾崩,赵英登上皇位,沈玉楼就找赵英要一块地,自己去当一个封疆大吏,逍遥快活,岂不自在? 当然,为了这个目标还得努力。 在寝宫之内,沈玉楼倒是和庆妃眉来眼去了几次,可是庆妃宫中人多眼杂,他们俩也不敢太过明显。 回头找机会,沈玉楼也翻翻庆妃的牌子。 出了庆妃寝宫之后,沈玉楼准备去兵部让他们弄点好钢,之前答应宋虎给他做一把好刀,这事得履行一下承诺。 宋虎最近被沈玉楼忽悠的已经有点舍不得走了,乌林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 沈玉楼得趁着机会把这个壮汉给拿下,让他彻底归顺自己才行。 不过看宋虎这个德行有点不近女色,沈玉楼就只好从兵器方面下手了,投其所好嘛。 刚刚出了乾清门,便看见了一脸春光的李辉。 “李统领,何事这么高兴?” 看李辉春光满面,简直就像是要结婚的新郎官一样,沈玉楼要娶郡主都没他这么高兴。 “沈大人,我正要去感谢你呢!” “你教我那两招实在是太好使了,回去之后我家那婆娘已经被我训得明明白白,说要给我纳十个妾。” 沈玉楼一听,立马皱起眉头。 “李统领,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昨天我回去之后就给夫人使出了第一招,多喝热水……” 李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沈玉楼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该学的学,不该学的咋还瞎学呢? 打耳光这技术是你这段位能掌握的吗? 沈玉楼只觉得脑瓜子疼,人家李夫人明显在说气话,李辉这大直男还以为真要给他纳十个妾! 瞧他这副模样,好像见谁跟谁说,高兴得不得了,等着回家的时候那可就惨了,等着暴风雨来临吧! 沈玉楼挠了挠头说道,“李统领,之前我教你那几招都是皮毛。 这次我教你一个深奥的,叫做壁咚,学会这一招,哪怕你夫人再凶,你也能游刃有余。” 听到沈玉楼这么一说,李辉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请沈大人赐教!” …… 仁帝今日心情大好,婉妃怀了孪生,那可是喜事一件。 若是能一起诞下两个皇子,那就更好了。 高兴的同时,仁帝也想起了五台山上的老母亲。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生母,当年也是太后自愿退出争夺,所以才没有闹得太难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说太后已经满头白发,仁帝每每想起,心中都有些愧疚。 但是请太后回宫这事不能太唐突了,如果仁帝亲自去请,万一太后拒绝,他这面子上也挂不住。 所以他得找契机,而且要找人去试探一下。 契机现在有了,沈玉楼和郡主成亲这事儿就是个契机。 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邀请太后回宫,如果太后想回来的话,自然会顺理成章。 所以仁帝想和皇后商量商量,看看皇后有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来到坤宁宫,皇后正在练习书法。 见到仁帝来了,皇后不冷不热的行礼。 仁帝看到皇后写的字,赞许地点了点头。 “明珍,你这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这个楼字,写的很有神韵。” 皇后的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多谢陛下称赞。” 这个字写得好是因为她经常写,没意思的时候就会写一写某些人的名字,自然越写越好。 “陛下找我什么事?” “怎么,朕没有事的时候不能来看看你吗?” 皇后礼貌的一笑,但是那笑容之中却都是疏远。 “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婉妃妹妹,她刚刚怀了龙子,而且又晋升妃位,恐怕很多事情都会有些局促和陌生。 皇上若是能多体恤一下,她必定会很高兴。” 听到皇后这有些疏远的语气,仁帝问道。 “明珍,你是不是因为上次刺客的事情怪朕了?” 仁帝自己也反思过,皇后对他态度冷淡,就是从上一次他被刺杀的时候开始。 那次仁帝也是慌不择路,随手把皇后拽了过来替他挡刀。 帝王本是无情,在他心里也始终都是他自己最重要。 别说皇后了,就算是太后又如何? 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了皇后的不满和郁闷,倒是让仁帝有些不舒服。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不敢,臣妾只恨自己当时没有主动扑过去,还请陛下恕罪。” 皇后这话说的倒是无懈可击,十分的漂亮,可仁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皇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他不是皇帝,他们只是普通的夫妻,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后还会待见他吗? 当然,仁帝后宫众多,他并不需要刻意讨谁的欢心,这些女人都争着讨他的喜欢。 可皇后毕竟跟随他的年头很长,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芥蒂。 现在皇后一直不肯向他敞开心扉,他也没办法。 “明珍,朕想找个机会把太后接回来,你觉得如何?” 皇后淡淡的说道,“陛下圣明。” 太后回不回来她丝毫不关心。 仁帝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你继续练书法吧,朕走了。” “恭送皇上。” 仁帝走到门口,即将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看着皇后说道。 “明珍,你多喝热水。” …… 李辉当了一天一夜的差,回到家又是深夜了。 刚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狼藉。 屋子也没有收拾,家里的盆盆罐罐全都被李夫人摔在了地上。 李辉瞬间感觉头皮要炸了,心想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此时李夫人坐在椅子上,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一样。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李夫人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没怎么,不是要给你准备纳妾吗?以后你有了妾,这个房间你就不用进来了!” 听到李夫人这阴阳怪气、有些怒意的话。 李辉挠了挠头,想起了沈玉楼的教导。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将李夫人逼到墙角,随后一只手撑着墙,压低了声音说道。 “女人,你在玩火。” 第110章 夫人,你就饶了我吧 李夫人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把李辉给推开。 “在哪学的歪门邪道!离我远一点!” 李辉说道,“女人,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恭喜你,你成功了。” 说完,李辉上前一把将李夫人抱了起来,奔着床上走去。 而李夫人则是像过年要杀的老母猪一样,在他怀里拼命的扭动。 “你放开我,哪里学的这些登徒子的言语!” 李辉笑了笑。 “夫人,你就从了我吧。” …… “夫人,你就饶了我吧!” “我下午还得去当差,这一宿不睡,我实在吃不消啊!” 李夫人哼了一声。 “这就不行了?你这样如何纳妾?难道娶回来让人家独守空房吗?” “不纳了,不纳了,行了吧?” 李辉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沈大人这办法固然是好,没用多久就把夫人给搞定了,就是有点费腰。 一直睡到下午当差的时候,李辉才勉强睁开眼睛,穿上衣服,左手扶着腰右手扶着墙,踉踉跄跄的出了门。 看着李辉的背影,李夫人只觉得好笑。 “什么第一高手,还不是扶墙而出?” …… 沈玉楼闲来无事,在皇嗣所照顾着娜杏公主的孩子。 娜杏公主马上也要出月子了,只不过剖腹产子恢复的比较慢,现在走路还是有些困难。 毕竟现在这科技就这条件了,即便是由沈玉楼这种顶尖的高手亲自主刀,也很难达到现代医学的水平。 沈玉楼和小桃红轮流抱着孩子,这小孩子倒是很省心,不哭不闹,比其他皇子好带多了。 “桃红,最近陈公公来找我了吗?” 小桃红摇了摇头,一边说话一边笑。 “陈公公回去之后,听说连吐了三天,什么东西也吃不下。 后来躺在床上说生病,跟皇上请了三个月的假,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陈公公这么脆弱,只不过是吃了点屎而已,竟然连班儿都不上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声音。 “沈大人?” 听到这声音,沈玉楼快步地走了出去。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素嫔,沈玉楼有些诧异的说道。 “素嫔娘娘来了,怎么没人通传一下?” 素嫔笑了笑,“我现在还没有伺候的宫女,我马上要回家探亲,临走的时候发现我的箱子里有一些蘑菇干。 这还是上一次婉妃给我的,我留一半拿回家给爹娘,这些给你。” 素嫔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真诚。 虽然她长得很漂亮,可是她在宫中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她想感谢一下沈玉楼,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这半份蘑菇,已经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沈玉楼接过蘑菇,冲着素嫔笑了笑。 “多谢娘娘,这些蘑菇很不错,有一些可以入药。 不过娘娘切记,若是煮来吃的话,至少要煮两刻钟才能吃,否则容易中毒!” “多谢沈大人提醒,我知道了。” 素嫔到了内务府,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走了出来。 两人对素嫔娘娘都不怎么待见,见了面行礼都很勉强。 “我叫陈强,她叫翠儿,我们两个跟着娘娘省亲,内务府的马车不够了,请娘娘走路吧。” 内务府自然不可能是马车不够,只不过这帮奴才都是看人下菜碟。 要是换个妃子的话,待遇绝对和现在不一样。 素嫔也不在意,能有探亲的机会已经非常好了。 这次要不是沈玉楼帮忙,皇后娘娘也不会给她这三天假。 所以素嫔打心眼里感激沈玉楼。 整个皇宫里面,她就遇到这一个好人。 出了宫之后,素嫔很是高兴,许久没见爹娘。 当了娘娘之后,也没给爹娘谋什么福利。 而且兄长也没救出来,素嫔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别的不说,张举人这么多年也没有捞到一官半职,他们这一家把这件事都算在素嫔的头上。 张举人中举之后,也是春风得意。 可是连续多年未曾考中进士,张举人便有些心灰意冷。 不过举人也可以申请授官的,张举人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个官当当就行。 可是举人授官要排队,有空缺才会选中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举人天天在家里骂素嫔废物,当上了娘娘,连个官职都不能给他安排。 此时的张举人刚被沈玉楼的父亲从酒坊赶出来。 张举人骂骂咧咧的,“酒坊不卖酒,真是有病!” 张举人踉踉跄跄的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素嫔。 张举人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 “死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旁边的太监陈强咳嗽了一声,说道。 “张举人,这位是素嫔娘娘。” 张举人酒劲儿上头,哼了一声。 “什么素嫔娘娘,你这副样子像是娘娘吗,哪个娘娘省亲像你这么落魄?” 陈强撇了撇嘴,心想这举人一身酒气,蓬头垢面,难怪一直没有官做。 他和宫女翠儿把头扭了过去,反正也没人看见,他懒得去管那些。 若是其他娘娘,省亲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素嫔说道,“爹,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少废话,这次可带回来什么财物了?” 素嫔把包裹递了过去,“爹,回家说吧。” 几人回到了家里,张举人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裹,看到里面的首饰皱起眉头。 “就这么点钱?这够干啥的?” 素嫔问道,“爹,你是不是去赌坊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她听别人说,赌坊那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去了那里多少钱都不够花。 张举人一巴掌打在素嫔的脸上。 “臭丫头,进宫几天,敢教训你爹了?” 素嫔捂着脸,脸色有些难看。 张刘氏走了出来,说道。 “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打她做什么!” 张刘氏拉着素嫔进了里屋,母女两个说了会话。 看到这一幕,陈强和翠儿说道。 “翠儿,咱别在这了,看着糟心,隔壁有个酒馆,我请你去吃酒。” 翠儿也是一脸嫌弃,“走。” 两人走后,六个壮汉走到了张家,一脚踹开了大门。 “老张,赶紧还钱!” 第111章 绝望的素嫔 听到这声音,张举人赶紧跑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张举人脸色大变。 “几位爷,再宽限我几天吧,我实在是没钱了。” 几个人闻了闻,“你这屋里挺香啊,来人了吧?” 张举人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对,我闺女回来了。” 其中一个壮汉说道,“闺女?你闺女多大?” “十八。” “那正好,你还不上钱,拿你闺女抵债吧。” 张举人脸色一变,“我闺女是……” 话到嘴边,他忽然又咽了回去,想了想说道。 “几位爷,那可说好了,我拿闺女抵债,以后你们可不能再管我要钱了!” 几人露出猥琐的笑容,“那得看你闺女姿色如何,若是能卖个好价钱,自然可以抵账。” 张举人说道,“我闺女那是出了名的俊,你们一看便知。” 张举人把门打开一条缝,让他们往里面看。 几个汉子看到娇艳欲滴的素嫔,顿时两眼放光。 “真是俊。” 素嫔这颜值,谁看了谁迷糊。 几个汉子立马起了色心,“老张,我们要先验验货,你把她带东屋来。” 张举人点了点头,“好,几位爷稍等。” 张举人对着张刘氏招了招手,把她叫了出来。 把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张刘氏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最终抹了抹眼泪,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 张刘氏回到屋里,说道。 “闺女,你爹要跟你说点事,在东屋,你去那边吧。” 素嫔皱了皱眉,“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你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素嫔起身往东屋走去,刚推开门,忽然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声音绝对不止一个人。 素嫔皱了皱眉,家里怎么这么多人? 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塞进了袖子里。 拉开东屋的门走了进去。 “爹,你叫我来做什么?” 张举人说道,“闺女,爹欠了不少钱,爹没办法了,只能把你卖了。 你哥的事你也帮不上忙,我们也指不上你养老。 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现在一并还了吧。” 说着,几个人从后面出来,一把拉住素嫔的手腕将她拽到了炕上。 素嫔脸色大变,“爹,他们是谁!” 张举人道,“爹说了,拿你还债。” “娘,救我!娘!” 素嫔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张刘氏在门口听的很清楚,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 等着张举人出来之后,张刘氏反而把门给关上了。 几个壮汉激动不已,这么漂亮的美人,实在是罕见。 “你们放开我,我是娘娘,敢动我,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哈哈哈,你是娘娘?那我就是皇帝老子!哥几个按住她,我先来!” 他们压根不信素嫔会是娘娘,哪个娘娘省亲不是敲锣打鼓,十几个随从? 就在那壮汉脱裤子的时候,素嫔拼尽了浑身力气,一脚踹开了一个压着她手腕的人。 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把刀,用力的刺了过去。 “哎呦!” 伴随着一声惨叫,素嫔这一刀竟然捅瞎了壮汉的眼睛。 几个人看见刀吓了一跳,都往后退了几步。 素嫔推开了后窗,连滚带爬的跳了出去,随后翻出土墙,拼命的跑。 “给我追!” 壮汉捂着眼睛,怒不可遏。 几个人立马追了出去。 素嫔一路疯狂的逃,可她身子太虚,根本跑不过男人。 眼看着那几个人要追上了,素嫔看见一个开着门的酒坊,冲了进去。 酒坊院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哄孩子,素嫔一进去就跪在地上。 “姐姐,救救我,我是宫里的娘娘,后面有人追我!” 与此同时,几个壮汉走了进来。 王柔立马站起来说道。 “你们是谁!” 几个壮汉指着素嫔说道。 “我们找她。” 沈父沈母走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都紧张了起来。 王柔说道,“此乃沈大人的酒坊,不是你们乱来的地方,赶紧滚!” 几人愣了一下,“沈大人?哪个沈大人?” 这酒坊自然不是普通百姓能有的,所以他们闯进来的时候还是有所忌惮的。 王柔说道,“宫内皇嗣所副掌事沈玉楼沈大人,思怡郡主未来夫婿,没听说过吗?” 几人脸色微微一变,宫里的官他们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思怡郡主赐婚的事情他们知道。 郡主夫婿,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壮汉捂着眼睛,指着素嫔说道。 “她爹欠我们五百两,拿她抵债了,钱给我我就走!” 素嫔跪在地上拉着王柔的手说道。 “姐姐,我认识沈大人,钱算我借你的,求你们救救我。” 王柔点了点头,沈玉楼给了她们很多钱,五百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娘,给他们拿钱吧!” 沈母赶紧回屋,拿了几张银票,和那几个壮汉交换了张举人的欠条。 拿了钱之后,几人这才离去。 素嫔跪在地上哭的像是个泪人。 王柔赶紧把她扶起来,“你,你真是娘娘?” 素嫔点了点头,“我认识沈大人,你是……” “我是玉楼的嫂子,这是他爹娘。” 沈父沈母有点慌张,“草民见过娘娘……” 虽然他们不理解,娘娘怎么会被人追杀,但还是要跪下磕头。 素嫔说道,“几位恩人别多礼了,沈大人帮了我几次,想不到你们又成了我的恩人,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王柔看素嫔可怜,说道。 “娘娘快起来吧,没吃饭呢吧,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吃的。” 片刻之后,素嫔坐在饭桌旁,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 她一边流泪一边吃着,这是她这两年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王柔一家人有些局促。 “娘娘,要不我去宫里找玉楼,让他来接你回宫啊?” 素嫔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带了两个随从出来,一会我去找他们。” 吃过了饭,素嫔再次感谢了这一家人,随后走出了酒坊。 素嫔回到家门口,听到院子里面爹娘在吵架。 “我就说了,应该把这丫头打昏,现在好了,让她跑了!” “我哪知道这丫头这么有本事,这赔钱货,真是一点用处没有!” “可怜我大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呜呜呜……” 听到爹娘的对话。 素嫔靠在土墙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眼神从伤心,变得绝望。 从绝望,变得空洞。 从空洞,变得凶狠! 第112章 活埋! 素嫔走到旁边的酒馆,看到陈强和翠儿正在吃酒。 她沉着脸走了了过去,冷冷的说道。 “别吃了,跟我走。” 陈强哼了一声,“没吃完呢走什么走,要走你自己走!” 素嫔从袖子里拿出刀来,用力一挥。 噗的一声。 刀锋划过陈强的脸,在他脸上瞬间开了一道口子。 陈强吓坏了,素嫔娘娘的动作太快,而且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捂着脸退后了几步,“你,你要干什么?” 素嫔拿起刀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 “你说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会不会被诛九族?” 这时他们两个人才发现素嫔的身上十分狼藉,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十分凌乱。 陈强和翠儿跪在地上,脸上瞬间露出慌张之色。 “娘娘别激动!奴才知错了!” 素嫔把刀放下,冷漠的说道,“走吧,跟我回家。” 素嫔快步的走了回去,陈强和翠儿赶紧跟上。 到家之后进了家门,张举人和张刘氏都吓了一跳。 “闺女怎么回来了?” 那么多人追她,她还能从这帮人手中逃脱? 素嫔平淡的说道,“钱我已经替你还上了,你的借条在这里。” 素嫔把张举人欠的欠条拿了出来,扔在了他面前。 张举人捡起欠条顿时大喜。 “还是闺女有本事!” “就知道你有钱,你不早拿出来?” 张刘氏也是一脸埋怨的说道。 “就是啊,你有钱早该孝敬我们,让你想办法救你哥,你什么时候能办?” 素嫔淡淡的说道,“等我回宫自然会想办法,你们做点饭吧,我饿了。” “好好好,只要你能想办法救你哥就行,你怎么样都不要紧,你哥才是咱们老张家的根儿。 你好不容易当上娘娘,咱们家总不能还这么惨吧?” 素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如果不是他爹一直去赌坊的话,家里至于过成这样吗? 素嫔看着陈强说道,“你们两个去把我拿回来的蘑菇干煮了,切记不能超过一刻钟。” “是!” 两个奴才也被素嫔给吓唬住了,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娘娘,欺负欺负可以,但是太过分的他们也不敢做。 二人赶紧拿起蘑菇干去烧水煮饭。 一刻钟过后,一家三口坐在了饭桌上。 除了那一碗蘑菇干之外,剩下的都是剩菜剩饭。 素嫔简单的吃了几口,而张举人和张刘氏则是吃了很多蘑菇。 吃过了饭之后,张举人说道。 “闺女,再想办法给我弄一百两,我这几天手气太背了,回头我去赌坊一定大杀……” 张举人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腹部一阵刺痛,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随后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变了形状,这灰色的桌椅竟然变成了彩色的蘑菇。 脚底下的地也变得松松软软,极有弹性。 他刚一站起来,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张刘氏也同样如此,几乎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随后像是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不停的爬,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片刻过后,两人便开始呕吐,呼吸困难。 旁边的两个奴才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素嫔冷冷地说道。 “你们两个狗奴才,敢毒死我的爹娘!你们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举人再不济那也是国丈,他们两个奴才如果担上这样的罪名,那可就完蛋了。 陈强和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中露出慌乱之色。 “娘娘,我们可没有下毒啊!” 素嫔淡淡的说道,“这种蘑菇至少要煮两刻钟才能服用,你们才煮了一刻钟就给我爹娘吃,不是成心害他们吗?” 这是走之前沈玉楼告诉素嫔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料想当初婉妃把这些蘑菇送给她的时候,也没怀什么好心! 陈强一脸惶恐,“娘娘,是你告诉我们煮一刻钟的!” 素嫔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你是说我会毒害自己的爹娘?” “你觉得谁会相信你们?” 两个奴才彻底慌了,连连给素嫔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素嫔站了起来,走到爹娘面前,用脚踢了踢他们。 两人都还有一口气。 素嫔说道,“你们两个只要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们活命。” “奴才听娘娘差遣!” 这俩人早已慌得不行,现在对素嫔自然是言听计从。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平常在宫里面最窝囊的一个娘娘,发起狠来怎么这么吓人? 连自己的亲爹亲娘都能下此毒手,这也太狠了吧? 素嫔说道,“我爹娘可怜,误食了蘑菇被毒死,他们在这房子里住了一辈子,现在将他们就地埋葬。 你们两人去后院挖坑吧。” 陈强和翠儿心中一惊。 张举人和张刘氏还有气呢,素嫔娘娘这是要将他们活埋? 他们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娘娘怎么这么可怕? 两个人在院子里拿起了铁锹,去后院挖了一个大坑,随后在素嫔的指挥下,把张举人和张刘氏扔进了大坑里面。 “娘娘,真要活埋吗……” 素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陈强和翠儿咽了一下口水,眼神中露出一丝畏惧,随后赶紧拿起锹,一锹一锹的填土。 张举人夫妇两个吃了菌子,现在满眼都是幻觉,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躺在了一个特别舒服的沙发上,有一个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只是这被子越来越沉,他们的头也越来越晕。 把张举人夫妇埋好了之后,素嫔在院子里面找了一块木板,用灶台里的炭写上了父母的名字。 看着这个简易的坟墓,素嫔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爹,娘,你们一路好走,女儿不孝……” 听到素嫔的话,两个奴才只觉得浑身发抖,后背发凉。 这哪是不孝啊,这是太孝了! 哭完了之后,素嫔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回宫吧,回去之后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娘娘!” “以后你们二人就跟着我吧,只要听话,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 二人面露苦色,他们现在已经被素嫔捏在手里,想不听话也不行了。 离开家之后,走了一段路。 素嫔回头望去,看着自己昔日那个破败的家,眼神里露出一丝漠然。 她该换个活法了! 第113章 婉妃,你好大的胆子! 素嫔回到宫里之后,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小强子,我记得乾清门的侍卫,有一对孪生兄弟是吧?” 陈强点了点头,“是,娘娘,宋文和宋武两兄弟都在乾清门当差。” 素嫔没说话,而是直奔乾清门走去。 乾清门是把守后宫重地的位置,之前郑非凡就是在这里当差。 素嫔走到乾清门,果然看到了一对孪生兄弟。 宋文宋武看见素嫔,立马行礼。 “见过娘娘。” 素嫔走到跟前,忽然脚下一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宋文迅速出手,扶住了素嫔的胳膊。 “娘娘小心!” 素嫔起身说道,“多谢大人。” 素嫔温柔的声音,加上那充满柔情的眼睛,立马就让宋文看傻了。 素嫔的容颜,就连沈玉楼这看惯了抖音美女的现代人都挪不开眼睛。 更何况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侍卫了。 虽然说盯着娘娘看那可是大不敬,但是宋文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素嫔眼含秋波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你叫什么?” “回禀娘娘,奴才宋文!” “今晚当差?” “是!” “知道我的寝宫在哪吗?” 宋文点了点头,“知道!” 素嫔用最小的声音说道。 “三更后,我在寝宫等你。” 说完,素嫔便走进乾清门。 而宋文则是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激动的浑身发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外臣和妃子通奸的事情,在哪个朝代都是屡见不鲜。 有的妃子是空虚寂寞,有的妃子是另有目的。 他们这些当侍卫的,经常能见到妃子们。 也经常幻想这种事情。 皇后、贵妃这种级别的,他们是不敢妄想。 可是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他们偶尔还是会想想的。 今日竟然真有这种好事。 刚才素嫔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而且素嫔可以说是宫中的极品,比皇后和贵妃都更加漂亮。 要是能一亲芳泽,真是死了都值啊! 宋文咽了一下口水说道,“老二,你刚才听见娘娘跟我说什么没?” 宋武愣了一下,“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三更去寝宫找她?” “真的假的?你敢去吗,让人抓到就是死罪!” “怕什么,今晚咱哥俩当差,谁能知道?今晚我去探探路,要是成了,明天换你。” 他们两个是孪生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娘娘肯定分不清。 一听这话,宋武也有些激动了。 “那行,你小心些,晚上我打起精神。” 宋文搓了搓手,有点迫不及待了。 …… 回到寝宫,素嫔躺床上养精蓄锐,休息了一会。 快到三更的时候,素嫔睁开了眼睛,到院子里踹醒了正在打盹的翠儿。 “醒醒。” 翠儿一下子精神了,“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婉妃叫过来,按我交代的说。” “是!” 翠儿赶紧快步走了出去,到婉妃寝宫门口,喊了两声。 此时婉妃的寝宫已经有很多人伺候了,和之前完全是天壤之别。 翠儿把宫女叫醒之后,难免被骂了一顿。 翠儿也不敢还嘴。 “我找婉妃娘娘真有急事,你去通传一下,素嫔娘娘很急!” 那宫女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去通传了一下。 不一会,宫女带着翠儿走进了寝宫。 婉妃躺在床上,还没睡醒。 “有什么事找本宫?要是没有重要的事,看本宫不抽你的嘴巴?” 翠儿说道,“素嫔娘娘说,他爹娘吃了蘑菇死了,请婉妃过去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后事。” 婉妃一下子坐了起来,瞬间困意全无。 她大脑飞速旋转,片刻之后,说道。 “我现在过去,你们都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行。” 那些蘑菇都是婉妃给她的,婉妃知道这些蘑菇必须多煮一会,如果煮不熟是有毒的。 本来想着弄死素嫔,可没想到竟然害死了她的爹娘。 她得去堵住素嫔的嘴,必须撇清自己的关系。 婉妃快步的走到了素嫔的寝宫,一路上东张西望,确定没有人看见。 进了门之后,婉妃便开口说道。 “贱人,你爹娘的死与本宫有什么关系,你莫要栽赃……” 然而婉妃话还没说完,陈强一棍子砸在了她的后脑上。 婉妃当场昏了过去。 看到婉妃倒在地上,陈强的手哆嗦着。 这可是婉妃啊,身怀龙嗣的妃子。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手里的棍子扔在了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娘娘,她没事吧?” 素嫔从黑暗里面走了出来,踢了婉妃一脚。 “没事,昏过去了而已,把她抬到床上。” “是!” 陈强和翠儿把婉妃抬到了床上。 “娘娘,接下来做什么?” “等着就好。” …… 宋文按照约定的时间,悄悄的来到了素嫔寝宫。 门口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宋文激动不已,到底是不受宠的娘娘,这也太冷清了。 不过没人正好,没人好办事! 宋文走进了寝宫里面,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立马让他邪火大冒。 “娘娘?” 宋文小声的喊了一句。 可是没人回应。 他壮着胆子往床上摸去。 果然在床上摸到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宋文立马激动了起来,“娘娘,我来了。” 他的手不老实的摸了几下,发现床上的娘娘没有反抗,他立马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爬上了床。 片刻过后,听到屋里面床嘎吱嘎吱的动静,门外的素嫔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点灯。” 陈强和翠儿点上了灯笼,快步的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踹开了门,点燃了屋里的油灯。 瞬间灯火通明。 宋文吓了一跳,赶紧从婉妃身上下来。 婉妃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她瞬间惊恐无比,一脚踹在了宋文的身上。 “狗奴才你做了什么!!” 宋文一脸惊恐,心想身下的女人怎么不是素嫔? 素嫔站在门口,冷冷的说道。 “婉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侍卫通奸!” “素嫔!你害我!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素嫔冷哼一声,“还敢骂我?陈强,掌嘴!” 陈强抡起胳膊,一巴掌打在婉妃的脸上。 婉妃瞬间吐了口血! 第114章 彻底黑化 婉妃捂着脸,勃然大怒。 “放肆!!我身怀龙子,你们不怕掉脑袋吗?” 素嫔冷笑,“龙子?你确定是皇上的孩子吗?你和侍卫长期通奸,孩子怎么可能是皇上的?” 婉妃怒不可遏,“你放屁,我从来没和侍卫通奸过!这次是被你给害的!” 素嫔淡淡的一笑。 “我现在就去叫人,让皇后娘娘来看看。” “和你通奸的这个侍卫,叫宋文,他有个孪生弟弟叫宋武。” “皇上这么多子嗣,从来没有一个孪生,那你是如何怀上孪生的呢?” “你猜皇上会怎么想?” 婉妃脸色瞬间惨白。 她怀上孪生,的确是运气使然。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宫中独一份,以后这待遇肯定是别人比不了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被素嫔给做了局!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真让皇上知道了,那皇上一定会怀疑的。 皇室宗族又没有孪生的,而刚才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狗奴才却是孪生的,即便她自证清白,皇上会信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狗奴才已经玷污了她的身子。 即便是证明了孩子是皇上的,皇上能容忍自己戴绿帽子吗? 无论是哪个结果,婉妃都承担不起。 想通了处境之后,婉妃跪在地上。 “素嫔!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看在昔日的姐妹情分上,你放过我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素嫔说道,“放过你也可以,这边笔墨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个现在互写一份情书。” “婉妃,你先写。” “就写你怀了孪生,是宋文的孩子,等日后孩子长大了成了太子,皇上驾崩之后,就扶持宋文上位,从此以后珲国就变成姓宋的了。” 听到素嫔的话,宋文两条腿都在打颤。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这封信要是让皇上看见,恐怕他想死都没那么容易!而是生不如死! 素嫔这也太歹毒了,这封信要是写下来,那他们两个以后就彻底成了素嫔的走狗了! 婉妃脸色顿时大变,她也知道素嫔想的是什么。 只不过她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素嫔竟然会给她做这样的局! 只不过是出了一趟门,省亲一次而已,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婉妃说道,“这信我不能写,一旦我写了,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素嫔冷冷的说道,“不写是吧?陈强,出去喊人!” 说完陈强就要往外走。 对于素嫔来说,直接弄死婉妃更加解气。 只不过她知道沈玉楼刚刚接手了婉妃产子的事情,她不想给沈玉楼造成麻烦。 所以婉妃这条狗命还是留着她比较有用。 “别,别去!我写!” 现在这个情况,一旦素嫔出去喊人,那她就没有任何的活路。 她们两个衣冠不整被堵在了床上,不管是她有什么花言巧语,也是难逃一死。 写了这封信之后,最多只是被素嫔威胁,起码比死了强。 婉妃拿起毛笔,在桌子上开始写了起来。 写了几个字之后,素嫔立马揪住了婉妃的耳朵,狠狠的一拧。 “别刻意改变字迹,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写字什么样我会不清楚吗?” 素嫔下手非常的狠,婉妃的耳朵瞬间就开始流血了。 婉妃疼的直冒冷汗,没想到她这点小心思也被素嫔看出来了,她本来想着改变一下字迹。 回头东窗事发的时候,也能够狡辩一下。 但是素嫔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婉妃写完之后,素嫔让宋文写了一封回信。 这样一来一回,证据就非常充足了。 这封信足够让婉妃万劫不复了! “宋文,你滚吧。” 宋文闻言如临大赦,换上衣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素嫔走到婉妃跟前,轻轻的摸了摸婉妃的头发。 此时的婉妃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是那样的陌生且可怕。 当初的素嫔像个小白兔一样,可现在简直像个活阎王。 “我的好姐妹,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谁让你咄咄逼人呢?” “皇上赏赐了你很多东西吧?” “以后你的吃穿用度该如何处置,你知道吗?” 婉妃连连点头。 “知道,以后赏赐我的东西,我都送到你这里来!” 素嫔笑了笑,“这才对嘛,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好姐妹,对不对?” 婉妃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对对对。” …… 现在夜已深了,百姓们几乎没有什么夜生活,但是那些权贵们不一样。 这么晚了,青楼的房间还是灯火通明。 此时在青楼的一个包间里面,一群老头子正在吃着美味佳肴,而在他们面前有六个漂亮的女子正在跳舞。 欣赏了一番之后,其中一个老头说道。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我们要谈一些公事。” 众女退下之后,这些老头子才开始研究正事。 “李大人,这个沈玉楼欺人太甚,现在后宫之中有任何大病小病全都找沈玉楼,我们这太医院简直成摆设了!” “就是,这一年的俸禄才几个钱?平日里都靠这些贵人们的打赏才能发点小财,结果现在一点收入都没有了。” 这一桌人便是太医院的众位太医。 这帮太医们每个月来青楼一聚,这已经成为他们的惯例了。 而且以往他们来青楼聚餐的时候,可不光是吃吃喝喝,最后还是要有一些项目的。 结果这一次他们经费不足,连Spa都做不了了,只能看一场舞蹈就草草结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玉楼! 自打沈玉楼进宫之后,他们太医院的地位就越来越低,现在已经不受皇上信任了。 就连那些娘娘们现在有事也都不传医女了,直接传沈玉楼,这沈玉楼不是只管皇嗣吗,怎么把整个宫内的病人都垄断了? “李大人,你倒想想办法啊!” 李槐皱起眉头,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他也想收拾这个沈玉楼,可是一直想不出好办法。 “诸位同僚,沈玉楼这家伙的确是不太好弄,我想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办法,不如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众人开始理性的分析起来。 “其实沈玉楼受到皇上信任,就是从给娜杏公主接生开始。” “如果我们想让他失去陛下信任,最好也从娜杏公主下手!” 第115章 主动送上门? 李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错,无论是给皇子公主还是给娘娘治病,都是小事,但是娜杏公主母子可是事关国事。” “那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想办法让娜杏公主出点事,然后咱们趁着机会,把她们母子二人争取到太医院的手里。”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动手!” …… 晚上,沈玉楼在房间里睡得正香。 忽然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 沈玉楼下意识地一摸,一个香软的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沈玉楼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是谁来给他送温暖了? 桃红还是秦桂如? 这俩丫头不像是会那么主动的人,难不成是皇后急不可耐? 沈玉楼刚要说话,嘴巴却被堵上,虽然是送上门的,但沈玉楼得搞清楚是谁。 他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摸了一下尺寸之后,顿时愣住了。 “公主?怎么是你?” 在他被窝里的竟然是娜杏公主! “不愧是沈先生,只是摸了一下就知道是我?” 沈玉楼尴尬的一笑。 “无他,唯手熟尔。” “公主这么晚来我床榻,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沈先生,如此良宵美景,咱们只谈风月,不谈规矩如何。” “公主,那多有得罪了。” …… 良久过后,娜杏公主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面,用手时不时的捏着沈玉楼的胸肌。 “本来以为沈先生很文弱,没想到竟如此勇猛。” “公主,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娜杏公主坐了起来,脸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沈先生,明日我准备离开皇城,请沈先生与我一起走。” 沈玉楼脸色微微一变。 “皇上同意你离开了?” 娜杏公主摇了摇头,“没有,我要自行离开。” 沈玉楼皱起眉头,“公主,这皇宫之内戒备森严,你想离开恐怕不那么容易。” 娜杏公主说道,“这就无需沈先生担心了,只要你点点头,明日你我便一同离开。 到了燕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都愿意双手奉上。 连我都是属于你的,先生还有何顾虑?” 沈玉楼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怪不得娜杏公主今晚这么主动,原来她是向自己抛出橄榄枝,要招他入伙。 “公主好意沈某心领,不过我现在暂时不想走,还请公主见谅。” 娜杏公主虽然很有诚意,可是燕国那边情况不是很好。 根据沈玉楼的了解,那边兵荒马乱,国家内部政权动荡,即便是娜杏公主携子而归,恐怕也是凶险万分。 沈玉楼现在在珲国这边,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他不太想冒风险再去其他地方。 除非他在这边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才可能去投靠公主。 而且沈玉楼这一走还要拖家带口,自然不可能如此草率的做决定。 沈玉楼的决定也在娜杏公主的预料之中,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了,只要我平安回到燕国,燕国的大门就永远向你敞开。” “为了避免波及到你,明日你找个借口出宫吧。” 毕竟娜杏公主和皇子是在沈玉楼的看管之下,如果这俩人丢了,那沈玉楼肯定是要被牵连的。 至于娜杏公主逃跑这件事情,沈玉楼自然不会上报给仁帝。 仁帝办事一点都不讲究,就算是告诉了他,恐怕也不会给什么奖赏。 而娜杏公主逃走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沈玉楼不是很懂政治,但是他感觉现在的珲国政局动荡,非常不稳。 老皇帝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恐怕这个国家就得四分五裂。 到时候沈玉楼走投无路,去找燕国公主还能过上点好日子。 而且娜杏公主人家是自己逃跑,用不着沈玉楼帮忙。 她具体怎么操作沈玉楼也不想知道,反正知道的越少对他来说越安全。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桃红的声音, “大人,您起床了吗?刚才有公公来说,皇上宣您!” 沈玉楼赶紧坐了起来,小声说道。 “公主,你在我被窝里藏好,一会你再出去。” 沈玉楼穿好了衣服,快步的走向了门口。 就在沈玉楼即将开门出去的时候,娜杏公主忽然叫住了他。 “沈先生!” 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娜杏公主裹着被子,温柔的说道。 “不管你身在何处,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嗯。” …… 来到了金銮殿上。 沈玉楼一进去,立马感觉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抬头望去,看到李槐等人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沈玉楼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微臣参见陛下!” 仁帝淡淡的说道,“沈卿,太医院的人说娜杏公主最近的身体很不好,你有何解释?” 沈玉楼愣了一下。 娜杏公主的身体不好? 她身体好的很啊! 昨天晚上沈玉楼才仔细的检查了公主的身体,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检查得非常仔细。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这帮老太医胡说八道什么? 而且他们哪知道娜杏公主的身体好不好,他们又没去做过检查。 李槐说道,“陛下,不光公主的身体不好,小皇子的身体也有很大的问题,微臣觉得公主应该还是交给我们太医院。” “术业有专攻,沈玉楼也许照顾小孩有一套,但是对于成人的身体,他的医术还是不太够用。” 听到这里,沈玉楼顿时明白了,这帮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沈玉楼此时真想笑,这可不怪他了,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沈玉楼说道。 “陛下,既然李大人这么说了,娜杏公主就交给太医院吧。 臣自认为医术还是比不上太医院的这些前辈,况且皇嗣所还有很多孩子需要臣来照顾。 公主就交给李大人吧。” 沈玉楼这么一说,一下子给众人整不会了。 本来以为沈玉楼肯定会和他们争夺一番,就连辩论的词他们都已经商量了半天。 可没想到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娜杏公主可是个护身法宝,谁能把她留在手里,那可是好处多多。 沈玉楼就这么让出去了? 仁帝愣了一下。 “沈卿你确定吗?娜杏公主从头到尾可都是你照顾的,现在就这么交给太医院,你甘心吗?” 沈玉楼说道。 “陛下,臣这是高风亮节,李大人既然愿意照顾美女,那便成全他吧。” 李槐瞬间一瞪眼。 “这叫什么话?” 第116章 这不社死吗? 李槐吹胡子瞪眼的。 沈玉楼这话说的简直不成体统。 好像李槐把娜杏公主要过去是贪图美色一样。 李槐都一把年纪了,虽然经常去青楼,可那都是偷偷摸摸的。 在满朝文武当中,他的威望还是蛮高的。 毕竟是太医,经常出入后宫,要是给仁帝留下一个好色的形象,那对他的前途可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沈玉楼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李大人莫要见怪。” “哼!” 仁帝道,“既然如此,娜杏公主就交给太医院了,你们务必照顾好她,下个月朕便要和燕国谈判了。” 娜杏公主产子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仁帝要再晾他们一段时间,再和燕国谈判。 李槐说道,“陛下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沈玉楼道,“陛下,臣和郡主婚期在即,今日想请一天假去筹备婚事。” “准了。” 仁帝说道,“太后对思怡郡主的婚事也是十分重视,朕决定亲自去五台山将她老人家请回来,众爱卿意下如何?” “陛下圣明!” 仁帝去请自己的老母亲,谁也没意见。 只不过太后要是回来了,那赵靖皇子自然也要回来。 朝堂里的众位官员都互相看了看,这下局势要变得激烈起来了。 陛下不会要立太子了吧? 赵英治腿的事情,大家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 但是赵靖的出色大家都知道。 仁帝去接太后,是不是只是打个掩护? 实际上目的是接赵靖回来继承大统? 大家都开始揣摩圣意,但是谁也猜不明白。 沈玉楼走出金銮殿,看到了李辉,打了个招呼。 “沈大人,你教我的办法很是受用,夫人已经被我降服。” “不愧是李统领。” “只不过今日右眼皮一直跳,不知怎么回事。” 沈玉楼想了想,说道。 “李统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几天你务必要紧跟在陛下身边,免得出现上次的事情。” 李辉一愣,“想不到还有这种说法,多谢沈大人提醒。” 交代完了之后,沈玉楼便带着宋虎出了皇宫。 出宫之后,感觉今日外面的人好像多了一些。 宋虎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古怪。 “怎么,有什么发现?” 宋虎道,“有点古怪,街上练家子突然多了起来。” 沈玉楼一个不会武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看来今日皇城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跟咱们没关系,今日带郡主去外面游玩一下。” 二人来到郡主府。 进门之后,立马有家丁和侍女过来伺候。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郡主还是有些手段的,家里的事都弄得井井有条。 郡主在屋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青青在旁边说道,“郡主,你矜持一些。” 郡主白了她一眼,“你矜持,你跟人家玩帽子戏法?” 青青:…… 沈玉楼进屋之后,郡主立马起身。 “你来了。” 沈玉楼上前拉住郡主的手,说道。 “思怡,你瘦了,是不是下面人没伺候好?” 赵思怡甜甜的一笑,“没有,我吃清淡的吃惯了,你累了吧,快坐下,赶紧看茶。” 两人手拉着手坐了下来,那副亲密的样子看的青青直摇头。 来之前还说好的矜持,结果一见面就原形毕露了。 沈玉楼道,“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去西郊散散心如何?” “甚好。” “来人,准备一块大一点厚一点的布,几根木棍,还有一些绳索。准备木炭,鲜肉,调料,今日西郊吃烤肉。” …… 沈玉楼和郡主上了从胡尚书家里敲诈来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西郊。 看着这边秀丽的风景,郡主的心情好了很多。 沈玉楼来到一片空地上,指挥着家丁将那块大布拉开,用两根木棍和绳索,制作了一个简单的天幕。 这在后世是露营常见的装备。 这个朝代的人压根没有露营这个概念,自然觉得新鲜。 郡主坐在天幕下面,感觉十分凉爽。 “沈大人真是大才。” “哪里,和郡主的聪慧比起来,只是皮毛。” “沈大人过奖了,能和沈大人相识,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与郡主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好诗,妾身喜欢。” 两人肉麻的话语,让青青都有点反胃了,宋虎也觉得十分的不适,走到河边摸鱼去了。 家丁点好了炭,烤好了肉,送到了二人的桌上。 郡主说道,“沈大人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如此风景,再吃些烤肉,别有风味。” “郡主喜欢就好。” “青青,跳个舞助助兴。” 青青:?? 大庭广众的,这不社死吗?? …… 李槐等人将娜杏公主和孩子接到了太医院里。 李槐说道,“公主放心,我们太医院的条件比皇嗣所还好,除了我们这几位太医之外,还有很多医女,有不方便的时候医女会替我们照顾你。” 公主已经出了月子,身体好很多了,压根也不需要他们照顾什么。 只不过李槐这些人,把公主当成了宝贝,以为把公主要过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回头仁帝拿下燕国,那他们的赏赐还能少吗? 娜杏公主抱着孩子,打量着太医院的环境,问道。 “是沈大人让我来这里的?” “不是,是老臣向陛下争取的机会。” “哦,那我就放心了。” …… 仁帝出行五台山,一来一回两天的路程。 李辉带了二十侍卫全程护送。 仁帝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问道。 “李辉,你夫人说给你纳妾,可有人选了?” 李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陛下,还没有,还在物色。” “哦。” “上次你教朕的法子,不是很有用。” 什么多喝热水,说完之后皇后更不高兴了。 李辉挠了挠头,“不应该啊,臣用着非常顺利,不过陛下毕竟是天子,与寻常百姓有所不同。 陛下若是想哄娘娘开心,给些赏赐就是了,何须像臣这样绞尽脑汁。” 仁帝回想起最近皇后和庆妃的状态,说道。 “朕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博美人一笑,也不简单。” 第117章 悲催的李院使 李辉一听,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这不正好碰到咱擅长的领域了吗? “陛下,你若真是想像我等一般哄娘娘开心,臣倒是还有一招。” “这招叫壁咚,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容臣细细给您讲来……” 听完李辉的话,仁帝皱着眉头。 沉默片刻之后,说了一句。 “李卿大才。” …… 夜幕降临。 皇宫之中,忽然火光冲天。 “走水啦!走水啦!” 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救火。 宫中两个地方同时失火,一南一北。 宫中大部分人都分散开来,在宫里失火可是大事,要是挽救不及,很多人都要掉脑袋的。 而太医院的人也都出去帮忙,只有李槐在守着娜杏公主。 娜杏公主说道,“李大人,你不用在这守着我,你也去帮忙救火吧。” 李槐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老臣年事已高,就算是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还是在这儿待着吧,要是您有什么事情,我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娜杏公主耸了耸肩,“那好吧。” 说完之后,娜杏公主就走了,李槐躺在藤椅上慢慢地摇着。 现在天干物燥,宫里失火也很正常,宫里的太监宫女那么多,这点火烧不起来的。 李槐闭着眼睛在躺椅上休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而娜杏公主则是来到了煎药的药房,从炉子上拎下来一壶热水。 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拎着热水,走到了李槐的跟前。 “李大人,我送你一个礼物。” 李槐有些好奇,睁开眼睛刚要说话。 只见娜杏公主向他怀里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 李槐伸手一接,那滚烫的水壶直接落在了他的怀里。 热水散落一地,从他小腹向下流去。 “啊!!”李槐瞬间惨叫了起来,从藤椅摔到地上,开始满地打滚。 而趁着这个机会,娜杏公主抱着孩子快步的走出了太医院。 此时的宫中一片混乱,娜杏公主来到景阳宫,也就是当初庆妃所关押的冷宫。 从宫里面的梯子爬了上去,站在那日沈玉楼和皇后看月亮的位置。 嗖嗖两声,两个人影从高墙之上一跃而入,到了房顶上双双跪地。 “参见公主!” “快走。” 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公主,从高墙一跃而下。 李槐瘫在房间里,像是一个大虾一样,两只手捂着裤裆拼命的扭着。 “来人!来人啊!” 门外一个端着水去救火的小太监听到声音冲了进来。 看到李槐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 “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快把水浇过来!” 小太监二话不说,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可李槐仍旧龇牙咧嘴的。 他缓缓地脱下了裤子,从小腹往下大腿往上,整个肌肤全都被烫伤,惨不忍睹。 小太监也吓了一跳。 “李,李大人,要不,直接去敬事房吧?” “滚!” 李槐感觉受到了侮辱,他这么一把年纪了,难道要成为一个阉人? 他堂堂太医院院使,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割掉的! 李槐让小太监去里屋拿药,涂抹了他们太医院专用的药膏之后,略微缓解了一点。 就在此时,李槐才想起来。 “公主呢?你们可曾看见娜杏公主了?” “李大人,奴才没看见啊!” “糟了!” 李槐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娜杏公主不会趁乱跑了吧? 仁帝现在不在宫中,这个时候娜杏公主要是逃跑了,那他可就彻底完蛋了! 李槐大步流星的往外跑,结果刚才地上的水让他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个一字马大劈叉。 又扯着蛋了! …… 晚上,沈玉楼回到了家里。 刚一进门,嫂子便和他说起了素嫔的事情。 沈玉楼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帮她把五百两银子垫付了,那些催债的人就走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想不到素嫔回家省亲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波。 这段时间爹妈和嫂子也熟悉了酒精和抗生素的制作流程。 现在家里囤了很多,等着过段日子就引进太医院,先在宫里普及一下,然后再慢慢的推广出去。 酒精的提炼难度并不高,问题现在并没有人认可酒精能够消毒。 这个知识要想普及开来,恐怕还是需要一定难度的。 沈玉楼和宋虎在家门口贴了一些告示,招募府兵。 现在他也有些钱了,而且马上和郡主成亲,招募府兵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一般招募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是根本不会一点武艺,所以得让宋虎先培训培训。 实在不行抽空让李辉过来指导指导,反正沈玉楼的府兵,不能是酒囊饭袋。 真要是和谁发生冲突,他的这些府兵必须要占据绝对的优势。 在沈玉楼的重金招募之下,二十个府兵很快就招满了。 而且这二十人是从一百多人里面挑选出来的,虽然不是个个精英,但起码看起来都是身强力壮的。 让宋虎按照军队标准训练他们,外加上好吃好喝营养均衡的饮食,不出一个月这些人的水平自然就上来了。 沈玉楼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他得知娜杏公主今日要逃。 宫中连续出现这样的事情,恐怕仁帝会大怒。 到时候沈玉楼再招募府兵就容易引起仁帝的关注,那就有些被动了。 所以趁着仁帝不在京城,赶紧把府兵招募齐全,随后秘密的在府中训练,就算到时候仁帝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沈玉楼前一世只是个医学教授,现在手下真有一帮府兵了,还让他有些小小的激动。 虽然只有二十人,但也让他有了一些不同的体验。 说不定他日也能称王呢。 …… 仁帝接着太后回到了皇城。 这一路上太后很高兴。 年纪越大就越渴望亲情,这么多年仁帝虽然没有亲自去探望过她,但也时不时的会让人送一些东西。 每次看到那些东西,太后就知道仁帝还是没有忘了她。 虽然当年的事情她心有不满,可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仁帝现在已经独掌大权,太后又年事已高,在五台山上实在是寂寞孤独。 她也想回来享一享天伦之乐,只可惜仁帝不开口,她也不好主动要求。 好在这一次仁帝去亲自迎接她,给足了她面子。 路上,太后问道,“听说宫里新来了一个沈大人,照顾小孩子很有一套,本宫的皇孙们都还好吧?” 仁帝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母后竟然也听说了沈玉楼,沈卿乃是奇人,日后我传他让母后见见。” 第118章 沈玉楼才是皇帝? 太后点了点头,“我也是听闻他是郡主夫婿才知道此人的。 皇帝,这些年你对思怡有些太苛刻了,等他们婚后你要补偿一些。” 仁帝点了点头,“母亲教诲的是。” 赵思怡小时候非常可爱,太后对她也是甚为喜欢。 这么多年没见,居然还惦记着她。 仁帝和太后回宫之后,立马发现了宫内失火的情况。 不过好在不怎么严重,只是烧了两个柴房,仁帝把主事的责罚了一下,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算了。 进宫之后,将太后安顿好,仁帝便下令立刻传沈玉楼和思怡郡主觐见。 沈玉楼和赵思怡进入宫中之后,刚到太后寝宫就发现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后宫妃嫔还有一些皇嗣都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些朝中大臣也在,太后回宫可是件大事,有不少不受宠的嫔妃还盼望着被太后看重。 要是太后能喜欢她们的话,说不定皇上也会更加的恩宠。 沈玉楼小声的问道,“你跟太后熟悉吗?” 赵思怡摇了摇头,“小时候见过,也不算熟悉吧。” 进入寝宫之中看到了太后。 说起来仁帝还是英武不凡的,颇有帝王之相,但是这太后就没什么特别的了,除了穿着雍容华贵之外,和现代的老太太毫无区别。 即便是放在广场舞队伍当中,也只能说泯然众人矣。 也许是多年没在皇宫的原因,身上并没有那股气质。 “给太后请安!” 太后满脸微笑,“小思怡,上前让我看看。” 赵思怡走上前去,太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孩子啊,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太后和赵思怡说了几句话之后,目光又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你就是郡主夫婿?” “微臣参见太后!” “走近一些让我看看。” 沈玉楼上前两步。 只见太后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脸色骤然一变,说道。 “你是皇帝!?” 众人都是瞬间一惊,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沈玉楼赶紧说道,“太后,臣是沈玉楼,郡主的夫婿。” 太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绝不会认错,你就是皇帝啊!” 仁帝在旁边说道,“母后,朕在这里。” 太后指着仁帝说道。 “你不是皇帝,他才是皇帝,我自己的儿子我不会认错的。” 仁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怒色。 沈玉楼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这太后不纯纯坑人吗? 老子没招你没惹你,为何要害我? 此时过来参拜的人不少,朝中大员基本都在。 听到太后这么说,个个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的惶恐,有的则是幸灾乐祸。 老太监德忠站在一旁说道,“沈玉楼,还不赶紧跪下!”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赶紧跪在了地上。 他心里有些纳闷儿,和顺公公不是说打招呼了吗,上一次见到这个德忠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态度有些冷淡。 这一次干脆不是冷淡了,而是有点针对啊! 老东西,逼我弄死你是吧? 德忠说道,“大胆沈玉楼,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蛊惑太后,难不成你是要造反吗?” 德忠说完之后,一个丰腴的美妇站了出来。 此人乃是赵靖皇子的生母,淑妃。 之前淑妃一直没有存在感。 赵靖随着太后去五台山之后,淑妃便整日在寝宫内吃斋念佛。 如今太后回归,最高兴的就是淑妃。 母凭子贵,儿子回来了,有人撑腰了。 淑妃说道。 “陛下,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对皇室不利,臣妾认为应该将沈玉楼处死。” 淑妃要杀沈玉楼的理由很直接,绝不能让他治好赵英! 沈玉楼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CNM! 都给老子记好了,回头老子一个个都弄死你们。 仁帝的脸色显然也是有些不悦,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虽然是太后说出来的,可太后好端端的为何这么说话? 明明才是第一次见沈玉楼,难道这小子真有叛逆之心? 皇后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太后年事已高,许是健忘,她与沈卿乃是第一次见面,应该只是病症之言,岂能因为这样一句病话,而杀一贤臣?” 淑妃说道,“姐姐此言差矣,百姓最容易被这种言语蛊惑。 但凡是叛军在造反之前,总会散布出一些类似谣言。 这种谣言一旦传到百姓的耳朵里,对于陛下的威严可是有很大损害的。” 皇后冷哼一声,“淑妃真是给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只是因为太后老人家说了一句病语,就把人定义为叛党。 若太后口中的人说的是你,你可愿甘心赴死?” 淑妃淡淡的一笑,“姐姐,太后并没有说臣妾,若真是说到臣妾的头上,臣妾为君死也不是不可。” “你……” 皇后有些语塞,这个淑妃真够不要脸的,强词夺理倒是很有一套。 以前她都已经退出后宫之争了,没想到太后回来,她又跳了出来。 庆妃说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不过就是太后年岁大了,或许是健忘,又或许是眼睛看不清了。 这在寻常百姓家中也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要被你放大成这副样子,难道你这么多年吃斋念佛,念的就是要杀人的佛经吗? 陛下整日忙着政务已经很辛苦了,你不但不为陛下分忧,反而在这里妖言惑众。 这只是太后一句病言而已,沈卿又何错之有?” 庆妃到底是比皇后有心眼,说话也犀利许多。 直接对淑妃开始了人身攻击。 淑妃脸色微微一变,“庆妃姐姐,我也是为了陛下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庆妃冷笑一声。 “你这是为陛下好吗? 沈玉楼乃是皇嗣所的副掌事,专门负责我们后宫这些孩子的。 你把他杀了,这些孩子谁来带,你吗? 太后刚回来,你就如此针对沈卿,究竟是何居心? 是不是觉得赵靖皇子回来了,所以你要替他铲除一切竞争,让其他皇子都病死才如了你的愿?” 淑妃脸色一变,赶紧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庆妃说道,“皇上,这些针对沈卿的人,都是对皇子有歹意之人,陛下可要警惕起来,二十五皇子之事便是前车之鉴。” 听到这话,沈玉楼简直无语。 庆妃不愧是庆妃,这话都能说得出口。 二十五皇子就是她杀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娘们虽然够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替他挺身而出的。 一个庆妃一个皇后,这两人一说话,淑妃立马哑口无言了。 至于贵妃则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傻子,虽然沈玉楼收拾过她两次,但是这娘们心里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仁帝怒喝一声。 “够了!简直是胡闹!” 第119章 割以永治 “沈卿对朕一片忠心,岂能因为这一句病言就杀了沈卿? 淑妃,你简直是胡闹!” 仁帝不冷不热地责备了两句。 而旁边的德忠低下了头,选择了闭嘴。 尽管如此,沈玉楼也记住了这个太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和顺公公回来之前把他弄死。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太后又指着一个小皇子骂了起来,骂的言语甚是难听,就连仁帝听着都直皱眉头。 在太后一旁的赵靖开口说道。 “父皇,太后这种情况已经有半年了,在五台山的时候也经常对儿臣辱骂。” 直到这个赵靖说话,沈玉楼才注意到这位皇子。 和赵英同龄,比他大一个多月,相貌气度虽然略输赵英一些,但是说话彬彬有礼,颇有皇室风范。 如果赵英的腿始终不好的话,那么这个赵靖真有可能是立太子的人选。 毕竟仁帝的这些儿子们,要么就是歪瓜裂枣不争气,要么就是年龄太小。 想从里面选一个符合帝王标准的还真是有些难度。 不过这个淑妃一回来就针对沈玉楼,显然是不想让沈玉楼治好赵英,好让赵靖成为储君的唯一人选。 这个贱人…… 仁帝皱着眉头看了沈玉楼一眼,说道。 “沈卿,快给太后看看是什么病症。” “遵旨!” 沈玉楼上前给太后把了把脉,发现太后身体里并没有什么别的症状,无非就是湿痰比较多。 他这个情况就是典型的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这种情况在现代都非常的普遍,人到了一定年龄,体内浊气旺盛,就容易有这样的病症。 沈玉楼说道。 “回禀陛下,太后这个病叫阿尔兹海默症,对身体影响并不大。 但是会出现健忘、猜疑、藏东西、骂人等症状。 需要化痰祛湿去浊气,调整心情,多听音乐多晒太阳,能有所好转。” 沈玉楼说完之后,赵靖皇子点了点头,“父皇,太后的确是有这些症状,有时候甚至会把儿臣都给忘了。” 仁帝皱了皱眉,沈玉楼说的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不容易把太后接回来,结果太后居然有这种病,仁帝正想尽孝心,自然要先把老母亲的病治好。 德忠忽然说道。 “陛下,要不要请太医院也来看看?” 仁帝点了点头,“有道理,传太医院李槐!” 沈玉楼站在了一旁,倒是来了兴致。 昨天宫里又是着火,外面又是有一堆高手,肯定是为了救公主而来。 按理说现在娜杏公主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可是李槐到现在还没有报,难道他是想等着皇上自己发现? 反正这件事沈玉楼已经撇清了关系,娜杏公主是在太医院丢的,怎么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不一会儿,四个太医院的人抬着一个担架把李槐抬了过来。 看到李槐这副样子,仁帝皱起眉头,“李卿你这是怎么了?” 李槐躺在担架上说道,“陛下,昨日宫中失火,老臣去救火,结果不料被烧伤,无法给陛下行礼,请陛下恕罪。” 仁帝有些无语,“李卿都一把年纪了还去救火作甚,又不是什么大火,李卿不要紧吧?” 李槐说道,“不要紧,臣休养一段日子便能痊愈。臣听闻太后染病,即便臣躺在担架上也能给太后诊断。” 仁帝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李卿了。” 几人把李槐抬了上去给太后诊脉。 而沈玉楼则是啧啧两声,这李槐真是用命在舔啊,都这逼样儿了还能给太后看病呢? 李槐诊脉片刻,随后说道。 “太后乃是清窍失灵,痰湿堵塞,容易出现健忘等症状,这是年迈之人的通病,陛下无须担心。” 仁帝这才放下心来,沈玉楼所说的和李槐说的一致,看来太后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 “李卿认为应如何医治呢?” “此病并无良方,只能祛湿化痰,慢慢调养。” 众人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虽然李槐和沈玉楼都看出来太后有病了,但是给出的治疗方案,明显沈玉楼说的更多一些。 从这个诊断方案就能看出两个人的水平高低,虽然说沈玉楼只是皇嗣所的副掌事,应该是针对幼儿更擅长一些。 但是经过这两次来看,很显然沈玉楼在别的方面也要比李槐强很多。 听到李槐的回答,皇上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看来太后的病还是要交给沈玉楼来看更可靠一些。 “李卿辛苦了,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沈卿,我看李卿伤得不轻,你给他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奇招能够快速恢复呢。” “这……” 本来李槐想说不用,但是这是皇恩,要是拒绝的话,恐怕会引起皇上不满。 而且他也确实想听听沈玉楼的建议,他的下半身被烫伤的非常严重,娜杏公主这个贱人往他怀里扔了一壶滚烫的水,就是年轻人也扛不住,更别说他一个老头子了。 沈玉楼这小子奇招多,让他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李槐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 沈玉楼走到跟前,几个太医把李槐围了起来,随后宽衣解带看了一眼患处! 沈玉楼皱起眉头,这哪是烧伤,这分明是烫伤嘛! 这老东西怎么撒谎呢? 看了一眼之后,沈玉楼便让他把裤子提上,随后当着仁帝的面问道。 “李大人,请问娜杏公主在你那里还适应吗?” 李槐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露出一丝不自然。 “公主在我这里非常好,沈大人无须担心。” 沈玉楼点了点头,老东西你还真能装,回头东窗事发看你死不死。 “沈卿,李卿的身体如何?” 对于娜杏公主的事情,仁帝倒是没多想,他以为沈玉楼这么问只是有些后悔把娜杏公主交出去了。 沈玉楼说道,“回禀陛下,李卿伤势有些严重,臣认为只有一个办法。” “割以永治!” 沈玉楼说完之后,李槐脸色顿时大变。 “沈玉楼你放屁!老夫宁可死也不当阉人!” 沈玉楼苦口婆心,“李大人,你已年过六十,留着也无用,若是切掉之后你还能长寿……” “你放屁!皇上千万别听他的!老臣养一养就能好!沈玉楼,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看到李槐在担架上挣扎不已的样子,仁帝皱了皱眉。 “行了,快给李卿抬下去吧!” 真是人越老越没用! 李卿好歹是个太医院的院使,怎么一点都不稳重? “沈卿,太后的病,交给你如何?” 第120章 人形照相机 沈玉楼点了点头,“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对付老年痴呆太简单了,其实就把她当成小孩子哄就行。 这个淑妃可真是找死,赵靖刚回来就要对沈玉楼下手。 婉妃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等着他接生呢,真以为仁帝会杀他? “陛下,照顾太后毕竟多有不便,最好能有一位娘娘和臣轮流倒班。” 仁帝皱了皱眉,“你觉得谁和你一起比较合适?” 皇后露出一丝期待之色,甚至想要主动申请照顾太后。 沈玉楼赶紧打断了她,毕竟她是后宫之主,去照顾太后有点不妥。 万一让皇上怀疑皇后跟他之间的关系,那可就操蛋了。 刚才皇后帮他说话也算是比较符合情理,毕竟沈玉楼刚刚进宫的时候,就是以皇后远房亲戚的身份进来的。 他又救活了琼儿公主,所以仁帝应该不会以为皇后和他有私情。 可皇后如果表现的太积极,还是会引起怀疑的,仁帝生性多疑,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谁。 “臣以为素嫔娘娘比较合适。”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甚至素嫔都没有在现场。 沈玉楼怎么会突然提起素嫔来呢? 素嫔只有刚入宫的时候有一些存在感,当时宫里进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嫔妃,大家都有一种危机感,对于素嫔也是充满了敌意。 但是后来听说仁帝跟素嫔发了火,再也没翻过她的牌子,久而久之,大家对这个透明人一样的娘娘也就淡忘了。 若不是今天沈玉楼提起来,好多人都把她给忘了。 仁帝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沈玉楼居然会要素嫔去帮忙。 嫔妃之中,仁帝最不喜欢的就是她,一共就去见过她两次,结果两次都是扫兴而归。 虽然素嫔长相足够漂亮,但是仁帝一听到她说自己兄长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在后宫一直冷着也不是那么回事,若是能伺候太后,倒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朕准了,太后就交给你和素嫔了。” “臣遵旨!” 安顿好了太后之后,众人散去,桃红跟在沈玉楼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沈大人,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就跟太后一个模样,经常骂人,很难伺候的。 你怎么主动应下这个差事了?” 沈玉楼说道,“伺候不好,那是你们不会,要是会了,这事很简单,而且还轻松的很。 你想想,把太后伺候好了,好处肯定多多的。” 桃红撇了撇嘴,“那看看你有什么高招吧。” 像这种病症在如今的老百姓看来并不是疾病,随着年龄增长人就会这样,吃什么灵丹妙药也是治不好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桃红对沈玉楼倒是没什么信心。 沈玉楼说道,“宫里的这些官员是不是有专门的画师给他们画像?” 桃红点了点头,“对呀,宫里的每个官员都有画像,就存在内务府里。” “包括沈大人在内,你也有。” 沈玉楼愣了一下,“我也有?画师什么时候给我画的?” “沈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内务府有一个画师叫毕英明,画技相当高超,只要他看过一次的人,基本都能原模原样画出来。” “像沈大人这样经常在宫中出入的,他自然见过你很多次,有你的画像不足为奇。” 沈玉楼有些好奇。 这是人肉照相机啊,人才啊! 这哪是毕英明,这是毕加索啊! 这等人才,回头沈玉楼必须要拉拢一下。 沈玉楼拿出一些银子交给桃红,“你去让他画一张德忠公公的画像拿过来,就说我很仰慕他,所以要供奉在家里。” 桃红恶心的撇了撇嘴,“沈大人你怎么仰慕一个阉人……” “少废话,赶紧去!” “啧啧。” 桃红走后,沈玉楼看着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太后,以后微臣没事的时候就来陪您。” 太后说道,“你小子机灵,本宫喜欢,不过本宫实在无趣,回来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沈玉楼说道,“太后若是闲着无聊,臣给您讲故事如何?” 太后一脸惊喜,“甚好,本宫喜欢听故事,五台山的老方丈也会讲故事,不过他翻来覆去就那一个故事,实在是无趣。” 沈玉楼道,“臣这里倒是有些有趣的故事,今天给太后您讲第一个故事。” “《小燕子怒撕婚书,和五阿哥定下三年之约》” “……话说小燕子得知五阿哥要退婚,愤怒异常,当即放下豪言壮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原来小燕子手上的戒指里,竟有一老头魂魄,这个老头,名为灭霸,他之所以待在小燕子的身边,就是为了凑齐五颗宝石……” 沈玉楼讲了一会,太后便听的入神了,听得津津有味,说的沈玉楼都口干舌燥了,这才罢休。 “太后,今日故事就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讲的不错,该赏。” 太后身边的夏嬷嬷走了过来,给沈玉楼赏赐了二十两金子。 哟呵,给太后讲故事收入竟然这么高,真是划算。 桃红这时也顺利的拿来了两张画像,沈玉楼看了一眼,赞不绝口。 果真是人形照相机,简直惟妙惟肖! 刚看了一会,忽然太后开始骂人。 “你们这帮狗奴才,就是想害死本宫,皇帝是本宫的儿子!你们能拿本宫怎么样!” 沈玉楼一看太后这是发作了,赶紧把德忠的画像挂在了墙上。 随后说道,“太后,我等走投无路,现在只能求太上老君保佑我们!” 太后一愣,“太上老君是谁?” 沈玉楼指了指德忠的画像,“此人便是,太后快随我参拜!定能渡过此劫!” 说完,沈玉楼跪在地上,冲着德忠的画像开始磕头。 他对桃红使了个眼色,桃红也立马心领神会,跟着沈玉楼跪拜了起来。 太后犹豫片刻,也冲着德忠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求上仙保佑,让我平安长寿……” 沈玉楼小声对桃红说道,“回头只要太后发病,就带她参拜德忠的画像,记住了没?” 桃红点了点头,“记住了!” 第121章 假公主 虽然桃红有些不理解沈大人的做法,但是她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太监要倒霉了。 听说今日朝拜太后的时候,德忠公公对沈大人态度可不怎么样。 要是以前,桃红还觉得皇上身边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可是现在桃红只觉得沈大人才是最厉害的。 得罪沈大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过多一会儿,素嫔就来到了太后的寝宫过来奉命了。 看到素嫔之后,沈玉楼倒是有一丝惊讶之色。 虽然她穿着的衣服还是宫里娘娘最低的标准,但是沈玉楼总觉得她的气质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之前素嫔的眼神里都是灰暗,如今好像有了光芒似的。 “沈大人。” “微臣见过娘娘!” 素嫔露出甜甜的微笑,“多谢沈大人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差事。” 素嫔在宫中过得比较清苦,如果能来照顾太后的话,吃穿用度就和太后一样了,所以这对于素嫔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而且只要是把太后伺候好了,赏赐肯定少不了,虽然现在素嫔已经用上了婉妃的吃穿用度,但是沈玉楼的这番好意,她当然是要铭记在心的。 “娘娘不必客气,太后这个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需要陪她聊聊天散散心,她要是犯病了,你就当小孩子哄着她就可以。” “知道了。” 沈玉楼开了一些药,让内务府慢慢熬制,然后按时给太后服用。 虽然太后这老年痴呆治不好,但是也不会恶化下去。 和寻常百姓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毕竟太后身份特殊,有什么要求都能满足。 “桃红,让内务府给我雕刻一百零八个方形的玉块,具体图案我一会画完拿过去,告诉他们这可是给太后准备的玩物,让他们务必要用心。” “是!” …… 李槐回到太医院之后,手下的人立马给他安排到了房间里。 “李大人,您要的人已经找好了!” 李槐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随后说道。 “让他们进来我看看!” 片刻过后,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李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相貌虽然差点意思,但是身形基本无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娜杏公主了,给你一个面纱蒙上,任何时候都不能脱下面纱,否则你必死无疑,懂了吗?” 那女人赶紧跪在地上说道,“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大人们把我的孩子治好!” “这你放心,我们这里是太医院,如果我们这些人都治不好你的孩子,那你就不用想别的办法了。 在此期间,你冒充娜杏公主,而我们太医院负责把你的孩子治好。”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把这个假冒的娜杏公主安排好了之后,李槐就安心养病了。 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 按照珲国法令,官员七十致仕,也就是退休。 但是有一些特殊情况可以早点退休。 这一次李槐被烫伤,就可以作为一个条件。 仁帝可是亲眼看见他的伤势的,而且沈玉楼也亲口说了他的伤势很严重,甚至让他割掉。 所以李槐提出提前退休,便是顺理成章,到时候他告老还乡,直接远离京城,到时候即便是发现了娜杏公主不见了,也找不到他的麻烦了。 娜杏公主逃走的事情,李槐只能自认倒霉,本来他还想在这个太医院院使的位置上多赚几年钱。 但是现在看来,他必须得尽早撤离了,要不然一旦被皇上发现,他可就是死罪! 说起来可真是倒霉透了! 本来以为娜杏公主是个宝贝,他从沈玉楼那里费了很大的力气要过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娜杏公主才过来不到两天,竟然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他娘的!” 李槐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沈玉楼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天在朝堂之上他申请把娜杏公主交给太医院的时候,沈玉楼答应的是无比痛快。 他答应得这么快,极其反常,李槐此时怀疑,沈玉楼知道娜杏公主逃走的事情! 甚至是故意在坑他! 假公主将孩子交给了太医院之后,便回到房间里准备换衣服。 可是穿上衣服之后才发现这衣服非常的不合身,娜杏公主留下的衣服都是她怀孕的时候穿的,看起来比较肥大宽松。 假公主来到内务府门口徘徊,想着找刚才那个太监要一件合身的衣服,免得暴露。 而就在此时,忽然眼前出现了两个女人。 正是淑妃和她的贴身丫鬟,碧婷。 假公主不认识,赶紧低下头去。 淑妃看到她这副样子,皱起眉头。 “你是何人?” 回想起李槐的嘱托,假公主战战兢兢的说道。 “本宫乃是燕国公主。” 淑妃冷哼一声,“你胆子可真不小,敢进宫里来冒充娜杏公主?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假公主吓了一跳。 她赶紧跪在地上,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官,她就是个小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物。 “对不起大人,我也是为了救我儿子!” 淑妃皱了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假公主把事情说了一遍,而淑妃想起了昨天失火外加宫外一大堆高手的事情。 她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娜杏公主已经逃走了! 怪不得今天在大殿上沈玉楼问李槐公主的事情,李槐显得那么心虚。 她忽然觉得沈玉楼的表现有点不对劲,沈玉楼今日在大殿上的表现有点过于刻意了,好像在试探着什么。 而且联想到她上一次那么轻易的就把娜杏公主给放手了,她忽然觉得娜杏公主的逃走似乎和沈玉楼有关。 想到这里,淑妃让假公主把面纱戴上,快步的跟着她来到了太医院。 进了太医院李槐的房间,淑妃的贴身宫女碧婷一把推开了门。 李槐刚脱了裤子准备上药,被淑妃二人这么一吓,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娘娘?您怎么来这了?” 淑妃一把拉过假公主往房间里面一推,随后关上了门。 淑妃擅自来到太医院,自然也是不合规矩,好在外面没人看见。 “李院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包公主,若是我向皇上告发,你可知道你该当何罪?” 李槐顿时两腿一软,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 “下官也是没有办法!” “下官也是被那沈玉楼所害!” 第122章 无事献殷勤 淑妃顿时来了兴趣,婢女拿了把椅子过来,淑妃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你说你被沈玉楼所害?详细说说!” 李槐哭丧着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淑妃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这么说来,好像和沈玉楼未必有关系。” 毕竟在此期间,沈玉楼和郡主忙着结婚的事情,并不在宫中。 李槐说道,“娘娘!就算是和沈玉楼没有关系,他也绝对是知情人! 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痛快的把公主就交给我? 臣的确是倒霉,因为一时贪心,想着把娜杏公主弄到手里,日后皇上平定燕国的时候便会捞到很多赏赐。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淑妃的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这倒是个天赐良机!” “李槐,你弄丢公主而且偷梁换柱的事情,本宫可以帮你压下来,甚至本宫可以保你一命。” 李槐顿时大喜。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淑妃在宫中的位置,虽然不及几位当红的娘娘。 但是现在赵靖皇子回来了,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从淑妃房间里的陈设就能看得出来,仁帝已经赏赐了很多。 并且后宫的这些娘娘,有很大一部分都站在了淑妃娘娘这一边,以淑妃娘娘马首是瞻。 现在这后宫里的人都各怀鬼胎,有儿子的自成一派,没有儿子的就抱紧那些有儿子的大腿。 按理说现在后宫最得势的就是贵妃,可是贵妃最近行事非常低调,显然是在韬光养晦。 毕竟他的儿子还年幼,他现在争也没什么用,皇上不可能立这么小的孩子为太子。 所以现在宫内争斗最厉害的两个人就是庆妃和淑妃。 赵英已经快一个月没出门了,前段时间大家都听说了沈玉楼给赵英治腿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后宫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沈玉楼的医术水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在宫里面可是创造了不小的奇迹。 而这一次赵英的腿疾说不定也能够治好。 刚好赶在现在这个时候赵靖回来了,所以淑妃特别急切的想要弄死沈玉楼。 当然他更想弄死赵英。 可是杀一个皇子那是多大的风险? 别说她敢不敢,就算是真敢,她的成功概率又有多大? 但是杀沈玉楼相对来说就容易一些。 而且现在他抓到了这个把柄,感觉可以在这个上面做点文章。 淑妃想了想说道。 “娜杏公主既然已经逃了,而且昨日沈玉楼和郡主去筹备婚事还在西郊野餐,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想要栽赃他有些困难。 所以我们要再设计一次公主出逃! 让这个假公主逃一次,这样我们就能抓住沈玉楼的把柄了!” 听到淑妃这个想法,李槐只觉得两腿发软。 “娘娘,这件事情要不我还是不参与了吧……” 李槐只是想要平安退休而已,怎么又被卷入这种事情了? 之前他只是被沈玉楼挤兑挤兑,可是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淑妃的要求他不想做也得做。 要不然淑妃绝对会当场告发他。要是让仁帝知道娜杏公主跑了,说不定会把他凌迟处死。 淑妃冷哼一声,“你觉得可能吗?不管娜杏公主是被谁救走的,你都是失责。 如果本宫不帮你说话,那你就是死路一条,你到底要不要帮本宫做事,自己想好。” 李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双手抱拳。 “臣愿意替淑妃娘娘做事!” 淑妃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你也一把年纪了,办完了这件事也该安享晚年了,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把这件事办好才行。” 李槐哭丧着脸,一个劲儿的点头。 “是,娘娘!” 淑妃说道,“明日午时,你通知内务府的人,护送你和娜杏公主出宫治病,至于出宫的理由你自己编。 你是太医院院使,总能编出一些让娜杏公主非出宫治病不可的理由。 然后在半路,我会安排人劫走假公主,随后你去宫里向皇上请罪,就说亲眼见到宋虎劫走了假公主。 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槐愣了一下,“娘娘,那沈玉楼呢?” “这就不用你管了,沈玉楼那边,我自有办法。” 李槐点了点头,只好答应了下来。 希望淑妃这次能成功吧。 淑妃回到寝宫之后,第一时间把赵靖叫了过来,商议此事。 “皇儿,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只要干掉沈玉楼,赵英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赵靖问道,“母妃,我听闻赵英已经治完了腿。” “他瘸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次治好,后续必定还有治疗的法子。 杀了沈玉楼,他的机会就没了。” 赵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母妃说的是!” 不管赵英的病治的怎么样了,沈玉楼现在明显是倾向于赵英那边。 杀了他,对淑妃和赵靖百利而无一害。 “母妃,我该怎么做?” “你即刻出宫一趟,按我的办法做……” …… 沈玉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百零八张麻将牌画完了。 这个朝代没有麻将,后宫自然失去了很多乐趣。 沈玉楼现在有了太后这个尚方宝剑,自然要好好利用,搞点麻将这种小娱乐给太后玩耍,以后有什么事,太后还不站在他这边? 虽然太后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但只要太后清醒的时候能给沈玉楼办事就行。 就在沈玉楼弄完准备交给桃红的时候,忽然桃红走了进来。 “大人,户部尚书冯予思给您发来请帖,邀请您今晚赴宴。” 沈玉楼愣了一下,“户部尚书?我认识他吗?” 桃红说道,“你不认识他,他认识你啊,大人就是厉害,连户部尚书都主动请客吃饭,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 桃红一通彩虹屁,拍的沈玉楼倒是舒服。 “行,告诉他我今晚赴宴,和郡主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这户部尚书是什么意思,但有人请客没理由不去。 正好带着郡主这个小吃货去改善改善。 …… 下午,沈玉楼带着宋虎先是去了趟郡主府。 说了去冯予思家里吃饭,郡主也有些纳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123章 鸿门宴 沈玉楼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跟户部尚书从来没有任何来往,他突然请我吃饭,会不会是鸿门宴?” “何为鸿门宴?” “额…就是假意请我们去吃饭,实际上是要害我们。” 青青说道,“会不会是他们家中有小孩病了,想请你出手呢?” 郡主点了点头,“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沈玉楼说道,“没错,这一次出去我们带十个府兵,让他们在远处跟着就行。 进了他们宅子里,有宋虎跟着应该不必太担心。” 几人商议完毕之后,便坐着马车前往户部尚书冯予思的府邸。 刚到门口,冯予思就亲自出来迎接。 “欢迎郡主,欢迎沈大人,二位能来到我冯府,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这位户部尚书大人,沈玉楼在朝堂上见过几次。 五十岁左右,身形有些干瘦,皮肤黝黑,乍一看像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泥腿子。 要不是穿着这一身华丽的衣服,还真看不出来是当朝户部尚书,总管天下钱粮的大官。 “冯大人今日请我来府邸,是有什么事要谈吗?” 冯予思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外孙今年两岁,最近总是爱哭闹,想请沈大人过来帮忙看一看,不胜感激!” 毕竟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交集,突然请沈玉楼吃饭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若是以这个理由的话,倒是合理许多。 沈玉楼虽然心有怀疑,但是对方说的也都无懈可击,反正就是蹭饭,真要有什么事情小心提防就是了。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冯大人太客气了。” 沈玉楼等人进了宅子,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户部尚书。 即便是吏部尚书也没有他有钱吧? 掌管天下钱粮和土地,那油水可是足足的。 进去之后喝了几杯茶,冯予思便把他那个两岁的外孙带出来了。 的确是有点小毛病,不过还不至于如此劳师动众吧? 这点毛病就算是那些不中用的太医也能轻松解决。 但是冯尚书如果有意和沈玉楼交好,这么做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沈玉楼给开了一副药方之后,冯尚书连连道谢。 “沈大人果然医术高明,今日在寒舍一定要多喝几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很仰慕沈大人。 说什么都要和沈大人一醉方休,还请沈大人莫要推辞。” 沈玉楼皱了皱眉,“尚书大人,下官不胜酒力,喝酒就点到为止吧。” “好说好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夫就不参与了。” 果然是如同胡尚书所说,菜上来之后他简单的吃了几口,敬了沈玉楼两杯,尽过地主之谊之后他便下桌了。 留下了他的几个儿子和沈玉楼推杯换盏。 期间这几个人一直想灌醉沈玉楼,不过都被沈玉楼给推脱了。 跟这帮别有用心的人喝酒,自然要提防着。 这几个公子哥看沈玉楼怎么也不肯喝酒,最终也就放弃了。 可即便如此,也喝到了微醺的状态。 出门之后,郡主说道。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他叫我们来是什么目的。” 沈玉楼也点了点头,“说不定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李槐带着假公主办完了手续,坐着马车出了皇宫。 李槐这一路战战兢兢,他这身体的疼痛才好了一点,现在走路都有些费劲。 他只想办完这个差事赶紧告老还乡,他当太医院院使这么多年攒下的财富,也足够他下半辈子养老了。 这要是出点什么岔子,那他就完蛋了。 而假公主在车上也是战战兢兢的,“李大人,我的孩子……” 她也是走投无路,只想治好自己的儿子,可是没想到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方子就在我的兜里,等出了皇城完成任务,我自会交给你,你儿子这点小病完全不成问题。” 假公主点了点头,“多谢李大人!” 李槐驾着马车在路口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沈玉楼的马车。 马车经过的时候,不少百姓纷纷退让。 毕竟他们这可是胡尚书的马车,非常的豪华惹眼,回头率可是相当的高。 两辆马车一起经过,老百姓都议论纷纷。 看到周围人的表情,李槐满意的点了点头,淑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沈玉楼的马车即将到家的时候,宋虎忽然皱起眉头。 “有埋伏,小心!” 沈玉楼拉起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巷子内好像有一些人在埋伏着,这一次出门他带了一些府兵,还有宋虎在旁边,就算有人袭击他们,应该也不会有大事。 然而让他们有些错愕的是,直到他们走过这段巷子的时候,那些埋伏的人也没有出来。 郡主脸色凝重,“会不会是冲着后面的那辆车?” “有可能,快速通过,尽量别惹麻烦。” 就在马车即将提速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让马车又停了下来。 “这是沈大人和郡主的马车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玉楼赶紧把帘子拉开,说话之人,正是请了假的和顺公公。 “顺公公,您身体好些了吗?” 和顺满脸笑容,“托沈大人的福,好多了,现在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您这是要回宫?” 和顺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寒光,“我听说德忠那小子有点不老实,怕是我再不回来,以后就没机会在皇上身边伺候了。” 沈玉楼也发现了,那个德忠对顺公公交代的话丝毫不在意。 他把这两天宫中发生的事情跟和顺说了一遍,和顺气得咬牙切齿。 “沈大人放心,德忠这小子是我进宫的时候带进来的,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那好,顺公公请便吧。” 告辞了沈玉楼之后,和顺便继续往宫里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看到一辆马车过来,而碰巧李槐正掀起帘子往前面看。 眼看着就要到埋伏的地点了,沈玉楼的车怎么停了下来? 这家伙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结果就在他拉开帘子往外看一眼的时候,却正巧和和顺对上了眼。 李槐吓了一跳,他今天出宫最怕碰见熟人,所以这一路上都没有掀帘子,结果就是这么一下,竟然碰到了和顺! 怎么这么倒霉! 第124章 沈玉楼你还敢狡辩! 和顺倒是没看出来李槐神色中的紧张,毕竟是同僚,在外面见面自然要打声招呼。 和顺拦下了马车,“李院使,您这是去何处啊?” 已经被和顺看到了,李槐也没办法,只好拉开帘子把头探出来说道。 “顺公公真巧啊,你这是赶着回宫呢?” “是啊,李大人这是去何处?” “我…” 李槐本来不想说自己的去处,但是和顺乃是皇帝身边的人,今日见过李槐的事情他一定会和皇上说。 所以在顺公公面前他可不敢撒谎。 “公公,我今日带着娜杏公主出去诊病,娜杏公主情况特殊,只有我师傅能治,所以才出宫诊治。” 和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李槐看了看前面沈玉楼的马车已经快走远了,心中着急万分。 “顺公公,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着急给公主治病,先走了。” 说完之后,李槐赶紧让马夫驾驶马车冲了过去。 就在马车刚刚走出没多远,和顺忽然听到后面一阵骚乱。 他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十几个蒙面人竟然将马车截了下来,那十几个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身强力壮,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旁边的老百姓都吓得退后数步。 一个黑衣人冲进马车内部,抓住李槐直接把他往外一扔。 李槐当场扑街。 和顺吓了一跳,看到这一幕也赶紧躲到了一旁。 这可是皇城啊,竟然有人当街行凶! 而李槐躺在地上则是大喊了起来,“大胆沈玉楼!是沈玉楼劫走了公主!快去通知皇上啊!” 听到这个声音,和顺立马皱起眉头。 他刚刚才见过沈玉楼,分明是和郡主准备回府,怎么可能是沈玉楼劫走的公主呢? 就在此时,又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一个青年将李槐扛上了车。 和顺在宫中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青年,他是谁和顺不能确定,但是此人绝对不是太医院里的人。 和顺皱起眉头,大脑飞速旋转,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和顺趁着人散去之后,快步的跑向了郡主府邸。 “顺公公,您怎么来了?” 沈玉楼有些惊讶,看着和顺,不是才刚刚见过面吗,怎么又火急火燎的来了? 和顺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大人,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会不会是李槐想要栽赃你?” 沈玉楼脸色顿时一变。 “这狗东西!真是找死!” “多谢顺公公!这件事我欠你个人情!” 顺公公脸色凝重地说道,“这都是小事,先想想怎么应付现在的问题吧!我先回宫去了,我所见到的事情都会如实禀报!” “多谢公公!” 和顺离开之后,沈玉楼立马回到屋里和郡主商量。 郡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娜杏公主已经逃了,那么马车里的很有可能就是假公主,或者干脆连人都没有。” “如此一来,这盆脏水我们岂不是要硬接了?” 沈玉楼说道,“李槐的背后一定有别人,他没有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娜杏公主逃走的时候,他已经安排了一个假公主,他找个理由申请致仕就是了,何必还来这么一出? 况且他都知道现在陛下信我不信他,他去诬告我不是找死吗?” 郡主脸色有些难看,“你是说有人指使他?” “除了淑妃没别人了!” 能有这个实力指挥李槐的也就只有淑妃了,而且今日户部尚书请他吃饭,定然也和淑妃有关系。 “淑妃乃是户部尚书冯予思的表妹,看来淑妃是有计划的栽赃。”郡主说道。 沈玉楼说道,“事不宜迟,宋虎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城门外守着,一定要赶在假公主出城之前。 堵住她们之后,将马车围住,不要让里面的人下车!” 宋虎点了点头,“知道了。” 宋虎骑着马带着一众府兵迅速疾驰而去,而沈玉楼则是马不停蹄的准备回宫。 郡主对青青说道,“我们也动身,去胡尚书家里!” 这件事情可是涉及到两个娘娘之间的争斗,肯定要让胡尚书卷进来,要不然他们这边势力实在是太弱了。 …… 沈玉楼这一路上也在考虑自己的处境。 其实按理来说,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明显就是一个栽赃。 要是讲道理的话,肯定是谁主张谁举证。 总不能随便栽赃一个人就让他自证清白吧? 但是这一次对他下手的人是淑妃,再加上太医院院使李槐,这两个人还是很有分量的。 所以沈玉楼就比较被动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不像是当初无依无靠,现在宫里帮他说话的人也有不少。 淑妃这一次若是干不掉他,那即将面临的,就是沈玉楼的暴风骤雨。 沈玉楼刚一进宫,桃红便火急火燎地过来找他。 “大人!出事了!娜杏公主跑了,李槐说是被你的人给救走的!现在陛下要传你问话!” “我已经知道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快步的往养心殿走去。 此时他倒是也想通知一下庆妃和皇后,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不知道这两个女人会不会到场。 沈玉楼走进养心殿内,远远的就听到仁帝在发脾气。 “混账!简直就是混账!” “不管是谁干的,朕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沈玉楼呢!赶紧让他滚过来!” 仁帝好不容易才把娜杏公主给搞定,就等着下个月跟燕国谈判呢。 这一次至少能从燕国再要过来三到五个城池,他们的疆土即将扩大很大一块。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公主竟然被人私自劫走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沈玉楼进来之后,昂首挺胸,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微臣参见陛下!” 没等皇上说话,淑妃便大喝一声。 “沈玉楼你可知罪!” 沈玉楼面无表情,“臣不知。” 李槐跪在地上,看了沈玉楼一眼,咬着牙说道。 “陛下,劫走公主的人正是沈玉楼!” 仁帝冷冷的说道,“沈玉楼,李槐说的可是真的?” 沈玉楼摇了摇头,“臣从未做过。” 淑妃说道,“大胆沈玉楼,你还不承认?户部尚书亲耳听到说你要将公主救回国去,你还敢狡辩?” 第125章 冯尚书,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沈玉楼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仁帝身边的是德忠。 和顺哪去了? 要是和顺在的话,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沈玉楼说道,“自打娜杏公主去了太医院之后,臣就再未见过她,何来劫走一说? 如果娜杏公主逃走的话,那也是太医院的责任。” 李槐说道,“沈玉楼!公主分明就是在郡主府门口丢的,而且是我亲眼所见你带人劫走的公主! 你还不赶快承认?到了陛下面前你还敢狡辩吗?” 沈玉楼冷笑一声,“劫走娜杏公主,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看见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看见,也就是说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诬告于我?” “那我说娜杏公主是你放走的,你又如何自证呢?” 李槐咬着牙,“你强词夺理……” 就在此时,冯予思来到大殿。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仁帝皱着眉头,“进来!” 冯予思进来之后,拿出一封信,说道。 “今日沈玉楼来我府中做客,临走之时,掉落了一封信,微臣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他与燕国私通往来的信件。 此人密谋营救娜杏公主已经很久,请陛下圣裁。” 德忠把信递了上去。 仁帝看了一眼,随后震怒。 “沈玉楼,这信可是你写的?” 他把信往沈玉楼面前一扔。 沈玉楼捡起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之前沈玉楼在冯尚书家中写了个药方,留下了字迹。 而这封书信,便是从那个药方上面模仿复刻下来的。 沈玉楼道,“陛下,此信并非臣所写。” 冯尚书道,“他撒谎,是不是他所写,只要一对比即可。” 仁帝想了想,说道。 “德忠,去皇嗣所沈玉楼的房间,将他写的东西都搜出来!” “遵旨!” 很快,德忠去而复返,拿了一摞纸张,都是平日里沈玉楼写东西的纸。 将沈玉楼的笔迹进行仔细对比,众人立马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笔迹相差甚多,根本就不一样,哪里能看的出来是沈玉楼所写? 冯尚书脸色微变,“这不可能,这就是他写的!” 沈玉楼道,“冯尚书有所不知,下官写字有个毛病。 写字是写字,药方是药方。 开药的时候,下官习惯潦草一些。” 这是沈玉楼上一世留下的习惯,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就是这样,写的药方除了护士之外,没人能看明白是啥。 “而这些,才是下官正常写字的字迹。” “你骗我去给你外孙看病,然后写下药方,你再找人模仿我的字迹伪造这种书信,冯尚书,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仁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字迹明显不同,足以证明沈玉楼所说是真。 冯予思堂堂户部尚书,竟然会诬陷沈玉楼? 冯予思连忙跪在地上说道,“陛下,老臣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此时郡主和胡尚书一起赶了过来,看到殿内情形,胡尚书立马说道。 “陛下,冯尚书家中有一个仿造字迹的高手,名为郑烨,此人只需靠几个字,就能模仿他人笔迹。 郑烨还曾经私自模仿过陛下字迹,卖给那些开店的商贾,悬挂在大厅之中用来招揽顾客。 臣已经派人将冯尚书府邸围住,一只苍蝇也跑不出去。 陛下只要下旨,立刻便能将此人搜查出来,到时候一审便知!” 冯予思脸色大变,“胡建业,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去我府邸抓人?” 胡尚书冷哼一声,“冯尚书何必着急,我并未抓人,只是将你的府邸围了起来,避免有人逃走而已。” 仁帝冷冷的说道,“就按胡尚书所说,去冯予思家搜查,给我找到这个姓郑的。” 冯予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难看之色。 淑妃赶紧说道,“陛下,当务之急应该是对沈玉楼严刑逼供,让他说出公主的去向,我们还有机会追捕。” 沈玉楼看了淑妃一眼,这娘们长得倒是挺有味道,绝美少妇,不过这心肠可是歹毒得很啊。 沈玉楼和她无冤无仇,就因为给赵英治腿,就如此针对他。 回头有机会,一定好好棒打她一番。 仁帝皱眉,“沈玉楼,公主到底是不是你放走的,只要将公主成功找回,朕可既往不咎!” 沈玉楼道,“陛下,公主被放走,与臣没有丝毫关系。” “不过臣得知公主被救走之后,立马让宋虎去城门外守着,估计现在应该已经抓到了。” “臣让他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请陛下下令,将公主带回吧。” 仁帝大喜,“好,只要她没跑,一切好说。” “李辉,你立刻带人去城外,将公主带回来!” 李辉站了出来,“微臣遵旨!” 李辉走后,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尤其是淑妃。 沈玉楼竟然派人去抓公主了? 他不会那么快吧? 如果不是和顺通知,沈玉楼的动作还真不会那么快。 就在气氛十分压抑的时候,忽然太后在素嫔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你们在这吵什么呢?” “给太后请安!” 仁帝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母后,您怎么来了?” 素嫔进来的时候,看了沈玉楼一眼,眼神里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很显然,这个时候太后驾到,自然是素嫔带她来的。 看到沈玉楼,太后说道。 “你怎么在这,本宫正在等你给我讲故事呢,一天不听你的故事,本宫就浑身难受。” 沈玉楼说道,“太后,臣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就去给太后讲故事。” “嗯,如此甚好,别让本宫等太久了。” 听到太后这么说,仁帝的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而此时庆妃、皇后等人也来到殿内,听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她们不应该参与。 但是听说淑妃也在,她们就赶紧过来了。 庆妃进来之后便说道。 “淑妃姐姐,这公主被不被劫走,应该与你无关吧,你为何如此针对沈卿呢?难道是见不得沈卿给皇子治病?碍你的事了?” 淑妃脸色微变。 “庆妃,你莫要胡言。” “娜杏公主身系国事,本宫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庆妃冷笑,“分忧?我怎么没见你分忧?我看你是诚心给陛下找麻烦!” 第126章 皇上饶命 “庆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帮陛下出谋划策而已,你又紧张个什么劲儿?” 俗话说的好,两个女人等于一百只鸭子。 刚才那么多人一起对峙,也没有她们俩吵的这么激烈。 太后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你们俩别吵了,烦死了!” 太后说完,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太后站起来,一脸烦躁的直跺脚。 大家看着太后的样子,都有些紧张。 就在太后看见德忠的时候,忽然太后狂喜。 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德忠面前。 “真君保佑!” 德忠差点没吓死,赶紧跪在地上。 “太后,你这是折煞老奴啊,太后快起来吧!” 众人也都吓了一跳,几个妃子过去搀扶太后,但是太后说什么也不起来,对着德忠就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德忠简直都要哭了,这是干什么啊!太后抽了什么风啊! 仁帝和皇后硬是将太后扶了起来,太后对德忠还在喊着。 真君救命! 等到太后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皇后说道。 “陛下,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对皇室脸面有所不利,不如将这个太监处死吧。” 德忠脸色瞬间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的要命。 而沈玉楼则暗暗的一拍大腿,不愧是我的好宝贝,这个时候知道替我说话。 沈玉楼可是给太后培训了好几天,才达到了这个效果。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后就说沈玉楼才是皇帝,结果一个德忠,一个淑妃,都想置沈玉楼于死地。 上一次就是皇后帮他说情,而这一次轮到德忠了,当初他和淑妃说过的话,现在皇后原模原样还给了他。 德忠跪在地上吓得冷汗直流,“皇上饶命!娘娘饶命!太后这是病言啊,病言不可信!” 皇后说道,“陛下,纵然是病言,德忠在您身边伺候,难免会见到太后。 每次见面太后都要给他跪拜,那成何体统?” “纵然是不杀,也绝不能留在身边了。” 仁帝点了点头。 本来德忠过来伺候就是因为和顺请假了,现在太后见了他就三叩九拜,虽然知道是太后生病,但总是这样也有不妥。 “就依皇后吧。” 皇后微微一笑,“德忠,从今日起,你去内务府主管净军。” 德忠面如死灰,本来以为这一次能够在皇上身边伺候已经是一步登天了,可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打回原形了。 而且不仅如此,还被贬为了净军主管,那可是内务府中最脏最差的活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眼神里面露出一丝不解。 他也没得罪皇后啊,怎么皇后如此针对他? 德忠下去了之后,素嫔也把太后搀扶了下去。 等了许久以后,李辉带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进了殿中。 女人蒙着面纱,体型和娜杏公主有些相似,襁褓中的孩子也相差无几。 仁帝皱起眉头,“李辉,此人是谁?” 李辉说道,“陛下,此人自称娜杏公主,被我在城门口截获。” 仁帝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普通女人,和娜杏公主的相貌相差很多。 仁帝勃然大怒,“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娜杏公主!” 女人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沈大人让我冒充娜杏公主,帮他转移注意力,这样他就能把真的娜杏公主送走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俱变! 真是沈玉楼干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仁帝瞪着眼睛,满脸怒意! 就在仁帝正准备发火质问沈玉楼的时候,郡主忽然站了出来说道。 “你抬起头来看看,这些人当中,谁是沈大人?” 假公主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他根本没见过沈玉楼,在场众人他只认识李槐和淑妃。 被郡主这么一问,他立马有些心虚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淑妃,淑妃一个眼神便吓得她不敢吭声。 假公主随手一指,“他就是沈大人……” 冯尚书脸色无比难看,“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太激动了所以看错了?本官年近四十,怎能比得上沈大人年轻?” 说着冯尚书还对她使了个眼色。 一瞬间假公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场年轻的男子就只有沈玉楼一个人,她立马指着沈玉楼说道。 “是他!” 郡主冷哼一声,“冯尚书,你给的暗示也太明显了吧?如果她真的是沈玉楼指使的话,她会认错?” 冯尚书赶紧解释,“郡主,她就是个民女,见到皇上自然会紧张,所以认错了也是在所难免,郡主何必揪着不放呢?” 就在此时,沈玉楼忽然看到了假公主怀里抱的孩子。 “你的孩子在发烧?” 假公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玉楼掀开孩子的襁褓,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他的舌头,随后脸色凝重地说道。 “你孩子的病,太医院的人治不好,这天下间除了我,没人能医得好他。 你若说实话,我便救你孩子。 你若是不说的话,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假公主脸色大变,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我有药方!” “你有药方?我不信有人能治好这病,药方拿出来看看。” 假公主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番,随后便拿出来李槐给她的那张纸。 她打开之后正准备给沈玉楼看,却发现这是白纸一张,根本没有字! 跪在一旁的李槐脸上顿时露出心虚之色。 假公主孩子的病用现代医学来讲是急性肺炎,就凭太医院这群窝囊废肯定是治不好的。 沈玉楼现在有头孢,倒是有机会能治好。 所以他才断定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治好这孩子的病。 看到这张空空如也的白纸,假公主彻底破防。 她指着李槐,声嘶力竭的喊道。 “骗子!你骗我!!” 仁帝大怒道,“放肆!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朕摘了你的脑袋!” 女人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沈玉楼说道,“要想让皇上饶你性命,你还不从实说来!你若是说实话,你和孩子也许还有救,若是再不说的话,你必死无疑!” 假公主脸色无比的难看,她抬起头来看向了李槐和淑妃。 第127章 真相大白 淑妃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压低着声音说道。 “沈玉楼你莫要吓唬她!宫内御医众多,我就不信有什么病非得让你来治! 你只管说实话,孩子的病情你不用担心!” 皇后说道,“别的不好说,但是给孩子治病,目前太医院是比不上沈卿的。” “当初琼儿中了鹤顶红之毒,太医院束手无策,要不是沈卿,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这么一说,假公主看向沈玉楼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沈大人,求你救救我儿子!我说,我什么都说!” 假公主指着李槐说道,“我最开始入宫,是他让我假扮公主进入皇宫的,当时我为了孩子求医,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便答应了他,他答应我给我儿子治病。” 沈玉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前天午时。” “也就是说,前天公主就已经逃走了,对吗?” 假公主点了点头。 仁帝皱起眉头,“前天?那不就是我接太后的那天?” 沈玉楼说道,“没错,那一日陛下去五台山迎接太后,臣和郡主筹备婚礼,整日都没有回宫。 娜杏公主出逃之事与臣无任何关系! 公主是何时出逃的,审问一下李槐便知!” 仁帝一脚踹在了李槐的肩膀上,“混账东西,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要朕把你送进天牢严刑拷打吗?” 李槐吓得浑身一颤,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扛得住天牢的严刑拷打? 李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说道。 “陛下,老臣也是实属无奈!那一日,宫中起火,娜杏公主烧了一壶开水……” 李槐这一次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仁帝已经有些压不住怒火了。 “那今日假公主之事,又是为何?” 李槐硬着头皮,指着淑妃说道。 “是淑妃娘娘!她让臣对付沈玉楼,给他栽赃嫁祸,这样就能除掉他了!” 淑妃脸色大变。 “混账!本宫何时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攀咬本宫?” 李槐说道,“陛下!老臣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我的伤疤!” 说着,李槐直接把裤子脱了下来。 那烫伤的伤口触目惊心,看起来极为骇人。 这壮观场面,别说女人了,在场男人都不忍直视。 仁帝喝道,“赶紧穿上!” 真他妈辣眼睛! 淑妃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与沈玉楼素无瓜葛,为何要冒险栽赃他?此事与我无关!” 仁帝冷哼一声,“好,朕先不管你。” “冯予思,你为何要构陷沈玉楼?” 冯尚书面如死灰,他看了一眼淑妃,随后赶紧低下头去,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沈玉楼说道,“冯尚书,你我从未有过交集,你为何要加害于我?你何不将背后之人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冯尚书说道,“我看你不顺眼,便想害你,如今事情败露,我无话可说。请陛下降罪!” 事情现在已经败露,无论如何,冯尚书都逃不了处罚。 事到如今,他只能保全淑妃,一个人将事情扛下来。 仁帝也不是傻子。 今日看到庆妃和淑妃如此针锋相对,就知道事情的大概。 又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仁帝就感觉头疼。 淑妃和冯尚书如此针对沈玉楼,就是因为沈玉楼给赵英治腿,她们如此勾心斗角,就是为了这个太子之位。 仁帝当然想让自己的儿子都非常的健康,然后他择优选择储君。 可是淑妃她们不这么想,她们会用尽办法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庆妃说道,“陛下,冯尚书和淑妃是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若是没有淑妃的指使,冯尚书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淑妃不过就是怕沈玉楼治好我皇儿的腿,还请陛下为皇儿做主!” 淑妃说道,“庆妃,臣妾怎会如此恶毒,见不得别人的好?赵英皇子乃是国之栋梁,若是治好了腿,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拦? 今日之事乃是误会,陛下明鉴!” 仁帝踌躇片刻,说道。 “冯予思,你身为户部尚书,却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朕念你为官多年,不予重罚,革去官职,即刻告老还乡,永不录用!” 冯予思面如死灰,颤抖着叩首:“谢陛下开恩……臣,臣遵旨。” 他知道,这已是仁帝网开一面,否则以构陷朝臣之罪,绝非告老还乡这般简单。 看来仁帝还是顾忌和淑妃之间的情谊。 当然,最重要的是看在赵靖的面子上。 母凭子贵,在皇宫之中尤为明显。 而淑妃的这些亲戚,自然也能沾光。 仁帝又看向淑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淑妃,后宫之事,朕不愿多言。但望你谨记,皇嗣乃国之根本,莫要再让朕失望。” 淑妃身子一僵,低头恭顺道:“臣妾谨记陛下教诲,定当安分守己。” 她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不宜再辩驳。 皇上这是在敲打她。 有些事情仁帝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愿说的太明显。 “沈玉楼。” 仁帝转向沈玉楼,“假公主之事,便由你全权处理。” “着兵部即刻派人追捕娜杏公主,务必寻回。” “李槐失责,丢失娜杏公主,又构陷贤臣,斩立决!” “好了,其余人退下吧,沈卿留下。” 李槐面如死灰,当场昏厥过去。 娜杏公主已经逃走两天了,想要找回不大可能。 但是仁帝总要去试一试,这一次娜杏公主逃离,真是损失巨大! 随着仁帝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仁帝与沈玉楼二人。 李槐被几个太监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仁帝走到沈玉楼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朕知道你一心为朕,却屡遭小人构陷,是朕未能护你周全。” 沈玉楼拱手道:“陛下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些许波折,不足挂齿。” 仁帝叹了口气,踱步回到龙椅前坐下,眉宇间尽是疲惫。 “后宫之中,皇子和妃子们明争暗斗,朕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今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朕想让皇子们都能健康成长,将来择贤而立,可事不如人愿。 沈玉楼,你素来思虑周全,可有何良策,能让这些皇子们免受后宫倾轧,安心向学?” 沈玉楼眼珠一转,知道机会来了。 第128章 开个幼儿园 这一次事情倒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偏向一个皇子,是会引来其他人的嫉恨。 所以,‘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陛下,臣以为,皇子们身处深宫,耳濡目染皆是争斗,长此以往,恐难成大器。不如效仿古之贤君,设立宗学府,让皇子们集中学习,远离宫斗。” 仁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宗学府?具体如何?” 沈玉楼解释道,“将所有皇子集中于此,由臣亲自管理,实行封闭式教学。 皇子们在此同吃同住,同窗共读,远离后宫纷扰,专心学业。 臣会为他们聘请各领域名师,不仅教授经史子集,更要学习兵法谋略、治国之道,以及骑射武艺。 如此一来,既能保证皇子们的安全,又能培养他们的兄弟情谊,避免因争储而骨肉相残。” 仁帝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封闭式管理,远离后宫……这倒是个好主意!由你来管理,朕也放心。” 仁帝沉思片刻,又道:“只是,此事一旦宣布,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太傅、少傅、詹事府的那些人,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他们素来负责皇子们的教导,如今你这宗学府一出,岂不是抢了他们的差事?明日早朝,定会有人反对。” 沈玉楼面色平静,拱手道:“陛下所虑极是。臣已有所准备,定会妥善应对,不负陛下所托。” 仁帝满意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明日早朝,朕便宣布此事,将所有皇子都交由你宗学府管教。沈玉楼,朕将珲国的未来,托付于你了。” 仁帝听完沈玉楼关于宗学府的想法,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让这些皇子和妃子们隔离开来,倒是一件好事。 回头让她们定期去探望即可,长久的住在一起,难免会被后宫里这些勾心斗角影响。 只不过想将这些皇子管理好,需要有很强的能力才行。 如今沈玉楼的表现,倒是具备这些能力。 起码他来管理这些皇子,能保证他们的健康。 就看他明日能否说服那些老家伙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如今娜杏公主出逃,沈卿以为如何?” 沈玉楼拱手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实则无伤大雅。” 仁帝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现燕国内部分崩瓦解严重,娜杏公主即便是现在身在大珲,燕国也断无可能因此向我朝割地称臣。 反而,娜杏公主若能顺利返回燕国,以其身份和能力,或可平定燕国内乱,达成内部制衡。” 沈玉楼不疾不徐地分析道,“届时,我朝与燕国因娜杏公主这层关系,便可结为盟友,共同对抗乌林国。” 仁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联盟?” “正是。” 沈玉楼语气微沉,“乌林国近年来国力渐盛,野心勃勃,大有吞并周边之势。其狼子野心,已非一日。若能与燕国联手,形成掎角之势,方能有效遏制乌林国的扩张,保我大珲边境安宁。” 这一套话术,也是沈玉楼在朝堂之上听其他人说的。 他之所以这么安慰老皇帝,主要是为了避免老皇帝对娜杏公主穷追不舍,以后说不定他还要去投靠公主。 而且娜杏公主虽然不是在沈玉楼手里丢的,可毕竟是从沈玉楼手里送到太医院的。 万一老皇帝心眼小,对沈玉楼也心生不满,以后说不定会翻小肠。 所以安慰安慰他,也算是为自己好。 仁帝听罢,深以为然,抚须道:“你所言极是。乌林国确实不可不防。如此看来,娜杏公主出逃,倒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仁帝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对娜杏公主好一些了,这样也能让她心存感激。” 沈玉楼道,“陛下放心,公主在这的时候,臣都是按照娘娘的月子标准给她配备的,每日燕窝雪莲,好吃好喝伺候着。 为此,内务府对臣颇有意见,想必娜杏公主对我朝会有所感激的。” 沈玉楼心道,仁帝这老东西现在想起来对娜杏公主好了,真是无利不起早。 要不是老子好好照顾她,娜杏公主估计都病死了。 娜杏公主肯定是感激,但是感激的不是珲国,而是沈玉楼。 仁帝顿感欣慰,“此事你做的不错,回头朕敲打敲打内务府,让他们对你客气点。” “多谢陛下。” 沈玉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以后把那些皇子圈起来养,自然少不了和内务府打交道。 给这些皇子开个幼儿园,以后一个个的都叫他爹,那岂不快哉? 沈玉楼邪恶的想着。 “对了,朕让你去拉拢宋虎,进展如何了?”仁帝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沈玉楼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回道。 “回陛下,宋虎此人,虽然十分勇武,可是个死心眼。他至今仍心系乌林国,还在等着乌林国派人来赎他。 臣每日对他苦口婆心,他只肯为我做些护卫之职,不愿上阵杀敌,更不愿与乌林国为敌。” 他顿了顿,又道:“臣想,或许要等乌林国那边彻底没了消息,他心灰意冷之下,方能真正归顺我朝,为陛下效力。” 仁帝点了点头:“乌林国那边,至今也未有任何消息传来。也罢,既然如此,便先让他给你做着护卫。等乌林国那边彻底断了念想,再让他去兵部报道,朕自会给他安排合适的差事。” 沈玉楼躬身应是,不过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宋虎这等猛将,自然要留在自己身边,现在这说辞并非长久之计。 得想个办法让仁帝甘心把宋虎给他用才是。 …… 沈玉楼从养心殿出来,他径直来到皇嗣所。 假公主仍被看管在此,见到他出现,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哀求道。 “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死,可以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只求您救他一命!” 沈玉楼看着她,语气平静:“进了皇嗣所的孩子,就没有躺着出去的。你放心,你的孩子会得到最好的医治,待他痊愈,我会为他寻一户好人家收养。” 假公主闻言,哭声稍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黯然下去。 秦桂如今日听闻朝堂上的凶险,心头一直悬着,此刻见到沈玉楼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急切地问道:“沈大人,你没事吧?” 沈玉楼温和一笑,示意她们不必担心:“无妨,都过去了。我不但没事,而且明日还有喜事。” 桃红好奇地眨了眨眼:“喜事?什么喜事啊,大人?” 沈玉楼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明日早朝过后,你们便知。” 第129章 沈大人可真是厉害 三人围坐下来,商议起假公主的处置。 秦桂如沉吟道:“大人,这假公主毕竟冒充皇室,身份敏感。不如还是交给刑部吧,留在我们这里,总归是个隐患。” 沈玉楼点了点头,看了假公主一眼。 “桂如说得有理。” “你冒充燕国公主,罪责难逃,本官会将你交给刑部发落。不过你放心,你的孩子,本官定会妥善安置,绝不会让他受苦。” 假公主闻言,知道自己已无生路,哭着叩头认命。 很快,刑部的人便将她带走。 待人走远,沈玉楼对桃红吩咐道:“桃红,你速去通知郡主,让她去刑部走一趟,将这假公主捞出来。记住,要用些收买人心的手段。” 桃红领命而去。 秦桂如皱着眉头。 “一个孩子娘,能有什么用处?为何要费心收买她?” “难不成你看中她的美色了?” 沈玉楼无语,“我虽然好色,也不至于见人就爱吧?爱你一个我已经手忙脚乱了,多几个人我能受得了吗?” 秦桂如顿时满面羞红。 “你……你少说这种话!” 沈玉楼真是不害臊,什么情啊爱啊,张口就来。 秦桂如听着都觉得臊得慌,他说出来却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不过…… 秦桂如心脏砰砰乱跳。 听他这么说,倒是欢喜得很。 沈玉楼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桂如,你可知何为‘为母则刚’?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今日她能为了孩子冒充公主,来日,她便能为了孩子替我挡刀,也心甘情愿。” 秦桂如一愣。 “真的?我未曾当娘,体会不到你说的。” 沈玉楼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若是想当娘,我倒是可以帮这个忙。” 秦桂如霞飞双颊,轻啐一口。 “谁用你帮忙!” 说完之后,便赶紧跑开了。 …… 郡主接到桃红的传话后,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夜色深沉,她才带着青青,换上普通衣服,来到了皇城的天牢。 天牢的狱卒见到郡主驾到,虽有些意外,但一听是为沈大人负责的假公主而来,便也识趣地放行了。 毕竟,沈玉楼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赵思怡又是郡主,纵然没有令牌,见个犯人也没什么不能通融的。 牢房深处,潮湿阴暗,霉味与腐朽的气息混杂。 假公主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牢顶。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孩子的面容,心如刀绞,根本无法入睡。 破旧的木栅栏上,偶尔有老鼠窸窣爬过,更添几分凄凉。 青青见状,低声问郡主:“郡主,是不是现在就让她出来?” 郡主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急。” 她示意一名狱卒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狱卒会意,走到假公主的牢房前,粗鲁地收走了她吃剩的馊饭碗,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惦记了,赶紧睡觉吧!沈大人已经给你孩子找好了新爹娘,明日一早,就有人来领走了。你以后也别想再见着了!” 假公主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泣不成声。 她想着自己从此与骨肉分离,再无相见之日,心头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就是你冒充公主?胆子倒是不小。” 假公主抬起泪眼,模糊中看到两个女子站在牢门外,她没有力气回应,只是继续悲伤地哭泣。 青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见到郡主还不速速行礼!” 假公主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郡主,眼中带着一丝乞求:“郡主,您能让我再看孩子一眼吗?” 郡主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你只甘心看孩子一眼吗?” 她顿了顿,又道:“想不想长久地陪在孩子身边?” 假公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她挣扎着爬到牢门边,急切地问道:“郡主,您是要救我吗?我什么都愿意做!” 郡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径直离开了天牢。 “郡主!郡主!” 假公主在身后绝望地呼喊着,但无人理会。 她看着郡主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瘫坐在牢房里,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郡主走到天牢门口,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给了牢头,低声吩咐道:“不必对她有特别关照,但也不能让她死了,好生看管着。” 牢头掂了掂银子,心领神会地连连点头:“郡主放心,小的明白。” 出了天牢,青青不解地问道:“郡主,既然要收买人心,为何不今日就救她出来?反而要让她在里面多受几日苦?” 郡主淡淡一笑:“要将她的心性彻底磨没,让她在最绝望的境地中多待几日,才能让她对我们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青青闻言,心中佩服不已:“郡主思虑周全,青青不及。只是……郡主如此聪慧,怎么对沈大人却使不上什么手段?” 郡主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青青一眼。 “胡说什么!沈大人乃是世间罕见的才子,胸怀天下,岂能用那些小手段去算计?对他,自然是要真心换真心。” 她说到沈玉楼,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眼中也充满了柔情。 “他这个时候还想着让我去收买人心,你说他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郡主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青青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恭敬地回道。 “他想您的时候,应该是想着您的。” 郡主满意地笑了:“那就足够了。” 青青:…… 没听出来是废话吗? 青青无语,这沈大人可真是把郡主拿捏得死死的。 郡主还没体会过梅开二度和帽子戏法,若是体会过了,估计更要死心塌地了。 唉,沈大人可真是厉害。 说起来,青青还有点怀念和沈大人住客栈的日子了…… 第130章 陛下,臣妾玩的是水 夜幕低垂。 沈玉楼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庆妃的寝宫外。 今日在朝堂上,庆妃为他说了不少好话,他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 白天有赵英在,多有不便,如今夜深人静,正是时候。 虽然最近和皇后‘热恋’之中,但是也不能冷落了庆妃。 庆妃寝宫内,烛火摇曳。 庆妃并未安寝,而是伏案细读着几本医书,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为了赵英的腿疾,她几乎翻遍了宫中所有能找到的医典。 虽然现在有沈玉楼的医治,但是在赵英腿疾没有完全好利索之前,她仍旧保持着每日学医的习惯。 正当她看得入神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肢,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庆妃吓了一跳,手中的医书差点滑落。 “这天下第一美人,竟然还在挑灯苦读,还给不给其他女人活路了?” 沈玉楼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她耳边轻语。 庆妃闻声,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她转过身,嗔怪地看了沈玉楼一眼。 “胡说八道,我自己读书,与其他女人何干?” 沈玉楼道,“娘娘此言差矣,你本身就已是天下第一美女,又饱读诗书,你让那些不及你漂亮,还不及你有内涵的女人怎么办? 你这叫内卷!日后在史书中记载下来,后世女子都要恨你的,恨你天生丽质还如此努力,她们一辈子也追不上你。” 庆妃被他夸的心花怒放。 这家伙的嘴可真是个大杀器,庆妃根本就扛不住这样的甜言蜜语。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什么天下第一美女,莫要让外人听见。” 沈玉楼将庆妃搂入怀中。 “我当然只当着你的面说,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油嘴滑舌!今日皇上留你,没为难你吧?” “没有。” 她依偎在沈玉楼怀中,想起白日之事,语气又变得愤恨起来:“淑妃真是个贱人!竟然敢如此构陷你!” 沈玉楼轻抚着她的发丝,眼神微冷:“这种事情,恐怕以后还会层出不穷,得想办法先下手为强。” 庆妃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你愿意为了我对付淑妃?” 沈玉楼道,“那是当然,为了你,更是为了我的好大儿。” “去你的!” 庆妃表面嗔怒,但心中十分感动。 沈玉楼其实完全没必要卷进来的。 庆妃以为沈玉楼是为了她。 实际上沈玉楼只是心眼小,瑕眦必报而已。 “对付淑妃,需要从长计议,有什么事提前通知我,我定会全力策应!” 庆妃一边说,身子一边紧密地贴向沈玉楼,指尖在他胸膛上若有似无地划过,眼神已经有些拉丝了。 沈玉楼顺势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娘娘放心,不管出什么事,臣一定力挺你。” 庆妃一愣。 力挺? …… 另一边,和顺公公终于回到了仁帝身边。 白天他着急回宫,走的太快扯着蛋了,下身出血,不敢面见圣上。 硬是在内务府待了一天,上了药,伤口好一些了才来到养心殿。 他将今日在郡主府门前,李槐如何栽赃沈玉楼,以及所见所闻,全都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仁帝。 仁帝听罢,冷哼一声。 “看来沈玉楼所言非虚,这个李槐胆子真是太大了,死有余辜!” 对于这事,和顺也不敢多言。 “陛下,夜深了,可要翻牌子?”他端来盘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仁帝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庆妃的身影。 “庆妃牌子可呈上来了?” 和顺摇了摇头,“没有,庆妃娘娘身体有恙。” 仁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盘上,不仅没有庆妃,皇后也没有。 仁帝想了想说道,“通知皇后,朕今晚去她那里,不侍寝也无妨。” 和顺一愣,皇后娘娘也说身体抱恙,不过陛下既然发话了,他自然不敢多问,连忙应是。 …… 仁帝来到皇后寝宫时,白玉正伺候皇后洗脸。 皇后素面朝天,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怠。 “臣妾给陛下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仁帝挥退了宫女,走到皇后身边,看着她略显冷漠的脸庞,问道。 “皇后最近怎么心情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皇后放下手中的帕子,语气平淡:“回陛下,臣妾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仁帝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忽然想起李辉那些“霸道”的招数。 他猛地伸出手臂,将皇后抵在墙边,低沉地说道:“女人,你在玩火。” 这应该就是李辉所说的“壁咚”了。 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旁边水盆里的清水,眼神波澜不惊:“陛下,臣妾玩的是水。” 仁帝一噎,这和李辉剧本里的不一样啊! 他心中一横,决定继续按照李辉的教程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弯腰,想将皇后公主抱起来。 然而,他旧伤刚愈,年纪也不小了,这一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仁帝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仁帝一声痛呼,身子一歪,一下子把皇后扔在了地上。 仁帝脸上瞬间扭曲成一团,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也倒在了地上,赶紧喊和顺进来。 和顺公公闻声,急匆匆地从殿外进来,一见仁帝这副狼狈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快宣太医!” 仁帝疼得额头冒汗,摆了摆手,强撑着面子道:“不必!不必宣太医!朕……朕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回养心殿!” 他可不想让太医们知道自己因为想“霸王硬上弓”皇后结果闪了腰,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柄? 和顺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扶着仁帝,一步一步往养心殿挪去。 皇后则站在原地,看着仁帝远去的背影,一脸无语。 也不知道皇上从哪学来的拙劣招数,真是差劲。 …… 回养心殿的路上,仁帝疼得直冒冷汗,心中更是憋屈。 他本想学着李辉那套,给皇后一个惊喜,结果惊喜没给成,反倒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 越想越气,越气腰越疼。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李辉! 李辉正在一丝不苟的巡逻。 看到皇上,赶紧过去请安。 “皇上,你这腰是怎么了?” 仁帝嘴角抽了抽,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这么丢面子的事又不好明说。 “没什么。” “李辉,你今日为何不穿官服?” 李辉一愣,“陛下,洗了没干……” “哼,你眼里还有没有规制了?明日自领二十大板!” 李辉:?? 第131章 给太傅出题 第二日一早。 沈玉楼从庆妃温暖的寝宫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神清气爽。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径直朝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将是决定宗学府成立的关键之日,他可是主角,自然要早点来。 在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已陆续抵达,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沈玉楼刚要过去,忽然看见李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沈玉楼愣了一下,“李统领,你这是怎么了?” 李辉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昏君,昏君啊!” 沈玉楼:…… …… 到了殿前。 沈玉楼一眼便看到了几个身着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太傅王树石和少傅李德光等人。 他们是皇子公主们的老师,平日里负责教授经史子集,在朝中德高望重,也最为古板守旧。 王树石面容古板,眼神中带着一丝文人的傲气,见到沈玉楼走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他身旁的李德光更是直接,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位靠着医术平步青云的年轻人极为不屑。 主要是后宫之中的那些皇子公主们,现在经常把沈大人挂在嘴边。 他们几个老家伙反而成了边缘人物似的。 沈玉楼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肃静!上朝!” 随着和顺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静鞭三响,威严肃穆。 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按照品级,文东武西,鱼贯而入,走入金碧辉煌的金銮殿。 仁帝在和顺的搀扶下,姿势略显僵硬地缓缓走上龙椅。 他强忍着腰间的酸痛,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 “众卿平身。”仁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待朝堂议过几件常规政务后,仁帝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 “众卿,朕思虑再三,为保皇嗣安康,专心向学,朕决定成立‘宗学府’,将所有皇子公主集中于此,进行封闭式教导。宗学府掌事一职,便由沈玉楼担任。”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太傅王树石立刻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沈玉楼乃医者出身,于经史子集、治国安邦之道,恐一窍不通。 皇嗣乃国之储君,岂能交由一介医官教导?此乃误人子弟,动摇国本啊,陛下!” “臣附议!” 少傅李德光紧随其后,“皇子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如囚徒般封闭圈养?此举有违祖制,万万不可!” 一时间,数位老臣纷纷出言反对,言辞激烈。 仁帝看向下面的沈玉楼,对他使了个眼色。 沈玉楼立马心领神会,缓步出列,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所言,下官不敢苟同。 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是自负有才,教导皇嗣绰绰有余。 诸位大人皆是饱学之士,学富五车。 不如下官出一题目,若有哪位大人能答上来,便算我班门弄斧,这宗学府掌事之位,我绝不再提。” 王树石冷哼一声:“有何题目,你且说来!” 这几位可都是老学究,什么题目没见过? 沈玉楼微微一笑:“题目很简单。若有一人,第一日赚了一两银子,第二日赚了二两,第三日赚了四两,日后每日所赚,皆是前一日的两倍。 请问,到第二十日,他能赚得多少银子?” 此题一出,王树石、李德光等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交头接耳,抓耳挠腮,有人试图心算,却发现数字增长得太快,根本无法计算。 整个朝堂之上,只听得一片窃窃私语,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龙椅上,仁帝也在默默计算,不过算了几下就放弃了。 他小声的问道,“和顺,你可能算的出来?” 和顺摇了摇头。 “陛下,超过十的算术,老奴就算不出来了。” 仁帝:…… 这不纯文盲吗? …… 看着他们窘迫的模样,沈玉楼让太监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一百多万? 众人顿时无比吃惊。 哪怕是给他们一个算盘,他们也算不出来这么多数。 沈玉楼说道,“此乃简单的倍增之法,其数额巨大,此等算学,臣只需一个上午,便能教会各位皇子。” “别说第二十天,就是第一百天,照样能算出来。” “各位大人,你们可会?” 等比数列嘛,他们肯定是不会的。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 李德光却仍不服气,强辩道。 “治国安邦,靠的是圣贤之道,是经世济民之策!岂是这些奇技淫巧的算数之术所能比拟?此等小道,于治国无益!” 他心中清楚,一旦宗学府成立,他们这些帝师便成了无事可做的闲人,因此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哦?” 沈玉楼眉毛一挑,“那依李大人之见,治国靠的是什么?” 李德光傲然道:“自然是高瞻远瞩的政治眼光,洞察人心的帝王之术!” “说得好!” 沈玉楼抚掌一笑,“那就依你们,考考诸位大人的眼光与谋略,如何?” 王树石道,“只要不是那些算数之类的奇淫技巧,无论是谋略还是策略,我们又岂会输给你一个小辈?”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好,那我出题了。” “今有一人,欲带一狼、一羊、一棵白菜过河。 他只有一艘小船,每次只能带一样东西。 问题是,若他不在场,狼会吃羊,羊会吃白菜。 请问,他该如何才能将三样东西都安然带过河?”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题? 这和治国有什么关系。 看到殿下一片骚动,仁帝说道。 “肃静!”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际上和策略兵法都有关系。” “众爱卿都想想吧,看看谁能给出答案。” 仁帝对沈玉楼这个题目倒是颇有兴趣,只不过想了半天,总是想不出答案。 这题还挺深奥的,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 殿下百官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仁帝低声问道。 “和顺,你可知道答案?” 和顺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吃羊肉。” 仁帝:…… 对牛弹琴! ……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但王树石等人细细一想,却发现处处都是死结。 “我知道!先带羊过河,这样岸边剩下狼和白菜,狼不吃白菜,所以没问题。 然后再带白菜过去,最后带狼……” 话还没说完,朝中就有人质疑。 “不对,你若是把白菜带过去,人回去接狼的时候,羊在对岸就会吃白菜了。” “这这这……” 几个老学究在心中推演了数遍,始终无法找到万全之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汗。 已经一刻钟过去,沈玉楼说道。 “各位,可想出对策了?想不出来我就要公布答案了。” 第132章 纨绔皇子 王树石涨红着脸说道。 “你再给我七天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来!” 沈玉楼:…… 你咋不说给你一个月时间呢? 仁帝道,“胡闹!成立宗学府迫在眉睫,哪有那么多时间?沈卿,公布答案吧。” “若是答案他们服气,那便算你赢了。” “遵旨!” 沈玉楼看着他们,缓缓说出答案。 “第一步,带羊过河。 第二步,空手回来。 第三步,带狼过河。 第四步,带羊回来。 第五步,把羊放下,带白菜过河。 第六步,空手回来。 第七步,带羊过河。 如此,三样东西便都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强忍腰痛的仁帝,皆是目瞪口呆,随即恍然大悟,满殿震惊! 这看似无解的难题,竟被如此简单的几步化解! 众人看向沈玉楼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么简单吗? 王树石气的直拍大腿。 “我差一点就想到了,把羊给带回来就对了,我我我……” 沈玉楼说道,“太傅大人,这题考的就是策略,若是知道答案了,谁都能逆向推解。” “你想的再多你也是没答上。” 几人被沈玉楼怼的哑口无言,一张张老脸涨得通红,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 但他们明白,今日若让沈玉楼成了,他们这些帝师便彻底沦为摆设。 到时候他们的下场就是降职、降俸,甚至是丢官,被迫致仕。 王树石赶紧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说道。 “沈大人之才,确有独到之处。但皇子教导,非同儿戏。我朝皇子众多,并非个个都是璞玉。不知沈大人如此有才,可有信心教导好八皇子与九皇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原本有些敬佩沈玉楼的官员,神色又变得微妙起来。 八皇子赵律与九皇子赵衡,乃是仁帝心中最大的痛。 这二人早已成年,却不学无术,典型的纨绔子弟。 八皇子赵律沉迷音律,终日流连于青楼楚馆,甚至隐藏身份力捧青楼头牌。 九皇子赵衡则痴迷于古玩玉器,斗鸡走狗,不务正业。 两人早已搬出宫外开府,说是皇子,却无半点皇子仪态,朝中无人看好,早已被排除在储君人选之外。 王树石此刻将这二人抛出来,显然是故意为难沈玉楼。 他朗声道:“八皇子与九皇子顽劣成性,我等教导多年,毫无成效。若沈大人能将这两位皇子也纳入宗学府,并让他们改过自新,走上正途,我等便心服口服,承认这宗学府确有奇效!” 仁帝一听到这两个逆子的名字,本就因腰伤而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看向沈玉楼,忽然觉得王树石的提议甚好。 这两个儿子,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若是沈玉楼真有本事把他们掰正了,那简直是天大的功德。 “沈玉楼!” 仁帝沉声道,“王太傅所言,你以为如何?” 沈玉楼心中也是有些头疼,眼看宗学府之事就要成功,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两个皇子。 不是都成年了吗? 人家躺平就躺平呗,非得教育人家干嘛? 最讨厌这种逼人上进的了,谁说当皇子就非得要有储君之心了? 就不能安安心心当个闲散王爷吗? 仁帝见他像是在考虑,便一锤定音:“这样吧,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若能让赵律和赵衡这两个逆子洗心革面,听你管教。 这宗学府之事,朕便全权交由你办,再无人敢有异议!” 此言一出,朝中百官纷纷点头。 一些人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能者上,庸者下。 另一些人则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等着看沈玉楼如何在这两个混世魔王身上栽跟头,到时候好生嘲笑一番。 沈玉楼知道此事已无退路,他抬起头看向仁帝。 “臣遵旨。但臣有一请。” “讲。” “八皇子与九皇子久居宫外,野性难驯。若无陛下全力支持,臣恐难施展手脚。请陛下降一道圣旨,赐臣全权管教之权,确保他们二人必须听从臣的安排。” 仁帝对那两个儿子早已失望透顶,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准了!和顺,拟旨!” 他看着沈玉楼,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狠厉。 “朕给你这道圣旨,你尽管放手去做。这两个逆子若是不听话,你可便宜行事,便是动手揍他们,朕也允了!这两个逆子可以特殊对待!” “臣领旨!”沈玉楼接过和顺递来的圣旨,有了这个尚方宝剑,他倒是能大展手脚了。 就怕这皇子不听话,沈玉楼还不敢下死手。 这回倒是不用担心了。 下朝之后,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王树石和李德光二人专门等在那里,见到沈玉楼出来,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 “恭喜沈大人,贺喜沈大人!” 王树石抚着胡须,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今日不仅宗学府之事有了眉目,更是荣升为八皇子与九皇子的老师,真是双喜临门啊!” 李德裕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是啊,八皇子殿下天资聪颖,尤其酷爱音律,此刻想必正在皇城最大的醉仙楼中与人切磋技艺呢。 沈大人不妨先去那里拜会一下,说不定见识了八皇子的风采,就会回心转意,不想再搞什么宗学府了,哈哈。” 沈玉楼看着这两个老家伙一唱一和,只是淡淡一笑,拱手道。 “多谢二位大人吉言。教导皇子,本就是臣子本分,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离去。 看着沈玉楼的背影,二人冷笑。 “李大人,你说他能在八皇子手上扛多久?” “我赌一天。” “我赌半天。” …… 回到府中,沈玉楼立刻找到了桃红。 “桃红,跟我说一下八皇子的事,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在宫外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桃红一听,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大人,您真要给八皇子当老师啊?这八皇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道:“就说上个月吧,醉仙楼新来了一位花魁,名叫素音,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 八皇子为了让她单独为自己跳一支舞,直接命人用百两一锭的银元宝在地上铺了一层,说要听听美人在银子上跳舞是什么声响! 那场面,皇城之中到现在还有人津津乐道呢。 就连太傅都拿他没办法,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第133章 还能这么玩? 沈玉楼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桃红担忧地说道:“大人,这活儿不好干。八皇子身边常年跟着一个叫铁影的护卫,据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虽然比李统领差一点,但也很强的。 您就算有圣旨,也奈何不了他。”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有时候,降服一个人,未必需要打。” “去把宋虎叫来。” 宋虎正困呢,听到沈玉楼找他有些不耐烦。 “干啥去,正要午觉呢,困的要命。” 沈玉楼道,“请你去青楼。” 宋虎站了起来,“其实睡午觉不是好习惯。” 沈玉楼:…… …… 片刻后,沈玉楼带着宋虎,来到了李辉的府上。 为了安全起见,沈玉楼决定把李辉也带上。 此刻的李辉正趴在软榻上哼哼唧唧,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郁闷。 他夫人正在一旁数落他:“你说你,是不是又在宫里闯什么祸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陛下打了板子?” “我没有!我比窦娥还冤!”李辉委屈地喊道。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沈玉楼来访。 将沈玉楼二人迎进来之后。 李辉赶紧坐了起来。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道,“今日无事,想找李统领去吃酒。” 一听说出去喝酒去,李夫人脸色自然有些不悦。 不过碍于这是沈玉楼,她也不敢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李辉一眼。 给他一个‘看你敢去’的眼神。 沈玉楼对女人琢磨的太透了,李夫人这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立马开始抱怨,“嫂夫人,你是不知道啊,李统领最近年纪大了,人也变的絮叨了起来。 整日在我耳边秀恩爱,说夫人在家如何贤惠,如何姿色不减当年。 又说你们夫妻感情好,他这辈子就没正眼看过第二个女人。 这话翻来覆去的说,算了,今日他身体不便,就不请他去吃酒了,免得他喝多了又要跟我们说这些,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李夫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瞪了李辉一眼。 “和别人瞎说什么?哪有那么夸张!沈大人,让你见笑了。” 沈玉楼呵呵一笑,“无妨无妨,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看的出来,李统领对嫂夫人真是疼爱有加……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沈玉楼正要走,李夫人赶紧拦住了他。 “沈大人稍等,那就让我相公跟你们一起去吧。” 她从柜子里取了一袋银子交给了李辉。 “相公,出去吃酒你请客,大方一些,别让沈大人花钱。” 李辉顿时一喜,“夫人说的是。” 他看了沈玉楼一眼,心中敬佩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沈大人就两个字。 牛逼! 而一旁的宋虎,想起自己是李辉的手下败将,一直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辉接过钱袋,心情大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拍了拍宋虎的肩膀,豪爽道:“宋虎兄弟,别拘束!不打不相识嘛!一会儿我请客,咱们多喝几杯,一笑泯恩仇!” 宋虎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李辉倒是也颇为敬佩。 李辉的实力的确是在他之上,如今能放下架子,给他台阶,宋虎自然也乐意下。 出了门,李辉激动的说道。 “沈大人真是神人,我成亲多年,从未出来吃酒,今日去哪家酒楼?” “醉仙楼。” 李辉两眼放光。 “青楼?” “必须的。” …… 三人来到皇城最负盛名的青楼醉仙楼。 进门之后,沈玉楼便叫来了老鸨,给他们安排了楼上的包间。 他也不多话,直接将十锭明晃晃的金子拍在桌上。 老鸨一看,眼睛都直了,受宠若惊道:“哎哟!这位爷,这……这也太多了!” 沈玉楼淡淡道:“先存着,这次用不完下次用,接下来你听我安排就行。” “是是是!爷您吩咐!”老鸨点头如捣蒜,立马安排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更为奢华的包房里,八皇子赵律正慵懒地躺在锦榻上,几个美貌的姑娘在他面前弹琴跳舞,他却显得意兴阑珊。 他对旁边一个如铁塔般矗立的护卫说道:“铁影,父皇给本王找的新老师,是不是该来打探我了?” 铁影声音沉闷:“殿下,有眼线看到他们进来了。” 赵律冷笑一声:“哼,无非是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他要是敢对本宫指手画脚,你直接动手,不必给他们面子!” 然而,左等右等,半个时辰过去了,外面依旧毫无动静。 赵律有些纳闷,这新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中午的来到青楼,不就是打探他来了吗? 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进来? 这么多年,赵律见惯了那些老古板,一个个总要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 这不许那不许,烦人的很。 来一个赵律打一个,从来不客气,管你是什么级别什么年纪。 想当本宫的老师,第一要素就是抗揍。 铁影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这个新老师这么久没来,赵律有些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去沈玉楼的包房一探究竟。 他推开沈玉楼的房门,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傻眼了。 只见包房里,沈玉楼、李辉、宋虎三个男人,正和五个娇俏的姑娘男女相隔围成一圈,嘻嘻哈哈地玩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游戏。 他们用嘴唇衔着一张薄薄的纸片,一个接一个地传递。 纸片在传递中被口水浸湿,越传越小,到了沈玉楼那里,他几乎都要和下一个美人亲上了! 周围的人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声起哄叫好,气氛热烈无比。 赵律看得羡慕死了! 他虽然身边美女如云,这些姑娘也对他百依百顺,可他哪里见过这么新奇刺激的玩法? 他手下的姑娘只会弹琴跳舞,哪有这般放得开的乐趣? 一股强烈的好胜心和好奇心涌上心头,赵律再也忍不住,大步走了进去,对着沈玉楼朗声道:“咳咳,本宫乃是八皇子赵律,哪个是沈玉楼?” 沈玉楼说道,“原来是八皇子。” “殿下,我们正在玩游戏,就不打扰您了,您请便。” 看着沈玉楼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纸,送进旁边姑娘的口中,赵律差点没馋死。 倒不是没有姑娘陪他过夜,只不过这么稀奇的玩法实在是新鲜。 可沈玉楼也没说带他一个,他想主动加入,实在是难以启齿。 沈玉楼把纸片递给姑娘,自然是‘不小心’亲了个嘴,弄的姑娘霞飞双颊,娇羞连连。 沈玉楼回头看着八皇子,愣了一下。 “殿下,你怎么还不走?” 第134章 又菜又爱玩 赵律一听沈玉楼要他走,那哪儿行啊,刚找到点乐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可他又拉不下皇子的脸面去求着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本宫很大度”的架势。 “咳……沈先生是吧?父皇新派来的老师? 按理说,师者为尊,本宫该孝敬孝敬你,所以今天这顿,算本宫的!都别客气!” 说完,他就大喇喇地挤进了圈子,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沈玉楼看出他的那点小心思,心里直乐。 皇子好面子,沈玉楼也没戳破。 他拍了拍手,对那几个姑娘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下去。” 姑娘们款款退下,包房里瞬间只剩下四个大男人。 赵律傻眼了,人走了还玩个屁啊?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凑到沈玉楼跟前:“沈先生,别让她们走啊,还有什么新花样没?再来几个玩玩!” “今天累了,改日吧。”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赵律见状,也懒得装了,直接摊牌。 “行了,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说吧,父皇让你来,到底想怎么教导本宫?先说好,之乎者也那一套,本宫听了就头疼。” “你若是也想让本宫读书,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本宫宁可出家,也绝不读书。”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教导?为何要教导?” “殿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特别欣赏您。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拼死拼活图个啥? 到头来还不是一抔黄土。 像殿下您这样,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这才是活明白了,看透了! 要不是皇上非得下旨,给我派这么个破任务,我才懒得管呢。 人生啊,就应该躺平!” 这番新鲜的躺平理论把赵律给听愣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人不是劝他上进,就是骂他废物,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他! 简直是……知己啊! “说得好!” 赵律一拍大腿,瞬间觉得沈玉楼亲切无比,“来人!上最好的‘醉生梦死’!本宫今日要和沈先生,不,沈兄!喝个痛快!” 酒很快上来了。 沈玉楼给两人满上,端起酒杯,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 他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殿下,您这躺平是没问题,可您这玩儿的水平……也太他娘差劲了,简直是给咱们皇室丢人,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沈某的学生,沈某还是要点脸面的。” 赵律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放屁!论吃喝嫖赌,本宫在整个皇城说第二,谁敢认第一? 就说上回,本宫为了给我的爱将‘常胜将军’,办一场风光大葬,花了三千两白银,请了全皇城的和尚道士给它超度!这手笔,这排场,谁有?” 旁边的几个跟班嘴角都抽了抽,八皇子的爱将是一个蛐蛐。 给一个蛐蛐办丧事,还花了三千两白银,搞什么风光大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提起这事,还一脸的沾沾自喜。 沈玉楼顿时无语。 这哪是纨绔啊。 这是二逼啊! 古代的富二代都这么白痴吗? “刚才那个传纸的游戏,会玩吗?” 沈玉楼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 赵律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硬道。 “那……那是本宫不屑于玩!” 他看沈玉楼一脸“你就吹吧”的表情,急了,“你再教本宫几个新鲜玩意儿!本宫不就会了吗!” 沈玉楼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骰子,晃了晃:“殿下会玩这个吗?” “这玩意儿谁不会?比大小嘛!” 沈玉楼摇了摇头,叫了几个姑娘重新进来,一人发了一个骰盅。 “咱们玩点高级的,殿下你且看好了。” 他简单说了规则,“一人五个骰子,摇完藏好。然后轮流叫,比如我叫‘三个五’,就是我猜桌上所有人加起来,至少有三个骰子是五点。 下家要么不信,直接开我,要么就得叫个更大的,比如‘三个六’或者‘四个一’。 谁猜错了谁喝酒。” 这玩法新奇,赵律一听就懂了。 沈玉楼和姑娘们立刻玩了起来。 “四个六!” “五个一!” “我开!” “喝!” 包房里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无比。 沈玉楼玩的那叫一个游刃有余,把几个姑娘逗得花枝乱颤,看得赵律在一旁眼都直了,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先生!本宫要拜你为师!”赵律激动地说道。 “我本来就是你老师。” “不!本宫不学那些没用的经史子集,本宫要学你怎么玩!” “呵。” 沈玉楼笑了,“你不学经史子集,怕你连玩都玩不明白。” “胡说!经史子集里面哪一个教玩了?本宫不读书照样能玩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玩个新游戏,殿下若是能赢了我,以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什么。” 沈玉楼让老鸨取来一堆竹片和笔墨,刷刷点点,很快就制作出了一副简易的牌。 赵律啧啧称奇:“这是何物?” “此牌,名为兵法牌,也叫三国杀。” 一听兵法两个字,赵律的脸就垮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沈玉楼看他那怂样,加了一把火:“八个人一起玩,输了的罚酒,还得脱一件衣服。姑娘输了,也脱。” 赵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饿狼一般。 “玩!这个好!” 这玩法新鲜! 虽然他拿钱让姑娘脱衣服,姑娘们也会脱。 可这哪有玩游戏赢了让姑娘愿赌服输的脱有意思? 沈玉楼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什么主公、忠臣、反贼、内奸,听得众人云里雾里,但一想到那刺激的惩罚,都觉得有趣极了。 结果几轮下来,赵律彻底傻了。 他当反贼,还没摸到主公的衣角,就被忠臣一顿乱刀砍死。 当内奸,好不容易苟到最后,结果被闪电劈死了。 最操蛋的是当主公,错杀了忠臣,直接天谴,牌都扔了。 几圈下来,赵律输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在凉风中瑟瑟发抖。 “不玩了!操!” 他把牌往桌上一摔,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什么破玩意儿!一会兵法一会历史的,本宫一点都不会,太他娘吃亏了!” 沈玉楼悠悠的说道。 “菜就多练。” “又菜又爱玩你怪谁?” 第135章 夫人,是你逼我的 沈玉楼笑了笑,“不过,依我看,殿下你还是躺平比较好。我已经给你制定好了躺平计划,你千万不可读书,听见没?” 沈玉楼拿出陛下给的圣旨说道。 “八皇子所有随从听令。” “都给本官看好了八皇子,绝不许他碰书本一下!谁敢让他看书,自己去刑杖司领板子!” “八皇子只许躺平,不许读书!” “好了,本官累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和皇子玩耍。” 说完,沈玉楼带着李辉和宋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青楼。 铁影看着自家主子光着膀子,只穿条裤衩,小声问:“殿下,还玩吗?” “玩个屁!” 赵律皱着眉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输得这么惨,丢人!” 眼看天色已黑,赵律穿好衣服,却没回自己的府邸。 “铁影,你回府等我吧,我去宫里一趟。” 赵律一个人进了皇宫,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宫里的藏书阁。 他猫着腰,跟做贼似的,在巨大的书架间穿梭,踮着脚尖,费力地翻找着那些关于史书和兵法的书籍。 赵律拿着灯笼,找到了一本兵法书。 翻开几页,看的津津有味。 “借刀杀人……原来这就是借刀杀人,这个沈先生,欺负本宫没文化啊!” “待我通读兵书,看明日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就在此时,一个巡夜小太监路过,看到藏书阁里有灯笼的光亮,顿时大喊起来。 “抓贼啊!有人偷书!” 这一嗓子格外响亮。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惊动了,无数侍卫和太监提着灯笼冲了过来。 赵律脸色一变,赶紧拿着书就跑。 但是他跑的再快,也不如宫里人多。 没跑出多远,他就被一群人围住。 几个侍卫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和顺公公闻讯赶来,提着灯笼一照,才看清地上被压着的人。 和顺吓了一跳,“住手!都给咱家住手!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八皇子殿下!” 和顺赶紧把赵律扶了起来。 “殿下,您没事吧,怎么也不说一声,这些狗奴才眼睛都瞎了!” 赵律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没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否则要你们脑袋落地!” 赵律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仍旧不敢起来。 和顺松了口气,对这些奴才说道。 “行了,殿下没追究,别害怕了,刚才是怎么回事,跟咱家说说。” 巡夜太监起身,战战兢兢的说道。 “顺公公,刚才我路过的时候,看到有人提着灯笼在藏书阁里翻书,口中还念念有词,我以为是哪个奴才来偷书了,所以……” 藏书阁只有皇子公主等人才能进去,奴才们是绝对不许进去看书的。 皇子若是看书,肯定是有随从跟着,哪有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里面偷偷看书的? 和顺愣了一下,“你说八皇子在藏书阁里偷偷看书?” “没错!奴才看的真真的。” 他们谁也想不到,八皇子居然会看书,所以才会当做贼。 和顺震惊无比。 “快!去看看藏书阁里少了什么书!” “是!” 那几个小太监来到刚才八皇子翻书的地方,按照记录开始对照。 很快,查出来少了三本书籍。 《阵纪武略》《孙子兵法》《兵鉴心书》 和顺点了点头,“好,你们退下吧,我去禀报皇上。” 和顺匆匆忙忙的来到养心殿。 “陛下!陛下!” 仁帝正在看书,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陛下,八皇子刚才去藏经阁偷偷看书,结果被当成了贼……” 他把刚才八皇子深夜潜入藏书阁偷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仁帝。 仁帝顿时愣了一下。 “和顺,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胡话?” 和顺道,“陛下,老奴没发烧,看的真真的,那些错抓了皇子的奴才都吓得快尿裤子了,他们都看见了。” 仁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逆子去藏书阁里看兵书?” “没错,八皇子带走了三本兵书。” 仁帝的表情从震惊变为狂喜。 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莫非老八开窍了?竟然偷偷用功!” “沈玉楼真是大才啊!” “让他在区区皇嗣所真是屈才了,只是一天的时间,老八竟然就有如此大的改变!” “看来太傅和少傅他们要失望了。” 和顺笑了笑,“皇子开窍乃是上天福泽,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仁帝龙颜大悦,“此事先不要外传,朕就当不知道,回头看看老八会给朕怎样的惊喜!” …… 李辉回到家,屁股上的疼劲儿还没过,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他一进门就对他夫人嚷嚷:“夫人!你是不知道,沈大人真是个奇人!他就用了半天功夫,八皇子那个纨绔,居然开始对读书有兴趣了!” 李辉滔滔不绝的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夫人正在理账,闻言抬起头,忽然皱起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李辉说的时候一带而过,可李夫人还是听到了那一丝信息。 “你们去青楼了?” “你们说去喝酒,说的是喝花酒?” “你们一群大男人,跟几个姑娘家,围在一起用嘴传纸条?你也跟着玩了?”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心虚了,尴尬的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凑过去。 “夫人,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去青楼。”李辉小声说。 “呵呵。” 李夫人冷笑一声,“你朋友请你去,你能不去?那岂不是折了你的面子?你没错。”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错的是我才对,我不该管那么多。” “以后我也不管了。” 说完,李夫人把头一扭,开始抹眼泪。 完蛋,这是最要命的。 李辉急得抓耳挠腮,知道讲道理是没用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干脆使出了绝招。 他不顾夫人的惊呼,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卧房,一脚踹上房门。 夫人不听话怎么办,棒打一番就好了! “夫人,是你逼我的!” …… “夫人,你别逼我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辉一瘸一拐地从房里走出来,只觉得腰眼发酸,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第136章 沈先生牛逼! 他扶着腰,心里琢磨着。 沈大人这办法,确实是立竿见影,夫人只要一生气,棒打一顿就好了。 可是……他娘的,最近夫人生气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这腰有点顶不住啊。 不行,回头得找沈大人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太费腰的办法。 正所谓男人一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身不由己啊。 ……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八皇子赵律就破天荒地进了宫,给仁帝请安。 仁帝刚下朝,正揉着腰,和李辉基本上是一个姿势。 看见赵律来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装得特新鲜:“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藏书阁昨晚那档子事他就当不知道,神色丝毫没有异常。 “儿臣见过父皇。” “儿臣想请沈先生去我府上,教导儿臣。” 仁帝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沈玉楼忙着宗学府的事,怕是没空。要不,朕让太傅王树石去你府上?” “别!” 赵律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儿臣不要他们!就找沈玉楼!王太傅他们水平太差。” 仁帝无语。 王太傅那可是整个珲国最有学问的人之一,居然说他水平差? 把沈玉楼也捧的太高了吧? “罢了,那你自己去皇嗣所找他吧。” 只是一天而已,八皇子就有如此变化。 若是宗学府真的成立了,他的这些皇子说不定真能被沈玉楼教成人中龙凤呢。 赵律领了旨,兴冲冲地就往皇嗣所跑。 到了门口,他没急着进去,而是扒着门缝往里瞧。 只见院子里,沈玉楼正和桃红玩着一种新奇的游戏。 沈玉楼手里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悬在半空中,他和桃红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尺。 桃红小脸兴奋得通红:“大人,这个怎么玩呀?” 沈玉楼笑道:“规则很简单,一会儿我松手,纸落下来的时候,咱们俩谁都不许用手,得用嘴,一起把它夹住,就算成功。” “若是成功了,大人我奖励你十两银子。” 桃红两眼放光,“好,大人别说话不算数。” “放心吧,大人我说话算话。” 说着,他手一松,那张宣纸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两人同时凑上前去,结果沈玉楼晚了一步,纸从两人鼻尖落了下去,两人的嘴唇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 “啊!” 桃红触电般地退后一步,红着脸跺了跺脚。 “大人你耍赖,我不和你玩了!” 虽然表现的像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桃红的脸上还是害羞大于愤怒,那模样甚是可爱。 门外的赵律看得是直拍大腿。 牛逼! 太他娘会玩了! 他推门闯了进去,说道。 “沈先生,快去我府上玩兵法牌,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 本宫昨夜研究了一宿,什么借刀杀人、顺手牵羊、过河拆桥,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本宫还学了不少兵法策略,今天定要大杀四方!” “哦?” 沈玉楼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好,那今日就陪殿下玩一玩。” 沈玉楼带着宋虎,跟着赵律来到了八皇子府。 一进府邸,看到陈设,不禁感慨八皇子果然名不虚传。 正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古琴、琵琶、箜篌,甚至还有几面巨大的战鼓。 都说八皇子痴迷音律,看来这小子以前确实是把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 赵律迫不及待地叫来几个机灵的随从,几人围着桌子,就开始了三国杀大战。 这一玩就是一小天,简直是废寝忘食。 赵律把昨晚偷看的兵法现学现用,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是和昨天的他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别。 到了下午,最后一局。 身为反贼的赵律,终于靠着一手牛逼的好牌,成功干掉了主公! “赢了!本宫赢了!哈哈哈哈!” 赵律高兴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像小孩一般。 “看见没!看见没!昨天晚上的兵书没白读!没白读啊!” 赵律高兴的直拍大腿。 “这兵法得学啊,我再学几天,你们就不是我对手了!” 沈玉楼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总玩一个项目,容易疲惫,脑子也转不动了。” 赵律也深以为然,玩了一天,虽然兴奋,但确实有点费脑。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来人!摆宴!给沈先生上最好的酒菜!今天本宫高兴!奏乐,舞起来。” 酒宴之上,为了助兴,八皇子特意叫来了府里的乐师,演奏他亲自谱写的曲子。 一时间,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几个乐师卖力地弹奏着。 旁边还有个侍女在演唱,声音虽然不错,可这词曲着实一般,简直就像白开水一样寡淡。 他实在忍不住,摇了摇头。 “停停停!” 沈玉楼一摆手,音乐戛然而止。 他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什么玩意儿?谁写的曲子?简直是噪音!这不扰民吗?” 八皇子赵律的脸瞬间就绿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沈先生,这曲子是本宫写的,不至于那么差吧?” “差?” 沈玉楼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谈不上,就是有点脏了我的耳朵,回头我得好好洗洗。” 赵律:…… 赵律不服气了,他对自己的这首曲子可是相当满意,尤其是歌词,他觉得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他忍不住念了两句:“我等在风里,等在星空里,等一个名字,用我炽热的心……” 念完,他还自我感觉良好。 “朗朗上口,意境悠远,曲子不说了,这词绝对是顶尖吧?” 沈玉楼无语。 确实顶尖。 你比四川芬达都顶尖。 “殿下,你别念了,我听你这东西,连刚吃下去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你!” 赵律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说我这个差,那你写一个来听听!你不也是只会玩? 你亲自写一下试试,谱词哪有那么简单?” 沈玉楼轻蔑一笑。 “我唱歌未必比得上你,但论写词。” “你还差得远。” 他让赵律拿来笔墨。 “今儿我就让你小刀拉屁股——开开眼。” 沈玉楼在纸上写了起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赵律凑过去一看,微微皱眉,感觉云里雾里。 沈玉楼开始给他讲解:“殿下可知,汝窑天青釉,只有在烟雨天才能烧出最美的成色。 所以说,天青色是在等待一场烟雨。 用这种等待,来比喻等待心上人,这才是意境,这才是浪漫! 你那什么风里星空里,还有什么炽热的心,简直俗不可耐。 和我这个一比,你那些东西写的简直是。 屁股上开了眼——一坨又一坨。” 赵律:…… 且不说歌词如何,你娘的这俏皮话都是哪学来的? 第137章 暴打九皇子 赵律念叨了一下沈玉楼写的歌词,细细品味。 他瞬间觉得,自己写的那些玩意儿,跟沈玉楼这一比,还真是一坨。 虽然已经服气,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承认,强撑着问道。 “你这谱词的方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玉楼把笔一扔。 “学?” “本官熟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这些东西自然信手拈来。 至于殿下你,这辈子怕是也写不出这等高深的歌词了。” 对付赵律,还是得用点激将法。 虽然赵律知道是激将,可还是被点燃了。 他一拍桌子:“谁说的!本宫非要跟你比一比!” “可以。” 沈玉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要比,那正好,醉仙楼的花魁素音,至今无人能拿下,殿下可知为何?” 提到素音,赵律有些无语。 “那娘们儿,油盐不进! 本宫给她花了那么多钱,她连个笑脸都不给,就说喜欢有才气的。 她最近谱了首新曲,正在找人填词,谁的词能让她满意,谁就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本宫的词已经写了一半了,正准备这几天写完去把她拿下呢!” 沈玉楼让赵律手下的乐师弹奏了一下那首曲子,又让赵律念了他写的半阙词。 听完之后,沈玉楼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太俗了,殿下你这词,一听就是逛窑子逛多了写的。” 赵律:…… 他拿起笔,在那曲谱上重新填了一首词:“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写完,他把词稿递给赵律:“用这个,保证你今晚就能拿下那花魁。” 赵律将信将疑,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本宫觉得还是自己写的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赵律还是把沈玉楼写的词折起来揣进兜里。 沈玉楼也不说破,过了今晚,赵律对他就会心服口服了。 沈玉楼话锋一转,“殿下,九皇子最近在哪里玩耍?” “老九?” 赵律撇撇嘴,“那小子,现在估计在东市遛鸟呢。 沈先生,老九那脾气比本宫爆得多,不好惹,你这一套激将法,在他那儿可不好使。” “哦?怎么个不好惹法?” 赵律摇了摇头,“算了,我懒得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老沈,好走不送,我继续写我的词了。” 沈玉楼无语。 没大没小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怎么也得叫爹才对。 …… 沈玉楼带着宋虎,离开了八皇子府,直接奔着东市的古玩市场而去。 这时代的古玩市场,远没有后世那么热闹。 街上人流稀稀拉拉,两边的摊位上摆着些陶罐、铜器、玉佩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做工和质量都很差,要是放在后世,放两元店里都没人买。 毕竟都是纯手工的东西,跟后世那些机器生产的没法比。 不过有一点,赝品比较少,而且很好辨别。 以现代人的眼光的话,在这里基本不会被骗。 除非是那些专门作假的顶尖工匠,当然,这类工匠也比较罕见。 沈玉楼对这些玩意儿毫无兴趣,他就是来找九皇子的。 他领着宋虎,朝着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圈人围着一个摊位,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沈玉楼挤进去一看,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正牵着一条已经死透了的狗,对着一个商贩唾沫横飞。 “你娘的,你这奸商!昨天晚上刚从你这儿买的狗,今天早上就死了!赔钱!” 这少年正是九皇子赵衡。 商贩哭丧着脸,都快跪下了。 “赵公子,我卖的时候就跟您说了,这狗胆子小,不能跟其他狗放一块养。 您看它脖子上这牙印,分明就是被别的畜生咬死的啊!” 九皇子在这一片颇有恶名,周围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昨日听这位九皇子就说过,家里养了一只幼狼。 今天这狗脖子上的牙印,就说明他回去是把狼和狗放在一起斗了,否则好好的狗怎么轻易就死了? 九皇子怒道,“你这狗分明就是病死的,你赶紧赔钱,要不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说着,几个护卫围了上去,那小贩吓得瑟瑟发抖。 哭丧着脸从怀里拿出银子要赔钱。 虽然对方不讲理,可是他惹不起。 常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都知道这位赵公子其实就是当今九皇子。 虽然是个没正调的,可谁敢惹皇子啊? “慢着!” 沈玉楼忽然喊了一声,随后带着宋虎走了进去。 “老板,这狗你不用赔,你走吧。” 九皇子大怒。 “你是什么东西?” 沈玉楼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目无师长,宋虎,按住他。” 一声令下,宋虎抓住了九皇子。 几个护卫要对宋虎动手,被宋虎一人一脚全部踹飞。 九皇子被按在桌子上,沈玉楼一把脱下了他的裤子。 九皇子大怒。 “混账!本宫是九皇子,你敢这么对我?” 沈玉楼冷笑,“打的就是九皇子!本官乃是皇上钦点的帝师,沈玉楼,教训你,你可服气?” “我服你娘!” “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诛你九族!” 沈玉楼抓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扯,拽下来一缕头发,疼的九皇子大喊了起来。 “碰你头发了,你能如何?” “我CNM……” 沈玉楼从旁边捡起一个棍子,狠狠的打在九皇子的屁股上。 “还敢骂我?” “啊!!” 九皇子惨叫起来。 不光疼,而且极其屈辱。 堂堂皇子,竟然当众被人打屁股,而且还是脱了裤子,简直丢脸至极。 沈玉楼拿出圣旨高高举起,对着周围百姓说道。 “本官乃是皇上钦点帝师,今日奉皇上之命,教导九皇子,闲杂人等迅速退下!” 九皇子的那些护卫一看圣旨,立马不敢动弹了。 而那些百姓们也都指指点点。 当街暴打皇子,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不过这可真是解气啊,九皇子在这片区域,简直就是恶霸一样的存在。 终于有人收拾他了,老天开眼啊! 九皇子被打的嗷嗷直叫,亲切的问候了一下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 沈玉楼也毫不留手,一下一下的,打的他皮开肉绽。 “服了,我服了!别打了!” “沈先生!沈大人!沈爹!求你了!” 第138章 不拿皇子当人啊! 沈玉楼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 九皇子狼狈地从桌子上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一边指着沈玉楼,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就是这么教导本宫的?父皇让你来教导我,是让你来打我的吗?!” 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老子哪有时间教导你?什么经史子集、之乎者也,老子自己都懒得看,教你个屁!老子今天就是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赵衡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对着周围围观的商贩和百姓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凡是被这位九皇子欺负过的,欠了钱没还的,今天都到我这儿来告状!本官给你们做主!”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看到九皇子那几个被打趴下的护卫,和沈玉楼手里的圣旨,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 “我我我!沈大人!上个月九皇子从我这儿拿走了一对品相最好的文玩核桃,说好五十两,到现在一文钱没给!”一个卖核桃的商贩第一个冲了出来。 “还有我!他踢翻了我的煎饼摊子,一个子儿都没赔!” “大人,前天他抢了我的画眉鸟!” 一时间,告状的人排起了长队。 沈玉楼搬了张凳子坐下,跟个阎王爷似的,一个个审。 “核桃五十两,赔!” “煎饼摊子连工带料三十两,赔!” “画眉鸟是吧?那鸟金贵,算你一百两,赔!” 九皇子赵衡的脸都绿了,在沈玉楼的逼视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钱袋。 没一会儿,他身上所有的钱袋子,包括藏在靴子里的私房钱,全都被掏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又一个卖瓷器的老板哭丧着脸上前。 “大人,九皇子前天砸了我一个青花瓶,说是我摆在路中间挡了他的道,那可是我的传家宝啊,值五百两银子!” 赵衡一听,顿时炸了毛:“你他娘讹我是吧,本宫没钱了!”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没钱?没钱就打工还债!” “什么?!” 赵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让本宫给这些贱民打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他给抽懵了。 沈玉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 “什么贱民!这都是你债主子,懂吗?” 赵衡捂着脸,看着沈玉楼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没敢再吭声。 欺负人啊! 本宫可是皇子! 沈玉楼指着旁边那个卖核桃的摊位,对赵衡说道:“看到没?今天下午,给我把那筐核桃全扒了,扒出来的核桃卖了给你还债!” 看着那一筐青皮核桃,九皇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片刻后,东市古玩街上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堂堂九皇子殿下,撅着屁股,蹲在一个小摊前,苦哈哈地用小刀和刷子,吭哧吭哧地扒核桃。 他哪里干过这种细致活,不到半个时辰,两只手就又红又肿,还被核桃壳划了好几道口子。 周围的百姓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脸上全是解气的笑容。 旁边卖山楂的老妇人看他可怜,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窝头递过去。 “殿下,饿了吧?吃一个吧。” 赵衡看了一眼那窝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不屑的说道。 “滚开!本宫就算是饿死,死外面,也绝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他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一旁悠闲喝茶的沈玉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先生,今天差不多了吧,我手好疼……” 沈玉楼呷了口茶,笑了。 “这才哪到哪,刚刚开始,古玩街这一整条街,哪家你没欺负过?你都得给我打一遍苦工!必须得让你知道知道百姓疾苦!” 赵衡一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打工行不行?我回去!我回去好好读书!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脸。 “做什么美梦呢?” “想读书?哪有那么容易!从现在开始,你一页书都不许碰,只许打工!你不是喜欢盘核桃吗?以后闲来无事就给老子扒核桃,扒好的本官拿去卖钱替你还债! 还有,不是喜欢养畜生吗?正好,西市王屠夫家的猪圈缺个喂猪的,我看你就很合适!就在这儿给老子好好干活吧!” 赵衡彻底绝望了。 他一直打工到天黑,饿得前胸贴后背,站都快站不稳了。 沈玉楼简直就是魔鬼! 别说不把他当皇子了。 压根没把他当人! 那些贱民就在旁边看着,简直丢脸至极! 父皇简直是老糊涂,怎么能给他这种圣旨? 等着回到宫里,定要参他一本i! 那几个护卫在旁边看着,心疼得不行,可沈玉楼在那儿坐着,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玉楼是什么人他们可是听说过。 人家手持圣旨,而且还有宋虎做护卫,他们谁敢造次? 夜幕降临。 隔壁卖山楂的老妇人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炖野菜和两个窝头,送到了沈玉楼面前。 “沈大人,到饭点了,吃些东西吧。” 沈玉楼也不嫌弃,笑着掏出几文钱递过去,然后就着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多谢大婶,本官绝不白吃百姓东西,钱你必须收下。” 炖野菜和窝头散发着香气。 虽然和九皇子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没法比,可此刻他饿了一天,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 他凑到沈玉楼的身边,故作镇定的问道。 “贱民做的东西,能好吃吗?”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吃百姓的东西,得付钱。” 赵衡哭丧着脸:“本宫真没钱了!” 沈玉楼忽然手一伸,快如闪电。 一把将赵衡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价值不菲的龙纹玉坠子给拽了下来,顺手揣进自己怀里。 “这个就当饭钱了。” 赵衡心中大骂。 我操,土匪! 沈玉楼把另一碗野菜和窝头推给他。 赵衡也顾不上什么皇子颜面了,抓起窝头,就着炖野菜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吃了几口,他嘿嘿一笑,脸上还沾着菜叶。 “真香。” 第139章 沈玉楼简直是畜生! 沈玉楼背着手离开了市集,留下九皇子一个人在晚风中凌乱。 赵衡屁股火辣辣地疼,坐又不敢坐,站又累的腿疼。 手心还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虽然不饿了,但是窝头和野菜实在是粗糙,吃进肚子里一点都不舒服。 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殿下,沈大人他走了。” 随从高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他跟了九皇子九年,平日里都是他们欺男霸女打压别人,何时受过这等气? 看殿下这副凄惨的模样,他大气都不敢喘。 赵衡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跟要喷火似的。 “走了?他明天还敢来吗?!” 高升缩了缩脖子,小声蛐蛐。 “沈大人说,明日还来,让您继续在这儿打工,直到还完债……” “我操!” 赵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马扎。 “他把本宫当什么了?长工吗?!”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高升,你给本宫说实话,那姓沈的,是不是也这么对我八哥的?他也把我八哥的裤子扒了当街打屁股了?” 高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殿下,没听说啊。 只听说八皇子殿下昨日和沈大人在青楼玩得甚是开心,今日又在府里玩了一天,没听说挨打啊。” “什么?!” 赵衡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感觉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逼。 凭什么?!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同样是姓沈的教,怎么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八哥在温柔乡里享福,自个儿却在街头当苦力? 这他娘的也太偏心了吧! 赵衡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不行,本宫要去找我八哥问个清楚!” “他现在在哪?” 高升赶紧回道:“殿下,今晚是醉仙楼花魁素音姑娘献艺的日子,八皇子殿下现在肯定在那儿。” 赵衡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家伙,本宫在这儿累死累活扒核桃,他在那儿风花雪月听小曲儿? “扶着本宫,去醉仙楼!” …… 醉仙楼,皇城最温柔的乡。 九皇子赵衡被高升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他现在这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一身锦袍沾满了泥土和菜叶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印子,两只手又红又肿,活脱脱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叫花子。 老鸨子本来想赶人,可一看他身后的高升,立马认出了这是九皇子的随从,吓得赶紧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请。 在二楼的雅间里,赵衡找到了他那潇洒快活的八哥。 此时,八皇子赵律正左拥右抱,跟几个姑娘玩着用嘴传纸条,快活的要命。 “皇兄!” 赵衡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赵律闻声回头,看到门口的赵衡时,瞬间懵逼。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操,老九?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赵衡:…… 赵衡一听这话,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冲过去,一把推开赵律身边的姑娘,哭丧着脸喊道。 “八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都是那姓沈的干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下午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从被当众扒裤子打屁股,到被逼着给一整条街的贱民打工还债,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皇兄,那沈玉楼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他今天差点没把我打死!” “他打你没?” 赵律看着弟弟的惨状,嘴角抽了抽,同情之余,又有点想笑。 他摇了摇头。 “没有,沈先生待我如亲弟弟一般。” “他先是带我跟这帮姑娘们玩传纸条,然后又去我府上教我玩一种叫三国杀的兵法牌,别提多有意思了!” 赵律越说越兴奋。 “哦对了,他还给为兄写了一首绝妙好词,说今晚保管能拿下素音姑娘!” 赵衡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玩游戏?泡姑娘?写情诗? 这他娘……这真的是同一个先生吗? 一股巨大的不公感涌上心头,赵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为什么啊?!同样是皇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赵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滚!” 赵衡翻了个大白眼,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骂。 “不公平!太他娘的不公平了!早知道这样,本宫还不如回去读书呢!” “读书?” 赵律摇了摇头,“这你就别想了,沈先生说了,严禁我碰书本一下,谁敢让我看书,就去领板子。” 赵衡一愣,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 “他也这么跟我说的,不许我读书,只许我打工!”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迷茫。 这个沈先生,脑回路属实清奇。 以前的太傅少傅们,天天拿着戒尺追在他们屁股后面逼他们读书。 这位倒好,反其道而行之,严禁他们读书。 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么搞,七天之后怎么跟父皇交代? 赵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道。 “老九,我跟你说,先生虽然不让我读,但我前天晚上偷偷去藏书阁了。” 他把自己夜探藏书阁,被当成贼抓,最后偷回三本兵法书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赵衡惊了:“你?看兵法?你看得懂吗?” 赵律得意的说到:“为了在三国杀里赢他,有什么看不懂的?别说,读了兵法之后,我今天下午玩牌简直大杀四方,那感觉,啧啧,太有成就感了!” “我现在怀疑沈先生不让我去读兵法,就是怕我会的太多然后赢他。” 赵衡听得一脸无语。 为了玩游戏去看书? 他这八哥也是个奇葩。 而自己呢? 现在连玩游戏的机会都没有,沈玉楼就让他天天给那些贱民打工! “等这七天一过,我一定要跟父皇弹劾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赵衡恶狠狠地说道,“这么折磨人,还不如让王树石那老东西教我呢!” “哎,老九,我看你还是忍忍吧。” 第140章 八皇子独占花魁 赵律劝道,“沈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看,他还给我写了词,若是今晚真能拿下花魁,那就说明沈先生还是有水平的。” “我才不信!” 赵衡哼了一声,化悲愤为食欲,再次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但是吃了几口,总觉得不如今天吃炖野菜和窝头的时候过瘾。 赵律笑了笑,也不争辩,随手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半放进嘴里。 “嘶,真酸。” 他皱了皱眉,随手就把剩下的一半扔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半个橘子,赵衡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莫名的想起了下午那个卖山楂的老妇人。 之前看到她从地上捡起一个摔烂的果子,小心翼翼地吹掉泥土,只吃那没烂的一小半。 即便只是一个烂水果,老妇人吃的时候也小心翼翼。 要是那个老妇人捡到这半个橘子,肯定会很高兴吧? “八哥。” 赵衡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道。 “别浪费食物。” 赵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老九,你吃错什么药了?跟我谈浪费?你府里每天倒掉的山珍海味有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真无可辩驳。 他以前吃东西那可是相当的浪费,吃一半扔一半,毫不在意。 可今日忽然心疼起那半个橘子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 紧接着,悠扬的琴声如流水般响起。 “各位爷,各位公子!花魁登场啦!” 老鸨子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响起,整个醉仙楼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面戴轻纱的女子,抱着琵琶,款款走上台前。 虽看不清全貌,但那身段,那气质,已足以让满堂的男人为之疯狂。 一曲弹罢,余音绕梁。 素音姑娘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小女子月前谱得新曲一首,苦无好词相配。 不知哪位公子准备好了词,若是能入小女子之眼,今夜,素音愿与其共度良宵。” 话音一落,全场激动起来! 为了今日他们也算是绞尽了脑汁,不少人都怀揣自己的大作准备跃跃欲试。 赵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把自己费尽心思写的那半阙词递了上去。 素音姑娘回房半天之后,老鸨子才出来宣布结果。 “很遗憾,今日所有词作都没能被素音姑娘看中,请诸位明日再来。” 在一片失望的叹息声中,所有人都准备打道回府。 赵律咬了咬牙,忽然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沈玉楼写的那张纸,又摸出一锭银子塞给老鸨子。 “等等!劳烦您再把这份送去给素音姑娘瞧瞧!” 旁边几个相熟的公子哥见状,都笑了起来。 “赵公子,算了吧,素音姑娘眼光高着呢,别白费劲了。” “就是,我可是请重金让当今新科状元张新杰张大人给我写的,素英姑娘连这都看不上,你就别逞强了。” 赵律却不管不顾,一脸紧张地盯着楼上。 没过一会儿,就见那老鸨子像见了鬼一样,一路小跑从楼上冲了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冲到赵律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恭喜赵公子!贺喜赵公子!素音姑娘说了,您的词乃是天人之作!今夜,赵公子独占花魁!” 轰! 整个醉仙楼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赵律身上! “我靠!赵公子牛逼啊!” “赵公子,收我为徒吧!教教我怎么写词泡妞啊!” 赵律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满足,他挺直了腰杆,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已经呆若木鸡的赵衡,压低声音道: “看见没?老九,我就说沈先生不一般吧!” 说完,他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上了楼,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赵衡说一句。 “老九,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接着干活呢!” 赵衡:…… 看着八哥潇洒上楼的背影,再想想自己明天还要去给王屠夫喂猪,赵衡的心碎了一地,稀碎稀碎的。 他呆呆地看着满桌子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水果点心,沉默了许久。 “高升。” “殿下?” “把这些,都打包带走。” …… 沈玉楼回到了宫中。 今天这波操作,他给自己打九十九分,少给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他对这两个皇子性格的拿捏还是比较准确,八皇子吃软不吃硬,九皇子吃硬不吃软。 这两个皇子太过挑食。 看看人家贵妃,软的能吃成硬的,硬的能吃成软的。 这才叫技术。 就在沈玉楼回味贵妃的时候,一个眼熟的小太监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差点一跟头绊倒在他面前。 “沈大人!可算找着您了!” “皇后娘娘急召!” 沈玉楼眉毛一挑。 皇后? 这大白天的,找我干啥? 不太方便吧? 他跟着小太监一路小跑,进了坤宁宫,立马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宫女太监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内殿里,隐隐约约传来小女孩的哭声,抽抽搭搭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沈玉楼一进去,就看见皇后娘娘正抱着琼儿公主,柳眉紧蹙,满脸的忧心忡忡。 琼儿公主小脸哭得通红,一只小手捂着腮帮子,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沈卿,你可来了!” 皇后一见他,像是见到了救星。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沈玉楼行了个礼,目光落在了琼儿公主身上。 “公主这是怎么了?” “牙疼……” 琼儿公主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吐出两个字,眼泪又涌了上来。 旁边一个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回沈大人,公主殿下这是在换牙,新牙已经长出来了,可这颗乳牙迟迟不掉,所以才疼得厉害。按理说,拔掉就好了,可公主殿下她……” 老太医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小祖宗不让碰啊! 别说用拔牙的钳子了,就是拿根羽毛过去,公主都跟要她命似的,哭得惊天动地。 皇后叹了口气,柔声对琼儿说。 “琼儿乖,让沈先生给你看看好不好?你忘啦,上次你生病,就是沈先生治好你的。” 沈玉楼马上成为宗学府的掌事,以后自然也是琼儿公主的老师。 所以称呼可以变一变了。 不过皇后觉得不如叫老公顺口。 第141章 娘娘今晚方便吗? 琼儿公主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沈玉楼。 她对这个救过自己命的人,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沈玉楼笑了笑,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公主齐平。 “来,公主殿下,张开小嘴,让本官瞧瞧你这颗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玉楼对儿童那可是有着极强的亲和力。 上一世他不知道对付过多少难搞的儿童,全都手到擒来。 如今公主八岁,正是沈玉楼最拿手的年龄段。 沈玉楼凑过去一看,果然,一颗恒牙已经出来了,把那颗乳牙顶歪了。 这事儿简单。 拔了就完事儿。 可看着小公主那惊恐的眼神,沈玉楼知道,常规操作肯定不行。 他微微一笑,温柔说道。 “公主殿下,本官有个办法,不用钳子,也不用刀,只需要一根小小的丝线,在你牙齿上轻轻一绑,它自己就掉下来了,一点都不疼。” 琼儿公主一噘嘴,摇头说道。 “先生,你休想骗我!你是不是想把线绑在弓箭上,嗖的一下射出去?不行,我害怕!” 沈玉楼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还挺聪明,套路都不吃。 “绝对不是!本官发誓,绝不动用任何兵器。就是单纯地给你讲个故事,听完故事,牙就掉了,信不信?” 琼儿公主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玉楼让宫女取来一根结实的丝线,手法娴熟地在小公主那颗松动的乳牙上打了个结。 一切准备就绪。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日这个故事叫小魔仙智斗葫芦娃,老爷爷西天去取经。” “话说,在一个叫魔仙堡的地方,住着一群美丽的巴啦啦小魔仙……” “有一天,她们遇到了从东方来的七个葫芦娃! 葫芦娃们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那个大娃,力大无穷! 小魔仙们打不过,就被葫芦娃变成了七彩石山,压在了山下!” 琼儿公主听得入了迷,小嘴微张,连疼都忘了。 “就这么过了五百年!有一天,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路过,他就是葫芦娃的爷爷! 他觉得自己的孙子做得不对,就把小魔仙们从山下救了出来! 随后师徒四人一起去西天取经……” 琼儿公主听的入神,张大了嘴巴。 沈玉楼捏着线头的手指瞬间用力。 咔一声。 那颗乳牙被轻巧地拽了下来。 琼儿公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缺口。 不疼!一点都不疼! 她看着沈玉楼手里那颗带着血丝的小牙,眼睛里面充满了崇拜。 “沈先生果然厉害,后面呢,去西天取经之后怎么了?” “公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等过几天你进了宗学府,我天天给你讲故事。” 琼儿公主激动起来。 “母后,我要去跟父皇说,我现在就要进宗学府。” 皇后宠溺的说道,“好好好,等你见到你父皇你就和他说。” 皇后抬起头来,看了沈玉楼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有些不同。 含情脉脉,千丝万缕。 他对琼儿竟然也如此有办法,有耐心。 皇后甚至有一种错觉,琼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更像是寻常人家的父女一样。 趁着琼儿不在的时候,沈玉楼低声问道。 “娘娘,今晚方便吗?” 皇后脸颊微红,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你来就是了。” …… 晚上,沈玉楼悄悄的来到了坤宁宫。 到皇后这边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而皇后也已经全部布置妥当,直到他进了皇后寝宫,都没有碰到一个奴才。 一股熏香的味道混合着水蒸气的味道传来。 沈玉楼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幻想出皇后沐浴的情形。 这皇后也真是的,急什么,一起洗不也是情趣? 沈玉楼黑灯瞎火的,爬到了皇后的床上。 摸到了那柔软的身子,一把将其揽在怀里。 忽然,沈玉楼觉得有点不对劲,怀中美人并非皇后。 “谁?” 美人身体微微一颤,低声说道。 “沈大人,今日皇后娘娘身体不便,让我来伺候你。” 沈玉楼一愣。 “白玉?” “嗯……” 白玉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虽然黑漆漆的看不见样子,但是从白玉发烫的身体也能感觉到她此时害羞不已。 沈玉楼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浮现出白玉精致的面容。 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皇后今日应该是来了例假。 而白玉又知道了他们俩之间的秘密,索性,把白玉也拉下水。 正如这个朝代普通人家的规矩一样,小姐嫁过去了,侍女自然也一起陪嫁,伺候主子那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她们眼里这个主子不是皇上,而是他沈玉楼。 沈玉楼搂着白玉,说道。 “你可愿意?” 白玉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其实她愿不愿意重要吗? 这就是她的命。 她一辈子都是皇后的陪衬,不管皇后选择谁,她都要陪着。 普通的宫女,到了二十五岁,还有出宫嫁人的机会。 可是像她这样,从小陪在皇后身边的,根本没有机会的。 她知道太多皇后的秘密,对皇后太过了解,今生今世都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所以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皇后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沈玉楼松开了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白玉说道,“沈大人,我只是个宫女,没有愿意不愿意,娘娘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只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沈玉楼笑了笑,“白玉,其实我第一次来到坤宁宫,我就注意到了你,你很与众不同。” 白玉愣了一下,“沈大人别说笑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皇后光彩夺目,乃是天下之母。 白玉站在皇后身边,虽然光彩,可却只能当绿叶。 虽然她也同样漂亮,可她只能穿着朴素的衣服,给皇后当陪衬。 任这世上任何一个人,进了这坤宁宫,都会被皇后深深吸引,不会注意到她这个丫头的。 沈玉楼道,“不信?”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白玉点了点头,“记得。” 沈玉楼道,“那一日,你穿的是杏黄色的衣服,青色的马面裙。” “耳朵上带了一个黄铜耳钉,头发上插着的骨簪。” “我说的可对?” 白玉身体微微一颤,眸子中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沈大人,你怎么会记得?” 第142章 不好了!八皇子又去读书了! 沈玉楼握紧了她的手,“我当然记得,每一次见你我都记得。” 白玉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的注意过她。 “沈大人……”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眼睛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了白玉这张漂亮而又羞涩的脸蛋。 “这天下,如同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有帝王将相的传记,有才子佳人的传奇。 在他们的书里,你也许只是一个一带而过的名字,很不起眼,无人在意。 可是别忘了。 书架里一定会有一本书,独一无二,书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 在这本书里,你才是唯一的主角,你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悲,全都在书中记着。 而总有一个人会注意到这本书,细细的品读,视若珍宝。” 沈玉楼渐渐地凑到了白玉跟前,闻着她略有急促的呼吸。 “白玉,本官对你这本书很有兴趣,你可愿为本官敞开心扉?” 白玉身体紧张的颤抖着,沈玉楼的话,让她脸如红霞。 她一下子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大人!” 随后,她拉着沈玉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大人,请……请翻书。” 沈玉楼叹了口气。 当个海王容易嘛我! …… 第二天天还没亮。 白玉便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被褥,给皇后换上新的。 皇后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才回到寝宫。 看到皇后,白玉有些惶恐。 “娘娘。” 皇后拉着她的手,问道。 “怎么样?” 白玉脸颊羞红,“什么怎么样?” “昨晚怎么样?” 白玉咬了咬嘴唇,初尝禁果,自然有很多新奇体验,只不过不知从何说起。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说。” 皇后笑了笑,“沈大人妙不妙?” 白玉想了想,觉得这个字倒是很恰当。 “妙。” …… 八皇子在醉仙楼的雕花大床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尤其是腰,跟要断了似的。 他奶奶的,听了一晚上的曲儿,比他娘的骑马射箭还累! 耳朵里现在还嗡嗡地回响着琵琶声。 素音姑娘倒是清雅绝伦,卖艺不卖身,说陪他一晚,就真给他弹了一晚上的曲儿,中间还穿插着哲学探讨。 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什么自古多情空余恨。 八皇子听的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跟素音姑娘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以后在京城那帮公子哥面前,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本宫可是独占花魁的人。 你们有这排面吗?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一旁的素音忽然幽幽的说道。 “昨夜那首词,非公子所作吧?” 赵律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故作平静。 “姑娘何出此言?” 素音姑娘嘴角略扬,那双美目里却带着轻蔑。 “能写出东风夜放花千树这等绝妙好词之人,必然是胸藏锦绣,学富五车。 可昨夜与公子清谈,公子……嗯,读过的书,似乎并不多。”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你这么草包,岂能写出如此有文化的词句? 赵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比他弟赵衡还难堪。 一股羞臊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拍着床沿吼道。 “你休要瞧不起人!不就是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吗? 本宫要是想读,不出几日,便能让翰林院那帮老学究都自愧不如!” 素音姑娘只是笑,不说话。 但那笑容,在赵律看来,比一万句“你不行”的杀伤力都大。 我操? 这娘们儿,太他妈伤自尊了! 赵律感觉自己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 “你给本宫等着!” 他指着素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次本宫再来,定要引经据典,说得你哑口无言,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撂下狠话,赵律气冲冲地穿好衣服。 走出醉仙楼时,老鸨子还热情的挽着赵律的胳膊说道。 “赵公子,今晚还来不来了,给你预留雅间啊?” 赵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最近不来了,本宫要闭关读书!” 老鸨子:??? 是不是幻听了? …… 赵律带着铁影回了宫。 一进宫门,他便对铁影说道。 “给本宫弄一套小太监的衣服来!” “殿下,这不合规矩……” “少废话!快去!” 片刻后,一个穿着太监服,走路姿势还有点嚣张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藏书阁。 赵律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春秋》,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一屁股坐下,跟做贼似的翻了起来。 一个路过的小太监眼尖,看见角落里那个身影,总觉得眼熟。 定睛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不是八皇子殿下吗?! 他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和顺。 和顺一听,也是大惊失色,赶紧跑到御书房向仁帝汇报。 “陛下!大喜事!八皇子殿下,他又在藏书阁读书呢!” 仁帝正批着奏折,闻言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一脸惊喜。 “老八又去读书了?” “千真万确!” 仁帝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连龙袍都来不及整理,悄声对和顺说。 “走!去看看!” 君臣二人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摸到藏书阁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 只见那个往日里看见书就头疼的逆子,此刻正盘腿坐在角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连他们来了都没发现。 仁帝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祖宗显灵了啊! 他悄悄地对和顺摆了摆手。 “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藏书阁,不许打扰八皇子!” 随后,他又让和顺把铁影叫了过来。 “说!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铁影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沈玉楼如何带着八皇子玩牌,如何写词泡妞,又是如何严令禁止八皇子碰书本的事情说了一遍。 仁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说,沈玉楼不让他读书,他反倒自己偷偷跑来读了?” 铁影挠了挠头,“陛下,臣也不知为何。” 仁帝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妙!” 第143章 这才是我的好大儿 仁帝激动不已。 逆反心理! 这沈玉楼,简直是个玩弄人心的鬼才! 仁帝对沈玉楼的欣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带着和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藏书阁,生怕惊扰了那个好不容易知道上进的儿子。 回到御书房,仁帝的心情大好,抿了口茶,随口问道。 “老九那边如何了?” 和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躬身回道。 “回陛下,九皇子殿下昨日在东市,被沈大人当众打了屁股,之后一直在给街上的商贩打工还债,据说,苦不堪言。” “噗……” 仁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嘴角疯狂抽搐。 当众打屁股? 这沈玉楼,胆子也太大了!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板起脸,一拍桌子。 “打得好!” 仁帝沉声道:“老九的行径比老八恶劣得多!老八顶多是贪图享乐,老九却是仗势欺人,鱼肉百姓!对他严厉些,是好事!” 和顺低着头,陛下话说的倒是漂亮,不过怎么有点咬牙切齿呢? …… 另一边,九皇子赵衡还没从美梦中醒来,就被宋虎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床上拎了起来。 “殿下,该上工了。”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坐在外厅喝茶,一副监工的嘴脸。 赵衡只想骂娘。 本宫是皇子! 不是你家的长工! 但看着沈玉楼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旁边站着的门神宋虎,他所有的怨气都只能憋回肚子里。 他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食盒,把昨天从醉仙楼打包回来的那些精致点心和水果一股脑装了进去。 今天的工作,是给古玩街张老板家的几条狗喂食。 到了东市。 张老板战战兢兢地端来一盆东西,里面是麸糠混着几根烂菜叶子。 “殿下,您搅拌一下就能喂狗了。” 让皇子干活,即便有沈玉楼撑腰,他还是有点战战兢兢的。 赵衡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狗吃这个?” 张老板一脸尴尬:“回……回殿下,小人家的狗,就吃这个。” 赵衡嗤笑一声:“可笑!本宫府里的狗,顿顿都是新鲜的骨头和鸡肉!你怎么不喂些好东西?” 张老板的脸色更尴尬了,他搓着手,小声说道。 “殿下,我们这些老百姓,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回肉,自己都吃不上,哪能给狗吃啊……” 赵衡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为何不吃?” 张老板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沈玉楼慢悠悠地开了口:“殿下,看来你该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民间疾苦了。今天中午,你就去百姓家吃饭吧。” 赵衡不服气:“本宫天天在市集混,岂能不知百姓生活如何?” “吃就吃,百姓吃什么,本宫就吃什么!” 快到午饭时分,赵衡提着那个食盒,找到了昨天那个卖山楂的老妇人,把里面的点心水果递了过去。 老妇人看到那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精美吃食,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赵衡被她这大礼搞得有点不自在,摆了摆手:“一点残羹剩饭,不必言谢。一会儿,本宫去你家吃饭。” 老妇人顿时有些惶恐。 “殿下……老婆子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就是昨日那些窝头野菜,而且又脏又破,怕脏了殿下的身子。” 赵衡道:“无妨,你也不用刻意准备,你们平时吃什么,本宫就吃什么。” 老妇人有些为难,赶紧挎着筐回家准备去了。 忙活了一上午,赵衡和沈玉楼来到了老妇人家中。 一进门,赵衡就惊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天子脚下,繁华的皇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破败的房子。 土坯墙上裂着大缝,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从里屋探出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赵衡身上华美的锦袍,满是羡慕。 赵衡看着小女孩身上的衣服,那五颜六色的补丁啧啧称奇。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皇城里竟然也有这样的人家。 到了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的,依旧是昨天的炖野菜和窝头。 唯一的不同,是野菜里多了一点黄色的碎末,那是一个打碎了的鸡蛋。 只不过九皇子从未见过打的这么碎的鸡蛋。 小女孩一上桌,就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鸡蛋,刚要放进嘴里,就被老妇人一筷子打在手背上。 “啪!” “馋嘴的丫头!这是给殿下吃的!” 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委屈至极。 赵衡看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一个鸡蛋而已!你打她作甚!再给她弄一个不就是了!” 老妇人面露难色,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家里就这一个鸡蛋,还是老婆子用两斤粗粮换来的。 这丫头,已经快一年没尝过鸡蛋味儿了。 请殿下莫要责怪。” 赵衡彻底懵了。 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皇城府尹是干什么吃的!” 他怒吼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怎么能让百姓过得如此凄苦?!” 沈玉楼在一旁淡淡的说道:“皇城府尹已经是百里挑一的能臣了,即便如此,想让所有百姓都吃饱穿暖,也难如登天。” 赵衡不信:“京城乃是全国最富庶之地,总不至于管不好吧?” 沈玉楼道:“越是京城这种地方,贫富差距就越大。 有钱的挥金如土,没钱的食不果腹。 像老人家这样的人家,大有人在。” “本宫不信!” 赵衡一拍桌子,愤然起身。 “来人!去把皇城府尹给本宫叫来!本宫要当面问问他,这官是怎么当的!” 没多久,皇城府尹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一见九皇子,先行大礼。 赵衡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府尹满脸无奈,只能苦笑着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子殿下解释。 京城权贵云集,财富高度集中,普通百姓只能出卖苦力,勉强糊口,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赵衡听完之后,慷慨激昂,像个愤青。 “难道就不能改变吗?!” 府尹苦笑着摇了摇头:“殿下,让天下百姓尽皆富足,那是历代先贤明君的宏愿,又岂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本宫偏要试一试!” 赵衡梗着脖子道。 沈玉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孺子可教。 九皇子本性倒是不坏,只不过性格乖张了一点。 若是好好调教,日后也能有所作为。 他对府尹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九皇子跟着大人历练一日。 府尹大人遇到的所有难题,都先让九皇子想一想解决之法,如何?” 府尹面露难色:“沈大人,下官公务繁忙,殿下金枝玉叶,怕是……” 他话没说完,赵衡就一口答应下来。 “本宫乃是皇子,难道连一个区区府尹的差事都做不好吗?就这么定了!” 看着赵衡那斗志昂扬的模样,沈玉楼心中甚慰。 这才是好大儿。 …… 第144章 你还是太年轻 与此同时,太傅王树石的府中,几位老臣正聚在一起。 少傅李德光一脸无语的说道。 “听说了吗?八皇子昨夜在醉仙楼,凭一首词独占花魁,现在怕是还在温柔乡里补觉呢。” 王树石冷哼一声。 “烂泥扶不上墙!我等费尽心力都教不好他,那沈玉楼区区几日,又能有什么作为? 不过就是投其所好,带他玩物丧志罢了! 等着七日一过,看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王树石端着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李大人,九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李德光的一个门生刚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躬身说道。 “回太傅,回各位大人,九皇子昨日在东市被沈玉楼当众扒了裤子,用棍子狠狠地打了一番,皮开肉绽! 之后被逼着在古玩街给商贩们打了一整天的苦工,据说惨不忍睹,晚上饿得只能啃窝窝头。” “噗——” 李德光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拍着大腿咧嘴大笑。 “哈哈哈!这沈玉楼,简直是个蠢货!亏他想得出来!” 王树石也是捻须而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本以为他有几分小聪明,没想到竟是个不知深浅的蠢货。 九皇子是何等乖张跋扈的性子? 如此羞辱他,他岂会以为你是教导,心存感激? 怕是早已恨之入骨,回头定然要狠狠地报复!” “正是!”另一位老臣附和道。 “如此一来,非但起不到半点教导的作用,反而更加激化矛盾。 此乃教导大忌! 他沈玉楼还想搞什么宗学府? 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沈玉楼恨得无以复加。 若真让沈玉楼成了,那他们岂不是就成无用之人了? 现在的太医院就是如此。 自从沈玉楼来了之后,太医院就已经形同虚设了,根本不受皇上重视和信任。 现在沈玉楼的手,又伸到了太傅他们这,简直是找死。 李德光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一沉。 “这小子说白了就是个郎中,靠着些歪门邪道博得陛下青睐。 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掌控皇子教育这等国家大事! 简直岂有此理!” “少傅所言极是!” 李德光义愤填膺。 “等着时间一到,我等便联名上奏,弹劾他教导无方,手段粗鄙,不仅不能让他办宗学府,连他那皇嗣所掌事的位置,也得让出来!” “对!他就适合在太医院待着,老老实实给人看病。” …… 另一边,沈玉楼刚处理完皇嗣所的工作,正准备休息,就收到了九皇子派人递来的信。 信上就一句话。 “本宫要跟着府尹大人大展宏图,街上的差使本宫不去了。” 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狗刨似的,但那股子中二又热血的劲,倒是让沈玉楼看得直乐。 孺子可教。 他揣好信,刚一出门,迎面就看见了李辉。 只见李辉扶着腰,走路一瘸一拐的。 沈玉楼一看他那姿势,有些纳闷。 “李统领,又被皇上打板子了?” 李辉老脸一红,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大人,别提了!你那招是好用,可我夫人最近生气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我这腰有点顶不住啊!” 他捶了捶后腰,一脸的生无可恋。 “沈大人,再教我两招吧,有没有什么不太费腰的技术?” 沈玉楼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心想回头得给李统领开点补药了。 “招数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再说了,空谈无效,还得实战演练。” “实战?” “走,今日无事,陪我去一趟郡主府。”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李辉虽然不解,但对沈玉楼的哄女人技术盲目的崇拜,立马点头答应。 出去买了些像样的礼品,带上宋虎,三人直奔郡主府。 一进门,青青便迎了上来,十分殷勤。 “大人您来啦!” 她熟练地蹲下身,给沈玉楼换上舒适的软履。 又自然的接过他的外袍挂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亲密无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李辉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牛逼啊。 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是男主人的待遇了? 沈大人这泡妞的段位,绝对是顶尖! 恐怖如斯! 郡主很快从里屋出来,让他们二人在厅里稍坐,自己则笑着说要去厨房准备些点心。 李辉和沈玉楼刚喝了两口茶,厨房那边就传来了郡主清脆的声音。 “今晚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沈玉楼对李辉使了个眼色。 真正的教学开始了。 他压低声音:“看到了吗,这种问题,千万不要直接回答。 她问你想吃什么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若是说的不如她意,她自然不会高兴。 你得猜,猜她想吃什么。” 说完,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朗声回道。 “郡主,不如你猜一猜,我想吃什么?” 厨房那边传来郡主银铃般的笑声。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猜你肯定想出去走走。不如,我们去外面的酒楼吃,如何?” 沈玉楼对李辉挑了挑眉,说道。 “看见没?她一早就想好了要去酒楼吃,但是去酒楼可能多花银子,心里又纠结。 这时候便需要我来推她一把,让她心安理得的出去花钱。” 随即,他高声应道:“郡主果然是我的知己,我正有此意!如此良辰美景,李统领又来做客,正适合去酒楼吃。 郡主不必担心银两,钱是王八蛋,没了还能赚。” 郡主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那太好了!我们去哪一家吃呢?” 此时李辉已经直呼牛逼了。 只恨自己没带个本子,应该记下来才是。 这么多知识点很容易忘的。 李辉小声说道,“沈大人,我知道皇城根儿下有家妙香楼,开了几十年了,酱肘子一绝!味道不错!” 沈玉楼却冲他摇了摇头。 “你还是太年轻。 你觉得好吃,不重要。 重要的是,郡主想去哪一家。 她嘴上在问我,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要是带她去了她不中意的地方,哪怕点的菜是龙肝凤髓,她这一晚上也未必能开心。” 李辉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自己CPU快烧了。 这比考武状元都难。 诶,不是,咱俩谁年轻啊? 第145章 刺杀沈玉楼! 只见沈玉楼再次开口对郡主说道。 “我最近倒是听闻皇城内有一家酒楼很有名气,郡主冰雪聪明,不如再猜一猜是哪一家? 若是猜对了,我输你十两银子!” 郡主端着点心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那你可不许耍赖,我最近听说了一家新开的酒楼很有名气,是不是叫绝味楼?” 沈玉楼一拍大腿。 “我就说郡主冰雪聪明,果然猜对了,十两银子愿赌服输。” 郡主脸颊微红说道,“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沈玉楼拉着郡主的手说道:“没错,郡主总是能猜出来我心中所想,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四目相对,眉目传情,空气里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郡主红着脸,如含羞待放的花朵一般。 “还有外人看着呢……” 李辉在旁边已经彻底石化了。 你们在乎我是不是外人了吗? 看着这番骚操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都是知识啊! 学不过来啊! 跟着沈大人,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 片刻过后,几人来到了绝味楼。 不愧是皇城新晋的网红打卡圣地,装修得那叫一个雅致,进门就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落座后,沈玉楼将菜单递给郡主,笑着说。 “郡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郡主出于矜持,摇了摇头把菜单推了回去。 “还是你来点吧,我怕我点的你不爱吃。” 李辉眼睛顿时一亮,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和夫人也经常遇到吃什么的问题,之前总是解决不好,这一次必须要跟沈大人学学。 沈玉楼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说道。 “我爱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郡主你想吃什么。我猜郡主最近胃口清淡,想来点爽口的,比如这道翡翠白玉羹?” 郡主满脸惊喜,“你怎么知道?” 沈玉楼笑了笑,“因为你别的菜都看了一眼,而这个菜看了两眼。” 李辉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都是细节啊! 牛逼! 而旁边的青青则是翻了个白眼。 哪里是沈玉楼猜出来的,都是她告诉沈玉楼的。 沈玉楼点了几个菜,基本都符合郡主心意。 郡主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菜很快上齐,几人正吃得开心。 忽然,一直安静炫饭的宋虎也猛地抬起了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沈玉楼一愣,“怎么了?” “有杀气。”宋虎沉声道。 而李辉的余光也在往旁边看。 话音刚落,只听“嗖嗖”两声,两支淬了毒的袖箭破窗而入,直奔宋虎的面门! 宋虎冷哼一声,身子都没动,只是脑袋微微一偏,两支袖箭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黑衣人从窗外翻了进来,二话不说,挥刀便朝着沈玉楼砍去。 宋虎双手一挥,砰砰两声,那二人便倒飞出去。 宋虎一跺脚,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旁边的李辉则是淡淡的一笑。 “看来是冲着沈大人来的。” 沈玉楼眼神微冷。 这二人明显是调虎离山,知道他身边有宋虎,所以故意将宋虎引走。 宋虎那二愣子,看见人跑了,立马就追,压根没想过中计的事情。 不过今日有李辉在,所以沈玉楼和郡主丝毫不慌。 李辉可是风云榜上排名第三的高手,珲国境内更是无人能敌。 宋虎虽然勇猛,不过也没有进前二十,两人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所以有李辉在场,安全问题不必担心。 两个黑衣人刚把宋虎引出包厢,又有两个鬼魅般的身影从房顶破瓦而入。 手中的短刃泛着幽蓝的寒光,直刺沈玉楼和郡主的头顶! 快!准!狠! 这帮刺客配合默契,显然是专业的。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只见李辉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一拍桌子,桌上的两根筷子便腾空而起。 李辉屈指一弹。 嗖嗖两声,筷子便同时飞了出去。 沈玉楼心中一惊。 尽管平日里和李辉称兄道弟,如今近距离看他出手,才觉得对方的可怕之处。 这可比武侠片里看的精彩多了。 李辉虽然有些中二,但这实力可没的说。 就连沈玉楼都有点想学武了,不过他年纪有点大,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噗噗! 两声闷响,那两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在半空中一僵,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眉心处,各插着一根筷子,入脑三寸,死得不能再死了。 整个过程,快到李辉手里的酒杯都还没放下。 郡主被吓得脸色发白。 沈玉楼竖起大拇指。 “李统领好身手!”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两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宋虎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抓了个活的。” 沈玉楼蹲下身,扯下他的面巾,冷冷地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说实话,给你个痛快。” 宋虎的手还捏在他的关节处,微微用力,便疼的他浑身冷汗。 那黑衣人倒也没什么骨气,被宋虎这么一捏,立马龇牙咧嘴。 “我们是天阙阁的人!你害了国师大人,我们阁主定会为他报仇雪恨!你们等着,下一次……” 话没说完,他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宋虎神色微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出手重了。” 沈玉楼:…… 郡主:…… 李辉说道。 “想不到天阙阁竟然和孙寻有关系?” 自从上一次孙寻被打入天牢之后,国师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就彻底没了。 毕竟听信国师的,就只有仁帝一个人。 后来连续几次国师手段不灵,自然失去了仁帝的信任。 而上一次仁帝也未必就真的被郡主骗了,只是趁着机会,找个借口处理掉孙寻而已。 沈玉楼问道,“你知道天阙阁?” 李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听说过,一个很神秘的江湖势力,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听命于孙寻。”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精英杀手? 若是这些人能为他所用,那可就牛逼了。 他脑子变得活络了起来,这些江湖中人最追求的就是自由自在,按理说他们不会效忠任何人。 但是国师能把他们控制住,说明定然是有他们的把柄。 现在国师还没有问斩,如果把这个把柄捏在自己的手里,他岂不是就能控制这个天阙阁了? “李统领,陪我去一趟天牢,去探望一下老朋友。” 第146章 李辉:这题我会啊! 郡主说道:“我也去,假公主还在天牢,我正好一道将她救出来。” 之前沈玉楼让郡主去收买人心,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郡主把她从地狱救出来,这位假公主一定会对她死心塌地。 …… 天牢,阴暗潮湿。 国师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茅草堆里,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沈玉楼几人来到地牢的时候,孙寻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们?” 孙寻死死的捏着拳头,看着沈玉楼,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狗东西,你还没死?” 沈玉楼冷笑一声,“就凭那几个江湖中人,也想取我的脑袋?” 国师看了一眼沈玉楼身后的宋虎和李辉,眼神中露出一丝恨意。 “你们两个跟着他以后能有好下场吗?” 沈玉楼说道,“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干嘛的吗?” 国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不过你休想!” 沈玉楼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他妈挺嚣张啊?” 他在天牢里面也待一阵子了,没想到态度还这么张狂。 李辉走到沈玉楼跟前说道。 “沈大人不必激动,不就是让他开口吗,这题我会。” 上一次李辉跟沈玉楼去楼房审问魏星辰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了绝招。 这一次正好用得上。 李辉别的方面不行,就是好学! “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李辉让人把他五花大绑地捆在刑架上,一脸狞笑地走了过去。 撸起袖子,一把抢过旁边的水桶,对着国师的屁股一顿猛冲。 “老东西不肯说是吧,正好我先玩玩你!” 说着,李辉便开始解裤子。 而国师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一变,随后他咬了咬嘴唇,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红晕。 “那你轻点。” 李辉:…… 沈玉楼:…… 你脸红尼玛啊! 李辉赶紧回头和郡主等人解释。 “大家别误会,这只是一种审讯战术。” 郡主往后退了两步,拉着沈玉楼的胳膊,让他也远离了李辉两步。 郡主:“李统领英勇。” 青青:“佩服。” 李辉:…… 沈玉楼无奈的摇了摇头。 完了。 题型变了,这题不会了吧? 宋虎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也摇了摇头。 珲国的民风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开放。 短暂的懵逼之后,李辉轮起鞭子,对着国师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抽打! “妈的,恶心我是不是?” “你说不说!” “说不说,啊?” “到底说不说!” 眨眼之间,国师被打得皮开肉绽,嗷嗷惨叫。 国师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问啊!” “你他妈倒是问啊!” “我哪知道说什么!!” 沈玉楼:…… 沈玉楼挥手让李辉停下。 “李统领,还是我来吧。” 他走到国师跟前问道:“天阙阁的人为何会听命于你?” 国师喘着粗气:“自然是靠本座的人格魅力!” 沈玉楼面无表情地对李辉说:“接着打。” “别别别!我说!我说!” “天阙阁的人都有孩子,我把他们的孩子集中起来办了一个学堂,而这个学堂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每一个加入天阙阁的人,都必须把孩子送到学堂……” 老东西,还他妈是个老卑鄙! “孩子在哪?” 国师说出了一个皇城外的地址。 沈玉楼得到想要的答案,带着郡主和刚被放出来的假公主转身便走。 而孙寻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看着远去的李辉,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 等他们走后,隔壁牢房的阴影里,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淑妃。 她提前来了一步,正要审问国师,结果沈玉楼他们闯了进来。 她走到国师面前,声音冰冷:“除了孩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们彻底听命于我?” 国师虚弱地摇了摇头。 “那些江湖中人,不好管束,只有靠这种办法才能让他们听话。” 淑妃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若能帮我,我便想办法救你出去。” 国师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小声的说道,“天阙阁的阁主身中寒毒,他的毒每半年发作一次,只有我炼制的回阳丹能够帮他缓解。 若娘娘真能救我出去,我必将回阳丹奉上!” 淑妃眯了眯眼睛。 她自然是不相信孙寻,可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前几天她打探到,赵英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虽然有些艰难,可只要他慢慢走,就已经看不出跛脚的痕迹。 这般鬼斧神工,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没想到沈玉楼这家伙,竟然真有这样的本事。 她不能让赵英完全康复。 必须要在此之前杀掉赵英,还有沈玉楼! 过几日他和郡主大婚便是个机会。 沈玉楼,是你非要给赵英治腿的。 那你就别怪本宫了。 …… 回到郡主府,沈玉楼将学堂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好交给了假公主。 让假公主去那边摸一摸底细,如果国师所说是真的话,那么就让李辉和宋虎去一趟。 将这些孩子全部救出来,最后再把天阙阁收为己用。 有了这一股江湖势力,沈玉楼以后行事就方便很多了。 此时假公主对郡主感恩戴德,而且她的儿子就住在郡主府里,她自然不会心生叛变。 其他人的母爱也许能值得怀疑一下,但是假公主在这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为了救她的儿子,连假冒公主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假公主名为苏浅,领了任务之后,郡主给了她十两盘缠,让她连夜走了。 苏浅的儿子现在还在皇嗣所养病,等这病好了就接到郡主府来。 一方面是完成对苏浅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将他留在这里做人质。 沈玉楼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虽然他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拿捏一下人心。 在现代社会从医这么多年,他知道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从古至今,始终如此。 …… 回去的路上,沈玉楼又询问了一下李辉关于风云榜的事情。 李辉这样的身手都只能排第三名,那前两名究竟是何许人也? 李辉来了兴致,侃侃而谈。 “风云榜第二名叫萧无影,人称无影将军,一手箭术出神入化,百丈之外可取人首级,但是不善近战。” “我与此人并未交过手。” 这种排名基本都是靠影响力排的,不可能榜单上的每个人都互相切磋过。 沈玉楼心中一惊,百丈之外?这都快赶上低配版狙击枪了。 “那第一呢?” 第147章 李统领又纳妾了? 李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摇了摇头。 “第一最神秘,是个女人,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有一个代号,叫镜中月。 至于她为什么能排第一,没人知道,死在她手上的人倒是不少,但她具体是什么手段还真不清楚。” 沈玉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李辉回到家,心里美滋滋的,决定立刻实践今日所学。 一进门,看到夫人还没做饭,他就想着带夫人去酒楼吃。 但是他听沈玉楼的教诲,知道不能太有主见了,得让夫人说出来才行。 李辉面色严肃说道:“夫人怎么还没做饭?” 接下来,他只需要引导夫人想去外面吃的想法就好了。 然而李辉这副严肃的表情,却让李夫人感觉像是责怪。 夫人柳眉一竖:“这才什么时辰?做什么饭?” 李辉赶紧摆手,试图模仿沈玉楼的语气。 “夫人莫怪,我不是催你,我是想带你去酒楼吃!” 夫人哼了一声:“好端端的去酒楼干什么?贵的要死!” 李辉努力回忆着沈玉楼的说辞。 钱……王八蛋……赚钱…… 这些元素在他的脑子里面重新排列组合。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夫人你就去吧!钱没了还能赚,不赚钱的是王八蛋!” 啪! 夫人手里的绣花针直接扎进了桌子里,她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李辉。 “你是嫌我在家不赚钱?骂我是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辉急得满头大汗,“我是说,不用心疼钱!我能赚!” 夫人阴阳怪气道:“你赚的钱,我可不敢乱花。” 李辉抓耳挠腮,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夫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沈大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忽然想起沈玉楼夸郡主那一套。 对,得嘴甜! 他立刻对下人喊道:“快!把夫人最爱吃的几样菜都准备上!” 平日李辉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下人做饭,只有李辉休假回家的时候夫人才会亲手做。 夫人冷着脸:“别了,我还是少吃点吧,给你省点钱。” 李辉急了,脱口而出:“那哪儿行!好不容易把夫人养得白白胖胖的,饿瘦了可怎么办?” 说着,他还学着江湖人那样,豪迈地拍了拍夫人的后背。 “你看,多壮实!” 夫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李辉。 “我明日回娘家住一阵子。 你也别闲着,趁这段时间,物色个妾吧,免得我伺候不好你这位大老爷。” 说完,转身就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辉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嘿! 沈大人这招还真灵! …… 三天后,金銮殿。 今儿是个大日子,七日之期已到,沈玉楼得来交作业了。 一大早,李辉就红光满面地等在了宫门口,看见沈玉楼,那叫一个亲切,跟见了亲爹似的。 “李统领,气色不错啊,这是又纳妾了?” “哈哈哈,八字只有一撇而已,夫人只是说让我物色物色,还没到最后一步呢,不过夫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沈玉楼有些惊讶,“哦?嫂夫人如何说的?” 李统领把夫人的原话说了一遍。 沈玉楼:…… 兄弟,你这理解能力,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确定那是爱意,不是杀意? 算了,只要李辉高兴就行。 毕竟,人生难得糊涂,只要腰子顶得住,怎么活不是活呢? …… 进了殿前广场,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了。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沈玉楼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眼神,复杂的很。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震惊。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个老头子,跟两尊门神似的,专门堵在沈玉楼的必经之路上。 李德光皮笑肉不笑地抚着胡须。 “哟,沈大人来了?怎么样,这几日教导皇子,辛苦了吧?不知八皇子的曲儿谱得如何了?可从醉仙楼里出来了?” 王树石跟着阴阳怪气的补刀。 “还有九皇子呢,听说给东市的百姓当了好几天的长工,想必已经深刻体会到民间疾苦了吧?就是不知,他那金枝玉叶的身子,还扛不扛得住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顿时一片哗然。 让皇子去青楼鬼混? 逼皇子当街打工? 这沈玉楼,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已经不是教导了,这是在作死啊! 沈玉楼压根没搭理这俩老梆菜,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肃静!上朝!” 随着和顺公公一声尖细的嗓音,百官鱼贯而入。 仁帝今日气色不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上龙椅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常规的朝政议过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沈玉楼。 他们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果不其然,李德光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要奏!臣要弹劾皇嗣所掌事沈玉楼,教导无方,心怀叵测,其罪有三!”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声色俱厉地继续道。 “其罪一!编排谋逆之物,大逆不道! 他非但不劝诫八皇子远离青楼楚馆,反而投其所好,发明了兵法牌,名为三国杀,与八皇子终日沉迷其中! 如今,此等靡靡之戏,已在京城青楼之中流传开来,贻害无穷!” 李德光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钉在沈玉楼身上。 “陛下,诸位同僚!你们可知,这三国杀是何等阴毒之物?!”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卡牌,高高举起,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反贼】! “此牌,名为反贼,其目标,竟是杀死主公! 更有【乐不思蜀】,让皇子耽于享乐,不思进取! 还有【无中生有】、【过河拆桥】、【借刀杀人】!” 李德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胡子都在发颤。 “陛下!这哪里是什么游戏? 这分明是在潜移默化,教唆皇子如何当反贼,如何行权谋诡计,如何对付主公! 沈玉楼,其心可诛啊!” 第148章 你装你妈呢? 轰! 整个金銮殿,瞬间炸了锅。 反贼? 杀死主公? 在皇权至上的古代,这几个字眼,每一个都像是惊雷,震的众人瑟瑟发抖! 将皇子和反贼联系在一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导失当了,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弥天大罪!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或惊恐,或愤怒,全都集中在了沈玉楼身上。 王树石更是戏精附体,老泪纵横,对着龙椅就跪了下去。 “陛下!此等乱臣贼子,若不严惩,我朝危矣!” 看着这帮老戏骨的精彩表演,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就这? 我还以为你们能憋出什么大招呢。 仁帝倒是很镇定,对他们说的事情显然是听说了一些。 这个牌他也知道,此刻他倒是没发表意见,而是看向了沈玉楼。 “沈卿,你怎么说?” 几个老臣已经激愤不已,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仁帝如此轻飘飘的态度。 他们心里都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玉楼却缓步出列,“启禀陛下。” “太傅大人和少傅大人所言……” “简直就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和顺:?? 沈玉楼看着李德光说道。 “李大人可曾玩过三国杀?” 李德光哼了一声,“这等忤逆之物,我怎么会玩?” “没玩过你逼逼什么?” “你!” 仁帝皱了皱眉,“沈卿!朝堂之上可辩论,不可辱骂。” “是,陛下!” “李大人可知,此戏局之中,反贼固然要杀主公,但亦有【忠臣】,其责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公! 更有【内奸】,需在乱局中清除所有势力,方能获胜!” 沈玉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龙椅上的仁帝身上,朗声道: “微臣让八皇子玩此戏局,并非教他做反贼,而是让他站在主公的视角,去理解反贼为何而反,忠臣如何尽忠,内奸如何潜伏!”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皇子日后乃是我大珲中流砥柱,甚至有可能是储君候选。” “是让八皇子在书本上枯燥地读一万遍忠君爱国,还是让他在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推演中,亲身体会一次忠臣为保护主公而力竭身死的惨烈?” “行军之中,常有兵法推演。” “而三国杀这种游戏,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兵法推演,但也能让我朝百姓,甚至是女人小孩,都能学习一下谋略兵法。” “久而久之,我珲国岂不是更加强大威武?” “李大人久居朝堂,高高在上,已然忘记我们珲国可是先祖打下来的江山,连陛下也曾多次御驾亲征。” “这等普及兵法的神级玩物,到了李大人的口中,竟然成了居心叵测的谋逆之物。” “李大人。” “真是蝌蚪背包套青蛙,你装你妈呢?” 这一番话说的全场鸦雀无声。 和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虽小,可大家也都听见了。 仁帝在下面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忍住了笑,随后严肃的说道。 “沈卿!注意朝堂纪律。” 李德光指着沈玉楼,气的浑身发抖胡子乱颤。 “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字,血压直线飙升。 被沈玉楼骂的面红耳赤。 王树石说道。 “陛下,沈玉楼强词夺理,朝堂之上就敢辱骂同僚,简直是目无王法!” 仁帝摆了摆手。 “太傅也不必上纲上线。” “那个三国杀,朕看见了,也跟和顺玩了几局。” “朕认为,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让没上过战场的人熟悉一下粗浅的兵法,还是有益的。” 这个年代,能读得起书的人就已经少之又少,过河拆桥之类的兵法,他们压根都不明白。 如今有了这个牌,简单玩一玩,倒是有了些基础的认识。 沈玉楼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李德光和王树石,此刻也只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小子的嘴皮子,怎么这般厉害? 他可真敢说啊。 还说八皇子有可能是储君人选,你他妈扯什么犊子呢? 李德光被沈玉楼那句“蝌蚪背包套青蛙”怼得差点心肌梗死。 这他娘的,骂人还一套一套的,这小嘴是淬了毒吗? 王树石一看队友要败,赶紧上前一步,咬着后槽牙继续说道。 “陛下!沈玉楼强词夺理,巧舌如簧!这第一罪暂且不论,臣要弹劾他第二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度。 “其罪二,教导无方,玩物丧志! 八皇子本来就沉迷音律玩物,经常在青楼流连忘返。 沈玉楼不但不劝道阻止,反而变本加厉,竟然带着八皇子在青楼住宿! 老臣还听说他们豪掷千金,就为了拿下花魁! 这哪是皇子所为? 这和那些世家的纨绔公子有何分别? 长此以往,八皇子岂不是成了废人? 沈玉楼这等奸佞之臣,怎么配当帝师?”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 卧槽? 带皇子逛青楼? 还帮皇子泡花魁? 这操作也太der了吧! 百官们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牛逼。 害得是你。 你比八皇子本人玩得都花啊! 然而,龙椅上的仁帝,脸色却平静如水。 就像刚才得知三国杀里有反贼一样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按理说,听到皇子被带去逛青楼,仁帝不得龙颜大怒,当场把沈玉楼拖出去砍了? 陛下这反应,怎么如此淡定?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王树石和李德光心头涌出。 仁帝抿了口茶,目光转向沈玉楼,语气依旧平淡。 “沈卿,你怎么说?” 沈玉楼向前一步,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启禀陛下,八皇子殿下正处在叛逆期,顺着他来效果更好。 像太傅等人那般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微臣带他去青楼,带他玩三国杀,乃是激将之法,是为了激起他的好胜之心。” “好胜心?” 李德光冷笑一声,“我看是激起了他的色心! 沈玉楼,你休要强词夺理! 你这套歪理邪说,只能让八皇子更加玩物丧志,没有任何作用!” “正是!” 王树石赶紧附和道,“此等教导之法,臣闻所未闻,简直荒唐至极!” 仁帝听着他们吵吵,揉了揉眉心,脑瓜子有点疼。 “和顺,老八现在何处?” 和顺公公躬着身子:“回陛下,八皇子殿下正在藏书阁读书。” “什么?!” 第149章 《太傅煞笔》 整个金銮殿,瞬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八皇子竟然去读书了? 八皇子拿书垫牌桌玩牌还差不多。 他竟然会去藏书阁?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更是直接懵逼了,两人面面相觑! 八皇子怎么可能主动去读书? 仁帝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一拍龙椅。 “传!让老八换身像样的衣服,立刻来见朕!” …… 大殿之上,百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八皇子真去读书了?扯淡吧?” “谁知道呢,会不会跟沈玉楼串通好了,演戏给咱们看呢?” 王树石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郁。 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片刻后。 一个身穿常服,身姿挺拔,面带几分书卷气的青年,缓缓走入大殿。 正是八皇子赵律。 微微打扮一下,还是人模狗样的。 “儿臣参见父皇!” 仁帝看着脱胎换骨般的儿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威严。 “老八,你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赵律躬身答道:“回父皇,儿臣前几日通读了《孙子兵法》《阵纪武略》与《兵鉴心书》三本兵书,颇有心得。这两日,正在读《春秋》与《诗经》。” 哗! 殿内再次一片哗然。 王树石第一个不信,他觉得这肯定是沈玉楼故意安排的! 带着皇子玩了几天,最后装模作样读几页书,就想蒙混过关? 他冷哼一声,却没敢直接开喷,毕竟赵律是皇子。 仁帝笑了笑:“哦?既有心得,那朕考考你。兵者,诡道也,何解?” 赵律脱口而出。 “回父皇,此句出自《孙子兵法·计篇》。 意为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出其不意。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他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能引经据典,这可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切的理解兵法的运用了。 朝堂之上,懂兵法的武将们听得连连点头,不懂兵法的文官们也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八皇子吗? 仁帝龙颜大悦,大笑起来。 “好!我儿果然是浪子回头,朕心甚慰!” 王树石的脸都绿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道。 “陛下,八皇子既然如此用功,为何还要去醉仙楼争夺花魁?” 赵律一听,淡淡的回道。 “回太傅,素音姑娘乃是奇女子,独爱有才之士。 儿臣是去与皇城中才子比试文采,以文会友,多学知识。 最终凭借一首词,侥幸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 即便在姑娘房中,我二人也只是彻夜清谈,探讨诗词歌赋,没有半点苟且之事。” 站在殿前的沈玉楼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这小子现在吹牛逼的本事,都有我三分火候了。 还彻夜清谈?我信你个鬼! 怕不是你的草包本质被人家素音姑娘一眼看穿,嫌弃得连手都不让你碰吧? 满朝文武显然也不信,一个个挤眉弄眼,表情十分精彩。 仁帝轻咳一声。 “肃静! 既然众卿不信,老八,你便当场作诗一首。 就以浪子回头为题,让你王太傅瞧瞧,你的文采究竟如何! 好好表现,别让朕失望。” 赵律闻言,昂首挺胸,在殿中踱步沉思。 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念道: “《归帆》” “太虚云散月当楼,” “傅粉年华逐水流。” “煞尽风霜归砚海,” “笔端春色换吴钩!” 诗一出口,众人皆是沉默。 仁帝抚须大赞。 “好诗!文采斐然! 尤其是这句笔端春色换吴钩,弃胭脂水粉,重拾文韬武略,正合浪子回头之意! 好!好啊! 朕心甚慰!” 而沈玉楼听完,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他娘的,真是得了我的真传! 这藏头诗,藏得妙啊! 太傅煞笔! 这小子,有前途! 王树石虽然觉得这诗听着哪儿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憋着一张老脸,看着八皇子被众人夸赞。 一些官员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你瞧瞧,你们教了十几年,把皇子教成了废物。 人家沈大人七天,就把废物变成了才子。 这差距,简直云泥一般! 李德光老脸挂不住了,强行辩解道。 “陛下,此乃八皇子自己幡然醒悟,与沈玉楼何干? 他一个医官,自己都未必会作诗,岂能将皇子开窍之功算在他头上?” 沈玉楼心里直翻白眼。 这帮老登,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仁帝像是早有预料,笑着看向沈玉楼。 “沈卿,既然少傅质疑你,你便也作一首,让大家开开眼。” “遵旨。” 沈玉楼让人取来纸笔,龙飞凤舞,一挥而就。 众人好奇地凑上前去。 沈玉楼乃是医官,竟然也会作诗? 只见纸上写着: 《卧春》 暗梅幽闻花, 卧枝伤恨底。 遥闻卧似水, 易透达春绿。 岸似绿, 岸似透绿, 岸似透黛绿。 众人看完,面面相觑,这诗……好像不太工整啊? 比起八皇子那首太傅煞笔,看起来略差一点,不过这文笔倒是也不错。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具体如何,还得让翰林院的人来评判一下才对。 沈玉楼微微一笑。 “此诗,需由饱学之士高声朗诵,方能品出其中真味。太傅大人,您请?” 王树石冷哼一声,心想你这破诗能有何玄机? 待他读一遍之后,定要找出其中破绽,狠狠地贬低一番。 他已经想好很多说辞,不管沈玉楼的诗写的多么天花乱坠,王树石都能将其批评的体无完肤。 若是没有这点本事,那他这个太傅就别干了。 他拿起诗稿,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自以为洪亮的声音,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我蠢》” “俺没有文化,” “我智商很低。” “要问我是谁,” “一头大蠢驴。” “俺是驴,” “俺是头驴,” “俺是头呆驴!” 他刚念完,朝堂中一个操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武将,就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大声问道。 “太傅大人,您咋当着陛下的面骂自个儿是驴呢?” 第150章 九皇子断案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金銮殿,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 和顺公公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连仁帝都赶紧用袖子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失态。 王树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岂有此理!” 他指着沈玉楼,气得浑身哆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沈玉楼揣着手,淡淡地说道。 “堂堂太傅,连这点谐音的文字游戏都看不出来,还敢说自己有文化? 你不是蠢驴是什么? 让你教导皇子,才是真正的误人子弟。 依我看,你不如来我皇嗣所,专门负责推磨,给小皇子磨米粉,我看你这身板,挺适合的。” “哈哈哈哈!” 朝堂上的笑声更大了。 王树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丢人! 颜面尽失! 他可是读书人,竟然被沈玉楼如此羞辱! 简直岂有此理! 仁帝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好了!八皇子的进步,朕有目共睹,沈卿教导有方,功不可没!” 王树石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李德光见状,知道八皇子这条线是彻底崩了,他心一横,再次出列,带着哭腔说道。 “陛下!臣要弹劾沈玉楼第三罪! 他当街行凶,殴打皇子,逼其为奴,让我皇家颜面尽失! 其罪当诛,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殿内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神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教导八皇子确实有功,可当街扒了九皇子的裤子打屁股,这事儿……做得确实太出格了。 这件事在皇城可是闹的沸沸扬扬。 仁帝脸色也凝重起来,这事他自然也知道,对沈玉楼多少有些不满。 他看向沈玉楼。 “沈卿,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沈玉楼一脸淡然。 “启禀陛下,臣这叫因材施教。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对待不同的皇子,自然要用不同的办法。 至于九皇子那边,微臣说的再多,也显得苍白无力。 不如,请陛下移驾,和诸位大人亲眼去看一看,便知微臣为何如此。” 仁帝来了兴趣:“哦?老九现在在何处?” 旁边的小太监立刻回话:“回陛下,九皇子殿下正在府衙,协助府尹大人办案。” 什么?! 仁帝惊喜地站了起来。 满朝文武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九皇子? 那个只会斗鸡遛狗的混世魔王? 去府衙办案了? 这世界今天是怎么了? 玄幻了吗? “有意思!” 仁帝大手一挥,“众卿,随朕便衣出宫,去看看这老九是如何办案的!不许声张!莫要让他知道。” …… 半个时辰后,皇城府衙门口。 仁帝带着一群便服的大臣,混在黑压压的百姓中,踮着脚往里瞧。 只见府衙门口乱作一团,百姓们群情激奋,将公堂围得水泄不通。 “青天大老爷!光天化日之下出了人命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抓住凶手!严惩不贷!” 府尹大人满头大汗,拿着惊堂木拍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却毫无头绪。 这案子太棘手了,死者是个普通商贩,生前老实本分,没得罪过什么人。 被发现时,一刀毙命,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种无头案,最是难办。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个清朗而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 “都给本宫让开!” 只见九皇子赵衡,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锦袍,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一拍惊堂木,虽然姿势还有些生疏,但气势却一点不弱。 “本宫乃当今九皇子!此案,由本宫来审!” 人群中的仁帝和百官们,都来了兴趣。 赵衡装模作样地审问了一圈,同样毫无头绪。 府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殿下,围观的人太多,不如先搁置一下,明日再审,以免引起骚乱。” “不行!” 赵衡一口回绝,“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今日,必须抓到他!否则明日再出命案该如何是好?” 府尹欲言又止。 九皇子心虽然是好的,可这个案子真的不好审。 死者人际关系简单,并无仇人。 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劫财,或者随机作案,根本无从下手。 然而九皇子却信心十足。 他对着百姓朗声道:“大家放心!明日之前,本宫必定抓到真凶!” 说完,他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一个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年过八十,老眼昏花,耳朵也背。 之前府尹问了半天,啥也问不出来。 百姓退去后,仁帝一行人也藏不住了,便走了进去。 九皇子和府尹都有些惊讶,赶紧过去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父皇怎么来了?” 仁帝摆摆手:“免礼,朕今日来看看你办案,这个案子你准备如何审问?” 赵衡嘿嘿一笑:“父皇别急,儿臣先卖个关子。” 说着,他立刻下令,让衙役给那老太太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粥和几个白面馒头。 府尹说道,“殿下,留她没用,她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清,问不出什么的!” 赵衡却胸有成竹:“本宫自有妙计,这老太饿的面黄肌瘦,本宫先让她填饱肚子再说。”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太太吃完了饭,等着看皇子如何审问。 谁知赵衡却说道,“你走吧,没你事了,回家即可。” 老太太听懂了,随后给赵衡磕了几个头感谢,便步履蹒跚的走出了衙门。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叫什么审案? 请客吃饭吗? 赵衡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解释道。 “各位大人请想,现在正是饭点,寻常百姓都在家中做饭。 只有一个人,心里有鬼,坐立不安。 正是此案凶手! 他一定会担心这个老太太到底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所以,现在谁第一个跑去老太太家打探消息,谁,就是凶手!”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王树石和李德光,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计策…… 有点妙啊。 仁帝和百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 有点意思。 府尹大人更是直接给跪了,看向九皇子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还是那个只会提笼架鸟的混世魔王吗? 这断案的思路,比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刁钻! “殿下英明!”府尹大人是由衷地佩服。 赵衡被夸得有点飘,小下巴一扬,摆了摆手。 “基操,勿6。” 众人愣了一下。 “殿下,这是何意?” “不知,和沈先生学的。” 众人:…… 第151章 你们可服气了? 九皇子嘴上说着基操,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看到众人欣赏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字。 爽! 这种用脑子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成就感,比斗蛐蛐要爽一万倍!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以前这些文武大臣看他就跟看废物一样,虽然嘴上尊敬,可眼神里都是鄙夷。 而今日,这些人惊讶的目光他尽收眼底。 原来当个好官,处理百姓事务,竟如此有趣。 这几日他处理百姓琐事,处理完毕后,百姓们对他感激涕零,那感觉别提多好了。 甚至有些百姓送给他鸡蛋,表示感激。 一个鸡蛋而已,平日里九皇子都懒得看一眼。 可百姓送的他却如获至宝一般,见了谁跟谁显摆一番。 这可是百姓送的。 这种成就感,是他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别说养狼了,就是养只老虎,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在众人疑虑的目光中。 那老太太揣着几个白面馒头,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府衙大门。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九皇子真是好人啊,又给我们发吃的了……” 众人很敏锐,听到老太太说了个又字。 说明这几天九皇子可是干了不少实事。 这才几天,竟然深得民心了。 不容易啊。 老太太步履蹒跚,刚拐过街角,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就从旁边胡同里蹿了出来,一把拉住她。 “大娘!” 男子压低了声音,眼神四下乱瞟。 “刚才九殿下都问你什么了?你都说什么了?” 老太太耳朵背,听不清他的话。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 男子心中着急,又凑近了些,声音更大了。 “我说,你在公堂上,有没有乱说话!” 就在此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别动!” 旁边的胡同里,呼啦啦冲出来十几个衙役。 瞬间就将那男子按在了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男子当场就懵了。 我操,钓鱼执法?! 人被押回衙门,那男子嘴硬得很,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喊冤。 “冤枉啊!殿下!我就是看老太太可怜,关心她一句,我什么都没干啊!” 赵衡坐在公案后,板着脸,学着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一拍惊堂木。 “放肆!还敢狡辩!给本宫用刑!” 衙役们立马取来了夹棍。 粗暴的将男子十根手指插入夹棍里面,用力一拉。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公堂,那男子疼得满地打滚,惨不忍睹。 可他就是咬死了不承认。 他也心知肚明,承认了就是死罪,不承认,就还有机会。 总不能把他屈打成招吧? 仁帝在后面看得直皱眉,这法子虽妙,可要是碰上硬骨头,似乎也没辙啊。 王树石和李德光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到底还是个孩子,手段太嫩了。 就在这时,赵衡忽然凑到一个衙役耳边,嘀嘀咕咕地交代了几句。 那衙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绕着府衙外面转了一圈,从府衙大门又冲了进来。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钱袋,激动的说道。 “殿下!找到了!找到了!” “我们在他家里床板底下,找到了死者的钱袋!里面还有带血的匕首!铁证如山啊!” 此言一出,那正被夹得死去活来的男子,忽然尖叫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根本没把东西藏在家里!你们这是栽赃!是陷害!” 话音刚落。 整个公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男子吼完,自己也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 芭比Q了。 自己把自己给锤死了。 赵衡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猛地站起身,将惊堂木往桌上狠狠一拍。 “没藏在家里,你藏在哪了?” “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本宫就要拔你指甲了!” 那男子顿时瘫软在地,刚才已经说漏嘴了,如果再不承认,肯定还要上大刑的。 “皇子饶命,草民一时糊涂,想劫点钱财,没想到失手捅死了他,殿下饶命……” 九皇子哼了一声,“谋财害命,罪无可恕!拖下去,明日问斩!” “退堂!” …… 这一刻,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石化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跟集体被雷劈了似的。 这心理战术! 这他娘的是九皇子能想出来的? 九皇子除了遛鸟斗狗之外,还会断案? 就连沈玉楼都震惊了。 你跟我说这是在拍《少年包青天》我都信啊! 仁帝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微微泛红。 他抓住沈玉楼的胳膊,声音都有些激动的颤抖。 “沈卿!这也是你教的?” 沈玉楼说道。 “启禀陛下,这个微臣没教过。微臣只是告诉九殿下,多和府尹大人学习,没想到殿下竟如此有天赋。” “九殿下本就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心思敏锐,天赋异禀。 只不过,之前是被那些枯燥的死书压抑了天性,这才产生了逆反心理。 如今微臣稍加引导,让他放飞自我,他自身的才华就表现出来了。” 说完之后,众人看向了太傅和少傅。 这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俩的脸上。 说他们教的是死书? 说他们压抑了皇子的天性? 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误人子弟了! 两个老头子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让他们怎么驳? 仁帝看着两个老臣吃瘪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二人。 “太傅,少傅,现在,你们可服气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对视一眼,满嘴的苦涩,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心服口服。” “很好。”仁帝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既然两位皇子的教导初见成效,证明了沈玉楼的确是有教导皇子的才能。” “那么,宗学府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各位,应该都没意见了吧?” 第152章 让你当班长 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现在即便是他们想反驳也没有机会了。 宗学府这事,看来是势不可挡了。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个老头儿,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七天的弹劾大戏,结果呢? 成了沈玉楼表演的红地毯!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仁帝看着那些老学究苦瓜脸一样的表情,心里暗笑。 那让这帮老家伙吃亏,沈玉楼也真是有两下子。 又是骂少傅你装你妈呢,又是骂太傅蠢驴。 简直给他俩骂的狗血淋头!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如此,宗学府一事,便全权交由沈卿操办。 皇嗣所一并并入宗学府,兵部办事处旁边那个空院子,地方足够大了,也清净,那块地方就给沈卿了。” “稍加修葺,应该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说完,他看向沈玉楼。 “沈卿,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 沈玉楼明白,老皇帝这是在给他开绿灯了。 趁着这个机会,必须狮子大开口。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启禀陛下,微臣确有三点请求。” “第一,为保皇子公主们的安全,恳请陛下将禁军的防卫圈,覆盖到宗学府。” 毕竟以后还要和李辉来往,让他这边也归李辉管,回头自己弄点府兵在里面戒备着。 李辉又能帮忙训练,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句难听的,真要是有几十个高手,皇帝老子想杀他也不是特别容易,起码有跑路的机会。 仁帝略一沉吟,这要求合情合理,毕竟皇子们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准了。” 沈玉楼继续说道。 “第二,臣需要一些经费,具体费用臣会列个清单。” 仁帝点头,“可以,写完上报给户部尚书。” 办宗学府肯定是要花钱的,而沈玉楼和胡尚书也是‘老相识’了。 这次去胡尚书那里,肯定又是满载而归。 “第三,为了让皇子公主们能心无旁骛,潜心向学,微臣请求,宗学府实行封闭式管理。” “所有皇子公主,每月只许出府一日。其余时间,必须待在宗学府内。 若有娘娘或亲眷想要探望,需提前一日向微臣申请,待微臣批准后,方可入内探视。” “也就是说,除了陛下您,任何人,想要进入宗学府,都必须经过微臣的同意!” 众人立马皱起眉头。 这可比刚才的三国杀还劲爆。 虽然之前他们也听说过沈玉楼说什么封闭式教学。 可他们没想到是这样的封闭式。 不让皇子和公主进出,那和软禁有什么分别? 沈玉楼这话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荒唐!简直是荒唐!” “把所有皇子公主都交给你一个人?你这是想把他们与世隔绝吗?” “沈玉楼,你安的什么心?万一你在里面挟持皇子,为非作歹,谁能制你?” 王树石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就骂。 “陛下!万万不可!此举无异于将我朝龙子龙孙,尽数圈禁于一人之手!此乃取乱之道啊!” 沈玉楼面对千夫所指,面不改色。 他淡淡地说道。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之所以如此,正是为了保证皇子公主们的绝对安全,让他们能心无旁骛地学习。 各位大人想想,这些年,皇嗣所出了多少意外? 若非如此,陛下又何须让微臣来趟这浑水?” “微臣立下军令状,只要在宗学府内,任何一位皇子公主出了问题,微臣提头来见!” 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仁帝的软肋。 是啊,这些年,他的孩子死了多少个了? 宫里那些腌臜事,他比谁都清楚。 沈玉楼来了之后,皇嗣所确实是太平了,现在连老八老九这两个老大难都给掰正了。 让他试试,又何妨? “够了!” 仁帝声音冰冷地扫过众人。 “朕意已决!就按沈卿说的办!” 王树石等人顿时蔫了,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神将沈玉楼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李德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陛下,那七公主呢?她也要回宗学府吗?” 七公主? 沈玉楼心里纳闷,他怎么没听过? 他悄悄捅了捅身旁的九皇子。 赵衡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解释起来。 “我七姐,三年前父皇给她赐婚,对方是护国老将军许刚的独子,一个少年将军,骁勇善战。 结果天妒英才,就在大婚前一晚,那哥们儿被人毒死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寡妇?” “什么话!” 赵衡翻了个大白眼,“叫什么寡妇!他们压根没成亲! 我七姐那性子倔得要命,当初她就不想嫁,但父皇压根没跟她商量,直接下的圣旨。 结果未婚夫死了,她为了跟父皇对着干,直接搬进了老将军府,硬是给人家当起了儿媳妇,守起了活寡!” “老将军就那么一个儿子,父皇也不好做得太绝,这事儿就一直拖着。 我七姐今年都二十了,再这么下去,真成老姑娘了。” 沈玉楼听明白了。 好家伙,还是个叛逆少女。 一提到这个女儿,仁帝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哼了一声。 “当然要进!” “只要是朕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得给朕进宗学府! 老八老九都给朕回来了,她凭什么不回?这是圣旨!” 之前仁帝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强制女儿回宫,怕落人口舌。 现在好了,宗学府成立,简直是天赐良机! 沈玉楼对这个七公主倒没什么兴趣,只要皇帝支持他的行动就行。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把这帮金枝玉叶圈养起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为了让自家孩子在里面过得舒坦点,那些娘娘们不得排着队给他塞红包? 再说了,等这帮皇子公主长大成人,个个都是他的学生,这人脉,这资源…… 啧啧,无论是搞长线投资,还是开办短期VIP增值服务,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 从府衙离开,沈玉楼直接拎着九皇子,来到了兵部办事处旁边那片空院子。 “老九,这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沈玉楼指着那有些破旧的宫墙,开始画大饼。 “从今天起,你就是宗学府建设总指挥! 给本官记住了,围墙要加高,要跟皇宫的城墙一样高,一样坚固! 大门,必须是铸铁的,要那种怎么撞都撞不开的!” 赵衡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先生,这……这得花不少钱吧?父皇能给批这么多银子吗?” 沈玉楼神秘一笑,搂着他的肩膀。 “钱的事,你先垫上。回头进了宗学府,我让你当班长!” “班长?!” 赵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了起来。 “当了班长,那我八哥,他也得听我的?”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那是自然。” “进了宗学府,就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我说让谁听谁的,他们就得听谁的!” 赵衡一拍胸脯,“妥了!钱的事先生不必担心,俺颇有家资。” “班长的事就劳烦先生了!” 第153章 钞能力,也是一种能力 八皇子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 一听老九要当班长,当场就不干了。 班长? 凭什么?就凭他有几个臭钱? 笑话! 论有钱,他八皇子还没怕过谁! 赵律气冲冲地杀到皇嗣所,刚要抬脚踹门,但是脚抬到半路又放下了。 轻飘飘的推开沈玉楼的房门,扯着嗓子喊道。 “沈先生!这不公平!” 沈玉楼正悠哉地喝着茶,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 “吓我一跳!” “你嚷嚷什么?” 赵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先生,我听说您让老九当宗学府的班长了?凭什么啊!不就是让他垫了点钱吗?他能出多少,本宫加倍!” 沈玉楼放下茶杯,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鱼儿自己送上门了,还是两条。 他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殿下,此言差矣。班长这个职位,责任重大,光有钱可不行。” 赵律俨然是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子,沈玉楼要是不狠狠来一刀,能对得起这么主动的八皇子吗? 沈玉楼话锋一转。 “不过嘛,既然殿下有这份心,我倒是可以为你量身定做一个更牛逼的职位。” “什么职位?”赵律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队长!也叫五道杠。” 沈玉楼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你想想,班长,听着就一股小家子气。大队长,一听就威风!以后,你肩膀上佩戴五道杠!” “五道杠?!”赵律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错!”沈玉楼比划着,“五道杠,代表着宗学府的最高荣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象征!你八皇子,以后就是所有皇子公主的榜样和领袖!” 赵律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肩膀上挂着五道杠,威风凛凛地在宗学府里巡视,连老九、甚至是七姐都得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场景了。 那场面,绝对威风! “那本宫需要做什么?” “简单。”沈玉楼微微一笑,“九殿下负责外墙建设,属于基建。 殿下负责内部设施,吃穿用度,这叫软实力! 一个学府好不好,关键看软实力! 你想想,别的世家子弟吃的是馒头,咱们宗学府的皇子吃的是鲍鱼熊掌,这排面能一样吗? 以后你的皇弟皇妹出去,都会骄傲的说,这一身绫罗绸缎乃是我八哥所赐。 那你得多威风?” 赵律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妥了!这事儿本宫包了!不就是钱吗?本宫钱还是有一些的!” 看着心满意足离去的八皇子,沈玉楼满意地抿了口茶。 八皇子九皇子这对卧龙凤雏简直是奇才,以后得好好调教才是。 …… 仁帝回宫之后,圣旨昭告天下。 宗学府成立,沈玉楼全权负责,官升三品。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后宫炸开了锅。 一时间,各宫的娘娘们都坐不住了,人心惶惶。 孩子要被送去那个什么宗学府,还是全封闭式管理,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这跟把她们的心头肉活生生剜走有什么区别! 虽然知道沈玉楼不会亏待皇子公主,可这宗学府里将近二十个孩子,他一个人哪管得过来? 万一自家孩子受了委屈怎么办? 于是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后宫悄然打响。 各宫的娘娘们纷纷让心腹太监宫女,偷偷摸摸地变卖首饰和御赐之物,换成一张张轻飘飘的银票。 目的只有一个。 给沈玉楼送礼! …… 郡主府。 青青将从宫里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郡主。 虽然郡主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府邸了,不过花钱买消息这个习惯还是继续保留着。 消息灵通,才能保全自身。 “郡主,现在宫里可乱了套了,好多娘娘都在变卖细软,想给沈大人送礼呢。” 郡主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愧是她的男人,搞钱的思路就是清奇。 “青青,去,把咱们库房的银子都取出来。” “啊?小姐,咱们也送?” “你什么脑子,送什么送?” 郡主白了她一眼,“去把那些娘娘们要卖的东西,都给收回来!记住了,狠一些压低价格,她们急着出手,又不敢声张,正是我们捡漏的好时机。” 青青听得目瞪口呆,小姐这操作,怎么跟沈大人一个路数? “郡主,这钱最后不还是到了沈大人手里吗?咱们有必要这么忙活吗?” 郡主道:“当然,这一波差价可不是蝇头小利,以前咱们没有本钱,什么也不敢做。” “现在有了银子,钱生钱才是最快的办法。” “你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些变卖细软的宫女,给她们一些回扣,让她们卖给你。” “一百两的东西,你给她写五十两的收条,然后拿十两给她当回扣,明白了吗?” 青青嘴角抽了抽,“明白了郡主。” “去吧,不要暴露身份,有人非要问,你就说你是淑妃的亲戚。” “那……要不要跟沈大人说一声?” “不用,等过几天,给他一个惊喜。” …… 凤仪宫。 贵妃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 小月在一旁收拾着一个锦盒,里面是几张刚换来的大额银票。 她忍不住小声埋怨道:“娘娘,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您为了小皇子,连奶都亲自喂了,结果还是要被送出去,您这奶不是白开了吗?” 贵妃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幽怨。 “本宫白给的东西,多了去了……” 好在孩子是交给沈玉楼,而不是皇后。 沈玉楼那家伙虽然混蛋,但本事是有的,而且还立了军令状,孩子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小月,去给沈大人传个话,就说本宫亲手做了些点心,请他过来尝尝。” 贵妃说着,起身走向内殿,脸颊泛起红润。 “先伺候本宫沐浴。” …… 此时的沈玉楼,正在慈宁宫里,陪着太后、素嫔和桃红酣战四方。 “糊了!清一色,对对胡!” 太后把牌一推,笑得合不拢嘴。 沈玉楼一边满脸肉疼的输了钱,一边熟练地给太后点炮。 暗地里,搓麻将的手却不老实,洗牌的时候,时不时的碰到桃红或者素嫔的小手,惹得两个小美人脸颊绯红,却又不敢声张。 那感觉,别提多刺激了。 第154章 以后不许让他碰你,知道吗 太后玩了一会就有些累了,赢钱赢到手软。 桃红扶着心满意足的太后去歇息。 屋里只剩下沈玉楼和素嫔两人。 素嫔有些局促不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既有羞涩,又有一些紧张。 沈玉楼温声问道:“娘娘,最近在宫里,没人欺负你吧?” 素嫔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托沈大人的福,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都已经胖了许多。” 沈玉楼笑了:“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素嫔闻言,咬了咬嘴唇。 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到沈玉楼的跟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玉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吗?” 她虽然红着脸,不过却直视着沈玉楼。 此时她心跳飞快,很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沈玉楼摸了摸自己带有余香的脸颊。 “当然不够。” “那大人想如何?” 沈玉楼拉起她的小手,素嫔没有拒绝,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寝宫的方向,见没人出来,这才稍稍放心。 她以为沈玉楼又想一亲芳泽,谁知,沈玉楼却只是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娘娘,你是不是每月都有几日小腹坠痛,浑身发冷?” 素嫔的脸更红了,这种私密的事情,和一个男人讨论,实在难以启齿。 但对方是沈玉楼,她又觉得没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 痛经这毛病,谁得谁知道,难受的要命。 沈玉楼当即写下一个方子,递给她。 “回头让太医院照方抓药,按时服用,能好很多。” 素嫔接过方子,只觉得心头一暖,那份爱慕,瞬间又浓了几分。 她本以为沈玉楼只是看她漂亮,馋她的身子。 可是沈玉楼却并未有轻薄之举,如今却关心她的身子如何。 素嫔相貌出众,见过太多见色起意之辈,真心为她好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如今,她已看透世俗,要换个通透的活法。 手上已经沾上了血,但是,心里仍有一片纯净之地,留给沈玉楼。 沈玉楼收回手,又叮嘱了一句。 “娘娘,天冷了,多喝热水。” 素嫔眼眶微微泛红。 “知道了,你……你也注意身体。” 看着素嫔这张绝美的容颜,沈玉楼咽了咽口水,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吻了上去。 素嫔闭上眼睛,紧张的像是个小鹌鹑一般。 这滋味,好甜。 沈玉楼心中感慨。 同样是多喝热水,从李辉口中说出来就是如此直男,简直浪费了他的教导。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深夜。 沈玉楼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凤仪宫。 贵妃早已屏退了所有下人,寝宫里燃着醉人的熏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 这架势,比皇帝临幸还要隆重一些。 “沈大人来了,尝尝本宫亲手做的糕点。” 贵妃今日的态度,出奇的温柔客气。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自己先咬了一小口,才递到沈玉楼嘴边。 毕竟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在沈玉楼的心里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她怕沈玉楼怀疑她下毒,所以自己先吃了一口。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吃东西的时候,要看着我的眼睛?” 贵妃一愣:“吃这个也要?” 几秒之后,贵妃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尽管被沈玉楼调戏,可她也不敢说什么。 沈玉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贵妃心领神会,矜持片刻,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红唇微张,将嘴里的半块糕点渡了过去。 一番温存后,贵妃从枕下拿出一沓银票,塞到沈玉楼怀里。 “众多皇子之中,唯独本宫的最小,你要多上点心,本宫不会亏待你……” 沈玉楼从容地收下银票,随口问道:“最近陛下可曾召你侍寝?” 贵妃连忙摇头:“未曾,本宫一直说身体不适,敬事房那边已经撤了牌子。”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警告。 “记住了,不许让他碰你,明白吗?” 贵妃温顺地点头,吐气如兰。 “夜深了,大人,我们早些歇息吧。” 说着,她竟主动开始为沈玉楼宽衣解带,伺候得格外卖力。 …… 另一边,坤宁宫。 皇后哄睡了琼儿,看着手里的一沓银票,问白玉:“直接给他,合适吗?” 白玉轻声道:“娘娘,以您和沈大人的关系,怕是不必如此。” “唉,”皇后叹了口气,“即便不为别的,给琼儿在宗学府里添些吃穿用度也是好的,免得孩子受了委屈。” “娘娘放心,沈大人断不会亏待公主殿下的。” 白玉说着,又道,“奴婢已经去请过了,沈大人说他稍后就来。” 话音刚落,沈玉楼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外。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皇后手里的银票。 “娘娘,你叫我来,是要给我送钱?” 皇后愣了一下,站起来想要解释一下。 可沈玉楼不给机会,当即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想不到,你我之间的情分,竟也要用财物来衡量!告辞!” “哎!” 皇后急了,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在院子里一把拉住了沈玉楼的胳膊。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切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我只是怕琼儿受委屈……” 沈玉楼一言不发,只是冷着脸。 皇后心一横,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背上,不停地道歉。 “你别走,是本宫狭隘了……” 白玉在暗处悄悄看着,心中也是复杂万千。 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何曾对一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即便是对皇帝也从来没有如此。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沈玉楼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转过身,拉起皇后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受伤后的深情。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不愿我们的感情,被这些俗物玷污。” 一边说着,他一边顺手将皇后手里的那沓银票,行云流水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随后,他一个公主抱,干净利落的将皇后抱了起来,还轻轻的颠了颠。 “你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以后多吃一些,记住没?” 皇后心中欢喜的很。 “臣妾记住了……” 第155章 《胡尚书自愿赞助沈玉楼大人与思怡郡主大婚贺礼》 同样是公主抱,仁帝闪了老腰,而沈玉楼还能颠颠她。 那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摆弄的感觉,真是不错。 刚才的情绪起伏,让皇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怕他生气,怕失去。 虽然提心吊胆,可这种感觉,真让人上瘾。 沈玉楼抱着皇后,温柔的钻进了锦被里。 …… 良久过后,皇后慵懒地侧躺在沈玉楼的臂弯里,像只吃饱了的猫儿,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以后本宫若是想你了,能随时去宗学府看你吗?” 沈玉楼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当然可以。我隔三差五也得回宫照顾太后不是? 再说了,你想去宗学府探望琼儿公主,我自然也会同意。 至于是真看公主,还是假看公主,那不还是娘娘说了算?” 皇后脸颊微微泛红,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男人,不仅床上功夫了得。 最要命的是,这嘴皮子功夫,简直把人说的心花怒放、不能自已。 她坐起身,任由锦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随手拢了拢长发,说道。 “本宫先走了,白玉马上过来伺候你。” 沈玉楼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愣了一下。 白玉也来? …… 从皇后寝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沈玉楼左手扶着墙,右手拉着脚腕,把脚提到屁股后面,悄悄做了个股四头肌拉伸。 他奶奶的! 年轻就是资本啊! 幸亏这具身体底子好,不然他今天非得请个病假不可。 毕竟腰子不是铁打的,总来帽子戏法也不太合适。 还没走到皇嗣所,路上便看见庆妃宫里的燕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大人,庆妃娘娘有请……” 不用说,庆妃来也是找他温存感情的。 这个节骨眼上,这些女人心里的想法沈玉楼自然明白。 他赶紧摇头。 “不去了!今儿个还有要紧事,整不了了,改天!” 沈玉楼快步离去,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当海王,也是个体力活啊。 这一刻,他忽然有点理解李辉了。 …… 接下来的几天,沈玉楼彻底忙活了起来。 一边是宗学府的修葺,一边是自己和郡主的大婚。 宗学府的工程浩大,没个十天八天完不了事。 沈玉楼特意把工期卡在自己婚礼之后,这叫一鱼两吃。 要是没宗学府这档子事,他跟郡主的婚礼,顶多就是个臣子娶亲,按部就班,中规中矩。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沈玉楼,是未来所有皇子公主的老师,是板上钉钉的帝师。 这一下,他直接成了整个皇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些有皇子的妃子,还有她们背后的娘家,哪个不得上赶着巴结? 朝中那些想搞长线投资的大臣们,不得赶紧送礼? 万一哪个皇子以后登基了,到时候再抱大腿可就晚了。 就因为一个宗学府,沈玉楼的婚礼,直接成了皇城顶级名利场。 沈玉楼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详细的物料清单,上朝前,揣着单子直奔户部。 户部尚书被沈玉楼给弄下台了,目前户部尚书一职暂时空缺。 由吏部尚书胡建业代理。 胡建业一看见沈玉楼,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你干什么,赶紧走,本官没空接待你!” 沈玉楼笑了笑。 “胡大人别紧张,我找你有公干,这是皇上让我来找户部支取银两,修葺宗学府,公事公办。” 胡建业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张清单,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嗯,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胡建业松了口气,官腔十足地说道。 “知道了,回头本官走一下流程,批下来就给你拨款。” 沈玉楼哪有功夫等他走流程,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胡建业的手里。 “胡大人,抓点紧吧。皇子们可都等着开学呢,这要是耽误了殿下们的学习进度,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胡建业捏着那张厚实的银票,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一想到这宗学府是皇帝力挺的项目,自己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得罪沈玉楼这个当红炸子鸡。 而且拿着沈玉楼的钱,他可是相当痛快。 被沈玉楼敲诈了那么多,总算见到回头钱了! 他哼了一声,拿起毛笔,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玉楼赞叹,“尚书大人这笔力,真是入木三分。” “哼,那是。” …… 拿着这张签了字的清单,沈玉楼连家都没回,直接杀到了郡主府。 到了郡主府,将胡建业签名那张宣纸拿出来,从中间揭开,将这份宗学府采购明细一分为二。 一份是宗学府的,另一份是沈玉楼婚宴置办采购明细。 上面都签着胡尚书‘入木三分’的名字。 “家里还缺什么?” 青青正在核对礼单,头也不抬地回道。 “除了些窗帘布匹、茶具摆件之类的细软,其他的大件儿都齐了。” 沈玉楼道:“让下人去备马车,跟我去尚书府进货!” 青青:??? 片刻后,沈玉楼带着宋虎、青青,以及一众家丁,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胡尚书的府邸门口。 胡家的大总管胡白,正指挥下人打扫门庭,一抬眼看见沈玉楼,吓得魂儿都飞了,扯着嗓子就喊。 “关门!快关门!” 可惜,晚了。 沈玉楼一脚卡住门缝,笑眯眯地拦住了他,顺手将那张盖着胡建业大印的单子在他眼前一晃。 “看见没?白纸黑字,你家老爷亲笔签名!” 胡白凑过去一看,当场两眼一黑,差点没撅过去。 只见那单子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胡尚书自愿赞助沈玉楼大人与思怡郡主大婚贺礼之清单》。 下面罗列着:前朝青花瓷瓶一对、西域夜光杯八只、金丝楠木桌椅一套…… 胡白人都傻了。 “老爷……老爷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沈玉楼一脸的理所当然:“废话!本官跟郡主成亲,胡大人不得表示表示吗?愣着干嘛,开门迎客啊!” 他对着身后的家丁大手一挥。 “都听好了,按照单子上的拿! 要是没找着,就拿等价的东西抵!大家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尚书大人回家吃饭!” 第156章 谋杀皇子? 一声令下,郡主府的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一时间,胡府鸡飞狗跳。 胡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让人活了啊!” …… 傍晚,胡尚书哼着小曲儿下朝回家。 一脚踏进自家客厅,他愣住了。 环顾四周,家徒四壁,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胡尚书一脸纳闷,揉了揉眼睛。 “嘿,奇怪了,今天怎么走错门了?这是谁家的毛坯房?” …… 与此同时,淑妃的寝宫内,气氛凝重如冰。 赵靖、淑妃,还有几个心腹宫女,个个面带愁容。 “砰!” 淑妃一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陛下居然真的同意开办宗学府,这个沈玉楼真是个祸害! 连常年不回宫的七公主都得回去!靖儿,你更不可能幸免!” 之前她们想方设法要置沈玉楼于死地,如今要是让赵靖进了宗学府,那还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我们必须在宗学府成立之前动手!”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派人去请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萧无影了。 李辉跟沈玉楼穿一条裤子,宋虎也始终不离他的身边,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必须请绝顶高手!” 几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密谋着一个将在沈玉楼婚礼上送出的大礼。 …… 这一日。 夜深人静,沈玉楼刚准备歇下,素嫔的贴身宫女翠儿便行色匆匆地跑来。 “沈大人,我们娘娘让奴婢给您带个话,最近宫里有个画师,总在偷偷打探辰王的消息,还画了辰王的画像!” 沈玉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辰王? 自己那个过世的老丈人? 沈玉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在宫中乃是大忌。 辰王当年和仁帝争皇位,被仁帝用手段害死。 仁帝杀兄的名声,这么多年仍旧在民间流传。 只不过这事跟郡主没什么关系,当年发生这些事的时候,郡主尚在襁褓之中,怎会记得? 仁帝登基之后,为了平复这些流言蜚语,便对外宣称辰王乃是病死。 随后他追封辰王,厚葬于皇陵。 虽然这一系列做法,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掩盖自己做过的事。 可谁也不敢提起,就当没有这个人。 要不是最近沈玉楼风声鹊起,恐怕都没人关注思怡郡主。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画辰王的画像,实在不正常。 就连郡主府里都没有辰王的画像,郡主都没有找人画自己亲爹,别人画来作甚? 沈玉楼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愣,说道。 “宋虎,你悄悄的去找八皇子来,别让人发现。” 宋虎一愣,“八皇子在哪?” “大概率是藏书阁,你别惊动他人,请来八皇子之后,去内务府把画师毕英明抓来!” …… 宋虎的办事效率,非常快。 可以说是《宋虎闪送》。 没一会儿,就把人给“请”来了。 八皇子赵律一脸的不耐烦,手里还捧着本《诗经》,走路都带风。 “干嘛啊沈先生,十万火急的!本宫正读到关键处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句话用到给素音姑娘的信里呢!” 而旁边,画师毕英明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被套着个黑头套,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跟个待宰的猪似的,嘴里还塞着块破布,被宋虎打昏了过去。 “本官找你有好玩的。” 沈玉楼凑到八皇子耳边,神神秘秘地低语了几句。 赵律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我操!真人版的三国杀?!这个好玩!先生,你当忠臣,我当主公,让他当反贼?”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殿下聪明,可称卧龙。”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血包,这是他让皇嗣所特制的枸杞汁,挤了一点在赵律的嘴角,又在他胸口抹了一大片。 “殿下,躺好,记住,憋住气,别笑场。” “放心吧先生,本宫专业的!” 赵律往地上一躺,双腿一蹬,舌头一伸,演技浮夸得恰到好处。 这要是放在横店,少说也是二百五一天的群演。 一切准备就绪。 沈玉楼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扯掉了毕英明头上的黑布。 一盆冷水浇下,毕英明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吓得魂都快没了,刚重见光明,还没看清眼前什么情况,就听见沈玉楼那凉飕飕的声音。 “大胆毕英明,竟敢谋害皇子!锤杀八皇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知罪?!” 沈玉楼一声暴喝,直接给毕英明干精神了。 他顺着沈玉楼的目光往地上一瞧,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八皇子殿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流血”,胸口一片殷红,眼看是活不成了! 毕英明吓得汗毛倒竖,声音颤抖,面白如纸,“不……不是我干的!沈大人,冤枉啊!” 沈玉楼冷笑一声,一拍扶手,大怒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给宋虎使了个眼色。 宋虎面无表情地从墙角拿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铁锤,走到毕英明跟前,简单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裤腰带里。 “这就是你谋杀皇子的凶器!” 毕英明人都傻了,裤裆里沉甸甸的凶器,是能要他全家性命的东西! 沈玉楼猛地一拍桌子,再一次喝道。 “大胆毕英明!光天化日,锤杀皇子,罪大恶极!宋虎,将他就地格杀!” “是!” 锵的一声。 宋虎应声拔刀,雪亮的刀锋泛着冰冷的寒光,看的人脸颊生疼。 那金属摩擦刀鞘的声音,瞬间击溃了毕英明的心理防线。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滩。 他尿了。 “饶命啊!沈大人饶命啊!”毕英明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真不是我干的啊!” 沈玉楼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本官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毕英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泗横流的抱住沈玉楼的大腿。 “想活!我想活!求大人救我!” “说,谁让你画辰王画像的?” 毕英明浑身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这一犹豫,旁边的宋虎心领神会,手里的长刀“呼”的一下就扬了起来。 像是菜市口行刑的刽子手一样,只要手起刀落,毕英明就人头落地。 “是淑妃!是淑妃娘娘!” 第157章 芭比Q了 毕英明吓得差点当场去世,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娘娘说,我要是敢告诉任何人,就……就要了我的命啊!” 说完,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横竖都是死,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今日走出皇嗣所,明天也要被淑妃弄死,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就是个臭画画的,老天怎么这么对他!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嚎了。你这条小命,本官保了。 明日,我便向吏部申请,将你调入宗学府,专门教导皇子公主们绘画,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在宗学府里,谁也动不了你。” 之前沈玉楼就听说过这个人形照相机,如今有了机会,总算是把他收入麾下了。 这人如此有技术,日后必有大用。 毕英明闻言大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磕头谢恩。 可随即,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八皇子,哭丧着脸道。 “大人,那……那这怎么办?皇子死了,您能兜得住吗?” 沈玉楼没好气地走过去,踢了赵律一脚。 “别装了,起来吧,人家都招了。” 话音刚落,只见地上的八皇子一个鲤鱼打挺,生龙活虎地蹦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意犹未尽地说道。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有严刑拷打的环节呢,还没过瘾呢!” 毕英明:“……” 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被皇子诈尸吓昏过去。 几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骗他啊!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操! 还能这么玩?! 这沈玉楼,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 第二日一早,郡主府。 沈玉楼、李辉、宋虎,几人围坐一堂。 沈玉楼将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众人商议着应对之策。 李辉听完,一拍大腿,满脸惋惜。 “可惜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郡主好奇地问道:“李统领,什么可惜了?” 李辉一脸“这题我会”的表情,痛心疾首道。 “可惜淑妃娘娘不是单身啊!否则哪用这么麻烦? 沈大人一出马,分分钟拿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情绪价值,什么叫男人的魅力! 保证服服帖帖!” 旁边的宋虎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其实不单身,也未必不可。” 沈玉楼:……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感觉后背一凉,一股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 一抬头,正对上郡主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李辉和宋虎瞬间闭嘴,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跟两个乖宝宝似的。 沈玉楼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淑妃这一手,是阳谋。 她恐怕是要在我俩的婚宴上动手,到时候睿王主婚,文武百官齐聚,她只要把辰王的画像往高堂上一挂,咱们就得当场芭比Q。” 李辉:“沈大人,芭比Q是何意?” 沈玉楼:“就是挂了。” 李辉:“挂了?又是何意?” 沈玉楼:“就是死了,dead!去世!圆寂!羽化飞仙!驾鹤西去!嘎嘎以嘎嘎!懂了没?” 李辉:…… 辰王的死因乃是宫中禁忌。 在大婚之日,当着所有人的面祭拜仁帝的政敌,仁帝的脸往哪搁? 青青急得小脸都白了。 “她手里有画像,我们防不胜防啊!就算知道她有这招,也没法拦着呀!” 众人皆是愁眉不展。 沈玉楼却是冷笑一声。 “谁说要拦了?” “咱们不光不拦,还要帮她一把。这一次,我们以进为退。” 他看向郡主,凝重的说道:“思怡,你得进宫一趟,去和陛下提个要求。” …… 御书房。 仁帝正批着奏折,听闻思怡郡主求见,心里还有些纳闷。 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干什么? “宣。” 郡主一袭素衣,款款而入,对着仁帝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臣女参见陛下。” 仁帝许久未见这个侄女,如今一看,倒是觉得亲切了几分。 心里也不由得感慨,当年之事,她尚在襁褓,确实与她无关。 辰王死后,王妃自缢,这孩子也算是他一手养大的,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恨意吧? “免礼,平身吧。”仁帝放下朱笔,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郡主抬起头,一双美目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哀思与恳切。 “启禀陛下,臣女大婚在即,心中甚是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臣女斗胆,恳请陛下恩准,许臣女在婚宴之上,设父母牌位,行跪拜之礼,以尽孝道。” “砰!” 仁帝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茶水溅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祭拜辰王? 她这是什么意思?跟朕示威吗?! 整个御书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郡主却仿佛没看见仁帝的不悦,依旧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仁帝心中怒火翻腾,但看着侄女那张酷似辰王的脸,终究还是没发作出来。 “此事朕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 郡主道,“陛下,臣女婚期就在明日,请陛下恩准。” “放肆!朕说考虑考虑你没听懂吗,退下!” …… 郡主一走,仁帝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朕对她还不够好吗?!她还想怎么样!” 他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沈玉楼如此优秀的人才,朕都赐婚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早知如此,朕当初就应该给他和老七赐婚!” 和顺公公赶紧上前,一边收拾碎片,一边低声劝道。 “陛下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龙体,不值当啊。” 他捡起了碎片,又给仁帝重新沏了杯茶,说道。 “陛下,郡主殿下这么做,未必是跟您对着干。说不定,她有别的想法呢?” “别的想法?” 和顺放下手里的活计,凑到仁帝身边,仔细的分析了起来。 “陛下,您想。 您同意了这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胸怀天下,气度不凡。 天下人一看,您这心里坦坦荡荡,根本不惧他人言语,那些流言蜚语,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您这不仅没丢面子,反而会留下圣贤之名!” 被和顺这么一通彩虹屁吹下来,仁帝愣住了。 他琢磨了一番,好像还真有道理! 毕竟处于普通人家的角度,郡主的要求也不过分。 现在被和顺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道理,也许郡主真是为了他着想呢? 第158章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嗯……” 仁帝的脸色由阴转晴,缓和了许多。 “你这么一说,是朕小心眼了。 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还知道替朕着想,是朕想多了。” 仁帝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也露出笑意。 “和顺,你去告诉郡主,她的要求朕准了。 明日从朕的私库里,挑几件像样的东西,给郡主添些嫁妆” 和顺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陛下英明。” …… 郡主刚要踏上回府的马车,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留步!” 回头一看,正是和顺公公。 和顺一路小跑,扯的蛋都有点疼,毕竟刚做了手术,有点不太适应。 郡主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说道。 “和顺公公,有什么事吗?” 和顺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恭喜郡主,陛下已经恩准了您的请求,还让老奴从私库里给您挑几件像样的添妆礼,老奴先提前恭贺郡主大喜了!” 郡主微微颔首,从袖中摸出一沓银票,不着痕迹地塞进了和顺的手里。 “有劳公公了,这点小意思,给公公买茶喝。” 和顺捏着那厚实的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郡主客气了,老奴的本分罢了。那老奴就不耽误您了,您慢走。” 和顺不禁感慨,郡主这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办事。 虽然和顺不是图这点钱,可是郡主这态度就比其他人要强得多。 回到郡主府,众人都在焦急等待。 “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郡主将仁帝的反应一说,众人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沈玉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件事,淑妃要是不出手便罢了,她一旦出手,把辰王的画像在婚宴上弄出来,那我们就有机会对付她了。 到时候,不管她怎么解释,猜忌的种子一旦在圣上心中种下,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郡主点了点头,认为沈玉楼说的在理。 郡主心情大好:“今天请大家去绝味楼吃饭,李统领,把你家夫人和孩子也一并带上吧,热闹热闹!” 李辉连忙拱手道谢,转身便兴冲冲地准备回家接人。 “等会儿!” 沈玉楼叫住了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李统领,嫂夫人那边,气消了?” 李辉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咳,夫人这几日闹着要回娘家,行李都收拾好几回了,不过没真走。” 得,这是冷战还没结束呢。 沈玉楼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下几个字,折好递给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统领,把这个给嫂夫人念一遍,保证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哥只能帮到你这了。 李辉如获至宝,连声道谢,揣着纸条就往家跑。 到了家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仔细一看,瞬间惊为天人,瞳孔地震。 我操! 沈大人,牛逼! 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出来的词儿?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果不其然,夫人正背对着他,往包袱里面塞衣服,一副老娘今天非走不可的架势。 李辉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夫人。 “夫人这是作甚?” 李夫人身体一僵,拼命挣扎起来。 “你放开!让我走!” 李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闷气地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娘家!给你腾地方,好让你纳妾!”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岂敢,岂敢,”李辉赶紧表忠心,“我哪能跟夫人分开呢?” 夫人冷笑一声:“我看你巴不得跟我分开呢!” “就算是分开,现在也不合适啊。”李辉努力回忆着沈玉楼教导的精髓,先抑后扬。 这话一出口,李夫人彻底绷不住了,气得眼眶都湿润了,猛地转过身,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李辉!你可真行啊!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什么时候跟我分开合适?!” 来了! 就等你问呢! 李辉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骚包。 他握住夫人的手,一字一顿,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念道: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 李夫人一下子愣住了,眼里的怒火瞬间转为错愕和震惊。 李辉趁热打铁,将她再次拥入怀中,柔声道。 “夫人,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敢和你分开。” “呜——” 夫人的泪水瞬间决堤,‘小粉拳’这会儿又捶打着他的身上,随后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李辉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对沈玉楼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咳嗽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说道。 “夫人,你这撒娇的力气有点大,有时候我都想还手了。” 夫人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 绝味楼,包厢内。 郡主一见到李辉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就喜欢得不得了,当场摘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平安锁,亲手给孩子戴上。 李夫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对沈玉楼来说,有李辉这样的人站在他这边,安全能得到最大的保证。 而对于李夫人来说,自己孩子以后肯定要麻烦沈玉楼,而对方又主动示好。 况且沈玉楼和郡主人都不错,日后自然是越走越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聊起了宗学府的事,李夫人听得两眼放光,忽然开口问道。 “沈大人,您看我家这小子,能不能也送去宗学府啊?跟皇子公主们同吃同住,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李辉吓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疯狂使眼色。 你瞎说什么呢! 那是皇子待的地方,咱们凑什么热闹! 李夫人却不服气,瞪了他一眼:问问怎么了?不行就不行呗,又不会少块肉! 谁知,沈玉楼却一拍大腿,说道。 “嫂夫人这个主意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反正宗学府那块地大得能跑马,甚至多塞百八十个孩子进去,都绰绰有余。 “回头我跟陛下上个折子,就说为了皇室开枝散叶,宗亲和功臣之后,都可以凭意愿入学。 待遇上嘛,肯定跟皇子公主有点区别,但绝对比外面的私塾强一百倍!” 李夫人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那可太谢谢沈大人了!我替我们家这小子,先谢过您了!” 沈玉楼摆摆手,笑道。 “既然是嫂夫人提出来的,那这事儿就由嫂夫人代劳,去各家宗亲府上走动走动,统计一下名单,如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夫人一口答应下来。 沈玉楼满意地抿了口酒。 嘿,这下又是一大笔进账! 把这帮官二代、皇二代全捏在手里,那他沈玉楼不就成了这珲国的高启强了? 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 第159章 沈玉楼大婚 饭局快结束时,李辉悄悄凑到沈玉楼身边,压低了声音,略带猥琐的问道。 “沈大人,那个,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补肾的?今晚估计有场硬仗要打……” 沈玉楼心领神会,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味药材。 刚念完,一回头,发现宋虎正歪着头把耳朵贴过来偷听。 “你偷听什么?” 宋虎:…… 珲国这民风真差劲,说点好东西还遮遮掩掩的。 …… 饭后,沈玉楼和宋虎走在回宫的路上。 夜色深沉,宋虎忽然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沈玉楼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玉楼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 沈玉楼的奏折,第二天就被仁帝批了。 皇室宗亲及三品以上大臣,可凭意愿将子女送入宗学府。 这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谁不想让自家孩子跟皇子当同学? 这可是顶级的人脉资源啊! 更何况,沈玉楼如今名声在外,连八皇子九皇子那样的废柴都能给掰正了,把自家孩子交给他,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且沈玉楼医术也高明,就连喝了鹤顶红的琼儿公主都能救回来,他们孩子的健康也能得到保证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富贵人家,孩子夭折的概率也很大的。 一时间,李夫人成了各家府邸的座上宾,忙得不亦乐乎。 而沈玉楼的婚宴请柬,也理所当然的又加了好几百份。 与此同时,西郊,雁翎塔顶。 冷风呼啸,一个身背长弓、面容俊秀的男子凭栏而立,衣袂飘飘,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淑妃一袭素服,在夜风中缓缓走来。 “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淑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 男子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一般。 “你找我有什么事。” 淑妃故作伤心地走上前,带着柔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委屈。 “你明明来了,何必对我如此冷漠?你若不是心里有我,又怎会应约而来? 这天下间,除了我,又有谁能使唤得动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无影将军?” 此人,便是风云榜上领先李辉一名的无影将军,萧无影。 此时淑妃故作柔情之态,和她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淑妃这段位,沈玉楼来了都得喊一声茶艺大师。 可惜,眼前这个直男显然鉴定不出来。 即便是鉴定出来了,也吃这一套。 淑妃将两张画卷递给他,正是毕英明的手笔。 “杀了他们。一个是沈玉楼,一个是赵英。” 萧无影接过画卷,看了一眼,声音依旧冰冷。 “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你怎么舍得?” 淑妃却忽然靠了上去,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吐气如兰。 萧无影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 …… 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沈玉楼就被一群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任由宫里派来的嬷嬷和太监们摆布。 先是沐浴焚香,热水里撒满了花瓣,搞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香喷喷的,自己闻着都想打喷嚏。 然后就是穿衣服。 准确的说是被迫穿衣服。 沈玉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他娘的是结婚还是上刑啊? 里三层外三层,一层比一层红,一层比一层厚。 穿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就是个人形大红包,走路都得扶着墙,生怕把自己绊倒。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头戴金冠,身着大红喜袍,腰束玉带,脚踩云靴。 铜镜里的人,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确实是帅得掉渣。 沈玉楼倒是第一次当新郎,以前不想结婚,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而到了古代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回头看中的一并娶了就是。 折腾完这一切,沈玉楼骑上一匹神骏的白马,在礼乐声中,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迎亲。 …… 此时的坤宁宫里,皇后正拉着郡主的手,进行着“婚前教育”。 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嫁给自己心上人的侄女,语重心长地说道。 “思怡,男人嘛,就那么回事。你得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又不能真让他吃得太饱。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要拿捏好。” 郡主红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仁帝亲临,为郡主举行了醮戒之礼,亲自为她酌酒,告诫她嫁为人妇后要恪守妇道。 一番繁琐的流程走完,身披凤冠霞帔的郡主,在盛大的仪仗队和鼓乐队的前呼后拥之下,坐上了八抬大轿,出了皇宫。 和沈玉楼的接亲队伍汇合,浩浩荡荡的奔向郡主府。 今日的郡主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简直是人山人海。 府外,青青带着十几个丫鬟家丁,专门负责收礼登记,忙的飞起。 礼品堆积如山,从前厅一直堆到了院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倒霉的尚书又被抄家了呢。 桃红和秦桂茹也来帮忙,两人看着这阵仗,都惊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礼品。 桃红捅了捅秦桂茹的胳膊,小声嘀咕:“桂茹姐,你吃醋不?” 没等秦桂茹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道。 “你放心,等沈大人娶你过门的时候,排场肯定也不小!” 秦桂茹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就你多嘴!” 话虽如此,她看着这盛大的场面,心里显然有那么一丢丢酸溜溜的。 只不过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说不定沈玉楼真的会娶她为妾呢。 以前觉得嫁给沈玉楼不怎么样,可是现在才发现有点高攀了,能当妾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要看郡主会不会同意呢。 她回想起当初沈玉楼跟皇上请求赐婚的时候,隐隐有点后悔,当初她答应就好了…… 吉时将近,沈玉楼抵达郡主府。 紧随其后的,是作为主婚人的睿王。 睿王刚下马车,八皇子赵律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凑了上来,勾着他的肩膀,一脸的谄媚。 “王叔!您可来了!” 这俩货以前是青楼常客,一个负责搞气氛,一个负责掏钱,关系铁得很。 第160章 你说谁谋逆 睿王一身绫罗绸缎,身材略有发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沈玉楼也知道,这个睿王就是个闲散王爷。 是真的闲散,还是装闲散,这就不得而知了。 很多王爷即便是有才略,也不敢表现出来。 争夺储位,要么生要么死。 有的人看的比较透彻,对皇位没那么强烈的欲望,当个王爷也不错。 睿王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笑道。 “听说你小子出息了,一首词就拿下了素音姑娘?行啊你!” 八皇子免不了又嘚瑟一番。 虽然没睡到素音,可是和素音共度良宵这事儿,圈子里是都知道的。 睿王也终于和沈玉楼见了面,一见面便低声说道。 “听说你给八皇子写了首词拿下了花魁,回头你也给我写一首,让我也有点排面,如何?” 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殿下,今天我大婚……” 睿王尴尬地笑了笑。 “对对对,正事要紧,不急不急,改日,改日!” 宾客陆续到齐,睿王作为主婚人,简直是如鱼得水。 再加上有社交牛逼症的八皇子,两人把现场气氛搞得热烈非凡。 “九殿下到——” 赵衡一进府,就咋咋呼呼地显摆自己送的贺礼。 这是一尊半人高的纯金麒麟,雕工精美,而且分量十足。 这一个金麒麟直接力压全场礼物,成了最靓的仔。 他得意地瞥了八皇子一眼:“老八,我这礼物比你送的有排面多了吧?” 八皇子顿时不乐意了:“你叫谁老八呢?没大没小的。 用得着我的时候叫八哥,用不着了就叫老八?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赵衡下巴一扬:“我现在可是班长,宗学府里我最大,叫你老八你还不服啊?” 赵律挺起胸膛:“我还是五道杠呢!大队长!你班长算个屁!”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睿王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都给本王滚去招待客人!再吵吵,把你们俩的礼物都扔出去!” …… 繁杂的礼数走完,吉时已到。 礼部侍郎担任司仪,扯着嗓子高喊。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沈玉楼牵着红绸,与盖着红盖头的郡主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 在众人目光聚集之下。 两人动作一致,腰弯下去的同时,脑袋都默契地往旁边堆积如山的礼品堆瞥了一眼…… 隔着盖头的缝隙,郡主也在看。 二人主要是目测一下这次结婚能有多少收获。 睿王顿时无语。 结婚呢喂! 严肃点啊! 掉钱眼里了吗? 这两口子是什么极品? 睿王一脸黑线,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二拜高堂——” 沈玉楼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按礼没资格受郡主跪拜。 而郡主父母双亡,这高堂,便由主婚人睿王代之。 沈玉楼和郡主转身,正要对着睿王行礼。 就在此时! 唳!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海东青从天而降,盘旋在礼堂上空。 它那锋利的爪子上,赫然挂着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中,一个面容儒雅与仁帝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辰王!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辰王是怎么死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百姓未必知道内幕,但是这些皇室宗亲,两朝元老,都非常清楚。 在这大喜的日子,当着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把仁帝政敌的画像挂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不知所措之际。 一个穿着御史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宾客中越众而出,他指着沈玉楼,声色俱厉地喝道。 “大胆沈玉楼!竟敢在大婚之日,公然祭拜谋逆罪人!此乃大不敬之罪,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臣,都察院右都御史郭畅,恳请睿王做主,将沈玉楼打入天牢,严惩此等乱臣贼子!”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而沈玉楼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好家伙,这哥们儿是专业的碰瓷演员吧? 演技精湛啊。 沈玉楼心里都乐了,这郭畅是淑妃的人,他早就查清楚了。 原本是冯予思那老小子一手提拔上来的,结果冯予思倒台,他倒是毫发无损,可见也是个钻营的好手。 今日这一出,沈玉楼等的就是他。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热闹的婚宴现场,变成了冰冷的刑场。 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整沈玉楼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沈玉楼牵着郡主的手,非但没慌,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谁,是谋逆罪人?” 郭畅梗着脖子,义正言辞:“自然是辰王!当年之事,谁人不知?!”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笑了,“辰王乃是陛下亲封的王爷,牌位入的也是皇家宗祠。 你一个区区御史,竟敢说陛下亲封的王爷是谋逆罪人? 郭大人,你这意思,是说当今圣上识人不明,包庇罪人,与谋逆之人为伍吗?” 轰! 这话比刚才那幅画的杀伤力还大!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白衬衣还白。 我操! 这帽子扣的! 说辰王谋逆,顶多是揭皇家的伤疤。 说皇帝与谋逆之人为伍,这他娘的是要诛九族的! 郭畅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沈玉楼:“你……你血口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辰王本就是谋逆之人,陛下封他为王,不过是念及手足之情,格外仁慈罢了! 这么多年,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辰王画像与牌位,今日却出现在你的婚礼上,你就是居心叵测!”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惊得众人一哆嗦。 只见主婚人席位上的睿王,猛地一拍桌子,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容,指着郭畅的鼻子就骂。 “混账东西!陛下亲口准了!念及思怡侄女一片孝心,特许她在婚礼上祭拜辰王兄!这是本王亲耳听到的!” 睿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陛下都允许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御史在这儿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构陷忠良、揣测圣意的狗东西拿下!” 第161章 风云榜高手齐出 郭畅彻底傻了。 陛下……亲口准的? 这剧本不对啊! 淑妃娘娘不是这么说的啊! 几个侍卫将郭畅拿下,正准备押走,沈玉楼说道。 “殿下,此人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背后必定是受人指使,不如将他背后之人逼问出来,再上报陛下,请陛下圣裁。” 这个郭畅不过就是淑妃的一条狗,收拾他没意思,要把淑妃牵扯出来才好。 睿王却是皱了皱眉说道。 “今日你大婚,处理这种事情晦气,先将此人拿下,明日再禀报圣上。” 沈玉楼点了点头,抓住了这个人,自然能审问出背后是谁,倒也不急于今日。 …… 繁琐的礼节终于走完,宾客们开始推杯换盏,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闹哄哄的婚宴总算到了尾声,宾主尽欢,众人陆续离场。 沈玉楼刚准备进洞房,就见赵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沈先生,恭喜。” 赵英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刃闪着幽光,显然不是凡品。 今日的赵英,腿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拄着拐,纯粹是为了藏拙,就等着在秋日围猎时一鸣惊人,亮瞎众人的狗眼。 “此刀一看便不是凡品,多谢殿下!” 赵英能有心争夺储位,最大的依仗就是沈玉楼,当然要送一些贵重的礼物。 虽然沈玉楼不会武,可是这把刀远非看起来那么普通。 至于八皇子和九皇子,赵英并未放在心上。 这两位兄长虽然改邪归正,可文韬武略,帝王天赋,和他比起来还是差的多。 他现在唯一的对手就是赵靖。 就在沈玉楼伸手去接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一支淬着幽绿毒光的箭矢,如鬼魅般射来,目标直指沈玉楼和赵英两人! 这一箭,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赵英瞳孔猛缩,可箭矢已到近前,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这是要一箭双雕啊! 电光火石之间! 锵!铛! 李辉和宋虎同时出手,一人挥刀,一人出掌,一左一右,及时将那支毒箭拦了下来! “有刺客!” 李辉脸色一沉,迅速冲着那射箭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不等众人松一口气。 咻! 又是一箭,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刺客不止一个? 沈玉楼的脑海中浮想起李辉所说的风云榜第二的,那个用弓箭的高手。 他眯了眯眼睛,看来那张画像只是开胃菜。 淑妃的主菜,是这个无影将军! “大家小心!” 宋虎吼了一嗓子,剩下的家丁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全躲进了屋里。 桃红和青青急得快哭了,在门口大喊:“大人!快进来啊!” 然而,沈玉楼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宋虎手持钢刀,护卫在他身侧。 第二支箭,是从北面射来,角度刁钻,力道万钧! 宋虎一挥手,将利箭挡开。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宋虎倒是不敢轻易离开,免得中调虎离山之计。 可对方用弓箭远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玉楼道,“宋虎,你去吧,不必担心我。” 宋虎不走,对方的真正位置不会暴露出来。 这两箭,都是佯攻! 如果对方真是无影将军的话,这一箭绝不可能被宋虎如此轻易的挡下来。 这种人,就和后世的狙击手一样。 轻易不出手,只有有绝对的把握才会出手。 而且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这一次不解决他,以后沈玉楼每日都要提心吊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沈玉楼自己来当诱饵! 宋虎点了点头,脚下一跺,身形如炮弹般朝着北面追了出去。 刹那间,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沈玉楼一人,负手而立。 与此同时,在郡主府东面的一座高塔之上,一个身背长弓的男人缓缓站起。 正是萧无影。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缓缓拉开手中的长弓。 弓弦被拉成满月,一支通体乌黑的箭矢搭在弦上,箭尖上仿佛凝聚了来自地府的寒气。 这一箭,才是真正的杀招。 沈玉楼抬头,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个塔顶的身影。 他对屋里喊道。 “桃红,青青,关紧门窗,谁也不许出来!” 话音刚落,萧无影松开了手指。 嗡——! 箭矢离弦,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嗡鸣,仿佛撕裂了空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沈玉楼的眉心! 这一箭,避无可避! 风云榜第二的实力,在此刻完全体现出来。 不是他有多么强的武力值,而是他要谁死,谁就得死! 然而,沈玉楼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乌黑的箭尖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一瞬。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颗小小的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无比地打在了箭杆之上。 那势不可挡的箭矢,瞬间偏离了轨迹,擦着沈玉楼的耳边飞过,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的一根廊柱,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沈玉楼缓缓转过身。 只见李夫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 沈玉楼似乎早就料到,微微一笑:“多谢嫂夫人出手相救。” 李夫人柳眉微蹙,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沈玉楼微微一笑。 李夫人眼神一凝:“我夫君与我朝夕相处十几年都未曾察觉,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玉楼缓缓说道。 “昨日在绝味楼,宋虎发现嫂夫人拿筷子和酒杯的手法与常人不同,五指发力,指节稳定,像是常年练习某种精巧的暗器。” “而宋虎在乌林国见过暗器行家,只有顶尖的暗器高手,才会有这样的习惯。” “而且,嫂夫人给我的入学名单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秦晓月。 这和风云榜第一的镜中月,恰好都有一个月字。 这会不会太巧了?” 李夫人蹙眉不解:“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 沈玉楼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最关键的问题是,李统领乃是风云榜第三的高手,内力何等深厚? 按理说,龙精虎猛,夜御数女都不在话下。”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一脸同情地说道,“可他却天天腰疼肾虚,找我要补药。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夫人您给榨干了。 夫人的实力,远在李统领之上!” 第162章 天下第一李夫人 “李统领单纯,以为天下女子皆是如此。 而嫂夫人不让他纳妾,也未必是吃醋,是怕他接触了别的普通女人后,发现其中的奥秘吧?” 李夫人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咬着银牙道。 “李辉这个混蛋!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说!”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是大夫嘛,他找我看病,我总不能不问病情吧?” 就在此时! 咻! 又是一箭破空而来! 李夫人眼神一寒,一把拉住沈玉楼,身形一晃,轻松躲过。 她将怀里的孩子塞到沈玉楼手里,冷声道:“帮我抱一下,我的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日后若有需要,我自会暗中相助。” 说起来,她还是真佩服沈玉楼。 只是凭着这些蛛丝马迹,就敢赌她会出手相助。 若是李夫人迟疑了,或者她根本不是顶尖高手。 那沈玉楼的小命今日就交代在这里了。 只不过,看着沈玉楼要被杀,李夫人根本不能袖手旁观。 且不说沈玉楼和李辉之间的关系,就凭他儿子即将进入宗学府这一条件来说,她就不能不管。 李夫人行走江湖多年,唯一的软肋便是这孩子,视若珍宝一般。 而沈玉楼可是绑定了她孩子的前途,她拼了命也要护住他。 这家伙,还真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李夫人身形一纵,如一缕青烟般越过围墙。 墙外是一片池塘,李夫人双脚轻盈的点水,竟能踏水而行,足尖在荷叶上轻轻一点,顺手还摘下了一个莲蓬。 高塔之上,萧无影眼见李夫人奔着自己而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再次搭箭,圆月弯弓! 这一箭,他用尽了毕生功力! 箭如流星! 然而,李夫人只是素手一扬,一颗莲子从她指尖弹出。 叮! 莲子精准地击中了箭尖,那灌注了萧无影全部功力的一箭,竟被一颗小小的莲子凌空打爆! 眨眼间,李夫人已飘然落在塔顶。 萧无影大骇,他自知不善近战,手腕一翻,袖中数枚毒针射向李夫人。 “雕虫小技。” 在李夫人面前玩暗器,实在是班门弄斧。 李夫人轻松一闪,又是两颗莲子弹出。 噗! 萧无影挥弓抵挡,第一颗莲子直接将萧无影视若性命的宝弓打得粉碎。 噗! 第二颗莲子,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胸口。 萧无影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直挺挺地站着,再无声息。 李夫人几个起落,已回到院中,从沈玉楼手里接过孩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还请沈大人保密。” 说完,她抱着孩子,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屋里,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就在这时,李辉和宋虎才知道中计,满脸惊惶地跑了回来。 “沈大人!您没事吧?” 看到沈玉楼安然无恙,两人才松了口气。 沈玉楼指了指东面的高塔,云淡风轻地说道。 “刺客在那儿。” 李辉不敢怠慢,立刻纵身而去。 片刻后,他回到院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众人紧张地围了上来:“是谁这么大胆子?” 李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是风云榜第二,无影将军,萧无影。” 满场皆惊。 赵英急忙问道:“那他人呢?!” 李辉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脸色凝重,幽幽地说道。 “芭比Q了。” …… 李辉命人带走了萧无影的尸体,随后李夫人等人也都离开了郡主府。 今日这婚结的,真是惊心动魄。 院子里,青青拍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那阵仗,差点没把她的小心脏给吓停了。 “老爷!” 大婚之夜,青青这丫头倒是机灵,称呼已经从大人自动升级成了老爷。 她小跑到沈玉楼身边,满脸的后怕和担忧。 “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狠,非要在您大喜的日子动手?” 沈玉楼瞥了一眼淑妃寝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除了那娘们,还能有谁?” 淑妃这个贱人,是真下死手啊。 沈玉楼心里嘀咕,之前她想弄死赵英,是为了给自家儿子铺路。 现在宗学府要开了,自己这个帝师直接成了她儿子的头号绊脚石,杀人的优先级,瞬间就提到最高等级了。 青青急得直跺脚:“那可怎么办呀?她这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啊!” “放心。” 沈玉楼摆了摆手,神色略带杀气。 “赵英殿下也差点死在箭下,庆妃能善罢甘休?庆妃娘娘那可不是吃素的,明天一早,宫里就有好戏看了。”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抓了个郭畅吗?” 沈玉楼对宋虎说道,“你去找李辉,让他带你去刑部审讯一下郭畅,手段狠一点,老虎凳辣椒水,再不好使就拔指甲,必须让他招供。” 宋虎点了点头,领命走了。 郭畅估计没那么硬骨头,在这个可以使用酷刑的年代,基本是扛不住几轮的。 不过,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算庆妃发难,就算郭畅反水,仁帝顶多也就是把淑妃骂一顿,冷落几天,或者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毕竟,赵靖还是他儿子,母凭子贵,想一招扳倒,难。 要想让这娘们儿永不翻身,还得再添一把火。 沈玉楼心里盘算着,看来明天得让皇后出手了。 “老爷,” 青青红着脸,小声提醒道,“时辰不早了,郡主还在屋里等着呢,您赶紧洞房吧。” 沈玉楼一听,顿时把淑妃庆妃什么的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春宵一刻值千金! 洞房花烛夜,天大的事也得往后稍稍! 沈玉楼整了整大红喜袍,雄赳赳气昂昂地推门而入。 红烛摇曳,喜气洋洋。 他拿起喜秤,轻轻挑开郡主的红盖头。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映入眼帘。 灯下的美人,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含羞带怯,看得沈玉楼心头一荡。 沈玉楼深情款款,一把将郡主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大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解起了那繁复的衣衫。 “夫人,你今日好美。”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郡主娇躯一颤,俏脸绯红,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相公,从今往后,妾身的一切,都属于你。” …… “姓沈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之前陛下赏你的那些金银财宝,还有昨日收的礼金,怎么还不上交?” 只见郡主慢条斯理地拢了拢云鬓,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昨晚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财务总监盘点资产时的精明。 沈玉楼:?? 第163章 让淑妃滚过来! 说好的见此良人呢? 昨晚还说一切都属于他呢,今天连零花钱都没了。 这是提上裙子不认人啊! 沈玉楼一个激灵坐起来,看着身边这位气场全开的老婆大人,感觉自己掉入了虎口。 “夫人,莫谈钱,谈钱伤感情。” “少废话,以后你每月领钱,所有花钱的地方必须上报!” “……” 沈玉楼彻底无语了,翻身下床,麻利地开始穿衣服。 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相公,你干嘛去?” “进宫!办正事!” 沈玉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刚建立的夫纲,还没撑过一晚上就得塌了。 宫里今天还有大事,没功夫和郡主掰扯了。 走到院子里,正巧碰见打着哈欠的青青。 沈玉楼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一脸悲愤地问道。 “青青,老爷我的钱,全被夫人给收缴了,你有没有办法,给老爷我弄点私房钱?” 青青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一下子精神了,随即露出了一个坏笑。 “行啊,老爷。” 她凑到沈玉楼耳边,吐气如兰。 “用帽子戏法来换啊……哎,老爷你别走啊!梅开二度也行啊……老爷,老爷你慢点跑!” …… 到了宫里,宋虎已经在皇嗣所门口等着了。 一见沈玉楼,宋虎就瓮声瓮气地汇报道。 “大人,那个郭畅就是个软骨头,我还没动手呢,他就全招了。 认罪书都写好了,按了手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是淑妃指使的。” “干得漂亮!” 沈玉楼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认罪书,转身就交给了闻讯赶来的桃红。 “桃红,把这个,悄悄送到庆妃宫里去。” “是,大人。”桃红领命,转身离去。 安排好一切,沈玉楼直奔坤宁宫。 刚到宫门口,白玉就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猫,眼睛都亮了,但碍于周围有别的宫人,只能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矜持地行了一礼。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沈玉楼冲她眨了眨眼,说道。 “有要事向娘娘禀报。” 进了内殿,皇后正对着镜子整理有些凌乱的云鬓,看到沈玉楼进来,那模样,活像一个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男朋友突然闯进房间的邻家女孩,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娘娘,”沈玉楼开门见山,“昨日,我险些被淑妃派人给宰了。” “什么?!” 皇后闻言,柳眉倒竖,凤目含煞,猛地一拍梳妆台。 “混账东西!她竟敢如此大胆!本宫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娘娘息怒,别冲动。” 沈玉楼神色凝重说道,“硬碰硬没用,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她永不翻身,不过需要娘娘的配合。” 沈玉楼凑到皇后耳边,如此这般地低语了一番。 皇后听得美目中异彩连连,最后,她看着沈玉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 养心殿外,庆妃便拉着赵英,母子俩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长跪不起。 仁帝正准备上朝,听闻此事,赶紧出来询问。 “庆妃,你们这是做什么?” 庆妃一见仁帝,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和英儿做主啊! 昨日淑妃那贱人,竟派刺客刺杀英儿,要不是李统领拼死相救,英儿他……他恐怕就见不到您了啊!” “什么?!”仁帝大怒,“昨日不是沈玉楼的婚宴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庆妃立刻从袖中掏出那份带血手印的认罪书,呈了上去。 “陛下请看!昨日郭畅在婚宴上构陷沈玉楼,便是淑妃的第一计! 被睿王拿下后,他全都招了! 淑妃一计不成,又买通了风云榜第二的萧无影,想要将沈玉楼和英儿一箭双雕! 陛下,谋害皇子,此乃滔天大罪啊!” 仁帝看完认罪书,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认罪书摔在地上。 “来人!宣淑妃,让她给朕滚过来!” …… 淑妃被宣到养心殿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她一进门,仁帝便将那份认罪书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可知罪?!” 淑妃昨日行动失败,就知道今日必有此劫,她扑通一声跪下,满脸的冤屈。 “陛下,臣妾冤枉!此事与臣妾绝无半点关系!” 仁帝冷哼一声:“那郭畅为何要诬告于你?” 淑妃早就想好了说辞,哭诉道。 “陛下明鉴!自从户部尚书冯予思倒台,郭畅便一直想更进一步,三番两次求臣妾在您面前为他美言几句,想当尚书。 臣妾谨记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断然拒绝了他。 谁知此人竟如此歹毒,怀恨在心,设计陷害臣妾!” 仁帝眯了眯眼睛:“哦?那朕倒是好奇,朕前一日才准了郡主祭拜辰王,此事宫中无人知晓。 这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没有朕的允许,说不定沈玉楼就真的被睿王给抓走了。 那他还如何构陷你? 朕怎么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帮你,还是要构陷你?” 此刻老皇帝的智商也在线了。 自从最疼爱的二十五皇子死了之后,这些皇嗣就成了仁帝的逆鳞。 有沈玉楼在,他们倒是一直平安无事。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公然刺杀皇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淑妃继续狡辩:“陛下,郭畅此人心思深沉! 他这是两头下注! 若是构陷成功,他便来向臣妾邀功,换取前程! 若是失败,便反咬一口,栽赃给臣妾! 他知道臣妾与沈玉楼素有不和,无论如何,他都稳赚不赔啊!” 仁帝被她这番巧辩气笑了:“好一个稳赚不赔!他为何要向你邀功? 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处处针对沈玉楼? 你为何针对沈玉楼,还用朕明说吗? 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朕看不出来吗?! 给朕收敛一点,别再做这种事让朕失望!” 眼看仁帝就要这么算了,庆妃急了,连忙道:“陛下!那刺客之事呢?那可是风云榜第二的萧无影!谋害皇子,岂能如此轻易了之?” 第164章 《甄嬛》大戏——滴血认亲! 仁帝被吵得头疼,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看向庆妃。 “够了!你也给朕消停点!凡事要懂得宽容!” 这话一出,庆妃顿时哑火了。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干的那事,仁帝这是在敲打她呢。 二十五皇子就是庆妃害死的,仁帝最终也没杀她,反而因为赵英给了她更多的恩宠。 母凭子贵,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若不是赵靖如今得用,淑妃哪有这般底气? 仁帝叹了口气,看向淑妃:“沈卿和郡主好好的大婚,被你搅和成这样,总得给些补偿吧?” 淑妃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连忙道。 “是,臣妾愿意补偿。” 这件事是她栽了,后宫的事情好说。 但是沈玉楼那边,肯定要安抚一下。 所以淑妃要出点血,从自己的私库里面拿出一些财物来赔给沈玉楼。 淑妃心中恨意滔天,沈玉楼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萧无影竟然也会失手? 论排名,李辉都在其后,除非是风云榜那第一出手,否则他怎么会失手? “好,传沈玉楼。” 沈玉楼进了殿,仁帝便问道:“沈卿,昨日婚宴,可发生了什么事?” 沈玉楼摇了摇头:“回陛下,风和日丽,宾主尽欢,并无特别之事发生。” 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他,随即又扫了一眼殿内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你们都看看!这才是能为朕分忧的好臣子!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朕惹麻烦!” 仁帝对淑妃道:“昨日你忘了给沈卿送贺礼,今日补上。朕记得你那有一对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吧,就赏给沈卿吧。” 淑妃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她最值钱的东西,但也只能笑脸相迎。 “是,是臣妾忘了。” 淑妃对宫女说道,“现在就去把琉璃盏给沈大人取来。” 沈玉楼笑呵呵地拱手:“多谢娘娘赏赐。”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戏,开始了! 仁帝愣了一下,皇后怎么来了? 只见皇后一身正装,面若冰霜,身后还跟着好几位高位嫔妃,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那气场,简直是女皇出巡。 仁帝纳闷道:“皇后,你这是……” 皇后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殿中,对着仁帝福了一礼,声音冰冷如刀。 “陛下,臣妾要告发淑妃与人私通,秽乱后宫!” 轰! 整个养心殿,瞬间炸了锅。 沈玉楼心里都乐开了花。 我操,现场版的《甄嬛传》啊! 这可比在手机上看刺激多了! 瞧瞧咱家皇后这气势,这台词,这哪是皇后,这是影后! 仁帝和淑妃脸色瞬间大变。 淑妃直接跳了起来,指着皇后尖叫道:“你……你血口喷人!” 仁帝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道:“皇后!此事非同小可,没有证据,不可胡言!” “臣妾自然有证据!” 皇后冷冷地扫了淑妃一眼。 “昨日行刺的刺客,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影将军,萧无影。 此人,与淑妃乃是同乡! 而赵靖,根本不是陛下的龙种,而是他二人所生的孽种!” “你胡说!” 淑妃彻底慌了,指着皇后声嘶力竭。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萧无影!你凭什么诬陷我!” 仁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皇后,你今日举报淑妃,难道仅凭同乡之说?可有实质证据?不要听信一些谣言,就妄下定论。” “陛下,”皇后面不改色,“此事已过多年,臣妾无论说什么,淑妃都能辩驳。欲证清白,易如反掌。” 皇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妾,恳请陛下,滴血认亲!” 众人皆是一愣。 看皇后如此有恃无恐,难道是真的? 淑妃反而松了口气,她和萧无影确实有过一段私情,但自从进宫后便断了联系。 赵靖是谁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 滴血认亲?好啊! 正好还我清白! 淑妃说道:“陛下,臣妾也请求滴血认亲,还臣妾清白!” “可若是臣妾是清白的,还请陛下还我一个公道!” 淑妃搞不明白,皇后为何突然向她发难。 这个屎盆子扣在脑袋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若是不狠狠的报复一下皇后,这口气如何咽的下? 仁帝阴沉着脸,说道。 “你放心,若是皇后诬陷你,朕必定严惩!” 皇后送来这么大一个雷,如果是假的,那即将面临的可是仁帝的暴怒! 旁边的庆妃则是看懵了。 今日是她找淑妃要个说法,眼看着皇上都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半路皇后突然杀出来了,还来势汹汹,要置她于死地。 庆妃忍不住看了沈玉楼一眼,只见沈玉楼眼观鼻,鼻观心。 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庆妃是万万不信的。 事到如今,仁帝也只好同意了滴血认亲。 若是不弄明白真相,他寝食难安。 皇后命人端来一碗清水,又将赵靖宣到了殿内。 赵靖得知缘由,脸色惨白,但他也不信自己是野种,毕竟他和父皇长得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在众人注视下,仁帝和赵靖各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到碗中。 然而,片刻过后。 那两滴血在水中,泾渭分明,根本没有相融! “混账!”仁帝发出一声怒吼,双目赤红! 淑妃和赵靖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可能!陛下!这滴血认亲之法根本不准!是她搞的鬼!”淑妃疯狂磕头。 赵靖就是皇上的儿子,这是她最清楚的。 他们的血为何不相融? 皇后冷笑一声:“淑妃若是不服,可让其他皇子再试,便知真假。” 仁帝今日非要弄个水落石出,命人再换一碗水,正好赵英在这。 这一次,当仁帝和赵英的血滴入碗中后,两滴血迅速地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铁证如山! “贱人!” 仁帝气得胡子乱颤,一脚将淑妃踹倒在地,上去就是一耳光。 淑妃瘫坐在地上,被打的头晕眼花。 “冤枉,臣妾冤枉啊!!” 第165章 送淑妃上路! 赵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断气。 众人则是瞠目结舌,这反转来的太快了! 眼看着仁帝就要原谅淑妃了,结果突然爆了这么大的雷。 淑妃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庆妃又看了沈玉楼一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靖和仁帝有五分相似,她觉得不太可能是野种。 可滴血认亲又是铁证,只能说这个男人手段太狠了。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能将人打死。 就像是之前沈玉楼对她一样,一旦出手,便不给机会。 庆妃此时倒是有些庆幸,庆幸沈玉楼馋她的身子,和她化敌为友。 要不然,她现在还在冷宫里面待着呢。 庆妃自然没看过甄嬛传。 以白矾置于水中,虽不是亲生父子也可相融。 以清油置于水中,虽是亲生父子也不可相融。 甄嬛传诚不欺我!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仁帝捏着拳头沉声说道。 “淑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赵靖,贬为庶民,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淑妃面如死灰,像一条死狗般被拖了下去。 沈玉楼站在一旁,看着哭得昏死过去的赵靖,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就是去趟黑龙江体验一下冰雪大世界嘛,至于哭成这样吗?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黑龙江,但是既然叫宁古塔,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东北地区。 就是冬天冷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哭天喊地吗? 唉,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 淑妃和赵靖被拖下去后,养心殿里的气氛一时间还有点尴尬。 仁帝气得呼哧呼哧直喘,庆妃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这瓜好大,我慢慢消化。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捧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正是之前淑妃派去取琉璃盏的。 宫女看到眼前情形,也是有些慌乱。 捧着琉璃盏有点不知所措。 仁帝正一肚子火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给沈卿!朕金口玉言,说了赏,就是赏!” 沈玉楼心里都乐开花了。 这可是战利品,不能因为淑妃被打入冷宫就不赏了吧? 仁帝这次还算是厚道。 他接过锦盒,赶紧谢恩,不敢多言一句。 接下来要干大事业,钱是必不可少的,这东西自然不能浪费了。 …… 从宫里出来,沈玉楼回到了皇嗣所,继续他教书育人的伟大事业。 宗学府那边,在九皇子这个钞能力者的加持下,工程进度一日千里,已经修葺得七七八八了。 沈玉楼这几天有空就过去监工,背着手,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一会儿嫌这墙砌得不直,一会儿嫌那门安得有点歪。 九皇子赵衡跟在他屁股后面,嘴上抱怨着先生要求太高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亲手督造的,以后他就是这里的班长,这排面,杠杠的! 这天傍晚,沈玉楼照例在慈宁宫陪太后搓麻将。 “和了!十三幺!” 太后把牌一推,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沈玉楼一边心疼地掏钱,一边暗地里踩了踩桃红的脚,眼神示意她给太后点炮点的好。 牌局结束,太后赢了一大堆碎银子,心满意足地被桃红扶着去歇息了。 屋里,素嫔正低头收拾着麻将牌,沈玉楼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娘娘,今天来月事了吧,早点睡,别熬夜,一会我差人送来红糖水,你多喝一些。” 素嫔顿时脸一红,定是刚才在洗牌的时候,沈玉楼摸她手,顺便给她把了脉。 这男人真厉害,而且心好细。 素嫔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脸颊不由的发烫。 素嫔收拾牌的手微微一顿,都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沈玉楼这才满意的离开。 桃红走后,素嫔留在寝宫,守在太后的床边,轻轻哼着舒缓的小曲。 没一会,太后便沉沉睡去。 确认太后睡熟之后,素嫔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散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后寝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景阳宫。 冷宫。 曾经庆妃住过的地方。 也是曾经沈玉楼和皇后滚过床单的地方。 素嫔推开那扇布满蛛网的宫门,一股霉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冷宫是真的破,哪怕素嫔以前住的很差劲,也比这里好上一万倍。 昏暗的房间里,淑妃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像一团乱糟糟的枯草。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身上的华贵宫装已经破开,露出里面肮脏的中衣,哪还有一点贵气? 她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糙米饭,还有几只苍蝇在上面乱飞。 旁边散落着几根黑乎乎的咸菜,连双筷子都没有。 和平日里的燕窝鱼翅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听到开门声,淑妃空洞地抬了抬眼。 看见来人是素嫔,她微微皱眉。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声音都沙哑了起 来。 “你?是皇上让你来的?还是你来看我笑话的?” 素嫔和她素无瓜葛,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出事之后,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人竟然是素嫔。 素嫔只是淡淡的一笑,那绝世容颜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妹妹只是来看望一下姐姐。” “呵。” 淑妃冷笑一声,用力的坐起了身子,身子骨已经像是散了架一样。 “咱们俩现在也差不多,你一个不受宠的嫔,听说皇上碰都没碰过你,我一个进了冷宫的妃子,你莫非是来我这找存在感的?” 素嫔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从袖中拿出两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轻轻放在淑妃面前。 “同是天涯沦落人,看你可怜罢了。” 淑妃盯着那两个白胖的馒头,喉咙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怜?” “之前就听说你软弱,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就你这样没心机没手段、还心软的,在宫里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她一把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看本宫今天败了,只要我没死,一切就都有转机!皇上……皇上还是念旧情的!” 她吃着馒头,眼神里还残留一丝精光。 等她出去,她一定要让皇后、庆妃,还有那个沈玉楼,不得好死! 就在她恶狠狠的想着报复的时候。 一道阴影,从背后笼罩了她。 素嫔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淑妃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冰冷的白绫,已经闪电般地套上了她的脖子,猛地收紧! 呃——! 淑妃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地去抓脖子上的白绫,双腿疯狂地蹬踹着。 但可惜,这种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素嫔的膝盖死死地顶着她的后脑,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白绫的两端狠狠地向后拉扯。 那张温柔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全是冷漠。 “淑妃姐姐,妹妹今日送你上路。” 第166章 宗学府开张大吉 淑妃的挣扎渐渐微弱,两条腿蹬的节奏也缓慢了下来。 终于,她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素嫔松开手,将那条白绫随手扔在地上。 她看着淑妃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冰冷,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对付沈大人。” “真是死有余辜。” 说完,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袖,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转身悄然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冷宫外的夜色之中。 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 淑妃死了。 就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里,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翻腾起来,就已经沉了底。 宫里人心惶惶,不过皇后很快稳住了后宫,对外宣称是病死的。 可这个说法可信度不高,宫里谁不知道,进了冷宫的人,有几个能囫囵着出来? 死在里面,是大部分妃子的结局。 不过像淑妃死的这么快的,倒是比较罕见。 至于像庆妃那样的,进了冷宫又好好的出来,简直是太罕见了。 要不是托了赵英皇子的福,庆妃的下场也不会比淑妃好多少。 仁帝听闻此事,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全权交由皇后处理后事。 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就此没落。 而在这后宫之中都开始传言,淑妃之所以这么惨就是因为得罪了沈大人。 如今谁不知道沈大人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更是那些皇子公主的老师。 而且听说他还是皇后的亲戚,这样的人物真是得罪不起啊! 就连淑妃母子这样如日中天,竟然也没斗过沈大人。 大家茶余饭后私底下讨论的时候,也都唏嘘不已。 沈玉楼听到消息时,正在给郡主新买的一盆君子兰浇水,心里毫无波澜。 淑妃那样的人,恨她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平日里体罚个宫女,殴打个太监,都很有可能成为别人记恨的对象。 如今落魄了,一个太监都能要了她的命。 这种情况在宫里太正常了。 死了就死了,压根没人关心是谁杀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宫里,不狠,就活不下去。 …… 淑妃的死,只不过是这段时间里皇城发生的一件小事而已。 而真正的重头戏,今天才刚刚拉开帷幕。 宗学府,今日开张大吉! 一大早,兵部办事处旁边那座焕然一新的院子门口,就已经是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小鹏、比亚迪、奇瑞……跑偏了,是各种各样精致的马车在争奇斗艳。 每一辆马车都是价值不菲,从马车上下来的小主人,个个也都身份不凡。 除了十八位正儿八经的皇子公主,还有十五位经过沈玉楼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学生。 这些孩子,无一不是王公贵胄、朝廷重臣的宝贝疙瘩。 沈玉楼的招生标准非常简单粗暴。 第一,家里得有钱,有权,他的目标几乎都锁定在一品大员和那些皇室宗亲的身上。 第二,家长不能太聪明,最好是那种一忽悠就瘸的,当然能当上一品大员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过这么大的人物,哪有时间亲自教导孩子?基本都是夫人或者管家帮着带,沈玉楼专门挑那些夫人当家的。 毕竟他对付女人是专业。 第三,孩子年纪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小了干不成事,大了不好洗脑。 当然,这里面有个例外,那就是李辉的儿子。 这可是风云榜第一大佬的独苗,未来的超级保镖,必须得从小培养感情,这叫天使轮投资。 把李辉的儿子绑在身边,这两口子还不得把沈玉楼当成座上宾? 风云榜第二的高手已经死了现在这两口子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起码自己的安全能得到保证了。 而且李夫人那一手暗器和轻功实在是让沈玉楼眼馋,之前沈玉楼对于学武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他是知道这东西吃苦而且还是童子功。 想要练成李辉那样,他这辈子估计没戏了。 但是李夫人的轻功和暗器他若是能学点皮毛,就有了自保的能力。 像是鹿鼎记中的韦小宝一样,学会了就是保命的技术。 回头得让李夫人给咱开个小灶才行。 这帮平日里不出门的贵妇夫人,此时对沈玉楼都是客气万分。 “沈大人,我家那小子就拜托您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沈大人,这是给孩子们买零嘴的,您千万别嫌少……” 一群穿金戴银的贵妇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依依不舍地把自家孩子往里送。 凑到沈玉楼身边的时候,无比熟练地往沈玉楼袖子里塞银票,动作十分的自然流畅。 而沈玉楼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风格。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他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嘴里说着官方套话。 “各位夫人放心,我们是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保证把各位公子小姐培养成我大珲的栋梁之才! 一个月后,孩子们就有探亲的假期了,到时候你们一定会看见孩子的变化! 各位请回吧,有需要探视或者是送物资的,提前一天申请。” 终于,把所有孩子都接了进去。 咣当一声! 那扇比皇宫大门还厚重的铸铁大门,被九皇子亲自带人关上,还上了三道大锁。 门外,是依依不舍的家长。 门内,是一群即将进入魔窟的羔羊。 孩子们一进院子,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院子中央,矗立着一座五颜六色、造型奇特的建筑。 还有能让人跳得老高的毯子,以及各种奇形怪状、闻所未闻的玩意儿。 “先生,这是什么?”一个肉嘟嘟的小胖子指着滑梯,眼睛里全是好奇。 沈玉楼笑得像个慈祥的幼儿园园长。 “这叫滑梯,从上面滑下来,像飞一样。” “那个叫蹦床,这个叫淘气堡,还有攀爬架……” 孩子们哪见过这个?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嗷嗷叫。 瞬间就把离家的愁绪抛到了九霄云外,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宗学府,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沈玉楼也不管,就让他们玩,使劲玩,玩到累瘫为止。 一个时辰后。 当所有孩子都玩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八皇子赵律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吼。 “都别玩了!先生要讲话了!都过来集合!”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聚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疲惫之态。 刚才玩的累了,消耗了他们很大的体力。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悠哉的躺在一张专门定制的藤椅上。 手里还端着和御茶同款的顶级茶水(某位学生家长送的),细细的品味着。 他扫视了一圈底下这群金枝玉叶,慢悠悠的开了口。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园区。” 第167章 今天园区不努力,明天回家啃老底! “在这里,我不管你爹是亲王还是尚书,也不管你是皇子还是公主,从今天起,你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代号——” 沈玉楼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家人!” “家人们!我知道,你们以前都过着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日子。” “但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荣华富贵,是你们自己挣来的吗?” “不!” 沈玉楼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你们投胎的技术好!靠爹、靠娘、靠你们八辈祖宗! 说白了,那叫啃老!丢不丢人?!” 底下有几个年纪小的,脸皮薄的,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自幼读书,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懂很多道理了。 听沈玉楼这么一说,他们倒是觉得羞愧不已。 沈玉楼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激情。 “但是! 今天,我,将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们把命运狠狠攥在自己手里的机会!” “一个能让你们以后用金子铺床,用银子砌墙的机会。 让你爹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金主爸爸的机会!” “你们想不想要泼天的富贵? 想不想让全天下的钱,都像潮水一样涌进你们的口袋? 想不想以后出门,随便指着一条街,豪气冲天地说一句:这条街,爷包了?” 底下那帮孩子,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 “想!” “想就对了!” 沈玉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慷慨激昂的说道。 “来到我们宗学府,目标只有一个!” “搞钱!” “别跟我谈什么之乎者也,也别跟我扯什么君子六艺! 那些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吗? 不能!” “在这里,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业绩! 谁的业绩好,谁就能住最好的院子,吃最香的饭菜,身边有最漂亮的丫鬟伺候!” 沈玉楼一边说一边微笑,笑得那帮孩子心里直发毛。 “相反,谁要是业绩垫底,拖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后腿,那就别怪我不把你当家人了。 每天的饭,就是窝窝头配咸菜,住的地方,就是柴房。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给我们所有业绩好的家人倒夜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孩子都吓傻了,倒夜香? 那玩意儿是人干的活吗?! 他们在家里可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啊。 什么活都没干过,整天就是吃喝玩乐,偶尔背背书。 就连那些严厉的先生,最多也就是打打手板。 怎么到这里,还要干活,还要吃窝头,甚至还要给别人倒夜香? 沈玉楼没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演讲。 “听懂了吗?!我们这里,搞的是狼性文化! 不是你吃掉别人,就是被别人吃掉! 你们以前学的那些温良恭俭让,全都给老子扔进茅坑里去!”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 每个人,都必须熟读我们内部的《话术宝典》! 学习如何精准定位我们的客户,如何抓住他们的痛点,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 “而我们的第一批客户,就是你们的爹!你们的娘!你们的亲朋好友! 先从他们身上,搞到我们事业的第一桶金!” “一个月之后,就是验证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候!” “到时候给你们一天探亲的假期,谁能从家里搞来更多的钱,谁就当班长!当大队长!” 一听这话,八皇子九皇子立马不乐意了。 “先生!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不是说好的我们当吗?” 沈玉楼道,“两位殿下,我已经说了,咱们是狼性文化,竞争上岗,你们俩如果业绩不行,班长和大队长的位置迟早是要交出来的!” 一听沈玉楼这么说,两人顿时急了。 “我们业绩一定最突出!” “对,不就是要钱吗,本宫经常骗父皇钱的。” “就是,我也可以问母妃要钱的!” 沈玉楼满意的点头,还是卧龙凤雏觉悟高,其他孩子还得学。 “看到了吗,八殿下九殿下就是你们的榜样!” “你们的身份,就是你们最大的资源! 你们是皇子,是世子,是公侯之后!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然的信誉证书! 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沈玉楼直接站在了椅子上,振臂高呼。 “记住我们的口号!”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拼一拼,黄土变黄金!” “我们的目标是——” 沈玉楼扯着嗓子,吼得青筋暴起。 “搞钱!搞钱!还是TMD搞钱!” “现在!所有人都给老子站起来!跟着我念!” “今天园区不努力,明天回家啃老底!” “大声点!我听不见!让你们的钱途,从这一声呐喊开始!!” 在一片懵逼和莫名的兴奋中,三十多个孩子稀稀拉拉的有些骚动。 他们举起小拳头,跟着这个看起来比反贼还像反贼的先生。 用尽仅剩的力气,喊出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句毫无节操的口号。 “今天园区不努力,明天回家啃老底!” 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很有力量。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帮孩子就是好糊弄,这才第一天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等着日子再长一点,一个个都会成为精英的。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 沈玉楼那番慷慨激昂的传销式演讲,直接把底下这群金枝玉叶给干懵了。 一个个都兴奋不已,他们在家里哪接触过这新鲜玩意?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自家父皇母妃那儿多抠点银子出来。 比如八皇子和九皇子这对卧龙凤雏。 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对业绩的渴望。 毕竟在这里,尊卑不是靠血统,而是靠业绩。 但更多的孩子们,还是处于一种呆滞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了什么鬼? 尤其是几个平日里在家里作威作福的小霸王,此刻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开什么玩笑?让他们去搞钱?还倒夜香? 这沈玉楼,怕不是个疯子吧?! “好了,家人们,动员大会到此结束。” 沈玉楼拍了拍手,从藤椅上下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微笑。 “接下来,我们来分一下宿舍。” “抓阄分宿舍,不按尊卑来分。” 大家都按顺序抓阄,拿到了自己的房间号,陆续的走进房间里。 其中一个小胖孩,看到自己的房间竟然是最破的那个,立马不高兴了。 他一身肥膘,穿着宝蓝色锦缎小袍,长得跟个白面团子似的。 他双手叉腰,大声嚷嚷道。 “我不住这么差的!我爹是骠骑大将军,我要住最好的房间!” 第168章 沈先生可是真正的狠人啊! 这小胖子叫张天宝,他爹是张振远,正一品左都督,皇上亲封的骠骑大将军。 张振远乃是武将之首,在朝中很有话语权,他儿子自然也嚣张惯了。 沈玉楼心里乐了。 正想着怎么没有刺头让他杀鸡儆猴呢,就有人送上门了。 正合他意。 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张天宝。 “你爹是左都督,官儿不小啊。” 张天宝下巴一扬,一脸得意。 “那是自然!” 沈玉楼冷笑。 “那你看看那边。” 沈玉楼指了指八皇子和九皇子。 “那俩,人家的爹是皇上,人家说什么了吗?” 他又指了指另外几个孩子,“还有那几位,爹是亲王,是国公,人家说什么了吗?” “就算真按你爹的官职排,你也得排在他们后头,轮得到你第一个挑?” “在外面,你爹牛逼。” “在这,你爹就是垫底。” “你有啥嚣张的资本呢?” 沈玉楼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一个耳光,啪啪的抽在张天宝的脸上。 张天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哪受过这种气? 在家里,他就是天!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意思。 哪怕是他娘都得听他的话。 到了这,竟然成最差的了? 这心理落差他受不了! “我不管!我不要住差的!我要回家!你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他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平日里这招很好用,他一打滚家里人都害怕。 “哦?想回家?”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张天宝,我告诉你,宗学府这地方,不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打滚的张天宝,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是爱出头吗?行,本官成全你。” “从现在起,任命你为宗学府环卫组长!以后,咱们园区所有人的夜香,都归你倒!” 张天宝猛的从地上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玉楼。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倒!夜!香!听见了吗?” 沈玉楼一字一顿,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立刻,马上去执行你的工作。不然,今天晚饭你就别吃了。” 这下,所有孩子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笑眯眯的沈先生,好像……是来真的。 张天宝彻底炸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沈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奴才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我爹,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沈玉楼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张天宝捂着脸,彻底被打懵了。 沈玉楼冷冷地看着他。 “再对先生不敬,再敢指着我,手指头给你掰下来,滚去干活!” 张天宝顿时哭了起来,哭声响彻整个宗学府。 可惜,宗学府围墙高的要命,他那点哭声,还没传到门口就散了。 …… 角落里,一个身穿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的少女,始终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便是七公主,赵琪。 从进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清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玉楼的余光扫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好家伙,这气质,这颜值,活脱脱一个高冷女总裁啊。 这小模样,真挺像寡妇的。 长得漂亮倒是有优势,就连沈玉楼都多看了几眼。 老皇帝还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呢? …… 晚饭时间到了。 宗学府的后厨,飘出了勾人馋虫的香味。 红烧肘子,蜜汁烤鸡,四喜丸子…… 光是闻着味儿,就让这帮孩子口水直流。 他们平日里吃的虽然也是山珍海味,可是在沈玉楼这里却感觉异常的香。 在家的时候,他们没等饿呢,就有点心水果奉上。 所以一天下来,很少有饥饿的时候。 在这里,他们玩了一小天了,连口水都没给喝,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个个都忘了刚才的恐惧,老老实实的排队领饭。 随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有的在家里还需要侍女来喂饭,到了这,简直跟抢饭吃一样。 只有张天宝,被罚站在院子中央,孤零零的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闻着那饭菜的香味,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流。 让他倒夜香? 做梦吧! 他就不信,这沈玉楼真敢把他饿死! 忍着,一定要忍住! 然而,当一个丫鬟端着一只飘香锃亮的烧鸡从他面前走过时。 他彻底破防了。 “我的!给我吃!”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伸手就要抢那只烧鸡。 结果,手还没碰到盘子,就感觉屁股上一股大力传来。 砰! 沈玉楼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让你吃了吗?” “啊!呜呜呜……” 张天宝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呜呜呜……” 沈玉楼端着一碗饭,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说道。 “哭?哭能当饭吃吗?” 他环视了一圈其他孩子,冷声道。 “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跟张天宝说话。 谁跟他说一句话,今天的饭,明天的饭,就都没了。 听懂了吗?” 众人吓的一哆嗦,赶紧埋头炫饭,连头都不敢抬。 九皇子见状立马小声的跟其他人嘀咕了起来。 指着自己的屁股,绘声绘色的跟旁边的小伙伴吹牛逼。 “你们是不知道! 想当初,在东市大街上,本宫就被沈先生按在地上,裤子都给扒了,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打屁股!那叫一个惨!” “连本宫他都敢打,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你们都消停点吧,沈先生不好惹。 这个张天宝,纯属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众人闻言,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狠人,这是个真正的狠人啊! …… 夜深了。 张天宝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冰冷的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滋味。 最终,他扛不住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沈玉楼的房门口,一边哭一边拍门。 “沈先生,我错了,我饿,我想吃饭……” 第169章 凄惨的张天宝 门开了,沈玉楼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想吃饭?可以啊。” 沈玉楼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恭桶。 “去,把你的工作完成。” 张天宝看着那几个夜香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现在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有点扛不住了。 他捏着鼻子,吭哧吭哧的拎着两个比他还高的木桶,一步一晃地往茅房挪。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身臭汗的回来。 沈玉楼扔给了他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 “吃吧,记住,明天再敢跟我起刺儿,下场只会比今天更惨。” “你只要乖乖的,明天和他们待遇一样。” 对付女人,沈玉楼是有一套的。 但是对付熊孩子,他更有一套。 儿科专家出身的沈玉楼,收拾这帮小孩还是不在话下的。 尤其现在大权在握,别说大臣之子了,皇子都照样收拾。 要是不来点狠的,这帮孩子不会服气的。 虽然这消息传出去,可能会在朝堂之上引来一些弹劾。 不过沈玉楼早就做好了准备,为了建立自己的‘帝国’,总要迎接一些暴风骤雨。 张天宝抓着馒头,哭得更凶了。 沈玉楼忽然大声的说了一句,让其他房间的孩子也都听着。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咱们现在的宿舍,只是临时的。 没有下人伺候,一切都得靠自己。 想住进有地暖,有专人伺候的豪华单间吗?” “想就努力搞业绩!业绩前三名,才能享受那种待遇!” 孩子们眼睛一亮。 “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搞业绩啊?” “不急。”沈玉楼神秘一笑,“明天,先给你们进行岗前培训,培训之后,每个人写一封规划书。” “今天先休息吧。” …… 夜里。 张天宝蜷缩在被窝里,又冷又饿又委屈,正小声地抽泣。 忽然,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小少爷。” 张天宝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脸生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一个满是肥油的鸡腿。 “快吃吧,别饿坏了。” 张天宝闻到肉香,再也忍不住,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 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小少爷,我是老爷安插在宗学府的眼线。 您放心,您在这里受的委屈,我一定会想办法传信出去禀报老爷的。” 张天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哭道。 “你快告诉我爹!让他赶紧弄死那个姓沈的! 快点把我接出去!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呜呜呜……” …… 出了张天宝的房间,那小太监揣着刚写好的密信,像做贼似的溜进了宗学府的后厨。 他东张西望,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鸽子笼,里面几只肥硕的鸽子正咕咕叫着。 “就你了!” 这鸽子不是训练过的信鸽,只是普通鸽子,不过传信也是够用的。 他们外面有人接应,只需要让鸽子飞出去即可。 小太监抓出一只,手忙脚乱地将信绑在鸽子腿上。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鸽子奋力往高墙外一扔。 那鸽子扑腾着翅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墙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嗖的一声,一个弹弓声音响起,精准的将那只信鸽打了下来。 黑影取下信件,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直奔骠骑大将军府。 …… “岂有此理!” “砰!” 一个名贵的汝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将军的夫人王氏看着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 她本以为儿子是去镀金的,没想到是去受刑的! 倒夜香?还被当众踹飞? 这沈玉楼,他怎么敢! “来人,备车!” 王氏怒不可遏,决定去通知其他诰命夫人。 一时间,京城一位一品大员的府邸,半夜灯火通明。 几个诰命夫人齐聚一堂。 “张夫人?您怎么来了?” “妹妹,快看看这个!那沈玉楼简直不是人!” “什么?让令公子倒夜香?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咱们必须联合起来,让老爷们明天在朝堂上弹劾他!必须把孩子接回来!” “宗学府必须解散!” 几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贵妇人,此刻义愤填膺,活像一群准备去手撕小三的原配。 等王氏回到府中,张振远将军也看到了信,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气得一拳砸在桌上,桌角当场就裂了。 “好个沈玉楼!竟敢如此虐待我儿!怪不得要搞什么封闭式管理,原来是怕咱们知道里面的腌臜事!” 张振远双目赤红,怒吼道:“明日早朝,我若不让他脱层皮,我这张字倒过来写!” …… 与此同时,少傅李德光的府上,气氛也同样紧张。 李德光的儿子李占勇苦口婆心地劝着。 “爹,您就让我们把孩子送去吧,现在满朝文武,谁家孩子不想进宗学府啊?听说那里吃得好玩得好,还能学到真本事!” 儿媳妇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爹,您看,人家孩子都赢在起跑线了,咱们总不能让孩子落后吧?” 李德光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一拍桌子。 “混账!我与那沈玉楼不共戴天!把我的孙子送到他手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此事休要再提!” “再说了,我可是当朝少傅,皇子我都教的了,自家孩子教不了?要送去沈玉楼那里?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儿子儿媳也不敢吭声,心想,现在也没有一个皇子在他手底下学习啊…… 回到房间,儿媳妇开始小声抱怨。 “就为了争一口气,连孙子的前途都不要了!好端端的干嘛非得罪那个沈玉楼啊!” 李占勇赶紧拉了拉夫人,低声道。 “别急,我找机会再劝劝爹。” …… 第二日,金銮殿。 仁帝刚坐上龙椅,屁股还没坐热,就感觉今天气氛不对。 底下以左都督张振远为首的十几位大臣,个个黑着脸,跟谁都欠他们八百万似的。 “众卿家,今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张振远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陛下!臣要弹劾宗学府掌事沈玉楼!” 第170章 这是我孩子写的?? “此人名为教导,实为虐待! 竟让犬子去倒夜香,还当众殴打! 此等行径,与酷吏何异? 恳请陛下降罪,关闭宗学府,将孩子们都放回来!” “臣附议!此风不可长!” “陛下,必须严惩沈玉楼!” 一时间,群情激奋,整个朝堂跟个菜市场似的。 仁帝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沈玉楼这小子不省心,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捅了马蜂窝。 宗学府昨天成立的,今天才第二天啊,竟然就这么多人弹劾? 他清了清嗓子,安抚道:“众卿稍安勿躁,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想当初,沈卿在东市大街上,连老九的裤子都扒了,当众打屁股。 此事朕也默许了,如今再看老九,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你们的儿子也同样如此,若是不加以管束,日后如何成大器? 让沈卿管管,是好事。” 张振远激愤的说道。 “陛下,那不一样!沈玉楼这是虐待! 犬子才八岁,少吃一顿饭都不行啊。 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他那里,却要替别人倒夜香! 这不仅是虐待,还是侮辱! 和管教一点不搭边。 他管教九殿下的时候,还有所忌惮。 可是管教我等孩子,却毫无师者风范。 臣要求,立刻将我儿接回!”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仁帝被吵得头疼,一看这架势,好像有点劝不住了。 这帮大臣的孩子平日里都是娇生惯养,比皇子可溺爱多了。 如今受了点委屈就不行了,仁帝懒得给他们断官司,让沈玉楼自己来跟他们打嘴仗吧。 “宣沈玉楼上殿!” …… 沈玉楼一进大殿,就感受到了十几道能杀人的目光,尤其是几位武将,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给噶了。 沈玉楼心里暗道:看来得赶紧让嫂夫人给咱开个小灶,学点防身技术,不然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都不知道。 没点武术防身实在是有点虚。 “微臣参见陛下。” “沈卿,昨日在宗学府,你都对张都督的公子做了什么?”仁帝问道。 沈玉楼不卑不亢,将昨日之事如实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张公子骄横跋扈,不服管教,微臣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沈玉楼!你他娘是人吗?” “他还是个孩子!” 张振远声嘶力竭:“怎能对他如此苛刻!” 沈玉楼却是不紧不慢。 “张都督此言差矣。 宗学府里,有皇子,有公主,有各位宗亲之后。 若人人都学令郎,个个都当小霸王,那这宗学府,岂不成了混世魔王培训基地? 微臣还怎么教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张都督若是心疼令郎,现在就可以把他接走,微臣绝不阻拦。” “接走!必须接走!”张振远想都没想就吼道。 “我们也要接走!”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 此刻就连仁帝对沈玉楼也有些没信心了,皱眉道。 “沈卿,你管教他们,可有什么建树?” 沈玉楼刚办宗学府一天,就被众大臣弹劾,要是没点真本事,日后恐怕更是麻烦不断。 仁帝如此大费周章的给沈玉楼办宗学府,他不至于就这点本事吧? 就在这时,太傅王树石和少傅李德光对视一眼,也站了出来。 “陛下,沈玉楼之前教导八皇子和九皇子不过是巧合,只是因为两位殿下是被埋没的人才,才让沈玉楼捡了便宜。” “没错,教导八皇子九皇子并非沈玉楼之功,臣认为此人还是没有真本事,请陛下撤他掌事之职位。” “陛下,宗学府掌事一职,应由太傅王大人担任才能服众。” 这两个老东西见缝插针,看到沈玉楼激起了众怒,立马开始弹劾他。 宗学府已然成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是如果王树石当上了宗学府的掌事,那他太傅的名声便能够保住了。 而且这要比之前权利大很多。 “臣支持王太傅接掌宗学府。” “臣附议!” 一众大臣全都站在了沈玉楼的对立面。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受到了委屈,可是一听说张都督的儿子都这样了,那他们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太好。 一个个全都开始对沈玉楼发难。 沈玉楼面对千夫所指,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各位大人,虽然只教导了一日,但各位殿下和公子们,已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至于臣是否能继续担任宗学府掌事,请陛下和各位先看看再说吧。” 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沓纸,呈了上去。 “这是他们昨日的第一份功课,名为《商业计划书》。” “商业计划书?!” 底下又炸了锅。 “荒唐!士农工商,商乃末流!你竟教皇子贵胄去做那等贱业?!” 沈玉楼朗声道:“各位大人错了,我教的,不是低级的商贩之术,而是掌控天下经济命脉的士族之学! 数百年前,为何士族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正是因为他们掌控了经济! 我教皇子们和各位少爷们的,便是这种技术!” 仁帝半信半疑地拿起最上面一份,是九皇子的。 “皇家特快专递?” 仁帝念出声来,越看眼睛越亮,“利用宫中信鸽,为大臣和富商提供加急信件服务,按字收费,还可办理会员,充值打折……” 他又拿起第二份,是八皇子的。 “将亲王、名将的肖像画,制成艺术品,卖给富商……” 仁帝越看越心惊,后面还有卖皇家寺庙开光护身符的,办朝廷秘闻小报的,甚至还有要把皇家猎场开发成旅游景点收门票的…… “好!好啊!” 仁帝一拍龙椅,笑的合不拢嘴。 “这帮小子,才去了一天,脑子就活泛成这样了?” 虽然这建议未必有多成熟,可这才一天啊! 而且他们大多数只是八九岁的孩子。 能有这样的想法,可见都是沈玉楼的功劳。 若是这些孩子能保持这样的头脑,日后治理国家一定比下面的这些老家伙强多了。 他大手一挥,让太监将这些作业分发给底下的大臣们。 刚才还吵着要退学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自家孩子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那稚嫩却又天马行空的想法,一个个都愣住了。 欣慰、震惊、不敢置信……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这真是我家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傻儿子写出来的? 第171章 天宝,你爹放弃你了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大臣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低头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像宝贝似的。 一个个都在傻笑和激动,仿佛看到自家孩子日后成为国家栋梁的那一幕。 只有张振远,脸色铁青,站在那里,像个小丑。 沈玉楼笑眯眯的看向众人。 “各位,大家若是要接孩子回去的话,一会我便去宗学府安排。” 大家连忙说道。 “沈大人,我不接了,就让犬子在你那学习吧,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绝无二话。” “我也是,请沈大人多多费心了!” “能写出这等计划书,真是不敢想象,沈大人真是大才,我等服了!” 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沈玉楼这小子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张卿,你还要接孩子回家吗?” 张振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接? 现在接回来,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溺爱孩子,教导无方? 而且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成了奇才栋梁,自家儿子回去继续当混世魔王,这以后还怎么比? “陛下,沈大人教导有方,臣……臣不接了,请沈大人管教!” 王树石和李德光两人也是尴尬不已,红着老脸站在一旁,脚趾头都快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仁帝见众人都服气了,满意的点头说道。 “那此事不必再议了,沈卿放手去做,一个月后,朕要看看这些孩子能有什么变化。” ……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和各家府邸。 李夫人在家听说了,也有些担心,问正在擦刀的李辉。 “当家的,你说咱们儿子那么小,会不会也吃亏啊?” 李辉头也不抬:“放心吧,就凭我和沈大人的关系,还能亏待了咱儿子? 再说了,咱儿子才多大,估计就是被那帮宫女抱着玩,干不了啥。” 李夫人还是不放心。 “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她按照流程,递了申请,沈玉楼那边直接特批,让她当天就进了宗学府。 一进院子,李夫人就看见自家儿子和贵妃的小皇子,被几个细心的宫女围着。 正开心地在那个叫淘气堡的玩意儿里爬来爬去,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咯咯响。 李夫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和皇子有同样的待遇,这就是她最期待的。 她找到沈玉楼,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沈玉楼摆了摆手。 “嫂夫人客气了,你和李统领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将贵公子视为己出,好好照顾的。” “只是……” 李夫人愣了一下。 “只是什么?” “嫂夫人,你也看到了,我这天天得罪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套了麻袋。 你看,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让我也好歹有点自保之力?” 李夫人看着他,沉吟片刻,小声的说道。 “你想学什么?我的轻功和暗器,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沈玉楼想了想,暗器能偷袭,轻功跑得快。 虽然都想要,不过贪多嚼不烂,还是先学重要的。 保命,还是跑路更实用。 “我想学轻功!” 李夫人点了点头,给他规划起来。 “你非童子之身,经脉已定,想练轻功,得先练内功,重塑经脉。 然后,每日在腿上绑上铅块,行立坐卧,都不能取下。” 沈玉楼听得眼皮直跳。 我靠。 这是要把我练成一个人形铅球啊? 中忍考试的小李? 他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了一句。 “嫂夫人,现在……改学暗器还来得及吗?” …… 李夫人走后。 沈玉楼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绑着的两个铅块,每一个都沉甸甸的。 这哪是练功,这分明是练王八负重爬行。 他回想起了火影忍者动画片里中忍考试的小李,此时他倒是有点期待。 在某一天他摘下这些铅块的时候,说不定也能神功大成! 像李夫人那样踏水而行,几个起落便能攀上一座高塔。 那可太牛逼了。 而最要命的,是那个所谓的内功心法。 呼吸吐纳的时候,要求气沉丹田。 沈玉楼试了半天,气没沉下去,屁倒是差点放出来好几个。 “练武真是比泡妞难多了!” 沈玉楼一边龇牙咧嘴的挪着灌了铅的双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地来到了张天宝正在工作的地方。 院子里面散落着一些恭桶,味道相当的冲。 只见小胖子张天宝正捏着鼻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推着恭桶。 那小模样,凄凄惨惨戚戚。 沈玉楼笑呵呵地蹲下身子,忍着那股臭味。 笑呵呵的看着张天宝问道。 “天宝啊,想不想换个工作?” 张天宝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手里的掏粪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把抱住沈玉楼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想!先生我想!我一天都不想干这个了!求求您了!”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后背,露出一丝关爱智障儿童的笑容。 “简单,你告诉我,昨天是谁给你往外送信的,我立刻给你换个轻松的活儿。” 张天宝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那可是他爹安插进来的人,要是出卖了,以后再想往外求救,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沈玉楼一看他那纠结的小表情,乐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觉得,你送信还有用吗?” “你昨天送了信,今天你爹在朝堂上闹也闹了,结果呢? 还不是乖乖地同意,让本官好好管教你?” “你爹已经对你放弃治疗了,你还替他保密呢?” 张天宝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但还是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沈玉楼也不急,打了个响指。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端着一盘热气腾腾、油光锃亮、酱香浓郁的红烧肘子走了过来。 那香味,直接往人鼻孔里钻。 对于一天不吃肉就饿得慌的张天宝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张天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沈玉楼将那盘肘子放在他面前,用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皮,慢悠悠地说道:“说了,这盘肘子就是你的。” 挣扎,痛苦,煎熬…… 小胖子的大脑里面,几个念头正在进行疯狂的交战。 三秒之后,他指向一个正在打扫院子的小太监,果断地说道。 “是他!就是他!” 第172章 这不活脱脱小仙女吗 说完之后,张天宝便冲着那盘肘子扑了过来。 但可惜,沈玉楼端着盘子轻轻一转身,便躲开了他。 张天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崩溃,只用了一秒钟。 “哇——!” 他张开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你,你骗人!你不讲信用!” 沈玉楼夹起那块肉皮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叫做人心险恶。” 随后他脸色一沉,语气狠厉的说道。 “今天的活儿干不完,你连馒头都没得吃,赶紧干活!” 说完,他端着盘子,在张天宝绝望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沈玉楼指了指那个告密的小太监,对身后的宋虎说道:“抓起来。” 宋虎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就把那小太监按在了地上。 沈玉楼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一个正在努力工作的屎壳郎。 那屎壳郎刚把一个粪球滚得溜圆,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杰作,就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给捻了起来。 沈玉楼捏着那个还带着温度和湿度的粪球,一把塞进了小太监的嘴里,顺手还帮他把下巴合上了。 “咽下去。”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玉楼,咕咚一声,把那份厚礼咽了下去。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脸。 “此乃本官亲手研制的豹胎易筋丸,一个月内若无解药,你便会肠穿肚烂而死。懂?” 小太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哪还敢说个不字,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赌咒发誓道。 “懂了懂了!奴才以后一定对沈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求沈大人放我一条狗命。” “很好,”沈玉楼站起身,“滚吧,跟张府保持联络,以后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是是是,小人明白!” 地上的屎壳郎抬头望着沈玉楼,一脸懵逼。 老子刚搓的球。 你礼貌吗? …… 除了这些狼性文化和商业培训,沈玉楼自然也没忘了本职工作。 四书五经、春秋礼乐,一样没落下。 这些东西该背还得背,否则万一老皇帝哪一天抽查,他可没法交代。 当沈玉楼宣布下午的课程是背诵《论语》时,那帮孩子非但没愁眉苦脸,反而一个个如蒙大赦,高兴得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 跟搞业绩、倒夜香比起来,背书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好吗?! 一时间,整个学堂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一个个摇头晃脑,比过年还开心。 还是背书轻松啊! 不来宗学府是真不知道,以前过的日子简直是神仙一般。 沈玉楼还设置了KPI,背得最快最好的,晚上加鸡腿。 这一下,孩子们的积极性更高了,读书声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 不过,这里面,始终有一个例外。 七公主,赵琪。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参与讨论,不背书,也不做沈玉楼布置的任何任务。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写了四个大字。 莫挨老子。 这姑娘是所有皇子公主里最年长的,已经二十岁了。 成年人的世界观已经形成,想洗脑,难度系数五颗星。 沈玉楼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个高冷御姐。 “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里,沈玉楼刚想开口,赵琪却先发制人。 她冷冷地看着沈玉楼,说道。 “沈先生,收起你那套吧。我不是那些小屁孩,你那套对我没用。 我来这里,不过是父皇的命令,我没得选。” “哦?”沈玉楼来了兴趣,“那公主殿下想要什么?” 赵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想嫁人! 尤其不想嫁给父皇为我安排的那个男人! 凭什么女人的价值就要通过婚姻来体现? 凭什么我们就要成为男人的附庸? 难道父皇生下我,就是为了巩固他的政权吗?” “我认为,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价值! 我们不应该被困在后宅,应该走出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 沈玉楼听完,差点没当场给她表演一个滑跪。 我操! 小仙女啊?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现代独立女性发言模板吗?! 还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那种! 这种小仙女沈玉楼上一世见过很多,不过他上一世见到的基本都是普信小仙女,明明很普通却无比的自信。 但是赵琪不一样,她可是皇帝的女儿,真真正正的白富美。 对付这种小仙女,沈玉楼还是十拿九稳的。 对待这样的女人你就捧着她说,给她情绪价值。 就像是对付那些追星女,你就陪她去看王扁的演唱会。 反正也不跟她们结婚,哄上床就算完成任务。 掌握了核心思想,一拿一个准。 就在赵琪以为沈玉楼会反驳或者嘲笑她时。 “啪!啪!啪!” 沈玉楼非但不怒,反而带头鼓起了掌,脸上的表情全是激动和赞叹。 “公主殿下!您说得太好了!简直是振聋发聩!是人间清醒啊!” “是臣思想局限,格局小了! 我只看到了钱,却忽略了比钱更重要的精神价值和自我实现! 您的思想,简直就是我们大珲国的女性思想启蒙之光!” 赵琪当场就懵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他认同我的观点? 赵琪的这些想法无论和谁说,换来的都是批评和不解。 尤其是她和太傅少傅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被严肃的批评过,甚至都报告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沈玉楼趁热打铁,甚至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为了表彰公主殿下先进的思想,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宗学府妇女联盟的主任!” “简称妇联主任。” 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和认可砸得晕晕乎乎的赵琪,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赵琪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随后便打开了话匣子和沈玉楼开始聊天。 “天色已晚,殿下,要不我们去你房间详聊吧。” “好,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完呢,你是不知道,之前父皇还要让我嫁给那谁……” 第173章 这男闺蜜能处! 赵琪和沈玉楼说了很久,说的嗓子都冒烟了。 沈玉楼直接命人送来一些酒菜,在公主的房间里面一边和她畅谈一边喝酒。 谈到情绪激动的地方,公主干脆把手放在了沈玉楼的手里。 “这么多年,就你最懂我!” 沈玉楼细细地抚摸了一下公主这娇嫩的小手。 “殿下,你我真是相见恨晚,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说到情深之处,公主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随后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沈玉楼自然毫不客气,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了一番。 片刻之后,公主才红着脸,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有些失礼了。” 虽然借着点酒劲,可是最起码的清醒还是有的。 有人说公主是寡妇,但实际上她未曾出阁。 孤男寡女的,和沈玉楼搂搂抱抱实在是有些不妥。 沈玉楼却笑着说道,“在宗学府里,公主不必太过在意礼法。 我与公主志同道合、意见一致,公主可以把我当成男闺蜜。” 公主愣了一下,“何为男闺蜜?” “就是在精神层次上获得了共鸣,可以抛开男女有别,你把我当成女人,这样咱们就能无障碍沟通了。” 听到沈玉楼的话,赵琪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觉得很新鲜。 “好,那以后你就是我的男闺蜜了。” ……… 养心殿中。 仁帝批阅完了奏折,对和顺说道。 “你说现在宗学府里的情况应该怎么样?” 和顺笑了笑说道。 “陛下若是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 仁帝摇了摇头。 “宗学府才成立两天,而且今天刚刚被这群大臣弹劾完,朕要是这个时候去的话,难免会表现的对沈卿不够信任。” “朕还是主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沈卿放手去做,那就应该让他全权负责。” 和顺说了句陛下圣明,随后说道。 “陛下,沈大人绝非凡人,他一定能把那些孩子照顾得很好。” 仁帝点了点头。 “朕对沈玉楼也是很有信心,只不过唯一让朕担心的就是老七。” 一提到七公主,仁帝就有些头疼。 这些皇嗣里面,他最担心的就是七公主,这丫头性子实在是倔强。 和顺也无奈地笑了笑。 “说不定沈大人有厉害的办法呢。” 仁帝呵呵两声。 “老七那个性子,绝对够沈玉楼喝一壶的。” …… “先生,你养鱼呢?再喝一壶!” 都已经快半夜了,赵琪还是不肯睡觉,非要跟沈玉楼一直喝到天亮。 “殿下,您今天的一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您说得对,我们应该帮助公主们实现经济独立和自我价值,而不是依附于男性!” 赵琪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灵魂知己! 这个男人,他懂我! 赵琪的脸上已经红扑扑的,此时她依偎在沈玉楼的怀里,一会哭一会笑,哪还有之前高冷御姐的范了? 沈玉楼说道,“殿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房了,你也得早些休息。” 赵琪摇了摇头,两只手搂紧了沈玉楼的腰,把脸贴在沈玉楼的脖子上。 “不行,本宫不让你走。” “你不是说过吗?好闺蜜必须得在一起睡过,才算是好闺蜜。” “殿下,这不合适吧?这要是让皇上知道,臣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行了先生,本宫累了,快上床休息吧。” 沈玉楼叹了口气。 真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难以拒绝。 …… 一觉睡到自然醒,赵琪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昨晚,是她这二十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晚。 她揉了揉眼睛,一转头,便看到房间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点。 一碗温热的燕窝粥,几碟玲珑剔透的糕点,甚至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乳。 赵琪心里顿时流过一丝暖流。。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桌边,手指划过温热的碗壁。 这男人…… 他不仅懂她的思想,还懂她的胃。 赵琪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皇为她物色的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一个个不是夸夸其谈的假才子。 就是仁义道德的假正经。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要么是占有,要么是敬畏,何曾有过这般的体贴与平等? 尤其是平等! “唉,知己难寻啊……” 公主殿下幽幽的叹了口气,拿起汤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心里很暖。 这男闺蜜,能处! …… 吃完早饭,赵琪推门而出,正想找自己的灵魂知己再聊聊人生理想。 结果一到院子里,就看见沈玉楼正带着一群小屁孩,围在一起,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游戏。 “先生!先生!我来试试!” “我也要!我也要!” 只见几个孩子轮番上阵,憋得小脸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试图捏碎手里的一个鸡蛋。 结果,任凭他们龇牙咧嘴,青筋暴起,那小小的鸡蛋依旧完好无损。 轮到沈玉楼,他只是将鸡蛋握在手里,风轻云淡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蛋清蛋黄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当然,也没浪费,扔进碗里中午加餐。 孩子们顿时发出一片惊叹和崇拜的哇声。 赵琪也看得新奇,走上前去,从篮子里拿起一个鸡蛋,学着沈玉楼的样子用力一捏。 嗯? 纹丝不动。 她不信邪,又加了几分力,可那鸡蛋就像块石头似的。 她好奇地看向沈玉楼:“沈先生,这是如何做到的?” 沈玉楼呵呵一笑,像个街头变戏法的,神神秘秘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把鸡蛋在醋里泡上一会,别说你了,三岁小孩都能捏碎。” 赵琪恍然大悟,忍不住赞叹:“沈先生果然博学。” 沈玉楼摆了摆手,一脸的谦虚。 “呵呵,这都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旁边的宋虎:?? 你礼貌吗? ……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魔鬼调教,小胖子张天宝彻底蔫了。 尤其是当他收到家里传来的信,他爹娘非但没安慰他,反而让他老老实实听沈先生的话。 不听话就打断他的腿时,他最后的念想也断了。 这辈子是栽这姓沈的手里了。 想通了这一点,张天宝对沈玉楼的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先生,您喝水!” “先生,我给您捶捶腿!” 第174章 李德光送孙子上宗学府 他还主动当起了沈玉楼的耳目,把谁在背后说沈玉楼坏话,谁偷懒不背书,全都一五一十的打了小报告。 沈玉楼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拍着他的小胖脸说道。 “天宝啊,好好干,以后让你当课代表。” 张天宝一愣:“先生,课代表是多大的官?” “嗯……大概就跟你们家,给你喂饭的丫鬟头头差不多大吧。” 张天宝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看到张天宝欲言又止,沈玉楼问他怎么了。 张天宝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遍。 沈玉楼说道,“你看你,平时不好好读书吧,和文化人聊天都聊不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感觉很牛逼。” “这句话有个成语。” “叫不明觉厉。” “记住了吗?” 张天宝由衷的佩服,沈先生果然是博学。 “记住了。” 张天宝走后,沈玉楼忽然愣了一下。 不明觉厉是不是成语来着? …… 接下来的几天,宗学府里风平浪静。 在沈玉楼恩威并施、连蒙带骗的教育下,孩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午背四书五经,比谁都大声,因为背得快有鸡腿吃。 下午听沈玉楼讲商业思维,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甚至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讨论起了自己的创业项目。 “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个代写作业服务,专门帮朝中那些不学无术的大人写奏折!” “这个好!咱们还可以搞个会员包年服务,保证不重样!” “格局小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垄断京城的厕纸行业!你想啊,人有三急,谁能离得了这个?这叫刚需!” 这帮孩子,已经开始自我洗脑,一个个张嘴闭嘴都是商业模式、核心竞争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风投公司的团建现场。 当然,他们也发现了沈玉楼异常。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发现没?沈先生最近走路好像有点瘸。” “对对对,跟腿上绑了沙袋似的,一步一挪的。” “先生不会是生病了吧?” 八皇子赵律一听,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凑了过来,一脸得意的表情。 “咳,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沈先生刚成亲,新婚燕尔,懂吗?力气都用在夫人身上了,走路自然就双腿发软,没力气了。” 一个小孩天真地问道:“八殿下,为什么用在夫人身上,腿就会软啊?” 赵律翻了个白眼,感觉是对牛弹琴。 “问那么多干嘛?小屁孩一个,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 与此同时,少傅李德光的府上,气氛有些沉闷。 李德光的儿媳妇,最近在贵妇圈里,简直是抬不起头来。 人家一凑到一起,就开始显摆。 “哎呀,我家那小子,昨天写的计划书,说要开办个皇家认证的马车驾校,把老爷给乐得!” “这算什么?我家闺女,说要搞个大珲美妆周,把西域的胭脂水粉引进过来,还说什么要找皇子公主代言呢!这些词我听都没听过!” 李德光的儿媳妇听着这些,再想想自家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儿子,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回家就跟自己丈夫李占勇闹了起来。 两人从房间吵到大厅,最后把李德光的夫人也给惊动了。 李夫人胡氏听完儿媳妇哭哭啼啼的诉说,也是长叹一声,转身进了书房。 “老爷,为了您那点面子,真就耽误孙子的前程啊?” 李德光把笔一摔,吹胡子瞪眼。 “妇人之见!我把他送去宗学府,岂不是等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我不如那沈玉楼?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胡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怼了回去。 “脸面能当饭吃?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沈玉楼有本事,就你一个人嘴硬! 你再硬下去,等孙子长大了,跟人家孩子差了一大截,到时候你这张老脸,才真没地方搁!” 一通话说得李德光哑口无言,最终,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有点松口了。 “唉……主要是怕王太傅那边……他要知道我把孙子送去,非得跟我割袍断义不可。” 胡氏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不说,咱们全家都当哑巴,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李德光纠结再三,最终为了孩子的前途,这张脸还是不要了。 挥了挥手,让胡氏自己看着办了。 …… 第二天,胡氏便带着孙子,怀揣着一沓厚厚的银票,在宗学府门口候着了。 沈玉楼刚一出来,胡氏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无比自然地将那沓银票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沈大人,久仰大名,这是给孩子们的一点束脩,不成敬意。” 她说明了来意。 沈玉楼眼皮子都跳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李德光这老小子也顶不住压力了? 这要是让王树石那老顽固知道了,不得气的生吞了自己的棺材板? 沈玉楼不动声色地收下银票,点点头答应下来。 “夫人放心,令孙交给我,保证一个月后,脱胎换骨。” 随即,他话锋一转,凑到胡氏耳边,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这有个小忙,想请李少傅和夫人帮一下……” 沈玉楼如此这般地小声说了几句。 胡氏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觉得这事简单,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小事一桩,包在我们身上!” 回到李府,胡氏把今天去宗学府门口堵人,并成功将孙子塞进去的事,跟自家老爷子汇报了一遍。 李德光听完,手里的书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上,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糊涂!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还帮他办事?!” 李德光吹胡子瞪眼,“那小子一看就是个笑面虎,一肚子坏水,他让你办的事,能是好事? 这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胡氏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家老爷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性,早就见怪不怪了。 “老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帮他办事?” 胡氏理直气壮地说道,“一点小事而已,而且还能帮你提升名气,有什么不妥的?” “沈玉楼所说的这件事,我觉得不但对你没有坏处,反而能帮你提高名声,何乐而不为?” 李德光皱着眉头,听着像是这么回事。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玉楼那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会白给他们家送好处? 第175章 好姐妹开店 李德光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踏实,“这小子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肯定有阴谋!必须得防着点!” …… 另一边,沈玉楼可没功夫搭理李德光那老头子的内心戏。 他现在正忙着给自己新发展的闺蜜画大饼呢。 他再次找到了七公主赵琪。 赵琪依旧是美丽动人,今日看见沈玉楼,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带着一点微笑,这公主更美了。 “姐妹,你找我?” 对这个身份沈玉楼已经习惯了,而且很适应。 上一世以男闺蜜的身份可睡了不少极品。 不过七公主身份不俗,沈玉楼也不敢轻易下嘴。 “殿下,光有思想还不够,思想得变现啊! 咱们得干点事业,让皇上看看,殿下不仅思想先进,搞钱也是一把好手!” 沈玉楼一边说,一边带着公主来到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汤底清亮,上面飘着几片翠绿葱花的面食就端了出来。 “来,殿下,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 赵琪接过碗,闻着那股清香,食指大动。 她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缕,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下,随即柳眉微蹙。 “这……不就是米线吗?本宫吃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哦?”沈玉楼神秘一笑,“那殿下可知,什么是过桥米线?” 赵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果然。 沈玉楼心里打了个响指。 他早就摸清了,这个世界虽然有米线这种东西,但吃法极其单调,跟面条差不多,就是汤汤水水的煮一碗。 有米线,但是并非过桥米线。 虽然差了两个字,但是这其中意义相差甚多。 而且,这玩意儿被牢牢地打上了穷人乐的标签。 在那些达官贵胄眼里,吃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自降身价,掉份儿。 但正因为如此,这里面才有巨大的利润,别人看不到的利润。 沈玉楼循循善诱,“咱们把它包装一下,换个吃法,换个故事,专门卖给这帮有钱的达官贵胄,这就是过桥米线!” “让他们觉得,吃了我们过桥米线,才是人上人,才有面子。” “甚至没吃过过桥米线的人,跟人说话都抬不起头来。” “你是说开酒楼?”赵琪愣了一下。 “没错!” 沈玉楼点头称是,“就以公主您的名义开! 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当个甩手掌柜,等着分红就行。 不过……” 沈玉楼微微一笑,“殿下得让微臣入股,五五分成。” 公主一愣,“我让你入股?” 公主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沈玉楼忽然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 “咳咳……多谢公主。” 赵琪一口答应下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事业,让父皇刮目相看,彻底摆脱联姻的命运。 至于股份什么的,她压根不在乎。 在她看来,这男闺蜜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仙!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把这个米线酒楼的计划给敲定了。 “那咱们店开在哪儿?”赵琪问道。 沈玉楼指了指窗外,遥遥对着一个方向。 “绝味楼旁边。” 赵琪顿时傻眼了:“那怎么能行?绝味楼现在火成什么样了,咱们去它旁边,那不是找死吗?” “殿下,这你就不懂了。” 沈玉楼开始了他的商业讲座,“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两家卖茶饮的,一个叫瑞幸,一个叫蜜雪……” 沈玉楼把后世那个著名的商业案例,添油加醋地给公主讲了一遍。 “瑞幸他们手下有专门的团队,整天去调研市场、选位置,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能选择一个非常好的位置。” 公主点了点头,“这个叫瑞幸的做的不错,做生意就应该这样做。” 沈玉楼话锋一转。 “公主,瑞幸是做的不错,可你猜蜜雪怎么做的?” “蜜雪根本就没有这个部门,它直接选择跟着瑞幸开,只要瑞幸开在哪里,不超过半个月,蜜雪立马就在它的旁边开。” “不仅省去了选址调研市场这些繁琐而又费钱的工作。” “还能抢了对方一大波的客户。” 公主殿下听完,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还能这么玩?!这也太鸡贼了吧?”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沈玉楼淡定地摆了摆手。 “咱们就跟着绝味楼,他开分店咱们就开,他去哪咱们就去哪。” 公主点了点头,这办法虽然有点损,但感觉挺有用的。 于是,两人当即便拍板,直奔绝味楼而去。 …… 绝味楼的旁边是燕翅楼。 当年也是很火的酒楼。 之前那个陈荣茂陈公公,说他自己在燕翅楼尝出来是隔夜的虾油,然后燕翅楼生意就一落千丈。 当初这件事情的确是引起了一些食客的不满。 不过远远达不到让人家生意一落千丈的地步。 这是陈公公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公公吃过了屎之后,就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提这事了。 燕翅楼的老板姓王。 此时王老板正苦着脸收拾着店里的桌椅板凳,准备彻底黄摊子回家种地了。 自从隔壁开了个绝味楼,他这生意就每况愈下,现在一天都未必能有一个客人。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沈玉楼和赵琪走了进来。 “老板,你这店,兑吗?” 王老板一听,眼睛都绿了,心里狂喜。 我靠!终于有冤大头送上门了! 他强忍着激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始跟沈玉楼拉扯。 “我这燕翅楼可是皇城的招牌,只不过我要回老家有事,所以才忍痛出兑,价钱可是不低,客官好好考虑考虑。” 沈玉楼冷哼一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伪命题就是旺铺转租。 公主本来想直接亮身份,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对方一下。 结果被沈玉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沈玉楼开启了砍价模式,一会儿说他这房梁有白蚁,一会儿说他这地砖不平。 愣是把王老板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以一个吐血价,把店给盘了下来。 其实这也就是王老板心里的底线。 只不过非要这么来回拉扯一下,双方就都舒服了。 签完契约,沈玉楼才把王老板叫到一旁,笑眯眯的指了指赵琪。 “王老板,这位,是当今七公主殿下,还不快行礼?” 王老板脸色大变。 “噗通!” 他双腿一软,当场跪下,脑瓜子嗡嗡的。 我滴个亲娘,公主殿下亲自来买我这破店? 第176章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我刚才还跟公主的手下疯狂砍价? 沈玉楼看这王老板虽然生意不行,但为人还算老实。 店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便动了惜才之心。 主要是他自己不可能亲自过来经营这么一个酒楼,所以还是让王老板来经营最为保险。 所以才亮出公主的身份压他一下,也让他知道抱上了大腿。 从老板的身份转换成打工者,也不用担心生意会不会赔了。 沈玉楼给王老板开了很高的待遇,每月工资都比他之前开酒楼收入要高。 而且这家店如果经营好了,他还有额外的一点抽成。 这个条件再加上公主的身份,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王老板说道,“这位大人敢问您是?” “本官沈玉楼。” 王老板脸色大变。 “您就是宗学府的沈大人?” “哦?你也听说过我?” 沈玉楼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名声居然这么大。 王老板有些惭愧的说道。 “我是听隔壁绝味楼的老板说的,他说您经常去那边吃饭,上次跟我显摆来着……” 沈玉楼:…… 绝味楼他倒是去过几次,没想到那个老板居然用他来宣传,回头得敲诈他一点广告费才行! “王老板,以后咱们这店,就卖米线。” 王老板刚爬起来,一听这话,差点又跪下去。 他连连摇头:“大人,公主! 米线那玩意儿,太低端了! 咱们这地界儿,住的全是王公贵族,他们哪会吃这个啊? 这不坐等赔钱呢吗?” 在这一片地界经商,比的就是高端奢华。 燕翅楼之所以没落,就是因为它比不上绝味楼那么高档。 那些有钱人都去绝味楼了。 宴请客人去那种地方才有排面。 现在他们要开米线,岂不是更低端? 沈玉楼只是笑了笑:“按我说的做,亏了,算我的。” 王老板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里却在嘀咕。 完了,碰上俩不食人间烟火的贵人,这店,估计开不过三天。 …… 几天后,在王老板和一众工匠的忙碌下,酒楼焕然一新。 牌匾也换了,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这名字,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开业当天,隔壁绝味楼的楚老板抱着胳膊。 溜达到门口,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哟,老王,行啊!好好的酒楼不干,改卖米线了?你这是存心拉低咱们这条街的档次啊!” 王老板现在背后有人,腰杆也硬了,挺着胸膛回怼。 “你懂个屁!老子现在是有靠山的人!” 楚老板嗤笑一声:“比靠山?我背后是工部的金尚书!你跟我比?” 这帮经商的人,从古至今都犯一个毛病。 喜欢吹嘘自己和当官的关系。 所以他们说的话未必是真的,吹嘘的成分比较大。 两人斗了几句嘴,绝味楼那边客人就络绎不绝地来了,门口的马车都快停不下了。 反观米线店这边,门可罗雀,一个鬼影都没有。 有几个路过的老百姓,好奇地探头看了看,想进去尝一碗。 结果被同伴一把拉住:“别去了!你瞅瞅,开在绝味楼旁边,那米线还不得卖出天价啊?吃不起,吃不起!” 老百姓不敢进,有钱的瞧不起。 现在过桥米线就是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 王老板表面淡定,实际上心里也是焦急无比。 虽然拿着公主给开的死工资,可这样下去,这家店估计经营不了几天了。 沈大人说让他放心,可他怎么放心的下? 也不知道沈大人有什么奇招。 …… 宗学府里。 沈玉楼看着底下这群嗷嗷叫的小崽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马上就要迎来成果验收了。 “家人们!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明天,放假一天!” 孩子们瞬间沸腾了。 但他们期待的不是回家玩,而是回家……搞业绩! “放假可以,但有任务!”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带着你们的爹、娘、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去绝味楼旁边的过桥米线,好好吃一顿!” “在吃饭的时候,必须声情并茂地把过桥米线那个感人的爱情故事讲给他们听!” “谁带去的亲戚朋友最多,谁的业绩就是第一!回来之后,豪华单间、漂亮丫鬟、班长、大队长,随便挑!” 这话一出,底下那帮孩子眼睛都红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跟准备上战场的狼崽子似的。 “放学!” 沈玉楼一声令下,亲自打开了宗学府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全是翘首以盼的家长。 “我的儿啊!” 张将军的夫人王氏,一把抱住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的张天宝,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结果张天宝推开他娘,一脸严肃地说道。 “娘,莫要喧哗。先生说了,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说完,他当场就开始背起了《论语》,那叫一个滚瓜烂熟,直接把周围一群贵妇人给震得外焦里嫩。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帷帽的妇人,正是李德光的夫人胡氏,她生怕被人认出来,低调得像个路人甲。 悄悄的接走了他的孙子。 …… 李府。 李德光拉着宝贝孙子,嘘寒问暖,顺便考校起了功课。 结果,小孙子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用沈玉楼教的“KPI考核法”,对他爷爷如何管理府中下人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说得李德光一愣一愣的。 “好!好孙儿!” 李德光激动得老泪纵横,“说,想要什么奖励,爷爷都满足你!” 小孙子眼睛一亮,大声道:“爷爷,我想带全家去吃绝味楼旁边的过桥米线!” 李德光:“……” 全家人都傻了,去绝味楼也就算了,吃米线? 那不是老百姓吃的东西吗? 小孙子却异常坚持,说这是先生布置的作业,必须完成。 一听是作业,李德光无奈,这沈玉楼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让你娘和你爹带你去!” “我就不去了。” 一想到胡氏之前答应沈玉楼的那件事,李德光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77章 这帮孩子哪学的名词? 另一边,坤宁宫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皇后正拉着琼儿公主的小手,看着好久不见的女儿,眼里全是宠溺。 就连日理万机的仁帝也忙里偷闲,过来享受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这么多皇嗣之中,琼儿公主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儿。 比起令他头痛的七公主,琼儿就听话许多了。 “琼儿,来,让父皇考考你,最近在宗学府都学了些什么啊?” 仁帝靠在软榻上,将琼儿公主抱在怀里。 琼儿公主身体恢复之后,越发的水灵。 闻言也不怯场,清脆地背了一段《资治通鉴》里关于前朝变法的内容。 背完,她歪着小脑袋,有模有样地补充道. “父皇,儿臣以为,这次变法之所以失败,表面看来是触动了旧士族的利益。 但根本原因在于没有形成有效的商业闭环,缺乏可持续的盈利模式,导致资金链断裂……” “噗——” 仁帝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呛到。 商业闭环?盈利模式?资金链? 这都什么词? 咋有点听不懂呢? 皇后也是一脸懵,她看着自家女儿,眼神十分精彩。 这还是那个只会哭鼻子要糖吃的小丫头吗? “咳咳。” 仁帝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 总不能说朕听不懂,你给朕讲讲是怎么回事。 “说得……说得有理!嗯,见解独到!不愧是朕的女儿!”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皇后也是与有荣焉,笑着说道。 “沈大人的教导果然是非同寻常。” 当然,沈玉楼‘教导’她的时候,更不寻常。 她宠溺地摸了摸琼儿的头。 “琼儿学的这么好,想要什么赏赐呀?” 琼儿公主眼睛一亮,立马从软榻上蹦下来,拉着仁帝的龙袍撒娇。 “父皇母后,我想出宫!我想去吃绝味楼旁边的那个过桥米线!” 仁帝和皇后又是一愣。 “米线?” 皇后皱了皱眉,“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母后让御膳房给你做就是了。” 米线那东西,就是老百姓的吃食,宫里很少有人吃的。 “不一样!” 琼儿公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先生说了,那里的米线,有故事,有灵魂!和御膳房的妖艳货色完全不一样!” 仁帝嘴角抽了抽。 妖艳货色……这是形容食物的词吗? 沈玉楼这家伙,都教了些什么玩意? 不过看女儿一脸期待,仁帝今天心情又确实不错。 大手一挥:“行!准了!今天就微服私访,去尝尝那个什么有故事的米线!” …… 骠骑大将军府。 张天宝站在大厅中央,唾沫横飞,小脸涨得通红。 而他爹,那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张振远大将军。 此刻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惊讶,再到现在的满脸震惊。 因为他儿子,正在跟他探讨兵法。 “爹,您看啊,上次您打西凉那仗,就不该一开始就跟他们硬碰硬。 咱们应该先过牌,积攒实力,等手牌好了,再找准机会,对他们的主将集火! 最好是先用兵粮寸断这种计策,限制住对方的粮草,趁他们饿的时候,一波带走!” 张将军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过牌?集火?兵粮寸断?一波带走? 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的词,他娘的,一个都听不懂! 可偏偏,他话里话外的那个意思,又精准地戳中了他上次指挥失误的痛点!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兵法? 他哪知道,沈玉楼给这帮孩子上课,压根就没照本宣科。 什么《孙子兵法》,什么《三十六计》,直接被他魔改融入到了三国杀里。 孩子们虽然一知半解,可是这些名词基本都记住了。 玩了几局之后,也大致有个了解。 谈不上什么兵家高手,但是在父辈面前也能侃侃而谈,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谁也不指望小孩子就能有多么的出色,可是看到他们有如此进步,家长就高兴。 家长满意,孩子高兴,自己赚钱,这就是沈玉楼的办学宗旨。 张天宝虽然才不到十岁,游戏天赋却是点满了。 如今用游戏的战术来复盘真实的战争,虽然稚嫩,但那思路之清奇,角度之刁钻,简直让张将军叹为观止。 “好小子!” 张将军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说!这是谁教你的?” “沈先生啊!”张天宝一脸的理所当然。 一时间,全家人看着张天宝的眼神都变了,对沈玉楼则是更加的敬佩。 他们真是庆幸当初没把这小子给接回来,要不然,和其他将军的孩子一比,岂不是差上一大截了? “好!这沈玉楼还真有两下子!” “你说的这些东西有的我都听不懂,但我觉得很厉害。” “爹,这个成语叫做不明觉厉,这也是先生教我的。” “好好好,爹又学个新词。” 张将军龙行虎步地走到儿子面前,大手一挥。 “天宝,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张天宝等的就是这句话,挺起小胸膛,大声道。 “爹!我要你带我们全家,去吃过桥米线!” “就这个?”张将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爹亲自带你去!” …… 黄昏时分。 绝味楼的楚老板背着手,站在自家灯火辉煌的店门口。 看着厨房里提前备好的一盘盘油光锃亮的烧鸡和四喜丸子,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今天天气好,生意指定差不了。 他斜眼瞟了一眼隔壁冷冷清清的米线店,王老板也正苦着脸在门口忙活。 楚老板溜达过去,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老王,备这么多米线,卖不出去可都要馊了啊。” “你瞅瞅这天儿,王公贵族们都爱出来吃饭。 待会儿我这要是坐满了,桌椅不够用,还得问你借两张呢。” 王老板如今背后有公主撑腰,腰杆子硬得很,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我这些米线就算全坏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倒是你那些烧鸡丸子,要是砸手里,那才叫损失惨重呢!” 楚老板冷笑道,“我家的菜能砸手里?你就等着瞧好吧。” 两人正斗着嘴,忽然,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街口停下。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领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客官里边请!”楚老板眼睛一亮,立马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然而,那一家人压根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隔壁的过桥米线店。 楚老板的笑容,当场僵在了脸上。 第178章 李少傅的爱情故事 来人正是张天宝和张将军一家。 王老板一看来了大客户,赶紧热情地迎了进去。 落座之后,米线很快端了上来。 一个大汤碗,旁边配着几碟小菜,几片薄如蝉翼的猪肉,还有一个小巧的鹌鹑蛋。 看起来倒是清爽干净,散发着浓郁的鸡汤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可……就算弄得再花里胡哨,这不还是米线吗? 配菜就算多了些,也不过如此。 张将军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门口又陆续进来了好几拨客人,全都是大人领着孩子。 整个店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张将军看着自家儿子,说道。 “天宝,今天表现这么好,就吃这个? 有点寒酸了吧? 要不我们去隔壁绝味楼吃烧鸡?” 张天宝脑袋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爹。 “不行!” “今天,我们必须吃过桥米线!” “因为,” 他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和庄重的表情。 “这碗米线,意义非凡!” 张将军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感觉儿子有点神神叨叨的。 吃个米线而已,还吃出意义非凡了? 怎么着,这米线里加了人参还是灵芝? 能吃出个状元来? 在众人疑惑和不屑的目光中,张天宝清了清嗓子,学着沈玉楼平时上课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始了他的演说。 “这碗过桥米线,可是有故事的。” “话说,咱们珲国曾经有一位书生,姓李。 他家旁边有个湖心岛,那岛上鸟语花香,僻静得很,是块读书的风水宝地。 所以,这位李书生就从一个吊桥上跑到岛上看书,准备考取功名。” “他娘子十分贤惠,看自家相公这么辛苦,心疼得不行,就每天做好饭菜给他送过去。 送的就是米线! 可问题来了,从家到湖心岛,路程太远。 等送到的时候,米线早就凉了,坨成了一团。” “书生每次都只能吃着冰凉的米线,但他心疼娘子,从来不说。 可他娘子也能看的出来,于是,她就天天在家琢磨,怎么才能让相公吃上一口热乎的。” 张天宝讲到这儿,还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喝了口茶润润喉,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嘿,你别说,还真让她给琢磨出来了! 她偶然发现,用老母鸡熬一锅浓浓的鸡汤,撇出最上面那层金灿灿的鸡油,浇在米线碗里,再用那种保温的砂锅装着。 这样热气半天都散不出去!” “这天,夫人又高高兴兴的去给李书生送米线。 可没想到,因为昨天晚上熬汤熬得太晚,太累了。 走到一半,就在桥上昏倒了!” 故事说到这,店里有些妇人都忍不住啊了一声,揪心起来。 张天宝继续侃侃而谈。 “李书生在岛上左等右等,眼瞅着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见夫人人影,便有些担心。 担心出事了,赶紧往回跑。 正好,就在那桥上,看见了昏倒在地的妻子。 他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把妻子扶起来。 慌乱中,手碰到了旁边的砂锅,你猜怎么着?” “米线,竟然还是滚烫的!” “后来,李书生被娘子的深情和努力深深感动,从此发奋图强,头悬梁锥刺股,最终,一举考中了举人!” “所以,这种米线就叫做过桥米线,和普通米线是完全不一样的。” 故事讲完了,整个米线店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隔壁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在那儿偷偷抹眼泪。 太他娘的感人了! 张将军也觉得这故事不错,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故事里的李书生……如今在干什么?” 张天宝嘿嘿一笑,小胖手一指墙上挂着的那幅惟妙惟肖的插画,声音洪亮地揭晓了谜底。 “这位李书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就是咱们当朝少傅,桃李满天下,被誉为文坛泰斗的——李德光!李大人!” “而这位贤惠的夫人,自然就是李少傅的发妻,胡氏!” “轰!” 这话一出,店里瞬间炸了锅! 纳尼? 李德光?! 那个老古板,老学究? 之前教导八皇子,结果被八皇子气的吐血的李大人? 他年轻时候,还有这么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简直又励志又感人。 大家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墙上的画卷 画中人物正是年轻时候的李大人,在桥上抱着一位年轻女子。 旁边地上放着一个砂锅,背景是夕阳和湖心岛。 画上意境悠远,配上这个故事,简直是一幅绝美画卷。 天下读书人谁不想有这样一个贤内助,如今李大人功成名就,真是一桩美谈啊。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墙上早就有这个故事,已经写在了上面。 这一下,所有人看这碗米线的眼神都变了。 这吃的哪是米线啊? 这吃的是文化! 是情怀! 是读书人的风骨! “原来如此!我说这米线怎么叫过桥米线,感情是从这座桥上来的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米线,这汤底是鸡汤,上面有鸡油,还有这么多配菜,不仅高端,还代表着金榜题名的好彩头啊!” 一时间,店里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几个路过的读书人听见里面在讨论考中举人的事,好奇地探进头来。 一听这故事,当场就走不动道了,立马找了位置坐下,高声道。 “店家,给我们也来一碗能金榜题名的过桥米线!” 一些秀才的媳妇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看着墙上的画,满眼都是崇拜。 “胡氏夫人真是太贤惠了!我也要学她,以后就这么给相公送饭!” …… 顶楼雅间里。 仁帝听完琼儿公主绘声绘色地复述,整个人都惊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差点没拿稳。 他扭头看向皇后,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李德光那老顽固还有这样的历史?朕怎么不知道?” 皇后也是一脸茫然,她忽然指了指楼下,对仁帝小声道。 “陛下,你看,那二楼窗边坐着的,不就是胡氏吗?” 此时此刻,二楼的胡氏,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她今天是被孙子硬拉来的,本想着在角落里吃完就走,谁能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全场故事的女主角? 沈玉楼那小子之前是跟她说过,让她帮忙宣传一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宣传法啊! 第179章 奶奶,这不是你和爷爷吗! 直接把她和自家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给编成了一段佳话,还画在了墙上! 这故事是感人,是能把米线店的格调瞬间拉满。 可它……是假的啊! 这哪是往脸上贴金,这是直接往脸上糊了一层啊! 胡氏心里慌得一批,这要是让自家那个死要面子的老爷子知道了,不得当场气得掀了桌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讲的是他们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谁认识他们啊? 故事编得天衣无缝,只要他们两口子咬死了不承认是假的,谁也找不出破绽来。 想到这,胡氏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沈玉楼的损了。 他不是一般的损。 就在她努力调整表情,想着低调离开的时候。 她那个宝贝孙子,李文浩。 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兴奋地指着墙上的画激动的喊了起来。 “奶奶你看!” 然后又一把指向她,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的大喊。 “这不是你和爷爷吗!” 唰——! 全场瞬间安静。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胡氏身上。 胡氏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眼尖的食客当场就认出了她,惊呼道。 “还真是!” “这不是李少傅的夫人吗?!” 胡氏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惊雷当场劈开,整个人都麻了。 几十道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站在了菜市口被人围观。 完了! 芭比Q了! 这沈玉楼,是真他娘的笋啊! 把笋都夺完了! 简直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不光把她和自家老头子编排成神仙眷侣,还特意安排了自家孙子当托儿,现场指认! 这下好了,她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了。 一个离她最近的秀才,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对着胡氏深深一揖。 “学生见过师母!原来师母就是画中之人,学生……学生失敬了!” 这一声师母,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 店里一半的读书人,全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胡氏行礼,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等,见过师母!” 胡氏的嘴角疯狂抽搐,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精彩。 她只能僵硬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敢问师母,” 一个胆子大的食客高声问道,“这画里讲的故事,可是真的? 李少傅当年,当真如此勤奋好学,也真是靠着一碗过桥米线考上的举人吗?” 问得好! 简直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子! 胡氏能说什么? 说假的? 那不是当众打自家孙子的脸,打沈玉楼的脸,更是打李德光的脸? 这事一旦承认下来,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丝端庄贤淑的微笑。 缓缓说道。 “陈年旧事,不足挂齿……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这话说的虽然朦胧。 但在众人听来,这就是默认了! 卧槽!是真的! 全场再次沸腾! “我就说!怪不得人家李少傅能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原来是吃了这碗带气运的过桥米线啊!” “十两银子一碗? 便宜!太便宜了! 跟李少傅的成功比起来,这点银子算个屁! 老板!再给我来三碗!我带回去给我儿子孙子吃!”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犹豫价格的读书人,眼睛都红了。 这已经不是一碗米线了,这是通往功名利禄的门票! 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砸锅卖铁也得来一碗啊! 外面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读书人,听见里面的动静,再也绷不住了,疯了似的往里挤。 “让让!都让让!别挡着我考状元!” …… 街角,沈玉楼和七公主赵琪并肩而立,看着米线店里人满为患,门口排起长龙的盛况。 赵琪那张清冷的脸上,写着两个字——懵逼。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碗平平无奇的米线,怎么就被沈玉楼这么一包装,直接卖成了奢侈品? 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沈先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殿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王老板此刻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他从店里挤出来,跑到沈玉楼面前。 激动的手舞足蹈。 “沈大人!您真是神了,我从未想过一个米线店竟然也能火成这样!” “十两银子一碗啊!” “他们真舍得买啊!” 之前定价的时候,王老板就十分的纠结。 可是沈玉楼坚持卖高价,让他放心。 王老板一直在心里打鼓,觉得沈玉楼和七公主这是纯纯浪费租金。 可是现在一看,沈大人真是自有妙计啊! 沈玉楼一把将他拉住,笑骂道。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了,像什么样子。赶紧进去招呼客人,今天的流水,估计能顶你过去一年了。” 两人来到顶楼雅间,一推门,就看见仁帝和皇后正坐在里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盛况。 沈玉楼和赵琪心里一惊,赶紧上前准备行礼。 “免了。” 仁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声张,“今日微服出巡,不必行礼。” 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两个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沈玉楼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指了指赵琪。 “回陛下,臣是陪公主来视察工作的。这家酒楼,其实是七公主殿下开的。” “什么?!” 仁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懵了。 “胡闹!老七,你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商贾之事? 这要是传出去,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家颜面?!” 皇族经商,自古以来就是大忌。 赵琪被父皇这么一吼,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想往沈玉楼身后躲。 就在这时,沈玉楼对她使了个眼色。 赵琪瞬间会意,深吸一口气,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镇定地说道。 “父皇息怒。儿臣开办此店,并非为了赚钱。” “哦?”仁帝脸色稍缓,但依旧狐疑地看着她,“那你是为了什么?” 七公主按照沈玉楼早就教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说道。 “儿臣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第180章 它过个桥就成金子了? 儿臣在宗学府听沈先生讲,国库之盈亏,关乎社稷之安危。 而每每需要用钱之时,父皇都从内帑之中拿钱。 久而久之,父皇的内帑自然也告急。 儿臣身为皇家子女,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开办此店,赚取的银两,除去运营成本之外,愿补充父皇内帑!”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感天动地。 沈玉楼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漂亮! 这话到头了妹妹。 仁帝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全要。 要想得到仁帝的支持,给点分红是应该的。 如果仁帝要了,以后沈玉楼就更能大展拳脚了。 仁帝颇为欣慰。 “老七,你能为朕着想,朕甚是欣慰。” “不过你辛辛苦苦经营的酒楼,朕怎么能全要?” “这样吧,朕也给你尽孝的机会,你的利润,朕要两成。” “日后有什么事,朕可出面帮你摆平,不过此事不要让他人知道。” 说完,还看了沈玉楼一眼。 “沈卿,明白吗?” 沈玉楼点了点头。 “微臣明白!” 狗皇帝! 真是又当又立。 拿钱还装模作样的。 虽然公主的目的不在于此,但现在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现在就表现出要跟皇权对着干,那不是找死吗? 得先韬光养晦,等公主手里掌握了皇城一半的财富,到时候,才有跟她爹谈判的资本! 仁帝对七公主的变化着实有些震惊。 这还是那个整天想着怎么跟自己对着干,满脑子都是离经叛道思想的倔丫头吗? 这才在宗学府待了多久啊? 脱胎换骨了简直是! 仁帝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慰,龙颜大悦,连连点头。 他招了招手,满脸慈爱。 “来,都坐下,陪朕和皇后一起尝尝这过桥米线。” 几人落座,沈玉楼被安排在了仁帝的对面,他的左手边是七公主。 右手边,则是从他一进来就心如鹿撞、始终没敢跟他对视的皇后。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宫装,虽然只是略施粉黛,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总是飘忽不定,耳根也泛着一抹红晕。 米线很快端了上来,仁帝尝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 “不错,不错! 寻常百姓的吃食,竟能被你们做得如此别致,还讲出这许多道道。 沈卿,你这脑子,当真是不一般啊!” “陛下谬赞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就在仁帝夸赞之际,桌子底下。 一只鬼鬼祟祟的手,悄无声息的放在了皇后的美腿上。 “!” 皇后娇躯猛地一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瞬间上涌,又瞬间褪去。 心脏砰砰砰的,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个家伙! 太……太大胆了! 皇上可就坐在对面啊! 一种莫名的刺激和紧张涌上心头,呼吸不由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让她差点把持不住。 仁帝正吃得高兴,一抬头,就看见皇后脸色不对,关心道。 “明珍,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皇后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强作镇定,说道。 “没什么,臣妾就是觉得,这米线,味道真好,一时有些激动。” 她一边说,一边用求饶的眼神瞥了沈玉楼一眼。 然而,沈玉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在皇后腿上肆无忌惮的捏了一把。 玩的就是心跳。 仁帝闻言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怀疑,还以为自家皇后是没吃过民间美食而赞叹。 就在这时,李辉从楼下快步走了上来,脸色凝重。 “陛下,楼下人越来越多了,已经把整条街都快堵住了,还是请您和娘娘先行回宫吧。” 仁帝点了点头,安全第一。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皇后也跟着站了起来,临走时。 那既埋怨又勾人的眼神,看得沈玉楼心里直痒痒。 …… 整整一个下午,过桥米线店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门口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甚至还有不少人,压根不知道这里面卖的是什么,纯粹是看别人都在排,就跟着一块儿排,生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隔壁绝味楼的楚老板,孤零零的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隔壁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 整个人都傻了。 他抓破了脑袋,薅秃了头发,也想不明白。 这帮人……他娘的都疯了吗?! 放着我这的山珍海味不吃,花大价钱去抢一碗米线?!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楚老板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带着三十多年的厨子生涯,都彻底崩塌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米线,那不是老百姓吃的东西吗? 糊弄肚子的东西,明明上不得台面。 怎么就能这么火? 要都是老百姓去吃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么多达官贵胄去吃。 一碗十两银子啊! 比他的佛跳墙卖的都贵! 他不信邪,从自家店里走了出来。 一把拉住队伍里的一个秀才。 秀才一身长衫,文质彬彬的,颇有书生气。 楚老板硬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这位兄台,看您气度,绝非凡俗之辈。 怎么也跟着排队吃这种……这种破玩意?有失斯文啊!” 那秀才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这叫破玩意? 这是过桥米线! 是承载了文人风骨和爱情的圣物! 你看你,一身的铜臭味,你懂什么? 你是旁边绝味楼的老板吧? 我告诉你,你那店废了,挨着过桥米线,你就别想开张了。” 楚老板:??? 秀才开始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告诉你,当朝少傅,李德光李大人,就是靠着这碗米线考上的举人! 这是他夫人,当年走过那座桥,辛辛苦苦为他熬制的鸡汤! 上面那层鸡油,能保温两个时辰! 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坚持! 代表了金榜题名! 这对我们读书人来说,意义非凡。 岂是一只烧鸡能比的?” 楚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 鸡汤?鸡油? 我他妈绝味楼的佛跳墙里,海参鲍鱼花胶样样都有,不比你那点鸡油金贵? 就算是吹得天花乱坠,不还是一碗破米线吗? 楚老板的嘴角抽了抽。 “它过个桥,就变成金子了?” 第181章 低调不了 秀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这个俗人废话。 转身继续排队去了。 楚老板不死心,仗着自己一身的膘,硬是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他非要看看这过桥米线有什么门道! 一进门,他瞬间傻眼了。 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更让他郁闷的是。 这里面坐着的,十个有八个都是他以前的熟客! 户部的王侍郎、翰林院的张学士、城西的赵举人…… 毕竟这附近都是贵族,虽然有一部分是宗学府的孩子们当托儿弄来的。 可是这热热闹闹的气氛一起来,大家就都跟过来了。 这帮老顾客以前在他那,不是茅台就是五粮液……跑偏了,不是杜康就是女儿红,一顿饭不花个几十两都不好意思结账。 现在竟然全他妈跑这来嗦米线了? 楚老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脸上却还得硬挤出客套的笑容,凑到王侍郎那一桌。 “王大人,您也来啦? 想吃什么跟我说啊,我那后厨新到的东海大黄鱼,肥得很,我给您留着呢!” 王侍郎吹了吹勺子里的鸡汤,头都没抬。 他旁边的赵举人则是轻笑一声,放下了筷子,说道。 “楚老板,你还是不懂啊。 我等读书人,追求的是风雅。 你那整日胡吃海喝,酒气熏天,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 俗!太俗了!” 王侍郎这才抬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错。 品尝这碗米线,感受李少傅与夫人的鹣鲽情深,体会前辈的寒窗苦读,这才是风雅之事。 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过桥米线,岂是你那大黄鱼能比的?” 楚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脑子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吃个饭还吃出鄙视链了? 明明米线才是鄙视链的最底端啊! 过个桥就成香饽饽了? 眼看着楚老板要在他店里挖人,王老板可不干了。 他现在是公主的人,腰杆硬着呢! 来店里挖顾客,这还了得? 王老板拎着个抹布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楚老板推了个趔趄。 “姓楚的,你干嘛呢?砸场子是不是? 滚回你那卖烧鸡的地方去,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做文化生意!” “我……” 楚老板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着昔日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王老板,如今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 一夜之间,过桥米线的故事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读书人传消息,那可是当今最快的渠道。 老百姓又最信读书人的话,一时间,李德光和他老婆的爱情故事,直接成了年度最佳催泪大戏。 李府。 胡氏回到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社死。 而且来的太突然。 晚上,李德光看她神不守舍的,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带孙子出去吃得怎么样?” 胡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 “挺好,挺好,孙子很高兴。” 李德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孙子学业有成,比什么都强。 不过这事儿,咱们还是得低调点,千万别让王太傅他们知道,免得又说闲话。 毕竟我和王太傅这么多年同僚,我没法跟他交代。” 胡氏心里叫苦不迭。 低调? 老爷啊,你是不知道。 你已经火了。 想低调来不及了!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着上朝。 李德光刚一站定,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瞟。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也不知道他们那是什么意思,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像是背后在议论他什么。 李德光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整了整官帽,小声问旁边的一个同僚。 “刘大人,我今天脸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刘大人露出了一个无比崇敬的表情,重重的拍了拍李德光的肩膀。 “李大人,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您当年竟有那般艰辛的读书史,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同僚多年,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故事,感人肺腑! 您和令夫人的感情,更是让人敬佩! 可歌可泣! 李大人简直就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 李德光:??? 啥玩意儿? 另一个同僚也凑了过来,一脸的激动。 “是啊!李大人,昨日下官也去尝了您的同款米线,味道果然不凡! 听着那感人的故事,吃着那滚烫的米线,下官仿佛也回到了寒窗苦读的岁月,真想赋诗一首!” “下官现在对李大人您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李德光彻底懵逼了,脑瓜子嗡嗡的,他抓住刘大人的袖子,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同款米线?什么故事?” 刘大人见他还装糊涂,便把昨天过桥米线店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李德光听着听着,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都麻了! 这他妈谁编的?! 他有过这故事?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李德光气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 “荒唐!一派胡言!这都是造谣!此事与老夫没有半点关系!” 他这一否认,那几个同僚反而愣住了,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刘大人皱了皱眉。 “李大人,您这就谦虚过头了吧? 昨天令夫人都亲口承认了,全店的人都听见了。 您还怕什么? 难道是怕别人知道您出身贫寒?” 另一个同僚更是压低了声音,眼神古怪,幽幽地说道。 “还是说……李大人飞黄腾达了,有些忘本? 觉得当年的糟糠之妻,配不上您如今的身份了?” 草! 李德光瞪圆了眼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胡说八道!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这都是哪儿传来的谣言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啊?” 太傅王树石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王树石说道。 “老夫昨日也听说了,李少傅年轻时竟有此等催人泪下的事迹,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啊?藏得够深啊!” 李德光看到王树石,心里顿时一虚,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只能尴尬地拱了拱手,支支吾吾的应付了几句。 就算是把这件事情承认了下来。 他想明白了。 是沈玉楼! 之前夫人答应沈玉楼的那件事,就是帮米线店做宣传。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宣传法! 王树石也没继续追问,话锋一转,凑到李德光耳边,低声道。 “昨天,宗学府那帮孩子们可都放回家了。” “那沈玉楼的教学,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老夫断定,那些孩子回家之后,定然原形毕露,甚至比以前更加顽劣!” 王树石的眼里闪着精光。 “趁此机会,今日朝堂之上,你我二人联手,弹劾沈玉楼!必须让他把宗学府给老夫交出来!” 李德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联手? 还联个der啊! 第182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夫已经成了沈玉楼的枪了。 孙子在他手里,自己成了他酒楼的代言人。 还能弹劾沈玉楼吗? 他现在杀了沈玉楼的心都有了。 可孙子还在人家手里,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李德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沉重地点了点头。 …… 朝堂之上,一番国家大事商议完毕。 仁帝正准备宣布退朝,王树石猛地一步跨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王树石一脸正气,对着仁帝朗声道。 “宗学府开办已有一月之期,昨日众学子归家,想必成果如何,各位大人心中已有定论! 臣以为,是时候,检验一下沈玉楼的教导成果了!” 王树石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几个正在打瞌睡的文官都给惊得一哆嗦。 仁帝眯了眯眼,看向王树石,又扫了一眼底下神色各异的大臣,心里顿时有了谱。 这王太傅,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太傅有何高见?” 王树石往前一步,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陛下!宗学府开办已逾一月,微臣以为,是时候对沈玉楼的教学成果进行一次全面的检验了! 教得好与不好,不是他沈玉楼一张嘴说了算,而是要看学子们到底有无长进!”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压根不相信沈玉楼有什么真本事。 教育八皇子九皇子,纯粹就是巧合,歪打正着。 这么多王公贵族的子孙,他一个人岂能教好? “臣请陛下,当庭考校! 若那沈玉楼只是哗众取宠,误人子弟,还请陛下革去其职,将宗学府交由臣来打理,拨乱反正!” 话音一落,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王树石更是得意地捋了捋胡须,眼角的余光已经瞟向了沈玉楼的方向。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小子狼狈不堪的场景。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众臣的附议,而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骠骑大将军张振远,跟座铁塔似的站了出来,嗡声嗡气地说道。 “陛下,要说这检验成果,臣有话说!” 王树石心里一喜,暗道这张振远前几日还跟沈玉楼不对付,今天肯定要第一个站出来发难。 结果,张振远清了清嗓子,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骄傲。 仁帝点了点头,“张卿有话就说吧。” “陛下!犬子天宝,自打从宗学府回来,简直是脱胎换骨! 以前他就是个混世魔王,现在呢?连《论语》都倒背如流!” “这还不算啥!” 张振远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昨日他还跟臣探讨兵法,说什么乐不思蜀、无中生有。 他居然还给臣复盘上次西凉之战,说臣的打法太莽,应该先过牌看形势! 虽然臣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臣听起来很牛! 这小子还告诉我,这个成语叫不明觉厉。 这小子进步简直太大了!” 噗—— 好几个大臣没憋住,当场笑了出来。 乐不思蜀?无中生有? 那不是三国杀里的牌吗? 王树石的脸当场就绿了。 啥玩意儿? 探讨兵法? 你儿子不是去倒夜香了吗? 这才几天,兵法都学会了? 紧接着,户部侍郎也站了出来,同样一脸的骄傲。 “陛下,臣也要为沈大人说句公道话! 臣那不成器的儿子,以前看见算盘就头疼,这次回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家里的账本,他扫一眼,啪啪啪就把结果报出来了,比账房先生用算盘还快! 沈大人说,这叫心算! 沈大人这教育方法,真是别出心裁啊!” “对对对!还有我家那闺女,现在张嘴闭嘴都是什么市场调研、用户画像。 说的尽是我听不懂的名词。 说要整合京城所有胭脂铺,搞个美妆连锁品牌,还要找公主代言! 臣都听傻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是弹劾沈玉楼的批斗大会,硬生生成了表彰大会。 一个个当爹的,脸上放着光,显摆自家孩子。 那模样简直比升官了还高兴。 王树石站在原地,脸色无比的难看。 这……这剧本不对啊?!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仁帝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说道。 “朕昨日也考校了琼儿和几位皇子的功课,进步之神速,远超朕之想象。” 他欣慰地说道:“沈卿教导有方,朕心甚慰!” “王太傅,现场考校就不必了,朕和众爱卿都已经考完了。” 王树石彻底傻了,他僵硬地扭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李德光。 兄弟,快,说句话啊! 然而,李德光此刻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官靴上的花纹。 王树石的眼神,他是一点没看到。 当然,主要是不想看。 瞬间。 王树石的心,哇凉哇凉的。 …… 下了朝,王树石在宫门角落里堵住了李德光。 “李兄!你今日为何一言不发?你我不是说好了……”王树石气得吹胡子瞪眼。 李德光一脸为难,长叹一声,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兄啊,真不是我不想帮你。 实在是那沈玉楼如今风头太盛,就连皇上都对他青睐有加。 我们没必要跟他硬碰硬啊!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 说完,也不等王树石反应,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一个心虚的背影。 王树石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回到太傅府,王树石一进门就把官帽往桌上狠狠一摔,气得呼哧带喘。 他女儿王清雅端着一碗安神茶走了进来,轻声劝道。 “爹,您又何必置气? 就算不教导皇子,您也还是太傅,陛下又没说撤您的职。 跟那沈玉楼斗下去,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树石喝了口茶,气还是不顺。 王清雅忽然试探性的问道。 “爹,女儿昨日去张将军府上,听王夫人说。 如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孩子几乎都在宗学府。 我还听说,那里的孩子,算数都不用纸笔,直接就能报出答案,叫什么口算。 要不,咱们也把明儿(王树石外孙)送去吧?” “不行!” 王树石一听这话,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摔地上。 “胡闹!我王树石的亲外孙,送到沈玉楼那儿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第183章 狗才吃米线呢! 王树石死活不同意,态度强硬的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王清雅见状,也不再劝了。 不过她是个有主意的人,早就想好了先斩后奏。 趁着王树石睡午觉的功夫,王清雅就带着儿子,揣着一沓厚厚的银票,悄悄来到了宗学府。 沈玉楼听说是王太傅的外孙,眼皮都跳了一下。 王太傅今天可是刚弹劾完他。 “王大人同意了?” “没有,我是偷偷来的。” 王清雅一脸恳切,将银票塞进沈玉楼袖子里。 “沈大人,家父那边还请您多担待。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沈玉楼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将银票收入袖中。 “夫人放心,保证给您调教成栋梁之才!” …… 另一边,绝味楼的楚老板,这几天愁得头发都快薅光了。 眼瞅着隔壁生意红火,自己这边门可罗雀,再这么下去,铺子就得关门大吉了。 这天夜里,就在米线店打烊的时候,楚老板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拦住了他们的主厨。 “五十两一个月!只要你过来,我给你这个数!”楚老板开门见山。 那主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楚老板,这……这不讲究吧?王老板待我不薄……” “讲究?” 楚老板冷笑一声,“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告诉你,我背后是工部的金尚书! 你跟着我干,干好了,将来我保举你去御膳房,那才是光宗耀祖!” 楚老板又是一阵画大饼,再加上威逼利诱,那厨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主要是御厨对他的诱惑力有点大。 当厨子的,谁不想进御膳房? 那可是光宗耀祖啊! 别的书生都要苦读数十年才能当官。 可是进了御膳房,说不定成了尚膳正,那就直接成正五品官了,光宗耀祖啊! …… 第二天,京城食客们惊奇地发现,绝味楼的牌匾换了,变成了——正宗绝味过桥米线。 店里墙上也画上了李德光过桥的爱情故事,几乎一模一样。 王老板一大早开门,看到对面的景象,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冲到隔壁理论:“姓楚的!你还要不要脸?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楚老板抱着胳膊,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我怎么不要脸了?” “李少傅的故事,是你家独有的吗?米线是你家发明的吗? 你家主厨愿意来我这,那叫良禽择木而栖!有本事,你也挖我的人啊!” 王老板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回去。 开业之后,沈玉楼的酒楼生意一落千丈。 楚老板那边不仅装修好,米线还便宜二两银子,瞬间就把客人全抢走了。 王老板实在没辙,忍了两天,终于跑到了宗学府。 “沈大人!您快给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得关门了!” 赵琪闻言也是皱起眉头。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沈玉楼却是不慌不忙,淡定地喝了口茶,微微一笑。 “无妨,商场如战场嘛。你按我说的做,保证让他哭着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 王老板回去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牌匾拆了。 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既不挂新牌子,也不卖饭,店门倒是开着,就是没生意。 大家都在纳闷,这两家酒楼是杠上了吗? 一个改名,一个干脆不干了? 楚老板那边生意火爆,看着对面冷清的王老板,心里乐开了花,每天都溜达过去嘲讽几句。 “老王,米线卖不出去,放着都要馊了吧?” 王老板只是冷哼一声:“馊了就馊了,馊了就喂狗。” 到了下午,王老板果然把店里剩下的米线,全都倒在了门口一个大盆里。 吹了声口哨,街上的几条流浪狗立马围了过来,吃得那叫一个欢。 楚老板在对面看得直乐,要是这么干,这王老板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这天,楚老板备了比往日更多的米线,正准备迎接客流高峰。 一个老熟客走到他店门口,却直接路过,并未进店。 这是城南的陈秀才,以前经常来这里消费的。 楚老板热情地招呼:“陈秀才,里边请啊!” 陈秀才却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不吃了!以后都不吃米线了!” 楚老板一脸懵逼:“为啥啊?” “晦气!” 陈秀才指了指地上那些狗盆,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米线。 “你看看,这米线现在都是狗吃的东西! 我等堂堂读书人,十年寒窗。 马上就要科举了,怎么能跟狗吃一样的东西? 这要是沾了晦气,影响了运势,你担待得起吗?!” 楚老板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又拉住另一个准备进店的客人,也是同样的回答。 “不吃了!现在全城都传遍了,米线是狗食! 谁跟狗吃一样的东西啊!” 楚老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王老板天天把米线喂狗,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吃不上饭,直接就掀桌子了! 谁也别卖米线! NMB! 玩阴招! 卑鄙!无耻!下流!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王老板看着自家店里渐渐又坐满了客人,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对沈玉楼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是沈大人牛逼啊! 就在这时,户部侍郎进了店,他看着墙上光秃秃的,好奇地问道。 “王老板,你这……过桥米线的故事呢?” 王老板神秘一笑,指着菜牌上一个新菜。 “大人,此一时彼一时。 咱们现在不吃米线了,吃肉! 尝尝咱们的新招牌——太傅肉!” 侍郎一愣:“太傅肉?这是何物?”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学着说书先生的派头,缓缓开口。 “要说这太傅肉啊,那可是大有来头! 话说,咱们当朝太傅,王树石王大人,年轻时曾被贬官到黄州。 那地方穷啊,猪肉便宜得很,可当地人不会做。 咱们王太傅呢,不仅学问好,还是个美食家! 他便亲自动手,将猪肉切成方块,慢火少水,炖得那叫一个香! 大家都对王太傅敬佩有加,这道菜很快就传开了。 后来太傅回皇城,老百姓为了纪念王太傅。 便把这道菜称之为太傅肉!” 侍郎脸色顿时一变,瞬间就肃然起敬! “原来王大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可歌可泣啊。 这说明王大人爱民如子,才会被老百姓怀念。 给我来一份太傅肉!” 第184章 东坡肉?太傅肉! 好几个书生走了进来,也听到了这个故事,说道。 “给我也来个太傅肉,我也沾沾王大人的光。” “没错,希望王大人保佑我高中状元!” 王老板立马忙活了起来,趁着后厨做菜的功夫,他把新打好的牌匾也挂了上去。 【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正式更名。 【金榜楼】! …… 金榜楼的“太傅肉”横空出世,其传播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的多。 整个皇城的读书人圈子,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炸开了锅。 茶馆里,酒肆中,甚至连青楼楚馆的姑娘们,都在讨论着这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兄弟们,听说了吗? 城西那个金榜楼,新出了一道菜,叫太傅肉,很不一般啊! 那味道……” 一个刚从金榜楼排队回来的秀才,正在跟同伴们炫耀。 另一个秀才一脸不屑:“听你这么一说,不就是焖肉吗?能有何稀奇?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刚在绝味楼吃过,跟楚老板那个焖肉差不多吧。” “土鳖了吧你!” 先开口的秀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能一样吗?金榜楼那可是有故事的! 这太傅肉,是咱们当朝太傅王树石大人亲手所创! 当年王大人被贬黄州,心系百姓。 见当地猪肉便宜,便潜心研究,才有了这道传世名菜! 这吃的是肉吗? 这吃的是王太傅的文人风骨! 是爱民如子的情怀! 是金榜题名的气运!” 一番话说得那同伴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我靠!还有这说法?” “废话!赶紧的,跟我去金榜楼排队,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沾沾文曲星的仙气,今年秋闱,说不定咱俩都能中!” …… 宗学府里,后院。 七公主赵琪看着手里最新的账本,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 “先生,咱们这么干,真的没问题吗?” 她柳眉微蹙,小声问道。 “上次是李少傅,这次是王太傅,这二位可都是朝中一品大员。 咱们这么拿人家的名头编故事,万一王太傅追究起来……” 沈玉楼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 “追究?他敢吗?” “他外孙在我手上呢,这叫人质……不对,人质不好听。” “这叫核心资产抵押。” “他敢找我麻烦,我就让他外孙天天倒夜香。” 赵琪:……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待久了,自己的三观好像正在被重塑。 “走,去看看金榜楼今日生意如何。” 沈玉楼站起身,带着七公主,直奔金榜楼。 …… 和想象中的一样。 两人还没走到街口,就看见那乌泱泱的人群。 比上次卖米线的时候还要夸张。 队伍排得那叫一个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就像吃饭不要钱一样。 金榜楼里,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王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嗓子都快喊哑了,脸上的褶子笑的跟菊花似的。 七公主看得美眸异彩连连,心里对沈玉楼的敬佩,已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两人刚找了个雅间坐下,就听见邻桌的几个书生,正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王太傅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大儒,绝非偶然! 你们想,当年在黄州那等苦寒之地,他非但没有消沉。 反而能静下心来研究美食,造福一方百姓,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说明王太傅早就悟透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道理啊!” “兄台所言极是! 我等吃这太傅肉,品尝的不仅仅是美味。 更是王太傅那份身处逆境,却依旧乐观豁达的心境啊! 这份心境,对于我等读书人而言,千金不换!” 就在这时,王老板又端着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菜走了上来。 “各位客官,再尝尝咱们店的第二道招牌菜——夫妻肺片!” 一个食客好奇地问道:“哦?这道菜又有什么讲究?”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起了故事。 “要说这夫妻肺片,那来头可就更大了! 话说,咱们兵部侍郎郭大人,年轻时家境贫寒,与夫人一同在街边摆摊,靠卖凉拌牛杂为生。 因其手艺精湛,物美价廉,深受百姓喜爱。 后来郭大人高中,功成名就,却始终不忘糟糠之妻,更不忘当年赖以为生的手艺。 于是这道菜便取名夫妻肺片。 纪念他们夫妻二人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爱情! 吃的是一份情比金坚!” “好!好一个情比金坚!” “郭大人真乃我辈楷模!老板,给我们也来一份!” 一时间,店里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角落里,绝味楼的楚老板,已经彻底麻了。 他今天是不甘心,特意跑过来刺探军情的。 结果呢? 太傅肉……不就是他妈的红烧肉换个切法吗? 夫妻肺片……不就是凉拌牛杂吗? 怎么到了这王老板嘴里,一个个都成了跟学问有关的菜了? 生意还能这么做吗?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王树石感觉自己快气炸了。 这消息传得,比他被贬官那会儿还快。 他早上刚到翰林院,就被人围着恭维,说他德艺双馨、胸襟宽广,把他夸得云里雾里。 等他搞明白事情原委之后,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太傅肉? 我他妈什么时候发明过这玩意儿?! 还纪念我? 我还没死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树石再也坐不住了,连官服都来不及换,气势汹汹地就杀向了金榜楼,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僚。 他要亲手拆穿这个骗局! 他要让那个胡编乱造的王老板,还有他背后的沈玉楼,当众社死! “砰!” 金榜楼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王树石铁青着脸,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店里正高谈阔论的食客们,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王老板正在兢兢业业的给新来的客人们讲王太傅的故事。 一抬头,就看见了王树石那张要吃人的脸,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混账东西!竟敢在此胡编乱造,败坏老夫名声!你找死吗!” 王树石指着王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本官便是王树石! 老夫在黄州,吃的都是清粥咸菜,何时发明过什么狗屁太傅肉?!” 第185章 你外孙自己不走 哗—— 全场瞬间炸锅! 正主儿来了! 而且是来打假的! 食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即,看向王树石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天呐!是王太傅本人!” “快看!太傅风采斐然,果然是人中龙凤!” 几个胆子大的秀才,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王树石深深一揖。 “学生见过太傅! 太傅,您不必如此谦虚,您为黄州百姓做出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 王树石:“我贡献你奶奶个腿儿!” 他现在哪有功夫跟这帮脑残粉寒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雅间里,正优哉游哉看戏的沈玉楼。 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王树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一巴掌狠狠拍在沈玉楼的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他指着沈玉楼的鼻子,眼睛都红了。 “沈玉楼!为何要如此编排本官?!你安的什么心!”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王大人,息怒,息怒。 这事儿还真不是我编的。” 沈玉楼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是您外孙亲口跟我说的啊。” 王树石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外孙?他怎么会跟你说?你……你在哪里见到我外孙的?!” 沈玉楼微微一笑。 “令爱王清雅,已经把您的外孙,送到我的宗学府里学习了。 王大人,您不知道吗?” 轰! 王树石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当场劈开。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女儿……背着他……把他的亲外孙送到了死对头的学校里?!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怒视着沈玉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把孩子给我放出来!否则,老夫跟你没完!” 沈玉楼缓缓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镇定自若的笑着。 “当然可以。 只要王太傅想接,随时都能接走。 不如,我现在就陪太傅走一趟?” 他这话一说,楼下那帮看热闹的读书人也都来了兴趣。 “太傅!我等能否有幸,一同前往,瞻仰一下传说中的宗学府?”一个秀才高声喊道。 这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那可是宗学府! 是皇子公主读书的地方! 是那个神人沈玉楼的地盘! 能亲眼见识一下,回去都能吹一辈子! 沈玉楼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当然可以!大家都可以去! 不过学府重地,各位只能在门外参观,不可入内,还望海涵。” “太好了!” “多谢沈大人!” “能跟着太傅走一趟,是我等的荣幸啊!” 一众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是已经中了举似的。 王树石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今日非要跟大家解释清楚才行。 而且得把外孙接回来,让大家看看,沈玉楼就是个浪得虚名之辈! 众人浩浩荡荡,一路前行,直奔宗学府。 这么多人跟在王树石身后,那场面,简直有点古惑仔的味道了。 宗学府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众人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想象中戒备森严、气氛压抑的学府,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声笑语。 院子中央的草坪上,一群穿着各式锦衣华服的孩子,正围坐成一个圈。 在几个宫女的带领下做游戏。 “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正哼着软糯的童谣,踮着脚尖,在圈外跑动。 圈里的孩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张又期待地回头看,生怕手绢就落在自己身后。 阳光洒在他们稚嫩的脸上,那笑容无比的灿烂,是她们在家里不曾有过的。 王树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外孙小明,正坐在圈里。 小脸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润,咧着嘴傻笑,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这一幕,跟着来看热闹的书生们,全都傻眼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宗学府? 是谁说的虐待孩子? 还说让孩子倒夜香来着。 和传说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明儿!” 王树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外孙,声如洪钟地吼道。 “还玩?!赶紧给外公出来!回家!” 这一嗓子,把所有孩子都吓了一跳。 小明一回头,看见自家外公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 非但不怕,反而一叉腰,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外公你别吵!正玩到关键时候呢!我不要回去!” 王树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在家里,他对这个外孙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别说吼了,就是大声说句话都舍不得。 结果现在尝到了过于溺爱的苦。 即便是他的命令,外孙也不执行了。 “你个小混蛋!反了你了!赶紧给我滚出来!”王树石气得吹胡子瞪眼。 王明小嘴一撇,干脆扭过头去,不理他了,嘴里还小声嘀咕。 “不回不回就不回,家里一点都不好玩,哪有这里有意思?先生一会还教我们玩三国杀呢。” “你!” 王树石气得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 沈玉楼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 你看,我早就说过。 不是我不让你孩子回。 你外孙压根自己就不想回去。 “王大人,您也看到了。 这宗学府的大门,是敞开的。 令孙想走,我绝不拦着。 可他自己不愿意走,下官也没办法不是? 总不能把他绑出去吧? 咱们这儿,讲究的是人性化管理。” 王树石:“你少说风凉话!”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而门口那帮书生,看沈玉楼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我的天,这沈大人也太神了吧?王太傅的亲外孙,在里面待得都不想走了?” “何止啊!你们看见没,王太傅亲自来接,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宗学府比家还好玩啊!” “以前总听人说沈大人手段酷烈,今日一见,才知是谣言! 你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这才是真正的寓教于乐,因材施教啊!” “高!实在是高!跟沈大人一比,咱们以前上的那些私塾,简直就是狗窝!” “你们说,这是不是证明,王太傅的水平真的不如沈大人?连自己外孙……” 一时间,对沈玉楼的敬佩之情,在人群中疯狂发酵。 王树石站在门口,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简直比川剧变脸还精彩。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个跳梁小丑,带着一群吃瓜群众,来给沈玉楼涨声望的。 社死,大型社死现场! 第186章 千万别让李少傅知道! 沈玉楼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拍了拍王树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王大人,我看令孙是真心喜欢这里。 孩子嘛,喜欢什么就让他学什么。 您就放一百个心,我沈玉楼保证,一定把您的外孙,培养成国家的栋梁之才!” 顿了顿,他又凑到王树石耳边,压低了声音。 “当然了,这太傅肉的事儿,您要是不喜欢,我明儿就换。 改成尚书肉、侍郎肉,问题不大。” “您放心,就凭王大人和下官的关系,绝不会让您外孙倒夜香的。” 王树石气的咬牙切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偏偏又没法发作。 王树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 接走?还是不接走? 纠结半天。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哼!老夫……不与你这竖子一般见识!” 说完,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 回到太傅府,王树石一进书房,就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逆女!你这个逆女!” 他指着闻声赶来的女儿王清雅,气得浑身发抖。 “谁让你把明儿送到那姓沈的手里去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王清雅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小声辩解。 “爹,您看,明儿在宗学府不是待得挺好的吗?” “好?好个屁!” 王树石一想到今天在宗学府门口丢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今天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我吗?!” 父女俩大吵一架,最后,王树石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唉……这事要是让李德光那老家伙知道了,我跟他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是彻底完了……” 王清雅眼珠一转,凑上前去,小声说道。 “爹,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 王树石哼了一声。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此事,千万要瞒住!天知地知,千万别让老李知道!” …… 第二天上朝前,百官候在殿外。 王树石和李德光在殿外碰面。 “王大人,今日天气不错啊,哈哈哈。”李德光先开了口,没话找话。 王树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李大人今日气色也甚好,想必是昨夜睡得安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尬聊了半天,愣是没一个字敢往宗学府上聊。 那感觉,就像是两个都出了轨的老夫妻,谁也不敢往感情上面聊。 朝堂之上,议完正事。 仁帝靠在龙椅上,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了。 “朕昨日听闻,王太傅当年在黄州,竟有‘太傅肉’这等佳话? 还有郭侍郎,你那‘夫妻肺片’,背后竟也有如此感人的故事。 朕怎么从未听你们提起过啊?” 被点名的王树石和郭侍郎,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沈玉楼。 他们不得不承认啊。 孩子……孩子还在沈玉楼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 还能怎么办? 只能认了啊! 王树石率先出列,躬身道。 “陛下见笑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微臣在黄州时的一些无心之举,不值一提,没想到竟会传到皇城。” 郭侍郎也赶紧附和:“臣与拙荆当年生活困苦,此事说来惭愧,让陛下见笑了。” 仁帝闻言,甚是欣慰。 “这可不是小事!这等佳话,正该流传开来,激励天下学子,让他们知道,何为文人风骨,何为夫妻情深! 朕心甚慰,当赏!” 王树石和郭侍郎只能跪下谢恩,心里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打着他们的名声赚钱,实在可恶! 就在这时,军机大臣张阜城出列,神色凝重。 “陛下,乌林国使臣又至皇城,此番前来,指名道姓,要将宋虎接回国中!” 此言一出,沈玉楼的脸色微微一变。 宋虎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乌林国“租”来的顶级保镖,战斗力爆表。 这要是被弄回去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系数得下降好几个百分点。 仁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同样不想放人。 一个武将站了出来,此人身材魁梧,正是右都督周奎。 他的儿子早已成年,自然不在宗学府,对沈玉楼一向没什么好感。 “陛下,臣以为,宋虎乃乌林国第一勇士,是万中无一的猛将。 如今在我大珲,却只给沈大人当一个护卫,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传出去,也有损我国颜面!”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说得好听,还不是看着宋虎眼馋,想挖老子墙角? 朝中一半大臣的孩子都在他手里,但是另一半对他虎视眈眈的,可不在少数。 尤其是宋虎这种高战斗力的保镖,谁不想要? 现在乌林国来要人,这帮人正好趁机发难,先把宋虎从自己身边弄走再说。 仁帝看向沈玉楼,问道:“沈卿,此事,你可有对策?” 沈玉楼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陛下放心,臣早有准备。此事关键,在于宋虎本人。 只要他自己不想回去,那就算是乌林国国主亲自来了,也带不走他。” 周奎副统领闻言,当场嗤笑出声。 “笑话!落叶归根,谁人不想回到故土?宋虎又岂会例外?” 沈玉楼只是神秘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我自有妙计。” 王树石:“你那是五个字。” 沈玉楼:“嗯?” 王树石:“沈大人英明。” 沈玉楼:我说我那是四个字了吗? 周奎闻言,当场嗤笑出声,那声音跟公鸭嗓子似的,刺耳得很。 “笑话!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对这些一根筋的武将实在是太了解了。 别看宋虎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给你当护卫,看似安稳。 可他心里头,归心似箭! 只要乌林国那边有机会,他绝对二话不说,卷铺盖就走人!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大人这么笃定?要不要赌一把?” 第187章 美人计? 周奎冷笑一声,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怎么赌?” 沈玉楼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五。 “我要是能让宋虎死心塌地的留在大珲,你就给我们宗学府掏五千两银子,搞搞装修,改善一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如何。” “五千两?!”周奎的脸当场就绿了。 五千两!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一年俸禄也没有多少,靠的就是那点灰色收入,这五千两可是伤筋动骨。 这要是输了,他不得拆房卖地? 周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梗着脖子质问道。 “那你呢?你拿什么跟本官赌?” 沈玉楼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要是输了,金榜楼,归你。”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金榜楼啊! 那可是现在京城里最火的酒楼! 说是日进斗金都不过分! 只要把金榜楼弄到手,别说五千两,五万两他都能在一年之内赚回来! 这买卖,血赚不亏! 其他同僚都露出激动的目光,心想沈玉楼怎么不跟他们赌? 这下让周奎捡了个便宜! 周奎心一横,当场拍板。 “好!既然沈大人这么有信心,本官就跟你赌了!” 龙椅上的仁帝饶有兴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之笑,跟看斗蛐蛐似的,笑着说道。 “那朕就给你们做个见证。” 随即,他又意味深长地瞥了沈玉楼一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沈卿啊,你可别让朕失望。” 那金榜楼里还有仁帝的两成呢,他当然不希望沈玉楼输。 狗皇帝! 就认钱!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恭恭敬敬地领了旨,下朝回家。 …… 郡主府,后院。 “砰!砰!啪!” 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宋虎一声声沉重的闷哼。 李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宋虎的身边穿梭,看的人眼花缭乱。 宋虎一身蛮力,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势大力沉,可就是连李辉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观李辉,每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宋虎的破绽上。 又过了十几招,宋虎实在是扛不住了。 被李辉一脚踹在屁股上,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像条死狗一样趴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打了!认输了……” 宋虎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李辉收了架势,气定神闲地回到屋里,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沈玉楼和郡主问道。 “怎么好端端的,让我下这么重的手操练他?” 沈玉楼把今天朝堂上乌林国使臣要来人的事说了一遍。 屋里几人一听,脸色都有些凝重。 郡主柳眉微蹙,担忧道:“以宋虎现在的情况,若是乌林国那边真的来人,恐怕……他会回去吧。” “是啊,” 李辉也点了点头,“这家伙表面上不在乎,可始终没有融入我们珲国。” “那你准备怎么办?”郡主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神秘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美人计。” “美人计?” 李辉和郡主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懵逼。 “不太行吧?”李辉第一个表示不信。 “宋虎那家伙,虽然去青楼也看美人,不过女人对他的吸引力似乎不是很大。” 沈玉楼不置可否,转头问郡主。 “苏浅回来了吗?” 苏浅就是之前冒充娜杏公主的那个。 之前去调查国师所说的事情,这几天也该回来了。 郡主点了点头。 “回来了,已经完成任务,正在后院候着。”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 “正好,美人计的人选,已经有了。” 这下,连郡主都绷不住了。 “夫君,你没开玩笑吧?美人计,顾名思义,你至少也得找个美人啊!” 李辉也是皱起眉头。 “苏浅虽然长得也还行,但毕竟是孩儿他妈了,年纪也不小了。 宋虎连那些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都看不上,她……能迷得住宋虎?” 这不闹呢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不懂。” “那只是你们以为的美人计。” “这一次对付宋虎,要来一个高端局。 我要给宋虎一个女神,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白月光!” 他看向李辉,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往死里操练宋虎。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用激将法刺激他,就说他是个软脚虾。 能跟你这种高手过招,他就算是天天挨揍,心里也是乐意的。” 接着,他又对众人说道:“还有,从现在开始,大家对宋虎的态度,都给我冷淡点,不用太好。”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沈玉楼把那位风尘仆仆的假公主叫了进来。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下任务情况。 假公主恭敬的回道:“回大人,国师所言不假。他说的那个位置,果然藏着一大帮被人看管的孩子。”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起来。 得想个办法,把这帮孩子全都弄进宗学府。 到时候,这股庞大的江湖势力,还不就得乖乖为我所用了? 收回思绪,沈玉楼看向眼前的假公主。 “干得不错。现在,我这儿有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他招了招手,示意假公主附耳过来。 沈玉楼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小声交代了一番。 假公主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微红。 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 宋虎被李辉整整操练了一天。 虽然跟高手过招很过瘾,可输的真是太惨了。 李辉不愧是风云榜第三……现在是第二了。 即便宋虎有着体格优势,可跟李辉比起来,真是完全没有胜算。 青青从宋虎身边路过,捏了捏鼻子。 “你也太臭了,赶紧洗洗去,一会再熏到我家郡主。” 宋虎:…… 宋虎张了张嘴,话又咽了回去。 被李辉操练了一天,能不臭吗,这一身大汗,黏糊糊的。 至于这么被嫌弃吗? 就在宋虎刚要起身的时候,苏浅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 放在了宋虎的旁边。 “宋大人,洗洗吧。” 第188章 那不是畜生吗? 宋虎愣了一下,看了苏浅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多谢。” 这一下午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对他态度实在是冷淡。 宋虎忍不住感慨,到底不是本土人,还是被他们给排外的。 珲国哪有在乌林国的时候自在? 宋虎脱下鞋袜,洗了洗脸,然后又洗了洗脚。 一回头,发现臭袜子没了。 宋虎脸色微变,赶紧追了过去。 看到苏浅正拿着他的袜子在盆里洗着,脸上毫无嫌弃之色。 宋虎顿时老脸一红。 “苏姑娘,我自己来吧。” 苏浅微微一笑,“没事,我帮你洗吧。” 宋虎站在苏浅旁边,有点不知所踪。 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宋某技不如人,被人虐了一下午,这一身臭汗,让姑娘见笑了。” 苏浅微微一笑,“宋先锋谦虚了。” “你是军中将领,擅长戎马杀敌,和李统领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单打独斗,非你所长,若是一人率一支数百人的军队,你们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听到苏浅的话,宋虎一拍大腿,简直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 “苏姑娘,你说的太对了,宋某擅长马战,而且习惯战场杀敌,这般拳脚比试,实在无趣。” 宋虎的腰杆终于挺直了一些。 苏浅两只手洗着宋虎的袜子,她抬起头来,把头凑到宋虎跟前说道。 “宋大人,麻烦你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 看着苏浅散落下来的一缕秀发,宋虎老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苏浅已经把头伸过来了,宋虎自然不能不做。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将苏浅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朵,瞬间让宋虎心如鹿撞一般。 之前他还没发现苏浅竟也颇有韵味。 也许是她之前太过狼狈,如今简单打扮一番,也是美丽动人。 苏浅洗好了袜子,晾在了院子里,随后说道。 “宋大人,以后有衣服你就交给我就行,你是大丈夫,这些小事岂能自己来做?” 宋虎说道,“那麻烦苏姑娘了。” 苏浅甜甜的一笑,两人之间气氛顿时有些暧昧了起来。 苏浅端起水盆,正准备倒水。 不过这水盆很重,她一个女人端起来有些吃力。 宋虎赶紧说道。 “我来吧。” 宋虎这么一接,一下子摸到了苏浅的手。 两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 宋虎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 而他这一收手,水盆的重量又到了苏浅手上。 苏浅一下子脱手而出,水盆落在地上,溅了苏浅一身的脏水。 宋虎脸色微变,正要解释。 苏浅脸色涨红,低着头说道。 “我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脏了宋大人的手,对不起。” 说完,苏浅便转身跑开了。 眼睛通红,转身的时候,还有几滴清泪落下。 宋虎脸色骤变。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虎当然不是嫌弃苏浅,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一下子摸到苏浅的手,有点不礼貌。 没成想竟被苏浅给误会了! 宋虎赶紧追了过去,但可惜苏浅已经回房关门了。 宋虎在外面挠着头,一脸愁容。 晚饭过后,李辉出来准备回家。 看到宋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干什么呢。 “宋虎,你干啥呢?” 宋虎一愣,有点难以启齿,说道。 “没事,我睡不着散散步。” 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灰心,你还年轻。” “菜就多练。” 宋虎:…… 看着李辉离去的背影,宋虎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装什么装,要是到了战场上,还未必比得上老子呢! 宋虎仰天长叹,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竟然就是苏浅。 一直到了深夜,沈玉楼刚刚跟郡主交完公粮,出来吹吹风。 看到宋虎在苏浅房门口踱步,他上前问道。 “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宋虎挠了挠头,赶紧请教沈玉楼。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毕竟沈玉楼是情感大师,请教他还是比较有用的。 沈玉楼问道,“你嫌弃人家?” 宋虎赶紧解释,“哪能啊,我不嫌弃她啊!” “那你看上她了?” “这……也没有。” 沈玉楼道,“你又没看上她,你在这等着解释啥呢,误会就误会呗。” 宋虎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宋虎做人坦坦荡荡,有个误会压在心里不舒服。” 沈玉楼想了想,苦口婆心的说道。 “老宋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人家可是寡妇,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就离人家远点。” “你招惹了人家,万一你将来又要回乌林国,你又不能娶她。” “回头留她一个人在这,岂不是伤心一辈子?” “你总不能仗着自己风流潇洒,就玩弄别人感情吧?” “那不是畜生吗?” 说完,沈玉楼拍了拍宋虎的肩膀。 “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沈玉楼转身回房了。 宋虎站在原地,腰杆挺直了一些。 跟了沈玉楼这么久,总算是说句人话了。 我老宋真的是风流潇洒,总算是有人承认了。 宋虎还真是有些纠结,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想把话和苏浅说清楚,这么大的误会,压在心里让人难受。 第二天早上。 苏浅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宋虎坐在地上已经睡着了。 苏浅从屋里拿出一件厚衣服,披在了宋虎的身上。 宋虎立马睁开眼睛,看到苏浅,他赶紧站起来解释。 “苏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尊重你,不是嫌弃你。” 苏浅说道,“真的?” “当然,我可以对天发誓。” 苏浅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香囊,递给了宋虎。 “这个给你。” 一个精致的荷包,绣工精美,上面绣着一朵荷花,美艳欲滴。 宋虎心中大喜,他一个粗汉子,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 他放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真香!” 这味道,和苏浅身上的味道一样的。 苏浅把宋虎的衣服扒了下来,里里外外的都洗了一遍。 换上新衣服之后,宋虎浑身都香喷喷的,而且清爽无比。 他还从来没体会过被女人照顾的这么精细的感觉。 苏浅晾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的问道。 “要是乌林国国主拿钱来赎你,你回去吗?” 宋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苏浅神色顿时一僵,随后放下衣服转身回房了。 宋虎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第189章 这该死的魅力 宋虎急得抓耳挠腮。 想去解释,又觉得自己嘴笨,只能干着急。 接下来的两天,苏浅一直躲着宋虎,能避开就避开。 纵然是见了面,态度也十分的客气。 越是这样,就越让宋虎抓心挠肝。 …… 房间里。 沈玉楼和郡主正在喝茶。 “你的美人计这几天如何了?” “已经成了大半了。” 郡主点了点头,宋虎这几天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 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被苏浅给拿下了。 就在两人品着茶,对宋虎这条即将落网的大鱼进行战术复盘的时候,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辉风尘仆仆的冲了进来。 李辉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客套,端起茶壶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喘匀了气。 “听说这一次乌林国使臣,是个女人!” “女的?” 沈玉楼有些诧异,“乌林国是没人了吧?派个女人来办事?” 李辉说道,“这个女人还不一般呢,是号称第一美人的玥瑶!” 沈玉楼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还真听说过。 之前调查庆妃的时候,知道庆妃年轻的时候名冠四方,人称天下第一美人。 和乌林国的玥瑶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都号称第一美人。 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被委派到这来赎宋虎了? 李辉继续说道,“此女有些独特,克死过两任丈夫,而且都是乌林国名将,克夫的名声都传到咱们这边了。” 沈玉楼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挺夸张啊? 李辉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你们别不信! 这玥瑶,前后订过两次亲,两个未婚夫,都是乌林国响当当的大将军! 第一个,在婚礼前一月,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第二个更离谱,皇帝赐婚的圣旨刚到家,人还没见着呢,当天就高烧致死!” 嘶—— 沈玉楼和郡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么顶? “所以啊。” 李辉总结道,“这娘们儿在乌林国,就是个活的传说! 因为命硬,没人敢娶,性格也变得极其古怪、嚣张跋扈。 据说比上次那个公孙长林,要难对付一百倍!” 一帮人凑在一起,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那她这次来,还是为了宋虎?”郡主问道。 “没错!” 李辉点了点头,“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说,这次他们诚意很足! 那娘们儿带来了一份大礼,说是要用一块封地,来换宋虎回去!” “封地?” “对!”李辉的眼睛都在放光。 “那地方,在咱们大珲、乌林国、还有燕国的三国交界处! 叫燕云城! 燕云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里面跟个世外桃源似的,有山有水有平原,自给自足,皇帝的手都伸不进去!” 沈玉楼听到这,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养老圣地吗?! 他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自己躺在太师椅上,拉着郡主的小手。 身后站着一排小丫鬟,手里端着冰镇酸梅汤,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远离皇城这帮勾心斗角的傻逼,当个土皇帝,简直不要太爽! 如果将来能把老皇帝架空,扶持赵英那小子上位,自己当个垂帘听政的太上皇,那留在皇城作威作福也不错。 可万一呢? 万一哪天狗皇帝抽风,觉得他功高震主,要卸磨杀驴呢? 这燕云城,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逃生通道啊! 不止是他,连郡主都心动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活在皇叔的阴影下,说不定哪天又被软禁起来,或者直接一杯毒酒赐死。 有个自己的地盘,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大家对燕云城都非常的向往。 李辉说道。 “沈大人,既然对方是个女的,又是个寡妇。” “这事就简单了。” “你亲自出手,给她拿下得了。” 沈玉楼:…… 要不是打不过,沈玉楼当时就想给他一个大逼斗。 克夫的事儿想到我了,不怕我被克死是吧? 李辉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分析。 “虽然难度大了点,毕竟克死了两任。 一般人顶不住,但沈大人不是一般人啊!” 这一次,让沈玉楼没想到的是,旁边的郡主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夫君,我觉得李统领言之有理。 如果真能把那块地弄到手,牺牲一点点色相也是值得的。” 沈玉楼:…… 不是,你们俩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合着我就是个万能插头是吧? 哪里需要往哪儿插? 还牺牲一点点色相? 万一那娘们儿真把我克死了怎么办?! “行了行了,我试试吧。” 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先了解一下对方底细才行。” 他看向李辉说道。 “老李,你抽空去她们落脚的驿馆附近转悠转悠。 收集一些这女人的信息。”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 与此同时,院子的另一头。 宋虎正捏着那个苏浅送给他的精致荷包,对着月亮唉声叹气。 他一会儿把荷包放在鼻子下闻闻,那股淡淡的幽香让他心神荡漾。 一会儿又愁眉苦脸地看着苏浅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带着愁容。 “完了,她肯定是生我气了……” “我当时就不该点头的!” “可……可国主来赎我,我能不回去吗?忠义两难全啊!” 宋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此时真是为难至极。 他一个在战场上杀得七进七出的猛男,头一次发现,女人的心思,比他妈的千军万马还难对付! 宋虎现在的感觉,只有五个字能形容。 抓心挠肝。 这两天白天被李辉当沙包一样操练,累得要命,可到了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苏浅那张带着几分幽怨和委屈的脸。 直到此时此刻,宋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自己是他娘的坠入爱河了! 都怪自己太风流倜傥! 这该死的魅力! 宋虎仰天长叹,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纵横沙场未曾皱过一下眉头,如今竟然欠下了这般风流债。 就在他感慨自己魅力过剩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玉楼的声音传来。 “老宋,乌林国那边来人了。” 宋虎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来了? 这么快? 那……苏浅怎么办? 第190章 沈大人,我不想回去! 沈玉楼仿佛没看到他纠结的表情,自顾自的往下说。 “听说这次他们诚意很足,直接拿燕云城作为换你回去的条件。 啧啧,大手笔啊! 估计陛下那边,很难拒绝。” 燕云城! 听到这三个字,宋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坏了! 他知道燕云城的分量。 想不到国主竟然如此重视他。 这要是真用燕云城,自己铁定得回去了。 到时候,苏浅…… 宋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大人,苏浅那边,她一直躲着我,你有经验,给我出个主意吧?” 沈玉楼听完,无奈的说道。 “老宋啊,对付她这样的女人,就别玩什么温柔了。 有时候就得霸道点! 就四个字,霸王硬上弓!” “啥?”宋虎眼珠子都瞪圆了。 “女人嘛,嘴上说不要,心里都喜欢霸道的。 你直接把她按墙上,懂吗?”沈玉楼循循善诱。 宋虎愣愣地点了点头。 霸王硬上弓。 这是几个字来着? …… 当晚,苏浅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正准备回屋休息。 一转身,一个黑塔般的身影就堵在了她面前。 “苏姑娘,我想跟你谈谈。”宋虎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浅看都没看他一眼,绕开他就要回屋。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推开房门,闪身就要进去。 可就在她准备关门的一刹那,一只粗糙的大手却死死地抵住了门框,宋虎硬是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苏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慌乱。 “我……我一个寡妇,你深更半夜在我房里,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说你闲话的,到时候……你会被人瞧不起。” 宋虎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一疼,胸膛一挺,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一个女人家都不怕,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难道还怕这个?” 苏浅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宋虎挠了挠头,走上前去,笨拙地解释着。 “苏姑娘,我那天不是嫌弃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要不……要不你跟我走吧?跟我回乌林国! 我娶你!” 苏浅闻言,猛地抬起头,随即又缓缓的把头低下,摇了摇。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郡主待我有再造之恩,我苏浅这条命都是郡主的。 我这辈子哪也不去,就在这伺候郡主。” 她顿了顿,自嘲的一笑。 “更何况,我一个残花败柳,还带着个孩子,哪配得上宋大人这样的英雄?” “你这是哪里话!” 宋虎急了,“我宋虎就是个粗人,就想找个像你这样温柔贤惠的娘子!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 苏浅还是摇着头,两行清泪划过。 “你会后悔的。” 宋虎看着她晶莹的泪珠,心都快碎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苏浅的肩膀,眼神无比坚定。 “我宋虎对天发誓!绝不后悔!” 话音落下,苏浅站了起来。 她那双柔弱无骨的手,猛地抓住了宋虎的衣领,用力一拽! 宋虎不敢反抗,怕伤到她,顺着她的力量被推倒在床上。 下一秒,被子从天而降,盖住了他惊愕的脸。 (此处省略一万字,VIP不可查看,不差流量也不行) …… 第二天一早,当宋虎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大亮。 苏浅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 她的态度,又恢复了前几日的冰冷。 “昨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反正你马上就要回乌林国了,就当……是临别的一场梦吧。” 说完,苏浅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宋虎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院子里,直接找到了正在练蹲起的沈玉楼。 噗通一声! 宋虎双膝跪地,对着沈玉楼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大礼。 沈玉楼吓了一跳。 “老宋,你这是干嘛?大清早的,这么激动?” 宋虎抬起头,双眼通红,咬牙说道。 “大人!我不想回乌林国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看,我就说吧。 他自己不想回。 沈玉楼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老宋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们乌林国那位玥瑶使臣,来势汹汹,还带着燕云城当筹码,恐怕我未必能拦得住啊。” “沈大人!” 宋虎死死的抓住沈玉楼的胳膊,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您非同凡人!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得成全我和苏浅啊!” 沈玉楼沉吟片刻,最终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唉,罢了。 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这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能说,尽我全力。” “沈大人。” “您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要不我跟你详细说说玥瑶的故事?” 没等沈玉楼问,宋虎就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好让沈玉楼能成功将他留下。 沈玉楼挑了挑眉:“哦?你跟她很熟?” 宋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悲痛和愤怒。 “熟!太熟了!被她克死的那两个人,都是我曾经的战友!袍泽兄弟!” 提起这事,宋虎就来气,把那个叫玥瑶的女人的底细,连带着那两个兄弟是怎么被克死的离奇故事,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全给沈玉楼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真这么邪门? …… 此时,皇城,御书房。 仁帝也正为这事儿发愁。 书房里,几个心腹重臣正在和他商议此事。 “陛下,燕云城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 若能得此城,于我大珲而言,无异于在西北边境打入一颗钉子! 长远来看,利国利民啊!” “是啊陛下,宋虎虽勇,但毕竟是乌林国人,其心难测。 用一个捉摸不定的猛将,换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这笔买卖,划算!”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绝大多数都觉得燕云城比较重要。 仁帝揉了揉眉心,烦躁地说道。 “道理朕都懂。 可问题是,燕云城朕想要,宋虎,朕也不想放!” 第191章 没我的本事还敢跟我装逼? 众臣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上一次跟公孙长林那个憨憨谈判,能占尽便宜纯属侥幸。 这次来的可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想两个都要,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右都督张振远站了出来。 “陛下,上次谈判,多亏了沈大人奇谋百出,咱们才大获全胜。 依末将看,这事还得让沈大人来!” 张将军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 他儿子张天宝现在可是沈玉楼的头号脑残粉,在宗学府混得风生水起。 这时候帮沈玉楼说句好话,回头沈玉楼肯定会对他儿子更上心的。 仁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可沈玉楼的差事是教导皇子,这外交谈判……专业不对口吧? 朝中如此大事让他来,合适吗?” 仁帝这话一问,站在御书房里的大臣,有一半都立马点头。 “合适!太合适了!” “陛下,沈大人乃奇才,而且是全能型的,绝对合适!” 这些人的孩子,全都在宗学府里捏着呢。 仁帝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行吧。 “既然如此,宣沈玉楼,觐见!” 沈玉楼来到御书房,听完仁帝的讲述,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诸位大人。依臣看,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 “按照乌林国那帮人的性子,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这次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用一座燕云城来换宋虎,看似诚意十足,实则是抛出来的诱饵罢了。” “他们一定还有更贪婪、更苛刻的条件在后面等着我们,甚至会设下陷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们既然来了,一定是有备而来。 一个尖嘴猴腮,看着就精于算计的兵部侍郎站了出来。 此人乃是周奎的亲弟弟,周传。 周传就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似的,嗡嗡嗡地站了出来。 他对着仁帝一拱手,眼神却挑衅的瞥着沈玉楼。 “陛下! 既然沈大人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早有妙计。 微臣以为,此事不如就全权交由沈大人处理! 让他立下军令状,既要留下宋虎,又要拿下燕云城! 若是办不到,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好家伙! 沈玉楼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是他妈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是吧? 谁都能来踹一脚? 还军令状,还欺君之罪,这是生怕老子不死啊。 这周家兄弟,一个赛一个的笋。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慢悠悠地说道。 “那照周大人的意思,这事儿让你去办,你也敢立军令状? 你要是办不成,是不是直接把脑袋往那柱子上一磕,以死谢罪啊?” 周传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鄙夷。 “本官自然没有沈大人您那通天的本事,更没您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没有金刚钻,我可不敢揽这瓷器活。” “哦?” 沈玉楼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没我的本事,还敢在这跟我俩装逼?” “你一个兵部侍郎,从几品官来着? 跟本官说话,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今日敢跟我叫嚣,明日就敢跟圣上顶嘴了吧?” “你!”周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 龙椅上的仁帝敲了敲桌子,有点不耐烦。 “都给朕消停点!吵吵什么?拿这当菜市场呢?” 仁帝揉了揉眉心,说道:“此事本就不是沈卿的职责,他愿意帮忙,已是为国分忧。 想不出办法,也怪不得他。 诸位还是多想想,自己能出什么力吧!” 就在这时,右都督周奎站了出来说道。 “沈大人,上次的赌约你可别忘了,我还等着要金榜楼呢。” 沈玉楼冷笑,这哥们儿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周大人放心,钱准备好了吗? 宋虎现在已经下定决心,死都不回去了。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他过来,让你彻底死心。” 周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哼了一声。 “嘴上说谁不会?你俩串通一气,合伙骗我这五千两,也不是不可能! 这事儿,必须等乌林国使臣当着陛下的面问,宋虎亲口说不走,那才算你赢!” “行了行了!” 仁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别吵了!各自回去想想对策,别把担子全压在沈玉楼一个人身上!等着使臣来的时候,随机应变,都退下吧!” ……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御书房。 到了宫门口,那周传又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对着沈玉楼说道。 “沈大人,你可别光说不练啊。 这牛皮吹得震天响,到时候要是办不成,我看你这张小白脸往哪儿搁! 别以为靠着几位皇子公主,就能在朝堂上横着走了! 你才当几年官? 别太狂了!” 话音刚落。 “啪!” 沈玉楼抡起胳膊,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干脆。 周传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周围所有人都傻了。 卧槽! 这可是御书房啊! 而且对方好歹也是个侍郎,直接就动手打脸? 周传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沈玉楼冷冷的说道。 “刚才在御书房,我就提醒过你。 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你真当我说话是放屁啊?” “你……你敢打我?!”周传气得浑身发抖。 “沈玉楼你找死!” 一声怒吼,周奎像头发怒的公牛冲了过来,眼珠子都红了,抡起拳头就要往沈玉楼脸上砸。 那可是他弟弟,竟然在殿前被沈玉楼打脸,简直岂有此理! “住手!” “周奎!你想在宫里造反不成?!” 张振远、户部侍郎等一帮“宗学府家长会”的成员,瞬间就围了上来。 将沈玉楼死死的挡在后面。 周奎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眼前这帮同僚,一个个都跟护犊子似的护着沈玉楼,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这姓沈的竟然在朝中有了这么多靠山?!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今天怎么帮这小子出头? 周奎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沈玉楼一眼,扶着自家弟弟,憋着一肚子火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多谢张将军,多谢各位大人仗义执言。”沈玉楼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张振远大手一挥,哈哈大笑。 “沈大人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我家天宝,还请沈大人多多照顾,那小子要是不听话,您就往死里打!” “对对对,沈大人,我家那闺女……” 众人又是一阵客套,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孩子就拜托您了! 沈玉楼忽然找到了一种重点小学班主任的感觉。 第192章 沈大人的教学开始了! 出了皇宫,沈玉楼让李辉去打听了一下玥瑶的动向。 很快,李辉得到消息。 那位号称乌林国第一美人的使臣玥瑶,竟然天天在醉仙楼里面纸醉金迷。 这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李辉问道,“沈大人,玥瑶一个女人,在醉仙楼里能干什么?” 沈玉楼摇了摇头。 “母鸡啊!” 李辉愣了一下,“这是何意?” “就是不知道!跟你沟通真难!” 李辉:…… 像玥瑶这样的女人,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都很正常。 沈玉楼换了身便服,独自一人来到了醉仙楼。 好家伙,一进门,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哪还是什么酒楼,简直就是大型的男模会所啊! 楼里莺莺燕燕的美女倒是不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长相俊美的小鲜肉。 有的在中央翩翩起舞,水袖翻飞。 有的则在一旁耍着长剑,剑光凛冽。 而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上,一个身姿婉约的女人,正斜倚在软榻上。 她单手支着下巴,右手拿着一颗葡萄放进樱桃小口。 眼神慵懒,像是在选妃的女皇。 她时不时的就从旁边的小匣子里摸出一块金叶子,随手一扔。 “赏!” 一个跳舞的青年接住金叶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舞跳得更卖力了。 这位,想必就是玥瑶了。 沈玉楼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坐下,点了壶酒,什么也没做,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是极品。 论颜值,和庆妃不相上下,都是那种熟透了的水蜜桃,风韵十足。 但她身上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十个庆妃都敌不过! 沈玉楼心里暗暗盘算。 连续克死两任未婚夫,搞不好到现在还是个原装的。 这种女人,长期压抑,心理上多多少少会有点扭曲变态。 想拿下她,常规手段怕是不行,得玩点刺激的。 就在沈玉楼打量她的时候,玥瑶那边,一个随从也在她耳边低语。 “大人,对面那位,就是沈玉楼。打败公孙长林,留下宋虎的,就是他。” 玥瑶闻言,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终于从舞男身上移开,落在了沈玉楼身上。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片刻,随即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沈玉楼的方向,遥遥一敬。 那眼神,三分挑衅,七分玩味。 沈玉楼微微一愣,随即也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两人隔空碰了个杯,却一句话也没说。 各自喝酒,各自看戏。 接下来的几天,醉仙楼里就出现了极为古怪的一幕。 玥瑶继续她纸醉金迷的生活,每天换着花样看帅哥表演。 而沈玉楼,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她对面的那个位置。 不说话,不靠近,就点一壶酒,从开门坐到打烊。 那眼神,就跟一台高清摄像头似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锁定着她。 看的玥瑶都开始有点发毛了。 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而此时的玥瑶,也在耐心的等待着仁帝的召见。 这一次,她信心十足。 燕云城都抛出来了,她不信大珲皇帝不心动。 她不仅要带回宋虎,还要把上次公孙长林那蠢货丢掉的面子,连本带利,全都给挣回来! 连着好几天,沈玉楼就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醉仙楼里坐。 这下,可把玥瑶给整不会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沈玉楼是想用什么欲擒故纵的骚套路。 可连着好几天,这哥们儿就干坐着,酒都喝不了一壶,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你说他有色心吧,他又没半点动作。 你说他没想法吧,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她从里到外扒光了。 看的玥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 妈的,老娘在乌林国,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想跪舔我的能从皇宫排到边境线,还头一次碰上这种变态的! 终于,这天晚上,玥瑶顶不住了。 她一摆手,旁边的侍女心领神会,莲步轻移,来到了沈玉楼的桌前。 “沈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沈玉楼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酒杯,跟在侍女身后,走进了那间最奢华的包房。 一进门,一股幽香迎面而来。 玥瑶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 见沈玉楼进来。 她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玉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你就是沈玉楼吧?这几天跟个苍蝇似的盯着本使,什么意思?” 沈玉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脸无辜。 “我并未盯着你,只是来这里消遣罢了。” “消遣?” 玥瑶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说你消遣,可你身边连个倒酒的姑娘都没有,这叫哪门子的消遣?怎么,是这里的姑娘们,入不了你沈大人的法眼?” 沈玉楼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来是想叫的。 但是看到你之后,那些庸脂俗粉,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了。” “呵。” 玥瑶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油嘴滑舌。你这种靠一张嘴哄骗女人的男人,我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 “不。” 沈玉楼也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你保证,没见过我这样的。 要不,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让你这些手下,都退出去?” 玥瑶一愣。 她看着沈玉楼那漆黑的眸子,露出淡定的神色,倒是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这男人,有点意思。 “都下去。”她声音清冷地吩咐道。 …… 醉仙楼的屋顶上,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挤在一起。 宋虎和李辉掀开瓦片的一角,跟做贼似的往里瞅。 李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亢奋和激动,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捅了捅旁边的宋虎,压低了声音。 “看见没!沈大人的情感小课堂,现场教学版! 你可千万别眨眼!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机会! 学个一招半式,保证你受益终生!” 说着,李辉还真跟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摸出一小截木炭。 准备随时做笔记。 宋虎:“……” 他现在严重怀疑,李辉这风云榜第二,是不是因为他真有点二给他评的。 包房里。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玥瑶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略带玩味的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耍什么花样,给本使瞧瞧。” 第193章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 沈玉楼缓缓站起身,却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麻绳,在玥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箭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双手给捆了起来。 捆绑,他比较擅长。 紧接着,一只手猛的掐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沈玉楼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炷香之后,我要强了你。” “你,做好准备。” 轰! 玥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她明明知道,沈玉楼不敢。 他一个大珲的官员,绝不敢对乌林国使臣做出这种事。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抑制不住地开始兴奋,甚至……开始期待了?! 屋顶上,宋虎和李辉已经彻底石化了。 宋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上来就捆绑?还……还要用强?!” 李辉也是一脸懵逼,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管了! 高端局! 这绝对是高端局! 先记下来再说! 知识点,这都是知识点啊!!” 这一炷香的时间,对于玥瑶来说,简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她体内的荷尔蒙正在疯狂分泌,脸颊滚烫,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和酥麻。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玉楼的眼睛,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在无尽的紧张、羞耻、和变态的期待中,苦苦煎熬。 终于,香燃尽了。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外衣。 眼看着他真的要有所动作,玥瑶那根紧绷的神经反而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敢碰我?!你就不怕珲国皇帝砍了你?!” 沈玉楼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俯身一把将玥瑶横抱起,在她耳边轻笑道。 “如果你是自愿的,那不就没人会追究了?” “这地方人多眼杂,有点扫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条丝巾,不由分说的蒙住了玥瑶的眼睛。 黑暗中,玥瑶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沈玉楼抱着她,对着屋顶使了个眼色。 李辉瞬间会意,立马掀开瓦片,一条绳索无声地垂了下来。 沈玉楼抱着玥瑶,脚尖在桌上一蹬,身形如燕,拽着绳子便上了屋顶。 “嘘。” 沈玉楼对着目瞪口呆的二人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他抱着玥瑶,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在夜色下的屋顶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方。 李辉和宋虎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 “我靠……” 宋虎喃喃道,“大人什么时候练的这身轻功?” 李辉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母鸡啊!” …… 沈玉楼抱着玥瑶,一路疾行,最终落在了皇城最高的那座塔上。 正是当初萧无影试图射杀他的地方。 站在塔顶上,清风徐来。 他轻轻的将玥瑶放了下来,解开了她眼上的丝巾。 玥瑶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脚下灯火璀璨、宛如星河的整个皇城夜景。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玉楼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玉楼张开双臂,拥抱着漫天星辰和脚下繁华,脸上是癫狂的笑意。 “当然是在这里,与你春宵一刻。你看,这地方,多美。” “哼,有贼心没贼胆。” 玥瑶强作镇定,冷笑着激将道,“你想做什么就做,我不会反抗的。怕就怕,你不敢!” 沈玉楼笑着摇了摇头:“我有什么不敢的?就因为,你克死了两位丈夫?” 玥瑶闻言,脸上并无意外,这种天下皆知的事情,沈玉楼能查到,不足为奇。 她迎着沈玉楼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就赌你不敢。 你,敢碰我吗?” 然而,沈玉楼却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和邪魅,眼神变得无比深情。 他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算是得到了你的人,可得不到你的心,又有什么用?” 他看着玥瑶,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克夫的名声。” 玥瑶的心,猛的一颤。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看透她的内心。 她鬼使神差地问道:“那你觉得,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沈玉楼没有回答。 他一把将玥瑶横抱起来。 迎着猎猎作响的夜风,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脚下沉睡的整个皇城。 大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从今天起!” “玥瑶,是我的女人!!!”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划破了静谧的夜空,瞬间惊醒了半个皇城。 无数窗户亮起了灯,无数百姓从梦中惊醒,纷纷跑出家门,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对着塔顶上那两个疯狂的男女指指点点。 玥瑶彻底懵了。 她被沈玉楼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又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她看着沈玉楼眼中那揉碎了星光的深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自从克死了两个丈夫之后。 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哪怕是以前的那些追求者,都恨不得跟她划清关系。 生怕被她给牵连。 这个年代,人们对玄学之事深信不疑。 可如今,沈玉楼,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竟然会这般无所顾忌。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如果你只是想得到我的身子,没必要……没必要这样的。” “若是被人知道,难免会对你指指点点。” “我觉得,你还是别来招惹我的好。” 沈玉楼却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微笑,用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第194章 好好的,为什么要从良呢 “我知道,你在乎的,只是在你脆弱的时候,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名声、钱财,这些于你来说都如同粪土一般。” “你想要的,是遇到一个真正懂你的人。”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你相信缘分吗?” 玥瑶愣了一下。 “缘分?” 沈玉楼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今日,你我能在这皇城之巅共度良宵。 你说,该是何等的缘分?” “五百次回眸……” 玥瑶的瞳孔微微颤动,细细的品味着沈玉楼的话。 而沈玉楼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 “你之前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遇见我。” “我是你的命中注定,懂吗?”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最后这一句诗,彻底让玥瑶破防。 如同一记重锤,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在她心里压抑这么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说完,沈玉楼吻了上去。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无限的拉长。 在这塔尖之上,形成一道绝美画卷。 楼下。 李辉手里的一块小碳写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知识点真是太多了! 看看,这就是专业的! 这才是大师! 宋虎把脑袋探过去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老李,一会回去借我抄一下。” ……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在皇城之巅。 玥瑶是在一阵鸟鸣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以及鼻尖萦绕着的,独属于沈玉楼的淡淡的男子气息。 他们两个,竟然就这么相拥着,在高塔的最高一层,度过了一夜。 玥瑶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衣衫完好,并无异样。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跟那些猴急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昨晚,他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化身为狼,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只是抱着她,在这漫天星斗之下,给她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讲那个叫苏三的妓女,如何历经磨难,最终沉冤昭雪,与心上人团聚的《三堂会审玉堂春》。 讲那个叫杜十娘的名妓,如何痴心错付,看透了男人的凉薄,最终抱着百宝箱沉入江底。 还讲了那个叫梁红玉的奇女子,如何从营妓一步步成为抗金女英雄。 擂鼓战金山,名垂千古。 这些故事,跌宕起伏,听得玥瑶时而蹙眉,时而感叹。 …… 塔楼下层。 李辉和宋虎两个人凑在一起,已经哈气连天,困眼迷离。 宋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压低声音,满脸都是问号。 “老李,你说大人这是啥路数?这故事……主角怎么清一色全是风尘女子啊?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李辉正奋笔疾书,闻言头都没抬,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懂个屁!沈大人这叫精准打击! 你以为人家玥瑶想听什么大家闺秀相夫教子的故事? 你个直男,认真听,好好学! 这都是知识点!” 宋虎:…… 他现在可以确定,沈大人是真牛逼。 但这李辉,是真有点二。 …… 塔顶上,搂着怀里的美人,看着她慵懒放松的样子,十分养眼。 “醒了?昨天那几个故事喜欢吗?” 玥瑶从他怀里坐起身,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很感人,很有趣。不过,那个梁红玉的故事,我觉得一般。” “哦?”沈玉楼挑了挑眉,“为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从良呢?” “……” 沈玉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辉:…… 宋虎:…… ……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落寞的神情,缓缓站起身。 “天亮了,我也该走了。 这一夜,能与你秉烛夜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恍如……找到了知己。”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伤感。 “只可惜,你我各为其主,下次见面,便是在朝堂之上。 到时候,你我就是敌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必将针锋相对。” 玥瑶也站起身,迎着朝阳,风姿绰约。 她看着沈玉楼,眼神复杂,却也带着一丝欣赏。 “没错。我很欣赏你,沈玉楼。 但国主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到时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深情款款,一个英姿飒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依依不舍的气息。 最终,两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飘然离去。 …… 郡主府。 沈玉楼刚一进门,郡主就跟个抓奸似的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指着他的裤腰带,言简意赅。 “脱!让我检查一下!” 沈玉楼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平地摔。 “姑奶奶,你冷静点!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他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什么也没干!” 这时,李辉和宋虎也从后面跟了进来,齐刷刷地站出来作证。 “郡主,我们可以证明!大人昨晚真的只是和她聊了一晚上的风花雪月,绝对清白!” 郡主闻言,秀眉紧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怎么把人拿下?那燕云城还怎么到我们手里?!” “有时候,未必需要牺牲色相。” 沈玉楼整理了一下衣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成,还要看明天朝堂之上的发挥。” 郡主点了点头,随即宣布道:“明天,我也要去。上一次没看到你对付那个公孙长林,已经很遗憾了,这一次我必须得亲眼看看!” 李辉立马笑着凑了上来:“郡主,您是不知道,上一次那场面,啧啧,那叫一个精彩!” 旁边的宋虎脸一黑。 “有什么精彩的?一些投机取巧的小把戏罢了。” 宋虎对上一次的失败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 郡主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带着一丝威胁。 “你要是不想让我们去看,也行。那你跟苏浅那点破事,也别指望我们给你出主意了。” 宋虎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秒怂。 他一个箭步冲到郡主面前,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别啊郡主!你们还是去吧!” “我不能回去啊!” “我生是你们家的人,死是你们家的吉祥物!” 第195章 乌林国第一才子 另一边,玥瑶回到驿馆。 随从和侍女见她彻夜未归,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拥而上。 “大人,您没事吧?那沈玉楼没把您怎么样吧?” “没什么。” 玥瑶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恢复了使臣的威严。 “明天面见仁帝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心腹侍女躬身回道:“回大人,一切准备妥当!保证让他们吃个大亏,把上次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很好。” 玥瑶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位有趣的沈大人,明天在朝堂上,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这个男人,真是有趣。 …… 第二天,金銮殿。 天还没亮透,大殿里就已经是人山人海,比赶集还热闹。 上次沈玉楼舌战公孙长林的世纪大戏,不少人都错过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次听闻乌林国又来了使臣,还他娘的是个绝色大美女,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跑来看热闹。 仁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外面那些凑热闹的奴才,也没管束。 爱看看吧,就当给朝廷壮大声势了。 “乌林国使臣,玥瑶,觐见——” 随着和顺一声拉长的通传,玥瑶身着异域华服,领着一众随从,款款步入大殿。 她先是按照礼节,对着仁帝盈盈一拜,随即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小女玥瑶,见过大珲陛下。 听闻前些日子,燕国公主在贵国诞下龙子,不知公主殿下如今身在何处?可安好?” 仁帝神色一僵,随即清了清嗓子,一脸的宽宏大量。 “哦,此事啊。 燕国公主思乡心切,朕体恤她母子,已派人将她们平安送回燕国了。 我大珲,向来是讲诚信、重情义的。” 底下角落里,沈玉楼听得直翻白眼。 狗皇帝这脸皮,怕是连城墙拐角都得给他让道。 明明是人家自己跑的,硬是让你说成了你宽宏大量送回去的,这往脸上贴金的技术,真是炉火纯青。 佩服佩服! 玥瑶也没戳穿,跟仁帝说了一堆陛下圣明、两国友谊长存之类的场面话。 客套完毕,她才步入正题。 “陛下,小女此次前来,主要是为赎回我国勇士宋虎。不过……” 她话锋一转,美眸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沈玉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在赎人之前,小女听闻大珲人才济济,能人异士辈出。 所以,想给贵国的聪明人,出一个小小的谜题,不知可否?” 说着,她侧过身,介绍起身后一个长相颇为倨傲的书生。 “这位,乃是我乌林国第一才子,周大明。 他博览群书,才思敏捷,今日,就由他来会一会大珲的能人!” 我靠! 周大明? 底下文武百官听到这名字,当场就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名字在读书人圈子里,那可是如雷贯耳啊! 号称乌林国百年不遇的奇才,据说这小子三岁能诗,五岁能文,七岁就把他们国家的书给读完了,智高过人。 想不到,乌林国这次居然把这尊大神给搬来了! 一时间,大殿里议论纷纷,不少大臣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龙椅上的仁帝,眉头也拧紧了。 上次派了个憨憨公孙长林吃了文化的亏,结果这次派来个第一聪明人? 他看向玥瑶,沉声问道。 “不知使臣想怎么个比试法?” 玥瑶妩媚一笑,眼神先是在沈玉楼脸上转了一圈,这才开口。 “上次公孙长林不懂事,输了五十万两银子。 小女也不贪心,今日,咱们就还拿这五十万两,当个彩头,助助兴,如何? 回去我也好和国主有个交代。” 五十万两? 赌注真不小啊! 仁帝有些犹豫,上次赚了五十万两,国库充盈了许多。 现在又要赌这么大,要是输了,可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今日文武百官这么多。 这金銮殿里站着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老狐狸中的战斗机! 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想到这,仁帝腰杆一挺,帝王气概瞬间拉满,大手一挥。 “准了!朕倒要看看,乌林国的第一才子,有何惊天动地的本事!” 成了! 玥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个叫周大明的年轻书生往前一步,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我现在出一题,请各位作答,若是能回答正确,便算获胜。” “前些时日,有番邦小国,向我国主进贡了十盒美玉。但这十盒之中,混入了一盒赝品。” “这一盒赝品,与真品外观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每一块玉佩的重量,都比真品要轻上一些。” “现在,御前只有一杆天平秤,且因时间紧迫,只允许你们称量一次。” 他顿了顿,扫视着底下交头接耳的珲国大臣们,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 “请问,如何用这一次称量的机会,找出那一盒赝品?” 话音一落,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了。 随即,又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称一次?这怎么可能?”一个武将挠着头,满脸问号。 “十盒玉佩,你至少也得左右各放五盒吧?这样只能分出哪五盒里有假的,根本找不出具体是哪一盒啊!” “就是!除非运气逆天,一次就碰上,但这不叫本事,这叫蒙!” 户部侍郎更是直接拿出了职业病,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如果用排除法,一次称两盒,最少也得称个四五次才能保证找到吧?这只称一次,不是扯淡吗?” 文武百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逼了。 一个个抓耳挠腮,窃窃私语,讨论了半天,愣是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玥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道题,当初在乌林国,可是把他们朝堂上所有聪明人都给难住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角落里,从始至终都像是在看戏的沈玉楼身上。 她倒是很期待,这个昨晚在塔顶上那么疯狂的男人,今天,是不是也能让她刮目相看。 …… 第196章 沈卿真是奇才 大殿外,一帮来看热闹的女眷和太监们,也都急得跟什么似的。 桃红拽着秦桂如的袖子,小声嘀咕。 “大人,这题也太难了吧?沈大人能答上来吗?” 秦桂如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太监就小声插嘴道:“我赌沈大人能!” 秦桂如美眸中闪烁着异彩,对那个男人,她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与此同时,好几个小宫女已经迈开小短腿,飞也似的往后宫跑去。 坤宁宫、凤仪宫…… 皇后、贵妃、庆妃,甚至伺候太后的素嫔,都派了身边的人在外面候着,就等着这第一手的大瓜。 这种朝堂斗智的名场面,简直比后宫里姐妹们扯头花精彩一百倍! …… 金銮殿里,气氛已经越来越凝重。 仁帝看着底下这帮平时一个个吹牛震天响,关键时刻全都抓瞎的大臣,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他扭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和顺:“你看出来门道没?” 和顺苦着一张脸,凑到仁帝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回道。 “回陛下,老奴看不出来。老奴身上这块玉佩,就是假的。” 仁帝:“……” 就在这时,那个周大明从侍从手里拿过一炷香,当场点燃,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他冷笑着宣布:“就给各位一炷香的时间。 香燃尽了,若是还想不出答案,那这五十万两,可就归我们乌林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瞅着那炷香烧了快一半了,大殿里还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称一次? 怎么称都称不出来啊! 仁帝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五十万两啊! 这要是输了,他这个月就得勒紧裤腰带过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目光如电,直接射向了角落里的那道身影。 “沈卿!” “你可有办法?” 刷——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在众人又是期待又是怀疑的注视下,沈玉楼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周大明,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还以为什么惊天动地的难题。 闹了半天,原来乌林国的第一聪明人,就只会出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题目啊?” 此言一出,周大明的脸瞬间就变了! 他脸色涨红,有些恼怒的说道。 “题目简单?那你倒是答上来啊! 先答上来,再大放厥词吧!” 沈玉楼压根没理他,只是对着仁帝微微躬身,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回陛下,此题甚是简单。” “从第一盒玉佩里,取出一块。 从第二盒玉佩里,取出两块。 从第三盒里,取出三块……以此类推,直到第十盒,取出十块。” “然后,将所有取出的玉佩,一同放到天平上去称量。” “如果这十盒玉佩都是真品,那么它们的总重量,必然是一个固定的标准值。” “而现在,因为其中一盒是赝品,所以称出来的实际重量,一定会比标准重量要轻。” 沈玉楼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周大明。 “实际重量比标准重量轻了几分,那么,那一盒赝品,就是第几盒。” “比如,轻了三分,那便是第三盒是赝品。轻了五分,那便是第五盒。” 话音落下。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卧槽!!” “原来是这样!” “他娘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所有大臣,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死寂后,全都炸了! 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和卧槽牛逼的表情。 此时,不少人猛地回忆起来,前段时间,沈玉楼好像也用类似的法子,出题考过王太傅! 同样是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同样是让人拍案叫绝的解法! 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周大明那桀骜不驯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而玥瑶,那双勾人的美眸中,却是异彩连连! 她望着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 这个男人,果然……非同寻常! “好!好!好!” 龙椅上,仁帝一拍大腿,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愧是沈卿!果然是奇才!” 仁帝那叫一个龙颜大悦,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那个已经傻了的周大明,故意拉长了调子,问道。 “周才子,沈爱卿这番解法,你可服气啊?” 周大明一张脸难看的要命,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咬了咬牙,虽然沈玉楼说出了答案,可他当然不服! “仁帝陛下,这不过是第一局,沈大人侥幸猜中,算不得什么。” “我为贵国出了一题,按照礼数,贵国也该回敬一题! 若是我答上来了,那今日之事,只能算个平手! 除非我答不上来,才算你们赢!” “卧槽!不要脸啊!” “就是!输了就输了,还平手?哪有这种说法?” 底下的大臣们当场就炸了,一个个义愤填膺,觉得这个才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仁帝冷哼一声,此时对沈玉楼倒是信心十足。 他大手一挥,对沈玉楼道。 “沈卿,既然使臣都这么说了,那你就给他们出个题,让他们输个心服口服!” “是,陛下。” 沈玉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踱步而出。 他瞥了一眼周大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唉,本来不想欺负你们的。 你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难题,在我们大珲,也就是小儿科的水平。” 沈玉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就给你们出几道我们宗学府里,三岁孩子就能答上来的题吧。” 此言一出,周大明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屑道。 “沈大人未免也太狂妄了!有何题目,尽管出便是!” “好,那你可听好了。”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题,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请问,一共几个猴?” 第197章 脑筋急转弯 噗—— 这题一出,别说周大明了,就连大殿里的珲国大臣们都差点笑喷了。 这他妈不是侮辱人吗? 周大明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八个!你这未免也太简单了!” 沈玉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错。” 他转头对殿外喊道:“来,请我们的小公主殿下,来帮这位乌林国的第一才子回答一下!” 话音刚落,琼儿公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小脸粉雕玉琢,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琼儿走到大殿中央,先是规规矩矩地给仁帝行了个礼。 然后才怯生生地看向周大明,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 “使臣,你答错了哦。”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一本正经的公布答案。 “是两个猴!” 周大明当场就懵了:“为什么是两个?!” 琼儿公主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因为‘树上骑个猴’,‘骑’就是只有一个呀!再加上地上的一个,不就是两个嘛?” 说完,琼儿公主还做了个动作。 让大家明白了骑和七之间的差别。 周大明:“……”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他妈是谐音梗啊! 玩赖是吧?! 周大明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沈玉楼怒道。 “你……你这是耍赖!是投机取巧!” “哎,别急啊。” 沈玉楼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这只是开胃菜,我多给你几次机会,让你输得明明白白,你答上一个就算你赢!”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题,1+1,在什么情况下等于3?” 这题一出,周大明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冷笑一声,笃定地回答。 “绝无可能!1+1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等于3!这是算数公理!” 沈玉楼对琼儿公主使了个眼色。 琼儿立马心领神会,脆生生地回答道。 “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3!” 周大明:“???” 他彻底无语了,咆哮道。 “这也能叫答案?!那算错了还等于6呢!” 沈玉楼摊了摊手:“是啊,算错了还可能等于好几亿呢。但问题是,你没答上啊。” 琼儿公主更是神补刀,小手一叉腰,骄傲地说道。 “我们宗学府里的张天宝哥哥,刚来的时候,1+1就不会算,就说等于3。 可是现在,在沈先生的教导下,他算几千几万的数都可快啦!” “咳咳!” 站在武将队伍里的张振远,一张老脸瞬间就红了。 他赶紧出列,对着仁帝一拱手,尴尬地说道。 “陛下,都是微臣疏于管教,幸亏有沈大人悉心教导,犬子才大有长进!” 仁帝乐得哈哈大笑,直拍大腿。 人才啊! 周大明刚要说话,沈玉楼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第三题,听好了。要把一头大象放进箱子里,总共分几步?” 周大明:“……” 这题他真不会了。 沈玉楼竖起三根手指,公布答案。 “一共三步。 第一步,打开箱子。 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 第三步,关上箱门。” “噗——” 这下,连龙椅上的仁帝都没憋住,当场笑了出来。 周大明的脸色已经彻底红温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沈玉楼又笑眯眯地问道:“那么,要把一只长颈鹿放进去,需要几步?” 有了刚才的经验,周大明这次学乖了,硬着头皮回答。 “……也是三步。” “错!”沈玉楼摇了摇头,“一共是四步。” 这下,所有人都好奇了。 “为什么是四步?” “难道……要把长颈鹿的脖子先切下来,所以多了一步?”一个武将小声嘀咕。 沈玉楼听见了,嘴角一抽,赶紧公布答案。 “第一步,打开箱门。 第二步,把大象拿出来。 第三步,把长颈鹿放进去。 第四步,关上箱门。” 周大明感觉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这算什么题目?!跟上一道题怎么还有关联?!” “你也没问我关不关联啊。”沈玉楼一脸无辜。 他看着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周大明,决定给他最后一击。 “行了,看你也可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请问,森林里开动物大会,谁没有去?” 这个问题,终于像个正经问题了。 周大明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动物大会,谁没去? 蛇没有脚,去不了? 鱼在水里,也去不了? 他想了半天,觉得乌龟爬得慢,肯定赶不上,于是咬牙回答。 “是乌龟!” “错!” “我看你像乌龟。” 沈玉楼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是长颈鹿。” “因为它,还在箱子里关着呢。” ……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长颈鹿还在箱子里!”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这他妈谁想得到啊!” 整个金銮殿,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文武百官们笑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大明站在大殿中央,听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酱紫色。 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比试智慧的,而是来给大珲君臣表演单口相声的。 他指着沈玉楼,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简直是投机取巧!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怎么就投机取巧了?”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刚才大象那道题,我已经告诉你了,题与题之间是有可能有关联的,你自己也默认了,怎么就想不到呢?” 他上下打量着周大明,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就你这智商,还是乌林国第一聪明人?我看你们的使臣玥瑶姑娘,都比你聪明得多。” 被点到名的玥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那个在满朝文武面前,谈笑风生,把她手下第一才子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心中那份好感,已经彻底转化为了浓浓的欣赏和倾慕。 这个男人,太有趣了! 第198章 牛逼,我认输 最终,玥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仁帝盈盈一拜。 “陛下,我们……输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这五十万两银子,我们乌林国,愿赌服输。” 周大明当场石化,一张脸由红到紫,由紫到黑,最后变得惨白,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精气神,摇摇欲坠。 社死了! 而且是国际社死! 他堂堂乌林国第一才子,今天在这金銮殿上,被一个小白脸用三岁小孩的脑筋急转弯,耍得像个猴儿! 这要是传回国去,他周大明以后还怎么在读书人圈子里混? 怕不是要成为千古笑柄! “我……我不服!” 周大明指着沈玉楼,气得浑身哆嗦,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根本不是学问!是……是歪理邪说!是诡辩!” “哦?” 沈玉楼眉毛一挑,双手一摊,那表情贱兮兮的。 “可你就是没答上来啊。怎么,输不起啊?” “你!”周大明气得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昏了过去。 玥瑶皱起眉头,示意手下人将他带走。 玥瑶迈着莲步,重新走到大殿中央。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忍不住的看向了沈玉楼。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一百倍! “珲国人才辈出,小女子佩服。” 玥瑶对着沈玉楼盈盈一福,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危险的弧度。 “不过,刚才比的是文,都是些嘴皮子上的功夫。 我听说,大珲尚武,高手如云,比过了文,现在,比一比武如何?” 众人神色一凛。 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一众大臣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只见玥瑶拍了拍手,大殿外,一个壮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咚!咚!咚! 那脚步声,跟打雷似的,每一步都让金銮殿的地板微微震颤。 这家伙,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胳膊比寻常人大腿都粗。 浑身上下都是黑黝黝的腱子肉,往那一站,跟一座移动的铁塔似的,压迫感十足。 虽然体格上比宋虎还稍逊一筹,但那股子凶悍之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陛下,沈大人。” 玥瑶介绍道,“这位是我乌林国‘掌掴大赛’连续三年的冠军,铁牛。 在我国,能与他正面一战的,恐怕只有宋虎一人。 只可惜国主爱惜人才,不愿二人两败俱伤,一直未曾让宋虎参赛。” 掌掴大赛? 互相扇耳光? 大殿里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他娘的什么奇葩比赛? 玥瑶仿佛看穿了众人的疑惑,解释道。 “比赛规则很简单。 双方站在原地,不得躲闪,轮流互扇耳光。 直到一方主动认输,或是被扇晕过去,比赛就算结束。” 话音刚落,铁牛便往前一步,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沈玉楼。 “你就是那个沈玉楼? 瘦得跟个白斩鸡似的,也配跟我们玥瑶大人……哼! 老子最看不起你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说完,还往地上吐了口痰。 要不是沈玉楼躲得快,这口痰就吐到鞋上了。 看来这个铁牛应该是玥瑶的爱慕者,因为昨晚和玥瑶共度良宵,所以引起了他的不满? 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宗学府家长会”的那帮大臣们,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撸着袖子就准备上去干架。 妈的,骂我们沈先生? 骂我们先生就是骂我们家孩子! 就是打我们这些当爹的脸! 沈玉楼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笑眯眯地看着铁牛,又转向玥瑶,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规则……我有点质疑啊。 万一他力气太大,我还没出手,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怎么办? 要不,咱们先试一场? 毕竟我朝没有这样奇葩的比赛。” 说着,沈玉楼还煞有介事地摆了个起手式。 “不瞒各位,我可是会七伤拳的,先伤己,后伤人,威力无穷,绝非等闲之辈!” “噗……” 那铁牛一看沈玉楼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当场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七伤拳?就你这小身板?我怕你拳还没打出来,自己先震死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去吧!” 沈玉楼不以为意,只是幽幽地说道。 “当初,我这七伤拳,可是破了你们乌林国引以为傲的乌林盾,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铁牛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哼一声。 “哼!你往盾上抹了醋,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把戏罢了!” 他上下打量着沈玉楼,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既然你想找死,那俺就成全你! 先让你这小白脸尝尝俺的巴掌是什么滋味,免得以后再嚣张!” “沈卿!” 龙椅上的仁帝都有些坐不住了。 “莫要逞强。” 这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宗学府还有金榜楼,可怎么办? 沈玉楼回头给了仁帝一个放心的眼神,自信满满的说道。 “陛下放心,这一次只是试验,热热身,让大家看一下规则,不算正式比试。 就算微臣输了,也还有我大珲其他猛将重新出战!” 说罢,他便走到了铁牛面前。 两人往那一站,体型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一个像是竹竿,一个像是小山。 沈玉楼仰头看着铁牛,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你看我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 不如让我先出手,如何?” 铁牛闻言,冷哼一声,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 “行!就让你先打! 反正俺一巴掌下去,你估计就得去见阎王了!让你死个明白!” “好,勇士仗义。” 沈玉楼闻言,深吸一口气。 在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沈玉楼猛的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金銮殿! 铁牛被打得脑袋猛的一偏,但双脚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迅速地浮现了出来。 抗击打能力果然够强! 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就在铁牛回过神,一脸狞笑,准备开打的时候。 沈玉楼却猛的一个后撤步,对着仁帝和玥瑶一拱手,干脆利落的朗声道。 “壮士果然牛逼!神力盖世!” “我认输!” 第199章 催眠? 啥玩意儿?! 铁牛当场就懵了,刚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认输了?老子还没打呢!” 沈玉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 “你不用打了啊。 你这一巴掌下来,我肯定扛不住。 既然扛不住,我现在认输,不是很合理吗?” “……”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噗……咳咳咳……” “哈哈哈哈……不行了……憋不住了……” “哎哟喂,我的肚子……沈大人这也太笋了!”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沈玉楼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理直气壮地抽这孙子一巴掌,然后就跑!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只能拼命捂着嘴,肩膀一个劲儿地抖动。 就连龙椅上的仁帝,都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实在憋不住了。 低下头,假装整理龙袍,在底下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当场笑出声来。 “啊啊啊啊!你……你小子不讲武德!” 铁牛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指着沈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 “有你这么比武的吗?!” 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反问。 “我本来就不会武功,哪来的武德?” “别说武德了,我连道德都没有。” 铁牛:“……”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好了!” 玥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重新站了出来。 这个沈玉楼,总能给她整出点新花样。 “既然沈大人已经试过了,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吧!” 她目光扫向仁帝,声音重新变得锐利。 “这一次,咱们赌大点! 若是我们赢了,请将尼龙江归还! 若是我乌林国输了,愿再奉上白银一百万两!”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起来。 她们果然是不甘心尼龙江的归属。 这一次来找回场子了。 “我来!” 户部侍郎的儿子,那个在宗学府里格斗非常厉害的公子哥,第一个就想冲上去。 而李辉则是拦住了他,想要上场。 毕竟李辉是大珲第一高手,若他都不行的话,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候在殿外的宋虎,却对着李辉摇了摇头。 李辉一愣。 他知道宋虎的意思。 这个铁牛,莫非真的稳赢? 宋虎是亲身领教过的,这个铁牛的抗击打能力,简直是个变态! 当初他跟铁牛私下试过,自己全力一巴掌扇过去。 铁牛晃了晃脑袋,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 而铁牛的一巴掌,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这家伙,就是个攻击不低,防御力直接点满的超级肉盾! 就算是风云榜第二的李辉上去,也不能一下将铁牛打服。 而且李辉的长处并不在此。 他恐怕扛不住铁牛几巴掌! 这比赛,比的不是谁更能打,而是谁更能挨打! 李辉上,胜算渺茫! 仁帝看着底下重新安静下来的百官,眉头紧锁。 他环视全场,沉声问道: “众爱卿,此战,谁能出战?!”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仁帝拧着眉头,看着底下那帮平日里一个个自诩国之栋梁,现在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文武百官,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这时,沈玉楼又站了出来。 “既然没人来的话,那我来吧。”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大哥,你刚才认输的怂样我们可都看着呢! 怎么一转眼又开始装逼了? 沈玉楼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对着仁帝一拱手,风轻云淡地说道。 “陛下,此等小事,无需我大珲猛将出马! 臣以为,只要略施小计,就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能将他轻松拿下。” “什么?!” 那壮汉铁牛当场就炸了,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沈玉楼,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说啥玩意儿?娘们儿? 你他娘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老子告诉你,别说一个,就算来十个。 老子一巴掌就能全给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玉楼只是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站在铁牛面前,说道。 “是吗?我不信。” 他摇了摇头,随后他换了一种语气,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仔细听我说。” 铁牛下意识的就对上沈玉楼的眼睛。 只听沈玉楼用一种平缓,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发声。 “你很强壮,力大无穷,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但你的力量,只是外在的,你的内心,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阵风就能吹破……” 这番神神叨叨的话,听得满朝文武一头雾水。 沈大人干啥呢? 就在众人纳闷之际,沈玉楼突然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从现在开始,你连一个女人的巴掌都扛不住。” “哈!” 铁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的冷哼一声。 “放你娘的屁!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 就凭你这几句屁话,就能让老子变得弱不禁风? 做梦!” 就在此时,乌林国使臣团中,一个老者忽然脸色凝重的说道。 “这是蛊术!” 众人一愣。 “蛊术?” 老者说道,“我曾经见过此术,施法者,只需要和人说几句话,便能将他变成木板一般,放在两个板凳之间,甚至能驼人不倒。” “此术名为……催眠!” 众人皆是一惊。 这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玥瑶有些惊讶,“催眠之术,莫非是真的?” 大家都未曾亲眼所见,只是听说,实在难以相信。 老者眉头紧锁,说道。 “我见此术的时候,尚且年幼,也记不清楚了。” “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他真的会这样的术法!” 大家也都面带惊讶的看向沈玉楼,没听说沈大人还会这个技术啊? 沈玉楼淡淡的一笑。 “若是如我所说,一个女子,便能胜你,贵国应该服气了吧?” 铁牛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女子也能赢我,我铁牛任你处置!” 沈玉楼一拍大腿,“好!”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咱们加点赌注,若是女子也能赢你,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我朝给我宗学府当护卫,如何?” 铁牛道,“有何不可?说了任你处置!” 第200章 女人也能赢你 玥瑶眼珠一转,说道。 “沈大人,若是你输了,你也任我处置,跟我回乌林国,如何?” 众人一愣。 这场面,有点熟悉啊? 乌林国对沈玉楼真是耿耿于怀啊。 上一次就想把沈大人赢走,结果输了个宋虎。 这一次又送来个铁牛,历史不会又要重演了吧? 沈玉楼说道,“可以。” 仁帝倒是有些担心。 “沈卿,这……你确定?有把握吗?” 沈玉楼道,“请陛下放心。” “那何人来出战?” 沈玉楼胸有成竹地一笑,目光往殿外一扫。 “刚才在殿外,臣偶遇了李统领的夫人,气质端庄,温婉贤淑,我看,不如就请李夫人上来一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辉瞪大了眼睛,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让我夫人上? 跟那个能一拳打死牛的铁牛,比扇耳光? 沈大人是不是疯了?! “不可!万万不可!” 李辉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他可不想让自己夫人冒这个险,刚要开口拒绝。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道温婉的身影已经从殿外走了进来。 李夫人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步履款款,风姿绰约。 只不过从面相打扮来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谁也想不到,这是风云榜第一的顶尖高手。 李夫人对着仁帝盈盈一拜。 “臣妇见过陛下。” 不等仁帝开口,她便主动说道。 “臣妇愿为陛下分忧,与这位壮士试上一试。 只是臣妇乃一介女流,按理,是否该由我先出手?” 仁帝扭头看了一眼铁牛。 铁牛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夫人,那眼神,就跟看一只小鸡崽似的,满脸都是不屑。 “随便!” 他大大咧咧的一挥手。 “你先打!不过老子可得提醒你,俺这是为国出战,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娘们儿就手下留情! 一巴掌下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还有,这一次如果认输,那就算是你们输了!” “可别想再白打我!” 这话说的,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李辉在旁边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铁牛。 若是夫人打了一巴掌没赢,那李辉就上去将夫人换下来! 管他什么使臣不使臣的! 李夫人却只是淡淡一笑,走到了铁牛面前。 一个娇柔温婉,一个凶神恶煞。 一个身形纤弱,一个如山似塔。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比刚才铁牛和沈玉楼面对面都夸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铁牛更是摆出一副极度狂傲的姿态。 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的脸,挑衅的说道。 “来!往这儿打!吃奶的劲都用出来!” 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下一秒,她抬起了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力道。 然而,就在她手掌挥出的瞬间! 真气涌动。 掌心之中,出现一股扭动空间的波动。 只可惜,只有铁牛能看见。 而且为时已晚。 在铁牛疑虑惊恐的目光之中。 啪! 轻飘飘的一巴掌。 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 只见那铁塔般的壮汉,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 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 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但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坨不省人事的壮汉,而是紧张万分地捧起自己夫人的手,心疼地吹了吹。 “夫人!手疼不疼?你没事吧?你看你,让你别那么用力!” 李夫人演技瞬间爆发,她抽出自己的手,一脸无辜和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铁牛。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怎么就倒了?” 众人顿时吃惊不已。 他们刚才看铁牛好像也没收到多大的伤害。 怎么就昏过去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内伤!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他竟然真的只靠几句话,就让一个如此强悍的铁牛,变得连女人的巴掌都扛不住!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难道真的有催眠之说? 大家简直要把沈玉楼敬为天人了! 只有沈玉楼自己明白,他刚才那几句话,纯属装逼。 真正的杀招,是李夫人! 那可是比李辉还能打的绝世高手! 而这个秘密,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暂时还没人知道。 “好!好啊!哈哈哈哈!” 龙椅上,仁帝愣了一会神之后,激动的站了起来直拍大腿。 他指着李夫人,龙颜大悦。 “赏!重重有赏!” 随即,他又把目光落在了玥瑶身上。 “使臣,这一局,可服气?” 玥瑶把眼神从沈玉楼的身上收了回来。 眼波流转间,几乎都要拉出丝来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小女子……心服口服。” 玥瑶对着仁帝和沈玉楼,再次盈盈一拜,声音都软了几分。 “两场比试,都是我们输了,赌注我们乌林国一分不少,双手奉上。” 说完,她终于步入了正题。 “陛下,如今比试已结束,也该谈谈正事了。 我乌林国,愿以燕云城,交换宋虎回国。” 话音落下,殿门外候着的宋虎,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仁帝看向他,沉声问道。 “宋虎,乌林国愿以一座城池换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宋虎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仁帝单膝跪地。 随即又转向玥瑶,眼神无比坚定,声音更是斩钉截铁。 “末将,不愿回去!” 轰! 乌林国使臣团都是脸色一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这边又是出才子又是出猛男,折腾了半天,结果宋虎自己不愿意走! “为什么?” 玥瑶声音低沉,脸色不悦。 “宋虎!国主如此看重你,不惜以燕云城为代价,你为何不愿回去?” 宋虎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坚定的说道。 “因为,我在这边,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女子。” 他看着玥瑶,眼中带着歉意,却无比决绝。 “请使臣代我回去,向国主致歉。 我宋虎要留在珲国。 不过,此生,绝不会再踏上战场! 望国主成全!” 第201章 一个没回,又搭一个 哗! 宋虎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就炸了! 乌林国使臣团那帮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一个山羊胡老臣指着宋虎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宋虎!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忘了国主是如何一手提拔你的吗?你忘了你在乌林国的家人了吗?!” 另一个武将模样的官员更是痛心疾首。 “是啊宋将军!国主待你不薄,为了你,不惜拿出一座城池! 你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背弃国家,背弃对国主的忠诚?!” “你这样做,让我乌林国颜面何存!让天下人如何看我乌林国将士?!” 千夫所指,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宋虎却岿然不动,纵然千夫所指,仍旧毫无悔意。 此刻他脑子里,全是苏浅的影子。 是她,在自己被李辉虐得遍体鳞伤时,端来的那盆热水。 是她,温柔的帮他洗那被人嫌弃的臭袜子。 是她,在自己怀疑人生时,用那句“单打独斗,非你所长”,为他重新建立信心。 这些画面,一幕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这个糙汉子的心里。 跟这些相比,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将军之位,都他妈是狗屁! 宋虎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鄙夷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诸位,抱歉!”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宋虎,下巴掉了一地。 卧槽? 这……这是宋虎能说出来的话? 一个五大三粗、满脑子都是肌肉的猛男,竟然还会吟诗? 而且这诗听起来,还像是品质挺高的? 角落里,沈玉楼默默的摇了摇头,心里疯狂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后面还有两句啊。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要是让他们知道全诗,估计就不是现在的状态了。 “好,好一个爱情价更高。” 玥瑶的脸色冰冷得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 她冷冷地看着宋虎,眼神散发着冷漠的寒意。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宋虎,便不再是我乌林国之人! 你的名字,将从我乌林国将士名录中,彻底抹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日后若是沙场相见,我乌林国将士,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宋虎眼眶微微泛红,他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使臣放心,我宋虎此生,宁死,也绝不再踏上战场!” “哼!” 玥瑶冷哼一声,再也没看他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乌林国那帮使臣也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宋虎一眼,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他们才发现,好像忘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那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铁牛,还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昏迷不醒。 草! 人是带不回去了,还他妈得搭进去一个! 几个乌林国使臣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咬着牙,假装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这帮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玉楼笑眯眯地站了出来。 他对仁帝一拱手,指了指地上那坨“战利品”。 “陛下,这铁牛桀骜不驯,野性难平,微臣看他比宋虎还难对付。 不如……也交由微臣,让微臣来好好调教一番如何?” 仁帝龙颜大悦,大手一挥。 “准了!来人,把这壮士给沈爱卿抬下去!” 仁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宋虎说不上战场有点可惜,但只要人留在了大珲,就是成功!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感化。 现在又白得一个看着就巨能打的铁牛,只要让沈玉楼这小子好好盘一盘,将来又是一员猛将! 今天这一仗,赢得漂亮! 大臣们看着沈玉楼,眼神里那都是崇拜。 谁都以为宋虎这回肯定得走了,谁能想到,硬是被沈大人用匪夷所思的手段给留了下来! 仁帝看着沈玉楼,越看越满意。 “沈卿,今日你力挽狂澜,挫败乌林国锐气,为我大珲扬威,当记首功!” “朕决定,赏你白银,十万两!” 沈玉楼心中呵呵一声。 乌林国这次过来,被沈玉楼连续挫了两轮,赢了整整一百五十万两。 狗皇帝就拿出十万两赏我? 不到十分之一啊! 抠! 纯黄世仁!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 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忙跪下谢恩。 “微臣谢主隆恩!” 使臣团走后,金銮殿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沈玉楼站起身,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周奎、周传兄弟二人。 “周将军,咱们的赌约,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两白银,虽然不多,但对我那穷得叮当响的宗学府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您看,是现在给,还是我派人跟您回家去取?”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这可不是蚊子腿,怎么说也算个鸡腿。 周奎的脸瞬间就绿了,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做梦也没想到,宋虎那个一根筋的夯货,竟然真的会为了个女人,放弃回国! 他咬了咬牙,决定开始耍无赖。 他哭丧着一张脸,摊开手道。 “沈大人,您也知道,我就是个领死俸禄的武将,哪来那么多钱啊? 要不……我先给您五百两,剩下的,慢慢还?” “周奎!”沈玉楼还没开口,龙椅上的仁帝先不乐意了。 他一拍桌子,沉声道。 “这个赌局,朕可是亲眼见证的! 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想赖账不成? 你想让朕,也跟着你一起失信于人吗?!” 周奎神色一僵,尴尬的说道。。 “陛下!微臣……微臣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要不,要不沈大人您就去我家里拿吧! 看上什么值钱的,您就搬! 就算是把微臣的家给搬空了,也行!”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钱是有,不想给。 他家里是有点好东西,但你敢拿吗? 周奎可是武将出身,拿他当文官呢? 沈玉楼前脚进去,后脚能不能出来就不一定了。 看谁玩得过谁! 第202章 狗皇帝,脸皮比城墙还厚 仁帝也懒得管这俩人的破事,他挥了挥手,问沈玉楼。 “沈卿,以物抵债,你可接受?” 沈玉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可以。” “好!”仁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就自行处理吧!朕乏了!” 说完,仁帝便宣布退朝,临走前,还特意对沈玉楼使了个眼色。 “沈卿,你随朕来御书房一趟。” …… 沈玉楼在朝堂之上大获全胜,舌战群儒,智斗壮汉,最后还拐回来两个顶级保镖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坤宁宫。 白玉迈着小碎步,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娘娘!娘娘!大喜事!” 她拉着皇后的手,跟说书似的,把今天金銮殿上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从“曹冲称象”的升级版,到那几个让人笑掉大牙的脑筋急转弯。 再到李夫人“轻轻一巴掌”扇晕铁牛的名场面。 皇后听得美眸异彩连连,时而紧张蹙眉,时而忍俊不禁。 听到最后,一张俏脸之上,早已布满了崇拜与爱慕。 她痴痴地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这个男人……果然与众不同。” 片刻后,皇后回过神,她拉住白玉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轻声说道。 “白玉,明日……你替本宫去一趟宗学府,就说本宫想探望一下琼儿。 你……你去帮本宫跟沈先生说一声,看他方不方便。” 白玉看着皇后那娇羞的模样,心里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 探望公主是假,给沈大人送菜是真! 而且,每次皇后娘娘这道“主菜”送过去的时候,自己这个“小菜”,也得跟着上桌陪衬。 想到那晚在凤床之上,沈玉楼那霸道又温柔的手段。 白玉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也跟着小鹿乱撞起来。 沈大人真是奇人。 相比起来,皇上除了继承了这个皇位之外,哪有一点比得上沈大人的? …… 御书房。 沈玉楼一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子龙涎香的味道。 仁帝正坐在龙椅上,一脸笑意的看着沈玉楼。 那表情就像是刚刚赚了钱的公司老总,看一个打工仔的欣慰。 活是沈玉楼干的。 好处大部分都是仁帝的。 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赏给沈玉楼。 他还得感恩戴德。 这年头,皇帝比资本家还可恶。 “沈卿来了,快,赐座!” 和顺公公麻溜地搬来一个锦墩。 沈玉楼屁股还没坐热乎,仁帝就开始夸赞沈玉楼,颇有一股PUA的架势。 “朕心甚慰啊! 你今天在金銮殿上,那叫一个舌战群儒,智勇双全,风采斐然! 朕就知道,没看错你!” 沈玉楼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疯狂吐槽。 拉倒吧你个老抠逼,一百五十万两的赌金,你就赏我十万,剩下的全进你自个儿腰包了,这会儿知道说好听的了? 仁帝夸完了,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不过,今天乌林国使臣这么一闹,倒是给朕提了个醒。” 沈玉楼就知道这狗皇帝没憋什么好屁。 只听仁帝幽幽地叹了口气。 “燕国那位公主,回国也有些时日了吧? 朕当初可是雪中送炭,让她在这安稳生产,母子平安。 如今她平安回国。 按理说,娜杏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吧? 可这么久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实在是让朕有些心寒呐。”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我靠,珲国的城墙要是有你这脸皮厚,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当初,是谁把人家燕国公主当人质一样软禁在宫里,就为了拿捏燕国的? 人家好不容易跑了,你现在还有脸提报恩? 这脸皮厚度,就连沈玉楼都自愧不如! 仁帝自然不知道沈玉楼心中所想,继续在这PUA沈玉楼。 “所以朕想了想,这事儿啊,还得你去一趟。 你对娜杏有恩,她对你自然与别人不同,你去一趟燕国,跟她好好聊聊,就说朕很惦记她和孩子。 顺便呢……再让她割两座城池,表达一下谢意。” 沈玉楼:“……” 神他妈顺便! 你管要两座城叫顺便? “当然了,” 仁帝一看沈玉楼那便秘似的表情,赶紧找补。 “朕也不是不讲道理。 此事,你尽力便可,成与不成,朕都不怪你。 最差的结果,不就是空手而归嘛,别有太大压力。” 放屁! 我要是真空手回来,你背地里能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的模样。 就在他准备开口讨价还价的时候,仁帝又补了一刀。 这一刀,直接捅在了沈玉楼的命门上。 “不过,有一点朕得提前说明。 你那两个新收的保镖,宋虎和铁牛,得给朕留在皇城。 他俩刚归顺,人心不稳,万一跟着你出去了,半道跑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沈玉楼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好家伙,过河拆桥啊! 让我去一个潜在的敌国搞外交勒索,还不给我配顶级保镖? 你这是想让我客死他乡啊! “陛下,” 沈玉楼试探性地问道,“那微臣……可否带上李辉统领?有他在,臣心里也踏实些。” “不行!” 仁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叫一个干脆。 “李辉要负责朕的安危,岂能随便外调?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 沈玉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狗皇帝! 真他妈是狗皇帝! 仁帝也瞧出沈玉楼不爽了,老狐狸似的笑了笑,抛出个甜枣。 “当然了,朕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除了这几个人不能动,你有什么别的条件,尽管提。”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立马换上一副为了国家大计,不得不忍痛割爱的表情,沉声道。 “陛下,既然如此,微臣斗胆,想请七公主与微臣同行。” “什么?”仁帝愣住了。 “陛下您想啊,” 沈玉楼开始了他的表演,“微臣此去,除了要城,也想看看能不能跟燕国做点生意,为国分忧。 七公主殿下聪慧过人,对经商一道颇有天赋,正好让她去历练历练,也算是为我大珲的商贸开疆拓土了。” 你让我去冒生命危险,我就把你宝贝闺女绑在我裤腰带上。 要死,大家一起死! 第203章 燕云城到手 仁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手指在龙椅上轻轻敲击着,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他当然知道沈玉楼打的什么算盘。 但转念一想,沈玉楼这小子虽然骚操作多,但对自己那几个孩子是真上心,应该不会让赵琪出事。 最终,他一咬牙。 “准了!” 仁帝从龙案上拿起一块令牌,扔给沈玉楼。 “这是六部通行的令牌,你此行所需的一切人马物资,六部都会全力配合。一路畅通无阻!” “微臣,遵旨!” 沈玉楼接过令牌,心里却是一沉。 看来,这趟燕国之行,是躲不过去了。 而且狗皇帝这番操作,明显是对自己起了提防之心。 他不可能把郡主那一大家子都带上。 想趁机跑路去燕云城养老的计划,暂时是泡汤了。 妈的,没保镖,不安全啊! 沈玉楼心思急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李辉不能走,可没说他老婆不能走啊! …… 沈玉楼揣着一肚子坏水走出皇宫,刚到宫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 正是玥瑶的座驾。 他刚走近,车帘掀开,露出玥瑶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这就走了?”沈玉楼明知故问。 玥瑶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请沈先生上车一叙。” 沈玉楼也不客气,一哈腰就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出皇城。 等周围的景色从繁华街市变成郊外野林,人烟稀少之际。 玥瑶忽然一言不发,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沈玉楼眼皮一跳,刚想说点什么。 下一秒,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带着一丝霸道。 “先生,我第一次,温柔些。” (此处省略一万字VIP付费内容,暂不支持SVIP,不差流量也不行,冒充审核也看不了。) …… 许久之后,玥瑶慵懒地靠在沈玉楼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不知下次再见,是何年何月了。”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柔情。 “你若是有朝一日来我乌林国,我定当倾尽所有招待你。 你若是愿意,我便去向国主求,给你讨一块封地,让你当个逍遥王爷。” 沈玉楼心里一暖。 这娘们儿,是动真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塞进玥瑶手里。 “这是金榜楼股份转让文书。” 沈玉楼捏了捏她的脸蛋。 “以后若是缺钱了,或是想我了,就来这儿。金榜楼赚的钱,你随时可以取用。” 玥瑶看着手里的文书,眼眶瞬间就红了。 金榜楼如今可是京城第一酒楼,日进斗金。 他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她虽然不缺钱,可这份心意,却重如千斤。 玥瑶咬了咬嘴唇。 玥瑶从自己的贴身衣物里,也摸出了一个文书和一块古朴的令牌,塞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这是燕云城的文书和兵符。” 玥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地方,只认信物不认人。有了它,燕云城,便是你的了。” 沈玉楼握着那微凉的令牌,依旧是无比的深情。 一只手抚摸着玥瑶的脸,另一只手将令牌揣进怀中。 熟练的让人心疼。 他给玥瑶的是股份转让书。 如果玥瑶以后真来了,金榜楼的钱她的确是能提出来。 不过玥瑶来这边的概率实在是太低。 所以沈玉楼这一招,算是空手套白狼。 没办法。 这转让书虽然不值钱。 可情绪价值值钱。 以前沈玉楼也遇到过有钱有姿色的白富美。 他从来不问富婆索要东西,都是富婆主动给。 这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这波血赚了。 他低头,再次吻上了那片柔软。 又是一番缠绵,直到夕阳西下,沈玉楼才恋恋不舍地跳下了马车。 车窗里,玥瑶探出头,那双美眸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他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她才缓缓收回头,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旁边的侍女看不下去了,小声劝道。 “大人,咱们这次不仅没带回宋虎,还把燕云城都送出去了,回去……可怎么跟国主交代啊?” 玥瑶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心……丢在这儿了。” …… 沈玉楼揣着那块沉甸甸的燕云城兵符,开始畅想未来了。 回头找个机会,远离狗皇帝。 接上父母嫂子和郡主,拖家带口一起走。 后宫的几个妃子能带上也带上,以后开枝散叶。 当然,如果宗学府搞得好,老皇帝身体又差。 日后当个太上皇倒是也行。 具体走哪条路,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玥瑶腻歪了一下午,眼瞅着天色不早,沈玉楼施展轻功,一路奔向皇城。 如今轻功已有小成,有李夫人这样的名师指点,进步神速。 有这实力,起码跑路不成问题了。 路上他就在盘算,周奎那五千两银子也得要回来,狗东西还想赖账。 真是拿他沈玉楼当软柿子了。 …… 右都督府。 朱漆大门,气派非凡。 沈玉楼溜溜达达的晃悠到门口,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环。 “咚咚咚。” 很快,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管家探出头来。 他上下打量了沈玉楼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谁啊?” 沈玉楼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本官沈玉楼,来找周都督,兑现一下今天在朝堂上的赌约。” 那管家一听,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叮当几声,银子撒了一地。 管家下巴一扬,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喏,这里是五百两,拿着赶紧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咱们两清了!” 沈玉楼眉毛一挑。 好家伙,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银子掂了掂,随即又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不对吧?我记得,当时在圣上面前,周都督可是亲口说的,五千两。 要是没钱,就以物抵债。 我这人也好说话,既然府上没现钱,我进去随便挑几样东西,凑够数就行。” 管家一听,那张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沈玉楼。 他嘎吱的一声,把门又关上了半截,只留下一条缝,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当这是哪儿?你说拿东西就拿东西?这可是朝廷一品大员、右都督的府邸! 你敢硬闯?你找死啊?” “滚!” 第204章 宗学府都是强盗啊! 说完,也不等沈玉楼回话。 砰的一声。 大门被狠狠地关上,差点没拍在沈玉楼的鼻子上。 吃了闭门羹的沈玉楼,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冷笑一声。 “行,铁子,你很有种。” “希望你们,别后悔。” …… 沈玉楼转身就往宗学府走,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耍无赖是吧? 你以为我沈某人是靠讲道理混饭吃的? 回到宗学府,他直接把正在后院带着一帮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九皇子给拎了出来。 “九殿下,有个发财的路子,把人叫上,一会去干一票。” 九皇子赵衡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在这哄孩子已经哄的够够的了,每天就想来点刺激的。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干!先生,你说干啥!” 沈玉楼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小声交代了几句。 九皇子听完,小脸激动得通红,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先生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我熟!” 抄家嘛! 这事好玩! 欺男霸女可是九皇子的强项。 九皇子二话不说,跑到院子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哨子,用力一吹! 哔—— 刺耳的哨声响彻学府。 下一秒,所有正在玩耍、读书、打瞌睡的孩子,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扔下手里的东西,飞也似的冲了过来。 “集合!全体都有!八岁以上的男丁,出列!” 九皇子站在一张石桌上,叉着腰,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弟兄们! 沈先生有令,城西周都督府,欠了咱们学府五千两银子不还! 现在,我们要去讨债!” “吼!!” 一群半大的小子,一个个嗷嗷直叫,兴奋得跟要去春游似的。 很快,一支由皇子带队,成员全是王公贵族子弟的熊孩子讨债大队,浩浩荡荡的杀了出去。 九皇子更是骑了一匹马,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山大王下山了。 …… 周府门口。 砰!!! 九皇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敲门,直接一脚,就把那扇朱漆大门给踹了个稀巴烂。 “给我冲!!” “牙西给给!” 一声令下,几十个熊孩子蜂拥而入。 跟一群哈士奇冲进了棉花厂似的,瞬间就把原本安静的府邸搞得鸡飞狗跳。 “这个青花瓷瓶不错!估计能值五两银子!搬走!” “那个挂在墙上的字画也不错!虽然画的跟鬼画符似的,但框子是金的!拆了!按五两算!” “卧槽!张天宝!你他娘的连假山都想搬啊?!” 刚才那个嚣张的管家,此刻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张着嘴,看着这帮小祖宗在府里跟强盗一样的抢东西,想动手,但是不敢啊! 这他妈一个个的,不是皇子就是小王爷,再不济也是个将军、王爷的公子。 别说打了,碰一下都得掉层皮! 全是王公贵族啊! 一个个都是掌中宝。 要是碰一下还了得?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哭喊着把自家老爷周奎给拖了出来。 “老爷,快出来吧,家里来强盗了!” 周奎一看到这场景,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指着骑在马上的九皇子,怒吼道。 “九殿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九皇子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周都督,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父皇金口玉言,说了让沈先生来你这拿东西,以物抵债,结果你把沈先生关在外面不认账。 没办法,我们只能强制执行了。 这可是父皇的圣意。 你欠的可是我们宗学府的钱,五千两白银! 既然你不拿钱,那我们就只能拿东西了!” 他随手一指,目光也看向了园中一个漂亮高档的珊瑚树摆件。 “我看你这个红石头,长得还行,勉强算你十两银子吧!” 周奎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十两?!那是我花八百两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血珊瑚!!” “九殿下,我觉得你们有点过分了!” 九皇子掏了掏耳朵,一脸纨绔子弟的模样,直接甩出了沈玉楼的经典名言。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又指着一个正在被两个富家少爷合力抬着的紫檀木雕屏风。 “还有那个破木头板子,顶多二十两!” 周奎气的差点吐血,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顶级的金丝紫檀!价值千两!!” 九皇子压根不理他,小手一挥。 “你说千两就千两?我看就值二十。” “都别愣着了!动作快点! 要凑齐四千五百两,我看咱们得把这院子里的地砖都给撬走!” “好嘞!” 有了九皇子带头,这帮小霸王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干得更起劲了。 周奎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家被洗劫一空。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古玩字画,被这帮小兔崽子当垃圾一样往外扔,气得浑身发抖,喉头一甜。 噗—— 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气的咬牙切齿的周奎,怒气冲冲的进了皇宫。 跪在御书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 结果,仁帝连见都没见他。 仁帝也没想到,周奎一个武将,竟然连对付沈玉楼都没办法。 沈卿果然是有些本事。 和顺公公从里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传达了圣意。 “周都督,陛下说了,愿赌服输。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转头就耍无赖呢? 这不成体统嘛。 您啊,还是请回吧。” 周奎跪在地上,听着和顺那阴阳怪气的话,欲哭无泪。 这他妈的,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真是造孽啊! 这沈玉楼不是人啊! 今天拿他的东西,别说五千两。 五万两都有了! …… 搞定了周奎,沈玉楼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溜达到了李辉家门口。 李辉没在家,他没好意思进去,把李夫人请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的茶摊上坐下,沈玉楼神神秘秘地跟李夫人商议了一番。 李夫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晚,李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桌上,摆满了四菜一汤,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 李夫人正温柔的给他盛饭。 李辉心里暖暖的,拉着夫人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 “夫人,今天在朝堂上,你真是太冒险了!吓死我了! 那个铁牛和宋虎可不相上下,为夫当时在旁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夫人嫣然一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有沈大人在,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李辉扒了两口饭,总觉得今天夫人有点怪怪的。 第205章 夫人,你是天下第一? 他好奇地问道。 “夫人,你今日怎么好像有心事似的?” 李夫人放下筷子,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开口。 “夫君,你不是一直都想纳个妾吗?” “咳咳!”李辉差点没被饭噎死,赶紧喝了口汤顺了顺。 他没想到夫人会这么直白。 李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 咱们两个比比掰手腕。 你若是能赢了我,我便亲自为你张罗,让你纳个称心如意的美妾,如何?” 李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得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夫人!此话当真?!” 他心里乐开了花! 开什么玩笑? 掰手腕? 别说夫人一个弱女子,就算是宋虎那个蛮牛,运足了真气跟他硬碰硬,也未必能赢! 上次在朝堂上,他可是赢了宋虎的。 这简直是白送的机会啊! 李夫人看着他那副德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愿赌服输。你赢了,我绝不食言。” “好!” 李辉兴奋地一拍桌子,迫不及待地拉开架势。 两人双臂相交,李辉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而,当他开始发力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根本不是一只女人的手,而是一根钉死在地里的铁桩子! 纹丝不动! “嗯?” 李辉愣住了,他加到了三成力,夫人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五成力! 八成力! 全力! 李辉脸都憋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可李夫人的手,还是像钉在桌子上一样,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反观李夫人,气定神闲,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辉猛地松开手,满脸骇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怎么会有内力?!” 李夫人收回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李辉,缓缓开口。 “比试了力气,不如,再比比轻功?” “城东最高的那座塔,你我一同前往。 你若是能先到,就算你赢,纳妾的承诺依然作数。” 说完,李夫人便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款步从容的走了出去。 李辉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 但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咬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也跟着冲了出去。 他将自己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如同一只夜鸟,在皇城的屋顶上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就不信了! 当他用尽全力,气喘吁吁地落在高塔之巅时,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月光之下,他的夫人,早已俏生生地站在塔顶的边缘。 一袭青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背着手,悠然地欣赏着脚下的皇城夜景。 仿佛,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李辉傻愣愣地站在塔顶,夜风吹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着眼前那个衣袂飘飘、身姿绰约的背影。 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观,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碾碎,然后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这……还是我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连酒坛都抬不动的婆娘吗? 这轻功,这身法…… 就算他自己这个风云榜第二,想要这么轻松惬意的飘上来,都得提前喝两罐红牛……不是,是女儿红。 李辉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不是做梦!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夫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夫人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只不过嘴角勾起的一抹淡淡的笑意,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不装了,老娘摊牌了。 “夫君。”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秀发,风轻云淡的说道。 “我就是你那没啥见识的糟糠之妻啊。” 李辉的瞳孔疯狂地震。 “不对!你不是!” 他指着夫人,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掰手腕!轻功!你……你的武功,为何会如此之高?!” 李夫人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迈着莲步,走到李辉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那动作,还和往常一样温柔。 “因为,在嫁给你之前,我就已经进入了风云榜,而且,排名还比你高两位。” 轰! 李辉感觉自己天灵盖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给劈中了。 比……比我高两位? 风云榜第三,再高两位,那不就是…… “你……你是风云榜第一的那个……镜中月?!” 李辉的声音都变调了。 李辉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江湖神话,竟然就是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老婆?! “什么第一不第一的,都是些虚名罢了。” 李夫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当年打打杀杀的,累了,也倦了。 后来遇到了你,觉得你这人虽然憨了点,但心眼不坏。 就想着嫁给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从此不问江湖事。” 李辉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嘴巴已经能塞进去一个核桃了。 “这些年不让你纳妾,主要是怕你发现我的身份,怕你接受不了。” “毕竟我与寻常女子不同,寻常女子三四个也未必够你折腾的,那我不是露馅了吗?” 李辉的嘴角抽了抽。 感情这么多年不让他纳妾,是这个原因? 李辉一时间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玩坏了的傻子。 “夫人,那你今日为何又如实相告了?” 看着他那副傻样,李夫人直想笑。 “还不是因为沈大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到李辉手上。 纸上还写着李夫人娟秀的字体。 “看你这些年也不容易,纳妾的事情,我同意了。 这是我给你物色的几个人选,有知书达理的,有娇俏可人的。 我都已经筛选过了,剩下的就看你喜欢了。 你自己挑挑,明日我就给你办了。” 李辉低头一看,只见那纸上赫然写着好几个女子的生辰八字和简介。 他手一哆嗦,差点没把纸给扔了。 以前做梦都想要的纳妾许可证,现在真的拿到手了,他却忽然感觉这玩意儿有点烫手。 “不是,夫人,这也太突然了。 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 李辉尴尬的挠了挠头。 第206章 还是沈大人会挣钱啊! 这他妈能接受得了吗? 一想到以后自己身边围着一群小妾。 而正宫里坐着一位绝世高手,随时能一巴掌拍死他的那种,他就感觉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不接受也得接受。” 李夫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我要跟沈大人去一趟燕国,给他当贴身护卫。 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我不在家,总得有个人照顾你。” “什么?” 李辉又是一惊,“你要跟沈大人去燕国?” 李辉这才明白,怪不得夫人刚才说是因为沈大人,原来夫人要去给沈玉楼当护卫。 “嗯。” 李夫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激。 “沈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这次他出使燕国,身边没个顶尖高手护着自然是不行。 陛下不让宋虎去,又不让你去,只有我去合适一点,所以今日才把真相告诉你。” 李辉沉默了。 他心里虽然一万个不舍,但一想到沈玉楼对他们夫妻俩的恩情,又想了想自己儿子的前途,最终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夫人,那你一路小心。” “放心吧,我的实力在你之上,你还担心我?” “行了。”李夫人嫣然一笑,拉起他的手,“天冷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 李辉看了一眼身处的塔顶,又看了一眼脚下璀璨的皇城夜景。 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昨晚沈玉楼抱着玥瑶在这“为爱痴狂”的画面。 学以致用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把将李夫人横抱起来,怀里的娇躯明显一僵。 李辉学着沈玉楼那个范儿,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李夫人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捶了他一下。 “哎呀,你干什么!老夫老妻的了,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回家好!” 李辉嘴角一扬。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一番云雨过后。 李辉心满意足地搂着怀里的娇妻,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一点男人的尊严。 他决定再接再厉,把沈大人的泡妞秘籍贯彻到底。 “夫人,夜还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那天从沈玉楼那儿听来的几个故事。 《三堂会审玉堂春》《梁红玉擂鼓战金山》《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当初沈大人的这几个故事,可是给玥瑶感动的稀里哗啦。 李辉小笔记记的相当的快,这三个故事现在已经倒背如流了。 讲到动情之处,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准备迎接夫人崇拜又感动的目光。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怀中娇躯的逐渐僵硬。 李夫人坐起身,幽幽的看着他,眼神有点不对劲。 “夫君,你怎么净会讲这些风尘女子的故事?” “是不是青楼去得太多了?” 李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赶紧摆手解释:“夫人,你可冤枉死我了!这都是听沈大人说的!我哪有那闲钱去青楼啊!” “哦?是吗?” 李夫人缓缓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信你个鬼!” “别什么破事都往沈大人身上推!我看你就是没少去!刚才给你松骨舒坦了吧!再给你松松皮!” 话音未落,李夫人再也不用装了,直接一记粉拳就捶了过来。 “哎哟!” “夫人饶命啊!” “我说的是真的!” “别打脸!啊——” “夫人饶了我吧,我不是你的对手啊!” 高塔之巅,响起了李辉凄厉的惨叫声。 上一个风云榜第二就是死在这的。 这一个……也半死不活了。 李辉真是欲哭无泪。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沈大人用这招,能把乌林国第一美人都忽悠瘸了。 怎么到他这,被夫人一顿胖揍呢? …… 回到宗学府,沈玉楼感觉像是走进了古玩市场一样。 周奎那老小子家里,好东西是真不少。 几百年前的字画,南海的夜明珠,各种奇珍异宝…… 乱七八糟堆了一院子,这可都是‘都督严选’,肯定是不会有假货的。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九皇子赵衡带着几个小太监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清点战利品。 “先生,都点完了。” 赵衡抹了把汗,递上账本,激动不已。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要是全换成银子,少说也得有个六七万两……”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有点飘了。 六七万两啊! 他一个颇有家资的纨绔皇子都觉得这是一笔巨款。 亏得他之前还和沈大人吹,说自己颇有家资。 可现在一看,还是沈大人有钱啊! 先生出去打个赌,抄个家,就搞回来这么多?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嗯,回头你找个靠谱的渠道,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我换成银票,充入宗学府的经费。” 沈玉楼呷了口茶,风轻云淡地吩咐道。 “不过,” 他话锋一转,“五千两银子修葺宗学府的工程还是要做的,免得陛下来查,面子工程得做足了,不能让他觉得咱们把钱给贪了。” 沈玉楼从怀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赵衡。 “给你一千两,给我干出五千两的架势来。 看着怎么贵怎么来,懂吗?” 赵衡捏着那张薄薄的银票,挠了挠头。 “先生,一千两,干出五千两的活儿?这咋干啊?”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动动你的小脑瓜。 咱们是装修,又不是重建。 找几个便宜的力工,把墙刷白了,柱子重新上上漆,花坛里多种点花花草草,里里外外拾掇干净,能花几个钱? 我估摸着五百两都用不完! 但是看起来像是搞了很大的工程,知道不?” 赵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那剩下五百两呢?” “剩下五百两,就是你的辛苦费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说道。 “先生我这转手净赚四千两私房钱,总不能让你白忙活吧? 我吃肉,咋的也得给你喝点汤。” 赵衡:“……” 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还得跟沈先生学啊。 沈先生挣钱真狠啊。 …… 刚把九皇子这个廉价劳动力打发走,白玉便匆匆来到,红着脸递上一份申请。 “沈大人,皇后娘娘思念琼儿公主,想来宗学府探望。” 沈玉楼接过申请,看都没看,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下同意二字,顺手还盖了个“宗学府掌事”大印。 探望公主是假,想男人了是真。 他懂,他都懂。 第207章 后宫和谐 朗朗乾坤,白日宣淫。 暧昧气息在房间里弥漫。 皇后慵懒地躺在沈玉楼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眉眼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愁绪。 “听闻你明日就要出使燕国,此去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本宫……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你老公我福大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 沈玉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倒是你,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在宫里过得怎么样?那帮小妖精没欺负你吧?” 一提起这个,皇后就来气,忍不住抱怨道。 “还能怎么样? 就李云舒那个贱人,仗着生了个皇子,现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见了本宫,阴阳怪气的,天天给本宫添堵!” “小事一桩。”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之前,我帮你把这事儿解决了。 后宫嘛,就得和和睦睦的,天天勾心斗角,成何体统?” 仁帝那老小子就是个甩手掌柜,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好,搞得乌烟瘴气,子嗣都斗死了一半。 这可不行,为了将来垂帘听政的大业,后院可以起火,但得是自己点的火才行。 而且沈玉楼想让它熄灭,它就得熄灭。 沈玉楼对着门外候着的桃红吩咐道。 “桃红,去给贵妃宫里传个话。就说……小皇子想娘了,哭闹不止,请贵妃娘娘过来探望一下。” …… 贵妃宫中。 当贵妃听到桃红的传话时,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小月一脸懵逼。 “娘娘,小皇子才多大点儿啊,又不会说话,怎么会知道是想您了呢?” 贵妃却是俏脸一红,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皇子想不想娘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坏男人,肯定是想她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波流转间,已是春意盎然。 “怕是……沈大人想本宫了。” 贵妃如约而至,熟门熟路的进了沈玉楼的房间。 一番久别重逢的“亲切交流”,情到浓时,正待深入探讨一些vip客户都无法探查的秘密的时候……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皇后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李云舒!贱人!竟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指着贵妃,声音尖利,凤目含煞。 “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贵妃吓得魂飞魄散,衣衫不整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花容失色,抖如筛糠。 “皇后娘娘饶命!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啊!求娘娘开恩!” “啪!” 皇后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贵妃眼冒金星。 “开恩?” 皇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刀。 “从今往后,你给本宫老实点! 本宫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若是再敢有半点不敬,今天这事,本宫立刻就捅到陛下面前! 听懂了吗?” “是,是……臣妾再也不敢了……” 贵妃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哼!还不快跟本宫滚回宫去!” 皇后一甩袖子,像个得胜的女王。 贵妃则像个犯了错的小侍女,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皇后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对着还躺在床上看戏的沈玉楼,悄悄眨了下眼睛,还送上了一个风情万种的飞吻。 沈玉楼叹了口气,这一天容易嘛。 又管孩子又管娘们。 老皇帝不给他多开点俸禄都对不起他。 他溜达到赵琪的房间,这位呆萌公主正对着一堆账本奋笔疾书。 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亮,笑成了两个月牙。 “先生!” “嗯,收拾收拾东西,” 沈玉楼坐下,端起赵琪的茶杯喝了一口。 “跟我出趟远门。” 赵琪一听要出远门,精美的脸蛋上顿时来了精神。 “去哪儿?干啥?” “去燕国。” 沈玉楼慢悠悠地说道。 “陛下不是让我去要饭吗? 估计结果就是空手而归。 但是,咱不能真当要饭的。 所以,明着要饭,暗地里,咱们得搞点钱回来。” 赵琪毕竟是跟着沈玉楼混了这么久,脑子转得飞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先生,我懂!!” 她神秘兮兮的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银票,晃得人眼晕。 “这是我这些年生意赚的,还有平时攒的零花钱,加起来大概有个三万多两。 我早就打听过了,燕国那边盛产一种叫云锦的料子。 还有上好的毛皮,咱们拉回来,转手一卖,少说也能翻三倍!” 沈玉楼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眼角都抽了抽。 我靠! 这小丫头可以啊! 不愧是老子的得意门生,商业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孺子可教也!”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是又能育儿又能御女,就连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 搞定了公主,沈玉楼就得回郡主府,安抚自家的大本营了。 刚一进门,郡主就忧心忡忡的迎了上来。 “夫君,此去燕国,路途艰险,你可万万小心啊!” 燕国公主是如何出逃的,郡主很清楚,沈玉楼对她有恩,所以郡主才会放心他去。 要不然,换成别人,这一趟肯定是凶险异常。 “我懂。” 沈玉楼拉着她的小手,捏了捏。 “放心,相公我啥时候吃过亏?我不但不会客死他乡,反而会满载而归。” 郡主还是不放心,又从自己私库里拿了厚厚一沓银票塞给他。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 “让青青跟着你吧,路上也好有个人伺候。” 沈玉楼点了点头,青青这小丫头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心思细腻,泡茶捏脚都是一把好手,带着不亏。 他凑到郡主耳边,把李夫人的真实身份小声说了一遍。 郡主听完,那双美眸瞪得跟铜铃似的,小嘴惊讶的张着。 “什么?嫂夫人是……风云榜第一高手?”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不过,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安心。 有这么一位大神在身边当保镖,那夫君的安全,总算是有保障了。 ……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集结完毕。 一辆不算奢华,但足够宽敞的马车停在郡主府门口。 李夫人和青青坐在前面驾车,而沈玉楼和七公主赵琪,则舒舒服服地窝在车厢里。 马车缓缓启动,青青看着身旁李夫人那娴熟的驾车手法,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崇拜。 “李夫人,您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呀?怎么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李夫人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最普通不过的家常一样。 “哦,从小跟我外公随便练了练轻功,后来觉得没意思,又去唐门学了点丢石子的技巧。 练着练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说我是天下第一了。” 第208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噗—— 马车里的沈玉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汝闻,人言否?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随便学学就是国服第一,语气当中还充满了凡尔赛。 沈玉楼这种学渣,每天累死累活轻功才略有小成。 人家嫂夫人只是随便一学就成顶尖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沈玉楼探出个脑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嫂夫人,路途遥远,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教我两手暗器吧?” “可以。” 李夫人言简意赅,“想练暗器,最基础的就是练指力,先从弹枣核开始吧。” 沈玉楼点了点头,准备搞点枣子去。 马车路过一条热闹的街市的时候,路边刚好有个卖枣子的货郎。 沈玉楼定睛一看,乐了。 这货郎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把他全家送进去砍头的胡老八! 这老小子被总兵关了几个月,受尽了苦头。 人瘦了一大圈,现在跟个干猴似的,正在有气无力的吆喝着卖枣子。 真是冤家路窄的缘分啊。 沈玉楼示意李夫人停下车,他自己走了过去。 “老乡,还认识我吗?” 胡老八抬起头,当他看清沈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魂儿都快吓飞了。 眼前的沈玉楼一身华服,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达官贵胄,绝不是老百姓惹得起的。 更何况,他早就听说了,沈玉楼如今可是朝廷三品大员,是宗学府的掌事,皇子公主的老师! 那可是通天的大人物啊! 完了完了!芭比Q了! 当年把人家一家老小送进大牢,差点砍头。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己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噗通! 胡老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沈……沈大人!小人该死!求大人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沈玉楼看着他那怂样,心里却动了心思。 这趟去燕国,明摆着是鸿门宴,危险重重。 这胡老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关键时刻,当个探路的棋子,或者替死的冤魂,那都是极好的。 “行了,别磕了。” 沈玉楼一脚把他踢起来。 “把你的枣子,都给本官搬车上去。还有你,也跟本官走一趟。” “去办个差事,办好了,饶你一命。” 胡老八懵了,但哪敢说半个不字,哭丧着脸,扛起一筐枣就跟在了后面。 上了车,沈玉楼随手从包袱里扔出一套他的备用衣服。 “换上。” 车厢里,赵琪看着这个浑身馊味的小贩,嫌弃的捏住了鼻子。 “先生,你弄这么个货色上来干嘛?” “以防万一。” 沈玉楼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目光森冷地盯着胡老八。 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胡老八,我告诉你,这车上坐的,没一个凡人。” “这位。” 他指了指赵琪,“是我大珲的七公主殿下。” 胡老八刚换好衣服,腿肚子一软,又跪了下去,对着赵琪砰砰的磕头。 “小的给公主殿下请安!” 沈玉楼又掀开车帘,指了指外面正在驾车的李夫人,说道。 “外面那位驾车的嫂夫人,是风云榜第一高手,杀人如喝茶吃饭,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 只听咻的一声。 正在专心驾车的李夫人,头也没回,随手拿起一颗石子,玉指轻弹。 半空中,一只飞过的麻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挺挺地就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砸在车顶上,死的透透的。 “……” 尼玛! 吓唬人啊! 胡老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就往下窜。 差点尿裤子! 沈玉楼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看见了吧?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不然,不用公主殿下发话,那位嫂夫人动动手指,你脑袋上就得多个窟窿。” “懂?” 胡老八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差把脖子给摇断了。 “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看沈玉楼,简直像是小鬼见了阎王爷。 天牢那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比脑袋都大。 在那简直度日如年,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要能活着,别说去跟沈玉楼办差事,哪怕是进宫当太监,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看着胡老八换上一身华服之后,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玉楼沈大人了。 记住了,以后有人问起,你就挺直了腰杆,拿出你当年举报我的气势来。 要是露馅了……” 沈玉楼没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车帘外。 胡老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李夫人挥了一下鞭子。 一鞭子精准的抽死了一只苍蝇。 他打了个哆嗦,瞬间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仿佛已经被那只纤纤玉手给拧断了。 他赶紧点头哈腰,随后又挺了挺已经佝偻的身板道,“是,是……小的……不,本官知道了!” ……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整天。 坐的沈玉楼都有点晕车了。 以前总觉得晕车是因为汽油味。 现在一看,跟汽油没啥关系。 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家客栈。 下车前,沈玉楼凑到青青身边,压低了声音。 “青青,去,给店小二几两银子,一会公主问起来,就说只剩下两间了。” 青青:…… 这套路好熟悉!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剜了沈玉楼一眼。 糟老头子坏得很! 当初哄她开房,恨不得折腾一宿,现在连帽子戏法都不肯。 渣男! 当初她就是被这套路给忽悠瘸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青青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哼,等回去了,我一定告诉郡主!” “放心吧,” 沈玉楼淡淡一笑,凑到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老爷我,一定会用好东西,把你这张爱告状的小嘴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你!” 青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也是过来人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里的荤腥味。 又羞又气,对着沈玉楼轻轻啐了一口。 “呸!老爷真不害臊!” 嘴上骂着,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分明带上了几分娇嗔。 一行人进了客栈,青青依言去跟店小二交涉。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带着一脸职业假笑走了过来,搓着手,满脸歉意地说道. “几位客官,真是不巧,小店今日客满,只剩下最后两间上房了。” 第209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赵琪一听,顿时愣住了,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 “啊?那……那怎么住啊?” 不等沈玉楼开口,李夫人已经心领神会,拉起青青的手,淡淡地说道。 “我跟青青一间。公主殿下,我们先去休息了。” 说完,两位美女便施施然上了楼,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至于胡老八,他现在扮演着“沈大人”的角色,自然得有点排场。 沈玉楼大手一挥,让他去马棚里看着马,顺便在那对付一宿。 有李夫人这位大神镇着,胡老八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跑。 于是,楼下大堂里,就只剩下沈玉楼和一脸懵圈的赵琪,大眼瞪小眼。 赵琪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先生……这,这可怎么办呀?” “没关系。” 沈玉楼一脸坦然,笑容纯洁得像个人贩子。 “咱们是好闺蜜嘛,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赵琪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她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宗学府,两人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的场景。 虽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胸口的衣襟皱巴巴的,好像被人揉过一样,但除此之外,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先生是正人君子,又是自己的闺蜜,应该没问题的。 赵琪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进了房间,沈玉楼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毕,直接就往床上一躺,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赵琪犹豫了一下,红着脸,也轻手轻脚地躺在了他的旁边,中间隔着能跑马的距离。 黑暗中,被子底下,赵琪忽然好奇地问道。 “先生,你……你和其他的闺蜜,也这样吗?” 上一次喝了酒,酒精作用下有点上头。 这次分外清醒,所以赵琪的心态还是有些不同的。 “当然没有。” 沈玉楼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真诚。 “天地良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好闺蜜。” 一句话,说得赵琪心里暖洋洋的,像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甜汤,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缩了缩身子,小声说道。 “先生,这房间里好像有点冷,比宗学府的条件差远了。” “那可不。” 沈玉楼顺势就把赵琪往怀里一揽,让她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来,这样能暖和一些。” 赵琪的身体瞬间一僵,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弱弱地抗议。 “先生……这样……有点不妥吧?” “没事,” 沈玉楼义正言辞,“咱们是好姐妹,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取暖而已,纯洁的革命友谊,懂吗?” “啊?革命友谊?这是什么词?” “就是关系很铁的意思。” “哦。” 赵琪被他绕得晕乎乎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挣扎,任由沈玉楼抱着了。 夜半时分,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先生的手好像不太老实,悄悄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但她实在是太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也就没醒过来。 毕竟,都是姐妹嘛,摸一下,应该……无所谓的吧? …… 连续赶了五天的路,马车终于驶离了大珲的核心地带,距离燕国边境只剩下一半的路程。 远离了皇城的繁华,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官道两旁都是光秃秃的野山,民风也肉眼可见的彪悍了起来。 就在马车刚刚驶过一个狭窄的山谷路口时,路边的林子里突然跳出四个手持钢刀的壮汉。 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专业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标准的抢劫开场白,一点新意都没有。 沈玉楼都想给他们做首诗去。 车厢里的赵琪和青青吓得小脸煞白,胡老八更是差点又尿了裤子。 然而李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坐在马车上,甚至连身子都没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啪! 手中的马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下一秒,那四个还在叫嚣的劫匪,动作瞬间凝固。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捂住自己的脖子。 结果手还没摸到脖子,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一鞭,四杀! QUadra Kill!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车厢里,赵琪和青青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们知道李夫人厉害,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太夸张了吧! 胡老八更是吓得快尿了,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这和打鸟打苍蝇可完全不同,这是真杀人啊! 看到李夫人这惊世骇俗的表现,沈玉楼心里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想说一个嫂夫人没有的字眼。 屌! 这趟燕国之行,有这位大佬在,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他跳下马车,在那几个劫匪身上摸索了起来。 很快,就搜出了十几两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沈玉楼用手掂了掂分量,毫不客气的揣进自己兜里,连铜板都没放过。 他这人,从来不挑食。 蚊子腿也是肉! 劫匪的钱,不拿白不拿。 搜刮完碎银子,沈玉楼正准备回去,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物。 他从最后一个劫匪的怀里,又掏出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一看,不是银票,而是一张做工颇为考究的纸。 纸质坚韧,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显然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这玩意儿,更像是一份官方发布的文书。 或者说是悬赏令。 然而,当沈玉楼看清上面的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拿着那张纸的手,微微颤抖,瞳孔瞬间收缩起来。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没逃过车上几个女人的眼睛。 “先生,怎么了?” 赵琪探出脑袋,看着沈玉楼前所未有的失态,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她印象里,沈先生永远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惊恐的神情? 李夫人更是眉头紧锁,身形一动。 落在了沈玉楼身边,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有什么危险?”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他飞快地将那张悬赏塞进了自己怀里。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一张废纸。” 上了马车,沈玉楼心事重重。 只因那纸上写的字,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悬赏对联。 能对出下联者,赏黄金万两! 第一联:宫廷玉液酒 第二联:奇变偶不变。” 第210章 另一个穿越者 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对李夫人说道. “嫂夫人,你们三个先走,沿着官道一直往前,天黑前应该能到下一个客栈。 我带这孙子去旁边的县城办点私事,随后就到。” 李夫人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此处民风彪悍,而且已经进入边境区域,你一人不妥吧?要不我陪你?” “不用!” 沈玉楼摆了摆手,拒绝的十分干脆。 穿越这件事,是沈玉楼最大的秘密,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把他当成怪物。 若是真有什么冲突,或者是另一位穿越者胡说八道一些什么,沈玉楼不好和嫂夫人解释。 索性还是自己先去探探路再说。 而胡老八就无所谓了,反正他是早晚要死的,就算知道也无妨。 “嫂夫人放心,我这轻功如今也算小有所成,暗器也入了门,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真有危险,还有他呢。” 他说着,一脚踹在胡老八的屁股上。 胡老八一个趔趄,哭丧着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他妈就该死吗? 李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便带着赵琪和青青,驾着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官路尽头,沈玉楼的脸色才凝重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再次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悬赏。 宫廷玉液酒。 奇变偶不变。 这他当然能对出下联! 而且只有他能对的出来。 穿越者!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别的穿越者! 沈玉楼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男人,是这个时代的唯一主角。 虽然没摊上系统或者老爷爷之类的金手指,但靠着自己满脑子的现代知识和专业技能,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左拥右抱。 结果呢? 竟然还有别人! 他辛辛苦苦搞宅斗、玩权谋,当育儿专家,跟狗皇帝斗智斗勇。 人家那边说不定已经造出来蒸汽机了! 想到这。 沈玉楼瞬间就绷不住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万一那哥们儿是个带系统的龙傲天怎么办? 人家开局神功满级,神器傍身,所到之处王霸之气一放,小弟美女纳头便拜。 自己呢? 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骗? 这还玩个蛋啊! 不行! 这事儿必须得搞清楚! 沈玉楼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之前所有的轻松惬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揪住还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胡老八的领子。 “走!跟老子进城!” 胡老八吓得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问。 “大……大人,咱们去哪儿啊?”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找个老乡。” 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找到这个穿越者同胞,先看看成色。 如果是个志同道合,可以联手的好同志。 那大家一起合计合计,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说不定还能整个一统天下的帝国出来。 可如果……是个潜在的威胁,或者是个三观不合的傻逼。 那对不起了。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他沈玉楼可不是什么圣母,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允许有一个外挂! …… 沈玉楼拎着胡老八这个倒霉蛋,跟拎小鸡仔似的,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附近那座小县城。 刚一踏入城门,沈玉楼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干净了。 这县城的街道,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青石板路面虽然看得出年头,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路面上连片烂菜叶子都找不到,空气中也没有那种古代县城特有的,混合着牲口粪便和生活垃圾的酸爽味道。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街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个用竹子编成的垃圾桶! 远处,甚至还有穿着统一制服的清洁工,驾着马车,挨个将垃圾桶里的垃圾清空,集中运走。 你妈的,果然是穿越者。 公共卫生管理系统都出来了。 这套操作,在这个随地大小便都属于基操的年代,绝对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沈玉楼可以百分之一万地确定,搞出这套体系的人,绝对就是那个老乡! 而且,这家伙的管理能力和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 想在一个封建时代的小县城里推行这种超前几百年的市政管理,光有想法可不行,必须得有绝对的权力。 让他来干,起码也得混到县令这个级别,而且还得软硬兼施,连哄带骗,花费不少时间,才可能初见成效。 看来,这位老乡,十有八九就是这儿的县太爷了。 还好,还好…… 沈玉楼扫视了一圈,除了街道干净得像处女座的家,别的倒也没什么太出格的地方。 没看见冒着黑烟的工厂,也没看见扛着AK的士兵。 这要是给他搞出点飞机大炮来,他今天就直接扭头回皇城,抱着狗皇帝直接跳河自尽。 沈玉楼站在街口,望着县衙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娘的,这就有意思了。 沈玉楼现在的心情,就跟发现自己女朋友的手机里,存着另一个男人名字叫“全世界最好的宝宝”一样。 操蛋,且充满了危机感。 穿越这事儿,他一直以为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专属VIP通道。 闹了半天,结果还是个拼团链接? 一想到可能有个比自己更骚,或者更懂工业革命的哥们儿,在这片土地上闷声发大财,沈玉楼就抓心挠肝。 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一万头奔腾的草泥马。 拽着胡老八的衣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家名为“安远县”的县城。 进了城,沈玉楼就让胡老八去打听那张悬赏令的来路。 胡老八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哪敢不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家小酒馆。 没一会儿,就哭丧着脸跑了出来。 “大人,问清楚了,那悬赏令,是咱们这儿的县太公贴出来的。 说是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不少自诩才高八斗的读书人,都想去试试,可没一个能对上来的。” 县太爷? 好几个月? 时间上似乎和自己穿越的时候差不多啊? 第211章 还是同行? 沈玉楼眉头一挑,心说果然如此。 他领着胡老八进了酒馆,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随便点了两个小菜一壶浊酒,耳朵竖了起来,仔细的听旁边人讲话。 果不其然,邻桌那几个穷酸秀才,正为这事儿吵得面红耳赤。 只听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书生,摇头晃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宫廷玉液酒,此句看似简单,实则意境深远。 宫廷二字,点明了此酒的尊贵。 玉液,更是仙家之物。 此等词语,下联必当对得磅礴大气,方能对仗工整。 可惜,我想了好几个,都被县太爷给否了。” 旁边一个胖点的书生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那水平也就这样了。” “我觉得可以重点看看第二条。 奇变偶不变! 这句才是精髓! 此乃道家真言,蕴含天地至理! 我昨夜参详了一宿,只觉大道无形,玄之又玄! 怕是与那炼丹飞升之术有关! 县太爷说不定是修炼之人,应该从这方面入手。” 噗—— 沈玉楼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还他妈炼丹飞升,这想象力,不去写玄幻真是屈才了。 黄金万两的诱惑力果然是巨大的,连这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都为之疯狂。 比考举人都积极。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端着酒杯凑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谦卑的笑容,客气的说道。 “几位先生,在下是路过此地的沈老爷家的管家。 听闻几位在谈论县尊大人的对联,我家老爷也颇感兴趣。 只是不知,这安远县的县太爷,是何许人也,为何这两个对联悬赏如此之高?” 一听是大户人家的管家,那几个书生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态度客气许多。 天高皇帝远,在这安远县,县太爷就是天。 “害,你算是问对人了!” 那书生一拍大腿,唾沫横飞的吹嘘起来。 “要说咱们这位县尊大人,那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活菩萨转世!” “咱们这位刘县令,上任不到半年,就把这安远县治理得井井有条! 你看这街道,干净得苍蝇来了都得劈个叉! 上个月,隔壁县闹瘟疫,死了不少人。 还是咱们刘县令有办法,让全县上下都戴一种叫‘口罩’的东西,说是能防病气! 结果呢? 隔壁县人死了一堆,咱们安远县,一个生病的都没有! 你说神不神?” 口罩?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彻底确定了,对方肯定是个穿越者。 而且,还他妈是同行! 大概率是个学医的! 这下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沈玉楼想了想,决定先试探一下,看看这位老乡是什么态度,什么手段。 他回到座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让胡老八在上面写了五个大字。 一百八一杯。 先把宫廷玉液酒的下一句对出来,如果对方真是在钓鱼,那这一句话足够他提竿了。 “去,把这个交到县衙,就说是你对出的下联。” 沈玉楼把纸塞进胡老八手里,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胡老八拿着那张纸,倒是有些期待。 万一真对上来了,是不是能拿黄金万两? 这要是拿了钱,说不定就走向人生巅峰了! 胡老八感觉自己的命运要发生转折了! …… 当晚,两人在城里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角色互换,位置自然也换了。 冒充沈大人的胡老八,住进了天字一号上房。 而真正的沈玉楼,则抱着一床破被子,睡在了楼下臭烘烘的马棚里。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胡老八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拿到了黄金万两,然后县太爷让他在这里做了师爷。 他拿着钱,买了个大宅子,娶了十几个美娇娘,生了一大堆娃娃。 就在他迷迷糊糊做梦的时候。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手持钢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胡老八从被窝里薅了出来,麻袋一套,直接扛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心疼。 马棚里,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的沈玉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妈的,还真是黑暗丛林法则啊! 他们两个穿越者,就像是在黑暗丛林一般。 谁先露头,另一个就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打过来。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看这架势,对方显然没打算跟他联手。 胡老八这颗探路的棋子,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也好,省得自己动手了。 沈玉楼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安全。 他悄无声息的溜出马棚,准备趁乱出城。 先和嫂夫人汇合一下再说。 既然对方如此不配合,那沈玉楼自然也不会客气。 锁定了目标,回头就让嫂夫人弄死他。 然而,他刚摸到城门口,眉头却忽然皱起。 只见城门口灯火通明,一排排手持长矛的士兵将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中气十足地大吼着。 “县尊有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沈玉楼闻言,缓缓退回了阴影之中。 有点不好办了。 这个狗日的县太爷动作还真快。 估计胡老八还没等用刑,直接就把他供出来了。 本来还想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大家坐下来喝喝茶,吹吹牛逼,交流一下穿越心得,再合计合计怎么把这封建社会给升级成2.0版本。 结果呢? 对方连个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就掏枪了! 看这架势,对面那位老哥,显然对合作没有兴趣,只想搞死自己,独吞这片新手村。 沈玉楼现在必须得找个新身份把自己给藏起来。 到时候,全城搜捕,自己这身细皮嫩肉,在这穷乡僻壤里,实在是有点扎眼。 得在胡老八指认他之前,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他练的那两手弹枣核的功夫,承蒙嫂夫人指点,如今也算入了门。 隔空打个鸟,伤个人,问题不大。 但隔着百八十步直接要人命,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得近身。 沈玉楼再次悄无声息地溜回了那家小酒馆,这里人多嘴杂,是最好的情报站。 果不其然,那几个穷酸秀才还在那儿吹牛逼,只不过话题已经从对对联,转移到了江湖八卦上。 “哎,你们听说了吗?踏雪无痕燕不归,据说也到咱们安远县了!” 一个书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第212章 老乡见老乡 “什么?燕不归来了?” 另一个书生一脸崇拜。 “燕不归可是我的偶像,劫富济贫的大侠!” “咱们县里,很多穷人被他接济过,燕大侠的威望简直和县太爷不相上下了。” “可不是嘛! 听说燕大侠轻功盖世,能在雪地上行走而不留下半点脚印,故而得名踏雪无痕。 官府画了几百张他的画像,就没一张是准的,因为压根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燕大侠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看咱们县又有豪绅了,燕大侠准备出手了。” 沈玉楼在角落里听得清清楚楚,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踏雪无痕,燕不归? 好名字!好人设! 简直就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 沈玉楼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燕不归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吵醒了百姓。 官差的叫喊声响彻了大街小巷,百姓都从家里跑出来,人心惶惶,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县尊有令!全城搜捕朝廷钦犯!所有人等,统统上街,接受排查!” 沈玉楼推开窗户往下看,只见街道上早已站满了手持刀刃的官兵。 他们押着被打的浑身伤痕的胡老八,在街上挨家挨户地指认,每一家的百姓都要出来被指认,而且家里还要搜查。 胡老八这孙子是真的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说好的开局一万两黄金。 结果胡老八上来就是开局一万抽,抽的血肉模糊。 胡老八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沈玉楼。 把他指认出来,换自己一条狗命。 沈玉楼真是害死他了! 本来以为是黄金万两,结果是十大酷刑! 他那双肿成核桃一般的眼睛,在人群里死命的搜索着。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沈玉楼心里暗骂一声,缩回脑袋。 这个老乡倒是有些手段。 要是这么一家一家的搜,自己这张脸,这身打扮,迟早要被揪出来。 他从客栈里出来,混在人群之中,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扎眼。 不过他也明白,逃是逃不掉的。 这年头,老百姓穿的都是粗布麻衣,颜色基本就是黑的,灰的。 他身上这件虽然不是特别高调,但那也是郡主府出品的丝绸料子,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站在老百姓里面,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十分的扎眼。 果然,胡老八离他不到百米的时候,瞬间就锁定了他! “就……就是他……” 胡老八激动的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沈玉楼。 沈玉楼心里冷哼一声,知道已经避无可避。 他面不改色,手悄然伸进兜里,捏住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枣核。 内力运到指尖处,就在胡老八张嘴喊话的时候。 咻! 沈玉楼手腕一抖,枣核如同一颗微型子弹,划破空气。 精准无误地射进了胡老八那张开的嘴里,直接卡在了他的喉咙眼上! “呃……” 胡老八的声音戛然而止,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喉咙一阵剧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周围的官差反应过来,沈玉楼已经动了。 他脚步一错,看似不经意地往前一挤,同时,第二枚枣核已然出手! 噗! 枣核精准地打在胡老八的膝盖上,胡老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扑去。 沈玉楼现在的准头还是有的,只不过力量差了点,不足以要人性命。 “哎哟!” 沈玉楼顺势往前一推,嘴里还嚷嚷着。 “当心!” 人群瞬间大乱,前面的人被胡老八一撞,直接叠起了罗汉。 就是现在! 趁着这片混乱,沈玉楼身形如鬼魅,一步就跨到了倒地的人堆前。 他看似去扶,实则手指间夹着第三枚枣核,瞬间刺向了胡老八的肩井穴! 有了内力加持,小小的枣核此刻比钢针还锋利!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枣核精准地没入穴位。 胡老八瞪着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身体猛地一抽,随即闭上了眼睛,彻底断了气。。 他卖一辈子枣子,最后竟然是死在了一颗小小的枣核上。 也算是天道轮回了。 “犯人死了!” “快!把人都围起来!” 为首的官兵头子见状,勃然大怒。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官兵瞬间合围。 将刚才混乱区域的几十个老百姓全都圈了起来,一个也别想跑! …… 县衙大堂。 几十人全都被带回了县衙,押在院子里,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牢里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他们都待在县衙大堂里,等着审问。 县太爷还没露面,一个留着山羊胡,贼眉鼠眼的师爷,正站在台阶上,对着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汇报。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透着一股精明。 他,就是安远县的县令,刘文轩。 刘大人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和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有很大区别。 师爷躬着身子说道。 “大人,依小人之见,这个当街杀人灭口的,肯定就是对出下联的人! 他就混在这群人里头,只要咱们一个一个的过堂,不怕他不招!” 刘文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审。”(这他妈是两个字吗!) 县令一声令下,几个官兵立马走进人群中,一个一个的开始审问。 “拉上来!” “说!刚才是不是你动的手?” “大人冤枉啊!小的连鸡都没杀过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用刑!!”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县衙。 夹手指、灌辣椒水、抽鞭子、打板子…… 各种酷刑轮番上阵,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才被拖下去。 一个又一个平头老百姓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院子里血流成河,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沈玉楼站在人群中,面色冷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狠! 这位老乡,可真是个狠角色! 宁杀错,不放过! 终于,前面的人都审完了,轮到了沈玉楼。 他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推到了大堂中央。 那师爷一看到沈玉楼的气度与穿着,眼睛就亮了。 他走下台阶,围着沈玉楼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 师爷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说吧,那个叫胡老八的,是不是你杀的?你就是那个对出下联的人,对不对?” 第213章 你是燕大侠? 沈玉楼一脸无辜,表情十分自然,毫无表演痕迹。 “你说什么对联?我怎么听不懂?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就被你们这抓到这来了,这朗朗乾坤,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那师爷见他这副模样,却只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的扫了他一眼,似乎已经将他看透。 “还装?” 师爷的三角眼里闪着精光。 “小子,你这身锦缎华服,再加上你这气派,可不像什么路过的老百姓。速速报上名来!否则对你不客气了!” “呵。” 沈玉楼拱了拱手,微微一笑。 “在下免贵姓燕。” 谁问你贵姓了?! 你自己免什么贵了! “姓燕?” 师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冷。 “我看你鬼鬼祟祟,就不像个好人! 来人,给我上大刑!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县衙的板子硬!” 话音刚落,两个衙役就狞笑着抄起了水火棍,眼看就要往沈玉楼身上招呼。 “呵。” 沈玉楼却突然轻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里战战兢兢的百姓,又看了一眼堂上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官差。 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师爷脸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想我燕不归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官府挨板子,罢了,就当尝尝鲜。”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燕…什么? 原本吓得大气不敢喘的老百姓们,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窃窃私语。 “他……他说他是燕不归?” “不会吧?难道他就是燕不归燕大侠?” 燕不归! 这个名字在安远县,那可是如雷贯耳!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只见他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模样,这气度,跟他们想象中那种胡子拉碴、满身横肉的草莽英雄完全不同,反倒更像是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可转念一想,谁规定大侠就不能长得帅了? 燕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人家就长这样呢! 只不过是文弱一点,这气度绝对就是燕大侠! “没错!就是燕大侠!我见过!” 人群中,一个大婶突然激动地喊了起来。 “去年我家没米下锅,就是一位长得跟这位公子差不多的恩公,扔下了一袋米和一串钱!他就是燕大侠!”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觉得像!” “燕大侠回来了!燕大侠又来接济我们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网络信息传播就是好,随便有个人说,立马就有人附和。 看到这帮刁民跟追星见了爱豆似的,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师爷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赶紧摆手,试图控制场面。 “都瞎起什么哄!他怎么可能是燕大侠!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哼。” 沈玉楼又是一声冷哼。 下一秒,他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县衙大堂的房檐之上。 衣袂飘飘,宛如神仙。 这一手堪称视觉炸裂的轻功,瞬间让整个县衙鸦雀无声。 卧槽! 踏雪无痕燕不归! 名不虚传!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这就是燕大侠! “你们要对燕大侠动刑?!” “你们这帮狗官!” 老百姓们不干了,一个个义愤填膺,一拥而上,直接把那几个准备动手的衙役给围了起来,形成了一道人墙。 燕大侠在老百姓心中的名望可是相当高的,丝毫不弱于这里的县令。 师爷当场就懵了,求助似的看向了堂上一直没说话的县令刘文轩。 刘文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对着众人一拱手,声音沉稳。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 此人身份尚未确定,本官只是依法审案。 大家放心,若他真是燕大侠,本官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而且。 即便他是燕大侠,当众杀人,那也是罪无可恕。 不能因为他是大侠就能随便杀人!” 就在这时,房檐上的沈玉楼背着手,身形一晃,又轻飘飘地落回了院子中央,姿势帅得一塌糊涂。 “刘大人好大的官威!” 他看着刘文轩,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平日里,燕某只劫为富不仁之辈。 今日来此,就是专门来劫你的!” 他指着刘文轩,朗声道。 “你这县令,表面清廉,实则富可敌国! 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那金库里的金山银山,全都分给安远县的百姓! 你舍不得那些金山银山,所以便给我扣了一个杀人犯的帽子。 你这县令当的真好啊!” 刘文轩脸色顿时一变,厉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本官两袖清风,何来金山银山?!” 霎那间,老百姓都窃窃私语起来。 “不可能!刘大人上任以来,爱民如子,还自掏腰包给我们买药,他怎么可能是贪官!”一个老者站出来力挺县令。 “那可不一定!燕大侠行侠仗义多年,从未搞错过人!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没错,我支持燕大侠,很多贪官表面上都清廉,谁知道刘县令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 一时间,院子里吵成了一锅粥,支持沈玉楼的和支持县令的,吵得不可开交。 刘文轩一看情况有点失控,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休得喧哗! 来人!先把这个自称燕不归的人,给本官押入大牢! 本官向大家保证,一定会明察秋毫,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行!不能关燕大侠!” “你们肯定要对他用私刑!” “对,事情还没查清楚,凭什么关燕大侠?” “刘县令,你若是不心虚的话,把你家门敞开,让大家看看!” 老百姓们还是不同意,死死地护在沈玉楼身前。 刘县令脸色阴沉无比,他家里自然有一些金银财宝。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县令,和土皇帝没什么区别。 有些龌龊肮脏的事情,他当然不能让老百姓知道。 没想到这个狗屁燕大侠,竟然盯上他了? 第214章 平平无奇沈玉楼 这时,那师爷眼珠一转,又站了出来,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各位乡亲!大家听我一言! 大家要相信官府,我代表官府保证! 咱们绝不对燕大侠用私刑! 若是大家不信,可每日来人去地牢探望他,保证毫发无伤。 如果真的查明是燕大侠,第一时间便将他放出来。 如何?” 百姓的骚动立马就被压了下去。 听师爷这么一说,大家反对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师爷口才倒是可以,几句话就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他本来盘算着趁乱施展轻功直接跑路,但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却瞬间冷静了下来。 只见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身着普通布衣,但长相却眉清目秀的女人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不是李夫人还能是谁? 还是嫂夫人靠谱,这个时候追了过来,简直就是及时雨。 玩! 那今天就跟你们好好玩玩! “好!” 沈玉楼朗声一笑。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走一趟!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看着周围的百姓,高声道。 “各位乡亲! 明日此时,若是我燕不归没能从这县衙里走出来,那就说明我已遭了毒手! 届时,你们就直接冲进这县太爷的府邸,把他家翻个底朝天! 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金银财宝!” 刘县令脸色顿时大变。 狗贼! 他暗骂了一声卑鄙。 他要是把这个燕不归给杀了,恐怕老百姓真能冲破他的府门。 这个燕不归,几番话就煽动了群众,着实可恶! 沈玉楼大笑两声,跟着官兵走进了天牢里面。 …… 天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师爷亲自把沈玉楼关进一间单人牢房。 锁上大门后,他站在门外,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小子,真以为那帮刁民能护得住你? 得罪了我们家大人,你就把这牢底坐穿吧!” 沈玉楼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问道。 “哥们儿,你原来哪个单位的?装的挺像啊。” “穿越来这么久,怎么就混成个师爷了? 县令吃香的,喝辣的。 你跟在他屁股后面喝汤。 不憋屈吗?” 师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手指着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直小心翼翼,把这个秘密藏得死死的。 他给刘文轩出了那些治理县城的主意,把刘文轩捧成了青天大老爷,自己则躲在幕后。 为了防止出现其他穿越者跟自己抢功劳,他还特意编了个瞎话。 告诉刘文轩,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神仙告诉他,能对出那两个对联的人,就是未来会要他命的人! 正因如此,刘文轩才会深信不疑,不惜一切代价要弄死对出下联的人! 这一切,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就算是真的有另外的穿越者,也会把矛头指向县令。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那师爷脸上的表情,就跟被门夹了的核桃似的,瞬间碎裂。 “你……” 他指着沈玉楼,声音都劈了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你他妈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穿越的?” 沈玉楼替他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他从墙边站直了身子,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在牢房里踱了两步。 “哥们儿,你这演技不行啊。” 沈玉楼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漏洞太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刚开始我也以为刘县令才是真正的穿越者。” “毕竟你做这一切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但可惜。” 沈玉楼的目光落在了师爷那双干净得有些过分的手上。 “我不光知道你是穿越的,我还知道,你是个大夫。” 师爷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看你这指甲,” 沈玉楼啧啧称奇,“剪得秃秃的,边缘磨得比娘们的脸都光滑,生怕留一点儿缝。 这是外科医生的职业习惯,怕戴手套的时候划破,也怕指甲缝里藏细菌。” “还有,刚才在院子里,胡老八那孙子倒地上的时候,我看见你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 而不是像这个时代的土著一样去探鼻息。 这些肌肉记忆,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沈玉楼一番话说完,那师爷的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最后化为了一片惨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菜市口,所有的秘密都被赤裸裸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有些职业习惯这辈子也改不掉。 如果是当地老百姓看的话,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即便真是穿越者,不是做这一行的也看不出来差距。 但是他没想到沈玉楼居然会这么心细! 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连这都看出来了! 沈玉楼饶有兴趣地问道。 “穿越过来几个月了啊?混的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师爷的腰杆瞬间就硬了,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小人得志的神态。 他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学着电视里大官的样子,傲然道。 “我?我现在是安远县师爷,县尊大人的心腹!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呢?” “哦,就这?” 沈玉楼冷笑一声,然后开始了他的凡尔赛表演。 “我啊,也就一般般吧。” 他掰着手指头,懒洋洋地数道。 “我也就刚混到朝廷的三品大员,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顺便呢,还当了个帝师,教教皇子公主们读书写字。 哦对了,没事还进宫跟几个妃子深入交流一下人生理想,皇后贵妃啥的,关系都还不错。 家里呢,娶了个漂亮郡主。 手底下嘛,也就养了几个风云榜第一第二的高手当保镖。”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的索然无味。 “唉,日子过得也就这样吧,平平无奇,索然无味。” “……” 师爷听着沈玉楼这番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平平无奇? 我操你大爷的平平无奇! 第215章 真是老同事! 老子辛辛苦苦,又是搞基建又是防瘟疫,把县令当祖宗一样伺候着,才混上个师爷! 你他妈倒好,直接一步到位,当帝师,睡贵妃,娶郡主,连天下第一高手都成你保镖了?! 凭什么?! 一股浓烈的嫉妒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就从师爷的心底喷涌而出,把他那张本就扭曲的脸,映的更加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沈玉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 “姓沈的……你他妈真是该死啊!!” 师爷指着沈玉楼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 上班的时候就天天装逼,抢功劳,舔领导! 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你还敢在我面前装?! 你还以为这是儿童医院啊?!” 嗯?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吃了一惊。 儿童医院? 这孙子认识我? 他脑子飞速运转。 胡老八那倒霉蛋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但上辈子的事他肯定不知道。 这个师爷,仅凭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上一世的工作单位,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可是穿越之后,相貌和身体都发生了改变。 沈玉楼也认不出他是谁。 要不是胡老八说出他的名字,估计对方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也许是运气的原因,沈玉楼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但是这个师爷就未必如此了。 难道…… “你是我们医院的?”沈玉楼试探性地问道。 “呵呵,沈玉楼。” 师爷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把沈玉楼生吞活剥了。 “用你那聪明的脑瓜猜猜啊?” 沈玉楼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都是以前科里跟他不对付的几个家伙。 他眼珠一转,忽然问道。 “你认不认识小李?” 师爷咬牙切齿的冷笑。 “姓沈的,你就带着这些问题见阎王爷去吧!” “我告诉你,外面的那些百姓,过几天就会把你忘了,现在的老百姓都是蠢货,真以为是现代的网民呢?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这辈子别想出去了!” “看来,咱们是没法当同志了。”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师爷,缓缓说道。 “你知道,你跟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师爷眼神中透着凶狠,死死地盯着他。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 沈玉楼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就是肯吃苦。” “吃苦?” 师爷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哈哈哈!你跟我说吃苦?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帝师,懂什么叫吃苦?!” 沈玉楼摇了摇头,没再跟他废话。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说的苦,是练功的苦。” “你以为,穿越过来这么久,我就只会养尊处优?”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抖! 咻! 其中一颗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划破空气! “啊!!” 师爷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右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膝盖,豆大的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那颗小小的石子,竟然直接打碎了他的膝盖骨! “啊!!” “你……”师爷疼得脸都白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玉楼。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不是个大夫吗? 怎么还会武功?! 沈玉楼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颗石子已然出手!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 噗嗤! 鲜血飞溅! 第二颗石子,精准无误地从师爷的左耳朵打穿过去! 直接把师爷打成了一只耳。 师爷顿时惨叫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耳朵,跪倒在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师爷死死的咬着牙,没想到沈玉楼竟然练出了这一身功夫!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恐惧! 转身一瘸一拐的就想跑。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砰的一声。 天牢上面一个身影飞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师爷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狱卒! 随后,在出口的光亮处,一个身影渐渐的走了出来。 正是李夫人! 李夫人走到牢房门口,抓住那铸铁的大锁,用力一拽。 咔嚓一声,铁锁直接被拽开。 旁边的师爷吓得脸色大变。 沈玉楼从容地走出牢房,站在师爷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风云榜第一,我的护卫。” 师爷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死死的咬着牙,眼神中全是嫉妒。 “姓沈的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死了正好回去!” 沈玉楼抬起一只脚踩在师爷的腿上,正好踩在他的伤口之上,师爷又发出一串鬼哭狼嚎的惨叫。 沈玉楼说道,“你以为这是和谐社会呢? 你想回去就回去? 老子说对你用私刑就对你用私刑,你信不信? 满清十大酷刑,想体验一遍吗? 要是想体验的话,就从拔指甲开始!” “你也是大夫,知道拔指甲是什么感觉吧?” 听到沈玉楼的话,师爷哆嗦了一下。 他当时也想像里面写的咬舌自尽,可是作为外科医生,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纠结片刻,他便跪在了地上。 “沈教授,你放了我吧,我给你当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玉楼冷哼一声,“那你说实话,你是谁?” 师爷说道,“我是大力!”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还敢撒谎?” 说着,沈玉楼一把揪住了师爷正在流血的耳朵。 “说实话!” 大力大喊了起来,“我真是大力,我没撒谎啊,沈教授,你忘了是你教我的手术缝合,我第一台手术就多给患者缝了三针,还是你帮我摆平的!” 沈玉楼松开了手,点了点头。 刚才只是为了诈他一下。 这人是他以前的徒弟,叫杨大力。 没想到他竟然也穿越过来了,怎么会这样? 沈玉楼质问道,“你穿越过来多久了?” “在咱们那个世界,我是六月二号穿越过来的。”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和他那不是同一天吗? 沈玉楼又问,“穿越那天,你可遇到过特别的事情?” 杨大力想了想,说道。 “那天就小李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之后我就穿越了。” 第216章 穿越触发词 杨大力回忆了起来,说小李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杨主任,您要是穿越到古代,凭借您这外科手术的技术,能将古代战场上士兵的死亡率,降低多少个百分点?” 沈玉楼顿时无语。 好熟悉的话! 之前小李也问过他这个问题,结果当天晚上他正在驰骋沙场的时候,就穿越了。 他妈的! 小李? 沈玉楼的瞳孔猛的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穿越那天,他刚刚结束一台高难度手术,累得跟狗一样瘫在办公室里。 小李给他端了杯咖啡进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然后,他就问了那个问题。 当时沈玉楼还以为是这小子看多了穿越,开玩笑呢。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有点记不住了,回头看看第一章去。 结果当晚,他正和某个俏夫人寻欢作乐的时候,眼前一黑,就他妈真的穿越了。 难道……这事儿真跟小李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穿越者?” 沈玉楼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的盯着杨大力。 杨大力吞吞吐吐,“我……” “别他妈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干嘛费这么大劲,搞出那个对联,钓鱼玩儿呢?” 杨大力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哪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交代了。 “是……是燕国公主!” 杨大力哭丧着脸,声音里还带着颤音。 “前段时间,有一队人马从这儿路过,说是护送燕国公主回国。 那公主还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在县里休整了一天。” “我……我当时也是好奇,就偷偷去瞧了一眼。 结果无意中听见那公主跟身边的人聊天,说什么剖腹产子,还说什么缝合、消毒…… 我一听,我脑壳都炸了!” 杨大力激动的说道。 “我听到了一些手术上面的细节,太他妈专业了! 绝对是是现代的医生人干的! 我当时就确定了,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穿越者! 所以……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县令贴出悬赏,想看看能不能把老乡给钓出来……” 他说到这,看了一眼沈玉楼,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我……我哪儿能想到,钓上来的鱼,竟然是你啊……沈教授……” “呵呵。” 沈玉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大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老婆跟我睡了,对吧?” “不对,是你前妻。”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你先别恨。” “我这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 沈玉楼掰了掰手指,慢悠悠的说道。 “第一,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第二,是你们离了婚之后,我才跟她开的房。 第三,真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我这也是为了满足广大失足妇女再就业的愿望,属于是做慈善了。 这你可怪不着我。” 杨大力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我的沈大教授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怪不怪你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我想吃火锅!我想打王者啊!” 他猛地爬过来,抱住沈玉楼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 “沈教授,咱们肯定是一起穿过来的,那肯定也能一起回去! 这事儿绝对跟小李那小子有关系! 咱们得想办法回去啊!” 回去? 沈玉楼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心里冷笑。 回去干嘛? 回去继续当那个四十多岁、走路多了都有点喘、发际线比事业线还高的油腻中年男? 开什么国际玩笑! 虽然他在现代也混得不错,但是哪有古代香? 在这里,他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什么梅开二度,帽子戏法,都毫不费力的。 换成以前,哪有这体力? 左手是郡主,右手是公主,怀里还能搂着皇后贵妃。 金钱、权力、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这才是神仙日子。 虽然没有科技,不过科技哪有这日子爽快? 最重要的是。 这二十多年的青春,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回去? 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回去! 看到沈玉楼摇头,杨大力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他比谁都清楚沈玉楼的为人。 这位沈教授,在医院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现在也不是和谐社会了,沈玉楼又有权,还有武功,这真没法反抗了。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自己成了他手里的阶下囚,下场……他不敢想。 “别……别杀我!” 杨大力砰砰砰的开始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沈教授!沈哥!沈爷!你留着我,我还有用! 我保证给你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真的! 我外科技术你也是知道的,以后谁有个三长两短,我能帮忙救命啊! 我给你当助手!谁能有我跟你配合的好?” 沈玉楼眯了眯眼,没说话。 杨大力这种人,留着确实有用,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在身边,相当于多了个高级助手。 而且这家伙和他都是穿越者,他能做的事情非常多。 但这家伙今天想弄死自己,明天就可能在背后捅刀子,必须得把他控制的死死的才行。 他转过头,看向了正在天牢门口放风的李夫人。 “嫂夫人。” 沈玉楼喊了一声,嫂夫人便走了进来。 她知道沈玉楼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李夫人也没有兴趣,所以并未偷听。 她只要负责好沈玉楼的安全就行。 沈玉楼问道。 “江湖上,有没有那种……吃了之后,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解药,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的毒药?” 李夫人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地上的杨大力,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之色,又说了一句。 “不仅如此,还能让他从此再也当不成男人。” “卧槽!?” 化学阉割? 沈玉楼一听,激动得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还有这好东西?嫂夫人,多买一些,我留着备用。” 第217章 你格局小了 这简直是为杨大力这种人量身定做的神药啊! 李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弄一颗不难,只是这药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沈玉楼的大手一挥,毫不心疼钱。 “不看价格,看疗效。 药效一定要好。 确保无药可解,没有解药就比死还难受!” “没问题。” 李夫人点了点头,“今晚就能给你弄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丝毫也没避讳他。 杨大力听的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都傻了,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也没有任何不信,风云榜第一的含金量,他也明白。 作为一名医生,他比谁都清楚。 定时服用解药,那不光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残! 他想起了鹿鼎记里的豹胎易筋丸,以后他不就成沈玉楼的狗了吗? 这辈子就废了啊! 这个世界可他妈的有武功啊! 这是现代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东西。 李夫人所说的这种毒药,凭他的学识,自己绝对解不了。 以后,他恐怕就要活成一个靠解药吊着命的太监了! 想到这里,杨大力就欲哭无泪。 可事到如今,他哪还有反抗的余地。 沈玉楼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 “从现在开始,别乱说话了,懂?” 杨大力浑身一个激灵,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穿越者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天知地知,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要是敢跟第三个人吐露半个字,沈玉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都是医生,知道怎么折磨人才最狠。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怕死,想着死了正好回去。 可当死亡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 他才知道,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到底是什么滋味。 活着,哪怕是当狗一样活着,也比死了强。 沈玉楼看着已经丧失斗志的杨大力,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 这人如果没用了,迟早是要杀的。 可问题是,既然他不是独一份穿越者,会不会除了杨大力,还有别人? 沈玉楼甚至怀疑,这里是楚门的世界。 他们在被一帮大人物盯着看戏。 不过,他学的功夫可是货真价实的,而且杀人也是真的。 这些问题沈玉楼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先把杨大力控制在自己手里再说。 嫂夫人弄来的毒药肯定是货真价实的,杨大力吃下去,自然就不敢反抗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杨大力的脸,问道。 “那刘县令,家底儿到底有多厚?你给我交个实底。” 杨大力现在哪还敢有半点隐瞒,哭丧着脸道。 “沈……沈大人,那刘文轩的金库里,少说也有上百万两白银! 我帮他出了那么多主意,又是搞卫生,又是防疫,把这安远县弄得跟铁桶似的,他趁机加的税,还有跟商户收的保护费,那都是天文数字!” 沈玉楼有点好奇了。 “他这么搞,老百姓就没点怨言?没人闹事?” “有啊!怎么没有!” 杨大力一提起这个,声音都哆嗦了一下。 “刚开始也有不少刺头不服,觉得他假仁假义,想联合起来告御状。 结果呢? 没过几天,那些带头的人,全家老小,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沈玉楼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一个县令,有这么大本事?就算他是土皇帝,也不能干这么久都没人察觉吧?” “他自己当然没这个本事!” 杨大力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恐惧。 “他跟燕国边境的一个将军勾搭上了! 每次这边有不听话的,那个燕国将军就派一队骑兵,伪装成马匪,连夜过来把人全杀了! 所以……所以现在这县城里剩下的,都是些被吓破了胆,最好糊弄的愚民! 不听话的,早就死绝了!” “什么?!” 一旁的李夫人听到这话,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抹怒色。 “混账!” “勾结外敌,残害子民!此等狗官,简直是国贼!该千刀万剐!” 嫂夫人正义感爆棚,而沈玉楼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有些激动起来。 国贼? 不! 这哪是国贼啊,这是财神爷啊! 百万两白银,这不比跟狗皇帝一点点抠来得快? 给狗皇帝办了那么多事,才赏了十万两,这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就贪了这么多。 这要是放在人民的名义里,少说也能拍三集。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一拍大腿。 “走!嫂夫人说得对,此等国贼,留之何用!咱们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不行啊,沈大人!” 杨大力连忙抱住他的腿,死命摇头。 “刘文轩那孙子狡猾得很! 他不光在百姓里威望高,手里还有三千精兵,全是他用贪来的钱养的,对他忠心耿耿! 咱们就这几个人,硬闯不是送死吗?” 沈玉楼一脚把他踹开,有嫂夫人在,暗杀他倒是不成问题。 不过三千精兵,的确是有点难搞。 而且,杀了刘文轩,还要把百万两白银运送出城,这也不太容易。 这边已经靠近边境交界,没有什么可靠的钱庄换银票。 还是拉着银子走最稳妥。 “他跟燕国那个将军,到底是怎么个交易法?” “铁矿!” 杨大力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这县城后面的卧龙山里,发现了一处露天铁矿! 品质极高! 刘文轩就拿这个矿,跟燕国换战马和兵器,他想在这边境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野心大着呢! 按约定,再过两天,燕国将军就会派人过来交接第一批战马装备,顺便正式接管铁矿的开采。” 好家伙! 沈玉楼听完,兴趣更浓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快递,还是顺丰包邮,已经付完邮费的那种。 杨大力看他两眼放光,还以为他有了什么好主意,赶紧凑上来建议道。 “沈教授,要不,咱们就把他金库的位置捅出去,让老百姓去抢? 他民望一倒,肯定大乱! 咱们趁机把那批战马和装备弄到手,铁矿就留给燕国人,让他们狗咬狗去?” “呵。”沈玉楼不屑地冷笑一声,看杨大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格局小了,兄弟。” 沈玉楼伸出两只手抓了一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第218章 和你一样,喜欢别人媳妇 “刘县令的钱,山上的铁矿,还有燕国人送来的战马装备,一样都不能少。” “……” 杨大力被沈玉楼这番话给震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卧槽! 这他妈也太狠了吧?! 这简直是想把桌子都给掀了啊! “这……这不可能啊!” 杨大力结结巴巴地说道,“咱们就三个人,怎么可能……” “我自己当然不好干。” 沈玉楼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现在,不还有你吗?” 他凑到杨大力耳边,压低了声音。 “看过《水浒传》没?知道智取生辰纲是怎么取的吧?” 杨大力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沈大人,你的意思是……下蒙汗药?” 智取生辰纲的故事他当然知道,晁盖吴用那伙人,不就是在酒里下了药,把杨志那帮人全给放翻了嘛。 以他们两个医生的专业水准,搞点高效麻醉剂,还是很轻松的? 但他随即又担忧起来:“可是,咱们要是把燕国将军的东西给劫了,那不是要被两边追杀? 到时候天涯海角都没地方跑啊!” “啧。”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被追杀的,是你和刘县令,关我屁事?” “你想想,到时候燕国人来了,发现东西没了,他们会怎么想? 肯定是刘文轩黑吃黑啊! 再说了,你露个脸,他们见到你了,就更加确信是刘县令干的了。 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在旁边看戏,顺便把东西全收了,这剧本,不比你看的那些爽文刺激?” 杨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毒! 太他妈毒了! 这位沈教授,不光手术刀玩得六,这心眼子更是比蜂窝煤还多! 可他转念一想,这事儿要是真成了,那自己夹在中间,不就成了两边通缉的头号要犯? 刘县令和燕国将军,哪个都不会放过他啊! “沈大人,那……那我可就没活路了啊!” 沈玉楼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你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自己选。” “……” 杨大力瞬间打了个哆嗦,还能怎么选?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哭丧着脸,只能认命,悄悄带着沈玉楼和李夫人,从天牢溜了出去。 狱卒已经被李夫人全部放倒,他们出去还是非常顺利的。 刚一出来,就看到外面庭院里,一队队手持长刀的士兵正在巡逻,队列整齐,眼神彪悍,一看就不是普通衙役。 其中一个带队的军官,身材高大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这些都是刘文轩的亲兵,那个高个子,是他的心腹统领,叫王志。” 杨大力小声介绍道。 沈玉楼皱了皱眉,这帮人确实不简单。 “这个王志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弱点?” “有!” 杨大力立马说道。 “这孙子是个色中饿鬼! 之前因为他在后院多看了县令夫人几眼,被刘文轩撞见,罚了他一个月的俸禄,还当众抽了二十鞭子。 这家伙贼心不改,而且……而且他和你一样,喜欢别人媳妇……” 沈玉楼:?? 瞎说什么实话? 沈玉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县令夫人很漂亮?” 杨大力挠了挠头,脸上竟闪过一丝猥琐。 “确实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县长夫人叫苏晴。 不光漂亮,还知书达理,喜欢读书作诗,气质绝佳。 我……我之前也惦记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下手。”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满脸鄙夷。 “你个废物,在现代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还想拿下人家县令夫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以为你是我呢?” 沈玉楼眼珠一转,一个骚操作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他对着杨大力一摆手,吩咐道。 “行了,别在这意淫了。 一会你出去,就扯着嗓子大喊燕不归跑了,给我制造一些混乱。 然后,告诉我县令夫人住在哪儿,我去探探洞穴。” 杨大力:?? 探探什么玩意? 杨大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沈玉楼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嘴角一阵抽抽。 完了。 又有女人要遭殃了。 沈教授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多少高傲冷艳的白富美,还有成熟妩媚的俏媳妇,最后不都被他三言两语哄得神魂颠倒,主动投怀送抱? 这一次,那位才貌双全的县令夫人,恐怕也要遭毒手了。 杨大力领了旨,深吸一口气,那表情,跟要去英勇就义似的。 他冲出天牢,扯着嗓子,故作慌慌张张地大喊道。 “来人啊——燕不归跑啦!!!”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扔了个二踢脚。 轰! 整个县衙,瞬间炸了! “铛铛铛——” “封锁所有出口!!” “快!去后院!别让他跑了!” 一百多个精兵,跟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嗡的一下就乱了套。 人影交错,整个县衙被搞得鸡飞狗跳,比菜市场还热闹。 县令刘文轩对师爷杨大力,那可是信任到了骨子里。 杨大力给他出的那些骚主意,又是搞卫生又是防瘟疫,把他捧成了活菩萨。 这还不算,杨大力不止一次神神叨叨地跟他说,根据星象推算,能对上那副对联的人,就是他命里的克星,将来必取他项上人头! 这年头的人,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迷信。刘文轩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燕不归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对出下联的宿敌! 万一真是,那别说他是燕大侠,他就是燕王爷,也得给我死! …… 后院卧房里,刘文轩正光着膀子,和刚娶过门的小妾缠绵。 正到关键时刻,外面那一声“燕不归跑了”,直接给他吓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妈的!” “怎么回事?” 刘文轩骂骂咧咧地推开小妾,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小妾和县令正牌夫人苏晴,也都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第219章 城里套路深 苏晴秀眉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那小妾却用肩膀撞了苏晴一下,把她挤开,抢先一步挽住刘文轩的胳膊,嗲声嗲气的问道。 “老爷,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刘文轩不耐烦的甩开了她。 “燕不归跑了!” 小妾一听,立刻阴阳怪气地瞥了旁边的苏晴一眼。 语气有些不善,丝毫没有对正房的尊重。 “姐姐,你听见没?这可是大事儿。 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在屋里呆着得了。 也难怪老爷这么久都不去你房里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要是我,我也不爱去。 有时候啊,人不得不服老。” 这话说得,又尖酸又刻薄。 平日里她就是这么和苏晴说话的,虽然苏晴才是正房,可小妾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谁让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呢。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但最终,还是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从这狐狸精进了门,刘文轩的魂就跟被勾走了一样,她这个正房夫人,早就成了摆设。 她也吵过,也闹过,但是她知道没用。 这只会让刘文轩更厌烦自己。 她垂下眼帘,哼了一声,转身默默回了房。 回到自己那间冷冰冰的屋子,苏晴心中一片悲凉。 她麻木的脱下外衣,钻进了那个冰冷的被窝。 又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夜晚。 然而,她刚一躺下,手就碰到了一个滚烫结实的东西。 嗯?! 什么东西? 被窝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光着膀子的精壮男人! 苏晴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张嘴就要尖叫。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 同时,一把冰冷的刀刃,嗖的一声架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别出声。”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晴吓得浑身僵硬,只能微微点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 身上还有几道像是刚刚划破的伤痕,又狼狈又有野性,让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 她的手,刚才慌乱中,还不小心摸到了他那比石头还硬的胸肌。 一想到那结实的触感,苏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跳如鼓。 见她老实了,沈玉楼这才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将刀也收了起来。 “在下无意伤人,只是想在此处暂避一时,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听到这声音,苏晴瞬间反应了过来,一双美眸瞪大了起来。 “你……你就是燕不归?”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是县令府!我是县令夫人!你敢跑到我的床上?!” “逼不得已,得罪了。”沈玉楼冷漠的说道。 他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侧着身子用刀抵在苏晴的脖子上,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别动!有人来了!” 脚步声、叫喊声在窗外此起彼伏的响起,两人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异常暧昧。 苏晴能清晰地闻到,从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独属于男性的气息,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更要命的是…… 她感觉自己腿边,有个东西,出现了一股异常。 苏晴可是过来人,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嘴唇,又羞又气,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 “你……你这是在逃命,还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然而沈玉楼却是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尴尬之意。 这种小场面,轻松把控。 “我旁边躺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温香软玉,吐气如兰。 是个正常男人都得有反应。 夫人如此魅力过人,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但这不代表什么。” 沈玉楼目视前方,声音一本正经,充满了君子风度。 “夫人放心,我燕不归,向来只劫财,不劫色。”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苏晴本来还羞愤交加,可见他虽然有了反应,但眼神清明,言语间也没有半分轻薄之意,心里的那点羞愤,竟然莫名的消了不少。 不仅不生气,反而对他生出了一丝好奇和好感。 这个男人够坦荡,这才是大侠。 他和其他满脑龌龊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 “外面天罗地网,你根本逃不出去的。要不……你就在我这儿先躲着吧。” 沈玉楼闻言,眉头一挑,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夫人让我躲在这里,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想等我睡着了,再叫人来抓我?” “怎么可能!” 苏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解释。 “我……我只是怕你现在出去,被人发现是从我房里出去的,到时候连累到我!你别误会!” 苏晴的眼神有些闪躲,说话明显有些心虚。 “哦……” 沈玉楼拉长了音调,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舒服地找了个姿势躺下。 “那今晚,就在这儿躲一晚吧,麻烦夫人了。” 说完,沈玉楼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此时他的演技大爆发,堪比奥斯卡。 苏晴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连忙问道。 “你怎么了?伤得很重吗?” “无妨。” 沈玉楼强撑着,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兵器划了几下,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嘴上说着不碍事,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怎么看都不像不碍事的样子。 演技这方面沈玉楼还是很专业的,尤其是演病人。 他以前就靠着装病博取这些女人的同情,让这些无处宣泄感情的女人,尽情的在他身上找到存在感。 苏晴当然不信他说的没事,急忙从梳妆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箱。 “你别动,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来给你上药。” 第220章 和县长夫人的美妙一夜 沈玉楼一把接过药瓶,客气地推辞道。 “怎敢劳烦夫人,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他就笨手笨脚地开始给自己涂药。 可他一个现代医生,这辈子玩得最溜的就是手术刀。 不过此刻他却故作笨拙,拧着身子,龇牙咧嘴地够了半天。 结果药膏不是抹歪了,就是蹭到了衣服上,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苏晴在一旁看着他那笨拙又好笑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紧张和羞涩,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一把抢过药瓶,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你笨的,像什么样子?还大侠呢,我看是笨蛋大侠吧!” 她一边数落着,她一边用纤纤玉指,挖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帮沈玉楼涂抹在伤口上。 女人的指尖柔软细腻,带着一丝丝凉意,触碰到了他的皮肤上。 苏晴一开始还很规矩,可当她的手指划过沈玉楼的胸口的肌肉的时候,她的心跳却猛地加快了起来。 好……好结实的肌肉。 她忍不住,借着涂药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摸了两把。 手感真好。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 苏晴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没话找话的轻声问道。 “你这样的大侠,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女人伺候吗?” “呵呵。” 沈玉楼自嘲的笑了笑,眼神里露出一抹沧桑。 “燕某行走江湖,四海为家,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哪天就客死他乡了。 女人对我来说,是太奢侈的东西。” 一番话,说得苏晴心有些发酸,对眼前这个男人更加的同情。 她又问道:“那你平日里,一个人……不孤单吗?” 沈玉楼闻言,沉默了片刻,他转过头,看向了窗外的月色。 眼神里露出一股落寞。 “孤单,又能如何?”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眼神又变得锐利坚定起来。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只要天下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就算我燕不归孤老终生,又有何妨?” 这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 苏晴手上动作一僵,彻底听傻了。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崇拜,还有一丝丝心疼。 这……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再想想自己那个夫君刘文轩,表面上道貌岸然,像个圣人。 背地里却心黑手辣,欺男霸女,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人和人的差别,真是比人和猪的差别都大! 上完了药,苏晴看着沈玉楼脸上露出的疲惫之色,心中更加同情他。 “你伤还没好,快上床歇着吧。” 沈玉楼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还是夫人上床歇息吧,我坐在这里就行。 今夜劫持夫人,实属迫不得已,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你……” 苏晴又气又心疼,“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两人推辞了一番,眼看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晴一咬牙,脸颊绯红,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要不……咱们就……一起躺下吧?” 说完,她怕沈玉楼误会,又赶紧抬起头解释。 “你别多想!咱们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好。” 沈玉楼也不再客气,应了一声,两人便一左一右,和衣躺在了床上。 一躺下,苏晴立马紧张了起来,身体绷紧。 可是后来,身边的沈玉楼忽然一个翻身,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就那么“不经意”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轰! 苏晴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她试探性地轻轻推了推,发现沈玉楼呼吸均匀,似乎真的已经睡熟了,这才放下心来。 纠结了几秒。 她非但没有推开那条胳膊,反而鬼使神差的转了个身,背对着沈玉楼。 主动钻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还将他的胳膊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闻着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她脸红心跳,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苏晴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在她身后的沈玉楼,则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将怀里的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了几分。 …… 与此同时,县衙的屋顶上。 杨大力正透过瓦片的缝隙,将屋里那旖旎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差点没把瓦片给啃下一块来。 “操!沈大人真不愧是沈大人啊!” 他压低了声音,酸溜溜的吐槽道。 “到哪儿都能钻人家媳妇的被窝! 但凡是别人的媳妇,就没一个能逃出他魔爪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如雕塑一样的李夫人,没话找话的问道。 “那个……女侠,你……你成亲了吗?” 话音刚落,李夫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见她并起双指,闪电般在杨大力身上一点。 “呃!” 杨大力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点了暂停键,浑身一麻,除了眼珠子能动,其他地方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了。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李夫人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卧槽!点穴?! 杨大力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这种完全反科学的感觉,用手指头戳一下,人就真的动不了了? 这他妈也太扯淡了吧! 李夫人根本不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淡淡地说道。 “今晚,你就在这儿站着看吧,没人会发现你的。 我现在去买些毒药,明早就喂给你吃。” 说完,她身形一晃,纵身一跃,便如同一只优雅的仙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被定在屋顶上,动弹不得的杨大力,在夜风中凌乱。 他看着李夫人消失的方向,头皮一阵发麻,满脸都是震惊。 妈的,这嫂夫人说话的声音还挺温柔的…… 要是她刚才说的是,飞走去给我买份早饭回来,那该多好啊。 结果这位女侠温柔的说的是,“我去给你买份毒药,马上就回来喂你。” 杨大力,想想就觉得蛋疼。 不过他也很珍惜蛋疼的时光,因为马上他就没得疼了。 第221章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脸上时,苏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困意还未消散,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含笑的俊脸。 沈玉楼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轰!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苏晴的脸颊瞬间烧成了红布。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猛地坐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 低头一看,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只是……好像有一点点松。 她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 再看向沈玉楼时,那眼神里,除了震惊,又多了几分敬佩和羞涩。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在这孤男寡女,同床共枕,甚至肌肤都曾相亲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坐怀不乱。 这……这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是顶天立地的大侠! 跟自家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县令大人比起来。 一个是天上的神龙,一个是茅坑里的臭蛆。 “你……你醒了?” 苏晴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沈玉楼点了点头,美人起床总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外面,官兵们搜查的动静依然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她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满脸担忧地问道。 “现在怎么办?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人。” “无妨。” 沈玉楼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几声脆响。 他望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然。 “我硬闯出去便是。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又何惧生死?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说得轻松,仿佛生死不过是喝杯茶那么简单。 而这番话是苏晴从未听过的,沈玉楼在她心中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你疯了!” 苏晴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外面那两三千人可不是摆设! 都是王志那个莽夫一手操练出来的,悍不畏死! 你怎么可能闯得出去!” 沈玉楼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 “闯不出去,那便是命了。” 说完,他忽然转过身,在苏晴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不等苏晴反应,一个霸道的吻,便狠狠了印在了她的唇上。 沈玉楼搂紧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提。 苏晴立马失去重心,整个人就只剩下嘴有支点。 苏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让她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许久,唇分。 苏晴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玉楼则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眼睛里都是柔情,还有一丝丝遗憾。 “只可惜,我燕某纵横一生,阅尽千帆,却从未遇到一个能让我驻足的红颜知己。”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苏晴那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好在……临死之前遇到了你。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最好的安排了吧。” 这一番骚操作下来,苏晴彻底顶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又酸又胀。 眼眶一热,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什么县令夫人,什么伦理纲常,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她看着沈玉楼,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经柔情似水,媚眼如丝。 “不……你不要死!” 苏晴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你?我去求老爷,我去求他放了你!” “没用的。” 沈玉楼摇了摇头。 “他认定我是他的宿敌,必欲除之而后快。你求他,只会让他更加确信,我们之间有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除非……” 沈玉楼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 “除非什么?!” 苏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你快说啊!只要能救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唉……” 沈玉楼重重地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苏晴听完,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眼神中略有犹豫。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沈玉楼那深邃的眼神的时候。 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被攻破。 “好……”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无比坚定。 “为了你,我愿意。” …… 县衙大堂外。 统领王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 刘县令下了死命令,今天要是再找不到燕不归,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他娘的,这县衙里里外外,连耗子洞都快被他捅了三遍了,就是不见人影。 现在,就剩下县太爷夫人和小妾的卧房没搜了。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搜她们的房间啊。 那燕不归再牛逼,总不能藏到夫人的被窝里去吧?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王志骂骂咧咧,正准备硬着头皮去夫人的院子那边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忽然从院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县令夫人苏晴。 她端着一盆水,莲步轻移,走到院中的花圃旁,弯腰将水倒掉。 只是这一个动作。 王志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苏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弯腰的瞬间,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那片雪白的风光,更是若隐若现,让人眼睛都要掉进去了。 纱衣的领口开得极低,随着她的动作,肩带不经意地滑落。 露出半边圆润香肩,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咕嘟。 王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苏晴倒完水,直起身子,像是才发现王志一样。 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连忙将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那欲拒还迎、娇羞带怯的模样,看得王志心头一阵火热,魂儿都快飞了。 “王……王统领,你怎么在这儿?” 第222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嫂……嫂夫人。” 王志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露出一副有些猥琐的笑容。 “末将……末将在奉命搜查刺客。” “刺客?” 苏晴秀眉一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搜到我这儿来了?王统领是觉得,我这房里还能藏个男人不成?” “不敢不敢!” 王志吓得连忙摆手道。 苏晴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盯着他。 王志看着她那暧昧的眼神,忽然鼓起了勇气。 贼眉鼠眼地凑了上去,试探性地问道。 “嫂夫人,刘大人他……是不是很久没去您房里了?” 苏晴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留给他一个美丽的侧脸,语气幽怨。 “他来与不来,又能如何?我一个人,也落得清净。” 听到这话,王志的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色心上头,连脑子都忘了带。 他鼓起勇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那嫂夫人夜里一个人,难道……不寂寞吗?” 这话问得,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简直就是明示! 苏晴在心里把王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阵反胃。 这头蠢猪,跟燕大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为了心爱的男人,她还是强忍着恶心,转过头,对着王志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秀发。 “寂寞,又能怎么样呢?”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迷离,仿佛带着钩子。 “漫漫长夜,辗转反侧,一宿一宿地睡不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她不再看王志,扭着纤腰,施施然地走回了房间,只留给王志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砰! 王志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是暗示!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暗示啊!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立马转身,对着手下大声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继续搜!就算是把地砖都撬开,也得把燕不归那狗日的给老子找出来!” 将手下都打发走后,王志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抓心挠肝,度秒如年。 终于,当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骚动,整理了一下衣冠,鬼鬼祟祟的朝着苏晴的房间摸了过去。 王志一颗色心,此刻已经烧的比晚上的灯笼还旺了。 他做贼似的,贴着墙根。 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探脑,动作猥琐的要命。 终于,他摸到了苏晴的窗户底下。 窗户留着一道缝,屋里透出昏黄暧昧的烛光,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里面传来。 王志的鼻孔动了两下,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半边。 是嫂夫人的体香! 简直是勾人魂魄啊! 他轻轻一推,窗户嘎吱一声开了。 王志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随后把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 屋里,苏晴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上摆弄着如瀑般的秀发。 烛光下,那窈窕的背影,朦胧得如同仙子。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王志立马激动了起来。 这代表着什么? 这就是默许! 这就是欢迎!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 “嫂……嫂夫人……” 王志的声音又干又涩,跟砂纸磨过似的。 苏晴的身子又是一颤,脸上带着一抹娇羞,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王统领,你……你来做什么?要是让老爷知道了……” “他知道个屁!” 王志的胆子瞬间就肥了,三两步跨到床边,一双眼睛冒着绿光,死死的盯着苏晴那雪白的后颈。 “嫂夫人,你放心! 刘大人现在还在前院抓刺客呢,他哪有空管你! 我就是……就是心疼嫂夫人你一个人孤枕难眠……” 说着,他那双不老实的咸猪手,就朝着苏晴的肩膀摸了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晴肌肤的时候。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黑影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王志毫无察觉,猛然感觉后脖颈子猛地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传来。 王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一声都没喊出来。 沈玉楼一记手刀砍晕王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志,沈玉楼面无表情。 最近跟嫂夫人学习,还是有些成绩的,力道控制的已经不错了。 补刀是个好习惯。 沈玉楼走上前,对着王志的后脑勺,又邦的一声,温柔的补了一棍子。 这下,估计他亲妈来了都叫不醒了。 “他……他醒过来,真的会相信吗?” 苏晴看着地上那个昏死的人,有些紧张地抓着沈玉楼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信不信不重要。” 沈玉楼随手把棍子一扔,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人嘛,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但只要证据确凿,他自己都会骗自己。”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一把将苏晴拦腰抱起。 “不过,为了演得逼真一点,咱们还是假戏真做一下吧。” 怀里的娇躯明显一僵。 苏晴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被他这么抱着,感受着他那强壮的臂弯和结实的胸肌,她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只能羞涩地把头埋在他怀里。 “你……你到底是想假戏真做,还是……还是只是贪恋我的身子?” 这题对沈玉楼来说,就是送分的。 俩人压根不在一个段位。 沈玉楼摇了摇头,眼神里略显深邃,语气无比真诚。 “都不是。” “是我爱你爱得太深,无法自拔。” 轰! 苏晴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紧绷。 这……这露骨又直白的情话,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一阵阵发麻,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虽然有点羞人,可她好喜欢听。 比刘文轩那头蠢猪说的话好听一万倍。 她抬起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痴痴的望着沈玉楼。 “你……你说爱得太深,有多深?” 沈玉楼微微一笑,抱着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几分?” “我只想说。”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223章 你可千万别坑我 苏晴:“……” 她自然是没听过这首歌。 但是。 这意境,这比喻,瞬间就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 太浪漫了! 这个男人,不仅侠肝义胆,武功高强,竟然还这么会说情话! 完了,彻底完了。 苏晴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沦陷,这个男人在她心里恐怕这辈子走不出去了。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沈玉楼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声音婉柔而坚定。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只是,不能让读者看见,开了vip的也不行,行吗?” …… 当王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驴踢了一脚,疼的要命。 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硬撑着坐起身。 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被子。 被子上还泛着一股幽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同房之后的味道。 什么情况? 我不是在嫂夫人这里搜查刺客吗,怎么睡着了? 他揉着眼睛,环顾四周,当他看清这房间的布置时,瞬间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这……这不是夫人苏晴的床上吗? 王志大脑有点宕机。 CPU、GPU、KFC都快干烧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从床上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 王志猛地一抬头,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苏晴正蜷缩在墙角,身上那件薄纱睡衣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几道暧昧的红痕。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身子,长发凌乱,满脸泪痕。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就像是被欺负了之后的样子。 “我…我昨天晚上……把嫂夫人给睡了?” 王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么美的事,我……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着角落里那副我见犹怜的绝美模样,王志混乱的脑子里,色心竟然又一次战胜了理智。 他激动的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嫂夫人,你别害怕,我……我是真心稀罕你!我对天发誓!”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穿着一身师爷服的杨大力,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一脸懵逼的亲兵。 “大胆王志!” 杨大力指着床上的王志,痛心疾首地怒吼道。 “你……你竟然干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你对得起刘大人的信任吗?!” 王志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床上一路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我……我没有啊!杨师爷,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混蛋,无耻!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呜呜呜……” 角落里的苏晴演技爆发,指着王志,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我现在就告诉老爷去!让他把你千刀万剐!” 一听这话,王志差点没当场吓尿了。 刘文轩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那下场,绝对比凌迟还惨!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杨大力的大腿,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师爷!夫人!求求你们,千万别告诉刘大人! 只要你们不声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杨大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里暗爽不已。 让你他妈之前对我颐指气使,现在还不是跟狗一样跪在老子面前? 还是沈教授的主意损! 他清了清嗓子,吓唬道。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刘大人要是知道,你全家都得死!” 眼看把王志吓得差不多了,杨大力这才话锋一转。 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步入了正题。 “王统领,你跟着刘大人这么多年,手里攥着三千精兵,难道就甘心吗?”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王志正哭着呢,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变。 “师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大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什么意思?刘文轩这些年贪了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那金山银山的,够咱们两个几辈子花的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演戏的苏晴,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而且,你看这安远县,只要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最后不都进了他刘文轩的后院?你就甘心吗?” “像苏晴夫人这样的绝色美人,以后还会有!可只要被刘文轩看上,那就是他的!你呢?你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流哈喇子!” 王志的表情也渐渐地变了,他知道杨大力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要推翻刘大人?” 杨大力点了点头,“没错!” “干掉刘文轩!我当县令,你当师爷!金库里的钱你我平分,以后谁家出了漂亮闺女,你先选,如何?” 王志咬了咬牙,说道。 “谋杀县令,这可是大罪,万一上面查下来,可如何是好?” 杨大力冷冷的一笑,说道,“你放心,我敢这么干,自然有把握,我上头有人。” 王志一愣,“谁?” 杨大力冲着棚顶一拱手。 “帝师沈玉楼沈大人,如今沈大人乃是钦差使臣,出使燕国,正路过此地。” “沈大人有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咱们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把刘文轩杀了。” 王志眼睛一亮,“这个沈大人,能同意吗?” “当然,沈大人和我是老乡,我们关系密切,只要拿点钱出来,就没问题。” “你把你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我也凑一凑,一起孝敬给沈大人。” “之后,刘文轩金库里的上百万两银子,不都是你我的了吗?” 王志心里激动了起来。 他全部身家也有个几万两,他也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让他全拿出来,纵然是有些心疼。 但是一想到几万两换五十万两,这买卖绝对划算啊! 王志咬了咬牙,说道。 “干了!” “杨师爷,你可千万别坑我!” 第224章 人生巅峰啊! 杨大力看着一脸纠结的王志,心里那叫一个鄙视。 就这点出息,还想干大事? 他拍了拍王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王啊,你放心,你是我兄弟,我能坑你吗? 以后这安远县,就是咱们兄弟俩的天下! 有福同享,有难……咳,有难我当!” 话是这么说,王志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这人,脑子不好使,但是相对来说比较谨慎。 这事他还是需要考量一下。 他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苏晴,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嫂夫人,你……” 和王志对视了一下,苏晴差点没吐出来,心里恶心的要命。 但脸上却不做声色,露出一副坚定的样子。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幽幽的说道。 “我不管谁当县令,反正,我要当县令夫人。” 王志眼睛一亮。 这一句话,比什么承诺都管用! 王志瞬间感觉要幸福死了! 他娘的,值了! “师爷!” 王志猛地回头,一双眼睛里全是贪婪和欲望。 “我要当县令!钱,我可以少分点!” “没问题!”杨大力一口答应下来,心里乐开了花。 傻逼,你就是最大的靶子! 你爱当啥就当啥,反正你也活不长。 反正都是口头承诺,让你当皇帝都行! “那你当县令,我还当我的师爷!” 杨大力一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把你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咱们得先去给沈大人送礼,把路铺好!” 王志此刻已经被金钱和美色冲昏了头脑,对杨大力的话没有半分怀疑,一拍大腿。 “好!师爷你等着!”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跑。 没一会儿,王志就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哐当一声,箱子被扔在地上,盖子都震开了。 好家伙! 杨大力两眼放光,有些激动了起来。 箱子里,金条和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散落着一堆碎银子和铜板。 这一大堆钱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王志擦了把汗,紧张地问道。 “师爷,这些够吗?那位沈大人,能帮咱们这个忙吗?” “放心!” 杨大力眼睛都快粘在金子上了,嘴上却说得大义凛然。 “沈大人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俩关系铁着呢! 你就擎好吧,安心等着当你的县令老爷!” 王志总算松了口气,一双贼眼又不受控制的瞟向了苏晴。 财色双收! 人生巅峰啊! 他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舒坦。 难道是……用力过猛,把记忆给干没了? 这么美的记忆都缺失了,实在是可惜。 他心里痒痒的要命。等把刘文轩那狗日弄死之后,必须得好好摆弄摆弄苏晴这极品娘们。 要不是杨师爷还在这儿,他现在就想把苏晴就地正法,大战三百回合! 苏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着他抛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王大人,你先去办正事吧。 只要解决了刘文轩,咱们……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晴虽然心里恶心,不过为了燕大侠,这点恶心又算什么? 回想起昨晚燕大侠的英勇,苏晴心中就泛起一丝涟漪。 燕大侠才是真男人,哪怕燕大侠在床上提出一些非分要求,苏晴也是心甘情愿的。 “好嘞!” 王志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候别说杀刘县令了,就是杀皇帝,他都敢比划比划。 …… 此时的县令府后院,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刘文轩正闭着眼睛,享受着一个小妾的香肩按摩。 另一个小妾则剥好了晶莹的葡萄,一颗一颗地喂进他嘴里。 可即便是如此齐人之福,刘文轩的眉头依旧紧锁,心里烦躁得不行。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这个燕不归,一天抓不到,我这一天就寝食难安!” 他对杨大力那个宿敌的说法深信不疑,甚至前几天还做了个噩梦。 梦见一个能对出“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的猛人,一剑把他给捅了。 “老爷别气了,一个江湖草莽,哪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呀。”小妾娇声安慰道。 就在这时,王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那两个围着刘文轩搔首弄姿的小妾,眼睛都红了。 妈的! 这安远县里,但凡是长得带劲儿的娘们。 不是被他刘文轩提前预定,就是被他强行娶回家。 搞得他王志到现在,家里的婆娘长得跟个夜壶似的,一个漂亮的小妾也娶不到。 他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态度十分恭敬。 “人呢?!” 刘文轩一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官让你抓个人,你抓了一天一夜,怎么还没有动静? 县衙就这么大,这都抓不到,你是废物吗?” 王志赶紧故作激动的说道。 “大人!抓到了!已经抓到了!” “哦?!” 刘文轩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人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王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着门外说道。 “大人,那贼人……就在门口。” 刘文轩毫无防备,抬脚就要往外走,压根没想到王志会对他动手。 就是现在! 王志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杀机爆射! 他闪电般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刘文轩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你……” 刘文轩吃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迎接他的,是王志那张狰狞的脸,和一道冰冷的刀光! 唰! 又是一刀,又快又狠! 一颗脑袋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两个小妾的脚下。 刘文轩的脖子喷出血来,场面极其恐怖。 “啊——!!!” 两个小妾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都能刺破耳膜。 “哈哈哈哈哈!” 王志倒是丝毫不惧,反而发出了疯癫的大笑。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还有这整个县衙,都是老子的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砰!!!”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木屑纷飞中,杨大力背着光,站在门口。 而杨大力的身后,站着的是比他更加高大的沈玉楼。 杨大力狐假虎威,指着王志大喊道。 “大胆王志!杀害县令,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 第225章 彻头彻尾的怨种 王志人傻了。 他看着门口背着光,搞的像是大侠登场一样的杨大力。 感觉大脑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一样,一片空白。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咱俩联手,干掉刘文轩,你当县令我当师…… 不对,是我当县令,你当师爷。 不是说整个县的金钱美女,全都我们兄弟二人平分吗? 你怎么反手就把我给卖了?! 王志一脸懵逼,指着杨大力,结结巴巴的问道。 “杨……杨师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杀县令的吗?” “你放屁!” 杨大力此刻演技飙升,痛心疾首。 表情到位,情绪深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刘文轩是拜把子的兄弟呢。 他指着王志的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王志啊王志!刘大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干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你色胆包天,先是奸污嫂夫人,现在还敢弑杀朝廷命官!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罪名,你怕不是要被诛九族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大义灭亲。 王志直接被这套组合拳给干蒙了。 NMB! 这孙子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杨大力身后看戏的沈玉楼,缓缓走了出来。 他什么废话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方金印,在王志面前晃了晃。 “本官宗学府掌事,钦差大臣,沈玉楼。” “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认罪?” 金印在烛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上面的盘龙显示着皇家的神威。 王志的瞳孔瞬间一缩,脸色大变。 这个钦差大臣怎么也坑他! 不是说好的给他几万两银子,就和他们合作的吗? 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沈玉楼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想不到本官路过此地,竟会撞上此等谋逆大案。 今日,本官就替陛下清理朝廷蛀虫!”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 王志眼神里露出一丝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杨大力大喊。 “是他!是杨大力收了我的钱! 沈大人! 我从家里拿出的全部积蓄,不全都孝敬给你了吗? 你怎么光拿钱不办事?” “嗯?”沈玉楼眉头一挑。 顿时大怒。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一个大比兜就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无比,而且力道十足。 王志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肿了起来,上面还有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放你娘的罗圈屁!” 沈玉楼指着他骂道,“本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什么时候收过你那点儿脏钱? 你这是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沈玉楼心中倒是暗笑。 几万两? 感谢老铁送来的火箭啊! 你的钱现在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我的口袋里。 王志捂着脸,整个人都麻了。 钱……钱没了? 自己辛辛苦苦贪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打了水漂? 不仅一毛钱好处没捞着,还他妈背上了一个杀官造反的黑锅? 他感觉天都塌了。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苏晴。 她看到地上刘文轩血淋淋的脑袋,美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对刘文轩早就没了感情。 如今她的心里有了燕大侠,刘文轩死了反而轻松许多。 王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苏晴,声嘶力竭的喊道。 “还有她!大人,昨天晚上我跟这个女人睡过了! 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指使我杀刘大人的!” 他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苏晴打的。 她这一巴掌虽然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苏晴打完,看都懒得再看王志一眼。 回到沈玉楼的身边。 身子一软,像只温顺的小猫,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沈玉楼的胳膊,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她抬起美艳的俏脸,对着王志,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鄙夷和恶心。 “就你这个德行,也想碰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昨天晚上,与我抵足而眠,彻夜缠绵的,是沈大人!” 苏晴此刻看向沈玉楼的眼神,柔情似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意。 她知道,这是燕不归在演戏。 燕大侠冒充沈大人,来彻底控制住这个王志。 燕大侠不仅有勇,而且有谋,这才是真男人。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叫燕不归还是沈玉楼了。 只要是眼前这个人,叫什么都无所谓。 轰!!! 王志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柔情蜜意地依偎在一起的沈玉楼和苏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正气凛然的杨大力。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一个彻头彻尾的怨种! 钱没了,美人没了,官位也没了,现在连命都要没了! “啊啊啊啊!!!” 王志心态彻底崩溃,状若癫狂的大喊了起来。 他死死的咬着牙,彻底绝望。 他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抄起掉在一旁的钢刀,直接冲着沈玉楼杨大力二人冲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左右都是死,不如杀了这俩人。 刚才王志只是不敢还手,真要是动起手来,这两个草包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王志可是训练出三千精兵的统领,武功还是有一些的。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 房顶上,从一个掀开的瓦片的缝隙中,一颗小小的枣核打了下来。 噗嗤! “啊——!!” 王志发出高分贝的惨叫声,膝盖瞬间传来剧痛。 腿失去了知觉,直接跪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沈玉楼不禁在心里给嫂夫人点了个赞。 牛逼! 嫂夫人这手弹指神通,比裘千尺吐枣核钉还牛逼。 人家那是用嘴吐,还得蓄力。 嫂夫人这是随手一弹,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连施法前摇都没有,这才是杀人的招数。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飘落,正是李夫人。 她款款的走到王志的身边,玉手优雅的挥动了几下,在他身上几个穴位闪电般连点几下。 王志瞬间就跟被抽了筋似的,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除了眼珠子能转,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沈玉楼走上前,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还想谋害本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更是罪加一等!” “回头先抄你的家,然后再诛你九族!” 第226章 化学阉割 王志吓得涕泗横流,眼神里全是乞求。 “沈大人饶命……” 沈玉楼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露出关爱智障的笑容。 “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 沈玉楼伸出手,掐着小拇指说道。 “不过嘛,为了让你对我忠心耿耿,得给你上点小小的手段。” “你不介意吧?” 王志只想哭。 NMB你还挺有礼貌! 我介意有用吗? 话音刚落,李夫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东西比较紧缺,就买到了两颗。” “够了。” 沈玉楼接过药丸,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在了王志和杨大力的面前。 “这两颗,名为‘断龙丹’。” “服下之后,每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便会尝到万蚁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对了,”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还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服下此丹,就相当于……净身了,以后就是个太监了。” 化学阉割! 一步到位! 杨大力一听,脸都绿了,心里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但转念一想,跟小命比起来,当个太监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还能活着看沈教授装逼。 最终,在李夫人冰冷的目光下,王志和杨大力,一人一颗,颤颤巍巍地将断龙丹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喉咙直冲而下。 下一秒! “嗷——!!!”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的裤裆,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弓得跟煮熟的大虾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们最宝贵的地方传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 看着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两人,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药效,果然是立竿见影。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王志和杨大力两人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的时候。 两人瘫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只剩下出气儿的份了。 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估计进敬事房,来一场真刀真枪的阉割,也不过如此了吧? 从此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两个死太监。 看着这两个已经彻底服气的怨种,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现在案情也水落石出了。”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官威十足地踱起了步。 声音也铿锵有力,宣布了最终结果。 “安远县令刘文轩,心怀不轨,拥兵自重,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幸得杨大力师爷及时发现,大义灭亲,联合统领王志,当场将其就地正法! 此乃大功一件,本官回京之后,定会如实向皇上禀报!” 地上的王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杨大力?大义灭亲? NMB!人是我杀的! 锅是我背的! 现在连他妈功劳都是别人的了?! 我咋这么惨啊! 王志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杨大力的祖坟都刨了三遍,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 人在屋檐下,那啥都断了,哪能不低头啊。 他现在就是个提线木偶,沈玉楼说他是方的,他就不敢是圆的。 而杨大力也只是尴尬的一笑,要这个功劳有什么用? “即日起,” 沈玉楼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由杨大力,暂代安远县县令一职! 王志,你继续当你的统领,辅佐杨大人,治理安远县,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王志哭丧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行吧,至少没把统领的位子撸了。 “走,现在,带本官去看看,这位刘县令的金库,到底有多么豪华。” …… 在杨大力的带领下,众人穿过几道暗门,来到了刘文轩府邸最深处的一间地下密室。 当沉重的石门被推开的刹那。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一种颜色。 金色! 刺眼的金光,差点没把几个人的钛合金狗眼给闪瞎了! 密室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金条码得跟砖墙似的,银锭子堆得像小山,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更是随处乱扔,跟菜市场的烂白菜一样。 “……”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沈玉楼,此刻也有点绷不住了。 我操! 小官巨贪啊! 他一直以为《人民的名义》里,赵德汉那塞满一整面墙的钞票已经够震撼了,跟眼前这场景一比,简直不相上下了。 而且,这些金银财宝要比钞票更加有视觉冲击力。 “就一个七品芝麻官,他是把大珲的龙脉给刨了吗?怎么能贪这么多?” 沈玉楼忍不住吐槽道。 杨大力虚弱的回答道。 “沈……沈大人,他这钱,不光是贪,主要是靠卖……” “卖国?”沈玉楼挑了挑眉。 “对!” 杨大力连忙点头。 “这几年,他背着朝廷,把边境线上好几块肥地都偷偷租给了燕国那边的将领。 换来的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这次用卧龙山的铁矿换战马和兵器,也是他卖国计划里的一环。” 沈玉楼点了点头,有些犯难。 这么多金银财宝,想一次性打包带走,几乎是不可能了。 他可不想拉着几大车金子招摇过市,到时候可就惨了。 好在,箱子里有不少银票。 沈玉楼随手拿起一沓,发现都是京城最大的四海通钱庄开的,全国通兑,这就好办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所有银票都揣进了自己怀里。 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万两,有这些钱带在身上,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金山银山,沈玉楼指了指苏晴,说道。 “这些,暂时由苏晴夫人保管。 王志,杨大力,你们两个记住了,要是敢不听话,或者动什么歪心思,下个月的解药,就自己跟阎王爷要去吧。” “不敢不敢!” 两人吓得满头冷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苏晴一听,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红了。 燕大侠竟然如此信任我! 把这么大一笔财富交给我! 她痴痴地看着沈玉楼,柔声道。 “大人,我对钱没有兴趣,我只想和你长相厮守,别无他求。” “……” 杨大力和王志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大姐,你这是典型的恋爱脑晚期,建议直接火化,骨灰拌饭喂给沈大人,也算是爱得轰轰烈烈了。 第227章 智取‘生辰纲’ “对了,大人,” 杨大力回过神来,赶紧提醒道。 “按约定,明天燕国的赵将军,就该带人过来交接了,现在刘文轩死了,咱们明天怎么办?” 沈玉楼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办?凉拌!” “正好,把他那批战马和装备,给本官截下来!送上门的快递,哪有不收的道理?” “杨大力!” 沈玉楼下令道。 “你现在马上去,把全县能找到的曼陀罗、醉仙桃、闹羊花……全都给我搜刮来! 不许强抢,不许少给百姓一分钱,动作要快!” “是!” 杨大力领命,他作为沈玉楼曾经的徒弟,外科手术高手,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以他俩的外科专家水准,搞点高效麻醉剂,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一天的时间。 一批超级蒙汗药,就在沈玉楼的手中新鲜出炉了。 这玩意儿,别说人了,就是一头大象,喝一口都得睡上三天三夜。 “药是有了,” 杨大力看着那一大锅无色无味药汤,还是有些担忧。 “可对方好歹也有一两千精兵,而且装备精良,比王志手下这帮人强多了。 硬拼肯定不行,可……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这玩意儿喝下去呢?” 沈玉楼看着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乐了。 “这有何难?” 他拍了拍杨大力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只能欺负欺负,他们没看过《水浒传》了。” …… 第二天,卧龙山峡谷。 烈日当空,空气燥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在狭窄的官道上艰难行进。 为首一名将领,身材魁梧,面容冷峻,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 正是燕国虎威将军,赵天虎。 他身后,是上千名装备精良的燕国锐士。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沉重的行囊,还扛着一套崭新的盔甲,累得跟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将军,这鬼天气太热了,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 一个副将抹了把脸上的汗,凑到赵天虎身边,苦着脸说道。 赵天虎抬头看了看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已经有些萎靡的队伍,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补充干粮!” “是!” 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扔下装备,瘫坐在地上。 从怀里掏出又干又硬的军粮饼,就着水囊里那仅剩不多的水,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本来就口干舌燥,这几口饼子下肚,更是渴得喉咙直冒烟。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叫卖声,伴随着浓郁的酒香,从峡谷前方传来。 “卖酒了——!冰镇的桃花酒!又香又甜,解渴消暑——!” 士兵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只见前方拐角处,晃晃悠悠地走来一队赶着马车的货郎,正是沈玉楼一行人。 “将军!” 那副将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指着沈玉楼他们,激动的说道。 “有卖酒的!要不……给兄弟们买点解解渴吧?” 赵天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他打量着那几个衣着普通的货郎,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过于香甜的酒味,冷哼一声。 “不行!”他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此地乃两国边境,情况复杂,谁知道这酒里有没有问题?都给本将忍着!” 副将的想法赵天虎当然知道。 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口干舌燥,他也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是嗓子像火烧一样。 可他妈的,军令如山! 他赵天虎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听到众人都在小声抱怨。 “都给老子闭嘴!” 赵天虎一声怒喝,眼神如刀子般扫过众人。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军法处置!” 众将士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只能把脑袋耷拉下去,默默的继续啃着掉渣的军粮饼。 只是,他们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沈玉楼马车上的酒桶。 那一道道目光,灼热异常。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控制都控制不住。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这帮哥们渴的,估计一缸水都能喝掉。 他也不着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晃晃悠悠的在他们面前走过。 “几位军爷,要不要尝尝我们自家酿的桃花酒?” 他指了指身后马车上那几个朴实无华的木桶,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凉解渴! 这酒,本来是给咱们安远县的刘县令送的寿礼,多备了几桶,想着路上赚个辛苦钱。” “一两银子五桶,便宜得很!这一桶,够十个好汉喝个痛快了!” 一两银子五桶?! 士兵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 这价格可以啊,物美价廉! 而且他们军队条件不错,军饷充足。 这点钱算什么? 他们这次要是能顺利拿下铁矿,别说一两银子,一人一两金子那都是毛毛雨! “将军……” 副将又忍不住了,凑到赵天虎身边,用气声说道,“要不……” “滚!” 赵天虎一个字,直接把副将剩下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冷冷地瞥了沈玉楼一眼,大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 “走走走!军中禁酒,不知道吗?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沈玉楼也不生气,只是可惜的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挑着担子,慢悠悠地转身就准备走。 就在这时。 峡谷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车轮滚滚和马蹄嘚嘚的声音。 一支看起来颇为豪奢的商队,正缓缓驶来。 为首的马车夫,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但那身段,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正是女扮男装的李夫人。 至于杨大力和王志那俩货,此刻正跟两袋土豆似的,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旁跟着的几个“家仆”,一个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正是王志那帮亲兵假扮的。 李夫人赶着车,从赵天虎的队伍旁边经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队人马即将擦肩而过时,马车里,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和不耐烦。 “渴死了……阿福,去看看,前面那卖酒的是怎么回事,买几桶来解解渴。” 第228章 VIP中P 李夫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李夫人径直走到沈玉楼跟前,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只是盯着那几个酒桶,淡淡的问道。 “这酒怎么卖?” 远处,那帮燕国士兵的眼神都聚焦了过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只要这帮富商喝了没事,那他们就也能喝! 沈玉楼还没开口,旁边一个“伙计”就抢着说道。 “这位夫人,我们这酒是给刘县令送的寿礼,都是上好的桃花酿! 一两银子五桶,多出来的便宜卖了,换点辛苦钱。” 李夫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旁边的伙计手里,抄起一个硕大的水瓢。 咕嘟咕嘟——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当着上千人的面,直接干了一大瓢! 动作那叫一个豪迈奔放,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划过优美的下颌线,看得那帮当兵的喉结集体上下滚动。 “好酒!” 李夫人抹了把嘴,将水瓢哐当一声扔回桶里,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色。 她转身回到马车上,对着车里说了几句什么。 下一秒,一个钱袋子就从车窗里扔了出来。 “不用找了。” 李夫人从沈玉楼的马车上,让手下抬下来足足五桶酒。 那帮家仆们如狼似虎地围了上去,你一瓢,我一碗,就地开喝。 一个个发出的声音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听得赵天虎手下那帮人抓心挠肝。 “将军!” 副将顶不住了,嗓子快冒烟了。 “您看,人家商队都喝了,他们都没事,这酒应该没问题。” “就是啊将军,这天儿太热了,再不喝口水,非得中暑不可!” “咱们买一桶解解渴吧?” 赵天虎看着自己手下那一张张快要被烤熟的脸。 再听着那边传来的咕咚咕咚的喝酒声,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妈的,是真渴啊! 他心里也动摇了。 这帮商人看起来都是富贵之人,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等等!” 赵天虎咬着牙,做了最后的挣扎。 “等他们走远了,要是还没事,咱们就去买!” 他这人,谨慎了一辈子,不差这一会儿。 没过多久,李夫人那队人马喝饱了。 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驾着马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了。 那副满足的样子,好像吃了一顿国宴一般。 李夫人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那个用过的水瓢,很随意的扔回了酒桶里面。 只是没人注意到,那个用过的水瓢里面,涂抹着一层白色的粉末。 入酒之后,瞬间融入其中,丝毫看不出破绽。 这玩意儿,是沈玉楼和杨大力这对绝命毒师联手搞出来的加强版蒙汗药。 现代科技的配方,主打一个量大管饱,药效强劲。 眼看那商队走远了,啥事没有,赵天虎这边的士兵们彻底坐不住了。 沈玉楼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叹了口气,也装模作样地准备赶着马车离开。 “哎!卖酒的,等等!” 赵天虎终于绷不住了,主动喊住了他。 他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过来,上千双眼睛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把你的酒,卖我们几桶。” “不卖了!” 沈玉楼头一扭,脾气还上来了,一副赌气的样子。 “刚才你们不是不买吗?怕我这酒里有毒? 我这酒可是要给刘县令送去的寿礼,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沈玉楼这演技相当的精湛,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赵天虎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句“狗日的奸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放低了姿态,客客气气地说道。 “军旅在外,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你别往心里去,这样,我们加钱,价钱你开!” 这要是在燕国境内,赵天虎早就一个巴掌抽过去了。 但是现在他们还是要低调为主。 “这还差不多。” 沈玉楼见好就收,戏做足了就行,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一桶,少一文钱都不卖!” 之前一两银子五桶,现在一桶,这也比较符合奸商的气质,更能让他们相信。 “你他妈抢钱啊!” 副将当场就炸了,刚才还一两银子五桶呢。 “爱买不买!” 沈玉楼脖子一梗,一副你奈我何的屌样。 “买!” 赵天虎主要是为了安全,他并不差钱,现在看小贩这么跟他们讨价还价,就更信了几分。 沈玉楼见他上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他拿起刚刚李夫人用过的那个水瓢,就要去打酒。 “等等!” 赵天虎却一把抢过了水瓢。 “我们自己来!” 赵天虎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商队喝的就是这一桶,用的就是这个瓢! 要喝,就喝最安全的一桶! 他拿着水瓢,亲自在李夫人喝过的那桶酒里,满满地舀了一大瓢,递给了身后的一个亲兵。 “去,验验。” 那亲兵用银针试了试,又自己抿了一小口,咂咂嘴,对着赵天虎点了点头。 “将军,没问题!” “好!”赵天虎大手一挥,“开喝!” 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爽! 其他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围着别的酒桶,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赵天虎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把所有风险都规避了。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 他喝的这桶,才是沈玉楼给他准备的VIP中P,特供豪华套餐。 药量,是别的桶的十倍! “嗝——” 赵天虎刚打了个酒嗝,就感觉不对劲了。 眼前开始天旋地转,金星乱冒。 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软绵绵的。 “不好……酒里……有……”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后一个毒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眼皮重得像挂了两块铁。 不愧是将军,反应就是快! 赵天虎当机立断,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手指塞进喉咙里,快速的抠了起来。 “呕——” 刚喝下去的酒,被他吐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就没他这么快的反应了。 一个接一个,跟被割了的韭菜似的,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不到一分钟,上千人的军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躺平了。 “狗贼……我杀了你……” 第229章 嘎腰子专家 赵天虎头晕目眩,强撑着拔出腰间的佩刀,摇摇晃晃地就要冲向沈玉楼。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从树梢上一跃而下。 李夫人身形快如鬼魅,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赵天虎的身后。 玉指轻点。 “呃!” 赵天虎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被定在了原地,连根眉毛都动不了了。 他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沈玉楼,拎着那个瓢,笑眯眯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将军,”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这药怎么样,麻醉效果顶尖不,给个五星好评吧?” “好评你娘……” 赵天虎嘴唇哆嗦,眼睁睁地看着李夫人一记优雅的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眼前一黑,这位燕国虎威将军,直接关机重启失败,昏死过去。 “收工!”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 王志手下那帮早就埋伏好的亲兵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山谷两边冲了出来。 “把装备都扒了!甲胄、兵器、还有他们身上的干粮,一个子儿都别剩下!” 沈玉楼指挥若定,活像个土匪头子。 杨大力看着满地躺尸的燕国精锐,双腿还在打摆子,脸都白了。 他凑到沈玉楼身边,有点害怕的问道。 “沈大人,咱们这篓子捅的有点大了吧,能兜得住吗? 这可是一千多号人,燕国那边要是知道了,不得派大军把咱们这安远县给平了?!” 杨大力越发的觉得沈玉楼有点太狠了。 他他妈就是个外科医生。 穿越过来,也就是混成了一个师爷,干点狼狈为奸的勾当。 县令吃肉,他喝汤。 可沈玉楼呢,胆子也太大了。 直接干上了跨国武装抢劫的勾当! 这他妈还是一个单位的同志吗? 杨大力越想越怕,又指着远处的卧龙山,哭丧着脸道。 “还有那铁矿!咱们自己怎么吞得下吗?人力有限啊!” “瞧你那点出息。” 沈玉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 他一脚踢在昏迷不醒的赵天虎身上。 “把这孙子给老子扛走,其他人不用管,让他们在这儿睡大觉。 有他在手,这一千多人就得乖乖听咱们话。” …… 安远县,县衙后院。 当赵天虎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子一样。 尤其是肚子,针刺刀割一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指尖传来的,是黏糊糊的触感,还有一道整齐的伤口。 血?! 赵天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的坐起身,腹部的伤口被瞬间牵动。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了。 老子死了吗? 肚子上的伤口,让他龇牙咧嘴,这么疼,应该没死吧? 而此时,在他面前,两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个,是那个卖酒的奸商。 另一个,是那个狗仗人势的师爷。 此刻,他们俩一人手里拿着一把还带着血丝的手术刀。 脸上的笑容,比死人还渗人。 “你……你们是谁?!” 赵天虎彻底慌了,色厉内荏地吼道。 “想干什么?!” “干什么?” 沈玉楼冷哼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他的官印,一伸手,展示在了赵天虎面前。 “本官,大珲宗学府掌事,官拜三品,钦差大臣沈玉楼。 你作为燕国将领,竟敢私通我大珲边境县令,私自开采我国铁矿,简直罪无可恕!” “为示惩戒,” 沈玉楼指了指他的肚子。 “本官已经把你的腰子给嘎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一个白瓷盘。 盘子上,赫然放着一个血淋淋的肉。 赵天虎杀人无数,自然见过人体内器官都是什么样子。 赵天虎瞳孔瞬间十二级地震!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瞬间毛骨悚然,吓得脸都白了几分。 “也没什么。” 沈玉楼的笑容让赵天虎毛骨悚然,他越笑,赵天虎就越害怕。 “就是暂时帮你保管一下你的腰子。 你要是听话呢,这宝贝就还给你,你要是不听话…… 呵呵,咱们晚上就加个餐,做一道正宗的夫妻肺片。” 沈玉楼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摇头晃脑的介绍了起来。 “这可是我们皇城的独家秘方,据说当年郭侍郎就是靠这道菜……” 赵天虎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他下意识地就想动手,可浑身使不上力气。 更别提,旁边还站着那个跟冰块成精似的女高手,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知道,自己但凡有点异动,下场绝对比嘎腰子还惨。 赵天虎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继续合作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带着你的人,继续给咱们采矿。” 赵天虎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采矿? 这本来就是他们要干的活啊! 要是要求就这么简单,至于又是下药又是嘎腰子的,搞这么大阵仗吗? “当然,不止如此。” 沈玉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咱们得重新谈谈分成。九一分。” “九一分?” 赵天虎心里一盘算,点了点头。 虽然白白让出去一成利润有点肉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沉声道:“好!只要你们能提供方便,我燕国分你们一成,不是问题!” “噗嗤。” 沈玉楼直接笑出了声,走上前,用沾着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将军,你想的有点太美了吧?” 他凑到赵天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他妈说让你拿九成了?” 赵天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猛地抬起头。 “我们上千士兵辛辛苦苦地挖矿,你们什么都不干,就想拿九成?! 那一成,连给我兄弟们的工钱都不够!” “那我可不管。”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那是你的兵,又不是我的。你可以压榨他们嘛,反正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 赵天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床板。 “你还是人吗?你这是丧良心!良心让狗吃了!” 沈玉楼抓住赵天虎的头发。 “你再哔哔,我就把你腰子喂狗。” 第230章 这叫器官离体保存 赵天虎顿时哆嗦了一下。 “你……” 他只是随口说个成语而已,哪能真喂狗去?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腰子喂狗,这是什么体验? 沈玉楼笑眯眯地端起了那个装着腰子的盘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还挺新鲜。大力,去告诉厨房,今天晚饭加个菜,做爆炒腰花吧。” 赵天虎看着他那副准备下锅的架势,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还是硬着头皮,强撑道。 “你唬我啊!腰子都已经被你割下来了,放回去也没用了!老子大不了就是一死!” “哦?是吗?” “谁说没用了?” 一直没说话的杨大力,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开始了他的科普时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是我们大珲皇宫里医术最高明的沈大人! 连太医院的院使,见了他都得喊声老师! 他既然能给你割下来,自然也就能给你原封不动地装回去!” “如果换成别人,割了你的腰子,你还能这么说话吗? 你看看你的肚皮,这叫缝合技术。 你们燕国公主剖腹产子,就是沈大人做的,你没听说过吗?” 赵天虎脸色大变! 公主产子的事情,他略有耳闻,明明都已经是死胎了,却还能生出来,简直是奇迹。 他只知道是一个医术很高明的顶尖医生做的,但是具体是谁却忘记了。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尊大神! 杨大力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凑过去低声道。 “这少了一个腰子,对身体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从今往后,你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腰酸腿软,夜尿频多。尤其是……” 他拖长了音调,暧昧地眨了眨眼。 “在床上,那可就大不如前了。甚至……很可能,就再也用不了了。” 轰!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直直地劈在了赵天虎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用……用不了了?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虎威将军,要是那方面不行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妾,要是以后只能看着,不能用…… 那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赵天虎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看着沈玉楼的眼神,也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和……一丝丝的期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探性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你……你真能给我……重新装回去?” “那当然。”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之色。 “把你这腰子放在冰窖里面,用本官特制的药水泡着。 放个一年半载的,照样能装回去,这叫器官离体保存。” 沈玉楼专业的术语一套一套的,给赵天虎都听傻了。 他哪听过这些词,而且他不懂医术,一看对方就很专业。 若是平时,赵天虎也未必会相信。 但是现在到自己身上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沈玉楼,能给他开膛破肚,嘎掉一个腰子,还能重新缝合上。 这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更何况,还能给公主剖腹产子,这是一般人吗? 当局者迷,尤其这事关乎到他下半生,以及下半身的幸福。 赵天虎对此,竟然信了七八分。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挣扎和屈辱。 “刘文轩呢?让那个狗东西过来跟我谈!” “刘县令?” 杨大力说道。 “他因为通敌叛国,已经被我们沈大人就地正法了。” “现在,我就是这安远县的县令。” 赵天虎脸色顿时大变。 刘文轩死了?! 他看向沈玉楼和杨大力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明显多了一点恐惧。 他之前还以为这事是刘文轩策划的,为了多坑他一笔钱。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这沈玉楼分明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江洋大盗,直接把县太爷的老窝给端了! 这人是真他妈穷凶极恶啊! 赵天虎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但他还有一事不明,弄不明白心里难受。 “我还有一个问题,昨天那支商队也喝了酒,为什么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呵。” 沈玉楼用手术刀拍了拍他的脸。 “就你这脑子,跟你解释了你也听不懂。” 沈玉楼一脸的嫌弃,“有这闲工夫,还是多想想你的腰子吧。” “……” 赵天虎彻底没脾气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腰子都在人家案板上了,还怎么横? 他彻底泄气了,颓然地垂下头。 “好……我答应你们。” “这就对了嘛。”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那个装着血淋淋腰子的白瓷盘递给了杨大力。 “大力,去,把赵将军的宝贝送到冰窖里冻好,千万别让猫给叼了。” “好嘞,沈教授!” 杨大力接过盘子,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只是,他并没有去什么冰窖。 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后厨,把盘子往灶台上一放,对着正在切菜的厨子吆喝道。 “老王,来活儿了!” “沈大人晚上想吃烧烤,把这串猪腰子给我烤了! 记住,多放孜然和辣椒,烤的外焦里嫩一点,要是烤糊了,我把你第三条腿给你嘎了!” …… 这个腰子自然不是赵天虎的。 是随便买来的一个猪腰子。 赵天虎的腰子还在他肚子里。 沈玉楼只是给他开了个膛,然后就缝合了。 吓唬吓唬他而已,留着他还有用,不能让他真死了。 房间里。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看着已经彻底认命的赵天虎,开始盘问正事。 “说说吧,你们燕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天虎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没得选,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现在我们国内,情况非常复杂。 公主殿下虽然带着小皇子归国,手腕也很强硬,但……根基不稳。” “国内有三大异姓王,都是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开国元勋之后,手里都握着重兵。 他们一个个都有造反的实力,但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毕竟,谁也不想背个谋逆的千古骂名。” “所以,他们都在找机会。” 赵天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燕国皇室血脉凋零,到如今,就只剩下公主殿下和小皇子这一条根了。 小皇子就算还在襁褓之中,他也是当今天子,是燕国最纯正的血脉。” “谁能把小皇子控制在手里,谁就能名正言顺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第231章 格局小了 “所以,公主殿下现在说是回国,其实跟踏进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别。 整个燕国境内,杀机四伏,人心惶惶。 公主整日都是提心吊胆,幸亏有一些身手高强得护卫护着,要不然早就被人控制住了。” 听完这一番话,沈玉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好家伙,这副本难度越来越高了。 本来以为就是个简单的走访,没想到里面水这么深。 狗皇帝这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 看看人家乌林国的使臣,无论是公孙长林,还是玥瑶,人家都像是公费旅游一样,轻轻松松。 可是到了他这里,难度也太高了吧? 但是,君无戏言,既然接了这趟差,硬着头皮也得去。 再说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沈玉楼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发国难财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有点不道德。 但是,发别的国家的国难财,那就相当于维护世界和平,属于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了,非常道德! 别说道德了,别国没有国难,甚至都想给它制造点国难呢。 任何事都不能耽误他的发财之道。 更何况,那位燕国公主,还是自己的老相好,虽然只有一夜夫妻之情,但那也是情啊。 大老远来一趟,于情于理,都得帮衬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晚的风情,也得尽点绵薄之力。 沈玉楼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太多情了。 “行了,铁矿的事暂时不急。” 沈玉楼心里有了计较,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王志!” 王志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如今的他,在沈玉楼面前比狗还听话。 感受到那个毒丹的威力之后,王志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了。 “沈大人,您吩咐!” “把这位赵将军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等他七天后伤养好了,就让他带着他的人,给咱们去卧龙山挖矿。” 打发走两人后,沈玉楼把杨大力单独叫进了房间。 “大力啊。” 沈玉楼关上门,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杨大力浑身一个激灵,他太熟悉这笑容了,每次沈教授露出这表情,就准没好事。 “沈大人,您……您有什么吩咐?” “别紧张,坐。” 沈玉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给他倒了杯茶。 “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想个办法,搞点钱花花。” “搞钱?” 杨大力懵了,“刘文轩金库里那上百万两,还不够您花啊?”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沈玉楼一脸鄙夷,“在这古代生活倒是够了,可是这兵荒马乱的,咱们得搞自己的军队。 我的意思是,搞大钱!” 他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眼睛像是变成了铜钱一样。 “你动动小脑瓜,咱们搞点产品,卖给他们,发一波大财。” 杨大力端着茶杯,低头沉思起来。 作为一名现代外科医生,他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不同。 战争? 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武器? 粮食? 这些东西,人家燕国将领肯定是不缺得。 那缺什么? 突然,杨大力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我知道了!” “药品!是药品!” 杨大力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沈大人,我觉得打仗消耗最大的就是人命。 现在的战场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如果能让士兵减少死亡。 那就是对战斗力最大的提升。 所以咱们可以干一个项目。 那就是,药!” “这个时代的金疮药,效果实在是太差。 只可惜咱们没有云南白药的配方,要不然绝对能发财。 但咱们也是职业医生! 随便搞一点急救包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杨大力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们可以制作无菌急救包!” 杨大力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咱们把纱布用酒精消毒,再搞点金疮药,和一些特殊的药品! 做成一个独立包装的急救包!” “这玩意儿,在战场上,那就是多一条命啊! 到时候,咱们把这东西卖给燕国的各个将领,价钱咱们自己定,这东西是独一份,别家没有。 他们为了手下士兵的命,为了提高战场上的生存率。 就算是大出血,也得从咱们这儿买!” “这不就发大财了?” 沈玉楼看着杨大力那激动的样子。 摇了摇头,掐着小拇指对杨大力说道。 “小了。” “格局小了。” 杨大力正兴奋呢,闻言顿时无语。 “啊?沈大人,这还小啊? 咱们这可是垄断医疗资源,这玩意儿在战场上那就是硬通货,比黄金还值钱啊!” 杨大力觉得自己的主意已经很牛逼了。 结果到了沈玉楼的嘴里,竟然成了格局小了。 格局还能大哪去? 沈玉楼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都对,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看着杨大力,就像是当初他刚刚毕业,进医院的时候,沈玉楼带他时的那个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这急救包,是消耗品。咱们怎么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杨大力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 “涨价?” “不止。” 沈玉楼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可着一只羊薅羊毛,终究还是会薅秃了,咱们必须全面开花。” “而且,咱们不能脑子里只有钱,要有救死扶伤之心,懂不懂?” 杨大力:“……” 我操,你他妈刚才琢磨着怎么把燕国那几大王爷的裤衩都给扒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现在跟我装起白衣天使了? 沈玉楼没理会他那便秘似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 “咱们不光要卖急救包,还要卖技术,卖标准,卖品牌!” “让这个东西普及。” “你想想,咱们先找个代理人,把急救包卖给其中一个王爷。 等上了战场,对面的人一看,卧槽,他们的人受伤了,随便包扎一下就能活蹦乱跳继续干,咱们这边的人,擦破点皮就得等死。 这仗还怎么打?” “到时候,另外两个王爷还不得哭着喊着上门来求咱们?” “咱们发展下线,让他们做代理。” “安利知道吧?”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要做的,就是古代版的安利!” “要让整个古代战场,都用咱们安利急救包!” “这样格局不就打开了吗?” 杨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呆滞的躯壳。 半晌,他才倒吸一口凉气,看沈玉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毒! 太他妈毒了! 第232章 安利急救包 杀人还要诛心,割韭菜还要连根都刨出来! 这位沈教授,在现代也就是个风流了点的外科主任,怎么穿越过来之后,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心比煤炭还黑?! 杨大力真是自愧不如。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牛马到哪都是牛马。 而真正的大佬到哪都能混的开。 ……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天,杨大力彻底化身成了996的社畜,带着王志手下那帮人,开始疯狂爆肝。 蒸馏酒精、消毒纱布、研磨药粉…… 整个县衙后院,都快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制药工厂。 杨大力又找到了当年刚进医院上班的感觉,被沈教授支配的恐惧又袭上心头。 杨大力累得跟狗一样,眼圈乌黑,走路都打飘,感觉身体被掏空。 以前在医院,还有劳动保护法,还有院长和领导。 沈玉楼就算是他领导,也不能一直压榨他。 现在完了,没有和谐社会了。 沈玉楼掌握着生产资料,彻底成为资本家了。 而且还是封建制度下的资本家,释放天性了,简直可怕的要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第一批速效急救包终于出炉。 杨大力亲自监工,做出了第一批一百个。 杨大力拿着一个样品,献宝似的跑到沈玉楼面前。 脸色虽然十分的憔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斗志的。 “沈大人,您看,成了! 这一个急救包的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五个铜板。” 他有些兴奋的问道。 “您看,咱们这个急救包定价多少合适?要不,翻个十倍,卖五十文?” 在他看来,这已经很黑了。 然而,沈玉楼瞥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布包,然后慢悠悠地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两。” 咳咳…… 杨大力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两?!沈大人,你没开玩笑吧?这他妈比抢钱还快啊! 就这么个破布包,谁会花五十两来买啊?!” 他觉得沈玉楼肯定是疯了。 这价格,简直是把别人当二百五宰。 就算这世界有几个二百五,也不会人人都是二百五啊。 “会的。” 沈玉楼的语气却异常笃定,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对于那些将领来说,一个兵的命,或许不值五十两。 但一场战争的胜利,绝对不止五十两。” “更何况……” 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充满坏水的笑容。 “咱们玩的是阳谋。 只要有一家买了,另外两家就算明知道是坑,也得捏着鼻子往里跳。 不买? 可以啊,那就等着在战场上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吧。” “这就是内卷。” 在现代的时候,形容内卷有一个非常恰当的比喻。 那就是,武林中人如果有一个挥刀自宫而修炼了辟邪剑法,那么其他人就不是对手了。 但是为了追上这个人的实力,也开始修炼辟邪剑法。 到了后来,整个江湖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练辟邪剑法。 不练就要被人吊打,这就是内卷。 现在沈玉楼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逼着他们内卷。 而他这个急救包,就是从他们内卷之中,获得最大利润的工具。 今天你不买我的急救包,明天我就给别人推出急救包2.0。 甚至还会给客户特供一些毒药,到时候不买的就会被人卷死。 “……” 杨大力瞬间醍醐灌顶,后背一阵发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沈玉楼这玩的根本不是商业,是心理学,是人性! 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然,就凭沈玉楼的性格,自己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得三尺高了。 …… 晚上,杨大力为了讨好沈玉楼,还专门安排了一个酒楼。 “沈大人,咱们急救包研究成功,今晚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可以。” 嗯,这个工具人,用得还挺顺手。 比当初在医院会来事多了。 安远县,六味楼。 杨大力现在是代理县令,那派头自然是足足的。 老板一见他带着沈玉楼进来,跟见了亲爹似的,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就快跪下磕头了。 “沈大人、杨大人,楼上雅间请!” 两人刚一落座,老板就亲自端着一个硕大的汤碗上来了。 只见那汤碗里,鸡汤清亮,表面覆盖着一层滚烫的鸡油,下面是雪白的米线和鲜嫩的肉片。 “杨大人,这是小店的招牌,过桥米线!您尝尝!” 杨大力说道。 “这是咱们县的新菜式吧,来,给沈大人介绍介绍。” 老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他的单口相声。 “沈大人、杨大人,您二位有所不知!这道菜,来头可大了去了!” “据说啊,是咱们当朝少傅李大人的夫人发明的! 当年李大人在湖心岛苦读,他夫人心疼夫君,怕他吃不上热乎饭,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用滚烫的鸡油把米线的温度给封住。 李夫人就因为发明过桥米线,结果累的猝死,着实可惜。 这道菜,代表的可是夫妻间的情深义重啊……” 老板说得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一旁的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操。 我他妈…… 这过桥米线怎么他妈的传到这几千里外的边境小城来了? 而且故事比他说的还离谱,还把人家李夫人给弄死了。 古代这信息传播能力,堪比后世的病毒式营销啊! 沈玉楼默默喝了口茶,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算了,反正说的人也不是我。 李少傅以后名扬天下,还得给他版权费呢。 …… 搞定了安远县这摊子事,沈玉楼便派人将七公主赵琪和青青接了过来。 当赵琪和青青踏入县衙,听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二女都傻眼了。 尤其是赵琪,激动的说道。 “沈先生,你弄到了一个铁矿?” 七公主两眼放光,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也顾不上自己某些突出的部位蹭着他的胳膊。 “那咱们这次不是发大财了?!” 第233章 你怎么不去抢? “发财是以后的事。” 沈玉楼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路线。 “现在库里还有这么多金银,想从这儿运回皇城,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目标太大,半路上很容易遇到劫匪,到时候咱们就白干了。” 沈玉楼在心里早就盘算过了。 这笔钱,要是大张旗鼓地运回去,起码有一大半要上缴国库,进那狗皇帝的腰包。 甚至是十之八九。 开什么玩笑! 老子辛辛苦苦,又是卖身又是卖艺,才搞到这么点钱,凭什么给他? 他的计划是,只带走那些好拿的银票。 剩下的大量的金子银子,连同那个铁矿,全都留在这里。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基地。” 沈玉楼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杨大力和王志虽然有毒药控制,但他还是不放心。 得找个自己人过来盯着。 可他手底下,能信得过的心腹,实在是太少了。 有能力的信不过,信得过的没能力。 沈玉楼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九皇子! 那小子现在对他,那可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就差没把自己当亲爹供起来了。 把他忽悠过来,美其名曰让他来边境历练,学习如何治理一方。 实际上,就是让他来给自己当大管家,看管这个未来的小金库! 等以后自己跑路的时候,这里,可就是他另起炉灶的第一桶金。 对,就这么干!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给那位天真的九皇子,画一个更大的饼了。 安远县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把青青和赵琪这两个女人安顿好,又开始对杨大力和王志那俩无‘稽’之谈的家伙威逼利诱。 沈玉楼感觉自己像个勤劳的农民,到处种韭菜。 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去燕国。 这一趟,山高路远,危机四伏,跟去西天取经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女妖精。 闲杂人等,沈玉楼一个都不打算带。 有嫂夫人在身边,安全感直接拉满。 一个风云榜第一,胜过千军万马。 两人一辆马车,车里塞满了新鲜出炉的“安利”牌急救包,直奔燕国国都——水城。 燕国这地方,地理环境十分独特。 国都水城,虽然地处内陆,但却有一条大河,如巨龙般蜿蜒,从边境一路贯穿到都城的心脏。 整个水城,就建在这条大河的支流网络之上,河道即是街道,小船便是马车,活脱脱一个东方威尼斯。 当然,想走这条水上高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边境的河流入口,有一座港口关隘。 这里有重兵把守,寻常人等进入需要很严格的检查。 沈玉楼和李夫人赶到时,这场面犹如十一期间的高速收费站。 河道上,各式各样的商船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有挂着名贵丝绸的豪华大船,一看就是大商贾。 也有挤满了货物,船身吃水极深的小舢板,船老大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潮气,还有各种香料药材的混合气味。 关隘两侧,是高耸的箭楼。 上面站着手持强弓的弓箭手,箭头上都泛着寒光。 想要从这里进入燕国国都。 得经过好几道盘查,查验文书、开箱验货。 如果是沈玉楼这样的,还需要租船。 光是费用就不少,更不用说麻烦程度了。 可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商人趋之若鹜。 都知道燕国混乱,要打仗了,正因为如此,里面才有更大的商机。 沈玉楼看着这架势,心里都忍不住吐槽。 这入关比后世还严格,不会也跟当初进皇宫一样,屁股缝里都要看看吧? 他俩的马车自然是过不去的,只能弃车换船。 沈玉楼亮出自己大珲钦差的身份,倒也没人不开眼,很快就给安排了一条官船,插队到了最前面。 到了关隘前,一个满脸横肉,留着山羊胡的小首领走了过来。 沈玉楼递上了自己的官印,以及仁帝亲笔盖章,足以让两国边境畅通无阻的国书。 那小首领接过国书,眯着一双绿豆眼,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半天。 “呵呵。” 他清了清嗓子,把国书往旁边一放,一脸暗示的说道。 “沈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啊。” “咱们这水城的规矩比较多。 你这船,还有这后面拉的货,要想顺利过去,怕是得打点打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 我操,碰上同行了? 抢钱抢到劫匪头子身上了? 不过你这明显不专业。 沈玉楼装作听不懂。 “打点?打点什么?船已经打扫干净了,货也都是捆好的,不用再打点了。” “……” 小首领嘴角抽了一下,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他奶奶的,跟老子装傻是吧? 他没了耐心,干脆把刀往桌子上一拍,恶狠狠的说道。 “少他妈废话! 老子明说了,想从这儿过去,一万两白银! 少一个子儿,你今天就搁这喂鱼吧!” 哟呵? 沈玉楼眉毛一挑。 好家伙,狮子大开口啊。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哦对,你这就是在抢。 沈玉楼乐了,他这辈子,只有他敲诈别人的份,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敲诈过。 新鲜。 “我给你一次机会。”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有些冷。 “现在放我们过去,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放……” “不放你想怎么样?” 小首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拔出了刀,指着沈玉楼的鼻子。 “你他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燕国! 在你们珲国,你是钦差大臣,到了这,你连个屁都不是!” 他指了指后面排队的长龙,满脸不屑。 “你看看,这里哪个进城的不给老子交点孝敬?你装什么大头蒜呢!” “行。” 沈玉楼点了点头,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下了船。 “你别后悔。” 李夫人跟在他身后,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说道 “用不用我废了他那张臭嘴,让他长长记性?” “不用。” 沈玉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嫂夫人,杀鸡焉用宰牛刀? 而且在这里惹麻烦,太过招摇,不是好事。 对付这种小瘪三,我有别的办法。” 第234章 这不就进去了? 李夫人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怎么办?硬闯?” “硬闯多没技术含量。” 沈玉楼看着关隘外面,那些因为拥堵而怨声载道的商人们,一个骚操作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嫂夫人,麻烦你去弄两套守卫的衣服来。” 这对李夫人来说轻而易举。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烟,消失在人群中。 片刻之后,便拎着两套还带着体温的甲胄回来了。 至于那两个倒霉的守卫,不知道被李夫人扔到哪去了。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衣服,摇身一变,就成了关隘的守卫。 沈玉楼带着李夫人,大摇大摆地绕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外面,也就是第一道关卡。 李夫人屈指一弹,两颗小石子无声无息地飞出,精准地打在了那两个站岗守卫的穴位上。 两人瞬间就跟木头人似的,动弹不得。 沈玉楼二人将他们拖进了城门楼里,随后站在门口,顶替了他们二人。 外面的那些商贾们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以为这俩人站的太久了,可能中暑了。 沈玉楼一站上岗位,那气质立马就变了。 狗仗人势这四个字,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玉楼一脸狰狞的指着那些排队的商贾,说道。 “都他妈排好队!想进城是吧?交钱!” 他对着刚刚排到第一位的商船,趾高气扬地吼着,声音比那小首领还嚣张。 “入城费,每人一百两!货物按车算,一车五百两!” 本来这第一道关卡根本不收钱,只是初步核对文书。 沈玉楼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有些有经验的商贾都一脸纳闷,不是到最后检验的时候才收钱吗,怎么今天到第一关就收钱了? 李夫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娴熟的从一个商人手里抢过钱袋子,掂了掂,然后一脸嫌弃的塞进自己怀里。 李夫人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咱们在这儿收这点钱,有什么用?” “嫂夫人,一会你就知道了。” 沈玉楼一边收钱,一边给她现场教学。 “这招,叫矛盾激化。 当你遇到一个自己解决不了,或者懒得亲自动手解决的矛盾时。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转移出去,让它变成一个更大的矛盾。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解决。” 很快,李夫人就看到了效果。 沈玉楼雁过拔毛,放过去了十几艘商船。 这些商人虽然肉疼,但想着早点进城,也就硬着头皮认了。 可当他们到了最里面,那山羊胡小首领的关卡前时,瞬间就炸了。 “什么?!还他妈要交钱?!” 一个脾气火爆的商人,直接把手里的钱袋子摔在了桌子上。 “我们在外面第一道门,已经交过一次了!你们这是抢劫啊?!” “就是!一个人一百两,一车货五百两!你们燕国的官,心也太黑了吧!” “老子不交了!把刚才的钱退给老子!” 商人们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虽然这些商人没什么地位,可经商的都比老百姓的心眼多。 这么欺负他们,压榨到了极限,自然有人要反抗。 山羊胡首领被这阵仗搞得一头雾水,满脸懵逼。 “外面?外面什么时候开始收钱了?谁他妈敢抢老子的生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派了两个手下。 “去!去第一道门看看,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沈玉楼和李夫人,早就脱下了甲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愤怒的人群里。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唯恐天下不乱地扯着嗓子,开始煽动群众。 “狗官贪得无厌啊!收了两次钱,还想收第三次!” “兄弟们!咱们辛辛苦苦赚的都是血汗钱,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给抢了!” “跟他们拼了!冲进去!” 本来就被压榨得怒火中烧的商人们,被他这么一煽动,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啪的一声断了! “操他妈的!冲啊!” “打死这帮狗官!” 人群瞬间暴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小首领就冲了过去! 本来他们经商就被层层剥削,最后到手里的钱也不是很多。 比老百姓能稍微富裕一点点,但也仍旧处在贫苦之中。 现在被他们这么一层层的扒皮,让他们的生活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沈玉楼这么一煽动,众人立马就火了起来。 那山羊胡小首领还在懵逼呢,就被几十个愤怒的壮汉团团围住。 迎接他的,是数不清的拳头和四十多码的大脚。 “哎哟!” “别打脸!” “我操,谁他妈踹我裤裆!” 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沈玉楼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看着被揍成猪头的山羊胡,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李夫人道。 “嫂夫人,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现在,咱们可以进城了。” 李夫人看着沈玉楼,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服气。 她对着沈玉楼,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字。 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 风云榜第一,那是武功。 这要是有个心眼子排行榜,沈玉楼绝对是第一,而且是断层式的第一。 趁着那山羊胡被商人们当成皮球一样踹来踹去的时候,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自家的官船。 关键是,沈玉楼这货临走前,还顺手从地上捡了好几个刚才混乱中掉落的钱袋子。 一分钱没花,还他妈小赚了一笔。 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官船顺着河流,一路向燕国腹地驶去。 船行一天一夜,当一座建立在水网之上的雄伟城市出现在眼前时,沈玉楼知道,水城到了。 然而,一进入水城的地界,气氛瞬间就变了。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江南水乡的温婉,而是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河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队队巡逻的兵士。 可仔细一看,他们身上的甲胄样式和旗帜徽章,居然还各不相同。 就在刚才,一艘挂着陈字旗的快船和一艘挂着王字旗的楼船,因为抢道,差点直接撞上。 两拨人马在船头隔空对骂,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一个个都激动不已,要不是后面还有别的船堵着,估计当场就得抄家伙干起来。 整个水城气氛十分压抑,剑拔弩张。 就连一向毫无畏惧的李夫人,此刻都少有的紧张了起来。 她一双美目不停地扫视着四周,散发出丝丝寒意。 耳朵也在微微的抖动,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保护沈玉楼的安全,是她的首要任务。 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第235章 你可听说过燕不归? 下了船,沈玉楼正盘算着找个地方先住下,把这车“安利”急救包安顿好。 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的侍女,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快步的走到两人面前,屈身一礼。 那侍女的眼睛在沈玉楼扫了一遍。 二人的打扮明显和燕国人有些不同,所以很好辨认。 “请问,可是大珲来的沈玉楼沈大人?我家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看来娜杏公主已经得到了他的消息? 他点了点头,跟着那侍女。 让她另外安排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将那车土特产也一并拉上,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略微有些颠簸,比后世的网约车还容易晕车。 忽然,旁边的李夫人眉头一皱,凑到他耳边。 “不对劲,马车拐弯了,这不是去皇宫的路。” 沈玉楼眉头微皱,撩开车帘往外瞄了一眼。 我操,还真是。 前面不是皇宫高墙,而是一片富人府邸,雕梁画栋,而且周围还有很多士兵巡逻。 他放下帘子,看向那个侍女,冷冷的说道。 “姑娘,这是去哪,不是去见娜杏公主吧?” 那侍女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职业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沈大人莫急,公主殿下今日不在宫中,您一会儿便能见到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妈的,这剧本怎么这么熟悉? 梦回刚穿越那会儿了属于是。 马车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门口两尊石狮子威武霸气,朱漆大门上,两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军侯府。 侍女引着二人下车,迈步走了进去。 沈玉楼看着那牌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好家伙! 老子就知道! 又是这个套路。 想当初在珲国刚进皇宫的时候,想见贵妃,那叫一个费劲。 不是被皇后截胡,就是被大太监陷害,处处是坑,步步惊心。 怎么到了燕国,还是这套路? 幸亏沈玉楼已经习惯了这种勾心斗角,脑子转的飞快。 要不然,就这开局,想活过三集都难。 刚一踏入正厅,李夫人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不动声色的靠近沈玉楼,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 “房梁上,屏风后,至少埋伏了二十个弓箭手。 都是硬弓,真动起手来,我勉强能自保,护不住你。” 李夫人言简意赅。 她这种级别的高手,实力评估也是很强的。 对自己和对别人都有很清楚的认知,不会盲目。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如果真动起手来,那就是真的护不住。 李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她继续道。 “要不要……擒贼先擒王?” 这是李夫人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抓住这个军侯,还有一线生机。 “不用。” 沈玉楼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嫂夫人,淡定。杀鸡焉用牛刀,跟这帮孙子动武,太掉价了。 再说,动起手来,咱们就成靶子了。 风险太大。” 李夫人心中一阵疑惑。 现在这样,难道就不是靶子了吗? 不过,看着沈玉楼那副有恃无恐的屌样,她那颗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放下了大半。 沈玉楼心里则是丝毫不惧。 慌个毛。 想当初,老子赤手空拳,连个身份都没有,都能把珲国后宫那帮娘们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皇后?贵妃? 现在不都哭着喊着求我爱她们? 眼前这只是小场面了。 正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那人约莫五十上下,一张国字脸,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 正是燕国手握兵权的一品军侯,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抬眼,目光再沈玉楼身上扫了一圈,阴阳怪气的冷笑了起来。 “呵呵,你,就是那个给公主剖腹产子的沈玉楼?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你可是我们燕国的大功臣啊!” 话音刚落,李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指瞬间扣住了几枚枣核钉。 周围,传来一阵细微的弓弦拉紧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 司马长风明显动了杀机。 沈玉楼这一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但大概率是想帮娜杏公主。 司马长风自然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如今的公主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中,皇宫都出不去。 沈玉楼这个时候来,司马长风可没打算放过他。 然而,沈玉楼却像是没感觉到这要命的杀气似的,他往前一步,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军侯大人谬赞了,功臣谈不上。” “毕竟,那是我自己的儿子,我亲自接生,不是应该的吗?” 轰! 司马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指着沈玉楼,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 沈玉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司马长风的耳朵里。 “娜杏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亲生的。” 司马长风的瞳孔狠狠一缩,死死地盯着沈玉楼。 “绝无可能!公主殿下腹中,乃是先驸马的遗腹子! 驸马随先帝出征,双双战死沙场! 公主殿下更是从未踏出燕国半步,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军侯大人有所不知,” 沈玉楼慢悠悠地说道。 “本官两年前,曾化名来过燕国一次,只是……行踪比较隐秘。” “哼,隐秘?” 司马长风冷笑一声,“这燕国上下,就没有我司马长风不知道的事!” “我朝守卫森严,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是吗?” 沈玉楼眉毛一挑,反问道。 “那军侯大人,可曾听说过‘燕不归’这个名字?” “燕不归,正是本官当年,在江湖上行走的化名。” 司马长风愣了一下,燕不归他当然听说过。 不过眼前这沈玉楼明显不像。 “就你?燕不归? 传闻中,燕不归轻功盖世,有踏雪无痕之能,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也配?” 第236章 这是亲爹 “唉。” 沈玉楼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李夫人。 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 “这是我门下,一个不成器的徒弟。 那就让她给军侯大人展示一下,什么叫踏雪无痕。” 李夫人:“……” 我可真是谢谢您了! 她心里把沈玉楼吐槽了一万遍,但还是给了他面子。 只见她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起。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脚尖在厅中的一根房梁上轻轻一点,随即又如仙鹤般,落回了原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甚至连衣角都没带动一丝风声。 “嘶——!” 满堂武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识货的,李夫人这一手,已经不是高明能形容的了,这他妈简直是神仙手段!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燕不归?! 司马长风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沈玉楼出手,但能有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女人当徒弟。 他这个师父的段位,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低不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沈玉楼这狗东西是在吹牛逼,本人是个战五渣。 可身边能跟着李夫人这种级别的高手当保镖,那也说明此人背景通天,绝不是什么善茬。 一瞬间,司马长风看沈玉楼的眼神就变了味儿。 他大脑已经开始飞速旋转。 好家伙! 这他妈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之前他最愁的是什么? 是造反这事,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好了,整个燕国皇室,最后一个名正言顺的种都没了! 只要娜杏公主一死,再把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往外一捅…… 到时候,整个燕国必将大乱! 他司马长风,就可以打着“清君侧”、“除国贼”的旗号,趁乱先发制人! 这沈玉楼,简直是及时雨啊!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这可是燕国皇室最大、最致命的丑闻! 司马长风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那张刀疤脸像是在笑,不过比笑可难看多了。 他死死盯着沈玉楼,声音沙哑,而且还有些颤抖。 “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 “这事简单。” 沈玉楼摊了摊手。 “侯爷若是不信,可以将小皇子带来,滴血认亲嘛。 这玩意儿,做不得假。” 随后,他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暧昧之色,一脸的戏谑。 “而且,我还能提供一个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证据。 娜杏公主的屁股上,靠右的位置,有一个梅花状的胎记。 我可以画给你看。” 沈玉楼这人,有一个绝技,对美女的身材那是过目不忘。 哪怕是摸过一次的,也能清晰的记得对方多大。 这技能,一般人比不了。 李夫人在旁边听得眼角直抽抽。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沈玉楼了。 这位爷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到令人发指! 司马长风瞳孔一缩,二话不说,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吼道。 “来人!去把张嬷嬷给老子带过来!” 这事他必须验证一下,要不然这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没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嬷嬷,就被人半拖半架地带了进来。 司马长风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拿来笔墨纸砚。 沈玉楼拿起毛笔,龙飞凤舞,三两下就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梅花图案,位置、大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拿去,让她看看。” 那张嬷嬷战战兢兢地接过画纸,仔细的看了又看,随后重重的点头。 “公主殿下身上,确实有这么个胎记,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轰! 司马长风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快被这喜讯给冲开了!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上一秒还想把沈玉楼千刀万剐,下一秒,他看沈玉楼的眼神,简直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来人!快!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司马长风一个箭步冲上前,热情无比地抓住沈玉楼的胳膊,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这哪是使臣,这是亲爹! “沈兄弟! 哎呀,刚才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你可是我司马长风的贵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暧昧地挤了挤眼。 “兄弟你放心,晚上哥哥给你安排几个我们燕国最水灵的姑娘,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李夫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三观都快碎了。 她看着沈玉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以身入局了,这是直接跳进油锅里,还顺手把火给加大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他是直接把阎王殿给当自己家后花园了! 如今,沈玉楼已经成了司马长风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只要把沈玉楼捏在手里,就等于捏住了整个燕国皇室的命脉,他随时都能掀桌子!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对付另外两位拥兵自重的军侯,以及娜杏公主自己手里掌控的那部分禁军。 这四方势力一旦开战,整个燕国,势必会卷入一场血腥的内战,到时候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司马长风正盘算着怎么把沈玉楼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严加看管。 沈玉楼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反手就从自己的马车里,掏出了一个用干净布包包好的小方块。 “侯爷,先别急着喝酒。” 沈玉楼脸上挂着标准的“安利”式微笑,将那个小布包递了过去。 “小弟这次来,除了认亲,更是给侯爷送一份大礼来了。” “哦?” 司马长风一愣,接过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包。 “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战场急救包’。” 沈玉楼神秘一笑,循循善诱地说道。 “侯爷你想想,日后若是起了战事,刀剑无眼。 有了此物,便可让手下将士的存活率,至少提高三成!” “只要有了这宝贝,侯爷您的大军,便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司马长风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沈玉楼,激动不已。 “此话当真?!你若真能给本侯这等好东西,本侯……重重有赏!” 第237章 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赏赐?” 沈玉楼心里呵呵一笑,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 “侯爷,谈钱多伤感情?咱们先看货。” 他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一卷绷带,一个小瓷瓶,还有一瓶装着酒精的大号瓷瓶。 这就是最简单的一套处理外伤的装备。 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沈玉楼倒是也能弄的更好一点,不过为了以后还有可以进步的空间,现在这个就暂时这样。 “侯爷请看。” 沈玉楼拿起那个大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此物,名为烈阳精,是用上百种药材精心提炼而成,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蒸馏方能得到一小瓶。 只要用此物清洁伤口,就能保证不会溃烂。” 旁边的李夫人闻到这熟悉的酒精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还烈阳精,还九九八十一天…… 你他妈怎么不说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出来的? 这不就是杨大力那小子在后院搞的土法酒精吗? 而且这东西沈玉楼早就在皇宫里面普及了。 “这个,是特制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效果是市面上那些凡品的十倍不止。” 沈玉楼又指了指那个小瓷瓶,说得神乎其神。 司马长风打了半辈子仗,什么金疮药没见过? 听沈玉楼吹得天花乱坠,他眯了眯眼睛,明显带着几分不信。 提高三成存活率? 这牛逼吹的有点响。 沈玉楼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老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侯爷戎马一生,想必是不信这些口舌之言。” 沈玉楼笑道,“咱们行医的,讲究一个疗效。 侯爷想要看效果的话,咱们可以当场试试。” “怎么试?” “找个人,砍一刀,不就知道了?” 沈玉楼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反正也不是他的人。 司马长风闻言,眯了眯眼睛。 他对沈玉楼的话已经信了几分,试验一下倒也没什么不行的。 不过就是一个士兵受点伤而已。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那他可就牛逼了。 “好!” 司马长风猛地一拍大腿,对着门外吼道。 “来人!” 一个亲兵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司马长风二话不说,从旁边卫兵腰间拔出一把佩刀。 在地上蹭了蹭,又抓了一把泥土抹在刀刃上。 “伸出胳膊。”他冷冷地命令道。 那士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撸起袖子,将一条古铜色的胳膊伸了出来。 唰! 刀光一闪,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士兵手臂上,鲜血混着泥污,汩汩而出。 那士兵却像是被砍的不是自己的胳膊,站得笔直,吭都没吭一声。 “嘶……” 沈玉楼瞳孔一缩,有些震惊。 是个狠人啊。 这司马长风,有点东西啊! 这治军手段,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年羹尧,说一不二,手下这帮兵,都是死士级别的。 年羹尧的一句‘去手’,手下就自断手臂。 司马长风的水平几乎和年羹尧差不多了。 “沈兄弟,请吧。” 司马长风将刀扔回刀鞘,做了个请的手势。 “扶他坐下。” 沈玉楼指挥着,脸上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和冷静。 他对着另一个没受伤的士兵说道。 “你先用这烈阳精来洗手,一定要洗的仔细! 我教你一个七步洗手法,必须按照这个严格操作。 对,就这样!” “然后,用这个,”他递过一瓶酒精。 “倒在伤口上,把那些脏东西都冲掉!别怕他疼,现在疼,总比以后烂了胳膊强!” “嘶——!” 那伤兵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但依旧没有动弹。 “忍住!” 沈玉楼面无表情。 “现在,撒上金疮药,用这纱布盖住,再用绷带缠紧! 记住,要缠紧,但不能太紧,不然血过不去,胳膊就废了!” 一套现代急救流程,在沈玉楼的口述下,被两个古代士兵笨手笨脚地完成了。 包扎完后,士兵手臂上的血果然很快就止住了,整个伤口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比他另一条胳膊还利索。 司马长风让他们就在厅里等着。 一个时辰后,解开绷带。 伤口周围没有丝毫红肿发炎的迹象,甚至已经开始微微愈合。 这下,司马长风彻底坐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围着那士兵的胳膊来回转圈,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神了!真是神了!” 他猛地冲到沈玉楼面前,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力气大得差点没把沈玉楼的骨头给捏碎了。 “兄弟!你他娘的真是我的亲爹啊!不对,是亲兄弟!” 司马长风激动的满脸通红,搂着沈玉楼的肩膀,非要拉着他拜把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谁敢动你,就是动我司马长风! 等哥哥我以后坐上了那把龙椅,必定封你个并肩王,咱们一起坐拥这大好江山!” “好说,好说。” 沈玉楼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画饼谁不会啊? 还并肩王,大哥你连另外两个军侯都还没搞定呢,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分天下了? “不过嘛……” 沈玉楼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兄长,这东西……造价实在是太贵了。 我带来的这些,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这一包,成本价,至少也得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夫人,眼角又开始抽搐了。 之前跟杨大力那傻小子说的不是五十两吗? 怎么到了这儿,又翻了一倍? 奸商! 不过,她也懒得戳穿。 她现在对沈玉楼这套骚操作已经有点免疫了,甚至还有点期待,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司马长风一听一百两,那张刀疤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肉疼的要命。 “一百两?!” 他咂了咂嘴,“兄弟,这……这也太贵了点吧?我征一个兵,安家费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一百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 这哪是急救包,这他妈是催命符啊! “唉,我也知道贵。” 沈玉楼叹了口气。 “想便宜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哦?” 司马长风眼睛一亮。 “兄弟,有什么方法快说!只要价钱能下来点,其他都好商量!” “咱们可以换一个合作方式。” 沈玉楼凑过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来当我的总代理。 我按五十两的内部价给你供货,你对外卖一百两,甚至一百五十两! 多出来的钱你不必分给我,全部进入你的腰包? 如何?” 总代理? 司马长风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新鲜。 第238章 真毒啊! 司马长风虽然没听过这词,但意思他懂啊! 他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手下几万大军,要是人手一个…… 而且这玩意是消耗品,一场战争下来,不知道要用多少呢。 这要是再卖给别人…… 我操! 干脆抢钱去得了。 不对。 这可比抢钱来的快啊! 司马长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粗重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卖给我的对头! 这可是决胜沙场的利器,只能我一个人有!” “侯爷此言差矣。” 沈玉楼循循善诱,“燕国市场就这么大,咱们目光得放长远点。燕国不能卖,咱们可以卖给乌林国嘛!” “乌林国?” 司马长风眉头紧锁。 他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他还是有点大局观的。 乌林国本就是眼下第一强国,要是再让他们得了这种神物,那以后还怎么跟人家斗? 自己就算当了皇帝,以后不也得给乌林国俯首称臣当孙子? 沈玉楼看着他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孙子内乱还没搞定呢,就开始操心和邻国的关系了? 野心不小啊。 他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丝坏笑。 “兄长,你有所不知。 我这‘烈阳精’和金疮药,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缺陷?” “保质期短。” 沈玉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东西,必须在半年内使用。 一旦超过半年,药性就会彻底逆转。 到时候,非但没有半点疗效,反而会变成剧毒! 伤口沾之,立刻就会化脓溃烂,神仙难救!” 沈玉楼当然是胡扯。 他只是为了卖钱,忽悠这个司马侯爷。 至于半年之后的事情,谁还在乎呢? “咱们把这过期的东西卖给乌林国,不仅能狠狠赚他们一笔。 还能在关键时刻,让他们的大军不战自溃!到时候……嘿嘿。” 轰! 司马长风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呆呆地看着沈玉楼,那眼神,就像是看魔鬼一般。 卧槽! 这他妈也太毒了! “好!好兄弟!” 司马长风激动地一拍大腿,看沈玉楼的眼神里,除了狂喜,更添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你这个兄弟,我司马长风交定了!此计一出,简直是一箭双雕,不,是一箭好几雕!” 聊得差不多了,沈玉楼感觉火候已到,是时候谈钱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严肃起来。 “侯爷,小弟我这次来,这一车急救包,就是全部家当了。 你要是全要,我今天就全都卖给你。” “另外,亲兄弟明算账。 我给你五十两的内部价,但你得先付一笔定金,外加一笔独家代理费。 这钱一交,以后你卖出去多少,哪怕你卖一千两一个,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小弟我绝不多看一眼!” 司马长风听完之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神物他必须要掌握在手里。 如果他不买,沈玉楼卖给其他两个军侯了,那他可就被动了。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激动得满脸刀疤都在哆嗦。 抓着沈玉楼的手好一顿甩。 “好兄弟!你真是哥哥我的及时雨!以后但凡有事,你吱一声,哥哥我万死不辞!” 一旁的李夫人,看着这感人至深的兄弟情深戏码,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沈大人这套路太深了。 先给你画个天大的饼,再报个让你肉疼的天价,等你心都凉了半截的时候,他再“大发慈悲”的给你打个五折。 成本五文钱的东西,五十两卖给你,你还得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这手段,啧啧。 李夫人心中不禁感叹,自己这趟差事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以前她只是觉得沈玉楼这人有点技术,跟着他,自家儿子能被照顾的好,而且以后有前途。 现在她才明白,这哪是小聪明,这简直是乱世枭雄之姿! 这脑子,要是放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怕不是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她愈发坚定了决心,她和自家那木头男人,这辈子是跟定沈玉楼了。 司马长风也是个爽快人,当场就命人抬来了几大箱金灿灿的金子,交钱交的很痛快。 钱货两清,沈玉楼趁热打铁,说起了正事。 “侯爷,小弟我这次来燕国,实际上是奉了我们大珲皇帝的命令,来办点公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为了娜杏公主接生,我们珲国也付出许多。 皇上说了,怎么也得跟公主殿下讨要一两个城池,作为报酬。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想来看看我那大胖儿子。” 说着,沈玉楼便提出想进宫和娜杏公主见一面。 司马长风闻言,那张刀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眯了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不过,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沈玉楼现在就是他手里的王炸,是自己未来登顶大宝最重要的筹码。 让他见娜杏公主一面,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反正皇宫外面都是他的人,只要他严格把守,不让沈玉楼去别的军侯那里就行。 “好说!不过天色已晚,兄弟你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在我这府上歇息一晚。” 先让沈玉楼在这里住上一晚,他和手下的谋士商量商量再说。 司马长风热情的揽住沈玉楼的肩膀。 “哥哥我给你安排了咱们水城最有名的花魁,保管让你尽兴! 明天,哥哥我再亲自送你进宫!” “那就多谢兄长了。” 沈玉楼也没拒绝,笑呵呵地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既是款待,也是监视。 司马长风果然“大方”,直接把府里最好、最中心的一处院落安排给了沈玉楼。 当然,这里也是最难跑出去的一栋楼。 而李夫人,则对那雕梁画栋的房间没半点兴趣。 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找了根结实的房梁,就那么和衣一躺。 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嘴里还叼了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 沈玉楼则是在房间里等着。 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 一位身着薄纱,身段妖娆的女子,端着酒菜,莲步轻移地走进了沈玉楼的房间。 那正是司马长风安排来的花魁。 第239章 拿下花魁 女子一进屋,看到沈玉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随后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今天是干嘛来的。 动作虽然热情恭敬,但沈玉楼还是看到了她眼神里的一丝复杂。 那双漂亮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厌恶和麻木。 沈玉楼也不着急,没有寻常男人那样,着急的把姑娘扑到床上,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反而是十分温柔的请她先坐下,给她倒了杯温酒。 整个过程彬彬有礼,十分绅士。 “姑娘不必紧张,坐下喝杯酒,先聊聊天。” 房梁上的李夫人听着屋里的动静,有些错愕。 她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这帮臭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色中饿鬼。 不仅好色,而且猴急的要命,看见漂亮女人就想往被窝里拖,急不可耐。 这种货色的人,死在李夫人手里的都有不少。 这位沈大人,倒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难怪这么多女人为他倾心。 李夫人跟着他走这一路,自然也知道了不少事。 起码她看的出来,七公主就和沈大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这事和她没关系,只要沈玉楼不带着李辉乱搞,她就管不着。 花魁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待遇,拘谨的喝了几杯酒后,沈玉楼便和她闲聊起来。 沈玉楼铺垫了几句,便询问起她的身世。 花魁脸色一白,神色有些古怪,像是难以启齿似的。 沈玉楼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让我猜猜。 是不是有个好赌的爹,一个生病的娘,一个指望你供着读书的弟弟,还有一个懂事的你?” 花魁手里的酒杯一晃,身体微微一颤,酒杯差点洒落。 她猛的抬眼看着沈玉楼。 “大人……你怎么知道?” 沈玉楼心里直乐。 这套风尘女子的标配设定,真是从古至今都没变过啊,经典永流传。 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怜惜,还带着一股柔情。 “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弱女子想要活下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击中了花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眶一红,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将自己的过往和盘托出。 原来,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与一位书生青梅竹马。 两人私奔来到水城,结果那书生一朝高中举人,转头就攀了高枝,将她无情抛弃。 随后她这一家子来寻她,正如沈玉楼所说。 爹好赌,娘生病,弟弟要钱读书。 她一个弱女子,撑起了这个家,为了活下去,才不得已……沦落风尘。 说完,花魁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小的都听不见。 “沈大人,您……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沈玉楼却一脸深情地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 “庙堂冠盖多龌龊,” “自古侠女出风尘。” “我只会心疼你,又怎么会看不起你?” 轰! 四句诗,如四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花魁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着沈玉楼,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知己!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知己! 什么委屈,什么羞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 沈玉楼却故作矜持地轻轻推了推她,柔声道。 “姑娘,今夜,咱们只喝酒,如何?” 花魁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中水波流转,媚眼如丝。 “好,只喝酒。” 说着,她端起酒杯,自己含了一口香醇的美酒,随即凑上前,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了沈玉楼的嘴。 酒液渡过,唇齿纠缠。 喂完了酒,花魁却不肯松口,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与他缠绵起来。 房梁上的李夫人,听着屋里那逐渐变得不可描述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翻了个身。 她心里暗道,沈大人这拿捏女人心的本事,真是绝了。 再想想自家那个跟木头疙瘩一样的男人李辉,虽然无趣,但胜在老实巴交。 真要是像沈玉楼这么花,自己怕是天天气得要练剑。 …… 一番云雨过后。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把玩着花魁柔顺的发丝。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司马长风让你来监视我的吧?” “他,压根就没准备放我走,对吗?” 怀里的娇躯,瞬间僵住。 花魁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满眼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过夜?” 沈玉楼笑了,指尖轻轻划过她因激情而泛红的脸颊,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和玩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玉楼将花魁抱在怀里,说道。 “今夜能与你相识,哪怕明日便死,也值了。”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四句诗的杀伤力加起来还大。 花魁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CPU、GPU、KFC瞬间全部烧毁。 她呆呆地看着沈玉楼,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这个男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司马长风派来监视他的人。 明知道自己会对他不利。 可他还是这样。 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爱情啊! 花魁感觉自己尘封已久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无数情绪涌入进来。 酸涩、感动,愧疚。 这么多复杂的情绪,让她鼻子一酸,有些控制不住了。 “大人……”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美眸中滚落,划过精致的妆容。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大人,我不想让你死! 我不要你死! 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为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紧紧地抓着沈玉楼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情绪价值终于到位了。 第240章 最强的套路,就是深情 沈玉楼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 这一抹情绪恰到好处,哪怕是奥斯卡得主,此时也演不出沈玉楼这般深情。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花魁的眼眶里还噙着泪水,那是充满爱意的眼泪。 她抬起那张精美的脸庞,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哪怕是为你死,我也愿意!” 房梁上,李夫人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默默地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唉。 又疯了一个。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她家里那口子,认识沈大人之前就是个木头。 现在时不时的给她来点小惊喜,说点蹩脚而又肉麻的情话。 感情是和沈大人学的! 只不过,李辉学的都是些皮毛,跟沈玉楼这正主一比,简直就是东施效颦,笨拙得可爱。 而沈玉楼这儿,是原厂出品,正版授权,还是带售后服务的那种,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沈玉楼这张嘴,真是哄死人不偿命。 李夫人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给天下所有女人提了个醒。 防火防盗防沈玉楼。 屋里,花魁还在急切地追问。 “大人,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帮你脱身? 这军侯府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司马长风的亲信,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啊!” “逃?” 沈玉楼笑了,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为什么要逃?” 他从床上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衣。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身处危机的人不是他似的。 “想帮我,倒也不是没办法。” 沈玉楼走到桌边,拿起笔,唰唰唰的在纸上写下了一封信,然后用火漆封好。 他将信递给花魁,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只要想办法,把这封信交到另外两位军侯——陈家或者王家,任何一家的手里就行。” “他们只要看到这封信,自然就会来找我,到时候就算是司马侯爷不让我出去,他也没有办法。” 花魁接过那封还带着他体温的信,手都在发抖,满眼都是疑惑。 一封信,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信紧紧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大人放心!”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我有办法把信送到陈军侯那边去。”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屈辱,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那个抛弃我的负心汉,现在正在陈军侯手下当幕僚。 我去找他,他欠我的,就算是用命来还,也得帮我把这封信送到!”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沈玉楼。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一样。 若不是为了沈玉楼,她一辈子都不会去见那个负心人。 可这一次,为了沈大人能够脱身,她必须这么做。 “大人,你等我。” “哪怕是死,我也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推门而去。 那婀娜的背影,略显萧瑟,可依旧是美丽动人。 沈玉楼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还是保持着深情和感动。 他和那些渣男还是有区别的,沈玉楼对每个女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爱。 只不过这些爱分的份数略多一点而已。 这世上哪有什么百试不爽的套路? 最牛的套路,就是深情。 他走到窗边,对着房梁的方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嫂夫人,戏看完了,早点睡吧。” “明儿个,还有一场大戏等着咱们呢。” 李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她也不知道沈玉楼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这守卫森严的君侯府里,司马长风要是真翻脸,她自己想杀出去倒是不难。 可要带上沈玉楼这个拖油瓶…… 呃,是带上沈大人这个智慧担当。 那难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好在沈玉楼自己也练了点三脚猫的轻功,实在不行,两人只能赌一把了。 大不了这车急救包和金子都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瞅着沈玉楼那副淡定的样子,李夫人的心又放下了大半。 这家伙,估计还有后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睡一觉再说。 …… 与此同时,司马长风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这位一品军侯正襟危坐,听着手底下几个谋士争辩此事。 “侯爷!万万不可放他走!” 一个山羊胡的老谋士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沈玉楼就是条毒蛇! 今日放他进了皇宫,就等于放虎归山! 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那个急救包卖给陈家和王家? 到时候咱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啊! 花了这么多钱,岂能放虎归山?” “王先生此言差矣!” 另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谋士反驳道。 “侯爷,依我之见,这沈玉楼不是毒蛇,而是只会下金蛋的鹅! 咱们得供着,哄着! 不就是想进宫看看自己的儿子吗? 让他去! 咱们表现得越大度,他就越觉得咱们值得合作! 等他下回再捣鼓出什么厉害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肯定还是咱们!” “此言差矣!” 王老先生摇了摇头。 “赵先生,你这是妇人之仁! 万一他和公主联合,对我们发难怎么办? 毕竟他和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 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勾当来? 咱们现在手里有他的把柄,有人质,就该把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赵谋士冷笑一声,毫不示弱。 “攥在手心? 王老先生,你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吗? 别忘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身手有多强。 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是深藏不露。 没听说燕不归是踏雪无痕吗? 万一咱们动手,他们俩施展轻功逃走。 那岂不是把他推到对家去了? 咱们要的是长期合作,让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急救包这种东西,这才能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 “你什么你!” 眼看两个首席谋士就要当场真人PK,司马长风烦躁的一拍桌子。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马长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一丝狠厉从他眼中闪过。 小赵说得有道理,沈玉楼这种人,是个人才。 可王师爷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稳妥的法子! 第241章 请沈先生出来! “传我命令!” 司马长风冷声道。 “将沈玉楼所在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告诉下面的人,就说本侯怕怠慢了贵客,特意加派人手保护!” 他已经下定决心。 先把沈玉楼软禁起来再说! 就算把他逼急了,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 只要沈玉楼一死,他手里的这批急救包,就成了绝版货! 独一份! 到时候,凭着这批神物,外加娜杏公主这个天大的丑闻,他照样能师出有名,横扫整个燕国! 想到这里,司马长风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为了撇清关系,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又补充道。 “明天一早,本侯会假装出城巡视军营。 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只许监视,不许伤人。 万一……我是说万一,贵客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他自己不小心,跟本侯可没半点关系。” 几个谋士心里一寒,齐齐躬身。 “属下明白!” 司马长风也是留了一个后手。 退一万步说,万一事情出现什么变故。 他也能找补的回来,就说是手下做的,和他没有关系。 …… 夜色渐深,整个君侯府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明面上的守卫没少,暗地里,却多了几十道鬼魅般的身影。 一个个都是司马长风麾下的顶尖好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沈玉楼院子周围的阴影里。 房顶上,更是多了十几个手持强弩的弓箭手,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沈玉楼的房间。 只要里面的人敢有任何异动,瞬间就能把他射成刺猬。 而李夫人躺在房梁上,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 她眯了眯眼睛,手里多了几个小钉子。 …… 第二天一大早。 司马长风穿戴好一身威武的甲胄,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准备出府巡视。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等他走后,先让手下对沈玉楼进行一番严刑拷打。 看看他还有没有存货。 如果没有,那就让他在府中研究。 等着时机成熟,他就可以干大事了。 然而,他刚走到府邸大门口,马蹄声还没踏出那高高的门槛。 “吁——!”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骑兵,直接堵死了军侯府的大门! 为首一员将领,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身后,一面绣着斗大“陈”字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司马长风的瞳孔瞬间一缩,满脸震怒! “陈庆之!你他妈什么意思?!” 司马长风勃然大怒,指着对方的鼻子吼道。 “大清早的带着兵堵老子的门,你是要造反吗?” 这陈庆之,正是他死对头陈军侯的亲侄子,也是他手下第一猛将。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按兵不动,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这陈老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第一个动手? 陈庆之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马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司马侯爷,别动这么大肝火嘛。” 他捋了捋手里的鞭子,淡淡的一笑。 “我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接人的。” “接人?” 司马长风气得差点从马背上站起来,眯着眼睛,强压着怒火。 “陈庆之,你他妈是不是睡糊涂了? 跑到老子府上接人?你接你祖宗的骨灰啊!” 然而,陈庆之身后的骑兵队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面容儒雅,眼神却像藏着刀。 这位正是陈庆之的叔叔,另一位军侯,陈玄。 燕国三大军侯之一,也是司马长风最大的对手! 陈玄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在司马长风面前缓缓展开。 “司马兄,息怒。” 陈玄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本侯也是奉命行事。” “奉燕国公主之命,前来迎接大珲来的贵客,沈玉楼沈先生!” 圣旨?! 司马长风的脸色瞬间复杂了起来,他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那卷圣旨。 那明黄色的绸缎,那鲜红的玉玺大印,做不得半点假! 如今燕国皇帝嗝屁,公主监国,她下的诏书,那就是圣旨! 这怎么可能? 司马长风的脸色,瞬间就跟开了染坊似的,从涨红到铁青,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CPU开始转动了起来。 卧槽! 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 老子昨天才把人扣下,这姓陈的怎么跟长了千里眼似的,一早就找上门来了? 如果只是娜杏那个小娘们想见沈玉楼,倒还好说。 皇宫外面都是他的人,翻不起什么浪。 可现在,是陈玄这个老狐狸亲自来捞人! 这要是让沈玉楼那只会下金蛋的鹅落到他手里。 那他可就危险了。 沈玉楼落入他的手里,那急救包的配方他肯定也会有了。 就算是现在没有现货,日后大量制造出来,他的这点优势还是没有了。 可现在对方师出有名,圣旨当头。 他司马长风虽然有反心,但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现在公然抗旨,那就是造反! 那另外两个军侯,还有娜杏公主手里的禁军,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往死里捶! 妈的! 这是阳谋啊! 沈玉楼到底是怎么传递消息出去的? 司马长风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开门!请沈先生出来!” 片刻之后。 沈玉楼和李夫人,在一众司马家亲兵那杀人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从始至终,沈玉楼都带着那一抹从容的微笑,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慌乱。 仿佛一早就料到会平安脱身一样。 沈玉楼走到司马长风马前,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哎呀,多谢侯爷昨夜的款待。” “尤其是那位花魁姑娘,真是热情似火,服务周到,十分销魂啊。” 说着,他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噗! 司马长风眯了眯眼睛,忽然心中一凛。 难道是花魁给他传递消息的? 可花魁是他的人,昨日才和沈玉楼第一次见面。 怎么可能会帮他? 第242章 我有一宝,专克急救包! 沈玉楼扭头,对着陈玄那边的人一招手。 “来,搭把手,把侯爷送我的见面礼给抬上车,别磕着碰着。”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两个陈家士兵从院里,抬出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盖没盖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片。 正是司马长风昨天刚付的定金! 司马长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抓着缰绳的手都捏的指节泛白。 我操你大爷! 老子给你的钱,你转手就当着我的面,拉到我死对头家里去?!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啊! 他死死盯着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恨不得当场拔刀,把他剁成十七八段喂狗! 可他不能。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玉楼,拉着他给的金子,坐上了陈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 马车上。 刚才还一脸儒雅随和的陈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的是一副精明的样子。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玉楼。 “沈先生,你信中所说的‘战场急救包’,是否还有货?”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摇了摇头。 “没了。” “没了?!” 陈玄的脸色瞬间大变,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中寒光一闪。 “你耍我?!” “侯爷别急。” 沈玉楼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气,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可没耍你,货是真没了,全让司马长风给包圆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司马长风有了那玩意儿,手下士兵的命就多了好几条。 侯爷你想想,日后真要是打起来,你的人被砍一刀就得抬下去听天由命。 他的人包扎一下又能活蹦乱跳地回来捅你一刀。 这仗,还怎么打?” 陈玄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色凝重。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东西,但光是听沈玉楼的描述,就知道这玩意的战略价值有多恐怖。 他死死盯着沈玉楼。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侯爷别急,我既然给你写信,自然就有好东西。” 沈玉楼笑了,那笑容,看得陈玄心里直发毛。 “除了急救包,我手里,还有别的法宝。” 陈玄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是什么?” “一种毒药。”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 “此物,名为‘破伤风’。” “比鹤顶红还毒,还霸道。 中毒之人,不会立刻毙命,而是先牙关紧闭,想喊都喊不出来。 然后全身肌肉僵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来。 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活活憋死!” 嘶——! 饶是陈玄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将军,听完沈玉楼说的东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死法,也太他妈惨了点! 沈玉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只要将这毒药,涂抹在刀刃之上,但凡见了血,神仙难救。” “而且最重要的是……” 沈玉楼说出了这东西的关键。 “这东西,专克急救包! 急救包上的药物,涂抹在伤口,没有半点效果。 如果陈侯爷有了此物,那么司马长风根本奈何不了你。 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安利破伤风。”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夫人,听到这名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早上,被沈玉楼按在地上,来来回回碾了十几遍,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这家伙……是魔鬼吧?! 卖完矛,再卖盾。 卖完盾,再卖个能戳穿一切盾的超级矛!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你干脆改名叫沈扒皮得了! 而陈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迸发出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好一个安利破伤风!” 司马长风那个蠢货,以为得了宝贝,殊不知,自己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王炸! 陈玄激动的抓着沈玉楼的胳膊。 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沈兄弟!这安利破伤风,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沈玉楼被他抓得生疼,心里直翻白眼。 妈的,刚才还一口一个“沈先生”。 现在就改口“沈兄弟”了。 这帮搞政治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都愿意拜把子是吧?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慢悠悠的掰开陈玄的手指。 “陈侯爷,不急。 等我从宫里出来,破伤风的配方,我自然会交到你的手里。 有了配方,陈侯爷可以自己生产。” 一听有配方,陈玄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 有配方,就意味着可以量产! 到时候,他手底下的大军,人手一把淬了毒的刀,那画面…… 司马长风那老东西花大价钱买的急救包,不就成了一堆废物? 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硌。 “好!好兄弟!” 陈玄搓着手,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基称帝,后宫佳丽三千的美好生活了。 “不过嘛……” 沈玉楼话锋一转,步入正题。 “这配方,可不是白给的。” “那是自然!” 陈玄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兄弟你开个价!只要哥哥我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陈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玩意儿,是独门买卖。 我把配方卖给你,搞个买断制,以后这‘安利破伤风’,就成了你陈家的独家秘方。 你想卖给谁,卖多少钱,都跟我没关系。 我也保证,绝不会再把这东西卖给第二个人。” 陈玄一听,眼睛一亮。 买断?独家? 这词儿新鲜! 但这意思,他懂! 这等于是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后想怎么变现就怎么变现。 这买卖,划算! “兄弟你真是爽快人!” 陈玄激动道,“开价吧!” 沈玉楼伸出五根手指,在陈玄面前晃了晃。 “不多,五万两黄金。” “……”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多……多少?” “五万两黄金。” 沈玉楼笑了笑,苦口婆心的说道。 “侯爷,不贵了。” “区区五万两而已,若是你打下了天下,这五万两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五万两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第243章 老情人重逢 陈玄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听到这个价格,他肉疼的要命,感觉心都要滴血了。 五万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 哦,这比抢快多了。 陈家虽然军费充足,可是这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眼看着就要打仗,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配方价也太贵了,简直是砸锅卖铁了。 他一年的军费才多少? 这配方,能赚回来那么多钱吗? 旁边的李夫人,把头转过去,看向了窗外,肩膀微微耸动。 她实在憋不住了。 差点笑出声来。 沈大人这心是真黑啊! 黑的令人发指。 卖给司马长风那个二百五的急救包。 五文钱的成本,卖五十两。 现在卖给陈玄这个老狐狸,毒药配方直接零成本,结果张口就是五万两黄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了,这是劫富济贫,还真把自己当燕不归了。 而且劫富济贫,济的是穷人,沈玉楼现在可是有钱人。 要么说还是人家有钱人会赚钱呢,这收入来的真快啊。 看着陈玄吃屎一般的表情,沈玉楼也不着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陈兄,你慢慢考虑。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顿了顿,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你要是不买,我回头就去找王家那老头聊聊。 听说他最近,手头也挺紧的……” “别!” 陈玄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沈玉楼这狗东西转头就能把配方卖给他的另一个死对头! 到时候,人家有矛,他只有个屁! 这还打个毛线? 司马长风有盾,王家有矛,就他陈玄夹在中间,成了那人见人捶的肉夹馍! “妈的!” 陈玄在心里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这……这价钱,能不能……” “不能。” 沈玉楼斩钉截铁。 “……” 陈玄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买,五万就五万,你得保证我这个配方有用!” “没问题。” 沈玉楼爽快地答应了,“等我从宫里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侯爷,合作愉快!” …… 谈妥了这笔要命的买卖,陈玄虽然肉疼得想死。 但为了拉拢沈玉楼这个财神爷,他还是亲自将沈玉楼护送到了皇宫门口。 “沈兄弟,进了这宫门,就是公主殿下的地盘了,没人敢动你。” “出来的时候,本侯在这里接你,保证司马长风那小子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陈玄临走前,还不忘卖个人情。 沈玉楼点了点头,心里吐槽道。 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接我就安全了吗? 要不是想买他的破伤风配方,陈玄会对他这么好吗? 不杀了他才怪呢。 跟李夫人交代了几句,让她在宫外找个地方安顿,自己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宫门。 这一次,总算是没人截胡了。 刚一进宫,就有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的侍女迎了上来,屈身一礼。 “沈大人吧?公主殿下已在寝宫等候多时了。” 沈玉楼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行,这次剧本总算对了。 跟着侍女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幽静的宫殿。 刚一踏进寝宫,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 这股味道有些熟悉,让沈玉楼不禁想起当初娜杏公主那美妙的一夜。 还没等沈玉楼看清屋里的陈设。 一道柔软的倩影,便带着一阵香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终于来了!” 娜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沈玉楼心中一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 “这么久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一句话,瞬间让娜杏公主破了防。 然而,今天的公主殿下,似乎格外的主动和猴急。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他。 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就往床边走。 “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儿在被窝里慢慢说!” (前线战况十分激烈,请前方记者探完再报!) ……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娜杏公主像只温顺的小猫,心满意足地蜷缩在沈玉楼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潮红。 她用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慵懒而又感慨。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沈玉楼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笑道。 “我这不就来了吗?” 娜杏噘了噘嘴,有些郁闷的说道。 “可惜,我答应你的承诺做不到了,如今我自身难保,更别说给你封官了。” 之前娜杏答应沈玉楼,只要他来,就拜他为宰相。 如今燕国这个情况,娜杏的承诺也很难做到了。 沈玉楼笑了笑,他本来也没想在这里当宰相。 “我既然来了,就能帮你解决问题。” “真的吗?!” 娜杏公主一下子激动的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连身上的薄被滑落都浑然不觉。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充满柔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激动。 “你真的能帮我?!” “那当然。” 沈玉楼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吹牛逼。 他哄女人,从来不靠吹牛逼,而是靠真诚。 “我是干什么的,你还不清楚?” 一句话,让娜杏公主那颗悬着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能把死胎从肚子里剖出来的神医! 而且娜杏在珲国亲眼见识了沈玉楼从无到有,混的风生水起。 对于他的智慧,娜杏还是非常信任的。 娜杏公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把如今燕国这乱成一锅粥的局势,给沈玉楼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简单来说,现在的燕国,就跟一桌麻将打到了后半夜。 三家都听牌了,就等着点炮呢。 她这个监国公主,手里捏着皇宫里那点禁军,算是占着个庄家的名分。 但外面那三个军侯,司马长风、陈玄,还有一个姓王的,个个手里都攥着一副好牌,虎视眈眈。 这三个人,谁也不服谁,但谁也不敢先动手。 毕竟,谁先掀桌子,谁就成了众矢之的,另外两家肯定会联手先把他锤死,然后再分赃。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 第24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实力最强的就是司马长风那个老匹夫,” 娜杏公主提起这名字,她的一双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兵强马壮,野心最大。 其次是陈玄,那是个老狐狸,笑里藏刀。 最弱的是姓王的,叫王策,那王老头诡计多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玉楼听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帮孙子,跟三国演义似的,还玩起制衡来了? 他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 “有个办法能解决,找个由头,把他们三个骗进宫来,直接摆一出鸿门宴,咔嚓一下全剁了,这办法最直接。” 就像电视剧里康熙和韦小宝对付鳌拜一样。 虽然难,但是只要干掉魁首,这事就简单了。 娜杏公主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半年前或许还行,现在……他们已经和我撕破脸皮,谁肯轻易踏进我的地盘? 就算来了,身边也肯定跟着大批军马,到时候谁剁谁还不一定呢。” “那倒也是。” 沈玉楼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过,我有个贴身高手,是风云榜第一的镜中月。 只要能创造一个让他们单独出门的机会,我就有把握,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风云榜第一?!” 娜杏公主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 单挑无敌的存在啊! 可她很快将这个激动压了下去。 “那怎么才能让他们单独出来?” 这三个老家伙都精明的很,除非有要紧的事情,否则绝不会单独出行的。 就算是单独出门,身边也一定会带着几个护卫。 而且这三个老东西也都是战场上出来的,本身身手就不凡。 想要刺杀他们,谈何容易? “这就要用到咱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了。”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用……用皇儿?” 娜杏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将手护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虽然孩子早就生下来了,但母亲的本能还是让她做出了这个动作。 那可是她的心头肉,是她唯一的念想! “你疯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看你,急什么。” 沈玉楼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 “谁说非得用你自己的孩子了?别人的孩子,不也是孩子吗?” 娜杏公主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也松了口气。 让自己的孩子处在危险之中,娜杏公主自然不愿意。 但是找一个和她孩子差不多的婴儿,倒是不难。 看着她终于松口,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事不急,得等两天。” 沈玉楼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光芒。 “在套狼之前,我得先从这三头肥羊身上,再薅点羊毛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沈玉楼就心安理得的在皇宫里住了下来。 白天陪着娜杏公主处理政务,晚上处理娜杏公主,日子倒也舒坦。 把这位身心俱疲的公主殿下,滋润得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走路都更有劲了,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 两天后,沈玉楼神清气爽地走出了皇宫。 司马长风的人,早就在宫门口蹲点好几天了。 这帮人就跟苍蝇似的,沈玉楼一出来,他们闻着味就来了。 眼看沈玉楼一出宫门,几支淬了毒的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街角的阴影里,直奔沈玉楼的后心而来! “找死!” 李夫人眼神一寒,刚要动手。 沈玉楼却抬起胳膊,云淡风轻地拦住了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下一秒,异变突生! “当!当!当!” 一排高大的盾牌,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瞬间挡在了沈玉楼身前! 陈玄手下的精锐,不知何时已经埋伏在了这里,将沈玉楼护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李夫人瞳孔微微一缩,看着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也太自信了吧? 他就这么有把握? 要是失算了,那他可就被射成刺猬了。 不过,她很快也想明白了。 陈玄那个老狐狸也明白,没拿到破伤风配方之前,必须要保证沈玉楼的安全。 简直就是把沈玉楼当他爹了! 谁动他爹,他就跟谁拼命! 根本不用李夫人出手,陈玄的人一个个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嗷嗷叫的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倒霉的刺客干死了。 “沈兄弟,受惊了!” 陈玄从马车上下来,满脸关切地跑过来,那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都屈才了。 “请沈兄弟移步寒舍,我已备下酒宴,为你压惊!” “不必了。” 沈玉楼摆了摆手,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封好的纸,递了过去。 “陈兄,东西就在这儿。” 他看着陈玄那双放光的眼睛,笑呵呵地补充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钱不到位,这火漆,你可不能拆。 咱们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任!” 陈玄:“……” 我信你个鬼! 你信任我你倒是拆开啊? 他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 他盘算了一下,反正沈玉楼这狗东西想出水城,坐船也得好几天。 只要他人还在燕国,就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好!兄弟说得对!信任!” 陈玄咬着后槽牙,一挥手,几个亲兵抬着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过来。 五万两黄金,一分不少! 钱货两清。 沈玉楼和李夫人,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 带着那几大箱金子,不紧不慢的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船,从水城离开。 至于老皇帝交代的差事,让沈玉楼弄几个城。 那么不要脸的要求,亏得老皇帝能想得出来。 回去随便给狗皇帝分个几百两黄金,就说这是燕国公主给的“精神损失费”,爱要不要! …… 官船顺流而下,缓缓驶离了水城。 船舱里,李夫人看着这几大箱子金子。 有点发愁。 她戳了戳沈玉楼的胳膊,问道。 “这么多金子,等下了船,就咱们俩,怎么拿得动?” 沈玉楼闻言,淡淡的一笑。 “嫂夫人,无需担心。” “我早就安排好了。” 第245章 计中计中计 沈玉楼的官船顺流而下。 渐渐地消失在了水城的天水交际之中。 与此同时。 水城,三大军侯之一,王策的府邸。 这位王侯爷,年过半百,长得尖嘴猴腮,下巴上一撮山羊胡。 透着一副阴险狡诈的样子。 跟司马长风的凶悍,以及陈玄的儒雅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阴。 活脱脱老阴比一个。 此刻,他正捏着个茶杯,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头紧紧的皱起。 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爷!消息千真万确! 司马长风从那沈玉楼手里,买了一批能让士兵起死回生的急救包! 陈玄那老狐狸更狠,直接搞到了能克制急救包的独门毒药配方!” “啪!” 王策一下子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手腕流下,他都浑然不觉。 我操! 什么情况?! 这才两天时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俩孙子这么快就搞到了这种杀手锏? 要是他反应再慢一点,司马长风和陈玄可就武装到牙齿了。 到时候他再想和对方争夺,恐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还玩个蛋! 内卷都卷到老子头上了! 王策急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的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他抓心挠肝,感觉自己越来越弱势的时候。 一个下人快速的跑了进来说道。 “侯爷!司马侯爷府上的花魁,咱们水城的第一美人,苏小小…… 浑身是血地跑到咱们府门口,说、说要见您!” “嗯?” 王策愣了一下,花魁? 还是司马长风府上的? 跑到他这里来干什么? “带她进来!” 很快,一个身着薄纱,发髻散乱的绝色女子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脸色微微泛白。 正是前夜与沈玉楼“深入交流”的花魁苏小小。 她一见到王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声泪俱下。 “王侯爷!求您救救奴家!司马长风他……他要杀我灭口!” 苏小小一边哭,一边将昨夜沈玉楼告诉她的,那套“买卖”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当然,版本是沈玉楼早就给她编好的,主角是沈玉楼,她只是个无辜的偷听者。 王策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急救包!破伤风! 还真有这玩意? “那……那姓沈的,手里还有没有这些东西?” 王策急切地问道。 苏小小点了点头,说道。 “王侯爷,沈玉楼手里还有一样东西,能够解掉破伤风,奴家听他说叫做碘伏……” 王策顿时两眼放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拿到最后这个东西,才是制胜的关键! 看到王策激动的样子,苏小小又说道。 “不过沈大人说,碘伏需要回国才能制作……” 王策顿时神色一僵,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他这都要回国了,回去了还能再来了吗? 看着王策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苏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侯爷,其实还有一件事。” “奴家无意中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娜杏公主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先驸马的遗腹子! 而是那个沈玉楼的亲生骨肉!” 王策脸色顿时大变。 他死死地盯着苏小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确定?” “当然! 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不止您一个人。 另外两位侯爷也得到消息了! 现在那个孩子,就在沈玉楼的船上! 他知道水城危险,要把自己的亲儿子偷偷带走!” “什么?!” 王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三角眼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瞬间就想通了! 相比于那些战斗的手段来说,这个消息才是至关重要的! 谁掌握了这个孩子,谁就拿到了能让娜杏公主身败名裂,让整个燕国皇室颜面扫地的王炸! 师出有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否则就算是打下了江山,最后也坐不长久。 “那姓沈的走了多久了?!” 王策激动的吼道。 “约莫……一个时辰了。” “妈的!”王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备马!不!备船!给老子抄近路追!” 一个心腹手下赶紧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侯爷,那条水道只能走三两人的小船,万一……” “万一个屁!” 王策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富贵险中求!老子今天就要赌一把!”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沈玉楼身边,有什么高手?” “回侯爷,只有一个女人,但……但据说身手极高,可能是传说中的……” “一个女人怕个卵!” 王策大手一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给老子点上府里最能打的两个!老子今天要亲自下场,必须把这个孩子抢回来!” …… 与此同时。 司马长风和陈玄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孩子在船上这个惊天消息。 “我操!老子被那姓沈的耍了!” “妈的!他进宫是为了把孩子带走!大意了!” 两位军侯的反应出奇的一致,都是暴跳如雷,然后又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抄近路,抢孩子! 一时间,三条仅能容纳三人的黑色小舟,如同三支离弦之箭,从不同的水路分支,疯狂地朝着主河道冲去。 …… 呼呼呼…… 三条小船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三条狭窄的支流里冲了出来,在宽阔的主河道上险些撞在一起,溅起漫天水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不是陈侯爷吗?平日里足不出户,今日怎么有闲心出来了?” 司马长风站在船头,看着对面的陈玄,率先开启了嘲讽模式。 陈玄脸色铁青,冷笑一声。 “司马侯爷,听说你得了宝贝,能够起死回生,以后要称霸战场了吧?” “怎么不敢直接闯进皇宫,和公主掰掰手腕啊?” 王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另一艘船上传来。 “两位侯爷火气都别这么大嘛。” “吵架可抢不来孩子,咱们的目标可是一致的。” 三人互相瞪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目的。 暂时休战!先抢孩子! 要是让沈玉楼把这“尚方宝剑”带走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三人达成共识,三条小船呈品字形,疯了一样朝着远处那艘悠哉悠哉的官船追去。 第246章 别让他跑了! 只见官船的甲板上,沈玉楼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轻轻地摇着,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调调。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那副悠闲奶爸的模样,看得岸上三个杀气腾腾的军侯眼皮直跳。 “怎么办?他身边那个女人是个硬茬子!” 司马长风压低声音道。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能怎么办?咱们每家出一个人,三个打一个,总能缠住她! 剩下的人,抢孩子!” “好!” 三人一拍即合。 他们都知道,李夫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三个顶尖高手联手,就算杀不了她,拖住她片刻,也足够了! “上!” 一声令下,三道身影从三条小船上冲天而起,如同三只扑食的猎鹰,直扑李夫人! 而李夫人只是冷哼一声,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噗”地吐掉。 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迎了上去! 刹那间,四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传来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激荡的内力将平静的河面都震出了道道涟漪! 船上,沈玉楼看着眼前这场神仙打架般的场面,倒是丝毫不紧张,反而是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司马长风和陈玄这两个老东西,像是大扑棱蛾子一样的扑了过来。 然而这危急时刻,沈玉楼却依旧稳如老狗。 抱着孩子的手都没抖一下,甚至嘴里哼哼的歌曲都没跑调。 这个位置好,看戏的黄金视角。 堪比IMAX影厅。 嫂夫人的身法真是飘逸啊,沈玉楼什么时候能练到这个境界,那就算是出师了。 司马长风身影眨眼便到,眼看着就要抓到襁褓的时候。 忽然,异变横生。 一道阴冷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司马长风的侧面斜劈过来,砍向他的后腰。 “我操!” 司马长风到底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反应快得一批。 硬生生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老腰,堪堪躲过这记背刺。 可陈玄就没那么好运了,另一道刀光直奔他的面门。 吓得他惨叫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才没被当场开瓢。 两人落地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猛地扭头看向偷袭者。 “王策!你他妈疯了?!” 司马长风气得刀疤脸都在抽搐,指着王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玄也是脸色铁青,这老阴比怎么突然反水了? 刚才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这一下他就要完蛋了。 王策手持双刀,一脸冷笑的拦在两人和沈玉楼之间。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好意思,两位。” “沈先生,还有他手里的东西,本侯保了。” 王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眼前这两个人,占尽了优势。 一个拿了急救包,一个拿了破伤风。 但是,只要王策拿到能够解决破伤风的碘伏,那他就会成为三人之中优势最大的! 只要让沈玉楼和他交好,以后整个燕国,还不是他王策说了算? 沈玉楼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王策竖了个大拇指。 “王侯爷,聪明人啊。” 他晃了晃怀里的孩子,笑得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只要王侯爷保我平安,碘伏的配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个添头。 我跟公主商量好了,我准备带公主远走高飞。 这燕国的龙椅……,就传给你了。” 轰! 王策瞬间激动无比。 哪怕他知道沈玉楼的话有水份,可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畅想起来。 这要是真给他传位了,那就不用在乎什么师出无名了!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诱惑!另外两人大势已去,根本不足为惧。 他激动得浑身哆嗦,看沈玉楼的眼神,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沈兄弟!你放心!有哥哥我在,今天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合作愉快!” “王策!你他妈连这话都信?!” 司马长风和陈玄气得肺都要炸了。 陈玄指着王策的鼻子骂道。 “他把孩子带走了,公主没了掣肘,就能放开手脚跟咱们死磕! 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个蠢货!” 王策却压根不理他们,心里冷笑。 你们懂个屁! 老子有了碘伏,还有了传位诏书,等你们俩狗咬狗打残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天下不就是我的了?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三条小船围着一条官船,气氛剑拔弩张。 倒不是王策笨。 主要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沈玉楼那里拿了宝贝,他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太弱势了。 眼看着官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正是之前沈玉楼他们上船的那个关隘港口。 那个被沈玉楼坑了一把,又被商人们当猪头一样揍的山羊胡小首领,正带着几个手下在岸边继续捞油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船上下来的沈玉楼,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狗日的!你还敢回来!” 他拎着刀就冲了上去,满脸狰狞。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老子非把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紧随其后下船的司马长风、陈玄、王策。 “我操!” 小首领的腿肚子一软,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切换到惊恐。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扑通一下就跪了。 “三……三位侯爷!小……小的给您请安了! 您几位怎么来这了?” 然而,三位军侯压根没拿正眼瞧他,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沈玉楼。 李夫人那边,已经隐隐占了上风,那三个高手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动手!” “让手下拖住王策!” 司马长风吼了一声,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上了岸,几人的顾忌更少了,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 司马长风和陈玄的贴身护卫同时出手,将王策缠住。 他们两个人则是对沈玉楼同时出手。 而沈玉楼,则抱着孩子,脚底抹油,扭头就往边境的方向溜。 如今他也是轻功小成,速度相当的快。 “别让他跑了!” 只要让这孙子跑出燕国,再想抓回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第247章 侄儿,你干嘛? 混乱之中,三方手下也开始捉对厮杀,整个港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倒霉的小首领看到这情况,压根都不知道该帮谁。 司马长风和陈玄暂时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两人目标一致,必须将沈玉楼怀里的孩子抢下来! 但可惜沈玉楼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尽管三人脚力已经很强了,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追不上沈玉楼。 三个在后面累得跟狗似的军侯,看着前面那个抱着孩子还能跑得飞快的身影。 彻底崩溃了。 他咋跑那么快呢? 难道他真是那个传说中的踏雪无痕燕不归? 好在三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体力不是盖的,咬着牙追了一阵,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里,把沈玉楼给堵住了。 三个人呈品字形,把沈玉楼围在中间,一个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司马长风擦了把汗,眼神阴冷地盯着王策。 “王策,你要是还帮他,别怪我们两个不客气了!” 陈玄也跟着劝道。 “没错!先把他活捉了,严刑逼供,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到时候碘伏的配方给你!” 王策心里也在飞速盘算。 一对二,胜算不大。 现在只能先假装合作,先把沈玉楼控制了再说。 “好!” “沈兄弟,得罪了,不能让你出了燕国!” 王策点了点头,三人再次达成脆弱的同盟。 就在他们准备一起动手的时候。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轰隆隆——” 山谷两侧,猛地冲出上百名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手持寒光闪闪的马刀,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王策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因为为首那员将领,正是他最器重的侄子,他麾下的第一猛将——王志! 这小子前段时间说去边境执行秘密任务,一直联系不上,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了! 简直是天降及时雨啊! “王志!! 快!把那姓沈的给老子拦下来!” 王策激动地大喊。 司马长风和陈玄虽然心里一沉,但也跟着喊道。 “对!他偷走公主之子,盗走我国秘药配方,必须将他活捉!” 不管王志是谁的人,他总归是燕国将领,先把沈玉楼这个外人拿下才是正事。 王志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他们直冲而来! 王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然而,下一秒。 王志的身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手中的马刀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径直劈向了司马长风! “噗嗤!” 司马长风脸上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足以要他命的伤口!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王策的侄子,会对他下死手。 他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轰然倒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谷! 全场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陈玄脸色顿时大变。 整个人杵在原地,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司马长风。 我操! 什么情况? 然而,王策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好侄儿!真是我的好侄儿!” 王策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激动得直拍大腿,指着已经吓傻的陈玄,扯着嗓子吼道。 “王志!还愣着干什么? 把那老狐狸也给老子剁了! 今天,咱们叔侄俩,就让他们葬身于此!” 陈玄一个激灵,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看着面无表情、提着带血马刀朝自己走来的王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还哆哆嗦嗦地骂着。 “王策!你个老阴比!你他妈早就埋伏好了?!卑鄙!无耻!” “卑鄙?” 王策抱着胳膊,咧着嘴,露出一嘴大黄牙,满脸的得意。 “兵不厌诈! 陈玄啊陈玄,你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会栽在老子手里吧? 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这燕国,以后就是我王策的了!” 王策也是意外之喜,这当然不是他的计谋。 他也不知道王志为什么会来这接应他。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场混战,他稳操胜券了! 只要干掉了这俩人,他们的手下的那些将领群龙无首,就不足为惧了。 说话间,王志已经冲到了陈玄面前。 陈玄到底是久经沙场,求生欲爆棚,猛地拔出佩剑,想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王志的刀法,简单,粗暴,有效。 根本不跟他玩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陈玄用剑一挡。 “铛!” 火星四溅,陈玄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剑差点脱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王志手腕一翻,马刀顺着他的剑刃滑下。 刀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噗嗤一声,直接从陈玄的肋下捅了进去,来了个对穿! “呃……” 陈玄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你……” 王志面无表情地抽出刀,任由陈玄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好!!!” 王策看得是热血沸腾,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赢了! 老子通杀了! 他看着王志,那眼神,简直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好侄儿!你真是叔叔的麒麟儿啊! 等叔叔我登基称帝,必定封你为并肩王! 咱们叔侄俩,共掌这万里江山!” 王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上皇位的情形了。 到时候他不仅要左拥右抱,还要把娜杏公主那个极品女人收成禁脔,好好享受! 他张开双臂,准备给自己的大功臣一个爱的抱抱。 然而,他看见王志提着刀,依旧面无表情地朝他大步走来。 嗯? 王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对劲! 这小子看我的眼神……怎么跟刚才看陈玄一模一样? 冰冷,没有一丝感情,还他妈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一股寒意从王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侄……侄儿,你干什么?” 第248章 这孙子太狠了 王策一边干笑着往后退,一边试探性问王志要干嘛。 然而王志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我操! 王策吓得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比之前那两个死掉的侯爷跑的都快! 沈玉楼在不远处抱着孩子,看得啧啧称奇。 这帮老东西,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有多能跑。 王策跑得是飞沙走石,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养尊处优惯了,跑着跑着,腰带一松,裤子刺溜一下滑到了脚脖子! “哎哟!” 王策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个狗吃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后面的王志已经追了上来,高高举起了马刀! 王策也是个狠人,躺在地上,猛地抽出佩刀,对着自己两腿中间,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唰!”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裤子被他从裤裆处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王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光着屁股,继续疯狂逃窜。 沈玉楼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 好家伙,对自己都这么狠。 这要是稍微歪一点,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可就直接报销了。 真·断舍离。 王策虽然光着屁股,但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王志见状,眉头一皱,也不追了,手腕猛地一抖! “嗖!” 手中的马刀化作一道寒光,脱手而出,精准地砍在了王策的大腿上! “啊——!” 王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满地打滚。 “王志!你个小畜生!我是你亲叔叔啊!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对付我?!” 王策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志缓缓走上前,捡起马刀,面无表情地架在了王策的脖子上。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沈大人的人了。” “你……!” 王策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破口大骂。 “你这是通敌叛国!你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吗?!” 王志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 “我也是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沈玉楼抱着那个襁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王策跟前,咧嘴一笑。 “王侯爷,别激动嘛,还你个东西。” 说着,他把怀里的襁褓,随手往王策身上一扔。 “啪嗒。” 包裹落在地上,散了开来。 一只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橘猫,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睡眼惺忪的喵了一声。 王策:“……”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猫,又看了看沈玉楼,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孩子……是只猫? 他费尽心机,不惜背刺盟友,赌上身家性命抢的东西……是只猫?! “噗——!” 王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被一只麻雀给啄了眼……” “王侯爷,话不能这么说。” 沈玉楼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蹲下。 “这可不是麻雀,这是招财猫。” “给我招财的。” 他拍了拍王策的脸,露出了标准的“安利”式微笑。 “你看,我这儿刚好有个能解破伤风的独门配方,名叫碘伏。 童叟无欺,一口价,五万两黄金。 五万两,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王策都快气疯了,咬着牙道。 “司马长风和陈玄都死了,我要那破东西还有用吗?” “我觉得咱们还是谈点别的合作吧?”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对着王志,轻轻使了个眼色。 王志会意,手起刀落。 “唰!” “啊——!” 王策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山谷,他的一只耳朵,被齐根切了下来,掉在地上。 沈玉楼将那耳朵踩进了土里,像是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说道。 “王侯爷,你需不需要,我不管。” “但是,我需要金子。” “这配方,你不要也行。但这五万两黄金,你今天必须得给。”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懂了吗?” 王策一张老脸,哭得跟个死了亲娘似的。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加上那光溜溜的下半身,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我给!我给你钱!”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 “只要你饶我一命,你要多少我都给!” 沈玉楼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十分的纯良。 “那当然了。” 他拍了拍王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一塌糊涂。 “我这人,最讲信用了。 咱们之间是纯洁的金钱关系,我怎么会杀你呢? 只要钱到位,肯定会放你一马的。” 王策一听,眼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火焰,连滚带爬地说道。 “好好好!你跟我回去,我府上的金库里……我保证给你拿钱!”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大哥,你当我傻啊?” “跟你回府?等你的人把我一围,我他妈是不是还得给你表演个原地去世?” “我……” 王策的脸色一变, 沈玉楼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了纸和笔,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印泥盒,拍在了王策面前的地上。 “别废话了,写吧。” 这都是沈玉楼吃饭的家伙事,就靠这东西讹钱呢。 沈玉楼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给你夫人写封信,盖上你的私印。 告诉她,老情人被绑票了,让她准备好赎金。 回头我派人拿着信去取,钱一到手,我保证,立马放了你。” 王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沈玉楼那一脸“我为你考虑得多周到”的表情,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狠! 太他妈狠了! 这孙子是魔鬼吗? 连笔墨纸砚都随身带着?! 这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把他们三个挨个噶一遍啊! 看着王志那柄还在滴血的马刀,王策不敢有半点不从。 他现在终于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个什么滋味了。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笔,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求救信。 他相信,他那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妾,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哭着喊着把钱拿出来的。 写完,盖上印。 沈玉楼满意地收好了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叠好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地上光着屁股的王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王侯爷的慷慨赞助了。” “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多给你烧点纸,保佑你在下面也能开上后宫。” 第249章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王策的瞳孔狠狠一缩,整个人都傻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嘶吼道。 “你……你骗我!你刚才说不杀我的!” “你放心。”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沈玉楼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说不杀你,就绝不会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王志,咧嘴一笑。 “不过,我可没说,他不杀你啊。” 话音刚落,王志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马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 王策的吼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最后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沈玉楼将那封带着体温的书信交给了王志,吩咐道。 “拿着这个,回水城,把金子都给老子拉出来,一两都不能少,全部运到安远县。 另外,给娜杏公主报个平安,告诉她,等燕国内部尘埃落定,我会再回来看她的。” 沈玉楼一点也不怕王志耍花样。 这小子身上,可是有嫂夫人亲手下的独门毒药,没有解药,每个月发作一次,那滋味,比下地狱还难受。 除非他想提前下去陪他叔叔,否则,他得比狗都听话。 此时,李夫人也解决了那几个不长眼的护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沈玉楼身边。 王志带来的人训练有素,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之前从陈玄那里“借”来的几大箱金子抬到了马车上。 李夫人看着这行云流水的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她看了一眼沈玉楼。 “你早就料到了?” “基操,勿6。” 沈玉楼点了点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骚包模样。 李夫人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可真够阴的。” “多谢嫂夫人夸奖。” 沈玉楼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看着李夫人,忽然换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问道。 “嫂夫人,刚才一对三,累了吧?” 李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 “唉。” 沈玉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脸忧郁,深情款款地说道。 “别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我,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 空气瞬间凝固。 李夫人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温度骤降,眼神瞬间散发出一股寒气。 沈玉楼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他妈的职业病又犯了! “咳咳!” 他赶紧干咳两声,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道歉。 “那个……不好意思啊嫂夫人,撩妹撩习惯了,顺嘴了,您多担待,多担待。” 李夫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有下次就死定了”。 随即二话不说,转身便上了马车。 留下沈玉楼在风中凌乱。 王志则是带着人,快马加鞭,回水城去取王策那笔“赞助费”了。 …… 回到安远县时,已经是几天之后。 马车刚一进县衙,两道倩影就迎了出来。 “沈先生!” 赵琪跟只小燕子似的,直接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的。 而她身旁的青青,则是双手抱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小声嘀咕着。 “切,狐狸精。” “沈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杨大力也从里面冲了出来,眼圈乌黑,像是几天没睡,看到沈玉楼,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一把搂住沈玉楼的胳膊,鼻涕都快蹭上去了。 “沈大人你幸亏没死啊!你现在可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滚你妈的!” 沈玉楼嫌弃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谁他妈是你命根子,滚远点!” 沈玉楼大摇大摆地杀回安远县,一脚踹开死鬼刘县令的卧房大门,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人还没站稳,一道香风就扑了过来。 苏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胸前那两团柔软使劲地蹭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男人的归属权。 “燕大侠,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那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不远处,刚迎出来的赵琪和青青,脚步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狐狸精。” 沈玉楼命人把从燕国顺来的那几个大箱子抬进屋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哐的一声撬开。 “唰!” 一道金光爆射而出,差点把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给闪瞎了。 满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我操!” 杨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他扑上去,激动的拿起了一个元宝,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真的!是真金!” 赵琪和青青也傻了,她们知道沈玉楼去搞钱了,但没想到是搞了这么多钱! 这得有多少?几万两黄金? “沈……沈先生,你这是……把燕国的国库给洗劫了?” 赵琪结结巴巴地问道。 “什么叫洗劫?别说得这么难听。” “这是燕国军侯给咱们的赞助。” 沈玉楼一脸正气地纠正道。 “咱们这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懂不懂?我就是把咱们卖急救包的钱拿回来了而已。” “当然,现在他们也用不上了。” “回头我多给他们烧点纸。” 众人:……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这几箱子金子砸得稀碎。 “行了,别纠结了,反正这一趟,咱们赚了不少。” 沈玉楼拍了拍杨大力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明年哥给你娶个嫂子。” “好嘞哥!”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正事。 “燕国那边,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咱们暂时不过去掺和。 我明天就得启程回皇城,这几箱金子,目标太大,我只带一箱回去交差,剩下的都放在这,你们妥善保管 所有银票我都带走。”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箱黄澄澄的玩意儿。 “这些,全都交给苏晴保管。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金库。” 最后,他看向杨大力和一旁待命的王志,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两个,以后就留在这儿给老子当大管家。 每个月,我会派人送两颗解药过来,一人一颗。”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而且,我还会不定时派密探过来,秘密视察。 一旦让我发现你们俩有任何小心思,或者金库里少了一个金子……” “嘿嘿,那下个月的解药,可就断了哦。” 第250章 最长的路就是沈玉楼的套路 杨大力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哭丧着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这辈子是彻底套牢了! 自己这是从996的社畜,直接进化成了卖身给魔鬼的奴隶啊! 永世不得翻身了属于是! 还不如不穿越呢! …… 当天晚上,为了安抚苏晴这位尽职尽责的金库大总管。 沈玉楼自然是又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和灵魂深处的慰问。 具体过程,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沈玉楼,便带着李夫人、赵琪和青青三个女人,以及一箱金子和满怀的银票,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回京的路。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 赵琪有些郁闷地托着下巴,露出一副惆怅的样子。 “说好了是来跟你做生意的,结果这一趟,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光看你表演了。” “傻丫头。” 沈玉楼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 “什么都不干,白捡这么多金子,这种好事上哪找去?躺赢不懂吗?” “话是这么说……” 赵琪耸了耸肩,“可总觉得没什么存在感。” “要什么存在感?咱们现在是闷声发大财。” 沈玉楼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开始了他的传销式洗脑。 “听我的,这笔钱,千万别告诉你父皇。 咱们俩先平分了,就当是咱们的创业基金。 等以后用这笔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再告诉他,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循循善诱,“你想想,现在要是让他知道了,这笔钱起码九成都得上缴国库。 咱们的本金直接清零,以后还拿什么二次创业? 还怎么实现财务自由? 到时候你还怎么实现你的梦想? 回头陛下还得把你嫁给别人。” 赵琪被他这一套套的骚话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创业基金?做大做强?财务自由?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咱们合伙,干他一票大的!” …… 归途漫漫,夜宿客栈。 青青早就跟个小秘书似的,提前溜进去,跟客栈老板嘀嘀咕咕,塞了几块碎银子。 等沈玉楼和赵琪进去的时候,老板立马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满脸歉意地搓着手。 “哎呀,客官,真是不巧,店里就剩下两间上房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赵琪现在都习惯这套路了,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老样子,我跟沈先生一间。” 进了房间,沈玉楼便开始套路她了。 他先是神情严肃地给赵琪科普了一下裸睡对身体血液循环和皮肤保养的十大好处。 沈玉楼讲的是循循善诱,说的口干舌燥。 赵琪听得是深信不疑。 废话,这可是神医沈大人啊! 一手剖腹产震惊天下,听说连太医院的院使都不是他对手。 他说的话,那能有假? 于是,在神医的专业指导下,赵琪红着脸,开启了人生的第一次裸睡体验。 沈玉楼自然也是坦诚相待。 不过,赵琪还是害羞得不行,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跟沈玉楼的被窝之间,隔着一条能跑马的楚河汉界。 古代的冬天,没暖气,晚上贼他妈冷。 赵琪冻得哆哆嗦嗦,小声问道。 “沈大人,你说的没错,这样睡是挺舒服的,就是……就是有点冷,这可怎么办?”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一脸“我这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唉,没办法了。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只能让你来我怀里先顶一顶了。” 他看赵琪还有些犹豫,立刻开启了第二波攻势,满脸真诚。 “怕什么?咱们是闺蜜啊! 没关系的,我跟青青也经常这样抱在一起睡,我早都把她当姐妹了! 这叫抱团取暖。” 抱团取暖? 赵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倒是挺新鲜的。 而且还有点道理。 他跟青青关系那么好,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想到这,赵琪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终于还是偏了。 她红着脸,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沈玉楼就跟个暖宝宝似的,连人带被窝,直接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将她冰凉的身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赵琪刚开始还浑身僵硬,跟个小僵尸似的。 但在沈玉楼连哄带骗,外加那温暖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声中。 她渐渐地放松了下来,最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先生,这样有失体统。” “公主,我就这样,不动。” “公主,我就蹭蹭,保证不进去。” “我保证放里面不动。” “公主,你信我的,第二次就不疼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客栈门口,赵琪跟在沈玉楼身后,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瘸一拐的,像是合不拢腿的鸭子。 青青和李夫人走在后面,都是过来人,一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 青青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哼,便宜那大色狼了。” 李夫人则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 她那是什么耳朵? 风云榜第一,方圆百米内蚊子飞过去是公是母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晚上,隔壁房间那动静,简直就跟现场直播似的,还是环绕立体声的。 从赵琪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后来的嘤嘤求饶,再到最后的彻底沦陷……那叫一个激烈。 李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沈大人,沾花惹草的本事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胆子是真肥啊。 把公主都给办了,这要是让老皇帝知道了,还不得把他挂城门楼子上风干了? 看他回去怎么交代! 终于,像是西天取经一般,几人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了皇城。 这一路,公主都变成了沈玉楼的形状。 几人进了皇城,气氛明显不对劲。 大街上,到处都是官差在张贴告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上前,从人群的缝隙里看了一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太医院院使姜子阳,才学兼备,品性高洁,特任为宗学府新掌事,即日上任,钦此。” 告示上的日期,是三天前的。 沈玉楼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操!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又是卖身又是卖艺,出生入死搞钱创业。 你们他妈的在家里偷我水晶? 第251章 沈大人不好惹 这才出差几天啊?家就没了?! “先去金榜楼看看!”沈玉楼压着火,沉声说道。 进了城没多远就是金榜楼。 一行人来到金榜楼,只见门可罗雀,跟对门那家宾客盈门的绝味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榜楼的王老板一见沈玉楼,跟见了救星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天,天天有人来咱们这儿捣乱,客人来了就给轰走,这生意……是彻底没法做了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了几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客人,刚要进门。 “砰!” 几个流里流气的彪形大汉直接堵在了门口,一脸的蛮横。 “去去去!这儿的厨子都拉肚子了,今天不营业! 要吃饭,去隔壁绝味楼!那儿的菜才叫一个绝!” 那几个客人一看这架势,也不敢惹事,悻悻地转身去了隔壁。 王老板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是敢怒不敢言。 “欺人太甚!” 赵琪哪受过这种气,当场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俏脸含霜。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玉楼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径直朝着隔壁的绝味楼走去。 “砰”的一声,沈玉楼一脚踹开了绝味楼的大门。 屋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绝味楼的楚老板正点头哈腰地给一桌客人上菜,看到沈玉楼,脸上的肥肉一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那张脸虽然带着笑容,不过却少了几分恭敬。 “哟!这不是沈大人吗?真是稀客啊!听说您去燕国出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那双小眼睛在沈玉楼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哎呀,沈大人,您这心可真大。 我听说宗学府的掌事都换人了,您怎么不先回府里看看,还有心思来我这小店啊?” 沈玉楼压根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李夫人和赵琪等人也跟了过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才冷笑着开口。 “宗学府的事,老子一会儿自然会去处理。”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楚老板的脸。 “但是现在,我得先处理处理你们。” “刚才是谁,去我的饭店门口抢人的?自己站出来。” 楚老板脸色微微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晃着膀子就站了出来,用手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嚣张地骂道。 “是老子!怎么着?不服啊?” “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你知道我们绝味楼背后站着的是谁……” 他话还没说完。 “嗖!” 一道银光闪过! 一直站在沈玉楼身后的李夫人,不知何时从袖中滑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她手腕只是轻轻一抖,那小刀便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快到让人看不清! “噗嗤!” “啊——!!!” 那壮汉的叫嚣声,瞬间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那根指着沈玉楼的手臂,从手肘处齐刷刷地断开,带着一蓬血雨,飞出去老远,啪嗒一声掉在了一桌客人的菜盘子里! 鲜血如同喷泉,溅了旁边一整面墙! 壮汉抱着血流如注的断臂,疼得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声让整个酒楼的人都头皮发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傻了。 而沈玉楼,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唉,现在的刁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就算老子不是宗学府的掌事了,那也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指着鼻子大呼小叫的。” “明白吗?” 满堂食客,包括绝味楼的楚老板,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以前虽然也见过这位李夫人,知道她是李辉统领的家眷,跟在沈大人身边。 可谁他妈能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漂亮的女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一言不合,直接削人胳膊! 这哪是家眷,这分明就是个女杀神啊! 一时间,整个绝味楼里,连筷子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菜香,闻起来让人直犯恶心。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个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的壮汉,以及那个慢条斯理喝着茶的男人。 就连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楚老板,此刻也是脸色煞白,两条腿抖个不停,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妈的! 他知道沈玉楼不好惹,可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道理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不,是动刀! 还他妈是直接卸胳膊! 这哪里是文官,这他妈是活阎王啊! 沈玉楼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吓得楚老板一哆嗦。 他抬起眼皮,扫了楚老板一眼,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楚老板,最近生意很火啊,客人都从我那儿抢到你这儿来了。” “不……不敢……” 楚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大人说笑了,都是……都是误会。” “误会?” 沈玉楼笑了,那笑容在楚老板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我这人,最好说话了。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楚老板刚松了口气,就听沈玉楼话锋一转。 “不过嘛,看你这生意这么红火,想必税也没少交吧?” 沈玉楼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说道。 “回头,我一定跟户部的朋友好好聊聊,让他们仔仔细细地查查你这绝味楼的账。 要是让我发现,你少交了一个铜板……”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保证,让天牢里的兄弟们好好的照顾你。” 轰! 楚老板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脸色煞白。 查税?! 这他妈比直接砍他一刀还狠啊! 他这酒楼的账,哪经得起查?偷税漏税那都是常规操作,真要查起来,别说坐牢了,全家都得进去!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沈玉楼的大腿。 “沈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第252章 本宫打你,如何? “滚。” 沈玉楼嫌弃的一脚把他踹开,站起身,一脸嫌弃。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人。 领着李夫人和赵琪,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直到沈玉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绝味楼里那帮人才敢喘口大气。 一个伙计赶紧上前扶起楚老板,哆哆嗦嗦地问道。 “老……老板,这……这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 楚老板一把推开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他妈的,差点被这孙子给唬住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宗学府的掌事了,还他妈嚣张个屁! “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楚老板咬着后槽牙,压低了声音说道。 “咱们背后站着的,可是新来的太医院院使,卢大人!” “那卢大人,可是宁王的亲外甥!天大的靠山!” 伙计们一听“宁王”两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个狠角色! 这位宁王,本是镇守北疆的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在边境说一不二。 不知道什么原因,前段时间突然被老皇帝一纸调令召回了京城。 也不知道皇帝是要重用他,还是要削藩! 可这位宁王不是善茬,一回京城,非但没有夹起尾巴做人,反而行事高调,迅速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这新来的太医院院使,就是他的人! 一上任,就把沈玉楼从宗学府掌事的位置上给挤了下来! “沈玉楼这次,得罪的是宁王!他死定了!” 楚老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 沈玉楼压根没把这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他带着人,直奔皇嗣所。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闹哄哄的。 一进院子,好家伙,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十几个皇子公主,还有王公贵族家的熊孩子,在院子里撒了欢地闹腾。 九皇子手里挥舞着一根鸡毛掸子,脖子上还挂着披风,活脱脱一个山大王。 “冲啊!打倒冒牌货!还我沈先生!” 八皇子也没闲着,带着几个小跟班,正拿着墨汁往墙上泼,嘴里还念念有词。 “反卢复沈!” 院子中央,一个穿着太医院官服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官帽歪到了一边,华丽的官服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正是新上任的太医院院使,卢志远。 他身边虽然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高手,可这帮高手此刻也是束手无策。 打? 你看看这帮熊孩子,哪个不是龙子凤孙? 碰一下都得掉脑袋! 卢大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行医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这帮小祖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认那个姓沈的! 他真想不通,那个小白脸到底给这帮小魔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震天的吵闹声,忽然戛然而止。 所有熊孩子,都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沈玉楼抱着胳膊,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哟,我这才走了几天?” “怎么,家里进贼了?” “沈师傅!” “沈先生回来了!” 刚才还乱得跟猴山一样的宗学府,在沈玉楼出现的那一瞬间。 所有噪音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 九皇子把鸡毛掸子一扔,激动的跑了过来,搂着沈玉楼的胳膊。 “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揭竿而起了!” “对!我们要起义了!”八皇子也带着人冲了过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沈玉楼:…… 这话可不兴说啊! 好歹是两个皇子,说话这么没正六呢。 再把沈玉楼的脑袋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群皇子公主,王公贵族家的熊孩子,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简直像是见了爱豆的粉丝一样。 沈玉楼笑了笑,安抚了他们一番。 这帮小祖宗,一个个都跟吃了枪药似的,嚷嚷着要是换了掌事,他们明天就集体退学。 回家继承家业去。 沈玉楼哭笑不得地挨个摸了摸这帮小萝卜头的脑袋,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 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懒洋洋笑容,安抚道。 “大家别急嘛,皇上的旨意,咱们都是臣子,当然不能抗旨,对吧?” “再说了,多个新掌事,多个人给你们上课,这不是好事吗?” 这话一出,刚安静下来的孩子们瞬间又炸了锅。 “不好!” “我们只要沈先生!” 沈玉楼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说道。 “大家别急,如果卢大人真能教好你们,我沈玉楼自愿退出。 先带我去见见这位卢大人吧。” 说完,一大堆孩子簇拥着沈玉楼进入院子里。 只见那个狼狈不堪的卢大人,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那身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官服。 一看到沈玉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玉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新来的卢大人?” 卢志远一看沈玉楼这副屌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歹是宁王的人,在外面也是横着走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 他挺了挺胸膛,冷哼一声。 “没错,本官便是卢志远。” “姓沈的,你别得意!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我现在是朝廷钦点的宗学府掌事,是来替代你的!你能奈我何?”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一脸的“你误会了”。 “卢大人,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从不爱动手。” 卢大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动手?哼,你敢吗?”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赵琪不知何时走到了卢大人面前,收回了自己白嫩的小手,俏脸上满是寒霜。 她歪着头,冷冷地看着捂着脸,一脸懵逼的卢大人。 “本宫打你,如何?” 第253章 后宫真和谐 卢大人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吼道. “你……你放肆!本官乃是宗学府掌事!是你们的先生!岂有学生殴打先生之理?!”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比刚才那下还响! 赵琪眼中满是鄙夷。 “先生?谁承认了?本宫就打你了,怎么? 不服? 不服你还手啊?” “你……”卢大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手? 他敢吗? 这可是七公主! 皇帝的女儿! 他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明天宁王都保不住他! 公主打完,九皇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也走了过来。 他学着沈玉楼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卢大人一眼,随即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卢大人另一边脸上! “噗通!” 卢大人一个趔趄,直接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九皇子拍了拍手,冷哼一声。 “敢质疑我七姐?你真是活腻歪了!” 九皇子打完八皇子上,八皇子打完其他皇子上。 就连平时最文静,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琼儿公主,也攥着小拳头,跑上前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车轮战,属于是。 卢大人彻底崩溃了,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我……我一定要将此事禀告圣上!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去吧去吧。” 沈玉楼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甚至还好心地提醒道。 “别光跟圣上说啊,记得跟满朝文武都说说,让他们评评理。” 话音刚落,张天宝这个混世魔王嗷的一声就冲了上来,抬脚就往卢大人脸上踹! “打他丫的!” “揍这个冒牌货!” “有种你就告诉我爹,看我爹揍不揍你就完了!” 其他孩子一看,也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对着地上的卢大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都是半大的孩子,但架不住人多啊! 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张天宝这种武将之后,下手那叫一个黑! 卢大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抱着头,嘴里发出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沈玉楼看着这喜闻乐见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着那群打得正嗨的熊孩子喊道。 “都听好了,这位可是咱们宗学府新来的掌事大人,金贵着呢,千万别让他跑出去了!” “咱们宗学府,搞的是封闭式教学! 知道吗? 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你们好好学习,我得去宫里见见圣上,跟他老人家汇报一下工作。” 说完,沈玉楼潇洒地一挥手,转身就走。 身后,卢大人那杀猪般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皇嗣所的上空。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 与此同时,坤宁宫。 贵妃正陪着皇后喝茶,手里还拿着一根绣花针,细细地给皇后绣着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 自从上次沈玉楼出手,把这俩后宫顶级BOSS的关系调解之后,两人现在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就在这时,门外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 “皇上驾到——” 二人赶紧起身行礼。 仁帝走了进来,一看到皇后和贵妃如此和睦的景象,龙心大悦。 他扶起二人,先是关切地看向皇后,温声问道。 “明珍,近来身体如何了?”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勉强笑了笑。 “劳烦陛下挂心,臣妾并无大碍。” 仁帝愣了一下,心想既然并无大碍,怎么一直不上牌子? 仁帝有心想宠幸一下,可是都没机会。 忽然,旁边的白玉说道。 “回陛下,娘娘近来总是小腹隐痛,还……还偶有流红之症。” 仁帝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请太医了吗?” “请了,太医诊断说,娘娘是气血亏虚,需要静养。” 气血亏虚? 仁帝愣了一下,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天刺客袭宫的画面。 他为了自保,下意识地抓过皇后当挡箭牌…… 一股浓浓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 “和顺,把库里那几根千年人参,都给皇后送来!” “让皇后好好调养一下。” 安抚完皇后,仁帝的目光又落在了身旁那愈发丰腴诱人的贵妃身上,心里顿时有些痒痒的。 哺乳期的女人最是极品了。 这俩女人,一个皇后,一个贵妃,因为身体原因,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皇后老夫老妻了,倒也无所谓。 可贵妃刚生完孩子,出了月子,正是恢复承宠的时候,怎么也天天躲着自己? 不过仁帝自然不能流露出好色之意,帝王还得有帝王的威严。 “云舒,你这身子也该养好了吧?” 贵妃俏脸微微一红,赶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回陛下,臣妾……臣妾身子有恙,恶露不止,恐污了龙体,不敢侍寝,还望陛下见谅。” 恶露不止? 仁帝眉头一皱,心里那团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这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最近宫里流行妇科病啊? 他看着贵妃那红润饱满,一看就营养过剩的脸蛋,再看看她那婀娜丰腴,比产前更有味道的身段。 这不太像恶露不止的样子啊? 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乃是皇帝,自然不能继续强求什么。 反正宫里还有其他妃子,也能对付用一用。 仁帝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脸上还得保持着君王的宽厚,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那……爱妃定要好生休养。等沈玉楼回来,朕让他给你们俩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皇后和贵妃的脸“唰”的一下,不约而同地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羞赧和……期待。 让沈大人好好“看看”? 那可得好好看看!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寸都不能放过! 皇后毕竟是正宫,段位高一些,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涟漪。 她面带忧色,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 “陛下,说起沈大人,他这都出使多久了,何时才能回来?宗学府里那帮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提到宗学府,仁帝也有些头疼。 “应该快了。宗学府那边,朕已经派了新任的太医院院使卢大人过去接管,应该……没什么问题。” 贵妃撇了撇嘴说道。 “陛下,这卢大人臣妾也听说过,仗着是宁王的亲戚,在宫里横行霸道的。 宗学府里可都是皇子公主,个个都是金枝玉叶,交给他,臣妾可不放心。” 第254章 真不愧是沈卿! 皇后也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孩子们都习惯了沈大人的教导方式,这突然换了个人,万一孩子们不适应,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仁帝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宁王回京,总得给他些甜头安抚一下。 一个宗学府掌事而已,给他外甥又如何?” “宁王?” 皇后凤眸微眯,“陛下,臣妾不解,宁王叔 在北疆待得好好的,为何要将他召回京城?” 宁王,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当初仁帝登基,这位手握重兵的皇叔可是出了大力的。 可这人精明得跟鬼似的,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事成之后,立马主动交出大部分兵权,只求了一块贫瘠的封地,带着亲信跑去当他的土皇帝,彻底远离了朝堂这个是非圈。 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又把他给弄回来了?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皇后!” “后宫不得干政!” 仁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皇后心里一凛,赶紧屈膝请罪。 “陛下息怒,臣妾并非有意干政。 臣妾只是担心孩子们,那卢大人我们信不过。 若是沈大人不再担任掌事,那臣妾和贵妃妹妹,还是把孩子接回宫里自己教养吧。” 这话说的,软中带硬,直接把仁帝给拿捏了。 “行了行了,” 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先让那姓卢的试试,若他实在不堪大任,朕再换人便是。” “是。” 皇后和贵妃哼哼哈哈地应着,语气略带敷衍。 仁帝看着这俩女人一唱一和,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你们俩……何时关系这般和睦了?” 贵妃掩嘴一笑,媚眼如丝地瞥了仁帝一眼。 “陛下,我们姐妹和睦,难道不是您一直想看到的吗?” “……” 仁帝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干咳一声。 “那是自然,自然。” 他就是觉得奇怪,总感觉这俩女人背着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 从坤宁宫出来,仁帝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对着身边的贴身太监和顺问道。 “和顺,你觉不觉得,皇后和贵妃,今天有点奇怪?” 和顺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皇上,这说明娘娘们想通了,姐妹同心,一起为皇上分忧,这可是您的福气,是大珲的福气啊!” “嗯……” 仁帝点了点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虽然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在,但毕竟是九五之尊,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琢磨后宫这点破事。 他刚准备回御书房,一个小太监就匆匆跑来禀报。 “启禀陛下,沈玉楼沈大人,在宫外求见!” “哦?” 仁帝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他对和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这小子回来了,看来朕得好好安抚他一番。 宗学府的位子被抢了,他心里肯定不痛快。” 仁帝已经打好了算盘,这既是拉拢宁王的手段,又不能寒了沈玉楼这员干将的心。 大不了,多赏他点金银,再许个别的肥差,不怕这小子不乖乖听话。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沈玉楼一进来,仁帝就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又是赐座又是上茶,嘘寒问暖,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爱卿此去燕国,辛苦了!” 沈玉楼呷了口茶,开始了他的汇报演出。 “回陛下,燕国如今是乱成了一锅粥,臣连娜杏公主的面都没见着。 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眼瞅着就要打内战了。” 他一脸惋惜的说道。 “公主派人送出来一箱金条,说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更多,就送了一箱金子作为报答。” 仁帝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没指望沈玉楼真能要回几座城池,就是咽不下那口气,顺便让他去打探一下敌情。 能弄回来点钱就已经不错了,这一趟不算白跑。 “爱卿辛苦了!” 仁帝龙心大悦,对沈玉楼更是高看了一眼。 沈玉楼又汇报了安远县县令通敌的事情,被他杀了。 当然,关于铁矿和他自己的小金库,那是半个字都没提。 “哼!这些边陲小吏,真是胆大包天!” 仁帝冷哼一声,随即又赞许地看向沈玉楼。 “此事,爱卿办得很好!”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和笼络之心,仁帝大手一挥,从一箱金条里面,划出了两万两给沈玉楼作为赏赐。 “谢陛下隆恩!” 沈玉楼满眼笑意,随即行礼告退。 “臣无事,先行告退。” “等等!”仁帝愣住了。 就这? 没了? 你就不问问宗学府的事? 你那掌事的位子都让人给端了,你就不闹一下? 不抱怨两句? 不提点要求? 这有点不对劲啊? 仁帝一脸懵逼地看着沈玉楼,试探性地问道。 “爱卿……就没有别的事要跟朕说了?” “没了啊。”沈玉楼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微臣告退。” 说完,不等仁帝反应,转身就溜了,那背影,潇洒得一批。 仁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和顺,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他难道还不知道宗学府的事?” 和顺也是一脸茫然,小声回道。 “陛下,这事……宫里都传遍了,沈大人……应该知道了吧?” “依奴才看,这恰恰说明了沈大人的高风亮节啊!” 和顺眼珠子一转,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沈大人这是体恤您啊! 他知道您夹在中间为难,不想给您添麻烦,所以才绝口不提! 这是何等的忠心,何等的善解人意! 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 仁帝一听,愣住了。 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对啊! 一定是这样! 这沈玉楼,不愧是朕看上的人!觉悟就是高! 看看人家这格局,再看看朝堂上那帮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翻天的老东西…… 唉! 仁帝顿时龙心大悦,看向沈玉楼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欣慰和赞许。 “要是满朝文武,都能多几个像沈卿这样的,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第255章 沈大人,你轻点 仁帝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当即拍板。 “和顺,传朕口谕! 沈玉楼虽然不再担任宗学府掌事,但能力出众,特封为宗学府‘副掌事’! 俸禄,给他提一级!!” “另外,告诉皇后和贵妃,她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孩子,就多去宗学府看看吧。” …… 沈玉楼拿着圣旨,悠哉悠哉地晃回了皇嗣所。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幅堪称行为艺术的奇景。 只见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新上任的卢大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正“呜呜呜”地叫唤着。 九皇子此刻正拿着一根小皮鞭,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在卢大人面前踱着四方步。 “哟,还想走?” 九皇子用鞭子头抬起卢志远的下巴,一脸的戏谑。 “拿我们宗学府当什么地方了?公共厕所啊?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旁边,八皇子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本来他们还真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个宁王的外甥,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可沈玉楼一回来,他们这帮熊孩子立马就有了主心骨,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干就完了! 正所谓干中学嘛! 反正这姓卢的又不敢真把他们怎么样,要是不往死里欺负他,能对得起沈先生的教导吗? 更何况,沈先生都说了,宗学府搞的是封闭式教学! 想出去? 门儿都没有! 窗户都给你焊死! 卢志远看着不远处,青青刚给沈玉楼更衣,随后桃红就过来给他递上了一杯茶。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凭什么啊! 老子才是朝廷钦点的掌事!一把手! 怎么混得跟个阶下囚似的? 他一个二把手,凭什么享受得跟皇帝一样?! 卢志远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活像条蛆,朝着沈玉楼的方向“呜呜”地央求着。 沈玉楼像是才注意到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脸惊讶。 “哎哟,卢大人,这是给孩子们上什么课呢,行为艺术吗?” 他绕着卢志远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绑得不错,挺有感觉的。 就是这嘴里的抹布,味儿是不是有点冲?” 卢志远都快哭了,疯狂摇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沈玉楼见状,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 “卢大人,你怎么能有离开这的想法呢? 你可是咱们宗学府的掌事啊,是咱们的主心骨,一把手! 你必须得留在这儿坐镇啊! 不然这帮孩子,我这副掌事可管不住。” 噗——! 卢志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谁他妈见过一把手被绑在树上,二把手在旁边喝茶看戏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喏。 “皇后娘娘驾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沈玉楼一看来人,嘴角微微上扬,心领神会。 他对着九皇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招待卢大人。 随后他自己悄无声息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一会儿。 一阵熟悉的香风袭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一袭凤袍,仪态万方,可在看到沈玉楼的那一刻,所有的端庄和威严瞬间融化。 她快步上前,直接扑进了沈玉楼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身子微微颤抖。 沈玉楼轻轻抱着她温软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问道。 “周小姐,怎么瘦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皇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又哭又笑。 “只有你……这天下,只有你叫我周小姐……” 她痴痴地看着沈玉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欢喜。 “听到你这个称呼,我……我欢喜得紧。” “傻样。” 沈玉楼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不必担心我,我好着呢。 而且,我还在宗学府,就绝不会让琼儿受半点委屈,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皇后听完,眼波流转,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小女儿般的娇憨和撒娇。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沈玉楼耳边,吐气如兰。 “那……你也得疼爱疼爱我。” 沈玉楼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好家伙! 这谁顶得住啊? 他二话不说,一个拦腰横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就往内室的龙凤床上走。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惊得俏脸飞霞,粉拳轻轻捶着他的胸口。 “你……你猴急什么呀……” 那声音,娇羞中带着一丝嗔怪,听得沈玉楼骨头都酥了。 “周小姐的吩咐,我哪敢怠慢?” 沈玉楼低头,在她红透了的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惹得怀里的娇躯一阵轻颤。 皇后把脸埋在他怀里,声若蚊蝇。 “那你……你轻点儿……” …… “啊——!轻点!轻点啊!各位小祖宗!别打了!” 与此同时,宗学府,前院广场。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卢志远那身昂贵的官服,此刻已经被抽得像是一块块破布条挂在身上似的,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如果不看脸,光听这句轻点,还以为这宗学府里在上演什么限制级的大戏。 张天宝作为行刑官,自然是相当的敬业。 这小子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藤条,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鞭子下去,都能精准地避开要害,只伤皮肉,痛感加倍。 张天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轻点?你想得美! 我爹在军营里教训那些逃兵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 说是这叫松皮,越打皮越松,对身体好!”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卢志远嗷的一嗓子,整个人都在树上抽搐了一下。 卢志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真的快崩溃了。 他堂堂太医院院使,宁王的外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哭嚎着求饶。 “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 你们放了我吧!这掌事我让给沈玉楼!我不当了行不行?! 我要回家!” 九皇子背着手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块用来压纸的镇尺,脸上露出了和沈玉楼有些相似的阴险笑容。 他歪着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卢志远。 “放了你?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拿这儿当菜市场呢? 第256章 好汉费腰 之前沈先生给我们讲历史课,专门讲过一套满清十大酷刑。 什么剥皮、腰斩、车裂……那一套流程下来,听得我们热血沸腾的。 正愁没个素材练手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这才哪到哪啊?刚热个身你就受不了了?” 卢志远一听剥皮腰斩,只觉得裤裆一热,紧接着一股骚味就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两眼一翻,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帮哪是孩子啊? 这分明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小恶魔! …… 宗学府后院,厢房内。 这边的战况,比起前院来,激烈程度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后娘娘前脚刚意犹未尽地整理好衣裳离开。 后脚贵妃娘娘就打着“来看看孩子”的旗号溜了进来。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位身段丰腴、媚骨天成的贵妃。 感叹了一句,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正所谓。 既然吃了这碗饭,就得有把铁腰子。 这一顿忙活,可谓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一直折腾到掌灯时分,沈玉楼才扶着老腰,步履略显虚浮地走出了宗学府的大门。 好女费汉,好汉费腰。 期间庆妃那小娘子也派人来传信,说是有些心口疼,想请沈大人过去推拿一番。 沈玉楼想都没想直接给拒了。 开玩笑!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 家里还有一只母老虎等着交公粮呢。 这要是把子弹都在外面打光了,回家交不出货来,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 沈玉楼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郡主府门口。 这刚一拐弯,差点吓的一哆嗦。 只见自家府门口,那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呢。 定睛一看,全是熟人。 张天宝他爹张都督,还有那些个平时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王公大臣们,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转圈圈。 一见沈玉楼那只轿子落地,这帮人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张都督是个急脾气,大嗓门震得沈玉楼耳朵嗡嗡响。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袖子,那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沈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宗学府换掌事了? 还是个姓卢的太医? 这不瞎胡闹吗! 那太医能教明白孩子吗? 我家天宝好不容易才让你给扳回正道儿来,这要是换个人教,给教回去了怎么办? 我们可是冲着你这金字招牌才把孩子送进去的! 你可不能不管啊!” 其他大臣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沈玉楼心里暗笑,这场面他早料到了。 这时,府门大开。 郡主一身华服,带着丫鬟家丁走了出来。 她一看这架势,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赶紧上前帮着沈玉楼解围。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那一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圣上的旨意,咱们做臣子的哪敢不从? 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神秘一笑。 “圣上体恤,我还是宗学府的副掌事。 名义上虽是那卢大人掌权,但实际上,咱们那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孩子们还是我管,我也还是天天在那儿盯着。 各位尽管把心放肚子里,我保证,各位的小公子、小千金,只会越来越好!” 一听这话,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吃了定心丸。 紧接着,就是喜闻乐见的送礼环节了。 这帮人家里有的是钱,为了孩子那是真舍得下本。 什么南海的珍珠、长白山的人参、上好的绸缎,一箱箱地往外搬。 沈玉楼连忙摆手,那一脸的正气凛然,简直就是清官在世。 他眉头微皱,义正言辞地推拒道。 “哎!使不得使不得! 各位大人这是做什么? 教书育人乃是沈某的本分,收受贿赂这等事,若是传出去,沈某这脸往哪搁? 快拿回去,统统拿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郡主笑着站了出来,轻轻拽了拽沈玉楼的袖子,笑吟吟的说道。 “夫君,大家也都是一番心意。 这是替孩子谢恩师,不算违规,所以不用担心。 再说了,这么多东西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不是? 既然都送到门口了,那就收下吧,你不收,大家也不放心。” 沈玉楼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推辞呢,郡主这边已经指挥着下人开始搬东西了。 两口子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那些大臣们也不傻,一看东西收了,心里更踏实了,乐呵呵地一个个告辞离去。 …… 送走了这帮财神爷,沈玉楼关上大门,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消失不见。 他一把将郡主横抱起来,兴致勃勃的往卧房冲。 郡主被他吓了一跳,小拳头捶了他一下,但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春情和思念。 回到房内,两人那是小别胜新婚,也没那么多废话,直接就是干柴遇烈火。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卧房内恢复了平静。 沈玉楼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这一天,从皇后到贵妃,再到自家老婆,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这么磨啊! 好在年轻,还练了点武功,有了点微不足道的内力,要不然是真扛不住啊。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正在这做着高难度动作的郡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郡主此时正光溜溜地靠着墙,在那做倒立。 那修长的双腿并得笔直,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夫人,练啥功呢?” “传宗接代功,宫里的老嬷嬷教的。” 沈玉楼:…… 好家伙,还挺急。 郡主一边倒立,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老实交代……这一趟出去,没在外面花天酒地吧? 身上怎么有股说不出来的脂粉味?”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哈哈。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笑嘻嘻地说道。 “哪能啊!这一路兵荒马乱的,我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哪有心思找女人? 这香味是青青的!” “哼!” 郡主费力地换了条腿支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骗我吧! 青青那丫头现在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什么都向着你,我都问不出实话来了。” 第257章 不会连孩子都搞不定吧 “啧,这叫什么话。” 沈玉楼一脸无辜,“咱们两口子,那必须是一条心啊。 对了,这次带回来的银子,除了给陛下那些,剩下的我都让人抬你私库去了。 你数数?” 一提银子,郡主也不倒立了,噌的一声翻身下来,兴致勃勃的问道。 “真的?多少?” 沈玉楼把这一趟的总收入都和郡主说了一遍。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么多钱……都够咱们造反招兵买马了!” 沈玉楼吓得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小嘴,压低了声音。 “我的活祖宗哎!这话能乱说吗? 这要是让隔墙有耳听去了,咱俩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郡主扒拉开他的手,吐了吐舌头。 “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嘛。 不过说正经的,这些家底咱是攒下了,可这京城我是越呆越觉得心里发慌。 万一哪天真出事了,咱是不是得有个退路?” 沈玉楼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也在想这事。 之前听说燕云城那边地处偏远,易守难攻,而且还是个三不管的地界。 我一直在琢磨,回头必须得亲自去燕云城看一看。 如果那边真的是世外桃源,那咱们就可以考虑在那边置办点产业,哪怕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郡主皱着眉问道。 “可是……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去燕云城? 总得找个由头去吧?” 沈玉楼摸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 “理由我都想好了。 燕国那边估计马上就要大乱了,打仗估计就是这个月的事。 到时候我就找个机会,跟皇帝说去支援燕国公主。 只要能带一队人马出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到时候我绕道去一趟燕云城,探探虚实。” 郡主听得连连点头,把头靠在沈玉楼胸口,柔声道。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如果能带兵过去,倒是稳妥许多。 不管你去哪,都得算我一个。” “那是自然。” 沈玉楼紧了紧怀里的人,“你是我的大管家,钱都在你手里,不带你我吃什么喝什么?” “去你的!” …… 夜色深沉,宁王府书房内,气氛却凝重得有些压抑。 宁王赵振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铁胆。 听着那种“咔嗒咔嗒”的声音,眉头紧锁。 下面坐着几个他从北疆带来的心腹谋士,正吵得不可开交。 “王爷!依属下看,此次陛下召您回京,定是看中了您在北疆的威望,想要重用您啊!” 一个光头谋士拱手说道。 “屁!” 另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谋士直接爆了粗口。 “老刘你读书读傻了吧? 自古以来,藩王入京,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这就是削藩的前兆!是鸿门宴! 王爷,咱们可得提防着点,别让那小皇帝把咱们给温水煮青蛙了!” 两拨人各执一词,听得宁王脑瓜子嗡嗡的。 他虽然是仁帝的皇叔,但其实也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帅大叔,跟仁帝年纪相仿。 是先帝爷最小的弟弟。 早些年他对那把椅子或许还有点想法,可现在那是真没那个心了。 但没野心不代表没理想啊。 他对权利的渴望一点没减。 “行了!都闭嘴!” 宁王把铁胆重重往桌上一拍,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仁帝怎么想的,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得给自己找个护身符。 我一来就盯上了那个宗学府! 那里面养着的,可全是这大珲朝未来的顶梁柱,是各路权贵的命根子! 只要把这个地方捏在手里,那就等于捏住了半个朝堂的人质! 这就是咱们的免死金牌!” 提到宗学府,宁王突然想起个事来,转头问道。 “对了,志远那边怎么样了? 这都两天了,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刚去接手,也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适应。” 一个负责情报的手下站了出来,有些迟疑地说道。 “回王爷,卢大人确实两天没消息了。 属下派人去问过,可那个宗学府的门卫牛气得很。 说是现在搞什么‘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一只苍蝇都不让飞出来。 还说每个月只有一天探亲假,不到日子,谁也不能出来,也不能探视。” 宁王心里稍微有点犯嘀咕。 “封闭式管理? 这么严格? 志远这孩子虽然有点浮躁,但毕竟是我外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旁边那个光头谋士捋了捋胡子,笑道。 “王爷多虑了。 那是宗学府,里面住的都是些娇生惯养的皇子公主,最大的也就十几岁。 一帮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卢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又是您的外甥,那帮孩子估计正巴结他呢。” 宁王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嗯,也是。 志远这小子机灵,总不至于连一帮孩子都搞不定吧?” …… “卢先生,你到底能不能搞定了?” 卢志远正抱着一根摇摇欲坠的树杈子,在这个离地三四米高的地方瑟瑟发抖。 他本身就有严重的恐高症,稍微往下一看,那就是天旋地转。 树下,一群孩子正举着弹弓,把他当成了活靶子。 “快点爬!你是乌龟吗?” “上面的鸟窝掏不下来,今晚你就别想吃饭!” 卢志远带着哭腔喊道。 “我……我害怕……我恐高啊……” “嗖——啪!” 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卢志远的屁股蛋子。 那是张天宝那小王八蛋正在下面狞笑,手里还拉着皮筋。 “恐高?那我帮你治治!” “啊!” 卢志远屁股吃痛,手一松,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噗通”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幸亏下面是厚厚的草地,加上他这一身肥肉缓冲,这才没摔死。 但他整个人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这种身心俱疲的绝望,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躺在草地上,再也顾不得什么官员的体面,像个被人抢了糖的五百斤的孩子,蹬着腿嚎啕大哭。 “你娘的,太欺负人了,我要回家……” 旁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贵胄吸了吸鼻涕,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奶声奶气地说道。 “羞羞羞! 我刚来的时候也哭着找娘,后来习惯了才发现这里可好玩了。 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找娘? 也不害臊!” 这句童言无忌,简直就是暴击。 卢志远哭得更大声了。 第258章 这叫资本积累,懂不 卢志远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习惯? 去你大爷的习惯! 这地方是人待的吗?!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凉亭。 那里,沈玉楼正侧卧在软榻上,青青给他剥着葡萄皮,秦桂如给他扇着风,赵琪正拿着小锤子给他轻轻敲着腿。 那叫一个惬意,那叫一个帝王般的享受! 再看看自己! 这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对比啊! 卢志远心里那个恨啊,那个委屈啊,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时间。 沈玉楼那边大鱼大肉地开席了,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卢志远肚子里的馋虫都在造反。 他已经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坐在石头上啃烧鸡的张天宝。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挪了过去。 “那个……天宝小兄弟……” 卢志远卑微地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油汪汪的烧鸡。 “能不能……给我也吃一口?” 张天宝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他想了想,从烧鸡上扯下一块鸡脖子连着鸡脑袋,随手扔在了地上。 “喏,赏你了。” 卢志远哪还顾得上嫌弃,饿死鬼投胎一样扑过去捡起来就啃。 那鸡脑袋上虽然没什么肉,但他硬是连骨头带皮都给嚼碎了咽下去。 那种在口腔里爆开的骨髓香味,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太好吃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头! 吃完鸡头,稍微有了点力气,卢志远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他看着这群对沈玉楼言听计从的孩子,实在是想不通。 沈玉楼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不行,必须得策反一个。 必须得找个内应,把消息送出去! 他凑到张天宝身边,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天宝啊,我就纳了闷了,你们怎么就那么听那个姓沈的话?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张天宝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理所当然地说道。 “沈大人会的多啊! 他教我们的东西,那都是真本事!我们当然听他的!” 卢志远冷笑一声,开始挑拨离间。 “真本事? 我看他是拿你们当免费劳力吧! 你看,他教你们这教你们那,说是为你们好,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你们给他干活! 你们干得累死累活,钱呢? 钱都让他赚走了!你们难道就不想赚大钱吗?” 张天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钱?沈大人说了,赚钱那是后期的事,现在是‘积累资本’!” “呸!他那是骗你的!” 卢志远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是看到了失足少年。 “他就是在忽悠你们! 天宝啊,你还小,太天真了,不懂人心险恶。 我不一样,我是太医,我讲良心!” 他四下看了看,从靴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两银票,塞到张天宝手里。 “这样,咱们做个交易。 你帮我送封信给我舅舅宁王,我就给你一百两! 这可是真金白银,你不比跟着那姓沈的画大饼强?” 张天宝捏着那张一百两银票,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卢志远。 “切!” 他随手就把银票扔了回去,一脸不屑。 “一百两? 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这个月零花钱都比这多!” 卢志远这才反应过来。 妈的,忘了这帮兔崽子也是富二代了! 这点钱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擦屁股纸! 卢志远也是豁出去了,他一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头,眼神发狠。 “嫌少是吧? 行!算你狠! 一万两! 只要你把信送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舅舅,让他来救我!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两雪花银! 怎么样?这一万两,够你买多少只烧鸡了?!” 张天宝听到一万两,那双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睛,突然猛地亮了一下。 一万两银子!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天宝的心上。 这要是换了别的孩子,估计早就跪下喊爸爸了。 但张天宝是谁? 那是跟在沈玉楼身边耳濡目染,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迅速压下了眼底那一抹狂喜,故作深沉地皱起了眉头。 张天宝伸出两根手指,在卢志远面前晃了晃,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一万两?不够。 现在的物价多贵啊,通货膨胀你懂不懂? 两万两!少一个子儿,你就继续在地上捡剩菜吃吧!” 卢志远嘴角那叫一个疯狂抽搐,心里把张天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小兔崽子,心比那煤炭还黑!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打算真的给钱。 等出了这鬼地方,回了宁王府,别说两万两,两文钱老子都不给你! 想到这,卢志远咬了咬牙,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 “成!两万两就两万两! 只要你能把信送出去,钱绝对不是问题!”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张天宝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你先把信写了,我找人送出去。 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必须得见到钱,或者拿到回信,才能帮你下一步。 你也别想着赖账,我讲道理,我爹可不讲道理。” 卢志远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怎么送出去? 这里不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吗?” 张天宝神秘兮兮地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拍在石头上。 “苍蝇飞不出去,不代表别的飞不出去。 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张天宝自己写了封家书,里面汇报了一下最近在宗学府里的近况。 随后找他吹了个口哨,一个小太监便抱着一只信鸽跑了出来。 将信绑在信鸽的腿上,小太监找了个地方一扔,信鸽便飞了出去。 “扑棱棱——” 鸽子冲天而起,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卢志远看着那只鸽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张天宝说道,“看见了吧,赶紧写吧,写完了我就能给你送出去。” “不过你别耍什么花招,看不到钱,我是不会帮你送别的信的。” “这里的信鸽,只能飞回我家。” 卢志远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指望张天宝了! “好!” 第259章 要钱还是要命? 卢志远写下了一封求救信,是写给他夫人的。 里面有一些黑话,只有他和夫人之间知道,只要看见这封信,夫人定然会送钱给张天宝。 拿到了信之后,张天宝乐了。 “你真好骗,这信我要交给沈先生了!” 卢志远顿时一愣。 “你跟我开玩笑吧?” ……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轻轻吹着浮沫。 房门推开,八皇子和九皇子拖着卢志远,将他扔进了房间里。 后面还跟着一脸得意的张天宝。 他把刚才那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了沈玉楼。 “先生!您过目! 这是这老小子的犯罪证据! 他想贿赂我两万两银子,让我帮他给宁王报信儿呢!” 卢志远看着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要炸了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指着张天宝。 “你为什么出卖我! 那可是两万两!两万两白银啊!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傻了?! 放着这么一大笔钱你不要,你把我给卖了?!” 张天宝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大义凛然, 他拍着胸脯,正气十足地吼道。 “呸!庸俗! 区区两万两银子算个屁! 沈先生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情义才是无价之宝! 沈先生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家人!我的灯塔! 我张天宝就算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为了区区铜臭,出卖我的家人!” 卢志远听得目瞪口呆,三观碎了一地。 疯了! 这帮人都疯了! 这就是邪教啊! 沈玉楼这厮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洗脑洗得这么彻底?! 沈玉楼听着这番肉麻的表白,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演戏,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 他放下茶杯,手里晃着那封信,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卢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想写信回家直说嘛,何必搞这种地下工作呢? 不过我看卢大人这出手挺阔绰啊,张嘴就是两万两。 看来,卢大人这些年没少捞油水啊,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说着,沈玉楼脸色突然一冷,把那张信纸往桌上一拍。 “既然卢大人这么有钱,两万两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宗学府的安保水平了? 我看,五万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然……” 沈玉楼眼神微眯,语气森然。 “我就让九皇子那一套‘满清十大酷刑’,都在卢大人身上过一遍。 到时候,我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银子硬。” 卢志远吓得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沈玉楼。 “你……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 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你就不怕我舅舅宁王把你大卸八块?!” 沈玉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告御状? 卢大人,你搞清楚状况。 打你的是九皇子,勒索你的是这帮天潢贵胄的熊孩子。 我?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副掌事,我劝都劝不住啊! 再说了……” 沈玉楼站起身,走到卢志远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卢志远,你也不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 宁王把你塞进宗学府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拉拢朝臣!是为了要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现在把事情搞砸了,这帮皇子大臣的孩子把你当仇人,这叫拉拢吗?这叫结仇! 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你觉得你那个想做大事的舅舅,会为了你这么一颗废子,跟这帮人撕破脸吗?” 沈玉楼的话,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卢志远那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啊。 舅舅是干大事的人,最讲究利弊权衡。 自己要是真死在这儿,舅舅除了骂一声“废物”,估计连滴眼泪都不会掉。 沈玉楼拍了拍卢志远的胖脸,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想清楚了吗? 是要钱,还是要命?” 卢志远面如死灰,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要……命。” 在沈玉楼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卢志远含泪重新写了一封家书。 内容还是那些内容,暗语什么的都没变,就连字迹都不许有任何改变。 只改了一个数字——两万改成了五万。 写完之后,沈玉楼满意地弹了弹信纸,递给张天宝。 “去,必须亲手交到卢夫人手里。 事成之后,两万两归你,三万两归公账。” 说是公账,其实就是沈玉楼的私户。 张天宝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接过信,还不忘对着生无可恋的卢志远显摆。 “卢大人,看见没? 这才叫生财有道! 我不出卖沈先生,这两万两照样进我腰包! 这就叫——双赢! 呃,虽然只有你输了。” 卢志远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 两天后,五万两银票如数到账。 沈玉楼是个讲信用的人,收了钱,立马就把卢志远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宗学府大门。 重获自由的卢志远,那是连滚带爬,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路狂奔回宁王府,见到宁王的那一刻。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舅舅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那沈玉楼根本不是人啊! 他纵容皇子殴打我也就算了,还……还敲诈勒索! 把我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还把我当猴耍! 呜呜呜……外甥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魔窟里了! 他敲诈了我五万两,那可是我全部家当,您得给我做主啊!” 看着外甥这副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惨状,宁王就算再怎么权衡利弊,这火气也压不住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哪里是打卢志远,这分明是打他宁王的脸! “混账!” “岂有此理!” 宁王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眼中杀气腾腾。 “来人!点齐兵马! 本王倒要亲自去这宗学府看看,他沈玉楼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连我的人都敢动,没有王法了是吗?” …… 而此时的宗学府里,沈玉楼正忙着另外一件大事——“驯兽”。 对象就是那个从玥瑶手里赢回来的倔种,铁牛。 这铁牛和宋虎有很大的区别。 宋虎那是早已看透红尘,一门心思跟着沈玉楼搞钱搞女人。 可这铁牛,那是真的轴,说是铁牛,实际上是铁驴。 第260章 给我兄弟上上强度! 此时,铁牛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脖子梗得跟那千年的王八一样硬,对着沈玉楼就是一顿喷。 他瞪着牛眼,唾沫星子横飞。 “呸!你这个奸诈匹夫! 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老子既然输了,这条命给你就是! 但想让老子服你?做梦! 还有宋虎你这个软骨头!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背叛国家?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 他会背叛,老子可不会!” 旁边抱着刀的宋虎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切!你懂个篮子! 那叫爱情! 我看你就是个老处男,啥也不懂在这瞎咋呼。” 沈玉楼摸着下巴,看着这头倔驴,心里有了主意。 他凑到宋虎耳边嘀咕。 “这货软硬不吃啊。 看来,得给他上点强度了。 这种钢铁直男,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破防。 他不是防御力强吗,看我怎么给他破防的。” 宋虎一愣,“啥强度?老虎凳还是辣椒油?” 沈玉楼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带上他,咱们去醉仙楼。” …… 醉仙楼,熟悉的老地方。 铁牛被宋虎生拉硬拽地拖了进来,一路上还在大呼小叫,说这是污秽之地,会脏了他的眼。 进了包厢,老鸨子一见沈大人来了,那热情得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脸上的粉直往下掉。 “哎哟,沈大人!稀客稀客! 今天想要哪几位姑娘啊?” 沈玉楼大手一挥,指了指一脸想死的铁牛。 “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给我找一个姿色平平,但在‘技术’层面必须过硬,必须卖力气的姑娘。 今儿个,我要好好招待招待我这位兄弟。” 铁牛一听,那是宁死不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吼道。 “我不去! 美人计对我没用! 这招你对付宋虎那个色鬼行,想腐蚀我的钢铁意志?门都没有!” 沈玉楼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 “少废话,免费请你玩你还挑三拣四。 宋虎,把他给我塞进去!” 虽然长相一般,但风情万种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挽住铁牛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 “哎哟,这位爷,身子骨真壮实~” 铁牛浑身一僵,就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嘴上说着不要,可那两条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无比诚实地跟着姑娘进了里屋。 随着房门关上,沈玉楼和宋虎相视一笑,开始在桌上摆弄起花生米。 沈玉楼:“我赌半柱香。十两银子。” 宋虎:“这也太看不起人了,怎么着也得一炷香吧?看着块头挺大的。” 结果—— 茶还没凉,也就过了五分钟。 “吱呀——” 门开了。 铁牛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地走了出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人。 沈玉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看着桌上那刚燃了个头的香,一脸震惊。 “卧槽? 铁牛兄弟,人不可貌相啊! 你这是‘快男’转世啊? 这茶我还没喝完呢,你就完事了?” 宋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十两银子拍在桌上,骂道。 “废物!白瞎长这么大块头了! 简直给咱们习武之人丢脸!” 铁牛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这是不适应! 我是故意的! 不管你怎么搞,我……我都不会归顺你的!” 沈玉楼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来来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这茶可是特制的,大补。 没事,一次不行咱们再来一次嘛。 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呢?” 铁牛心里其实正虚着呢,接过茶一口闷了,顿时觉得一股暖流直冲丹田。 他看着沈玉楼那张笑脸,突然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可恶,竟然没嘲笑死他,反而还给他倒茶。 “哼! 你,你人还怪好嘞……” 然而,话音刚落,药效上来了。 那股子燥热开始在体内乱窜,铁牛只觉得口干舌燥,某种原始的冲动再次被点燃了。 沈玉楼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睛,对着老鸨子打了个响指。 “再来一个! 这次要稍微漂亮那么一点点的! 给我兄弟上上强度!” 铁牛脸色大变,捂着腰子往后退。 “不……不要了吧?” 沈玉楼脸色一板,哪还有刚才的好说话样子。 他指了指旁边摩拳擦掌的宋虎。 “怎么能不要呢? 咱们做事要有始有终! 要么,进去继续战斗,享受温柔乡。 要么,就在这儿,让宋虎给你松松骨,我看你这身子骨挺抗揍的。” 铁牛看看那个娇滴滴走过来的姑娘,再看看狞笑着捏拳头的宋虎。 这他妈还用选吗? 更何况,刚才那是喝了茶,确实又有点那个意思了。 铁牛咽了口唾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悲愤地喊道。 “沈玉楼!你这个魔鬼! 我就没见过这种逼人逛青楼的! 我……我去还不成吗!” 说完,一咬牙一闭眼,再次被姑娘拉进了房间…… 一炷香?半炷香? 不,这次甚至连那盏茶的热气儿还没散尽。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铁牛扶着门框走了出来,那一向稳如泰山的下盘,此刻竟然在微微打颤,两顶千斤闸似的膝盖骨,这就跟面条似的软得不像话。 他脸色惨白中透着两团诡异的潮红,额头上的虚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筋的龙虾,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骂人的气势? 沈玉楼依旧笑眯眯地坐在那儿,手里摇着那把折扇,看着铁牛这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啧啧称奇。 “哟,铁牛兄弟,又出来了?” 沈玉楼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贴心地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来来来,赶紧补补水。 年轻人火力壮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啊,这才第二轮,别就把油箱给烧干了。” 铁牛现在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嗓子眼儿里更是像吞了把沙子一样干得冒烟。 他看都没看,接过茶杯仰头就灌了下去,如同长鲸吸水,滴水不剩。 “咣当!”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 还未等铁牛这口气喘匀乎了,一阵更为浓郁的脂粉香风扑面而来。 只见那个早已候在一旁的一位红衣女子,腰肢款摆地走了上来。 第261章 我服了啊! 这位可是老鸨压箱底的货色,那眉眼含春,那身段妖娆,比前两个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她伸出纤纤玉手,直接搭在了铁牛的肩膀上,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贴着他的胸膛吐气如兰。 “大爷~咱们进屋歇歇呀~ 奴家可是等了好久呢~” 铁牛只觉得那一瞬间,这女人的手就像是烙铁一样烫人。 他浑身一激灵,两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那张平日里黑红黑红的脸皮,此刻竟然皱成了一张苦瓜脸,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拼命地往后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不行了…… 真不行了…… 沈玉楼你杀了我吧! 真的没那东西了! 一滴都没有了啊!” 这哪里是逛青楼啊? 这分明是把他当甘蔗榨啊! 然而,就在他说出“不行”这两个字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刚才那杯茶,在他丹田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感觉,就像是本来已经干涸的枯井,突然被岩浆给灌满了! 原本疲软无力的双腿,突然又来了力量!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感觉能把地球翘起来。 铁牛猛地瞪大了牛眼,瞳孔地震!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个空茶杯,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沈玉楼,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指着沈玉楼的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气的,也是被药劲冲的。 “你……你卑鄙!” 铁牛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都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你居然给我下药?! 士可杀不可辱!沈玉楼,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玉楼“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铁牛,眼神冰冷而戏谑。 “你看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本官好心好意自掏腰包,请你这头倔驴来开荤,帮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不领情叫爸爸也就算了,还骂我卑鄙?” 沈玉楼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森起来。 “行,既然你不喜欢这温柔乡,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宋虎!给铁牛兄弟强度直接拉满!”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嗨的宋虎,嘿嘿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嘞!早就等着这一出呢!” 宋虎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绳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三下五除二就把浑身瘫软的铁牛给捆了个结实,直接像拖死猪一样拖进了旁边的那个特制包房。 “放开我!宋虎你个王八蛋!你要带我去哪?!” 铁牛拼命挣扎,可那药劲上来,四肢百骸全是酸软的酥麻感,根本使不上力气。 进了房间,沈玉楼挥退了所有的姑娘。 随着一声沉重的脚步声,房间里唯一的屏风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庞大的体积瞬间让不算大的房间显得拥挤了起来。 铁牛抬头一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进来的不是什么绝色美女,而是一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浑身肌肉块块隆起的壮汉! 这壮汉长得比铁牛还像个杀猪的,胸口的护心毛浓密得能扎小辫。 最要命的是,这壮汉此刻正捏着兰花指,眼神极其油腻,色眯眯地在铁牛身上扫来扫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意。 “哎哟喂~这就是沈大人送给我的小宝贝儿?” 壮汉夹着嗓子,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公鸭嗓。 他扭着那一身腱子肉,一步步逼近被绑在椅子上的铁牛,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铁牛那坚硬的胸肌上狠狠摸了一把。 “啧啧啧,这身板,真结实! 奴家……哦不,咱家最喜欢这种硬汉了!” “呕——!” 铁牛差点没把刚才喝的茶给吐出来。 他只觉得头皮发炸,全身的汗毛都像钢针一样竖了起来,一阵极度的恶心直冲天灵盖。 他拼命地往后仰,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滚!!! 别碰我! 死变态!滚开啊!!!” 沈玉楼靠在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那可不行啊,铁牛兄弟。 我是大夫,这医者父母心,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刚才喝的那茶,可是我独家秘制的九转还春汤。 这药劲霸道得很,半个时辰内要是不发泄出来,那就是经脉逆行,七窍流血,爆体而亡的下场。” 沈玉楼指了指那个满眼冒光的络腮胡壮汉,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可惜啊,这醉仙楼生意太好了。 姑娘们都被点完了,一个空闲的都没有。 为了救你的狗命,我也只能忍痛把你托付给这位‘大胡子姐姐’了。 你放心,这位‘姐姐’技术一流,肯定能帮你把火泄得干干净净。” “什么?!” 铁牛瞳孔剧震,看着那个正在解腰带的大汉,又感受着体内那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如果是在“爆体而亡”和“被这壮汉糟蹋”之间选一个…… 他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 但他现在被绑着,连死都做不到! “不!不要!” 铁牛终于崩溃了,那是真的怕了,那股子钢铁意志在这恐怖的画面面前碎成了渣。 他冲着沈玉楼疯狂嘶吼,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沈玉楼!我是人! 赶紧给我找个妞!哪怕是个老太婆也行! 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快点啊!!!” 沈玉楼耸了耸肩,一脸的冷漠无情。 “我说了,没有妞。 今晚,就这个汉子,你是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胡子,好好伺候我这位兄弟。” 说完,沈玉楼对着大胡子使了个眼色,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要走,顺手还要关门。 “嘿嘿嘿,小宝贝儿,别怕,哥哥疼你……mUa~” 大胡子撅起那张血盆大口,朝着铁牛就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别走!沈大人!别走!” 铁牛看着沈玉楼要关那扇救命的门,整个人彻底疯了。 他想要站起来去追,想要扑过去抱住沈玉楼的大腿求饶。 可是那该死的药劲加上这巨大的惊吓,让他两条腿软得跟面团一样,只能在椅子上徒劳地挣扎。 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线光明正在一点点消失,而那个恐怖的大胡子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嘭!” 门关上了。 最后那一瞬间,铁牛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哀嚎。 “我服了!我服了啊!!!” 第262章 宁王懵逼了 “嘭!” 包房的门虽然关上了,但其实那个把铁牛吓得魂飞魄散的大胡子姐姐,压根就没真想对他做什么。 大胡子只是凑到铁牛耳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逗你玩的。” 然后,就在铁牛愣神的功夫,一个早已躲在屏风后面的妖娆走了出来。 “大人,奴家来伺候你。” 半个时辰后。 铁牛是被宋虎给扶着出来的。 虽然这次他腿更软了,眼神更迷离了,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之前的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和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沈玉楼手段的彻底臣服。 他看着笑眯眯喝茶的沈玉楼,二话不说。 噗通一声,那两百斤的膝盖骨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服了! 沈大人! 我铁牛彻底服了! 以后我就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只要您……别再给我整什么大胡子姐姐了,我这小心脏真的受不了……” 宋虎在一旁嗑着瓜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啧啧啧,这就怂了? 铁牛啊铁牛,刚才那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儿哪去了? 简直太没出息了!” 宋虎一边不屑地撇着嘴,一边又有些酸溜溜地对沈玉楼抱怨道。 “大人,您这也太偏心了。 当初为了招揽我,也就是带我逛逛青楼,怎么没见您用这一条龙来招待我? 这待遇差太大了吧!” 沈玉楼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宋虎一眼。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把? 我可以让人再把那位大胡子姐姐叫回来,反正他还没走远。 我请你,不让你花钱。” 宋虎一看沈玉楼那眼神,又看到了铁牛的惨状,吓得菊花一紧。 “别别别! 算了吧! 我可没那福气。” …… 收服了铁牛,一行人晃晃悠悠回到了宗学府附近。 可还没等靠近,宋虎脸色一变,一把拉住沈玉楼。 “大人!不对劲!” 只见宗学府大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而且不是看热闹的老百姓,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那些士兵都身披甲胄,手握利刃。 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为首那个穿着亲王蟒袍,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要来讨说法的宁王殿下! 宋虎眯了眯眼睛,握紧了刀,下意识的拦在了沈玉楼的前面。 “坏了!这宁王要来真的! 带这么多人堵门,这是要硬闯的架势啊! 大人,现在怎么办?跟他拼了?” 沈玉楼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拼? 你傻啊? 那是宁王!皇帝的叔叔!手握兵权的藩王! 人家现在还没动手呢,咱们要是先拔刀,那你就是不想活了。 说不定还能给咱扣上一个谋逆的大罪名。” 宋虎急了,“那怎么办? 咱们就看着他闯进去把宗学府给端了? 咱们又打不过,又不能打,那还叫人来干嘛?” 沈玉楼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中精光一闪。 “谁说咱们不能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热闹,打得惊天动地!” 他对着宋虎低声吩咐了几句。 “去,把你这几天训练好的那二十几个精锐府兵都给我调来。 记住,别穿府兵的衣服,给我换上黑衣,全都蒙面! 哪怕是你亲妈来了也不能认出来的那种!” 宋虎嘴角抽了抽。 我亲妈本来也不认识他们啊…… 宋虎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办了。 没过多久,二十多个身手矫健、黑巾蒙面的大汉就集合在了巷子里。 沈玉楼自己也没闲着,扯下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只留出一双桃花眼。 他翻身上马,随手抢过一把长刀,对着宋虎说道。 “你体型太明显,就别去了,在这看着就好。 这出戏,本官要亲自当导演!” 说完,沈玉楼一马当先,带着这帮蒙面悍匪,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嗷嗷叫唤着就冲了出去。 “弟兄们!冲啊! 给我砸烂这宗学府! 杀呀——!!!” …… 宗学府门口,宁王正黑着脸,酝酿着怎么既能找回场子。 突然,一阵喊杀声震耳欲聋。 宁王和手下的卫兵们吓了一跳,那是本能地拔剑出鞘,做好了防御姿态。 “护驾!保护王爷!” 然而,让他们懵逼的是,这伙气势汹汹的蒙面人,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帮人就像是发了疯的野牛,直接从宁王的队伍旁边呼啸而过,奔着宗学府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而去。 宁王的手下都傻了,拿着刀的手僵在半空,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王爷……这…… 这帮人是咱们的人吗? 怎么咱们不认识啊?” 宁王更是一脸懵逼。 他看着那伙人这专业的动作,凶狠的气势,脑子里全是问号。 “本王没安排这一出啊? 哪来的疯子? 既然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先别管! 看看再说!”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好戏开场了。 沈玉楼一马当先冲到大门口,飞身下马,简直就像是成龙附体。 “给我开!” 他抬脚就是一记飞踹,咣的一声巨响,大门晃了三晃。 紧接着,身后几个彪形大汉那是齐心协力,几脚下去,大门便被踹的稀巴烂。 “给我冲!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沈玉楼挥舞着长刀,带着人一股脑地杀了进去。 当然,这抢和打,那都是有讲究的。 沈玉楼冲进院子,对着那些早就得到消息,正在配合演戏的皇子公子们一顿痛殴。 “哎哟!你敢打我屁股!我是皇子!” “啊!救命啊!这是哪来的土匪!” “别打了别打了!我的头发乱了!” 一时间,宗学府里鸡飞狗跳,哭爹喊娘,那是相当的热闹。 沈玉楼带着人象征性地打砸了一通,把这些小祖宗吓得屁滚尿流。 打完之后,这伙人更是不留名,呼啸一声。 “风紧扯呼!” 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又冲了出来,迅速消失在了街角的巷子里。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宗学府,和站在门口风中凌乱的宁王。 宁王懵逼了。 第263章 他自己打自己? 他看了看大开的府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凄惨哭声,再看看自己这帮全副武装的手下。 “这……这光天化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学府的侍卫呢?都死哪去了? 怎么就任由这帮人撒野?” 就在这时,宁王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谋士,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指着宗学府的大门,声音都在发抖。 “王爷!糟了! 不好了!咱们中计了!” 宁王还在那懵着呢. “啥?中什么计?谁中计了?” 谋士急得直跺脚,汗都下来了。 “刚才那伙人!十有八九就是沈玉楼派来的! 王爷您想想,沈玉楼是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 他自己派人打砸自己的地盘,这正常吗? 不正常! 但在别人眼里…… 王爷您带着兵马堵在门口,然后宗学府就被砸了,皇子们就被打了! 这屎盆子,现在可全扣在咱们头上了啊!” 宁王一听,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 “什么?! 他娘的沈玉楼! 这……这也太卑鄙了吧?! 本王根本没让人动手啊!这怎么能怪我呢?” 谋士一脸的绝望,看着宁王。 “王爷,这事儿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您在这儿带着兵呢,谁信不是您干的? 快!快进宫! 要是晚了,让那些御史言官先参一本,咱们就被动了!” 宁王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那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快!备马!进宫!” …… 皇宫,金銮殿。 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明明早朝早就散了,可是满朝文武百官,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此刻竟然一个没少。 全都在这金銮殿上集体加班。 仁帝坐在龙椅上,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面的百官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眼神里全是怒火。 宁王急匆匆地跑进大殿,刚要行礼。 “臣……”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今日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都怒视着他,那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硬着头皮解释。 “陛下! 今日宗学府被歹人硬闯一事,臣虽在场,但确实不知情啊! 请陛下明察!请各位大人不要误会!” 这话一出,就像是点了个炮仗。 左都督张振远,身为武将之首,脾气那是相当火爆。 他直接跳了出来,指着宁王的鼻子就开始喷。 “宁王!你好大的威风啊! 刚才陛下还没开口说所为何事,你怎么就知道是宗学府被硬闯? 这就叫不打自招!” 宁王心里暗骂一声,只能强行辩解。 “本王……本王今日正好路过宗学府,恰巧目睹了那伙歹人作案!” “路过?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张振远冷哼一声,咄咄逼人。 “宁王真是好雅兴啊! 这大中午的,没事带着几十全副武装的亲兵去宗学府门口溜达? 你是在那晒太阳呢,还是在视察工作呢?” 宁王也是被逼急了,那股子藩王的傲气上来了。 “本王去哪里,难道还得向你一个都督汇报吗? 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张振远丝毫不惧,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去哪不用跟我汇报! 可是宁王殿下,你去宗学府看望外甥,为何要带着兵马?! 为何那些蒙面人冲进宗学府殴打皇子公主的时候,你的人不仅不阻拦,就在门口干看着?! 你敢说,那不是你的人?!” 宁王被张振远这一通连珠炮似的逼问,问得是哑口无言,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大殿的金砖上。 “你……你这纯粹是诬赖!” 宁王指着张振远,手指头都在哆嗦,那是被气的。 “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本王的人? 那些人黑巾蒙面,本王也不认识!怎么就能赖在本王头上?” “证据?!” 张振远冷笑一声,那大嗓门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要掉下来了。 “很明显就是你的人! 如果他们不是你的人,在你这位藩王的眼皮子底下冲进宗学府,你手下那几百号精锐亲兵是干什么吃的? 是摆设吗?! 你为何不阻拦?! 你为何就在旁边袖手旁观,甚至还要给他们腾地方! 你这种行为,跟帮凶有什么区别?! 我看这就是你和那伙歹人商量好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 宁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为什么要阻拦? 他当时心里巴不得宗学府被人砸个稀巴烂呢! 他本来就是去找茬的啊! 看到有人替自己出手收拾沈玉楼,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拦? 可这话他能说吗? 难道要他说:“对,本王就是去看热闹的,想看沈玉楼倒霉”? 那岂不是坐实了他心怀不轨? 宁王此刻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那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是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这要是只砸了门,那是小事。 可关键是,那帮疯子进了院子那是无差别攻击啊! 听说那帮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小祖宗们,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那些可都是这大殿上各位大臣的心头肉啊! 这下好了,宁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狼群里,四面八方全是带着仇恨的眼睛。 “皇上!臣参宁王纵容手下行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目无王法!” “臣附议!犬子只有八岁啊!被一脚踢得现在还在吐血!宁王必须给个说法!” “还有臣的孙女……” 就连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神色还算平静的仁帝,此时那张脸也阴沉得可怕。 如果只是大臣的孩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的亲儿子和亲闺女也遭了殃! 听说八皇子被打成了熊猫眼,九皇子屁股都被踹肿了。 最可气的是,连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琼儿公主,都被人踢了一脚! 这就不仅是目无王法了,这是在打皇家的脸! 仁帝冷冷地看着宁王,那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叔叔,而是在看一个乱臣贼子。 “皇叔,你作何解释?” 仁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威压,让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宁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咬着牙说道。 “陛下!这……这都是沈玉楼的诡计啊! 其实那伙人根本不是本王的人! 那就是沈玉楼自己带人冲进去的!是他自己打的!” 第264章 都是你编的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不少人都用一副“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的眼神看着宁王。 张振远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满脸的不屑。 “哈!宁王殿下,你想推卸责任也找个好点的借口行不行? 沈玉楼自己打自己? 宗学府本来就是沈玉楼的地盘,那是他的心血! 他吃饱了撑的,自己带人把自己的大门砸了? 把自己辛苦教导的学生给揍了? 这世上有这么蠢的人吗? 还是说,宁王殿下觉得我们这满朝文武,还有圣上,都这么好糊弄?” 仁帝也是眉头紧皱,显然也是不信。 这太不符合常理逻辑了! 谁闲着没事砸自己家玩儿啊? 宁王急得都快哭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冤的事啊! 真相就在嘴边,可说出来就像个笑话! “真的!陛下!本王说的句句属实啊! 这就是沈玉楼那厮使得苦肉计! 是他在栽赃陷害本王! 他那是为了把这屎盆子扣在本王头上啊! 请陛下宣沈玉楼上殿! 本王要跟他当面对质! 审问这个奸贼!” 仁帝看着宁王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丝疑虑。 毕竟自己这个皇叔,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 难道……真有隐情? “宣,沈玉楼上殿!” …… 没过多久,沈玉楼就被带上了金銮殿。 不过,这位副掌事此刻的形象,那是相当的凄惨。 只见他捂着胸口,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官服上还沾着几个清晰的大脚印。 甚至袖子都扯破了一块,脸上更是灰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这副受害者的模样,一进大殿,还没等开口,就先赢了一半的同情分。 沈玉楼艰难地跪下行礼,声音虚弱而悲愤。 “臣沈玉楼……参见陛下! 求陛下为宗学府做主啊! 那帮歹人太狠了!把臣的腰都快踹断了! 最可怜的还是孩子们,这帮畜生,连孩子都打,简直不是人!” 看着沈玉楼这副惨样,仁帝心里的那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要是沈玉楼自己干的,那就是连自己都打? 这得多狠的心啊? 宁王看着沈玉楼这精湛的演技,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指着沈玉楼,声音都在颤抖。 “装!你继续装! 沈玉楼,你敢对着皇天后土发誓,那伙人不是你派去的? 你敢说那个带头踹门的蒙面人不是你自己?! 你这身伤是哪来的你自己清楚,别在这演戏了!” 沈玉楼一脸震惊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宁王殿下?您何出此言啊? 宗学府是臣的心血,那些孩子都是臣每日教导的学生! 臣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倒是宁王殿下……” 沈玉楼突然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臣当时在乱军之中,虽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这双招子还算亮。 臣看到那伙歹人虽然蒙着面,但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显然是行伍出身! 而且…… 臣当时听到其中一个歹人喊了一句。 ‘敢得罪卢大人和宁王,就是这个下场!’ 这话,臣听得真真切切! 当时在场的孩子们,也都听见了!” “放屁!你血口喷人!” 宁王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沈玉楼那张嘴。 “本王的人根本没动! 根本没喊过这种话! 这都是你编的!” “编的?” 沈玉楼并不慌张,反而是一脸的悲愤。 他转向仁帝,重重磕了个头。 “陛下!臣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金銮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你可真能强词夺理!” 宁王此时郁闷的要命。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明明不是他做的,明明就是沈玉楼带人自己砸的! 可现在,满朝文武,甚至连坐在龙椅上的仁帝,都觉得是他干的。 虽然这事还没下最终定论,但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明显已经确定了! 宁王也不是傻子,这会儿那股子急火攻心的劲儿稍微退下去一点,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玉楼这厮简直卑鄙到了极点! 他不仅是苦肉计,还是阳谋。 哪怕宁王明知道真相,但是说出来却没人相信! 自己越是狡辩,就越是中了沈玉楼的圈套。 想到这儿,宁王深吸一口气,决定以退为进。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诚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悔恨。 “陛下!臣……知罪!” 宁王抬起头,虽然满脸羞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臣承认,臣今日带兵前往宗学府,的确是因为心中有气,想要给沈玉楼一点颜色看看,想让他难堪。 但是! 臣敢对天发誓,臣只是想以势压人,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那伙冲进去打砸、殴打皇子的人,绝对不是臣的手下! 臣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对皇室子孙动手啊!” 仁帝冷冷地盯着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报复? 皇叔,你虽然贵为亲王,但沈玉楼乃是朝廷命官。 若是有些许私怨,你大可上奏朕来裁决,为何要私自带兵去报复?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宁王赶紧解释,脸上露出一副悲愤的样子。 “陛下!臣也是气急了啊! 臣的外甥卢志远,好端端的去宗学府上任,结果被沈玉楼欺负得不成人样,连饭都不给吃! 臣是去讨个公道的! 臣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动手啊!” “吓唬?” 一直站在旁边捂着胸口装柔弱的沈玉楼,突然冷笑一声,这一声笑,阴冷刺骨。 他也不装什么谦卑了,直接一步跨出,指着宁王,字字如刀。 “宁王殿下,你说你没想动手? 那你为何要带几百全副武装的精锐亲兵?! 那是宗学府!是皇家重地! 里面住着的不仅仅是臣的学生,更是陛下的亲生骨肉,是各位大臣的掌上明珠! 你带着几百号杀气腾腾的士兵堵在门口,若是稍微有点擦枪走火,这后果你想过吗?!” 宁王被问得一愣,刚要张嘴反驳。 沈玉楼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猛踹瘸子的好腿。 他眼神凌厉,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响彻整个大殿。 “还是说……宁王殿下其实另有所图? 难道你是想借此机会,把陛下的子孙,把朝中重臣的后代,全都一网打尽…… 好让你那不可告人的野心,更进一步,继承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吗?!” 第265章 沈玉楼你含血喷人! 轰——!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金銮殿的天花板都给掀翻了! 满朝文武百官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沈玉楼,又看看宁王。 这帽子扣得……简直能把人压死! 这是诛心啊! 这是直接把“谋反”这两个字贴在宁王脑门上了! 宁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他指着沈玉楼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你……你含血喷人! 沈玉楼! 你……你竟敢如此污蔑本王!” 宁王再也顾不得什么亲王的威严,赶紧对着龙椅上的仁帝疯狂磕头,磕得咚咚作响。 “陛下!臣冤枉啊! 臣绝无此意!这是天大的污蔑啊!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仁帝坐在龙椅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张脸已经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子嗣,那可是仁帝的逆鳞。 又岂是有燕国作为前车之鉴。 宁王虽然极力否认,但他带兵围堵宗学府是事实。 如果是真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是个意外,那后果也是大珲皇室无法承受的。 仁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转头看向沈玉楼,语气不善。 “沈卿,话不可乱说。 不过,宗学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被人如同入无人之境般的打砸。 你作为宗学府掌事,平日里自诩管理有方,如今却是一团糟。 你也难辞其咎吧?!” 这矛头一转,众人都替沈玉楼捏了一把汗。 然而,沈玉楼却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陛下?您贵人多忘事。 臣现在只是个挂名的副掌事啊! 真正的掌事是卢志远卢大人。 这锅……不是,这责任,应该是卢大人担主要。” 嘎——?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 众大臣和仁帝都是一愣。 对哦! 这一直习惯了沈玉楼在宗学府呼风唤雨,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他还是老大。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恍然大悟。 现在的正牌掌事,是宁王那个倒霉外甥,卢志远啊! 仁帝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了。 是啊,这刚换人几天啊,就出了这种安保事故。 这说明什么? 说明新来的不行啊! “啪!” 仁帝一拍龙案,找到了宣泄口。 “宣卢志远!” …… 没过多久,卢志远也被架到了大殿上。 这位仁兄现在的造型,和沈玉楼那是交相辉映。 只不过沈玉楼被打是假的,他是真的被那帮熊孩子给折腾惨了。 一瘸一拐,衣衫褴褛,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 一见皇上,卢志远就像是见到了亲爹,那是嚎啕大哭。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那沈玉楼简直不是人啊! 他以下犯上! 目无上级! 他在宗学府里对臣拳打脚踢,甚至动用私刑! 臣……臣这腿都被他打断了啊! 其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又是一阵骚动。 虽然大家知道沈玉楼手段黑,但毕竟是官场中人,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上级? 仁帝皱眉看向沈玉楼,“沈卿,你作何解释?” 沈玉楼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冤枉啊陛下! 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殴打上官啊。 实在是这位卢大人……唉! 他在宗学府里作威作福,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 他让八皇子给他倒洗脚水,那水稍微烫一点,他就一脚踢翻! 他还让七公主给他捶背捏腿,说是公主的手艺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孩子们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集体反抗。 臣在其中那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去调解,可卢大人实在太嚣张,臣也是有心无力啊!” “噗——!” 旁边的卢志远差点一口老血没上来。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玉楼,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在宗学府里作威作福的是你沈玉楼! 你整天跟个大爷似的躺在那,让七公主给你捏腿,让秦桂如给你扇风! 你……你这是颠倒黑白!” 看着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仁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揉了揉太阳穴。 “都给朕闭嘴!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那就找当事人来问问! 把老七和琼儿叫过来。” …… 片刻后,两位公主一大一小,款款走上大殿。 赵琪今日一身淡粉色宫装,虽然已经成年,但此时却故意装出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着的楚楚可怜模样。 而只有八岁的琼儿公主,此时演技也是十分精湛,看着卢志远,一副惊恐的样子。 仁帝一见女儿这副模样,心都碎了,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老七,琼儿,别怕。 父皇问你们,沈先生在宗学府里,可有作威作福,强迫你们伺候他?” 赵琪闻言,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对沈玉楼的敬仰。 “父皇!怎么可能? 沈先生在宗学府,对我等向来是彬彬有礼! 他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哪怕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他也抢着干。 他常常教导我们,要知民生疾苦,要尊师重道。 沈先生,简直就是这大珲朝的师者典范啊!” 琼儿公主也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小拳头紧紧攥着。 “对!沈先生对我们特别好! 他把好吃的都留给我们,自己吃咸菜馒头!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先生!” 这俩公主,一个成年,逻辑清晰。 一个幼年,童言无忌。 这一大一小的证词,那就是铁证! 可信度简直爆表! 仁帝听完,看着沈玉楼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好臣子啊! 这是被冤枉得有多惨啊! 他又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着卢志远。 “那卢大人呢?他在宗学府表现如何?” 赵琪瞬间变脸,柳眉倒竖,一脸的怒气。 “父皇!那卢大人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他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心就对我们大呼小叫。 甚至还说……这宗学府他说了算,就连父皇您也管不着他!” “什么?!” 卢志远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土皇帝”这个词,那是能随便说的吗?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呀! 第266章 你简直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冤……冤枉啊! 陛下!臣从来没做过啊! 别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臣这两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啊! 臣都在啃树皮了啊!” 仁帝根本不理他的哭嚎,又看向琼儿。 “琼儿,你说,卢大人还做了什么?” 琼儿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卢大人可坏了! 有一次,我看见他抢张天宝的烧鸡吃! 张天宝饿得都快晕过去了,跪在地上求他给一口。 结果……结果卢大人就揪了个没肉的鸡头扔在地上,让张天宝像狗一样捡着吃! 张天宝可怜了!” 轰——! 卢志远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琼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这……这说的…… 这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被抢烧鸡的是我! 跪着求那个鸡头吃的是我! 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把我的苦难史全都扣在我头上变成罪行了?! “你……你胡说! 那是张天宝给我的鸡头!是我吃的鸡头啊!” 卢志远崩溃地大吼,但在众人眼里,这就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仁帝冷哼一声,拍案而起。 “大胆卢志远! 朕是让你去宗学府教书育人的,不是让你去当皇帝的! 抢孩子的饭吃?还给人家扔鸡头? 你可真是给朕长脸啊! 要不把朕的位置让给你坐坐?” 卢志远已经被吓傻了,只能绝望地看向宁王。 “舅舅……救我……” 宁王也是急火攻心,只能硬着头皮发声。 “陛下!志远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里面一定是沈玉楼在搞鬼! 他在教唆公主说谎!” 沈玉楼笑了,笑得无奈又嘲讽。 “宁王殿下,您的意思是…… 七公主、琼儿公主,甚至整个宗学府的皇子和王公贵胄。 大家集体串通好了,在这里为您外甥编故事?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他们都是孩子啊! 童言无忌,最是纯真。 再说了,我沈玉楼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天潢贵胄为了我,连欺君之罪都敢犯?” 沈玉楼说着,对着宁王拱了拱手。 “殿下,有些时候,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何必为了遮掩,把污水泼在这些无辜的孩子身上呢?” 宁王咬牙切齿,看着沈玉楼那张明明很欠揍却又一脸正气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沈玉楼!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但他也知道,在这铺天盖地的证据面前,他的辩解,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沈玉楼看着宁王那张憋成紫茄子的脸,心里都快笑出猪叫了,面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圣母样。 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对宁王的执迷不悟感到痛心疾首。 “宁王殿下,您这话说的……臣就奇了怪了。” 沈玉楼摊开双手,环视了一圈大殿,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张嘴巴说着,怎么您就是不信呢?” 他顿了顿,一脸正气地指向殿外那片天,语气铿锵有力。 “是否强词夺理,天地可鉴,公道自在人心! 您若是不信这满朝文武,不信公主皇子,那您总该信一信,这朗朗乾坤吧?” “我沈玉楼,愿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我……” 宁王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一滞,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脑溢血。 信个屁的乾坤! 老子信了你的邪! 你发的誓能信吗? 发誓要是可信,我随随便便给你发十几个!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反驳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 旁边,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哇——!” 卢志远再也绷不住了,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大殿中央,抱着仁帝的龙椅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 “皇上!臣错了! 臣真的错了! 臣猪油蒙了心,臣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了,别让臣当这个掌事了,臣不当了! 这掌事谁爱当谁当去吧!我不要了!” 这惊天一哭,直接把宁王给哭傻了。 他脸色瞬间铁青,死死瞪着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外甥,肺都要气炸了。 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拆我台? 宁王一个箭步冲上去,恨不得一脚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踹回他娘胎里去。 “混账东西!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圣上的旨意,岂是你说不当就不当的?给本王闭嘴!” 宁王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本来还指望这颗棋子能在宗学府里扎根,把那帮小祖宗拿捏在手里,为自己的大业添砖加瓦。 可他妈的,这才几天工夫? 这棋子自己锈了!烂了!废了! 简直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谁知道,卢志远现在是真被吓破了胆。 什么大业,什么前途,在他看来都不如自己的小命和菊花重要。 他根本不理宁王的威胁,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身抱住宁王的大腿,哭得更凶了。 “舅舅!亲舅舅啊!您就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想去那鬼地方了,一天都不想待了!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那沈玉楼是阎王,那帮小崽子是小鬼! 我求您了,您就让我回家种地吧!”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外甥哭着求舅舅别让他当官的年度大戏。 龙椅上,仁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妙的弧度。 他冷眼看着脚下这场闹剧,慢悠悠地开了口。 “皇叔啊。” 这一声,吓得宁王一个激灵。 仁帝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宁王身上。 “朕瞧着,你这外甥好像不太乐意啊。 既然卢志远不愿担任此职,皇叔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呢? 这是……为何呀?” 最后三个字,拖得又长又慢,意味深长。 话里没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安插人进宗学府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朕不知道。 朕给你面子,你自己得兜着。 宁王的额头上,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那就是把“我有野心”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他僵硬地松开被卢志远抱住的腿,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仁帝深深一拜。 “陛下说的是,是臣糊涂了。” 第267章 要杀亲叔叔了? 宁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既然……既然志远不堪大任,民心又都向着沈大人。 那依臣之见,这宗学府掌事一职,还是由沈玉楼沈大人来担任,方为上策。” 话音刚落,张都督第一个跪了下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附议!请陛下让沈大人官复原职!” “臣等附议!” “请沈大人官复原职!” 哗啦啦一下,满朝文武,全都跪下了。 场面,跟排练过似的。 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声音威严。 “好!既然是众望所归,那朕便顺应大家的意思。” 他大手一挥,金口玉言。 “即日起,恢复沈玉楼宗学府掌事之职!至于卢志远……” 仁帝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冷笑一声。 “德不配位,行止不端,革去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退朝——!” ……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会,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走出金銮殿,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就完了?宁王带兵围了宗学府,还纵容手下打了皇子,结果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过去了?” “你还没看明白? 陛下这是谁都不想动啊! 宁王是手握兵权的皇叔,动了他,北疆不稳。 沈玉楼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现在满朝文武的孩子都在他手里,皇上也不想动他。” 一个眼神活络的文官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就没发现吗?那帮孩子虽然哭得惨,但伤得都很有讲究。 琼儿公主的伤…老夫刚才离得近,看得真切,她脸上那道血痕,反光! 明显是用胭脂画上去的!”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一出戏啊! 所有人,包括宁王在内,都被沈玉楼和这帮小祖宗给耍了! 至于皇上看不看得出来…这可就说不准了。 这潭水,深不见底啊! 众人心里对沈玉楼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家伙简直太牛了! 兵不血刃的把自己的位置抢了回来,而且还证明了他的重要性。 没有了沈玉楼的宗学府就什么都不是。 就在沈玉楼春风得意,准备接受同僚们的祝贺时,一个尖细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大人,请留步。” 沈玉楼回头一看,正是和顺。 “顺公公,有何指教?” 和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微微躬身,态度十分的谦和。 “咱家可不敢指教沈大人。” “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沈玉楼跟着和顺公公穿过长长的宫道,两边的红墙高耸,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 眼看着快到御书房了,沈玉楼突然放慢了脚步,袖子不经意地动了动。 他快走两步,跟和顺并肩而行,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笑容。 “顺公公,这路有点远,您老受累了。” 说话间,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像是变魔术一样,滑进了和顺那宽大的袖袍里。 和顺也是宫里的老油条了,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脚步却没停。 他用那种特有的尖细嗓音,低声说道。 “沈大人这是做什么? 咱们之间这关系,没必要这样。” 和顺收银子那是家常便饭了,不过沈玉楼的银子他是真不想要。 之前承了沈玉楼那么大的人情,现在自然不好意思要钱。 和顺撵了一下银票,心中一惊,这手感和厚度应该是五百两的。 沈大人办事,那是真的讲究! 沈玉楼笑了笑,他也不差这点钱。 之前帮了和顺,也不能一直拿着这个恩情来让和顺毫无回报的办事。 旧恩重提便是仇,这个道理沈玉楼还是很明白的。 所以时不时的还是要给顺公公一点好处才行,让人家心理平衡。 “顺公公这话就见外了。 就是因为咱关系好,给顺公公买点茶润润嗓子。 顺公公,陛下找我是……” 和顺不动声色地四下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其他人,这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大人,咱家也不能多说。 只能告诉您一点, 陛下最近,正在筹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陛下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好办法,这次找您,估计是需要沈大人给出出主意。” 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玉楼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老皇帝这是要对亲叔叔动刀子了! 沈玉楼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对着和顺拱了拱手。 “多谢顺公公提点。” …… 到了御书房门口,和顺一改刚才谦和的笑容。 板着张脸,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大太监。 “陛下,沈玉楼带到。”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仁帝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一身官服,跨过门槛。 “臣沈玉楼,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仁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和顺,关门。 另外,把外面的人都撤了,二十步以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奴才遵旨。” 随着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关闭,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气氛透着一股严肃和凝重。 和顺退出去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仁帝放下奏折,并未急着说话,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沈玉楼。 那种沉默,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心慌。 过了良久,仁帝才冷哼一声,打破了死寂。 “沈卿,你好大的胆子啊。” 沈玉楼把头埋在地上。 “陛下恕罪!臣愚钝,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仁帝抓起案上的镇纸,虽然没扔出去,但在手里啪嗒啪嗒的敲着桌子,每一下都像是在警告沈玉楼。 “今天在金銮殿上那出苦肉计,演得挺逼真啊? 把自己大门砸了,把自己学生揍了,还把屎盆子扣在朕的皇叔头上。 你真以为朕是瞎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把戏? 至于琼儿那脸上的伤,她是朕看着长大的,朕能不知道那是胭脂?” 第268章 臣有三计! 沈玉楼心里苦笑。 果然,这老皇帝精着呢。 这是要先打一巴掌,给自己个下马威啊。 他也不再装傻了,抬起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苦笑道。 “陛下圣明,果然瞒不过您的法眼。 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宁王带兵堵门,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给臣难看。 臣若是不先下手为强,那可就要吃亏了。 臣挨打事小,可丢的是陛下的脸面,是朝廷的脸面啊! 再说了……” 沈玉楼眨了眨眼,开始拍马屁。 “若非陛下默许,若非陛下在朝堂上配合臣演戏,臣这拙劣的演技,哪怕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臣这点小聪明,又怎能跟陛下的深谋远虑相比?” 这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仁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 帝王心术,讲究的就是一个驭人。 臣子太聪明不行,太笨也不行。 太忠心显得假,太贪婪又危险。 像沈玉楼这样,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无赖。 但关键时刻能看懂皇帝眼色,还能主动递刀子的,才是最好用的。 仁帝放下了镇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行了,起来坐吧。 朕既然没当场拆穿你,自然也是想借你的手,敲打敲打宁王。” “谢陛下!” 沈玉楼谢恩后,只敢坐了半个屁股,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在老皇帝跟前办差,就是得让老皇帝觉得他好控制,否则怎么完成大业? 老皇帝整日在皇宫不出门,虽然从小学习帝王之术,但是论心眼子,又怎么比得过沈玉楼? 否则他那几个妃子,又怎么会对沈玉楼死心塌地? 仁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卿,朕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关乎大珲社稷存亡的大事,要交给你去办。 此事若是成了,你便是大珲的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若是泄露半个字……” 仁帝眼中杀机一闪,“朕诛你九族!” 沈玉楼立刻正色道,“臣明白!请陛下吩咐!” NMB,天天诛我九族。 不是掉脑袋就是诛九族。 老子都被吓得麻木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非得好好吓唬吓唬你。 仁帝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朕,要杀了宁王!” 尽管已经猜出来了。 但亲耳听到仁帝说出这几个字,沈玉楼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宁王好歹也是当年扶持仁帝登基的功臣,是亲叔叔,如今说杀就要杀。 沈玉楼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之色。 “陛下?这是为何啊?宁王毕竟是……” “哼!” 仁帝冷哼一声,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你也觉得朕狠心是吧? 你也觉得朕是在杀功臣、杀亲人是吧?” 仁帝猛地转过身,指着北方的方向,声音激昂而愤怒。 “可是你看看他在北疆都干了什么?! 赋税不上缴,私自扩充军队,甚至私自打造兵器! 他在北疆那就是土皇帝! 只知有宁王,不知有朕这个天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是将在外,想反就反!” 仁帝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积怨全都发泄出来。 “朕收到密报,宁王已经暗中联络了北边的蛮族,甚至和燕国也有书信往来。 一旦燕国战乱起,三国交界之地必定大乱。 到时候,他若是趁机拥兵自立,甚至挥师南下…… 朕的大珲,就要四分五裂,生灵涂炭! 朕不能拿祖宗基业去赌他的忠心!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仁帝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但沈玉楼听得出来,这不仅是国家大义,更多的是皇权的独占欲。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哪怕那个人是亲叔叔也不行。 仁帝发泄完,重新坐回龙椅,语气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寒意。 “朕把他调回京城,就是为了将他这只离山的老虎困在笼子里,然后……杀了他! 但是! 朕不能明着杀。 他是亲王,又是长辈,若是朕随随便便找个理由砍了他,天下人会说朕是暴君。 那些藩王也会人人自危,甚至可能逼得他们提前造反。 所以。” 仁帝看着沈玉楼,眼神里满是期待。 “朕要你想个办法。 你鬼主意多,应该能替朕分忧。 既要让他死,又要让他死的自然,死得意外,死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最好是那种……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的那种,明白吗?” 沈玉楼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老皇帝,要求还真多。 又要杀人,又要诛心,还要立牌坊。 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也就只有我这种穿越过来的天才能接了。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眉头紧锁。 “陛下,这……这太难了啊。 宁王此人,看似粗狂,实则心思缜密,疑心病极重。 他身边的侍卫,那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他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试毒。 想要让他意外死亡,难度的确不小。 要不……咱们还是简单粗暴点,找几个亡命徒,半路截杀,然后说是山贼?” 沈玉楼自然不是真心实意的帮忙策划。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懒得管。 要不是仁帝用诛九族来要挟,沈玉楼都懒得出主意。 “什么馊主意!” 仁帝哼了一声。 “京城重地,哪来的山贼敢截杀亲王?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看着沈玉楼这副推三阻四的样子,仁帝知道,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而且得是上好的野草。 仁帝说道。 “沈卿,朕知道此事棘手。 但是,只要你能办成此事,除了升官进爵之外…… 朕准许你,去抄宁王在京城的王府!” 仁帝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 “抄出来的家产,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古董字画…… 你可以全部自留,朕一分不要。” 沈玉楼瞬间眼睛一亮。 全给我? 宁王那是占据北疆多年的土皇帝啊,这京城王府里虽然只是部分家产,但那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几个小目标那是打底的! 这福利还行…… 沈玉楼那原本愁眉苦脸的表情,立马化为乌有。 他立马站了起来。 腰杆笔直,眼神锐利,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从一个唯唯诺诺的臣子,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陛下!” 沈玉楼声音洪亮,义正言辞。 “臣刚才突然灵光一闪!犹如醍醐灌顶! 为了陛下的大业,为了大珲的安宁,臣就算绞尽脑汁,也要想出办法来! 臣这里,恰好有上中下三条计策! 条条可取那老贼性命!” 第269章 计计狠毒! 仁帝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刚才还比登天还难,一听抄家,立马灵光一闪了? 不过,仁帝反而更放心了。 不怕你有欲望,就怕你没欲望。 这种贪财好色、唯利是图的小人,只要给够了好处,才是最好用的刀! “说!” 沈玉楼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上策,名为——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头孢?” 仁帝一愣,“这是何物?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玉楼神秘一笑,开始了忽悠。 “回陛下,这是臣前些日子,在一本古籍残卷上偶然发现的秘方,经过臣多次改良提炼而成。 此物乃是治疗伤风感冒、红肿发炎的神药,可谓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但是!”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诉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物有一绝对禁忌,那就是,绝不可与酒同服! 一旦服下此药后饮酒,两者在体内相遇,便会产生剧烈的毒性反应! 轻则面红耳赤、胸闷气短,重则心脏骤停,顷刻毙命! 最妙的是……” 沈玉楼嘿嘿一笑。 “这种死法,看起来就像是突发心疾,或者中风暴毙。 哪怕是全天下最好的仵作来剖尸检验,也查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迹! 只能得出‘饮酒过量,突发恶疾’的结论! 这不正是陛下想要的完美意外吗?” 仁帝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物? 既是治病的良药,配上酒就是夺命的毒药? 而且还查不出来? 这简直就是为暗杀量身定做的啊! 仁帝激动得手都在抖,但作为皇帝,他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性。 “还有呢?中策和下策是什么?朕要听听备选方案。” 沈玉楼也不藏着掖着,反正都是为了那些家产。 “这中策嘛,叫借刀杀人。 臣知道京城有些亡命的江湖势力,我们可以派人乔装成宁王手下,去挑衅、甚至暗杀几个江湖有名望的大佬。 把水搅浑,引得江湖势力寻仇。 到时候,臣让护卫李辉混在其中,引动众人刺杀。 官府再配合一下,大开方便之门。 宁王一死,矛头直指江湖恩怨,与朝廷无关。 只不过……江湖人毕竟草莽,不可控因素太多,万一宁王没死成,反而打草惊蛇,那就不美了。” 仁帝点点头,否决了这个方案。 太乱,容易失控。 “那下策呢?” 沈玉楼嘿嘿一笑,露出小白牙。 “这下策嘛,就是美人计。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宁王这人。 臣听说,宁王好他人夫人。 我们可以寻一美艳女子,最好是哪位大臣的爱妾,设局让她被卖入青楼,再安排宁王英雄救美。 取得信任后,让她给宁王进补药膳。 臣有祖传秘方,只要连续吃上一个月那大补之物。 比如猪厉害,牛厉害,驴厉害。 臣有秘方。 保管让他夜夜笙歌,最后精尽人亡,做个风流鬼! 这种死法,不仅意外,而且传出去,也是个风流韵事,谁也不会怀疑到陛下头上。” 听完这三个计谋,仁帝只觉得后背发凉,看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 太阴损了! 这何止是心眼多啊,这简直就是坏得流脓啊! 尤其是这第三个美人计,简直就是杀人还要诛心,还要坏人名声! 不过,仁帝很快就否定了第三个。 太慢了,周期太长。 而且这种愿意去送死的绝色美人不好找,万一这女人反水了也是个麻烦。 仁帝来回踱步,最后锁定了头孢的计划。 “沈卿,这头孢之计,确实精妙绝伦。 但是,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宁王此人疑心极重,自从回京后,他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试毒,轻易不吃外面的东西。 哪怕是朕赐的御酒,他也会谨慎对待。 你这药……如何能让他乖乖吃下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如果宁王不吃药,这计谋就是废纸一张。 然而,沈玉楼却是早有准备。 “陛下,您忘了一个人吗? 此计的关键,在于一个人。” 仁帝一愣,“谁?” “卢志远!” 沈玉楼吐出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卢志远虽然是个废物,虽然被贬为庶民,但他还有两个身份是永远洗不掉的。 第一,他是太医出身,医术尚可,而且精通药理。 第二,他是宁王的亲外甥!” 沈玉楼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步都算计得死死的。 “宁王就算再多疑,他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外甥设防,因为他就是卢志远的靠山,所以他绝对想不到卢志远会害他。 所以这个头孢由卢志远交给宁王最为合适。 若是恰巧……宁王有些头疼脑热,需要服药。” 沈玉楼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而卢志远恰好拿着头孢去孝敬舅舅…… 陛下,您觉得,宁王会怀疑吗?” “啪!” 仁帝猛地一拍大腿,满意的点了点头。 “妙! 此计甚妙! 卢志远既是太医又是外甥,由他送药,宁王绝对不会起疑! 而且,若是事后真查起来,送药的是卢志远,开方的是卢志远,跟朕有什么关系? 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舅甥俩之间的恩怨,百姓最多就会说卢志远庸医害人!” 仁帝看着沈玉楼,眼神里满是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小子,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 连别人的亲情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刃。 “沈卿,朕果然没看错你! 你就是朕的肱骨之臣啊!” 仁帝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宁王暴毙的画面。 “就按这个办! 不管你需要什么,哪怕是皇宫大内的珍宝,还是各部门的配合,朕统统准了! 朕只要一个结果—— 让他意外的走!” 沈玉楼躬身领命。 “臣,定不辱使命!” 这一次,定叫那宁王吃着火锅唱着歌,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 走出御书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玉楼眯着眼睛,看着天边那朵形状诡异的云,心里默默念叨。 卢大人啊卢大人,你也别怪我心狠。 谁让你有个好舅舅。 你可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第270章 神药头孢 御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沈玉楼前脚刚走,仁帝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瞬间垮了下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和顺。” “奴才在。” 和顺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飘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参茶。 “你说……” 仁帝接过茶杯,没喝,只是盯着茶汤里浮沉的枸杞,眼神有些飘忽。 “沈玉楼这小子,到底可不可靠? 朕听说他是书生出身,他又会医术,又会带孩子,还会毒计,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对朕忠心?” 和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陛下,这读书人要是坏起来,那可比咱们这些阉人狠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沈大人不管会什么,他都是陛下的一把刀。 只要他这把刀够快,够利,能替陛下把心头那根刺给拔了,那就是好刀。 至于他贪财好色……嘿嘿,那是好事啊。 没欲望的人才可怕呢,沈大人这点爱好,陛下您随便赏点什么,都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仁帝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 “也是。 只要能除了宁王这个大患,哪怕把他宁王府搬空了送给沈玉楼都行。 朕现在就担心一件事,那什么头孢,真有他吹得那么神? 别回头酒喝下去了,人没事,反而还打草惊蛇了。” 和顺压低了声音,语气肯定。 “陛下放心。 沈大人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通常医术顶尖的人,也都是毒术高手。 您想想之前连娜杏公主腹中死胎都能剖出来,琼儿公主喝了鹤顶红都能解掉。 他对毒术的造诣肯定也很深。” 仁帝也觉得有理,放下茶杯松了口气。 “嗯。 那就静候佳音吧。 希望这一次,朕的这位好皇叔,能安心地上路。” …… 被贬为庶民的卢志远,现在是真的很惨。 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医世家子弟,前途无量的太医院院使,如今成了一只过街老鼠。 京城的官场圈子他是混不下去了,就连那些以前巴结他的小吏,现在看到他都像躲瘟神一样绕道走。 他背着那个装了几件破衣服的包袱,在西市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心里那叫一个愁啊。 “妈的,这破京城有什么好的? 老子不待了! 回北疆! 好歹那边还是舅舅的地盘!” 虽然宁王让他滚回老家种地,但卢志远觉得,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回去跪着哭两场,舅舅应该能赏口饭吃。 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闹声。 一群人围在天桥底下的一个算卦摊子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在看什么西洋镜。 卢志远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凑热闹。 他仗着自己这一身肥肉,硬是挤开人群钻到了最前面。 只见一个穿着破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子,正盘腿坐在地上。 面前摆着一张破布,上面放着几颗绿了吧唧的小药丸。 老头子正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贫道乃云游四方的神医! 这是贫道祖传的三百六十代秘方,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的一味神药。 专治伤风感冒、咳嗽流涕、嗓子发炎、甚至那不可言说的隐疾! 只需一颗!保证药到病除! 不好使不要钱!” 卢志远一听,嗤之以鼻。 “呸!江湖骗子! 什么治百病?老子当了半辈子太医都没见过这种药!” 他刚想吐口唾沫走人,突然,人群被推开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孙女,拎着一篮子刚摘下来的野果子,满脸激动地冲了进来。 “哎哟!活神仙啊! 可算找着您了!” 老太太二话不说,拉着孙女就要给老头磕头。 “多谢老神仙救命之恩啊! 我这孙女前几天咳得都要背过气去了,怎么吃药都不好。 结果吃了您给的那颗神药,第二天就好啦!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咱家穷,没啥钱,这篮子野果子您千万收下!” 老头子抚须一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大妹子使不得! 治病救人乃是修道之人的本分,这果子贫道就收下尝尝鲜。” 还没等卢志远反应过来,旁边又挤进来几个壮汉。 有的拎着两只老母鸡,有的提着一块腊肉,甚至还有个大汉直接塞了一串铜钱。 “老神仙!多亏了您的神药啊! 俺那风寒那是三天就好了,现在浑身有劲,又能去码头扛大包了!” “就是就是!那嗓子疼得我都想自杀,吃了您的药,半天就不疼了!” 卢志远看得目瞪口呆。 这病人也太多了吧? 难道这药是真的? 作为医生的他,职业敏感度瞬间上来了。 他盯着那几颗药,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这药真有这么神,那自己要是能把配方搞到手,开个医馆,岂不是能赚翻了? 到时候谁还稀罕当那个受气的官? 老子就是京城第一神医! 甚至是天下第一富医! 想到这,卢志远心里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推开那个送腊肉的壮汉,凑到老头面前,满脸堆笑。 “咳咳,那个……老人家。 在下也是个大夫,对您这神药颇感兴趣。 不知这药叫什么名堂? 卖给我点?” 老头子斜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是大夫?” “正是,正是!前太医院院使,卢志远是也。” 卢志远下意识地想摆谱,结果发现自己现在是庶民,赶紧改口。 “现在是……云游医生。” 老头子一听太医院三个字,脸色大变。 “不卖不卖! 这是名为头孢的秘药,乃是从五谷精微中提炼而出,概不外传! 尤其是同行,免谈!” 说完,老头子竟然连摊都不摆了,动作麻利的收起破布和药瓶,拎着包袱就往胡同里钻。 “哎!别走啊!” 卢志远急了,这反应更说明这药有问题! 肯定是宝贝! 他哪里肯放过这泼天的富贵? 一路尾随,两人穿过七拐八绕的小巷子,终于来到了城郊一处破败的院落。 确定老头进了屋,周围又没人之后。 卢志远也不装斯文了,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冲了进去。 “老东西!把药交出来!还有配方!” 第271章 小皇帝,坏透了! 老头子正躲在屋里数钱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装药的小瓷瓶也滚落一地。 “你……你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 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要报官!” 卢志远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重重砸在桌上。 “报官? 这京城的官府都是我家开的!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给钱了! 这叫买卖,懂不懂? 老子可是宁王的亲外甥! 你报官试试?信不信明天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 老头子一听宁王亲外甥,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动弹。 “给给给!都给你! 别拆我房子!” 卢志远像个强盗一样,把桌上的所有药瓶搜刮一空。 顺便还在老头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张皱巴巴、写满了鬼画符的秘方。 “哈哈哈!发财了!发大财了!” 卢志远拿着头孢和秘方,志得意满地离开了破院。 当然,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 后脚那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老头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对着门外吐了口唾沫。 “呸!傻X! 这托儿当得真费劲,这胖子劲儿还挺大。” 然后老头子从后门溜出去,直接去了金榜楼找王老板领赏钱去了。 …… 拿着神药的卢志远并没有立刻回北疆。 他拿着剩下的家当,在京城边缘盘了个快倒闭的小医馆,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这药的神效。 说来也巧,这几天京城倒春寒,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 卢志远找了几个穷苦的病人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一人给了一颗头孢。 结果,奇迹发生了! 第二天,那几个烧得迷迷糊糊的病人,竟然全都好了! 卢志远这下是真的信了。 “神药! 这真他妈是神药啊! 这要是献给舅舅…… 军中最缺的就是这种见效快的治感冒药啊! 要是能大量生产,那简直就是军功章啊!” 于是,觉得自己又要行了的卢志远,拿着全部的头孢,屁颠屁颠地再次敲开了宁王府的大门。 宁王一见他又回来了,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让你滚回北疆吗?还嫌不够丢人?” 卢志远这回腰杆子硬了,一脸献宝的表情。 “舅舅息怒! 外甥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来的! 您看这是什么?” 卢志远把那瓶药放在桌上,开始夸夸其谈。 “这是外甥偶然得到的江湖神药,名唤头孢! 专治伤风感冒、发烧咳嗽,那是药到病除! 舅舅您想,咱们北疆苦寒,将士们常年受冻,这感冒发烧那是常有的事,经常导致非战斗减员。 要是有了这神药,那咱们大军的战斗力,岂不是直接翻倍?!” 宁王一听,眼睛也亮了。 这倒是实话。 北疆的冬天,因为风寒病倒甚至病死的士兵,每年都不在少数。 “真有这么神?” “不信您找人试试!” 宁王当即叫来几个正在发烧的亲兵试药。 第二天,那几个亲兵果然生龙活虎,烧退了,人也精神了。 宁王大喜过望,难得给了卢志远一个好脸色。 “好! 这次你小子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这药方务必收好,等回了北疆,咱们自己生产!” 卢志远激动得热泪盈眶。 “外甥遵命!”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宫里来人了。 和顺公公带着圣旨,笑眯眯地进了宁王府。 “王爷,大喜啊。 陛下龙体微恙,说是想去北山温泉行宫泡泡澡,去去寒气。 特意下旨,召王爷一同前往,叔侄二人也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 宁王皱了皱眉,有点摸不清仁帝的意思。 “臣领旨谢恩。” 宁王立马换了身衣服,带着几个护卫,跟着和顺走了。 到了北山温泉行宫。 这里是一处露天的天然温泉,四周用黄色的绸缎围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出一条通道。 仁帝正泡在池子里,热气腾腾,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皇叔来了? 来来来,快下来!这水温正好,解乏!” 宁王站在池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被山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参见陛下。 陛下,这……这天儿有点凉啊。 虽有温泉,但风也大,陛下龙体要紧啊。” 仁帝摆摆手,一脸豪迈。 “怕什么? 咱们赵家人,那是马背上打天下的,这点风算什么? 快下来! 皇叔可是马背上的英雄,岂能畏惧这点风寒?” 宁王无奈,只能脱了中衣,光着膀子下了水。 别说,这水是真热乎。 但是! 这围帐虽然挡风,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漏风,吹得脑瓜皮发紧。 不远处,几个身穿黑衣的大内高手,像雕塑一样站在制高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边。 宁王也不敢有什么异动,只能老老实实陪聊。 他自己也带了一些人来,面对仁帝,他不得不防。 不过仁帝就算是再狠,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对他动手。 “皇叔啊,记得小时候,你还带朕去打过兔子……” “是啊,那时候陛下就展现出打猎天赋了……” 叔侄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表面温馨,实则各怀鬼胎。 泡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宁王脸都泡红了。 仁帝突然眉头一皱,叹了口气。 “哎呀,这泡久了有点头晕。 朕得先起来了。” 说着,仁帝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一片水花。 和顺早就带着人拿着厚厚的大氅候着了,七手八脚把仁帝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皇叔,这温泉对身体好,尤其是对关节,你多泡会儿,别浪费了这天赐的神水。 朕先回去了。” 说完,仁帝也不等宁王回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转身就走。 最骚的是,那帮太监走的时候,仿佛是嫌碍事,顺手把四周围着的挡风帷帐给撤了! “嘶——呼——!” 一阵刺骨的山风,夹杂着倒春寒的湿气,如同几百把小刀子一样,呼啸着刮过宁王光溜溜湿漉漉的身体。 宁王整个人都懵了,瞬间变成了冰棍。 “阿……阿嚏——!”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鼻涕直接流了下来。 宁王看着仁帝远去的背影,心里那个骂啊! 这小皇帝,心眼坏透了!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走了,把我晾在这荒山野岭吹西北风? 第272章 好酒,好菜! “来人!衣服!快把衣服拿来!” 等宁王的亲兵手忙脚乱地拿着衣服跑过来的时候,宁王已经被冻得浑身发紫,嘴唇都在打颤了。 …… 第二天一早,报应果然来了。 宁王躺在床上,嗓子肿得像吞了把火炭。 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重感冒! “该死的仁帝……咳咳咳……” 宁王一边咳一边骂。 “来人……叫卢志远……” 卢志远一听说舅舅病了,而且症状是典型的风寒,眼睛当时就亮了。 这不是用我头孢的绝佳机会吗?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卧房,给宁王把了把脉,一脸自信。 “舅舅!您这是受了风寒,寒气入体啊! 不过别怕! 外甥这里正好有神药头孢! 您只要吃上两颗,保管药到病除!” 宁王也没多想,昨天亲眼见过这药的神效,而且自己确实难受得要死。 “快……拿来……” 卢志远伺候着宁王,就着温水,服下了两颗。 卢志远也不知道药剂量应该如何,生怕宁王不好,所以多给吃了点。 吃完药,宁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了大概两个时辰,醒来时,果然觉得身上出了一层透汗。 头也不那么疼了,嗓子也舒服了不少。 “好药!果然是好药!” 宁王大喜,觉得卢志远这小子终于有点用了。 然而,就在这时,宫里又来人了。 还是和顺。 “王爷,传皇上口谕。 陛下今晚在宫中设下全臣宴,特意请了川蜀名厨掌勺,今天要好好宴请群臣。 陛下特意交代了,宁王殿下务必到场主持大局,不得推辞。” 宁王手里捏着圣旨,皱起眉头。 昨天泡温泉把我冻病了,今天又请吃饭? 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身边的谋士有些担忧。 “王爷,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您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万一……” 宁王犹豫了片刻,但想到如果不去,仁帝肯定会借题发挥,而且显得有点太提防了。 万一仁帝不是要削藩呢? “去!必须去! 我就不信,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敢对我怎么样! 若是真有问题,咱们立刻翻脸,直接带着亲兵杀回北疆!” 宁王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护卫首领,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 “今晚,你们寸步不离! 所有的酒菜,哪怕是一口水,都必须先试毒! 看我眼色行事!” “遵命!” …… 入夜,皇宫大殿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级落座,一个个满面红光,等待着这场盛宴。 宁王带着四个身穿重甲的贴身护卫,大步走入殿内。 虽然他因为吃了药,精神稍微好点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一切都很正常。 仁帝坐在龙椅上,看到宁王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皇叔来了?快入座! 朕听说皇叔今日身体抱恙?怎么不多穿点?” 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都是你害的? “谢陛下关心,臣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宁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沈玉楼也到了。 他一身崭新的官服,手里端着个酒杯,跟几个同僚说说笑笑,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往宁王这边飘。 再往角落里看,宁王眼神一凝。 大珲第一高手,李辉! 李辉就像是一尊雕塑,站在大殿的阴影处,虽然没动,但那股子高手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宁王心里暗自戒备,李辉果然在。 不过看样子他只是负责安保,并没有动手的迹象。 至于那些穿梭在席间的端菜侍女,宁王根本没放在心上。 其中一个低着头,身材绰约的侍女正是李夫人所扮。 正在给隔壁桌的大臣倒酒,手法极其娴熟,十分的不起眼。 “开宴!” 随着仁帝一声令下,一道道红彤彤、热气腾腾的川菜被端了上来。 那一股子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众大臣吃得那是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宁王没动筷子。 他身边的护卫首领,每样菜都先吃了几口。 等了一刻钟,护卫面色红润,没有任何异样。 随后他对宁王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宁王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煮鱼放进嘴里。 “嘶……” 一股辛辣直冲脑门,瞬间让他眼睛一亮。 “够味!这川蜀之地的菜的确与众不同!” 宁王食欲大开,连吃了好几口。 仁帝一直在上面看着,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寒光 见宁王吃得差不多了,辣得开始吸溜嘴了。 仁帝适时地举起酒杯。 “这川菜味虽美,但确实辛辣。 来人!赐酒! 朕特意让人酿造的冰镇梅子酒,酸甜可口,最是解辣! 众爱卿,满饮此杯!” 侍女们鱼贯而入,给每个大臣都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梅子酒,里面还加了碎冰,看着就清凉。 李夫人乔装的侍女,端着酒壶走到宁王面前。 她低着头,若无其事的给宁王倒了杯酒。 清澈的酒液倒入宁王面前的玉杯中,正好满而不溢。 宁王看着那杯酒,喉咙动了动。 吃了辣的,确实想喝点冰的压一压。 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警惕,对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二话不说,拿起那杯酒,一口干了。 宁王死死盯着护卫,甚至观察着他的瞳孔和呼吸。 又过了片刻。 护卫除了打了个酒嗝,脸稍微有点红之外,活蹦乱跳。 “王爷,好酒!确实解辣!” 宁王这下彻底放心了。 看来这小皇帝今天真的只是为了请客,没下毒。 侍女又给宁王倒满了一杯。 宁王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龙椅上的仁帝遥遥一举。 “臣,谢陛下赐酒!” 然后,一仰头,将那杯冰镇梅子酒,一饮而尽! 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压下了刚才的辛辣,那种爽快感让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哈——!痛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杯酒下肚的一瞬间,体内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体内那些还没代谢完的头孢分子,突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了酒精中的乙醛脱氢酶。 一场恐怖的双硫仑样反应,正在他的血管里,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态势,轰然爆发! 第273章 宁王,走好 沈玉楼坐在不远处,看着宁王喝下那杯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宁王,走好!” “哐当!” 宁王刚想坐下,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扭动。 “呃……呃……” 宁王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他捂着胸口,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这就是……醉了吗? 不!不对! 这感觉……是要死了!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身边的护卫大惊失色,想要去扶他。 但一切都太晚了。 宁王张大了嘴巴,像是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吸进哪怕一丝空气,但他的肺部仿佛已经石化。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砰!” 宁王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打翻了满桌的菜肴,最后滚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那双眼睛依然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大殿内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好了! 宁王……宁王薨了!”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宁王的护卫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噌地拔出腰刀,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在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仿佛要择人而噬。 领头的护卫统领更是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怒吼。 “谁?!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饭菜里下毒了?!给老子滚出来!” 仁帝坐在高位上,原本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酒洒了一身。 他那一瞬间的错愕表演得简直无懈可击。 瞳孔骤缩,脸色煞白,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但是沈玉楼却能看的出来,这位老谋深算的皇帝眼神里露出一丝惊喜。 仁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一挥,声音都带了颤音。 “快!快宣太医!都愣着干什么!救皇叔啊!” 几个随行的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一个个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又是掐人中,又是探鼻息。 然而,一切都晚了。 宁王的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那紫黑色的面容定格在一个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上,彻底没了声息。 太医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对着仁帝跪了下去。 “陛……陛下……宁王殿下他……薨了,臣回天无力。” “什么?!” 仁帝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幸亏旁边的和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他不给众人任何反应和质疑的时间,瞬间进入影帝模式。 只见他双眼通红,两行清泪说来就来,悲痛欲绝地捶胸顿足。 “皇叔啊!朕的皇叔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查! 立刻传仵作来验尸! 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谋害朕的亲皇叔!” 看着仁帝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底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哭得……稍微有点浮夸啊,但这戏还得配合着演。 仵作像是早就候在屏风后面等着似的,仁帝话音刚落,提着箱子就冲出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仵作拿着银针在宁王喉咙、胃部扎了好几针。 银针拔出来,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 仵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拱手汇报道。 “启禀陛下,银针未黑,喉间无异味,王爷……并非中毒而亡。” “哗——”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既然不是中毒,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还是这种猝死法?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沈玉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 “莫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仁帝也是配合的问道。 “沈爱卿,你有何话要说?” 沈玉楼放下酒杯,走到大厅中央,一脸惋惜地看着宁王的尸体,摇了摇头。 “微臣之前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卦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游方的老神医。 那老神医手里有一种名为头孢的神药,专治伤风感冒,那是药到病除。 但是……” 说到这,沈玉楼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宁王那几个脸色惨白的手下。 “那老神医千叮咛万嘱咐,吃这头孢之时,万万不可饮酒! 哪怕是一滴酒,也会要人性命! 微臣斗胆问一句,宁王殿下近日是否身体抱恙? 是否服用了这种名为头孢的药物?” 宁王的一个心腹谋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王爷昨日确实偶感风寒,今日……今日午时,刚刚服用了卢大人送来的,说是叫头孢的特效药……” 沈玉楼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痛心疾首样。 “这就对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老神医每次卖药,都要把‘头孢配酒,说走就走’这八个字念叨三遍,怎么宁王殿下竟然不知? 这是常识啊! 难道你们没人告诉宁王吗?” 那心腹谋士哭丧着脸,拼命磕头。 “我们不知道啊! 那是卢志远献给王爷的啊! 卢志远只说这药神效,可没说不能喝酒啊! 王爷若是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喝酒啊!”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仁帝脸上的悲伤瞬间转化为雷霆震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碗碟乱跳。 “卢志远!又是卢志远! 好大的胆子! 竟敢隐瞒药性,谋害亲王! 来人! 立刻拟旨,将卢志远那个逆贼给朕抓起来,斩立决!” 此时,沈玉楼皱着眉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着周围的大臣们说道。 “宁王殿下对那卢志远那是视如己出,这舅舅当的简直如父一般! 结果呢? 就因为之前卢志远被罢官,宁王殿下为了避嫌没替他说话。 这卢志远竟然就怀恨在心,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谋杀亲舅舅! 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啊!” 第274章 大人,你比皇上还忙 这番话一出,简直是给卢志远盖上了棺材板,还顺手钉死了钉子。 周围的大臣们本来就看卢志远不顺眼,现在更是群情激愤。 “畜生!真是畜生啊!” “宁王殿下死得冤枉啊!居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宴会就在这一片骂声和哭声中草草收场。 仁帝当即下令,给宁王举办国葬,规格之高,简直令人咋舌,似乎要用这盛大的葬礼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而宁王的死讯传回宁王府,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北疆悍将们彻底炸了。 还没等朝廷的官兵去抓人,愤怒的宁王亲信们就冲进了卢志远的房间。 把还在做着发财梦的卢志远拖了出来,活活砍死,场面相当惨烈。 可怜卢志远,到死都没明白,他明明是立了大功,怎么就被砍死了? …… 宁王一死,北疆群龙无首。 仁帝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还没等宁王尸骨寒透,他的调兵令就已经发往了北疆。 打着安抚旧部的旗号,仁帝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往北疆。 目标是迅速接管防务,将宁王的旧部打散、收编。 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雷厉风行。 这一切仁帝早就准备好了,就是缺了杀宁王这个契机而已。 估计十天过后,他的士兵们抵达北疆,就能彻底控制那边了。 到时候仁帝才是真的高枕无忧。 做完这一切,仁帝再次在御书房召见了沈玉楼。 这一次,没有外人。 仁帝满脸红光,哪里还有半点丧亲的悲痛。 他走下龙椅,重重地拍着沈玉楼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赏。 “沈卿啊沈卿!你真是朕的福将! 更是朕的智囊! 这一招借刀杀人,干得漂亮! 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没脏了朕的手,好!好啊!” 沈玉楼谦虚地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痞笑。 “陛下过奖了,微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主要是陛下洪福齐天,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仁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朕之前答应你的,让你去抄宁王的家,这事儿朕绝不食言! 从今天起,宁王府那块地,还有里面的金银财宝,全是你的了!” 沈玉楼赶紧谢恩。 “谢主隆恩!陛下大气!陛下威武!” 仁帝看着他那副贪财样,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亲切。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只要朕能给的,绝不吝啬!” 沈玉楼收起了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眼神中透出一股难得的严肃和大义凛然。 “陛下,微臣虽然贪财,但也有一颗报国之心。 如今宁王虽除,但北疆局势未稳,而且据微臣所知,燕国那边马上就要爆发内战。 那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仁帝挑了挑眉:“哦?沈卿有何打算?” 沈玉楼上前一步,低声道。 “微臣想向陛下借兵一千,前往燕国支援娜杏公主。 若是能助她平定内乱,咱们不仅能让燕国欠咱们一个人情,说不定还能顺手划拉点疆土回来。 再者,微臣此去,也可顺道去北疆实地考察一番。 若有异动,微臣也能随机应变,替陛下分忧。” 沈玉楼的目的自然不能告诉仁帝。 去燕国是假,去燕云城看地皮、找退路才是真啊! 仁帝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若是满朝文武都像沈卿这般为朕着想,朕何愁大业不成啊!” 他当即拍板。 “准了!朕给你一千精兵,随你调遣! 另外,为了你的安全,让宋虎和铁牛二人随行护卫。 这二人武艺高强,有他们在,朕也放心。” 沈玉楼大喜过望,老皇帝总算是良心发现了。 “多谢陛下!微臣定不辱使命!三天后,微臣便出发北疆!” …… 回到宗学府,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开始安排这几天的魔鬼行程。 他瘫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对正在给他捏肩的桃红吩咐道。 “桃红啊,去通知一下。 让皇后娘娘明天过来看看孩子。 后天是贵妃和庆妃。 大后天我还得去宫里给太后请安,顺便‘看看’素嫔。” 桃红捂嘴偷笑:“大人,您这比皇上还忙呢。” 沈玉楼长叹一口气。 唉,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谁让我这人魅力太大,又是妇女之友呢? 想要雨露均沾的确是不容易,时间有限,能干的事情不多。 就只能调查她们的学历了。 …… 第二天,送走了心满意足、满面羞红的周小姐,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来到了金榜楼。 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自家金榜楼生意兴隆,又看了看对面绝味楼也是人来人往,沈玉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绝味楼的老板之前对他态度可是嚣张的要命。 那时候他有卢志远的支持,加上沈玉楼的位置被抢,那个楚老板感觉自己又行了,甚至要踩在沈玉楼的头上。 沈玉楼可是个瑕眦必报的人,现在他在朝中如日中天。 这绝味楼背后是谁都不好使。 他转身下楼,大手一挥,带着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直奔绝味楼而去。 到了绝味楼门口,沈玉楼也不进去,直接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 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橘子。 宋虎和铁牛两人,一人一边,抱着胳膊往门口一站。 好家伙,这两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往那一杵跟两尊门神似的,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那些原本想进绝味楼吃饭的客人,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没一会儿,绝味楼里就空荡荡的,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去。 绝味楼的楚老板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差点没当场尿裤子。 他那张原本油光满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跑到沈玉楼面前,点头哈腰,腰都快弯断了。 “哎哟,沈大人!沈爷爷!您这是干嘛呀? 小的知错了,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这生意没法做了啊!”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瓣橘子,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楚老板,别这样啊。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复一下?” 第275章 大战来临! 楚老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泗横流,吓得脸都白了。 “沈大人!我错了!我真错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 以后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求您老给条活路吧!” 沈玉楼把橘子皮随手扔在楚老板身上,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拍了拍楚老板的脸,冷笑着说道。 “想要活路? 行啊。 这绝味楼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关门了怪可惜的。 这样吧,以后这店,你我八二分成。” 楚老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肉疼,但好歹能保住店。 他赶紧磕头,如蒙大赦。 “多谢沈大人!以后小的每个月一定准时孝敬您两成利润!” 沈玉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嗤笑一声。 “你想屁吃呢?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说的是你拿两成!” “啊?!” 楚老板面色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八成?! 这他妈是明抢啊! 比土匪还黑啊! 纯强盗!! “怎么?不愿意?” 沈玉楼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铁牛使了个眼色。 铁牛立马往前跨了一步,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俺看谁敢不愿意!” 楚老板吓得一哆嗦,看着铁牛那沙包大的拳头,只能含泪点头。 “愿……愿意!小的愿意!八成就八成!” “就当孝敬沈大人了。” 没办法,不答应这店就得关门。 答应了沈玉楼虽然大部分钱都给他了,可起码还有条活路。 谁让人家沈大人官复原职了。 又恢复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 当下,楚老板含着泪拿出了契约,跟沈玉楼签字画押。 沈玉楼满意的收起契约,拍了拍楚老板那张苦瓜脸。 “这就对了嘛,跟着本官混,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了,撤!” 说完,他带着两个门神扬长而去,只留下楚老板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造孽啊! …… 到了晚上,宗学府门口又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神兽归笼日”,也是家长接送日。 太傅王树石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长衫,头上还戴了个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 他心里那个憋屈,堂堂当朝太傅,为了接孙子搞得跟做贼似的。 但没办法,之前跟那帮老家伙说好了要抵制沈玉楼。 结果自己偷偷把孙子送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了,老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树后头,也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头上包着个头巾,像个卖炭翁。 王树石定睛一看,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时,宗学府大门开了。 一群孩子欢呼雀跃地冲了出来,就像刚出笼的小鸟。 “爷爷!” “外公!”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王树石赶紧迎上去抱住孙子,那个“卖炭翁”也冲出来抱住了外孙。 两人这一动,正好面对面撞上了。 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了。 虽然都做了伪装,但这几十年的老交情,化成灰都认识啊! 王树石一把扯下斗笠,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李德光!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咱们不是说好了共同进退,坚决抵制沈玉楼那小子吗? 你……你竟然偷偷把外孙送这来了?!” 那卖炭翁正是少傅李德光。 他也扯下头巾,老脸一红,刚想心虚地解释两句。 突然反应过来,指着王树石反唇相讥。 “呸!老王,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看看你自己在哪呢? 你不也把孙子送来了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咱俩大哥别笑二哥,都半斤八两!” 就在两个老头吹胡子瞪眼,谁也不服谁的时候。 王树石的小孙子拉了拉爷爷的衣角,一脸兴奋地显摆道。 “爷爷!爷爷你别吵了! 沈先生可厉害了,他教我们玩一种叫三国杀的游戏! 我现在可会用兵法了! 什么无中生有、借刀杀人,我都会!” 李德光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指着王树石的手都在抖。 “好啊!王树石!你个老狐狸!你孙子连兵法都学会了?! 你还敢说你是被逼的? 我看你就是想让你孙子偷偷补课,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 就在京城里那俩老头为了孙子谁更卷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北疆,天却已经变了。 黑云压城,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大地开始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 紧接着,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蔓延,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 那不是乌云,那是乌林国的十五万铁骑! 马蹄声如雷鸣,旌旗遮天蔽日。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火红色战甲的女将军。 她长得极美,五官深邃,带着异域的野性,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了宁王大营的辕门之外。 看着眼前挂满白幡,一片死气沉沉的宁王大营,女将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手中马鞭一指,声音清脆却透着透骨的寒意。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宁王?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本将军还指望他能当个先锋,里应外合呢。 结果还没等到咱们到,自己先把自己玩死了。 真是晦气!” 此言一出,宁王大营门口守卫的将士们脸色瞬间涨红。 虽然宁王死了,但那毕竟是他们的主帅,如今尸骨未寒,就被这外族女子如此羞辱,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住口!不得对王爷无礼!”一名副将硬着头皮喝道。 “无礼?” 女将军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扫过那副将,吓得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本将军说错了吗? 若不是为了借你们北疆这条道直取京城,本将军会屑于跟那个老东西合作? 之前派去京城的两拨使臣,不过是用来麻痹那个蠢皇帝的障眼法罢了。 如今京城兵力空虚,布防图早已在本将军脑中。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觉得我还用得着你们吗? 再敢对本将大呼小叫,我一枪戳死你!” 她傲慢地抬起下巴,看着眼前这些敢怒不敢言的北疆士兵,眼中满是不屑。 手里的枪头对准了这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看你们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 怎么?想替那个死鬼出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配吗?” 第276章 军情急报 身后,十五万乌林国精锐齐声大喝,声震九霄,杀气冲天。 宁王麾下的那些将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却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形势比人强,对方十五万大军压境,他们现在群龙无首,真要打起来,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女将军雪凤见状,更是无趣地撇了撇嘴。 “没种的软蛋。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一夜! 养精蓄锐,明日一早,随本将军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是!将军威武!” 乌林国大军欢声雷动,开始安营扎寨,仿佛这北疆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而就在此时,远处烟尘滚滚。 一支千人小队正快马加鞭地赶来。 这就是仁帝派出的先头部队,原本是想着趁宁王刚死。 赶紧过来接管防务,顺便把宁王的残部收编了。 领头的小校满脸兴奋,想着这次可是个肥差,接管了北疆,以后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北疆大营了!咱们代表陛下……” 话还没说完,小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甩下去。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属于宁王的北疆大营外围。 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陌生的营帐,一面面绣着狼头的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这是乌林国的军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小校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 情报里没说有这回事啊! 不是说来接收地盘的吗? 这怎么直接撞进狼窝里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调转马头逃跑,乌林国的斥候早就发现了这送上门来的“小点心”。 雪凤刚下马准备进帐休息,听到手下的汇报,动作一顿。 随即转过身来,看着远处那惊慌失措的一千人马。 她那双美目微微眯起,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哟,没想到这大餐还没开始,那狗皇帝倒是懂事,先给本将军送来了一道开胃小菜。” 她随手从马鞍旁抽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弯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传令前锋营,别让他们跑了。正好拿他们的血,祭本将军的战旗!” “杀——!!!” 随着雪凤一声令下,数千名乌林国骑兵怪叫着冲出了营地,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那可怜的一千人小队扑了过去。 夕阳如血,将北疆的荒原染得通红。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拉开序幕。 那支千人小队,连朵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雪凤将军的先锋营给淹没了。 前面的百十号人,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连惨叫都显得那么无力。 后面的见了这架势,腿都软了,哪还敢反抗? 叮了咣当的扔了兵器,很没骨气地选择了投降,直接从大珲王师变成了乌林国的俘虏。 不过,总有那么几个机灵的。 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小兵,一看情况不对,当机立断,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 玩了命地抽着马鞭子,那马疼得嗷嗷叫,四条腿跑得都快冒烟了。 “将军,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要不要追?” 一个副将提着个血淋淋的人头过来请示。 雪凤瞥了一眼远处那几个快要消失的黑点,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弯刀上的血。 “不必了。” 她把刀插回鞘中,声音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让他们跑,正好回去给那个狗皇帝报个信,告诉,老娘来了! 咱们已经踏进了北疆,明日就启程,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他现在就算把裤子当了去招兵买马,也来不及了!” 雪凤翻身下马,火红的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那张美艳的脸上,全是即将大获全胜的狂热。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把酒喝足了,把肉吃饱了! 明日一早,随本将军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将军威武!” “踏平京城!”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整个北疆荒原都在颤抖。 …… 那几个侥幸逃出来的士兵,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三个人,三匹马,跑死了就从路边的驿站抢,连口气都不敢喘。 一天一夜,硬生生跑死了五六匹好马。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京城那巍峨的轮廓。 “驾!快!军情急报!” 领头的士兵嗓子都喊哑了,眼珠子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快从马背上颠散架了。 终于,他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了城门口。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宁王……叛变!乌林国十五万大军……已入北疆……直奔京城而来!”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守门的侍卫们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 侍卫统领脸色瞬间煞白,来不及多想,一把抢过一匹马,疯了似的朝皇宫飞奔而去。 …… 此时的皇宫御花园里,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仁帝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着,旁边的和顺小碎步跟着,随时准备着奉上彩虹屁。 仁帝看着满园春色,却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和顺啊,你说这人是不是都会变?”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朕记得,以前皇后最喜欢跟朕在那儿坐着,听听曲,说说话。 后来……朕常带贵妃来,她就不怎么来了。” “如今倒好,她们俩关系看着是不错了,跟亲姐妹似的。 朕还想着,后宫和睦,朕也能省点心,回来找她们聊聊,也能缓解一下政务上的压力。” 仁帝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可朕怎么觉得,她们对朕……反而更冷淡了呢? 皇后也就算了,刺客那事儿,她心里有疙瘩,朕理解。 可贵妃呢?刚生完孩子,这性子也变了? 跟朕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以前了。” 和顺弓着腰,脸上堆着笑。 虽然他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嘴上却只能捡好听的说。 “陛下,这您就不懂了。 娘娘们这是体谅您国事繁忙,不想为争风吃醋这点小事给您添堵。 这后宫和睦,可是您的福气啊!” “福气?” 仁帝挑了挑眉,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得劲。 第277章 素嫔五星好评 是我的福气吗? 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或者说,他这个丈夫的身份,像是被架空了。 “对了,庆妃最近怎么样了?朕看她撤牌子也有些日子了。” 和顺赶紧回道。 “回陛下,庆妃娘娘最近天天在佛堂里吃斋念佛,说是要为赵英皇子祈福,期盼他的腿能早日康复,几乎是足不出户。” 仁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庆妃也指望不上了。 这后宫里,新来的面孔是不少,一个个年轻漂亮,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可真到了夜深人静,想找个人说句贴心话的时候。 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还是那几个知根知底的老婆。 结果现在倒好,一个个都跟他隔着一条银河似的。 唉,也许这就是当皇帝的宿命吧。 走到最后,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仁帝心里正伤春悲秋呢,突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一样。 “皇……皇上!不……不好了!”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情! 乌……乌林国雪凤将军,亲率十五万大军,已经……已经跨过北疆,向京城杀来了!” “什么?!” 仁帝脸上的那点忧郁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一把抓住那太监的领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怎么可能?!北疆天险,宁王的旧部还在,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过来了?!” 太监都快哭了:“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那传令的士兵喊完话就昏死过去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仁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松开手,那股子属于帝王的杀伐决断瞬间回归。 “和顺!” “奴才在!” “传朕旨意!立刻召集文武百官,金銮殿议事!快!” …… 一个时辰后。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刚刚接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乌林国真打过来了?” “十五万大军啊!他们是飞过来的吗?北疆的防线是纸糊的?”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底下乱成了一锅粥,大臣们七嘴八舌,脸上的惊慌根本藏不住。 之前乌林国派了两拨使臣过来,结果都被沈玉楼那小子给怼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当时他们还一个个沾沾自喜,觉得乌林国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现在才明白,那他妈根本就是人家的计策! 是故意示弱,让他们放松警惕! 人家不跟你玩虚的,一出手,就是王炸!直捣黄龙,奔着你京城老家就来了! 这下,乐子大了。 那帮平日里一个个端着架子,满嘴之乎者也的文臣们。 此刻跟菜市场里被踩了脚的大妈没什么两样,嗡嗡嗡地吵成了一片。 “假的!肯定是假的!” “十五万大军?他乌林国把吃奶的孩子都算上了吗?哪来这么多人!” “就是!北疆那是什么地方?铜墙铁壁!宁王的旧部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被人摸进来了?” 就在这帮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满天飞的时候,军机大臣张阜城站了出来。 老张头虽然平日里看着跟个笑面佛似的,但关键时刻,那还是有几分军机大臣的沉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就是有种能镇住场子的气势。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张阜城往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仁帝拱了拱手,然后环视了一圈。 “这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咱们现在在这争论真假,有意义吗? 敌人可不会等咱们吵出个结果再打过来!” 这话一出,大殿里稍微安静了点。 可还是有几个头铁的不信邪。 “张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要是假的呢? 咱们这兴师动众的,岂不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再说了,那士兵就喊了一嗓子就晕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眼花了?”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抬着三块门板冲了进来,门板上躺着的,正是那三个跑回来报信的倒霉蛋。 几个太医围着他们,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忙得满头大汗。 可那三个人就像是死猪一样,除了偶尔抽搐一下,屁反应没有。 仁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帮吵吵闹闹的臣子,又看看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士兵,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沈玉楼呢? 这种时候,还得是那小子来拿主意啊! 仁帝一拍扶手,冲着旁边的和顺就吼。 “沈玉楼呢?!他死哪去了?!朕不是让你去叫他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 此时此刻,沈玉楼确实很忙。 忙着给大珲的龙脉添砖加瓦。 太后寝宫,慈宁宫。 那张平日里只有太后老人家才能躺的凤榻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活色生香的“教学大片”。 太后老人家本人,正舒舒服服地歪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 手里捧着个暖炉,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凤榻上,沈玉楼正和素嫔切磋着双人瑜伽的高难度动作。 一番云收雨歇,素嫔俏脸绯红,整个人软得跟一汪春水似的。 像小猫一样蜷在沈玉楼怀里,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她感受着沈玉楼强有力的心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还没从刚才那灵魂升天的感觉里缓过劲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传来的是桃红的声音。 “大人!沈大人!宫里来人了,皇上急召!说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沈玉楼正享受着温香软玉,回味着刚才的深度交流,被这一嗓子打断,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妈的,这老皇帝真会挑时候,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贤者时间叫。 素嫔却是被吓了一跳,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找衣服。 她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柔声细语地劝道。 “大人,快去吧。皇上这么着急找您,肯定是出了大事了,别耽搁了。” 沈玉楼懒洋洋地站起身,张开双臂,跟个大爷似的,任由素嫔跪在地上帮他穿戴整齐。 这服务,五星好评。 第278章 活着不香吗? 等穿戴妥当,沈玉楼快步走出寝宫。 一看到和顺跟没了小鸡子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小。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金銮殿,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顿时一惊。 卧槽? 乌林国打过来了?十五万? 沈玉楼自己都懵了。 他想过宁王死了之后,北疆可能会乱一阵子。 但万万没想到,乌林国这帮孙子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狠! 直接绕过了所有防线,直取中宫! 老子还没走出去呢! 你等着老子走了你再打过来啊? 这也太操蛋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三个生死不知的士兵身上。 他也顾不上跟皇帝请安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都让开!” 沈玉楼推开那几个束手无策的太医,蹲下身子,手指在那三人手腕上一搭,又翻了翻他们的眼皮。 “就是脱力了,没什么大事。” 他动作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手腕一抖,一排银针展开。 现在可没时间等他们自然醒,得上点手段了。 沈玉楼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准了其中一个士兵的穴位,直接刺了下去。 “嗯……” 地上的士兵闷哼一声,眼皮子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士兵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龙椅上那张铁青的脸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扎着根针。 用沙哑的声音,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王爷的旧部,根本没抵抗! 他们……他们直接打开了北疆的关隘,放乌林国的大军进来了! 小人亲眼所见,宁王的副将,还给那女将军牵马坠蹬! 宁王……宁王早就叛变了!” “砰!” 仁帝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浑身暴怒而起! 他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都哆嗦。 “好一个大珲的藩王!” “朕真是瞎了眼!竟然还给他办国葬?!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尸体从皇陵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仁帝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在大殿里回荡不休。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宁王。 底下那帮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比鸵鸟还深,生怕皇帝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然而,此时他们面临的是巨大的危机。 他从武将队列里跨了出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声音更是洪亮如钟。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宁王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商量出一个对策! 那十五万乌林国铁骑,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我们是战,是退,必须马上拿个主意!” “退!必须退啊!” 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第一个跳了出来,那张胖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张大将军,您说的轻巧! 那可是十五万!十五万啊! 不是一万五!咱们京城这点兵力,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坐在这儿等死,那不是傻子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赶紧护送陛下南迁,以图东山再起啊!”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一大票文官的附和。 “对对对!王大人说得对!硬碰硬那是匹夫之勇!”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冒险?!” 张阜城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转过身来,一脸怒气的指着他们几个人骂道。 “放你娘的屁!退?! 你们说得倒是轻巧! 咱们一退,这京城里上百万的老百姓怎么办? 留给乌林国那帮畜生当猪狗宰杀吗?!” 张阜城越说越激动,指着那帮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再说了,你们以为退了就安全了? 一旦咱们弃了京城这座坚城,那就是丧家之犬! 那十五万铁骑会跟在咱们屁股后面,一口一口地把咱们啃光! 到时候,我看你们往哪儿退!退到海里去喂王八吗?!”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是不可开交。 龙椅上的仁帝,眉头已经锁紧。 退?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临老了要当个逃跑皇帝? 那他以后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吗? “都给朕闭嘴!” 仁帝一拍龙椅,强压下怒火。 “张爱卿,你觉得,该当如何?” 张阜城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死守! 京城城高墙厚,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守他个七天八天不是问题! 臣已经派人飞马传书,让各地兵马火速勤王! 只要咱们撑过七天,援军一到,咱们就能跟他们决一死战!” 就在大殿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沈玉楼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妈的,想跑有点难啊。 他可不是孤家寡人,拖家带口的。 爹妈嫂子不说,光是红颜知己就一大堆,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要是自己偷偷跑路,被仁帝发现了,那可就不是乌林国追杀了,得加上一个皇帝的追杀令。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凉得更快。 要不……忽悠这老皇帝一起跑? 只要把这老小子忽悠瘸了,带着他一起跑,那自己不就安全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带着一帮媳妇直奔燕云城,小日子照样美滋滋。 想到这,沈玉楼心里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上前一步开始自己的表演。 龙椅上的仁帝却先开了口,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朕,不走!” 仁帝的目光扫过殿下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悲壮。 “朕当了一辈子皇帝,守了一辈子江山! 到了这把年纪,难道要为了苟活,放弃京城。 放弃满城的百姓? 当个亡国之君吗?!” “朕,做不到! 朕宁可战死在城门上,也绝不后退半步!” 沈玉楼刚迈出去的半只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要面子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以他对仁帝的了解,这家伙就怕史书上把他写成昏君。 之前关于思怡郡主就是如此,生怕自己有一个臭名声。 可史书上怎么写有那么重要吗? 老婆孩子热炕头,活着难道不香吗? 第279章 美男计? 现在好了。 皇帝不跑,武将死战。 他现在提出来跑,自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陛下说得好!” “我等誓与京城共存亡!” 仁帝话音刚落,那帮武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表忠心。 得,这下彻底没退路了。 仁帝目光扫向底下,沉声问道。 “诸位爱卿,可有退敌良策?” 话音一落,刚才还嗷嗷叫的武将们,瞬间哑火了。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低下了头。 良策? 有个屁的良策! 人家十五万精锐铁骑,咱们这边满打满算,把伙夫都算上,能凑齐三万就不错了。 这他妈是三万对十五万啊! 五打一!这怎么打?拿头去撞吗?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又沉重了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仗,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气氛透着一股绝望,众人都默不作声。 仁帝忍不住的看向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沈玉楼。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爱卿,你……可有办法?” 沈玉楼这会儿脑子里正盘算着Pn B,琢磨着怎么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自己的女人们逃出生天。 冷不丁的被老皇帝点名,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陛下,臣也没有什么好计策。” 这话一出口,大殿之上传来叹息的声音。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连沈玉楼都没办法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完犊子了。 张阜城叹了口气,补充道。 “陛下,此次领兵的,是乌林国第一猛将,雪凤。 此女虽是女子,但勇猛异常,武艺几乎和臣年轻的时候不相上下。 而且极为精通兵法,诡诈多端,绝非等闲之辈。 甚至可以说是女中豪杰。 想对付她,难度不小。” 沈玉楼本来都准备躺平了,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女的?还是个高手? 他的眼神散发出一股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 “等等!张大人!” 沈玉楼抬起了手。 “您刚才说,那将军是个女的? 她多大年纪?可曾婚配?” “???”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一脸懵逼的看着沈玉楼。 大哥! 这都火烧眉毛了! 十五万大军都快把咱们家给包圆了! 你他妈还有心情关心敌军主将的私人问题? 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 张阜城嘴角抽了抽,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不着调,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据探子回报,那雪凤将军年方二十有三,正值青春。 至于婚配……倒是有一门亲事。” 张阜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她的丈夫是乌林国的一个文臣,据说那人长得奇丑无比,但肚子里坏水多,擅长阴谋诡计。 乌林国上下都传言,说雪凤将军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门亲事是乌林国国主指的,不过嘛……” 张阜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说道。 “据说,大婚当晚,雪凤将军压根就没让那丑八怪进洞房。 这事儿在乌林国都快成一桩奇闻了。” “哦——” 沈玉楼听完,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活守寡,还是个美女! 这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吗?! 只见他猛地一转身,对着仁帝,脸上的颓废之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舍我其谁的万丈豪情。 “陛下!” 沈玉楼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臣,有一计! 不过此计风险极大,乃是险中之险,必须等到万不得已,大家的办法都用尽了,才能使出!” 仁帝眼睛露出精光,激动地问道。 “哦?快说!是何计策?!” 沈玉楼背着手,挺直了腰杆。 下巴微微扬起,吐出了两个字。 “美男计。” “臣,愿以这副皮囊亲自入局,去会一会那雪凤将军! 只要能让她为臣倾心,别说撤兵了,让她反过来帮咱们攻打乌林国,都是易如反掌!” “啥?” “美男计?” 整个金銮殿,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个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沈玉楼。 开什么玩笑? 大哥,这可是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 你还想着聊骚? 还美男计? 你咋不说直接跳个大神,把对面主将咒死呢? 龙椅上的仁帝也是一脸的黑人问号,嘴角疯狂抽搐。 他皱起眉头,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沈卿……你这……这计策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这可是军国大事,你怎么能用这种……这种不着调的法子?” 然而,还没等沈玉楼开口,李辉忽然从一堆武将之中走了出来。 那张木讷的扑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认同! “陛下!”李辉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却让人大跌眼镜。 “臣以为,沈大人的这个法子,说不定真有奇效!”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唰地一下,从沈玉楼身上转移到了李辉身上。 疯了,又疯一个! 李辉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道道能杀人的目光。 继续侃侃而谈,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沈大人的美男计,威力无穷,臣是亲眼见过的。 京城最有名的那几家青楼的花魁,全都被沈大人迷得神魂颠倒。 沈大人在此道造诣极深,令臣十分钦佩!” 噗——! 几个年纪大的文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玉楼和李辉,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国难当头,你竟拿这种风月之事,来当做救国的计策。 这是把我大珲的国运当儿戏吗?!” 李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能退敌?” “我……”老御史张了张嘴,瞬间哑火了。 他要是有办法,刚才就说了。 还用得着在这吹胡子瞪眼的? “没办法就闭嘴。” “优看优阿噗,诺看诺哔哔。”(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众人:…… “啥意思?” “不知道,跟沈大人学的。” “……” 仁帝坐在龙椅上,脑瓜子嗡嗡的。 他揉着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虽然这计策听起来就像个笑话,但是现在没有别的招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 沈玉楼这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可每次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现在这情况,常规战术就是送死,说不定。 剑走偏锋会有奇效? 第280章 火烧藤甲兵 就在仁帝犹豫不决的时候,沈玉楼又开口了,他一脸正色地说道。 “陛下,臣也知道此计过于惊世骇俗。 所以臣才说,这是下下策! 是咱们所有办法都用尽了,实在是山穷水尽了,才拿出来拼死一搏的最后底牌! 咱们现在,还是得先想办法正面退敌!” 张阜城也深以为然。 “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沈大人的美男计。 为今之计,还是得想办法守城!” 说到守城,张阜城那张刚毅的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陛下,臣还听说一事。 乌林国有一种极为厉害的护甲,名叫藤甲。 乃是用山中老藤浸油晾晒,反复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才制成。 此甲轻便坚韧,刀枪难入,弓箭难伤,尤其是对付骑兵,最为棘手。 他们有一支数万人的藤甲兵,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嘶……”大殿内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本来五打一就够绝望了,现在对面还开了物理防御挂? 这还怎么打?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感觉土已经埋到眉毛的时候。 忽然几个穿着锦衣的小不点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正是正在放假的皇子和公主们。 他们听说出大事了,也来凑凑热闹。 为首的琼儿公主,那张只有八岁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清脆,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各位大人,对付藤甲兵,很简单呀!用火攻不就行了?” 啥?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丫头。 仁帝更是惊讶得不行,他走下龙椅,眼神复杂而温柔的看着她。 “琼儿,你怎么知道的?” 琼儿公主歪着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 “沈先生带我们玩三国杀的时候,牌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只要对方装备了藤甲,我们再对他使用火攻或者火杀,他就会受到双倍的伤害! 我们宗学府的孩子都知道!”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再次齐刷刷地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沈玉楼。 这家伙……还真是教导有方啊! 连玩个游戏,都能玩出退敌之策来? 张阜城更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啊!火攻!老夫怎么没想到! 藤甲!藤甲就是藤条编的! 藤条想要结实就得干燥,一干燥,它就怕火! 如果这藤甲真的怕火,那咱们就还有一丝胜算的!” 一个之前主张南迁的文臣,此刻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附和道。 “没错没错! 臣想起来了,臣的老家就在南边,盛产藤条。 乡亲们都用藤条编筐编篓,那玩意儿最是怕火,一点就着,烧起来还特别旺! 跟那藤甲的材质,肯定差不离!”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一个八岁的小公主都知道的道理,那还能有假? 一时间,所有人看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那已经不是看一个同僚了,那是看神仙! 仁帝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那帮打了鸡血的大臣,心中豪气顿生。 他站起身,声音慷慨激昂,响彻整个金銮殿。 “好啊!连朕八岁的女儿都知道用兵之法,我大珲,岂能轻易言败?!” 他目光灼灼的扫过殿下众人,振臂高呼。 “众爱卿!敌人虽强,但我等上下一心,君臣同战! 京城就在我们脚下,数万黎民百姓就在我们身后! 此战,我们退无可退! 唯有死战! 与国同休,与城共亡!” 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引得众人集体附和。 “与国同休,与城共亡!” “与国同休,与城共亡!!” 仁帝重新坐回龙椅,看向沈玉楼,眼神凝重而决绝。 “沈卿,朕就把这最后的希望,交给你了。 若是城防有失,朕……就看你的了!” 沈玉楼上前一步,躬身一拜,声音沉稳。 “陛下! 若要行此险计,臣需要临机决断之权! 请陛下赐臣大权,让三军将士,文武百官,皆听臣之号令! 如此,臣的计策方能万无一失!” 这话一出,大殿内又是一静。 要兵权? 还要节制百官? 这权力也太大了! 仁帝眉头紧锁,陷入了犹豫。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番话,鼓舞士气还行,真到了战场上,屁用没有。 把希望寄托在常规防守上,那就是等死。 把权力交给沈玉楼,赌一把,说不定能出现奇迹。 底下的大臣们也是心思各异,都想开口反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对?反对完了你上啊? 你有退敌之策吗? 没有就别瞎逼逼。 说到底,现在所有人的小命,都悬在这场豪赌上了。 赌赢了,活。 赌输了,死。 而沈玉楼则是这场赌局的操盘手,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罢了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仁帝心一横,猛地站起身。 “好!朕就赌这一把!” 他从龙案上拿起那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尚方宝剑,亲自走下台阶,郑重地交到沈玉楼手中。 “朕今日,封你为护国钦差! 上斩皇权,下斩佞臣! 此战期间,京城内外,所有兵马官员,皆听你号令! 如朕亲临!” 这个任命一出,满朝文武虽然心里直打鼓,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山呼道。 “我等,谨遵沈大人号令!” 沈玉楼接过尚方宝剑,感觉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京城百万人的性命。 他也不废话,转身面对众人,直接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传我将令!退敌第一策——火烧藤甲兵! 全城戒严,立刻征集城内所有烈酒,越多越好! 本官要用此物,给乌林国的藤甲兵,送上一份见面大礼!” 烈酒? 沈玉楼说道,“不错,要烈酒提取酒精。” “此物大家应该有所耳闻,当初给娜杏公主接生的时候,此物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一来是消毒,二来是此物易燃,对付藤甲兵有奇效。” “此物制作方法,便是用烈酒提纯……” 第281章 草船借箭 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沈玉楼简单解释了一下,但还是觉得有点玄乎。 张阜城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沈大人,这法子虽好,但酒精提炼不易。 就算把全城的酒都搜刮来,连夜提纯,怕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烧几万藤甲兵的啊!” 众人一听,立马都皱起眉头。 然而,沈玉楼却是神秘一笑。 笑容里带着胸有成竹的意味。 “张大将军放心,这个问题,本官早有准备。” 他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文官队伍里的胡尚书,慢悠悠地说道。 “大家可能忘了,胡尚书家的公子,之前不是开了个酒坊吗? 那酒坊,前阵子被家父盘下来了。 我早就让他们囤积了大量的酒精,就是为了……等着今天!” 沈玉楼的酒精本来是要用来治病的,想着大赚一笔。 可是现在没办法了,必须拿出来了。 要是乌林国打进来了,他这些酒精也没用处。 胡尚书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咬了咬牙。。 虽然庆妃告诉他,儿子之死与沈玉楼未必有关系。 但他总觉得与沈玉楼脱不了干系。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国难当头,而且他们胡家和沈玉楼几乎已经是绑定在一起了。 想要剥离,其实很难。 这一刻,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家伙……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机和远见?! 沈玉楼只是平静的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沧桑。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惊讶。” 沈玉楼长叹一声,那声音里像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一般寂寞萧索。 “我不过是习惯了未雨绸缪罢了。 身在朝堂,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哪怕是天下太平,臣也时常夜不能寐,殚精竭虑,思考着我大珲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危机。 这酒精,不过是臣无数准备中的一项罢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番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沈玉楼自己都快信了。 听到沈玉楼的话。 仁帝当场就破防了。 他眼圈一红,三步并作两步从龙椅上跑下来,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 “沈卿啊!你……你可真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大珲的定海神针啊! 满朝文武,若都像你这般,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张阜城等一众武将,更是老脸一红,羞愧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丢人!太他妈丢人了! 他们这些领着军饷,天天喊着保家卫国的职业军人,竟然还没有一个管孩子、管后宫的内务官有战略远见! 人家连战争物资都提前备好了,他们还在为了一点粮草调配吵得不可开交。 惭愧! 实在是惭愧! “好了好了,既然酒精的问题解决了,那就迅速开始准备!” 仁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燃起了斗志。 可他话音刚落,张阜城那张苍老的脸上又露出了愁容。 “陛下,臣又想起一事。” 张阜城皱着眉头,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难题。 “火攻藤甲,必须要有大量的箭矢作为载体。 可咱们京城武库里的箭,储备量并不算多,省着用,也就能支撑一两天。 这……这可如何是好?” 唰—— 话音刚落,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沈玉楼身上。 一个个眼神都单纯的要命,充满了希望。 沈玉楼:“……” 他人都麻了。 不是,你们这帮人是废物点心吗? 老子刚解决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还找我啊? 而且都这么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什么问题都靠我,合着这满朝文武都是我带的宝宝是吧? 我要是哪天撂挑子不干了,这大珲是不是当场就得原地解散?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得看看地图才行。” “地图!快!快上地图!” 仁帝现在对沈玉楼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别说要地图,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办法搭个梯子。 很快,一张巨大的京城及周边军事布防图,被几个太监抬了上来,铺在金銮殿中央。 沈玉楼和张阜城等几个核心武将立刻围了上去,开始推演乌林国的行军路线。 张阜城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沉声道。 “以乌林国铁骑的速度,他们明日傍晚,必然会抵达这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在京城以北,约莫半日路程的位置,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名为护京河。 这条河不宽,但却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看着地图上的那条河,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的宗学府小屁孩们,淡淡一笑。 “孩子们,都过来。” 那帮小家伙一听沈先生召唤,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沈玉楼指着地图上的护京河,用一种上课提问的语气说道。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 我们没有足够的箭去对付敌人,而敌人又一定会从这条河边经过。 你们觉得,该用什么计策呢?” 话音一落,一个黑黑壮壮的小胖子,几乎是秒举手,把胳膊伸得笔直,生怕沈玉楼看不见他。 正是张振远的宝贝儿子,张天宝。 沈玉楼点了点头。 “张天宝同学,你来说。” 张天宝挺起小胸脯,中气十足地喊出了四个字。 “草船借箭!” 众人:?? “草……草船啥?” 众人顿时懵了。 刚才琼儿公主说的那个火烧藤甲,已经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现在这个小胖子,竟然又语出惊人,还是个听都没听过的四字成语! 这……是计策名? 张天宝他爹,左都督张振远,那张黑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拎着张天宝的后脖领子,就想把他丢出去。 “你个小兔崽子!滚一边去!金銮殿上,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吗?!” 骂完儿子,张振远赶紧对着仁帝请罪。 “陛下恕罪!犬子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臣回去就打断他的狗腿!” 仁帝此刻却摆了摆手,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充满了好奇。 “爱卿不必如此。 生死关头,哪怕是孩童之言,说不定也能扭转战局。 朕倒是想听听,什么是草船借箭。” 第282章 这计策,神了! 沈玉楼也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振远的肩膀。 “张大人不必紧张。 宗学府成立这么久,总得给各位大人看看成果不是?” 他示意张天宝继续说。 得了鼓励的张天宝,那更是来劲了,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解。 “这很简单啊! 咱们准备好多好多的草船,船上扎满稻草人,然后趁着夜色,最好是起雾的时候,开到河对岸去! 咱们在船上敲鼓呐喊,假装要进攻! 雪凤将军肯定以为咱们要偷袭,就会让士兵拼命放箭! 等她射完了,咱们船上的稻草人就插满了箭,咱们再把船开回来,不就白白得了很多箭吗? 然后,咱们再用她的箭,来射她的兵!” 张天宝说完,还得意洋洋地一叉腰,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卧槽! 这……这计策……简直是…… 神了!!! 张振远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还是那个成天就知道吃烧鸡,看见书本就头疼的憨憨儿子吗?! 张天宝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仁帝,全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集体石化。 大家的眼神都十分的一致,眼神里带着卧槽。 这就是草船借箭? 这计策确实牛逼,最关键的是,这计策竟然是一个小孩子想出来的。 这个计策要是从沈玉楼嘴里说出来,可能没那么惊艳。 但是从张天宝的嘴里说出来,那可就太让人震惊了。 几个胡子花白的老臣,看向张天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刚才琼儿公主一招火烧藤甲,已经把他们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现在这张家的小胖墩,直接把他们震的怀疑人生了。 “陛下!” 张振远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臣以为,此计可行!大大的可行啊!” “对!咱们京城这边,一到晚上,护京河上雾气就特别大,简直是天助我也!” “只要操作得当,成功的机会非常大!” 仁帝一拍龙椅,激动地站了起来,直接下令。 “好!沈玉楼!朕命你全权指挥,立刻施展这草船借箭之计!” “遵旨!” 沈玉楼也不废话,他现在可是拿着尚方宝剑的护国钦差,时间就是生命。 他立马点了张振远和几个武将,带着两千士兵,火急火燎地冲出皇宫,直奔京城外的码头。 如果即刻启程的话,从京城码头出发,顺流而下,抵达护京河的预定伏击点,全速前进也得要一天一夜。 他们必须要在乌林国大军杀到之前,提前就位。 这样,既能白嫖一波箭矢,还能恶心一下那个雪凤将军,拖慢她的行军节奏。 码头上,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 三艘半旧不新的战船被推了出来,沈玉楼指挥着众人,用稻草把船身裹了个严严实实,又扎了上千个稻草人,密密麻麻地立在甲板上。 那场面,看着跟哪个村子在搞什么邪教祭祀似的。 张振远看着沈玉楼也要登船,一把拉住了他。 “沈大人,您可不能去! 这船上刀剑无眼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您死了不要紧……” 话说到一半,张振远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赶紧改口。 “呸呸呸!不是,我死了不要紧! 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咱们这京城百万人,还指望着您的美男计力挽狂……狂澜呢!” 沈玉楼:“……” 我谢谢你啊,就这么盼着我去卖屁股是吧? 他拍了拍张振远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交代道。 “张大人,借箭是其次,有件事,你务必替我办妥。” “您说!” “等你们骗到箭,准备返航的时候,一定要扯着嗓子,让所有士兵跟着你一起喊。 就喊——沈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记住了,声音越大越好,气势越足越好!” 张振远一愣,满脸的不解。 “啊?沈大人,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这除了气气对面那娘们儿,也没啥别的用啊。” 沈玉楼嘿嘿一笑,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 记住,草船借箭只是开胃小菜,你喊出这句话,才是这趟任务的重中之重!” 张振远挠了挠头,虽然脑子里一万个问号,但出于对沈玉楼的盲目信任,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您就瞧好吧!” 三艘伪装好的草船准备就绪,张振远带着两千士兵,在沈玉楼殷切的目光中,扬帆起航。 …… 一天一夜后,护京河畔。 夕阳的余晖将河水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雪凤率领的十五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终于抵达了河边。 队伍的最前方,一座石桥横跨在河面上,这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报——!” 一个探子快马加鞭冲到雪凤面前。 “启禀将军,前方河面发现三艘大珲战船,正朝我们驶来!” 雪凤勒住战马,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惕。 “哦?三艘船?难道是想趁我们渡河,来个出其不意?” 她身边一个性如烈火的先锋大将,立马请战。 “将军!末将愿带一队人马,等他们上岸,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雪凤却摇了摇头,她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不对劲。 我们十五万大军在此,他们区区三艘船,能带多少人? 过来送死吗?” 她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战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明白了,他们是想毁桥!想拖延我们过河的时间!”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们瞬间恍然大悟,看向雪凤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将军神机妙算!” “原来如此!这帮大珲的怂货,就会玩这种小把戏!” 雪凤得意地扬起下巴,马鞭一挥,下达了命令。 “弓箭手准备!别让他们靠近石桥!给本将军射!把他们射成筛子!” “嗖嗖嗖——!” 一瞬间,数万支利箭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三艘战船飞去。 河面上的三艘船,仿佛被这阵势吓到了,刚开到离桥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立马开始笨拙地掉头,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雪凤冷笑一声,“继续放箭!不要停!” 第283章 他是管奶娘的? 又是一轮箭雨过去。 那三艘船跑得更慢了,好像随时都要沉没一样。 然而,就在乌林国士兵射得胳膊都快发酸的时候,雪凤身边的一个谋士,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惊呼道. “将军!您看!他们的船上……好像……好像都是草人啊!” 雪凤闻言,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草?” “草!” 她猛地反应过来,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中计了!给本将军追!” 可乌林国全是骑兵,压根就没准备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艘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样的战船,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和浓雾之中。 就在这时,对岸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气冲云霄的呐喊。 是张振远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两千人齐声高呼。 “沈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沈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沈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那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来回飘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贱气。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雪凤俏脸阴沉无比。 她抓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张俏脸气得铁青,气的指着他们战船的身影臭骂起来。 含妈量极高。 远去的船上,张振远听着对岸那气急败坏的骂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船舷上。 “哈哈哈哈!沈先生这招儿……真他娘的绝了!太牛了!” …… “沈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这声音阴魂不散,明明人已经走远了。 可声音还在雪凤耳边回荡。 气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血压升高,差点脑溢血。 “沈大人?” 雪凤的脸阴沉无比,咬牙切齿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眯着眼睛,冷冷的问道。 “他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戏弄本将?” 她话音刚落,身边一个谋士凑过来说道。 “回将军,这个沈大人,是大珲一个管内务的文官,专门……专门管后宫和奶娘的……” “什么!” 雪凤气的差点骂娘。 管奶娘的?! 老娘堂堂乌林国第一女战神,竟然被一个管奶娘的给耍了?! 这他妈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那谋士看着雪凤快要喷火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补充道。 “将军息怒!您可别小看这个沈玉楼! 之前咱们派去出使大珲的公孙长林和玥瑶大人,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他……他邪门得很!” “哦?” 雪凤柳眉一挑,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怨毒。 “原来就是他!” 沈玉楼这个名字,在乌林国高层那可是反复被提及过。 之前那两拨使臣灰头土脸地滚回来,丢人丢装备也就算了。 最让他们乌林国肉痛的,是那两员悍将——宋虎和铁牛! 那俩货可是乌林国有名的猛将,结果去了一趟大珲,直接不回来了。 现在,那俩货正在给沈玉楼当保镖。 听说宋虎是自愿归顺的,玥瑶拿城来换他他都不回。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把他们乌林国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好!好一个沈玉楼!” 雪凤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杀意。 “他这是把本将军也当成那两个废物使臣来戏耍吗?!” “传我将令!” 雪凤猛地一挥马鞭,声音尖锐而凄厉。 “全军加速前进!一天!一天之内,必须给老娘赶到京城城下! 本将军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让他知道知道,惹了老娘是什么下场!” …… 京城码头。 当张振远带着三艘插满了箭凯旋而归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那三艘战船此时像是刺猬一样,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我的天!这……这得有多少箭啊!” “神了!简直是神了!” 百姓和士兵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张天宝,此刻正挺着小肚子,双手叉腰,站在船头,接受着万众瞩目。 那感觉,比吃了十只烧鸡还爽!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一群投来崇拜目光的小伙伴们,得意洋洋地吹嘘道。 “看见没?这就是本少爷的计策!厉害吧?这就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张振远在旁边听得老脸一红,虽然心里美得冒泡,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过去拍了儿子一巴掌。 “臭小子,少在这儿嘚瑟!赶紧滚回去!” 说完,自己却忍不住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 金銮殿上。 当张振远把借箭的辉煌战果一汇报,仁帝激动得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那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好!好啊!漂亮!” 仁帝满意的捋着胡子,满面红光地看向沈玉楼,那眼神,跟看亲爹似的。 “沈爱卿!下一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玉楼负手而立,脸上古井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陛下,臣听闻这个雪凤将军乃是急性子。 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必然是怒火攻心,定会不顾一切,加速行军。” 他指了指地图,“我料她会一路急行,直奔京城而来。 等到人困马乏,便会在离京城几十里外安营扎寨,休整一夜,第二日再发起总攻。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必须,攻其不备!” 仁帝连连点头,现在沈玉楼说什么他都信。 “有理!爱卿快说,如何攻其不备?”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看得旁边几个大臣心里直发毛。 “立刻派兵出城,将京城外所有适合安营扎寨的林地、草地,全部砍光、烧光! 一棵树都不许留!” “然后,只给她留一个地方——乌鸦坡。” 沈玉楼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处山坳。 “咱们提前在乌鸦坡上,铺满浸了油的干草和柴火。 等她的大军一头扎进去,安营扎寨,睡得正香的时候……” “一把火,让他们提提神!” “好计!” “妙啊!” 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叫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乌林国大军葬身火海的壮观场面。 然而,兵部尚书张阜城却皱起了眉头,提出了异议。 “沈大人,此计虽妙,但恐怕杀伤力有限。 一来,那雪凤也是沙场宿将,安营扎寨前,必定会派人探查地形。 二来,他们足有十五万大军,就算咱们放火,也顶多烧掉一些外围的营帐,难以重创其主力啊。” 众人一听,又觉得有道理,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又被浇了半盆冷水。 谁知,沈玉楼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张大人说得没错。 这把火,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伤他们多少人。 咱们的目的,是烧掉他们的粮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为我下一步的美男计,做好铺垫。” 众人:“???” 第284章 坚壁清野 又来? 怎么又绕到美男计上去了? 这火攻跟美男计有半毛钱关系吗? 看着众人那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沈玉楼只是神秘一笑。 “这叫情绪积累。 你们现在不懂,没关系,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得。 现在沈玉楼就是全村的希望,他说啥就是啥。 大家虽然脑子里全是问号,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听不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传我将令!” 沈玉楼手持尚方宝剑,直接开始发号施令. “张阜城大人!” “末将在!” “命你即刻带领两千精兵,出城烧荒!天黑之前,必须给我在乌鸦坡布下天罗地网!” “遵命!” 张阜城轰然领命,带着人,火急火燎地就冲出了大殿。 整个京城,在沈玉楼的指挥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备战。 ……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别说是人了,铁打的马都快跑吐了。 残阳如血,挂在天边,把乌林国大军的影子拉得老长。 十五万大军,此刻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士兵们盔甲里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得要死,大腿根子都快磨烂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歇会儿,求求了,让老子歇会儿吧! 队伍最前面的雪凤,那张美艳的脸蛋也挂上了一层风霜,嘴唇干得起了皮,让人忍不住想含在嘴里帮她湿润一下。 她勒住缰绳,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心里那股火气更旺盛了。 可当她抬眼扫过四周时,瞬间皱起眉头。 “嗯?” 雪凤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累的眼睛看不清了。 放眼望去,周围光秃秃的一片。 别说树林了,连个小树苗都没剩下。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过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妈的,这帮狗东西!” 雪凤气得银牙紧咬,傲人的本钱在呼吸的作用下上下起伏。 “还跟老娘玩起了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就是把野外所有能用的东西全烧了或者毁了,不给敌人留一针一线。 这招是战场上常见的损招,尤其是守城方经常使用。 可雪凤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一套! 把城门外几十里都搞成这副样子,这得动用很大的兵力。 他们不在城里想着怎么守,居然还敢出城准备这些。 这样做能拖延多久的时间? 有意义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先锋大将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坡说道。 “将军,您看! 那边的山坡上还有树!没被他们烧光! 咱们要不就去那儿安营?” 雪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被两座小山夹在中间的坡地。 确实还有不少植被,和旁边光秃秃的迹象有些格格不入,略显突兀。 乌鸦坡。 舆图上是这么标的。 雪凤眯起丹凤眼,心里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大片地方不烧,偏偏留着这一块? 当老娘是傻子吗?这明摆着是个套啊! 可她回头看了看身后,一个个士兵都累的跟死狗一样,又实在没别的选择。 “行,就去那儿。” 雪凤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不过都给老娘把眼睛放亮点!到了地方,先派人把周围摸排清楚!小心对方的诡计!” “是!” 大军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乌鸦坡挪了过去。 到了地方,士兵们跟见了亲爹似的,叮叮哐哐扔下兵器,就开始砍树搭营帐。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在天黑透之前,把营地给扎了下来。 夜色如墨,累了一天一夜的士兵们连饭都顾不上吃,倒头就睡,营地里很快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就在众人即将进入深度睡眠,开始梦里娶媳妇的时候。 乌鸦坡的北面山顶上,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兵部尚书张阜城。 张阜城从地上抓起一把草叶,松开手,看着草叶被风吹向南边的乌鸦坡。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笑容,激动的小声说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弟兄们,点火!” 老将军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火苗。 直接扔进了脚下一堆干草堆里,这是沈玉楼让他们提前准备的浸油的干草,极其易燃。 呼的一声。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火苗子一下就蹿起三米多高,迅速的向乌鸦坡蔓延开来。 干柴遇烈火,这场面相当壮观。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眨眼之间,半个山坡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着火啦——!” “快跑啊!营地着火啦!” 睡得正香的乌林国士兵被瞬间的高温和浓烟呛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头顶的帐篷都烧着了。 整个大营瞬间炸了锅! 雪凤也是被一阵阵叫喊声惊醒,她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掀开帐篷帘子一看,俏脸瞬间煞白。 “妈的!” 她也顾不上穿盔甲了,抓起旁边的长枪就冲了出去,扯着嗓子大吼。 “都别乱!往西边撤!快!灭火队!给老娘把火灭了!” 这一通折腾,又是灭火又是搬东西,硬是搞了快两个时辰。 等火势终于被控制住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个满脸横肉的先锋大将,此刻跟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似的,灰头土脸地跑到雪凤面前汇报。 “将……将军,火灭了。 咱们没啥大的损失,就死了几个睡得太死的兄弟,粮草被烧了一小部分……” 雪凤咬着牙,没说话。 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营地,死死的捏着拳头。 所有士兵都拖着疲惫的身子整理装备,一个个垂头丧气,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雪凤心里简直憋屈的要死。 姓沈的狗贼,还真以为用这点小把戏就能伤到她? 拿老娘当傻子耍呢?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叫喊声。 阴魂不散一样。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凌晨,听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贱。 “沈大人祝雪凤将军有个好梦——!” “沈大人祝雪凤将军有个好梦——!!” “沈大人祝雪凤将军有个好梦——!!!” 喊声越来越远,明显是喊完就跑,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我尼玛……” 雪凤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285章 他们好卑鄙啊! 好梦? 我好你妈个梦啊! 一个谋士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惨白地凑到雪凤身边,恍然大悟的说道。 “将……将军!我明白了! 他们好卑鄙啊! 他们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烧死我们! 是为了烧我们的粮草。 最重要的是……不让我们睡觉啊!” 雪凤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是啊! 草船借箭,是为了嘲讽,更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不顾一切地加速行军。 坚壁清野,是为了让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宿营地,只能选择他们留下的乌鸦坡。 这把火,烧粮草是次要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大军一夜不得安宁! 环环相扣,一步接一步,目的只有一个——拖延时间! 还没正面交锋,就已经搞她两轮心态了! 看来是要等着援军赶到了。 “沈玉楼!” 雪凤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看了一眼天色,太阳都快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 要是让士兵休息的话。 那起码得休息到下午,今天一天就又废了! 晚上攻城,对他们来说劣势太大,等于又要耽搁一天。 这狗东西,就是想拖到大珲各地的援军赶过来! 虽然目前来看不太可能,但是不能给他们这种机会。 一点机会都不能给! “不行!” 雪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再让他拖下去了!兵贵神速!传我将令,天一亮,立刻攻城!” “将军,不可啊!” 那个谋士急了,“将士们一夜未眠,又累又饿,现在攻城,恐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白。 这就好比网吧五连坐之后,红着眼睛去参加高考,那不是去送人头吗?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第一仗要是打不响,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雪凤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们想拖,本将军偏不让他们如愿! 再拖下去,等周围的兵力合围过来,咱们的优势就没了!” “可是,将军,士兵们这么疲惫,怎么打?” 雪凤思索片刻,她指了指营地里一片相对还算安静的区域。 “让其他人继续收拾残局,守好营地。藤甲兵,立刻原地休息!” 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天亮之后,让咱们最精锐的藤甲兵,给他们当头一棒! 我就不信,我乌林国天下无敌的藤甲军,还攻不破只有一两万人的京城?” 几个谋士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让王牌部队养精蓄锐,其他人当辅助,就目前来说,应该是最优的策略了。 “将军英明!” “此计甚妙啊!先以精锐破其城防,乱其军心!明日,京城必破!” “将军智计双绝,那沈玉楼不过是跳梁小丑,岂是您的对手!” 听着耳边的马屁,雪凤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她遥望着京城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城破之后。 那个叫沈玉楼的男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样子。 哼,沈玉楼,你等着。 等老娘抓到你,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梦! …… 京城,城门楼上。 沈玉楼站在女墙后头,眯着眼,看着远处乌林国那片乱糟糟的营地,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放松。 他身后,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一坛坛烈酒被抬上来,经过一系列的蒸馏提纯,变成了浓度更高的酒精。 然后,这些酒精被小心翼翼地灌进一个个用羊肠、猪肚、牛膀胱里,做成了类似水气球一样的东西。 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味和膻味,令人又有些作呕,又有点勾引馋虫。 “都小心点!” 沈玉楼扯着嗓子喊。 “这玩意儿可比你们媳妇的嘴还烈,沾火就着!谁要是弄坏了,军法处置!” 旁边,十几万支箭矢堆的跟小山似的,都是昨天晚上的战利品。 沈玉楼把弓箭手分成了三组,准备玩一出现代战争里才有的三段式射击。 不求别的,就求一个火力持续输出,不给对面喘气的机会。 整个城门楼,此刻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防御工事了,而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城门楼。 仁帝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铠甲,带着文武百官。 甚至连皇后、贵妃都跟过来了,齐刷刷的站在城楼上。 这阵仗,与其说是御驾亲征,不如说是全家老小上天台,准备看看这最后的烟火。 大家都清楚,这道门要是被攻破了,那京城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皇后和贵妃并肩站着,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营,俏脸上满是担忧。 仁帝目光闪烁,眉头忍不住的皱着,舒展不开。 他凑到沈玉楼身边,压低了声音。 “沈爱卿,你老实跟朕说,到底有几成把握?”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面无表情的说道。 “回陛下,臣其实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小声哔哔道。 “但是!陛下,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怂! 您得装! 装出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王霸之气! 您现在可是定海神针,您要是软了,底下人就全尿了!” 仁帝脸色一沉,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卧槽!你他妈没信心你吹什么啊? 仁帝简直无语。 咬了咬牙,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 听天由命吧! 仁帝心里哀叹一声,但一想沈玉楼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杆,走到城墙边上,昂首挺胸。 目光扫过底下所有将士,声音洪亮如钟。 “将士们!朕与你们同在! 这城墙,就是我大珲的脊梁!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为了我等身后的父母妻儿,为了我大珲的万世基业! 此战,有进无退!” “战!战!战!” 底下众人一听皇帝都这么刚了,顿时热血上头。 一个个嗷嗷叫着,士气瞬间拉满。 就在这时,太阳从地平线上完全跃出。 “呜——呜——呜——” 远处,乌林国那边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两万多名藤甲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那股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城楼上,许多没见过这阵仗的文官和宫女太监,吓得脸都白了。 腿肚子转筋,要不是互相搀着,估计当场就得瘫地上。 皇后和贵妃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沈玉楼那边靠了靠,仿佛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几个武将脸色凝重,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们知道,硬仗要开始了! 第286章 这是什么酒? 大军阵前,雪凤骑在马上,遥望着城楼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冷冷地问道。 “哪个是沈玉楼?谁认识?给本将军指出来!”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谋士赶紧凑了上来,急忙说道。 “回将军,末将之前随公孙大人出使时,有幸见过那厮一面。 他那张脸,化成灰末将都认得! 等会儿他一露头,末将立马告诉您!” “好!” 雪凤咬牙切齿,手里的长枪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等会儿破了城,老娘要亲手拧下他的狗头!”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 第一批数千名藤甲兵,扛着高大的云梯,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 那气势,仿佛要将城墙都给撞塌! 城楼上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沈大人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 仿佛眼前这几千人不是来攻城的,而是来给他送外卖的。 看到沈玉楼这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大家倒是莫名的有些安心。 沈大人都没害怕,说明他对自己的计策应该有信心吧? “近了!更近了!” 眼看藤甲兵已经冲到了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沈玉楼终于抬起了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第一组!放箭!” “嗖嗖嗖嗖——!” 数千支箭矢同时射出,呼啸着刺向对方大军。 “举盾!” “叮叮当当!” 冲在最前排的藤甲兵齐刷刷地举起厚重的盾牌。 大部分箭矢都被挡了下来,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后面的藤甲兵虽然没盾牌,但是他们身穿藤甲,本来就极其坚固。 那些箭无法刺穿藤甲,大部分都是毫发无伤。 只有少数人被射中了面门或者脖子,当场毙命。 总而言之。 这一轮射箭,造成的伤亡,实在是微乎其微! “哈哈哈!大珲的弓箭手,不过如此!” “弟兄们,冲啊!他们破不了咱们的防!” 藤甲兵们见状,信心瞬间爆棚,嗷嗷叫着,速度更快了! 转眼间,几个高大的云梯就搭在城墙之上。 城墙上的守军脸色都变了,紧张地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神色凝重,下令道。 “投石机准备!给他们送点好酒尝尝!扔!” “呼——呼——”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台早已准备好的小型投石机同时启动。 一个个用猪肚、牛肚做成的酒精炸弹,以极快的速度,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飞了过去。 噗噗噗! 那些水气球在藤甲兵的头顶和身上爆开,酒精瞬间溅了他们一身。 “什么玩意儿?!” “好大的酒味!这他妈是拿酒泼我们?” 藤甲兵们都懵了,一个个低头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满脸的问号。 然而,不等他们想明白这是什么骚操作。 城楼上,沈玉楼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组!火箭!给老子点上!放!”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但这一次,每一支箭的箭头都缠着浸了油的布条,在空中拖出一条条绚丽的火线! 下一秒。 当第一支火箭落在一个浑身沾满酒精的藤甲兵的身上时。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爆开! 那名士兵身上的藤甲,瞬间被点燃!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随后又被火焰燃烧的声音给淹没。 那士兵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火人,他惊恐地在地上翻滚,想要把身上的火苗扑灭。 但他身上的酒精,却是越烧越旺,哪怕他拼命打滚,也无济于事。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 城下,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成百上千的藤甲兵,在短时间内都变成了一个个的火团。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甚至将火焰传染给身边的同伴。 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子的味道,那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城楼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帮平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文官,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要不是互相扶着,早就瘫地上了。 贵妃和皇后也是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墙垛就吐了起来。 仁帝倒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城下那片火海,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 “赢了!沈卿!咱们要赢了!” 虽然对面人还很多,但他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能赢的错觉。 沈玉楼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算不上重创。 两三万藤甲兵而已,即便是全军覆没,剩下的十几万大军,依旧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一旦雪凤缓过神来,发起真正的总攻,京城这点守卫,根本扛不住。 等不到援军来,最后的希望,还得是自己的美男计。 前面这些,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吧。 “报——!” 一个狼狈不堪,浑身漆黑的士兵狼狈的跑到了雪凤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将军!是酒!是烈酒!那些水球里装的全是烈酒! 一沾火就着啊!咱们的藤甲兵……死伤大半啊!” “什么?!” 雪凤和她身边的几个谋士全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什么样的酒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们乌林国也产烈酒,最烈的那种,顶多也就是勉强点着,跟油比起来差远了。 可城楼上扔下来的这玩意儿,简直比油还猛!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活下来的藤甲兵一个个丢盔弃甲,魂飞魄散地往回跑,那场面,简直是溃不成军。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城墙上的大珲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仁帝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沈玉楼的肩膀。 “沈爱卿!首战告捷!我大珲必胜!” 然而,张阜城等一众武将却笑不出来,他们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火烧藤甲兵这招用完了,接下来,就只能硬碰硬了。 能扛多久,全看天意。 “混账!都给老娘回去!” 雪凤看着那些溃逃回来的士兵,怒火攻心,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 一个跑得最快的藤甲兵刚冲到她面前,还想求饶。 雪凤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谁敢后退一步,这就是下场!继续去给老娘攻城!” 第287章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剩下那些逃回来的士兵吓得魂都快没了。 后退是死,前进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不敢再跑,只能手忙脚乱的把身上要命的藤甲脱了下来。 抄起兵器,又硬着头皮冲了回去。 三万藤甲兵,这一把火,直接烧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万多人,虽然没了斗志,但在雪凤的淫威之下,只能再次发起冲锋。 沈玉楼面无表情,再次下令。 “继续放箭!” 没了藤甲护体,这些士兵就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别。 虽然他们举着盾牌,但在城楼上那无穷无尽的箭雨覆盖下,还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最终,这一波进攻在丢下几千具尸体后,再次狼狈地退了回去。 城墙上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仁帝激动的直拍大腿,觉得胜利在望了。 然而,一个负责后勤的官员却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皇上,沈大人,不好了,咱们的酒精……用完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沈玉楼身上。 沈玉楼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不必担心。 有了前车之鉴,那雪凤不敢再让藤甲兵轻易上来了,她摸不清咱们到底还有没有酒精。 所以,他们藤甲兵的优势,已经没了。” 他转身看向张阜城,脸色凝重地问道。 “张大人,如果对方不计伤亡,全力攻城,咱们能扛住几轮?” 张阜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 “最多一轮。 咱们的滚石和檑木也用得差不多了,他们人太多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上主菜了。 只要再守住这一轮,接下来,就是他表演的时间了。 他把李辉和李夫人叫到身边,低声交代。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接下来,该咱们的压轴大戏登场了。” 李辉还是那副面瘫脸,点了点头。 李夫人却是美眸一亮,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美男计? 她倒是想见识见识,这种情况下,沈玉楼还有什么奇招。 之前她和沈玉楼去燕国那一路,可是长了不少见识。 “夫君,你可得学着点。” 李夫人捅了捅身边的李辉。 李辉:…… 学着呢。 一直都在学,只是始终没学会。 雪凤看着第二次败退下来的残兵败将,气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这么零敲碎打地添油了。 “传令!全军出击!不计代价!给老娘把城门撞开!” “咚!咚!咚!” 这一次,战鼓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沉重。 乌林国剩下的十几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海啸,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让城墙上的每个人都感到了窒息。 “来了!他们总攻了!” 仁帝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紧张地抓住沈玉楼的袖子。 “爱卿!顶得住吗?” 沈玉楼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人潮,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陛下,臣若是战死,还请陛下多多照顾臣的家人。” 看到沈玉楼如此悲壮的样子,仁帝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仁帝说道。 “沈卿,你放心!” 沈玉楼转过身,对着城楼上所有瑟瑟发抖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吼。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天,就是咱们爷们儿扬名立万的时候! 让这帮蛮子看看,咱们大珲的爷们儿,没一个是孬种!” “杀——!” 城下,乌林国士兵扛着巨大的攻城锤,喊着号子,狠狠地撞向了厚重的城门。 “轰!” 一声巨响,整个城楼都在颤抖。 城墙上,滚石擂木如同雨点般砸下。 …… 对方大军眨眼间就来到城下。 “轰隆——!” 一记沉重的撞击,巨大的攻城锤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京城厚重的包铁城门上。 整个城楼都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墙垛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他们站在城门楼上,感觉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坍塌一样。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 城门后,几百名士兵用血肉之躯和巨大的门栓死死抵着城门。 一个个面目狰狞,手臂上的青筋坟起,牙齿都快咬碎了。 可那一下下的撞击,仿佛催命的声音一样,让他们心里越来越慌。 城楼上,仁帝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死死抓着旁边的墙垛,指节都发白了。 “沈卿,这……这门……还能撑多久?” 他旁边的沈玉楼,此刻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小太监正手忙脚乱地帮他穿戴盔甲。 那是一身银光闪闪的亮银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盔甲的样式也极为骚包,胸甲上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护肩是两个咆哮的龙头,连护膝都是猛虎下山的造型。 最离谱的是,这身盔甲除了看着帅,关键部位的防御力约等于零。 胸口大开,连个护心镜都没有。 仿佛不是为了上阵杀敌,而是为了去参加什么选美大赛。 沈玉楼正对着一面铜镜,仔细地整理着自己被头盔压乱的刘海。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张阜城等一众武将看得眼角直抽抽。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大军都快把咱们家门给拆了,你还有心思拾掇你那身行头? “沈大人!” 一个性子急的武将终于忍不住了。 “沈大人,您这盔甲不行啊! 就您这身子骨,穿着这玩意儿下去了,还不够人家一枪捅的!” 沈玉楼头也不回,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不懂。 帅,才是最重要的事!” 众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守门的将领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陛……陛下!沈大人!城门……城门快顶不住了!再撞几下,门栓就要断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仁帝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沈玉楼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给自己披上了一件鲜红的披风,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转过身,对着李辉点了点头。 “该你上场了,记住,不用拼命,演得像一点,把他们的大将勾出来就行。” 李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提起自己的长刀,转身就走。 “开城门!” 第288章 美男计登场! 随着沈玉楼一声令下,城楼上的传令兵都愣住了。 “啥?沈大人,开,开城门?” “废话!不开门他怎么出去?” “吱呀——”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竟然真的从里面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外面正在喊着号子准备下一次撞击的乌林国士兵,也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投降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杀——!” 一声暴喝,一道黑色的旋风从门缝里猛地冲了出来! 正是李辉! 他一个人,一柄刀,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进了数万人的敌阵之中! 那柄厚重的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舞得虎虎生风。 刀光过处,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李辉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根本没人能挡住他一招。 他死死的盯着人群中的雪凤,直奔她而去。 “拦住他!” 乌林国的将领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指挥着士兵们层层包围上去。 可李辉根本不管不顾,如同赵子龙附体一般。 硬生生在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逼雪凤而去! 远处,雪凤骑在马上,看着那个在自己军阵中横冲直撞的身影,美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好一个猛将!大珲朝中,竟还有这等人物?” 她身边的那个尖嘴猴腮的谋士赶紧说道。 “将军,此人便是大珲第一高手,如今风云榜第二的高手,李辉。” “原来是他!” 雪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来人!传我将令,让拓跋三兄弟上! 给本将军活捉此人! 若是能把他抓回去,我乌林国又添一员猛将!” “是!” 随着令旗挥动,三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奇门兵刃的壮汉,从军阵中猛地冲出,呈品字形,直扑李辉而去。 这三人正是雪凤麾下最得力的三大先锋。 拓跋大、拓跋二、拓跋三三兄弟,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 大哥拓跋大,使一柄开山巨斧,势大力沉。 二哥拓跋二,用一对分水刺,招式诡异。 三弟拓跋三,则是一杆丈八蛇矛,神出鬼没。 三人瞬间就将李辉围在了中间。 “叮!当!哐!”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李辉虽然勇猛,但被这三个顶尖高手围攻,再加上周围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小兵,压力陡增。 他一刀逼退拓跋大,反手格开拓跋二的钢刺,却没防住拓跋三从侧面刺来的一矛。 “嗤啦——”一声,长矛划破了他手臂上的甲胄,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李统领受伤了!”城楼上,张阜城惊呼出声。 仁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拳头紧紧的攥着。 死死的盯着城下的战局,大气都不敢喘。 李辉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拓跋大抓住机会,一斧子劈在了他的盾牌上。 “哐当!” 那面厚重的盾牌,竟然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李辉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 “哈哈哈!我看你还怎么挡!” 拓跋二狞笑着,挥动着双刺,直取李辉的咽喉。 完了! 城楼上,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那扇刚才只开了一道缝的城门,这一次,竟然轰然大开!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从城内传出。 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城门内涌出。 为首之人,正是沈玉楼!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那一身亮瞎人眼的银甲。 配上身后猎猎作响的红色披风,在漫天厮杀的战场上,简直就像是黑白电影里唯一的彩色。 他没有冲锋,只是缓缓地骑着马,走到了两军阵前。 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睥睨。 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不过是土鸡瓦狗。 整个嘈杂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大珲的士兵,还是乌林国的将士,全都被沈玉楼给吸引住了。 而其中一个长相俊秀的士兵,紧紧的跟在沈玉楼的身后。 正是李夫人。 “将军!” 雪凤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谋士激动的指着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 “就是他!他就是沈玉楼!那个管奶娘的!” 雪凤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沈玉楼。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杀伐之气的丹凤眼,此刻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是……沈玉楼? 那个用草船戏耍自己,用火攻烧得自己灰头土脸,用喇叭喊话气得自己差点吐血的男人? 她想象过无数次,这个叫沈玉楼的家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个贼眉鼠眼的小人,或许是个阴险狡诈的老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的……小白脸?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敢在万军阵前,如此装逼的小白脸! 一股无名之火,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情绪,猛地从雪凤心底窜了上来。 雪凤那双丹凤眼,死死地锁在沈玉楼的身上。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城楼,声音尖锐而高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所有人听着!活捉沈玉楼者,封万户侯!” “轰!” 这话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乌林国大军瞬间炸开了锅。 万户侯?! 这可是乌林国最高的爵位了! 多少人拼死拼活一辈子,连个百户长都混不上。 之前说第一个登上城门楼的人重赏。 但是大家都知道,第一个登上去的,大概率也是活不了命的。 但是现在,只要活捉前面那个骚包的小白脸,就能一步登天? 一瞬间,所有乌林国士兵看沈玉楼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敌人,而是看一个会走路的金山,一个移动的爵位! “活捉沈玉楼!” “万户侯是老子的!” 所有士兵都红了眼,疯了一样朝着沈玉楼冲了过去,连正在围攻李辉的拓跋三兄弟都调转了方向。 在他们眼里,李辉再猛,也不值一个万户侯。 “保护沈大人!” 城楼上的大珲士兵见状,也想冲下去,却被沈玉楼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辉看准时机,虚晃一招逼退了几个小兵,动作迅速的撤回到了沈玉楼的身后。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沈玉楼一个人的秀场。 “来得好!” 沈玉楼嘴角勾起,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夹马腹,主动迎着人潮冲了过去! 第289章 真男人,好帅! 他手中的亮银枪在空中舞了一个枪花,直刺冲在最前面的拓跋大。 拓跋大狞笑着举起开山巨斧,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准备一斧子将他连人带马,直接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沈玉楼身侧,那个身形纤细的亲兵——李夫人,手腕轻轻一抖。 一枚十分不起眼的黑色钉子从她手里扔了出去。 这钉子看似普通,却是用天外陨铁混合了七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 上面还刻着细密的血槽,一旦入体,神仙难救。 这追魂钉,李夫人总共也只有十枚。 现在,她用掉了一枚。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枚钉子精准地没入了拓跋大眉心,连个血点都没留下。 拓跋大那凶悍的表情瞬间凝固,高高举起的巨斧停在半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斧落地。 拓跋大的身子从马背上直挺挺的摔了下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沈玉楼的枪尖,离着拓跋大还有好几尺呢! 这是什么功夫?隔空杀人? 城楼上,仁帝和一众大臣也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都有点分不清真假了。 沈大人……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他咋比李统领还厉害啊? 不是说演戏吗,这演的未免也太逼真了! 雪凤更是瞪圆了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呼吸都停滞了。 她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依旧身形挺拔、面带微笑的男人,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好帅! 好强! 这风轻云淡之间,取上将首级于万军之中的气度,这不就是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盖世英雄吗?!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那个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整天就知道算计人的丑八怪。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老娘要嫁给那种货色,而不能拥有眼前这样一个真正的男人?! “将军!这……这是什么招数?” 身边的谋士也吓傻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另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谋士,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隔……隔空伤人,真气外放……这……这至少是风云榜前三的实力! 难不成……难不成他才是风云榜第一?!” 雪凤的心跳得更快了。 风云榜第一?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看沈玉楼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敌人,而是看一件势在必得的稀世珍宝! “不许伤他!谁敢伤他一根汗毛,老娘灭他全族!给老娘活捉!” 雪凤尖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剩下的拓跋二和拓跋三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发毛,但万户侯的诱惑实在太大。 两人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再次朝着沈玉楼夹击而来。 “哼!” 沈玉楼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再次刺出。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同样是轻描淡写的一枪。 “噗!”“噗!” 李夫人再次出手。 拓跋二和拓跋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步了他们大哥的后尘,直挺挺地摔下马去。 这一下,乌林国的士兵们彻底吓破了胆。 这他妈还怎么打? 人家动都不用动,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这是人吗?这是神仙下凡吧! 大军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止住了,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沈玉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给李辉使了个眼色。 李辉心领神会,大喊一声,故意卖了个破绽,被旁边冲上来的一个小兵一刀砍中了坐骑的马腿。 战马悲鸣一声,跪倒在地。 李辉一个踉跄,从马上滚了下来,瞬间被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士兵淹没。 “抓住他!” 雪凤见状大喜,李辉也是一员猛将,能活捉一个是一个! 就在众人以为李辉死定了的时候。 “李统领!” 沈玉楼发出一声悲愤的大吼,竟然调转马头,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包围圈。 他一枪挑飞几个士兵,俯身伸出手,一把将地上的李辉拽上了自己的马背。 “走!” 沈玉楼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将李辉连人带马送了出去。 随后他自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高高跃起,一人对抗数万大军。 “沈大人!你……”李辉回头,脸上全是感动和焦急。 此时李辉也是演技爆发,奥斯卡级别。 沈玉楼却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着黑压压的大军,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悲壮。 “快走!不用管我!为国尽忠,乃我本分!” 那舍生取义的模样,看得城楼上的大珲君臣热泪盈眶。 看得对面的雪凤,更是心头巨震,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才是真汉子! 有情有义,有勇有谋,还他妈长得这么帅! “快!都给本将散开!不许伤他!”雪凤急得都快站起来了。 李辉和李夫人趁机杀出重围,飞快地退回了城内。 偌大的战场上,只剩下沈玉楼一人,被数万大军团团围住。 雪凤看着沈玉楼那孤傲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沈玉楼动了。 他猛的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竟然朝着雪凤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施展轻功,脚尖在几个士兵的头顶上连点几下,身形迅速掠起,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雪凤的面门! 这一枪,快如闪电! 雪凤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甚至能看清沈玉楼枪尖上反射出的自己惊愕的脸。 完了! 然而,就在枪尖距离她眉心只有几寸的时候,沈玉楼手腕猛地一顿,硬生生收住了枪势。 他眼中的杀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之色。 随后,他仿佛力竭一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次被士兵们围住。 雪凤彻底懵了。 为什么? 他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以他那神鬼莫测的枪法,自己绝对躲不开! 他……他手下留情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乱情绪,冲垮了雪凤的理智。 沈玉楼不杀雪凤,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即便是杀了雪凤,还有其他人会担任指挥,京城依旧岌岌可危。 第二,他也没那个水平…… 第290章 美男计成了! 刚才那几招,只是耍帅,真正出手的是李夫人。 “都给老娘滚开!” 雪凤厉声喝退了围着沈玉楼的士兵。 此刻的沈玉楼,单膝跪地,用长枪支撑着身体,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那一身帅气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 但越是这样的造型,就越让他平添了几分英武。 雪凤骑着马,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复杂。 “姓沈的,你现在投降,本将军饶你不死。” 沈玉楼抬起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梁,铿锵有力的说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死又何妨……” 话还没说完,他双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气魄! “将军?将军!” 身边的先锋看她呆住了,连忙提醒。 雪凤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沈玉楼,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巨大的占有欲。 “快!快把他抬回营帐!传郎中! 最好的郎中! 他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都给老娘提头来见!” 一个谋士见状,连忙上前劝谏。 “将军!现在我军士气已泄,那沈玉楼也被擒,正是攻城的最好时机,万不可错失啊!” 雪凤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谋士瞬间闭上了嘴。 雪凤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先回营!” ……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仁帝、张阜城、文武百官,甚至包括皇后和贵妃,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震惊的表情都僵硬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沈玉楼被乌林国的大军团团围住。 然后被活捉走了。 紧接着,就在他们紧张的捏把冷汗的时候。 乌林国那黑压压的大军,竟然……竟然鸣金收兵了! “退……退了?” 一个文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们真的退了?” 张阜城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眼看着城门都快被撞开了,主帅被抓,这不应该是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攻进来的最好时机吗? 怎么就撤了? 这雪凤将军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陛下!” 皇后和贵妃再也绷不住了,一左一右地抓住仁帝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沈大人他……他不会有事吧?” “是啊陛下,他被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仁帝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哪知道怎么办? 好在他此时注意力全放在了战场上,丝毫没有察觉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问题。 甚至没在乎她们对沈玉楼过于关心。 他现在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沈玉楼被抓走前,那句悲壮的托孤之言。 “沈卿他……他让朕,照顾好他的家人……” 仁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沈玉楼最后的要求。 可此时,他却被抓到了敌军阵营里面了。 这场明知道打不赢的仗,唯一的希望就是沈玉楼。 他才是整个京城的主心骨。 可是现在,他人一走,众人都有些傻眼了。 大家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绝望的情绪在众人之间弥漫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辉,突然用他那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沈大人的计策,成了。” 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李辉身上。 张阜城第一个没忍住,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辉的肩膀。 “李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计策成了?沈大人都被抓走了!” 李辉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吐出了四个字。 “美男计。” 整个城楼,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是几个字?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李辉。 美男计? 之前在金銮殿上,沈玉楼说要用美男计,大家只当是个笑话。 就连仁帝,也觉得那是万不得已,拿来拼命的最后底牌。 可现在,李辉竟然说,这计策……成了? 就靠沈玉楼下去耍了一套帅,杀了几个将领,然后被抓走,这就叫美男计成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之前在朝堂上还嘲讽过沈玉楼的老御史,此刻脸涨得通红,说道。 “就凭他耍了个帅,就能让十五万大军退兵?这……未免太离谱了!” 另一个武将也附和道。 “是啊!那雪凤也是沙场宿将,杀人如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李辉懒得跟他们解释,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们不懂沈大人的魅力。” “相信沈大人,乌林国,很快会撤兵。” 说完,他便抱着刀,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众人:“……” 虽然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但看着乌林国大军真的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们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暂时落了地。 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京城是守住了。 之前那些对沈玉楼的美男计嗤之以鼻的官员,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 别管明后天如何。 现在,此时此刻,人家真的靠一张脸退了敌。 他们这帮读了半辈子圣贤书,打了半辈子仗的人,除了在旁边喊666,屁用没有。 张阜城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也想不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立刻下令。 “所有人,不得松懈!对方退兵,很有可能只是暂时的诡计! 立刻修补城防,救治伤员!随时准备迎战!” …… 乌林国大营,帅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玉楼静静地躺在柔软的毛皮毯子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雪凤坐在主位上,单手托着香腮,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复杂。 旁边,几个随军的郎中围着沈玉楼,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一个个愁眉苦脸,汗都下来了。 “怎么样了?他到底伤得重不重?” 雪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第291章 将军,恋爱脑要不得啊! 为首的一个老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对着雪凤拱了拱手,一脸的为难。 “回将军,这位沈大人的脉象,实在是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按理说,能做到隔空伤人,真气外放,那必然是内力浑厚、经脉通达的顶尖高手。可是……” 老郎中摇了摇头,满脸的困惑。 “这位沈大人的脉象,却是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体内的真气更是稀薄得可怜,就比普通青壮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脉象,倒像是……像是真气耗尽,油尽灯枯之兆啊!” 雪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可能!本将军亲眼所见,他连杀我三员大将,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 最后更是为了救人,独闯万军! 怎么可能油尽灯枯!” 另一个郎中也赶紧补充道。 “将军所言甚是。 正因如此,我等才觉得奇怪。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原本能容纳江河的堤坝,现在却被人强行抽干了水,连堤坝本身都布满了裂痕。 这说明,他之前一定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今日又强行动用真气,才会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雪凤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原来他早就受了重伤? 他今天在阵前那番惊天动地的表现,全都是在强撑着? 想到他最后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再想到他为了救同伴而舍生取义的决绝。 雪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奇男子? 这一路来,她对沈玉楼的认知和自家那个丈夫好像差不多。 善用诡计,卑鄙无耻。 可如今一见,反差竟如此之大! “那……那还能治好吗?” 雪凤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几个郎中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老郎中叹了口气。 “将军,恕我等无能。 他这种情况,普通的药石根本无用。 想要修复他受损的经脉,重新汇聚真气,除非用龙涎草。” “龙涎草?” “没错,此草只生长于我乌林国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缝隙之中,百年才开一次花。 用此草入药,或可重塑他的经脉。 只是……” 老郎中面露难色。 “这龙涎草采摘不易,而且他的伤势拖不得。 最多十日,若是还找不到龙涎草,他这一身武功,可就彻底废了! 就算能保住性命,以后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说不定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 “废人?” 雪凤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看着毯子上那个昏迷不醒,俊朗非凡的男人。 一想到他将来可能变成一个连普通士兵都打不过的废物,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能变成一个废人?! “来人!” 雪凤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我将令!全军拔营,立刻返回乌林国!” 这话一出,帐内所有将领和谋士,全都脸色大变。 一个先锋大将第一个冲了出来,急声劝阻。 “将军,万万不可啊! 如今京城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咱们只要再发动一轮总攻,必定能破城!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撤兵?” “是啊将军!为了一个敌国的降将,放弃这天大的功劳,不值得啊!” “请将军三思!” 众人纷纷跪下劝阻。 雪凤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懂什么? 大珲京城看似守备空虚,可那沈玉楼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今日一战,我军已是疲敝之师,死伤惨重,不宜再战! 况且,大珲各地的援军想必也快到了,再拖下去,咱们想走都走不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雪凤自己心里清楚,这都是借口。 她就是有私心。 攻破京城,她最多就是再添一笔战功。 回到乌林国,依旧要面对那个让她恶心的丈夫,过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生活。 可如果……如果能救活眼前这个男人呢? 一个武功盖世、有情有义、气魄非凡,还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若是能将他收为己用…… 雪凤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个脾气火爆的先锋见劝不动,干脆撂下狠话。 “将军!您若执意如此,末将等回到王都,定会向国主如实禀报!” 雪凤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傲慢。 “随你的便。 今日撤兵的决定,所有责任,由本将军一人承担!” 她走到沈玉楼身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帐内的所有人宣布。 “我乌林国,需要这样的猛将。此人的价值,远胜过攻城。” 帐外的喧嚣声渐渐远去,那些不甘心的将领和谋士,最终还是被雪凤强行压了下去。 整个帅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郎中们收拾好药箱,对着雪凤千叮咛万嘱咐。 说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然后也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雪凤挥手让亲兵守在帐外,不得任何人靠近。 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她和躺在毛毯上一动不动的沈玉楼。 沈玉楼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可没闲着。 他能清晰地听到帐外士兵们拔营时甲胄的碰撞声。 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浓重的草药味。 更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他。 果然是不负所望。 美男计还是成了。 这个雪凤将军的恋爱脑不是一般的重。 沈玉楼心中一阵狂喜,悄悄地放松了腋下的肌肉。 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从腋下滑落,掉进了土里,被他悄悄的埋起来。 作为一个顶级神医,用外物压迫动脉,制造出脉象虚浮、油尽灯枯的假象,简直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前面又是草船又是火攻,又是阵前斗将,铺垫了这么多,演了这么大一出戏,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只要这个恋爱脑的女人肯退兵,那京城的危机就暂时解了,他也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雪凤坐在主位上,单手托着精致的下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玉楼。 看着他那张即便昏迷也依旧俊朗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皮下长长的睫毛。 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更像一团烈火。 而她像是一只飞蛾。 看不清对方,却又忍不住靠近。 第292章 雪凤是我梦中人 就在这时,沈玉楼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先是有些茫然,像是不知身在何处,随即,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雪凤。 他眼神里瞬间出现了敌意和警惕。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根本不存在的伤口,发出一声闷哼。 作为一个顶级医生,演一下病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醒了?” 雪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几乎是瞬间就从主位上冲了下来,半跪在他的身边。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玉楼看着她那张满是关切的俏脸,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经典的画面。 这不就是还珠格格里,尔康被抓到缅甸,那个叫什么慕沙的公主动了春心的桥段吗? 只不过,尔康心里只有紫薇,抵死不从。 可他沈玉楼不一样啊! 他的人生信条就八个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有这种级别的美女主将投怀送抱,他要是拒绝,那不成傻子了吗? 这一幕在沈玉楼心中已经演练很久了。 之前的什么草船借箭,还有火烧藤甲,都是开胃小菜。 事情发展到现在,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他用一种虚弱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屈的嗓音,冷冷地开口。 “你……杀了我吧。” 雪凤的动作一僵,好看的柳眉瞬间蹙起。 沈玉楼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继续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沈玉楼,是大珲的臣子! 生是大珲的人,死是大珲的鬼! 绝不会……咳咳……绝不会向你们这群蛮夷屈服!”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都憋红了,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风骨,雪凤眼里的怒意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欣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心疼。 “屈服?” 雪凤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她摇了摇头。 “本将军从没想过让你屈服。 像你这样的英雄,天生就该站在顶峰,受万人敬仰,怎么能让你屈服于我?” 沈玉楼心里一乐。 哟,还挺会说话。 只听雪凤继续说道:“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回我们乌林国,我向你保证,到了那里,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想要什么,本将军都给你!” 这话一出,沈玉楼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回乌林国?不!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挣扎着就要从毯子上爬起来。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大珲的土地上!你休想带我走!” 他这猛地一动,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呃啊……” 此时的沈玉楼演技爆发,不拿个奥斯卡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龇牙咧嘴的样子,看得旁边的雪凤心都揪紧了。 “你别动!” 她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按住了沈玉楼的肩膀,语气急切。 “你疯了吗!不要命了!你再乱动,伤口就真的裂开了!” 温软的手掌按在肩膀上,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沈玉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皮革味道的香气。 他停止了挣扎,只是躺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帐篷的顶端。 那眼神,充满了绝望、悲愤、不甘。 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宁可坠落悬崖,也不愿被关进笼中。 整个帐篷里,只剩下沈玉楼粗重的喘息声。 雪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就这么按着他的肩膀,两人离得极近,姿势暧昧,气氛却无比凝重。 过了好半天,雪凤才缓缓松开手。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写满了悲壮的脸,她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玉楼,我问你。” “你刚才在阵前,明明有机会一枪杀了我……” 她俯下身,一双明亮的丹凤眼紧紧地锁着沈玉楼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最后收手了?” 沈玉楼面对雪凤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哼了一声。 这自然是他计策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把眼睛一闭,一副“老子不想跟你说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雪凤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还有那紧闭的嘴唇,心里那股子好奇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越来越痒。 “喂!本将军在问你话呢!” 雪凤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沈玉楼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 “你别给本将军装死!” 雪凤有点急了,她俯下身子,凑得更近了,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威胁。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为什么不杀我?你要是再不回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裤子给扒了!” 沈玉楼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瞪着雪凤,那表情,就像是黄花大闺女听到了什么流氓言论。 他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气的一样。 “你……你简直不知廉耻!你好歹也是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女人怎么了?” 雪凤哼了一声,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膛,脸上虽然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嘴上却丝毫不肯示弱。 “打仗的时候,男人那玩意儿,老娘切都切过好几个了!还怕看你一眼不成?” 沈玉楼:“……” 好家伙,是个狠人。 他咬着牙,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悲愤模样。 “你非要听?” “非听不可!” 雪凤斩钉截铁,今天她要是不把这事儿问明白了,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沈玉楼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重新躺了回去,眼睛望着帐篷顶,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无奈之色。 “唉……” 他幽幽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宿命般的沧桑。 “我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每天晚上重复做一个梦。” 雪凤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第293章 真的守住了 “在梦里,我娶了一个妻子。 她英姿飒爽,能文能武,陪我南征北战,也陪我归隐田园。 我们生了好几个孩子,一家人住在一个山清水秀,与世无争的地方,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沈玉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也像是在回忆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雪凤,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那个女人,就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呼吸都停滞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梦? 他天天梦到我? 这……这怎么可能? 古代人本就迷信,对天命、缘分之说深信不疑。 雪凤虽然是沙场宿将,杀伐果断,但终究也是这个时代的人。 沈玉楼这番话,对她的冲击力,简直比刚才那场火攻还大! “因为这个梦,我做了太多年了。” 沈玉楼继续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往雪凤的恋爱脑里灌着迷魂汤。 “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每一个神态,我比看我自己的手掌还要熟悉。 所以,刚才在阵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恍惚了。” “我甚至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直到我的枪尖快要刺到你的时候,我才猛地惊醒……我杀的,是我梦里相濡以沫的妻子啊……”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懊恼的神色。 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虽然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啪!” “我真该死!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什么狗屁上天注定的缘分! 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放弃了斩杀敌军主将的最好时机!”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像是陷入了巨大的自责和悔恨之中。 雪凤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手下留情,他是……他是不忍心! 他冒着叛国的罪名不杀自己,就是因为一个做了许多年的梦! 如果这不是天意,那是什么?! 雪凤咬着嘴唇,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沈玉楼的手里。 然后,她抓着沈玉楼的手,将冰冷的刀锋,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你杀了我吧!” 雪凤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决绝。 “我现在给你机会! 你杀了我,就当是全了你大珲臣子的忠义! 也断了你这不该有的念想!” 沈玉楼故作惊讶。 他手里握着匕首,他明显的能够听到雪凤急促的呼吸声音 只要他稍一用力,眼前这个绝世尤物,就得香消玉殒。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干。 好不容易忽悠瘸了,怎么能前功尽弃? 沈玉楼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眼神里交织着痛苦、挣扎、不舍,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看着雪凤,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将匕首扔到了一旁。 “当啷!” 他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看雪凤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是一种煎熬。 雪凤感受着脖子上的刀锋离开,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看着沈玉楼那决绝的侧脸,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夏花,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甜蜜。 她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 这个男人,就是上天赐给她的! 他心里有她! “来人!” 雪凤猛地站起身,刚才的柔情和脆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乌林国第一女战神的果决和霸气。 “传我将令!一炷香后,集体拔营!” “违令者,斩!” 众将领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但看着雪凤那要杀人的眼神,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 京城城楼上。 仁帝和文武百官,就这么直愣愣地站了几个时辰。 从日上三竿,站到了夕阳西下。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乌林国那黑压压的大军,真的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收拾营帐,然后掉头,朝着北边,越走越远。 直到最后一名士兵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城楼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退了……真的退了?” 一个文官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就……就这么走了?” 张阜城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摸着自己的胡子,感觉自己这半辈子仗都白打了。 就在这时,李辉那冷冰冰,却充满了骄傲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沈大人的美男计,成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京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沈大人威武!!” 无数士兵和平民百姓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拼命磕头。 这可是真正的劫后余生啊! 就在全城欢庆之时,几个探子飞马而来,冲上城楼。 “启禀陛下!各路勤王大军已在百里之外,预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京城!” “好!好啊!” 仁帝听到这话,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两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幸好被和顺及时扶住。 他赢了,他守住了京城,他没有成为亡国之君! 可就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皇后和贵妃却一脸担忧地凑了过来。 “陛下,那沈大人……他被抓走了,会不会有事啊?” “是啊,他一个人在敌营,万一……” 两个女人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仁帝火热的心头。 是啊,仗是打赢了,可沈玉楼呢?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以沈玉楼那通天的手段和神鬼莫测的计策,万一……万一他真的投降了乌林国,被那个女将军策反了…… 那对大珲来说,损失一个沈玉楼事小。 多一个像沈玉楼这样的敌人,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仁帝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第294章 还有这种要求? 十五万大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垂头丧气。 浩浩荡荡的队伍,洋洋洒洒的回去,就像是一条没力气的毛毛虫一样。 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几个凑得近的将领,压低了声音,在那里小声嘀咕。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以为能进京城发笔横财,弄几个大珲的娘们儿玩玩,这下可好,屁都没捞着!” “何止是屁都没捞着!你看看咱们的藤甲兵,烧得就剩那么点人了,回去不被国主扒了皮都算好的!” “都他妈怪那个小白脸!咱们将军是昏了头了吧?为了个敌国的男人,连到嘴的肥肉都不要了?” “你小声点!没看见他一枪就把拓跋老大给弄死了吗?那他妈是人吗?我看就是个妖怪!” 议论声虽小,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雪凤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了马车里。 雪凤对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她心里清楚,这次撤兵,自己扛了多大的压力。 那些将领回去一告状,她这个第一女战神的位置,怕是都要坐不稳了。 可她不在乎。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躺在柔软毛毯上,闭着眼睛,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沈玉楼躺在马车里,感受着车轮的颠簸,心里乐开了花。 他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把这个恋爱脑忽悠得更彻底一点。 雪凤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脸看出个洞来。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那股子好奇心跟蚂蚁爬似的,在她心里乱窜。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喂,沈玉楼,你在梦里……都梦到些什么了?”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眉头轻轻一皱,一副“你很烦,别打扰我”的模样。 雪凤一看他这态度,火气就上来了。 她又凑近了些,那股子战场上养成的匪气又冒了出来。 “本将军问你话呢!你要是再不吭声,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看看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一样!” 沈玉楼猛地睁开了眼。 他一脸的无语,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无奈的说道。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女将军,能不能要点脸?动不动就用这招威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娘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 雪凤一挺胸脯,理直气壮。 “我就是个女人!我问你什么,你就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快说!” 沈玉楼看她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知道再装死也没用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还能梦到什么?梦里我跟你生了一大堆孩子,你说那些孩子是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雪凤。 “所以,梦里大部分时间,我们俩都在忙着造人。” “你……!” 雪凤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她气得抬手就想给沈玉楼一巴掌,可手举到一半,又舍不得打下去。 “沈玉楼!你……你简直无耻!你怎么能天天做那种梦!” 沈玉楼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模样。 “我做梦,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我梦里那个人,也未必就是你。 说不定只是长得像而已,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长得像?” 雪凤一听这话,更急了。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衣领,把他从毛毯上拽了起来。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不承认,我们俩之间有天定的缘分吗?” 她逼近沈玉楼,那双明亮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他。 “你现在给我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那个梦里的人!” 沈玉楼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困惑。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每次梦到你的时候,都是春宵一刻,灯光又暗,朦朦胧胧的,哪能看得清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光记住手感了。” 雪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手感?” 沈玉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那傲人的胸前扫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闭上了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雪凤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又羞又气,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男人,必须是我的! 梦里的人,也必须是我!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不信是吧?” 雪凤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行!我现在就让你试试!看看手感一不一样!” 她盯着沈玉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手感一样,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就是你的梦中人?!”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疯了。 好家伙,这女人也太上道了吧? 简直是天生的好演员,都不用自己带节奏,她自己就把剧情往下推了。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试!男女授受不亲! 再说了,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你别胡闹了!” 他越是这么说,雪凤就越是当真。 她觉得沈玉楼这是在欲擒故纵,是在考验她! “我胡闹?” 雪凤冷笑一声,那股子女将军的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沈玉楼的身上,用身体压制住他。 然后,抓着他的两只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按。 “今天,你摸也得摸,不摸也得摸!” “你……你放开我!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我沈玉楼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沈玉楼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嘴里喊着抗议的口号。 心里却在想,这姑娘力气还真不小。 雪凤哪管他那些,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盔甲系带。 那身坚硬的皮甲一松开,沈玉楼的手就被她强行按在了一片惊人的温软之上。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那触感,简直…… 沈玉楼便不挣扎了。 第295章 你干什么,我是正经人! 他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屈辱模样。 雪凤压在他身上,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自己的脸也烫得能煎鸡蛋。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一会儿,才红着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 “怎么样……手感……和梦里的一样吗?” 沈玉楼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仔细地感受,又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摸不出来。” “为什么?!”雪凤急了。 “做梦的时候……没隔着衣服。” 雪凤:“……” 她看着沈玉楼那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不隔着衣服? 那……那岂不是要…… 沈玉楼看她犹豫,心里又加了一把火。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带着一丝解脱和失望。 “算了!本来我也没想摸!看来你果然不是我梦里的人,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他越是这么说,雪凤心里就越是笃定。 她坚信,他们俩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今天,她必须证明这一点! 雪凤一咬牙,一跺脚,猛地转过身去。 背对着沈玉楼,开始解自己里衣的盘扣。 沈玉楼躺在后面,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背影,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很快,雪凤转过身来。 她脸上红得能滴出血,闭着眼睛,再一次抓起沈玉楼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同时身体一僵。 雪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回……手感一样了吧?” 沈玉楼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感受”了半天。 他能感觉到雪凤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嗯……有点像了,但……还是不能完全确定。”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确定?!” 雪凤快被他逼疯了。 沈玉楼睁开眼睛,用一种极其无辜又极其为难的眼神看着她。 “除非……能跟梦里一样,春宵一刻……或许,我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你。” 雪凤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春宵一刻? 他……他竟然提出了这么无耻的要求!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写满了“我很为难,但我说的都是实话”的脸,心里天人交战。 过了许久,她才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是试了之后,发现我就是你的梦中人,你……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归顺乌林国?” 沈玉楼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雪凤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瞪了起来,刚才那点娇羞和期待瞬间消失不见。 “那怎么能行!” 她一把揪住沈玉楼的衣领,那力道,差点把他从柔软的毛毯上给提溜起来。 “你必须现在就答应我!万一……万一我跟你试完了,你拍拍屁股不认账了,我找谁说理去?” 沈玉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随即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休想耍我”的俏脸,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他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问道。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难道还没成家吗?” 话还没说完,雪凤抓着他衣领的手明显一僵,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抹失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便很快恢复了那副女将军的强硬姿态。 “我成家了。” 她松开沈玉楼,往后坐了坐,脸上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蛮横。 “正因为成家了,所以才没什么顾忌。 就当本将军长途跋涉,找个小白脸来消遣解闷了! 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看着她这副强撑着面子的样子,沈玉楼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成了家的黄花大闺女,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人妻PlUS,超级加倍版吗?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被激怒了的模样,猛地坐起身,指着雪凤,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贪心!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他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大声嚷嚷起来。 “我告诉你! 我从了你这个人,就不会再顺从你们乌林国! 二选一,你自己选! 别想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雪凤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咬了咬嘴唇,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写满了宁死不屈的俊脸,心里那点征服欲和占有欲疯狂滋长。 良久,她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好!你要是从了我,以后就得在乌林国长住,不许再回大珲! 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全都给你!” 沈玉楼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不满。 “我想要自由。” “自由?” 雪凤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放缓了语气。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定程度的自由。 你想做什么,只要不离开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哼!” 沈玉楼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 一副“你的条件我不满意,别再烦我”的架势。 任凭雪凤怎么说话,他都跟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喂!沈玉楼!” 雪凤有点急了,她推了推沈玉楼的胳膊。 “你别给本将军装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赖不掉的!” 她看沈玉楼还是不理她,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你!我就不信你真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她猛地掀开车帘,对着外面赶车的亲兵吼了一嗓子。 “马车开慢一点!离队伍远一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车夫吓得一哆嗦,赶紧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车轮碾过土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雪凤放下车帘,转过身,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一种豁出去的光芒。 她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皮甲。 “你……你干什么!” 沈玉楼猛地睁开眼,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个正经人!” 第296章 我也不会 “我呸!” 雪凤啐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碍事的皮甲扔到了一边,然后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朝着沈玉楼扑了过来。 “今天本将军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正经!” 她骑在沈玉楼身上,开始手忙脚乱地去扯他的衣服。 沈玉楼脸上露出抗拒之色,身体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 没办法,雪凤这样顶级的美女,简单的反抗两下就算了。 再演下去,就有点过分了。 雪凤的力气本来就大,加上沈玉楼这半推半就的演技,没几下,两人就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了一起。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雪凤的动作却停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无措。 她虽然是乌林国第一女战神,战场上杀人不眨眼。 可是在这方面,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躺在一个被窝里。 雪凤咬着嘴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小声问道。 “那个……我……我不会……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玉楼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喷。 他强忍着笑意,用一种比她还迷茫,还无辜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其违心的话。 “其实……我……我也不太会。” “啊?” 雪凤彻底傻眼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玉楼。 “你也不会?那怎么办?这怎么试啊?” “别急。”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故作镇定的神情。 “我虽然没试过,但我读过书。书上……有写。要不,你听我的?” “书上还写这个?” 雪凤一脸的难以置信,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开始了他的教学。 他凑到雪凤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开始摆弄起这个生涩的女将军。 片刻之后。 马车里传出雪凤又羞又恼的声音。 “等……等等!沈玉楼!夫妻同房,真的……真的要这样吗?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那是当然!” 沈玉楼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现在的雪凤就是一张白纸,沈玉楼怎么教就怎么是。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沈玉楼当然要在这张白纸上写一些好玩的东西。 “我看的可是非常权威的书,叫做《金瓶梅》! 上面说了,必须如此,方能阴阳调和,体会到其中真正的奥妙!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雪凤虽然满心怀疑,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她只能咬着牙,红着脸,任由沈玉楼这个理论大师为所欲为。 马车随着道路的起伏轻轻摇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 雪凤躺在马车里,双眼失神地望着车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半天都回不过神。 “在想什么?” 沈玉楼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轻声问道。 雪凤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迷茫。 “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玉楼则是有点怀念现代社会了。 现在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这女将军,真他娘的够味! 顶着个人妻的光环,结果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原装货,这反差感,简直是人间极品,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刺激。 主要是女将军身体素质好,真不是没锻炼过的女人能比的。 回味无穷啊。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再来个梅开二度、三度都毫无压力。 不过,现在不行,必须要矜持。 演戏,就得演全套。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推开怀里的雪凤,默默地扯过旁边的毛毯,将自己裹了起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雪凤,一言不发,像是一个被玷污了清白,对人生失去了希望的少年。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脏了’的忧郁气息。 雪凤缓了好一阵,才感觉身体里重新有了一点力气。 她侧过头,看着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背对着自己。 身上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搞什么? 刚才明明是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怎么现在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 雪凤越想越气,伸出脚丫子,轻轻踹了一下沈玉楼的后背。 “喂!你装什么死?” 沈玉楼没动。 雪凤又踹了一下,加重了力道。 “本将军问你话呢!” 沈玉楼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幽怨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雪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强撑着,红着脸问道。 “这……这回感觉怎么样?和梦里……一样吗?” 沈玉楼听了这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宿命般的悲伤。 “一模一样。” 说完,他脸上又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唉,可那又怎么样呢?一边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一边是我誓死效忠的国家……我……我真的好难……” 看着沈玉楼这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模样,雪凤的心简直都要碎了。 是啊,她和他,一个是乌林国的将军,一个是大珲的臣子。 两个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怎么可能在一起? 她忍不住依偎进沈玉楼的怀里,把头靠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那怎么办?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去大珲的。” 沈玉楼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如果……如果有机会,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你愿意吗? 跟我走,我们私奔。” “私奔?” 雪凤身子一僵,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玉楼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私奔……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奢侈。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能跟你走。 我在乌林国,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而且……而且我的丈夫,他也在那里……” 一提起丈夫这两个字,雪凤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第297章 我给你做妾? 沈玉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皱着眉头问道。 “你丈夫……对你不好吗?” “呵呵。” 雪凤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抓着沈玉楼的胳膊,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全都倒了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恶心! 他号称我们乌林国的第一谋士,满肚子坏水,诡计多端。 为了胜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他眼里,士兵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雪凤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音。 “三年前,我们和西边的蛮族打仗,对方死守一座坚城,我们久攻不下。 那个畜生,就想出了一个毒计! 他骗我们自己的一个盟友部落,说要和他们里应外合,让他们先进城,结果……结果他根本没派援兵! 就眼睁睁看着那个部落的三千勇士,被人家当成靶子一样活活射死在城下! 就为了消耗对方的箭矢! 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大的胜算!” 沈玉楼听得眉头紧锁,他义愤填膺的一拍大腿。 “妈的!这种不拿士兵的命当命的狗东西,简直该死!沈某平生最瞧不起这种人!” “身为将领,要将战士性命挂记在心上。” “哪怕是谋士也该如此。” 雪凤听到沈玉楼跟她同仇敌忾,瞬间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 她激动地紧紧搂住沈玉楼,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雪凤绝不会跟这种人,所以我从来没让他碰过我。 你才真是我的真命天子,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沈玉楼任由她抱着,心里却在暗笑。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上大招了。 他轻轻推开雪凤,脸上露出一抹悲伤的苦笑,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其实,我不是。” “什么不是?”雪凤一愣。 沈玉楼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其实……我已经成亲了。” “轰!” 雪凤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是谁?” “我珲国郡主。” 她缓缓松开抱着沈玉楼的手,刚才还满是柔情的俏脸,瞬间变得冰冷。 她死死地盯着沈玉楼,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非要你做一个选择。” “你是选她,还是选我?” 沈玉楼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痛苦的神色,挣扎了许久。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迎着雪凤那要杀人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选她。” “为什么?!”雪凤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原配发妻,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着我,为我操持家务。 我沈玉楼就算再不是东西,也做不出抛弃发妻的事情! 我怎么能为了你,就抛弃她?” 沈玉楼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正气十足。 雪凤听完,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沈大人!” 她猛地从旁边抄起那把之前被扔掉的匕首。 “噌”的一声,抵在了沈玉楼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让沈玉楼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选我是吧?” 雪凤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选我,还是死?” 沈玉楼看着她那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你杀吧!我沈玉楼宁死,也绝不当一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看着沈玉楼那坚定决绝的表情,雪凤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最终,“当啷”一声,匕首掉在了毛毯上。 她猛地扑进沈玉楼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哭了好一阵,她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着沈玉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果然……没看错你。”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最后的试探。 她最恨的,就是那种三心二意、抛弃妻子的男人。 如果沈玉楼刚才真的为了她,选择抛弃自己的妻子,那她反而会看不起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可现在,沈玉楼用他的忠诚,彻底征服了她。 沈玉楼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对这个结果,早就了然于胸。 他轻轻擦去雪凤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 “好了,别哭了。如果你真的能接受……我可以娶你为妾。” “做妾?” 雪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想她堂堂乌林国第一女战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给别人当小老婆? 这也太委屈了! 可一想到,她和沈玉楼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要是就这么错过了,那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遇到这样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到时候再说吧!” 雪凤从来没有想过会给人做妾。 但是遇到沈玉楼之后,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这两人你侬我侬,气氛逐渐暧昧的时候。 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个将领焦急的禀报声。 “将军!将军!不好了!” 雪凤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沈玉楼也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只听那将领在外面禀报道。 “将军!咱们的粮草……怕是撑不到回王都了!” “什么?”雪凤穿好衣服,猛地掀开车帘。“怎么回事?出发前不是都算好了吗?” 那将领一脸的苦涩。 “将军,咱们出发的时候,只带了打到京城的粮草。 本来想着,破了京城,就能就地补给……可现在咱们无功而返,这路程多出来一倍,粮草自然就不够了啊!” 雪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跳下马车,看着身后那绵延数里的疲敝之师,心里一阵烦躁。 她冷声问道。 “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哪一座?” “回将军,是老虎关。” “好!” 雪凤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那股子女战神的杀伐果断又回来了。 “传我将令!全军转向!目标老虎关!” “给老娘抢!” 第298章 红薯? 沈玉楼耳边灌进雪凤的命令。 他躺在摇晃的马车里,眉头拧了一下。 看来他们是要去攻打别的城池了。 不过,京城危机解决了,别的城池死活,跟他还真就没多大关系。 他沈某人,眼下只管自己。 马车外的喧嚣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行军时甲胄碰撞、车轮碾地的声响。 沈玉楼假装闭着眼,实则暗自舒了口气。 雪凤是恋爱脑,但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她敢顶着大军将领的压力撤兵,也敢立马调转矛头去抢老虎关。 他沈玉楼虽然被俘虏了,可这小日子,还挺滋润。 接下来想着怎么平安回去就成了。 如果顺路的话,最好再去一趟燕云城。 一路向北,乌林国大军走得跌跌撞撞。 疲惫写在每一个士兵脸上,马匹也喘着粗气。 雪凤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却什么都没说。 她清楚,这次撤兵,自己惹了众怒。 那些将领回去,肯定少不了一番告状。 第一女战神的威望,怕是要打个折扣。 可她顾不上这些,目光落到沈玉楼身上。 沈玉楼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把这个女人忽悠得更彻底一点。 马车摇晃着,突然,车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先锋官,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土疙瘩的筐子,探头探脑地凑到车窗边。 他弓着身子,脸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将军,将军,您看末将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末将刚才在路边山上挖的,您瞧,这东西看着稀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雪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伸出手,捏起一个土疙瘩,入手沉甸甸,外皮沾着泥土。 她把那东西凑到鼻尖,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脸上现出疑惑。 “这东西看着跟树根子也差不多,能吃吗? 吃了这东西,怎么可能有气力打仗?” 雪凤她把那玩意儿丢回筐里,声音带着不耐烦。 “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准备攻城,再不然,也去挖点草根充饥。 这东西吃下去,怕是要出点什么事?” 先锋官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把筐子往后撤了撤。 他刚准备关上车帘,沈玉楼的眼睛,猛地睁开,他瞳孔缩紧,盯着筐子里的土疙瘩,嘴巴微微张开。 “等等!”沈玉楼喊道,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激动,不过很快被他给压了下去。 雪凤和那个先锋官都愣了一下。 雪凤转过头,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从毛毯里探出头,他伸手拿过一个土疙瘩,剥掉外层的泥土。 那土疙瘩露出灰黄色的表皮,正是红薯! 他握着红薯,心里狂跳,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太明白红薯的重要性了。 玉米、土豆、红薯这些农作物,在现代世界,被称为“救命粮”。 它们耐旱、高产,能养活很多吃不饱饭的老百姓。 可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大多没有传到大珲,乃至乌林国。 这东西一旦传开,那可就是解决粮食危机的宝贝! 他本以为这些作物在这个时代还没有。 可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在这山沟沟里碰见了! 沈玉楼的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这东西太重要了,要是能把红薯推广开来,那简直是功德无量。 同时,也是他能活命,能安身立命的根本。 甚至可以靠着这东西混的风生水起。 沈玉楼抬起头,看向那个先锋官,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你这东西,哪儿挖来的?” 先锋官看到沈玉楼的脸色,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回道. “回沈大人,就在旁边那座山上,挖了不少。” 沈玉楼的眼神闪了一下。 旁边山上挖的? 那就说明不是个例,肯定还有更多。 想一个人独吞这东西,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眼下自己也确实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他在乌林国国主面前,保住性命、甚至获得高位的东西! 他这一次为大珲解决了京城危机,却把自己也送进了险境。 被雪凤绑架着,一路走到乌林国,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可他活下来的办法,自然也早就想好了。 他抬头看向雪凤,手里攥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红薯。 “将军,你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远胜过一座京城,甚至是仁帝的项上人头。”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抹严肃,他眼神里带着一股真诚。 雪凤嗤笑一声,眉毛拧在一起,表情明显不相信。 “一个土疙瘩,比京城还重要? 沈玉楼,你是不是那啥流失太多,脑子不好使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好奇。 她总觉得,沈玉楼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这东西,学名红薯。 它貌不惊人,却富含营养,口感甘甜。最重要的是……” 沈玉楼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它的产量,比现有任何粮食都要高,而且不挑土地。 如果能大批量种植,足以解决乌林国数百万百姓的温饱问题!” 雪凤一愣,她盯着沈玉楼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沈玉楼认真的表情。 她不是没见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沈玉楼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由不得她不信。 “当真?”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当然!” 沈玉楼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将军若是不信,可命人生火,将这红薯放在火中烤熟,再尝尝它的味道。” 雪凤扭头吩咐先锋官。 “去!命人立刻生火,把这东西烤熟,看看沈大人说的是真是假!” 先锋官接过筐子,脸上带着疑惑。 他搞不懂,将军怎么会对一个外人,这么重视。 他很快就跑了出去,找士兵生火。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香甜味,从帐篷外飘了进来。 那味道带着泥土的芬芳,混合着食物的焦香,让一旁的雪凤嗅了嗅。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好香的味道,闻的我都饿了。” 她说道,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第299章 宝贝啊,都是宝贝! 烤好的红薯被送了进来,焦黄的外皮有些开裂,散发出阵阵热气。 雪凤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掰开。 橙红色的薯肉,软糯香甜。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猛地睁大。 “嗯?!” 那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饱腹感瞬间袭来。 雪凤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 她吃得两眼放光。 “这东西……好吃!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美味,但绝对能填饱肚子!” 她边吃边说道。 “可是,沈玉楼,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你说的那样,能亩产千斤啊。” 沈玉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凤,你别看它其貌不扬。 这东西,如果妥善培育,保守估计,亩产千斤不在话下。 而且一亩地,产量绝对比水稻要高。” “亩产千斤?” 帐外的几个乌林国将领,听到沈玉楼的话,全都凑到车窗边,他们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讥讽和不屑。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个谋士率先反驳,“沈大人,您是不是从没种过地,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 亩产千斤,这种东西,咱们听都没听说过!” “现在的粮食亩产三百斤,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亩产千斤,那岂不是要比现在高三倍?” 另一个将领也摇头,语气中带着嘲讽。 “如果真有亩产千斤的东西,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了? 你当我们乌林国的人都是珲国那些傻子呢?你说啥都信?” 沈玉楼看了一眼那个谋士,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 沈玉楼也没有跟他们争辩。 他明白,这些人的认知,已经被这个时代的限制锁死了。 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相信的。 “你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凤信就行了。” 沈玉楼看着雪凤,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本来也不是想造福百姓,他只是要自己发财。 既然找到了红薯,那就要弄到燕云城去,这样以后他搬到燕云城也能有安身立命的底牌。 哪怕是封闭全城,他自给自足也能活的很滋润。 雪凤的脸色,在众人的质疑声中,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都闭嘴!” 雪凤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沈大人说的话,本将军信!” 她站起身,看向那个先锋官。 “传我将令,命所有士兵,都去山上专门挖这种红薯,将所有红薯都挖回来!” “一部分留作种子,剩下的,用来充饥!都给我去!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格杀勿论!” 众将领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无奈。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但最终,还是齐刷刷地拱了拱手。 “末将遵命!” 众人出了营帐后,私底下就开始议论纷纷。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为了一个敌国的小白脸,将军竟然变得这么蠢?”一个先锋官低声骂道。 “可不是嘛!那什么红薯,看着就像是个土疙瘩,亩产千斤?糊弄鬼呢!” 另一个将领附和着,脸上写满了不屑。 “咱们将军是不是被那小白脸迷住了心窍?连仗都不打了,跑来挖土疙瘩?” “哼!早晚回去告她一状!” 之前那个谋士,脸上带着一丝阴狠。 “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攻城略地的大好机会,还让咱们去挖什么土疙瘩?简直是荒唐!” 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带领着士兵们,不情不愿地朝着山边走去。 马车里,雪凤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她看着沈玉楼,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安。 她这一趟,为了自己的幸福,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她是真的,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赌在沈玉楼的身上了。 沈玉楼把雪凤搂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别担心,小凤。 这红薯的价值,远超你想象。 只要你能把这东西拿回乌林国,你们的国主,非但不会怪你,反而会论功行赏。” 雪凤靠在沈玉楼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虽然对沈玉楼的话,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可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 “希望如此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她知道,这趟回去,绝不会太平。 但握着沈玉楼的手,她心里,似乎也多了一丝力量。 沈玉楼感受着雪凤怀里的温度,心里一阵满足。 他看着车窗外,乌林国士兵们不情不愿地去挖红薯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红薯一旦真正的普及开来,绝对会让这个年代的人大跌眼镜。 甚至因为这个东西,可能会让历史轨迹发生巨大的改变。 而他沈玉楼,就是那个推动历史进程的人。 但是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 沈玉楼要把这第一批红薯弄到自己手里,才能有机会去燕云城大量种植。 而这一切,还需要雪凤的配合,甚至是需要借助乌林国的力量。 一切,都在按照沈玉楼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日头西斜,乌林大军的队伍,像一条疲惫不堪的巨蟒,慢慢爬行。 那帮去山上挖红薯的将士们,一个个扛着装满土疙瘩的箩筐,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来。 他们盔甲上沾着泥,脸上挂着汗,嘴里骂骂咧咧。 “娘的,老子跟着将军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没干过这种活!” 一个肩膀扛着箩筐的先锋将领,脸都皱成一团。 箩筐里的红薯随着他的脚步颠簸,晃得他肩膀生疼。 另一个士兵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火气。 “这土疙瘩除了沉点,跟老子平时喂猪的饲料也没啥区别!” “嘘——你们小声点!”有胆子小的一扭头,看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小声个屁!那沈玉楼,我看就是个小白脸,将军肯定是被他迷住了心窍! 为了他,仗都不打了,非要来挖这破玩意儿!” 一个士兵忍不住啐了一口,狠狠吐掉嘴里的泥土。 “还抢老虎关呢,我看咱们不如把这些土疙瘩砸向城墙,说不定还能把城墙砸个洞出来!” 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一筐筐红薯堆到营地中央。 土疙瘩堆得跟小山似的,乍一看,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这气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滑稽。 沈玉楼躺在马车里,听着外面那些断断续续的抱怨,心里头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帮糙汉子嘴上不饶人,可真吃起来,一个个都得喊香。 他掀开车帘,看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红薯,眼神亮得惊人。 这可都是宝贝啊,真正的宝贝! 第300章 真香! 沈玉楼从马车里跳下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向那些还在喘粗气的将士们。 他轻声问道:“辛苦了诸位兄弟。 我问一句,这山上,这红薯还有多少?” 一个粗壮的先锋官,刚把一箩筐红薯摔在地上,擦了擦汗,扭头就看见沈玉楼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心里那股火还没消,冲着沈玉楼就是一声冷哼。 理都不理,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知道沈玉楼和雪凤将军关系不一般,所以不敢明着顶撞,但是这脸色和态度还是非常冷淡的,心里估计早就把沈玉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了。 雪凤就在不远处,正与几个谋士商议老虎关的攻防策略。 她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看到沈玉楼被一个先锋官摆脸色,眼里的寒光一闪。 “放肆!”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营地里炸开。 那个摆脸色的先锋官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转过身。 只见雪凤俏脸含霜,一双丹凤眼喷出怒火。 “没看见沈先生问你话呢吗?哑巴了?还是耳朵聋了?” 雪凤声音发寒,手指直指那个先锋官的鼻子。 先锋官吓得一个哆嗦,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那点不满瞬间就被恐惧冲散了。 他知道雪凤的脾气,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绝不含糊。 他看了看沈玉楼,又看了看雪凤,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弓着身子回道。 “回…回沈大人话,回将军话,这山上,红薯,还有很多……”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犯了错被老师教训的学生一般。 沈玉楼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雪凤收回手,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蠢蠢欲动的士兵。 她的目光里带着警告,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谁敢再对沈玉楼不敬,这巴掌就是榜样。 沈玉楼看向雪凤,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雪凤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沈玉楼,声音柔和下来。 “沈先生,这红薯,你看是不是可以……”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 “小凤,传令吧,让所有灶台立刻烧火,架锅,把这些红薯都煮熟了!” 沈玉楼朗声说道,声音在营地里传开。 他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红薯,神色肃穆。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沈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东西看起来就没胃口,不带着他们去攻城抢粮食,却在这里挖草根。 这个沈玉楼,怎么看都是怕他们攻打珲国的城池。 不是一个国的,这心就是不往一处使。 但有雪凤的巴掌在前,谁也不敢再多嘴。 几个伙头兵接到命令,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乖地生火架锅去了。 很快,营地里烟火缭绕,几十口大锅架了起来,把那些洗净的红薯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水开之后,一股独特的清甜香气,慢慢从锅盖缝里钻了出来,飘向整个营地。 “什么味儿?”一个士兵猛地抽了抽鼻子。 “好香啊!”另一个士兵也闻到了。 那味道,不同于肉类的荤香,也不同于米面的谷物香,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甘甜的味道。 饥肠辘辘的士兵们,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那几十口冒着热气的锅。 刚才顶撞沈玉楼的那个先锋,咽了下口水,问道。 “沈先生,这味道,就是你说的那红薯的味道?” 沈玉楼没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众人心头的一丝焦虑也平复了不少。 “将军,红薯煮好了!”一个伙头兵跑过来禀报。 “上!”雪凤迫不及待地喊道。 热气腾腾的红薯被端了上来,一个个表皮红亮,有些甚至裂开了缝,露出里面橘黄色的果肉。 雪凤已经吃过了,知道这东西好吃。 她示意手底下的几个先锋尝尝。 其中一个糙汉子拿起一块红薯。 咬了一口,果肉绵密香甜,入口即化。 虽然没有肉那么好吃,可这东西饱腹感极强,而且非常甜,堪称美味。 “这……这真的好吃!”先锋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又咬了一大口。 旁边的将领和士兵们也分到了红薯,他们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带着怀疑。 可当第一口咬下去,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这……真是好东西啊!” “俺娘从来没做过这么甜的吃食!” “这可比草根好吃太多了!” “别看它长得不怎么样,吃着还真不错啊!” 那些之前抱怨的士兵,此刻吃得嘴巴鼓鼓囊囊,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饥饿驱使着他们,一口接一口,速度飞快。 一个士兵吃完一个,又去拿第二个,嘴里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真是神了……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个,谁还打仗啊……”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士兵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疲惫和不满,在这一刻,被红薯的香甜和温暖,冲淡了许多。 看到众人的反应,雪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看向沈玉楼,眼神里露出一丝崇拜。 如果不是沈玉楼认识这东西,恐怕他们就要错失宝贝了。 沈玉楼看着周围士兵们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这一步,算是彻底走对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营地中央,朗声说道。 “诸位将士!今日所得之物,名为红薯! 它看似平凡,却能饱腹充饥,味美甘甜! 更重要的是,它的产量,远超我们现有任何粮食!”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起来。 “无论是哪个国,都是常年苦于粮食不足,百姓受苦! 如今,上天眷顾,让我们找到了这等宝物! 只要我们将它带回去,大面积种植,数百万百姓的温饱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那些还在啃红薯的士兵,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如果真像沈玉楼说的,这东西能亩产千斤,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 意味着他们的家人,他们的父母妻儿,都能吃饱饭! 这比任何金银财宝,比任何封侯拜相,都更能打动他们的心! 第301章 你必须彻底属于我 “这个东西,真能有那么高的产量吗?” 一个老兵忍不住喊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这个红薯好吃归好吃。 可这世上不缺好吃的东西,缺的是产量高的。 沈玉楼重重地点头:“自然是真的!” 雪凤见状,立马明白沈玉楼的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 “将士们!沈先生所言非虚! 这红薯,就是上天赐予我们乌林国的神物!” 她的声音激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有了它,我们乌林将不再受饥饿困扰! 我们乌林儿郎,将吃饱穿暖,力气倍增! 届时,再入中原,谁能抵挡我乌林铁骑?!” “将军威武!” “乌林万岁!红薯万岁!” 营地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再抱怨,不再疲惫。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那些之前还抱怨连连的将领,此刻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沸腾的营地,看着士兵们因为红薯而焕发出的斗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一个谋士,此刻捧着手里刚吃完的红薯,脸涨得通红,嗫喏道。 “沈大人……我等……我等鼠目寸光,竟不识宝物,罪该万死!” 沈玉楼摆摆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并不在意。 这些人对他怎么看待,他压根不在乎。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些人。 他知道,现在这帮人,算是彻底被红薯给征服了。 一个先锋军官挠着头,眼睛眨了眨。 他看着营地中央堆起来的红薯,又看向雪凤。 这东西产量高不高,他没见过,可现在这情况,肚子能填饱才是王道。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将军,沈大人。既然这红薯管饱,咱们这一路回乌林国,大概饿不着了。 那么,这老虎关……还打吗?”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把目光投向雪凤,耳朵都竖了起来。 攻城,那就意味着流血牺牲。 有了吃的,谁乐意去拿命拼? 雪凤闻言,眉头紧锁,眼神扫过营地。 将士们尽管刚被红薯的香甜鼓舞,可疲惫依旧挂在脸上,不少人还打着哈欠。 强攻京城无果,士气本就受损,再打老虎关,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咬了咬下唇,沉声道:“不打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营地里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爆发出几不可闻的轻松叹息。 将士们相互看了看,脸上现出释然。 雪凤的声音又传来:“所有人听令,趁夜色未深,去山上将红薯挖光。 一个不剩,全都带走!随后,火速返回乌林国!” 一个将领急忙问道:“将军,咱们就这样回去?国主那边……” 雪凤眼神一冷,扫向发问的将领。 那将领立刻闭上嘴,脖子一缩,不敢再言。 “这一次任务,京城未能攻下,我已经失了颜面。” 雪凤捏紧拳头,声音低沉。 “如果再去攻打别的城池,一旦出现人员伤亡,那回去后,我更不好向国主交代。” 她说着,目光转向沈玉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一切。 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她又看向众人,语气变得强硬。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着红薯回国。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明白了吗?” “明白!” 将士们齐声应道。 既然将军说了不打,又给了台阶下,谁也不愿意再出头。 有红薯吃,比什么都强。 于是,大军再次行动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攻城,而是集体去挖红薯。 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士兵举着锄头,猫着腰,将埋在土里的红薯小心翼翼地挖出来。 箩筐装满一筐又一筐,不断运回营地。 几个将领指挥着士兵挖红薯,嘴上忍不住抱怨。 “娘的,老子带兵打仗几十年,头一次干这种活。” 一个先锋官挥舞着锄头,汗水顺着脸颊淌下。 另一个将领挖出一个大红薯,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说道。 “得了,别抱怨了。 这东西总比那些发霉的粮草强。 听说沈大人说这玩意儿亩产千斤,要是真能实现,咱们乌林国可就再也不缺粮了。” “亩产千斤?那得是什么神仙粮食?” “吹牛吧?我看他就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小白脸,把将军都忽悠瘸了。” “你小声点!” 有士兵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将军现在对那沈大人可是言听计从,你这话要是被她听到,吃不了兜着走。” 挖了一夜的红薯,几乎把那座小山给夷平。 几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将红薯运回了营地。 虽然过程有些折腾,但当士兵们看着堆成小山般的红薯,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东西,至少回乌林国的路上不会再挨饿了。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乌林国的大军便拔营起寨。 来时杀气腾腾,去时队伍里却带着一股奇特的香甜味,那是烤红薯和煮红薯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沈玉楼依旧躺在马车里,享受着雪凤的“悉心照顾”。 这一路,他时不时“虚弱”地咳嗽几声,让雪凤更加心疼。 马车里,雪凤拿着一个剥好的烤红薯,送到沈玉楼嘴边。 沈玉楼张开嘴,小口咬下,嚼得慢悠悠。 他看着雪凤,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凤,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雪凤脸色微红,自己也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 她坐得很近,几乎贴在沈玉楼身边。 “沈玉楼。”雪凤侧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你说,这红薯真能让咱们乌林国吃饱饭?” 沈玉楼轻轻点头,开始给雪凤画大饼。 “这红薯只是开胃菜。 有了红薯,乌林国的百姓不再饥饿,国力自然强盛。 我还有其他办法,能让乌林国变得更强。” 雪凤的眼睛亮了亮:“什么办法?” 沈玉楼轻笑一声。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到了乌林国,你带我见了国主,我自然会告诉他。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雪凤想也没想,回答道。 “你说!什么事我都帮你办!” 沈玉楼抬手,轻轻抚摸着雪凤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但是带着很明显的挑逗。 “你先答应我,这事办成后,你得彻底属于我。” “无论是身体,还是你的心。” 第302章 你老相好是燕不归? 沈玉楼凑近雪凤耳边,低声说道。 雪凤的脸颊瞬间烧红。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盯着沈玉楼,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行军途中,沈玉楼和雪凤就这样。 了解彼此,探讨人生。 他旁敲侧击地了解乌林国的风土人情,权力结构,以及雪凤在乌林国的地位和人脉。 几天后,队伍接近乌林国边境。 雪凤坐在马车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她看着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沈玉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轻声问道。 “小凤,怎么了?有心事?” 雪凤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沈玉楼。 “咱们马上就要进入乌林国的边境城了。” 雪凤声音低沉。 “这座城的城主……是我的……一个故人。” 沈玉楼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故人?能让你如此慎重,想必不是一般人吧?” 雪凤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咬了咬牙,说道。 “他曾经是我的追求者。 我们乌林国的人,性情都比较……直爽。他看到你我这个关系,肯定会针对你。” “哦?” 沈玉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却了然。 争风吃醋,这是男人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雪凤看着沈玉楼这副淡然的样子,心里却没底。 “沈玉楼,我不是吓你。” 雪凤脸上现出认真。 “这个人不是一般人,你……你要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会受些委屈。” 沈玉楼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意。 皇帝的女人他都敢撬墙角,区区一个城主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雪凤无奈。 她看着沈玉楼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你别不当回事!” 雪凤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说的这个男人,他叫燕强国,这个名字只是他的化名。 他的真名……其实叫燕不归。” 沈玉楼正享受着红薯带来的片刻安宁,冷不丁听到“燕不归”这三个字,差点没让刚咽下去的薯肉给噎死。 他猛地咳嗽两声,脸色都变了。 “你说啥?你的老相好是燕不归?” “怎么?你这反应,好像见鬼了似的。” 雪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沈玉楼能没反应吗? 这他妈真是麻雀窜稀——巧出尿了! 他之前在珲国边境,为了救急,顺手就扯了“燕不归”这面大旗,在燕云城更是把这个名号用得飞起。 本以为这辈子都跟这种传说中的江湖大侠没交集,谁知道还没出新手村,就快撞上正主了? 看着沈玉楼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雪凤还以为他被吓到了,哼了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 不就是个燕不归吗? 他也就是在江湖上名气大点,你连我十五万大军都敢耍,还怕他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再说了,什么叫相好? 那是他一厢情愿! 本将军什么时候答应过他?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玉楼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把气理顺了,他斜了雪凤一眼。 “我不是怕他,我跟他……有点渊源。” 雪凤的好奇心立马被勾了起来。 “渊源?你一个大珲的朝廷命官,怎么会跟我们这边的江湖大侠扯上关系?” 沈玉楼神秘一笑,没多解释。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这个燕不归,要是安分守己,不来招惹自己,那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要是敢因为雪凤的事来找麻烦,那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到时候,沈玉楼不介意让这个真的燕不归彻底消失。 大军一路向北,很快便越过了两国之间的天然分界线,正式踏入了乌林国的地界。 跟大珲那边比起来,乌林国的地势明显要粗犷许多,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牛羊的膻味儿和尘土的味道。 沈玉楼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截然不同的风景,状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小凤,你知不知道燕云城在哪儿?” 雪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燕云城啊……据说就在这三国交界的一处隐秘山谷里,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 “那座城,本来是我们乌林国的。 后来玥瑶大人不是输给你了吗,现在,燕云城的文书还在仁帝的手里呢吧?” 沈玉楼心里一动,没吭声。 文书当然不在仁帝手里,在他的手里。 当初朝堂上,玥瑶是用燕云城换宋虎。 可宋虎不回去,燕云城自然就没给。 只不过后来沈玉楼和玥瑶成了老铁,燕云城靠着沈玉楼的活儿换过来的。 经历了这次京城危机,沈玉楼越发觉得,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寄托在仁帝那个老狐狸的仁慈上,实在是太被动了。 搬家,必须搬家! 这燕云城,易守难攻,地处三国交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世外桃源。 到时候把红薯往城里一种,自给自足,关起门来当土皇帝,不比现在提心吊胆的强? “这燕云城既然以前是你们乌林国的,总该有人知道在哪吧?” 沈玉楼继续套话,“比如说,那个玥瑶大人,她知道吗?” 马上就要进乌林国的王都了,沈玉楼得给自己多找几条后路。 雪凤虽然现在对自己死心塌地,可她自己这次回去都得挨处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要是能搭上玥瑶这条线,在王都里也能多一个照应,不至于孤立无援。 雪凤再次摇了摇头。 “玥瑶大人应该也不知道。 燕云城是我们国主早年打下来的龙兴之地。 据说,当年国主被叛军追杀,就是在燕云城里休养生息,最后才东山再起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所以,燕云城的具体位置,除了国主本人,这世上恐怕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沈玉楼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儿比他想的要麻烦。 看来想找到燕云城,还得从那个神秘的乌林国国主身上下手。 “你们这个国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玉楼问道。 一提起国主,雪凤刚才还带着一丝烦躁的脸上,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崇拜又敬仰的神情,那双丹凤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我们国主……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沈玉楼一愣,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仙女?你们国主……是个女的?” 第303章 真正的老司机,从来不在乎开的是什么车 “当然!” 雪凤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我们国主,可是这片大陆千百年来,唯一一位真正的女帝! 燕国那个公主,天天嚷嚷着要效仿,折腾了这么多年,连个屁都没弄出来。 跟我们国主比,她提鞋都不配!” 沈玉楼彻底被震住了。 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能让大珲朝廷都感到头疼的乌林国,最高统治者,竟然是个女人! 这他娘的,专业对口了啊! 看着沈玉楼那目瞪口呆的样子,雪凤更是来劲了,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她心目中偶像的光辉事迹。 “我们国主,名叫慕容千雪。” “她本是先帝最不看好的小女儿,从小体弱多病。 先帝驾崩后,她的几个哥哥为了争夺王位,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联手起来,想先除了她这个隐患。” 雪凤说起这段往事,拳头都捏紧了。 “那几个畜生,在国主的酒里下毒,又派了刺客,结果呢? 全都被国主反杀了! 她以雷霆手段,一夜之间清除了所有对手,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登上了王位!” “她刚登基那会儿,内忧外患,周围几个部落全都看我们乌林国主是个女人,起了歹心,联合起来发动叛乱。”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乌林国要完了。 可我们国主,硬是御驾亲征,带着我们打了一场流传千古的‘红河之战’!” 雪凤越说越兴奋,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战役。 “当时叛军十几万人,把我们五万兵马死死围困在红河谷。 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天天在外面喝酒吃肉。 结果国主命人连夜在上游筑坝蓄水,等到第七天,她亲自率领一支精锐,从一条没人知道的密道绕到敌军后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叛军大乱,国主再下令掘开大坝! 滔天洪水从天而降,那十几万叛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们趁势掩杀,一战定乾坤!” 沈玉楼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好家伙,水淹七军啊! 这女的,有点东西! “打赢了还不是最厉害的!” 雪凤的脸上泛着红光。 “国主最让人敬佩的,是她的仁德! 战后,她没有像别的君王一样屠杀俘虏,而是宣布,只要愿意归顺的,一律编入军中,待遇等同于乌林国的士兵! 不愿意的,也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 “就这一招,直接让那几个部落土崩瓦解,无数人拖家带口地跑来投奔我们! 后来国主又推行新政,减免赋税,鼓励农桑,这才有了我们乌林国今天的强盛!” 雪凤说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沈玉楼,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样?我们国主,是不是比你们大珲那个只知道坐在龙椅上猜忌臣子的老皇帝,强一百倍?” 沈玉楼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慕容千雪的女人,确实是个狠角色。 有勇有谋,心狠手辣,同时又懂得收买人心。 这种人,可比雪凤这种恋爱脑的直肠子难对付多了。 他本来还想着,到了乌林国,凭自己这张脸和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应该不成问题。 可现在……对方是个比他还懂权谋,而且是站在权力顶峰的女人。 这难度,直接从普通模式,跳到了地狱模式。 不过这对沈玉楼来说不算什么,位置再高的女人,也是女人。 只要是女人,就是对口的。 真正的老司机,从来不在乎开的是什么车。 沈玉楼的脑袋快速的盘算着。 搞了半天,这个叫慕容千雪的女皇帝,压根就没想把燕云城交出去。 她给玥瑶的那个文书,就是画了张大饼,纯粹是拿来忽悠人的。 就算自己拿到了文书,全天下也没人知道燕云城在哪儿,那跟一张废纸有啥区别? 不行。 本来他还想着,等着安全了,就立刻开溜。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得改改。 这燕云城,他必须得找到。 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就在沈玉楼心里琢磨着怎么从那个女皇帝嘴里套出燕云城位置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大军的最前方,出现了一座雄关。 城墙高耸,黑黢黢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城门口,早早地就摆开了一副迎接的阵仗。 两排士兵站得笔直,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彩旗迎风招展,甚至他妈有乐队在那儿吹吹打打,一副喜气洋洋的架势。 雪凤还没到跟前呢,就听见城门口那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呐喊声,跟排练过似的。 “恭贺雪凤将军大破珲都,凯旋归来——!” “恭贺雪凤将军大破珲都,凯旋归来——!!” 这嘹亮的口号一喊出来,整个乌林国大军的队伍里,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所有士兵的脸皮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凯旋? 凯旋个屁啊! 他们这哪是凯旋,分明是灰溜溜地逃回来的。 不仅死了两万多精锐的藤甲兵,连他妈粮草都吃光了,靠挖土疙瘩才撑到现在。 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耳光。 马车里,雪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冷了下来,眼神里跟结了冰碴子似的。 城门口,一个男人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正满脸期待地望着雪凤的方向。 沈玉楼顺着雪凤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那个男人。 个子不高,顶多一米七,皮肤黝黑,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盘子上,嵌着俩小眼睛。 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大黄牙,身上穿着一身看似华贵的锦袍,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土气。 这模样,别说跟江湖大侠沾边了,说是哪个村口刚发了家的土财主都有人信。 沈玉楼心里顿时就乐了。 就这?燕不归? 这就是传说中的燕大侠? 此时,那个叫燕不归的男人,一双小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贪婪,死死地盯着雪凤。 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雪凤虽然嫁了人,可她那个废物丈夫根本没碰过她。 她还是个原装货! 雪凤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可这次她打了败仗,损兵折将,正是威望大跌、心里最脆弱的时候。 这不就是他趁虚而入的最好机会吗? 第304章 乳胶枕,纯天然 然而,就在燕不归幻想着怎么把美人揽入怀中的时候。 雪凤的马车帘子一掀,她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露了出来。 她回头看了沈玉楼一眼,然后猛地一伸手,直接把沈玉楼从车里给拽了出来。 “上来!” 雪凤不由分说,一把将沈玉楼拉上了自己的战马。 沈玉楼顺势就坐到了雪凤的身后,十分自然地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雪凤的香肩上,脑袋一歪,几乎贴在了她的脸颊旁,姿势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共乘一骑,在无数士兵的注视下,缓缓朝着城门走去。 远处,城门口。 燕不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雪凤身后那个男人,那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嫉妒,像是火山一样从他心底喷发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上,绿得都能长草了! “将军,那……那个人是谁?” 旁边一个眼尖的亲信,感受到了燕不归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他……他就是大珲那个内务官,沈玉楼!” “就是那个把公孙大人和玥瑶大人耍得团团转的狗东西!” “沈玉楼……” 燕不归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扭曲。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另一个亲信,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他抬手,隐蔽地做了一个手势。 “让城楼上的人准备好!等他一进射程,就给老子放箭!我要他死无全尸!” “是!” 亲信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战马之上,沈玉楼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看似在欣赏风景,实际上眼角的余光早就把燕不归那一系列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城门楼上扫了一眼。 果然,在女墙的垛口后面,两个弓箭手的身影一闪而过,冰冷的箭头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点雕虫小技,也想弄死自己? 太天真了。 他把嘴凑到雪凤的耳边,故意用一种亲昵又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轻声笑道。 “小凤,你这个老相好,倒是挺热情的。” “准备了不少弓箭手迎接咱们。” 雪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顺着沈玉楼的视线瞥了一眼城楼,果然看到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弓箭手。 她的脸色更冷了。 “他敢!” 雪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沈玉楼却搂得更紧了,他感受着怀里女人身体的僵硬,坏笑着在她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 “别生气嘛,男人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很正常。” “再说了,他越是这样,不就越证明,你眼光好,选了我这么个优秀的美男子吗?” “你……!” 雪凤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得脸颊绯红,却又没法反驳。 两人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骑着马,一步步地,朝着那洞开的城门,和城门口那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燕不归,缓缓靠近。 马蹄声,鼓乐声,还有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城楼上,那两个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弦,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 城门下,燕不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眼看着燕不归那只准备下令的手就要挥下,城楼上的弓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沈玉楼忽然说道,“小凤,我有点累了,要不你抱着我?” 雪凤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算什么要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从后面抱着一个大男人?这要是传出去,她雪凤的脸往哪儿搁? 可一想到沈玉楼是为了救自己才“油尽灯枯”,现在又是一副随时要被风吹倒的虚弱模样,她心里的那点火气又变成了心疼。 这家伙,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好,都依你。” 雪凤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就像是白富美包养到了自己心爱的小白脸一样。 她单手抓紧缰绳,稳住战马,另一只手在马鞍上一撑,腰肢用力。 整个人如同翩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一翻,竟直接从沈玉楼的身前,翻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漂亮得不像话,引得周围不少乌林国士兵都看呆了。 雪凤稳稳地落在沈玉楼身后,二话不说,伸出双臂,就将沈玉楼整个搂进了自己怀里。 沈玉楼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雪凤那柔软又结实的怀抱中。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脑袋一歪,靠在雪凤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这下,可真是暖和了。 乳胶枕,纯的。 城楼上,那两个已经瞄准了半天的弓箭手,彻底懵逼了。 “头儿,这……这还射吗?”一个弓箭手扭头问向自己的同伴。 “射个屁啊!”另一个弓箭手压低了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现在那小白脸整个被将军挡住了,你这一箭下去,是想射死将军,还是想射死那小白脸? 万一射偏了,咱俩都得跟着陪葬!” 两人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城门下的燕不归。 燕不归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看着雪凤像护小鸡仔一样把沈玉楼护在怀里,那亲密无间的姿态,简直比当众给他戴绿帽子还让他难受。 他想杀了沈玉楼,可他不敢伤到雪凤一根汗毛。 再说了,他们也伤不到雪凤。 真要是放箭了,那雪凤手底下十几万大军,还不得把他们全都干死? 最终,他只能咬碎了后槽牙,对着城楼上,极其不甘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撤掉。 “妈的!”燕不归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个姓沈的,必须死! 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 雪凤和沈玉楼共乘一骑,在燕不归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进了城。 第305章 下毒? 燕不归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雪凤将军一路辛苦,房间我已经给您备好了,请……” 他话还没说完,雪凤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不必了,我们自己会找地方住。”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再看燕不归一眼,直接打马,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燕不归被晾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安排的雪凤的住处,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直接把他当空气。 更让他吐血的是,雪凤进了城主府后,直接选了一间最大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 只留下了她和沈玉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燕不归站在院子里,听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里面会发生什么。 这他妈还用想吗?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关在一个屋里能干啥好事? 那可是他燕不归做梦都想干的事! 整个乌林国,叫得上名号的绝色美女就那么几个。 国主慕容千雪,那是天上的凤凰,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玥瑶那个女人,虽然长得也是祸国殃民,可听说克夫,谁娶谁死,燕不归还没活够,对她自然是敬而远之。 算来算去,只有雪凤,论家世、论相貌、论身材,都是他最完美的择偶对象! 现在,他梦寐以求的白菜,竟然被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猪给拱了! “城主,城主……”一个谋士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咱们还在这儿站着?” 燕不归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就走。 “回我房间,把人叫齐!” …… 燕不归的书房里,气氛压抑。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都给老子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那个姓沈的小白脸给弄死?!” 几个心腹谋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沉默了半天,一个名叫王三麻子的谋士,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 “城主,依小人看,明着来肯定是不行了。 雪凤将军现在护那小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咱们要是硬来,肯定会跟将军撕破脸。” “那你说怎么办?!”燕不归没好气地吼道。 王三麻子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明的不行,咱们就来阴的。下毒!” “下毒?”燕不归眼睛一亮。 “没错!”王三麻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猥琐。 “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了毒,等他死了,将军就算怀疑,也抓不到证据。 到时候死无对证,她还能拿您怎么样?” 另一个谋士也附和道:“王先生说得对!不过,小人还有一个更妙的计策!” “快说!” 那谋士凑到燕不归耳边,一脸淫笑。 “城主,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仅给那沈玉楼下毒,也给雪凤将军下点……助兴的药。 到时候,您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燕不归一听,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这……这能行吗?雪凤那脾气,万一事后追究起来,她那雷霆之怒,老子可有点受不了。” “城主,您这就多虑了!” 王三麻子笑得更欢了。 “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诚实得很! 您只要得到她一次,保证她以后对您欲罢不能,天天缠着您呢!” “没错!到时候将军成了您的人,那沈玉楼还不是任您搓圆捏扁?” 几个谋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燕不归心花怒放,浮想联翩。 他仿佛已经看到雪凤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了。 “好!就这么办!” 燕不归一拍大腿,兴奋地搓着手。 “那药,从哪儿弄?还有,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下药?” 王三麻子胸有成竹地说道。 “城主放心,这药,咱们城里的春风楼就有。 他们就是用这玩意儿,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 “至于怎么下药,小人知道民间有个宝贝,叫做‘阴阳壶’。” “阴阳壶?”燕不归一脸好奇。 “对!”王三麻子解释道。 “这壶看着跟普通酒壶没什么两样,但里面有两个夹层。 壶身上有两个小孔,您倒酒的时候,堵住这个孔,倒出来的就是这边的酒。 堵住那个孔,倒出来的就是那边的酒。神不知鬼不觉!” 燕不归听得两眼放光,连连拍手。 “妙!实在是妙啊!快!三麻子,你赶紧去给老子把这两样东西弄来!” 不到一个时辰,王三麻子就提着一个食盒,拿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他当着燕不归的面,演示了一遍阴阳壶的用法,看得燕不归啧啧称奇。 “城主,药我已经分装好了。” 王三麻子指着壶身上的两个小孔。 “堵住左边的孔,倒出来的是给雪凤将军的‘合欢散’。 堵住右边的孔,倒出来的就是普通的酒。 您可千万别弄混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雪凤身上。 那个沈玉楼不足为惧。 只要拿下了雪凤,沈玉楼他想杀就杀。 燕不归点了点头,接过酒壶,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提起食盒,整理了一下衣冠,满脸兴奋的朝着雪凤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雪凤不耐烦的声音。 “雪凤将军,是我。” 燕不归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听说沈大人身体抱恙,特地备了些酒菜,前来探望。 沈大人的名号在乌林国那可是如雷贯耳啊,能把公孙大人和玥瑶大人都给治得服服帖帖,想必是有过人之处,我也想见识见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沈玉楼,又给了雪凤面子。 果然,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道缝。 雪凤那张美艳的脸露了出来,她狐疑地看着燕不归。 “你会有这么好心?” “当然!”燕不归拍着胸脯保证。 “我燕不归本来也是江湖中人,对英雄好汉,向来是敬佩的! 快,让我进去,酒菜都快凉了!” 雪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第306章 你自己的酒也怕下毒? 燕不归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脸上挂着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把菜肴一件件摆在桌上,都是些精致的小菜,还冒着热气。 摆好之后,他自顾自地坐下,一双小眼睛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玉楼。 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大人啊,久仰久仰。” 燕不归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 “听说沈大人在珲国,乃是执掌宫中乳母调配的大才? 这差事,可真是……清闲雅致啊。” 清闲雅致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里面的嘲讽意味,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跟女人打交道,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职位。 这种内务官,和太监差不多。 燕不归为了抬高自己,自然要嘲讽一番。 沈玉楼正慵懒地靠在雪凤怀里,闻言,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抬起眼皮,呵呵一笑。 “燕城主说笑了。”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仁帝陛下嘛,有眼不识金镶玉,把我这么个人才扔去管奶娘,这不,我这不是弃暗投明,来投奔雪凤将军这等真正的英雄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还顺带着把雪凤捧上了天。 雪凤听得心里舒坦,搂着沈玉楼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看向燕不归的眼神也愈发冰冷。 燕不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想用沈玉楼的出身来羞辱他,没想到反被对方将了一军,还顺便讨好了雪凤。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哈哈,沈大人真是快人快语!” 燕不归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从食盒里拿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精致酒壶。 “沈大人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招待,我特地带来了我们乌林国的美酒,给二位接风洗尘!”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拿了三个杯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雪凤。 “此酒,名为醉红颜,乃是用百花之蜜,天山雪水酿造,对女子尤其好,滋阴养颜,常喝能让肌肤胜雪。 雪凤将军戎马倥傯,正该喝些这个补一补。” 雪凤皱了皱眉,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想喝。” 燕不归的表情又是一僵,他没想到雪凤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哎,将军,这……我特地为您准备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玉楼,目光落在了那个酒壶上。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壶……有点意思。 作为一个穿越者,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见得多了。 这阴阳壶他自然认得。 只不过这种把戏,在他看来,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老套,太老套了。 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沈玉楼心里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忽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一把按住了燕不归准备倒酒的手。 “燕城主太客气了!” 沈玉楼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 “我与将军叨扰城主,已是过意不去,怎能再劳烦城主倒酒?这等粗活,理应由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顺势将酒壶接了过来。 燕不归想拒绝,可沈玉楼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酒壶就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沈玉楼手指修长,看似随意地握着壶柄,指节却恰到好处地将壶身上那不起眼的小孔完全遮住。 从燕不归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优雅的倒酒动作,根本看不清指下的玄机。 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异香混在酒香里飘了出来。 沈玉楼的鼻尖动了动,心里冷笑。 下三滥的东西。 征服女人,靠的是真诚(套路),下药算什么本事? 他先是给燕不归满上了一杯,然后是自己,最后是雪凤。 三杯酒,看起来清澈透亮,毫无异样。 倒完酒,沈玉楼端起自己的杯子,对着雪凤,柔声说道。 “将军,请。” 雪凤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冰霜融化了些许,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玉楼也跟着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沈玉楼的目光转向了燕不归,那家伙正盯着自己的酒杯,眼神闪烁,迟迟不动。 “燕城主,怎么不喝?” 沈玉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莫不是……瞧不起我这个降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燕不归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 “这小白脸肯定不知道阴阳壶的机关,他倒酒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没见他有什么小动作。 这三杯酒,应该都是普通的酒,没问题!” 想到这里,燕不归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我只是等客人先喝。”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干了。 酒一入喉,他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劲。 和寻常的酒好像差不多。 “好酒!” 沈玉楼抚掌赞叹,不等燕不归反应,又提起了酒壶。 “来,燕城主,我们再干一杯!” 他又给三人都满上了酒。 这一次,他是先给自己倒,再给燕不归倒。 看着面前那杯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酒,燕不归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姓沈的小白脸,笑得太诡异了! 他该不会……真的在酒里动了手脚吧? 不行,我得小心点。 就在沈玉楼准备端杯的时候,燕不归突然大喊一声。 “等等!” 他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和沈玉楼面前的酒杯,调换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沈大人,别误会。”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杯(原本是沈玉楼的)酒。 “我只是觉得,你那杯好像比较少。 我这个人,不胜酒力,还是少喝一点为好。” 这理由,蹩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雪凤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觉得燕不归今天就像个跳梁小丑。 沈玉楼看着他这番操作,差点没笑出声。 “燕城主这是何意?” 沈玉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您自己带来的酒,还怕我给您下毒不成?” 第307章 酒可不能乱喝啊 “怎么会,我只是……哈哈,沈大人多虑了!来,干了!” 燕不归被说得面红耳赤,为了掩饰尴尬,他端起换过来的那杯酒,想也不想就一口闷了。 喝完之后,他挑衅地看着沈玉楼。 可沈玉楼,却只是端着那杯换过来的酒,在手里轻轻晃动着,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 燕不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怎么不喝?” 沈玉楼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动着手里的酒壶,将那两个被他手指一直遮住的小孔,清晰地展现在了燕不归的面前。 “燕城主,这壶,叫阴阳壶,对吧?” 燕不归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听沈玉楼继续用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 “刚才我给你倒的这第二杯,还有我自己这杯,堵住的可是另一个孔。” “这两杯酒,都有问题。” “你刚刚喝下去的,是我这杯,这杯酒,有毒。” 燕不归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指着沈玉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 “你胡说八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酒里怎么可能有毒?!你……你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惊恐和色厉内荏。 他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又抬头看看沈玉楼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一股凉气顺着他的脊梁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沈玉楼悠哉悠哉地晃动着手里的阴阳壶,发出一阵轻快的液体碰撞声。 “燕城主,这壶是你带进来的,药也是你准备的,我是不是含血喷人,你应该很清楚。” 沈玉楼笑嘻嘻地放下酒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第一杯酒,只要一倒出来,我就能闻出来是哪一个有毒。” “倒出来的只要有毒,我就给你,没毒我就自己喝。” 沈玉楼脸上带着冷笑。 “而第二杯酒,我怕你内力深厚压不住,所以两个孔倒出来的都是毒酒,不管你喝哪一杯,都是毒酒。” “怎么样,份量够吧?” 他转头看向雪凤,挑了挑眉毛。 “小凤,你看这燕大侠,为了招待咱们真是煞费苦心。” 雪凤本来还念着这一路要在这里落脚,没打算撕破脸。 此刻听完沈玉楼的话,她那双丹凤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子被震得裂开一道缝。 “燕不归,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配称大侠?” 雪凤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燕不归见事情彻底败露,索性把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老子那是看得起你!” 他咆哮着站起身,面色狰狞,一双小眼睛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你们逼我的!既然软的不行,老子就来硬的!” “只要你跟老子上了床,保证你要了一次就想要第二次!” 他吼完这一嗓子,双掌蓄力,准备先擒住近在咫尺的雪凤。 雪凤冷哼一声,连刀都懒得拔,身形一闪,长腿带起一阵劲风。 “嘭!” 这一脚正中燕不归的胸口。 燕不归那滚圆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厚实的墙壁上,挂画被震落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臂撑在地上却发现软绵绵的像面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燕不归眼中露出惊恐,他发现原本奔腾的内力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玉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种药除了助兴,还会让人内力全无,你那几个聪明的谋士,难道没跟你说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燕不归那张惨白的脸。 燕不归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 “误会!这全是手下人弄的,我真不知道!” “是王三麻子!对,就是那狗头军师的主意,是他擅作主张!”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疯狂甩锅,把那个出主意的谋士给卖了。 雪凤走过来,对着他另一侧肋骨又是一脚,疼得燕不归杀猪般惨叫。 “没有你的命令,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对本将军下药?” 雪凤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种男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沈玉楼笑了笑,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他对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捏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三麻子!燕城主叫你进来,大功告成了!” 话音刚落,躲在树影后面等消息的王三麻子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邀功的猥琐笑容,一进屋就开始嚷嚷。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是不是已经把雪凤将军给……” 话还没说完,雪凤一记勾拳直接印在他的下巴上。 王三麻子在空中转了半个圈,直挺挺地趴在地上。 沈玉楼动作极快,一脚踩住他的脖子,顺手拎起那把阴阳壶。 “王先生,来的正好,你也一起喝点!” 沈玉楼单手掐住王三麻子的腮帮子,迫使他张大嘴,提起壶就往里灌。 “咕咚咕咚”一阵猛灌,王三麻子被呛得连连咳嗽。 “你要干什么!救命啊!” 王三麻子感觉到小腹升起一团火,魂儿都快吓飞了。 沈玉楼松开脚,蹲在地上拍了拍王三麻子的老脸。 “你不是对燕城主忠心耿耿吗?他现在中了剧毒,正需要你来解毒,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沈玉楼的语气透着一股子邪恶的味道,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王三麻子哆嗦着,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阴阳壶的秘密?” 沈玉楼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就你这点小伎俩,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拿出来现眼?” 此时,燕不归的药劲儿已经彻底上头了。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浑浊,眼神不再看向门口,而是死死盯着雪凤,带着一股野兽般的贪婪。 雪凤被那种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恶心透了。” 沈玉楼感受到雪凤的情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往外推。 “小凤,这种画面不适合你,先回后面歇着,这里交给我。” 第308章 社死啊! 雪凤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 “别弄死就行,我还得留着他这颗狗头去向国主交代。”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院子,生怕晚走一秒会被那股气味熏到。 雪凤一走,燕不归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趴在地上对沈玉楼哀求。 “沈……沈大人,求求你,快送我去青楼……” “只要你救我,这城里的金银财宝全归你!我燕不归给你当牛做马!”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燕大侠,你喝了两杯浓缩的,药效太快,现在去青楼怕是来不及了。” 他指了指脚边同样开始脸色发红、目光迷离的王三麻子。 “你看王三麻子,不是你最信任的心腹吗?” “这时候,就得靠兄弟肝胆相照了。” 沈玉楼猛地揪住王三麻子的后领,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进了燕不归的怀里。 燕不归刚想骂沈玉楼卑鄙,可张了张嘴,理智已经被药水彻底淹没。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王三麻子,原本猥琐的老脸,此刻竟然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沈……沈玉楼……你不得……” 诅咒的话还没说完,燕不归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王三麻子。 “麻子……其实哥早就发现……你长得挺俊的……” 燕不归的嗓音变得沙哑,那双通红的小眼睛里全是欲望。 王三麻子的药劲儿还没彻底到顶点,但内力也没了,吓得脸色灰败,死命护着自己的裤腰带。 “城主!我是麻子啊!你清醒一点!” “城主,救命!沈大人,快把我们分开!” 他那杀猪般的叫声在屋子里回荡。 可惜,燕不归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耐性。 他粗暴的撕开了王三麻子的里衣。 “别跑……哥一定会好好亏待你的……” 沈玉楼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丑剧。 他随手带上了房门,还在外面加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铁锁。 屋子里传出王三麻子绝望的哭喊。 随后,就是一阵布料碎裂和不可描述的声音。 沈玉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情舒畅地朝着雪凤的住处走去。 “这下终于清静了。” 沈玉楼走到雪凤房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推门闪身进了屋。 此时的雪凤正卸了盔甲,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红色绸衣。 她那曼妙的身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长发如瀑布般披散。 沈玉楼反手关上门,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热。 “小凤,那边上演大戏了,咱们这边也开始吧?” 雪凤俏脸一红,还没等说话,嘴就被沈玉楼给堵住了。 随后两人便开始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和那边燕不归二人做的事情差不多。 只不过这边更和谐一点,声音也更加好听。 良久过后。 沈玉楼这边已经搂着雪凤开始贤者时间了,而院子外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那动静,跟杀猪似的,一声比一声惨。 雪凤听得都皱起了眉头。 沈玉楼侧耳听了听,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句。 “啧啧,听这动静,这燕大侠的实力可以啊,比我还强。” 雪凤听得脸都红了,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胡说八道什么呢!恶心死了!” “哈哈哈,走,带你看点更好玩的。” 沈玉楼二人穿上了衣服,他坏笑着拉起雪凤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什么好玩的?” 雪凤一脸纳闷,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沈玉楼也不说话,他走到回廊下,随手摘下一个还在亮着的灯笼。 他掂了掂手里的灯笼,然后回头冲雪凤挤了挤眼睛。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那灯笼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精准地朝着对面燕不归那间屋子的窗户飞了过去。 “啪嚓!” 灯笼撞在纸糊的窗户上,瞬间就碎了。 里面的蜡烛一滚出来,沾着油的灯笼纸呼的一下就着了火。 火舌舔上了干燥的窗棂,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你干嘛!”雪凤吓了一跳。 “嘘,看戏。”沈玉楼把她拉到一旁,搂着她的腰,找了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走水了!走水了啊!” “快来人啊!城主府走水了!” 府里的下人率先发现了火情,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城主府都乱了套。 家丁们提着水桶,端着水盆,乱糟糟地朝着火场跑去。 动静闹得太大,连府外的百姓都被惊动了,不少人自发地跑过来帮忙救火。 院子里人声鼎沸,火光冲天。 就在这时,那扇着火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两道白花花的人影,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正是燕不归和王三麻子。 两人身上一丝不挂,浑身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头发眉毛都烧焦了,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正在救火的众人,看到这俩光溜溜的男人从一间屋里跑出来,全都傻眼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赶来救火的百姓,都直愣愣地看着这俩人。 再联想到刚才那阵阵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大家心里顿时就跟明镜似的。 这俩人在屋里干了点啥,还用问吗? 燕不归手底下那些亲信,一个个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跟燕不归划清界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嫌弃。 “啊——!” 王三麻子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双手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蹲在了地上。 燕不归也终于从惊慌中回过神,他看着院子里上百道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想解释,可现在这情况,解释就是掩饰。 燕不归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朝着自己卧房的方向,光着屁股狂奔而去。 雪凤在一旁看着,嘴角抽搐,最后冷哼了一声。 “这个燕不归,真是个废物! 等回到王都,我一定上报国主,革职都是轻的,最好是摘了他的脑袋!” 第309章 通敌的人,是你 毕竟是边境大城的城主,私自杀了他,雪凤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万一群龙无首的时候,这城被人攻破了,那可就完蛋了。 …… 燕不归的卧房里。 他胡乱地套上衣服,气得浑身发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奇耻大辱! 这是奇耻大辱! 他燕不归在边境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今天竟然当着全城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谋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城主!不好了!雪凤将军他们整顿好队伍,好像准备要动身离开了!” “想走?” 燕不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里面布满了血丝。 “没那么容易!” 这次雪凤路过,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让她走了,以后再想见到她,那真是猴年马月都等不到了! 燕不归咬着牙,心中的恨意和占有欲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抓住那个谋士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那嗓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去!你现在就去!之前燕国那几个将军不是派人来跟我们谈合作吗?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老子答应了!” “告诉他们,这里的城门,随时为他们敞开!他们什么时候想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我只有一个要求!” 燕不归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活捉雪凤!必须是活的!老子要让她知道,得罪我燕不归是什么下场!” 那谋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赶紧点头。 “是!城主!小人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巧的是,这个谋士,正是刚刚才经历了人生剧痛的王三麻子。 他跑到院子里,急急忙忙地翻身上马。 可他屁股刚一挨到马鞍,“嗷”的一声就惨叫了出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龇牙咧嘴地调整了半天姿势,最后只能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着身子坐在马背上,双腿都不敢用力。 周围还没散去的家丁和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王三麻子感觉自己社死得不能再死了,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催着马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 城主府门口。 雪凤和沈玉楼已经上了马,身后的将士们也已整装待发。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府门外突然涌进来了大批的士兵,手持刀枪,把他们团团围住。 雪凤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燕不归!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我十几万大军就在城外扎营,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就能把你的城池踏成平地!” 话音刚落,穿着一身新衣服的燕不归,从士兵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雪凤将军,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燕不归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一指雪凤身边的沈玉楼。 “这个姓沈的小白脸,在我的酒里下毒,险些害死我!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让人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国主!” 雪凤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这个颠倒黑白的畜生!” 她刚要发作,准备直接下令让手下人把燕不归剁了。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骑着快马,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将军!不好了!” “远处发现大批军队!看旗号,是燕国的人!至少有几万人,正朝着我们这边赶来!” 雪凤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燕不归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通敌了?!” 燕不归被雪凤那只白皙的手掐住衣领,整个人都快提离了地面。 他感受着那股沛然的力道,以及周围士兵们投来的惊诧目光,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燕不归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发力,双脚在地面一蹬,整个身体借着雪凤提起的力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后翻去。 雪凤只觉得手上一轻,人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燕不归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双脚在身后的墙壁上轻轻一点,再次借力,飘然落在了十几步开外,稳稳站在了他那群亲兵的前面。 这手轻功,确实有两下子,飘逸灵动,看得出是顶尖的功夫。 怕是跟李夫人比,也差不了多少。 “燕不归!你勾结燕国,意图谋反,简直该死!” 雪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厉声呵斥。 “谋反?” 燕不归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 他猛地收住笑,伸手指着雪凤,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雪凤!叛国的人,是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凤带来的那些将士们面面相觑,燕不归手下的士兵们也是一脸茫然。 “你放屁!” 雪凤气急败坏,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 燕不归却不理她,他环视四周,对着所有士兵,用他那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 “将士们!你们都看清楚了! 是她雪凤,带着十五万大军,兵临大珲京城,却畏战不前,被一个小白脸迷了心窍,就私自撤兵!” “她损我乌林国两万藤甲精锐,丢尽了我们乌林国的脸面! 如今,她更是带着这个敌国的奸细招摇过市! 她才是我们乌林国最大的叛徒!” “今天,我燕不归,就是要替国主清理门户,将这对奸夫淫妇就地正法!”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雪凤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这才明白燕不归的险恶用心。 他这是要煽动士兵,把脏水全都泼到自己身上。 “燕不归!你休要胡言! 我撤兵之事,回到王都,自会向国主禀明! 国主英明神武,绝不会相信你这种小人的谗言!” “哈哈哈!”燕不归再次狂笑起来,“国主相不相信,重要吗?” 他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残忍和得意。 “等我把你和这个小白脸的脑袋砍下来,送到国主面前,你猜,国主是会相信一个死人,还是会相信我这个为她铲除叛徒的大功臣?” “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说话! 雪凤,你今天,死定了!” 他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肆无忌惮地在雪凤那傲人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当然,本城主也不是不给你机会。” 燕不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得愈发下流。 “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面前,把衣服脱光了,跪在本城主面前,好好地伺候我。你要是伺候得我舒服了,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第310章 别急,说不定是友军! “你做梦!” 雪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燕不归。 “我手下十几万将士就在城外!你以为凭你城里这点人,拦得住我?” “拦?我为什么要拦?”燕不归摊了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那十几万大军,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吧?” 他话音刚落,远处那震天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看到燕国军队那黑色的旗帜。 雪凤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燕不归说得没错。 燕国大军压境,她手下的将士们又是疲敝之师,一旦燕不归打开城门,放燕国军队进来,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他们有着人数优势,可对方如果屠杀百姓呢? 或者以百姓性命为要挟,那该如何是好? 必须立刻突围! 雪凤眼中杀机暴涨,她高举弯刀,正要下令让手下人跟对方火拼。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温热的手,从后面轻轻覆盖在了她握刀的手上。 “小凤,别急。” 沈玉楼那懒洋洋,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杀鸡焉用牛刀?” 雪凤猛地回过头,对上沈玉楼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雪凤急得跺脚,“对方来势汹汹,一旦被他们堵在城里,我们就全完了!必须赶紧布阵,杀出去!” “布什么阵?杀什么杀?” 沈玉楼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整个人更舒服地靠在她身上。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雪凤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先看看戏,说不定来的是友军呢。” “友军?” 雪凤彻底懵了,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完全跟不上沈玉楼的思路。 燕国大军是燕不归叫来的,肯定是和他们为敌,怎么可能是友军? 沈玉楼这是什么脑回路? “一会,燕不归就得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雪凤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的自信光芒。 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不知道沈玉楼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没来由地选择相信他。 “好。” 雪凤点了点头,收起了弯刀。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面的燕不归,看到雪凤竟然收起了刀,还以为她怕了。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怎么?想通了?准备下来伺候本城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沈玉楼的身上,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白脸,你倒是挺识时务。 放心,等我玩完了雪凤,会把你赏给我手底下最丑的那个伙夫,保证让你也尝尝滋味!” 燕不归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沈玉楼给弄死。 他和王三麻子之间的事情,是他这辈子的污点,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铁骑声传来。 燕不归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远处。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那支数万人的大军停在了城门口的射程之外。 黑色的燕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森然的铁甲反射着冰冷的光。 一切看起来,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燕不归大喜。 “雪凤,姓沈的,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待会,我一定要你们两个好看!”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抓住这俩人之后,他先好好的玩弄雪凤。 然后再找个男人玩弄沈玉楼,最好同时进行,好好的报一下一箭之仇! 他正幻想着自己如何绝地翻盘,迎娶雪凤,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 远处,地平线上,忽然卷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轰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那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来了! 燕不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整个人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苍天有眼啊! 他手底下那些亲兵,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露出了嚣张的神色。 燕不归大喜过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远处的大军,对着公孙瓒和雪凤,发出了败犬最后的狂吠。 “看到了吗?!我燕国的大军来了!” “等他们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他一边喊,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听说燕国那几个老侯爷死后,他们那几个儿子为了争地盘,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现在燕国内部空虚,正是自己这种人才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投靠过去,凭着对乌林国边防的了解,还有自己这一身绝顶的轻功,怎么着也能混个将军当当! 到时候,荣华富贵,美女醇酒,还不是应有尽有? 想到这里,燕不归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烟尘越来越近,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三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将领。 一个个都穿着华丽的铠甲,但脸上的表情,却跟死了爹一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子杀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冲在最中间的那个,正是燕国司马侯爷的独子,司马愤青。 旁边那俩,则是王侯爷和陈侯爷的儿子。 当初,沈玉楼打着燕不归的名号,靠着一手“酒精—破伤风—碘伏”的商业奇才操作,从这三家身上,硬生生刮走了十几万两金子,顺便还把那三个老侯爷送上了西天。 这三个儿子,虽然平日里见了面跟仇人一样。 可一听说燕不归这个杀父仇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合作”,三人立马放下了手头的恩怨,点齐了兵马就杀了过来。 国仇可以先放放,家恨必须马上报! 燕不归看着对方那来势汹汹的架势,还以为是对方在向自己展示实力,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三位少侯爷!别来无恙啊!燕某对三位仰慕已久,今日能加入燕国,为您们效力,实乃三生有幸啊!” 第311章 这缺德事不是我干的! 现在燕国大乱,正是咱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旁边一个亲信看着对面那杀气腾腾的队伍,心里有点发毛,小声提醒道。 “城主……小的看着,他们怎么……怎么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废话!” 燕不归眼睛一瞪,“那当然是冲着我来的!不然冲着你来啊?” “人家肯定是想先过来跟我打个招呼,毕竟我燕不归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的。” 那亲信一听,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竖起了大拇指。 “城主您哪是有点名气啊! 您在江湖上,那名号,提起来是相当的哇塞了!” 燕不归被捧得飘飘然,他迎着越来越近的队伍,脸上笑开了花,还使劲地挥了挥手。 “嗨!哥几个,这儿呢!” 然而,下一秒。 对面冲在最前面的那排骑兵,动作整齐划一,猛地勒住战马。 “唰——!” 他们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喊口号,而是直接从马鞍旁摘下了弓箭,对准了城门口的燕不归。 上百支闪着寒光的箭头,在阳光下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燕不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惊恐,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这是干什么?” 他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刚要提起内力,施展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轻功。 “嗖嗖嗖——!” 数十支利箭已经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一阵密集的雨点,直接封死了他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燕不归再牛逼,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 “噗嗤!”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大腿。 “啊——!” 燕不归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从大腿上传来,让他那张黑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等他反应过来,司马愤青三人已经骑着马冲了过来,翻身下马,三把雪亮的长刀,“噌”的一下,就架在了燕不归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让燕不归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彻底懵了。 “三……三位少侯爷,这是……这是何意?” 燕不归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是来投奔你们的啊!咱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 司马愤青的眼睛都红了,他咬着后槽牙,手里的刀往前递了递,在燕不归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操你妈的燕不归! 你他妈害死我们三个人的爹,从我们手里骗走了十几万两金子,你现在跟老子说,咱们是自己人?!” “啥玩意儿?!” 燕不归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CPU都快烧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还在流血,脖子上的刀锋冰凉刺骨,可这些都比不上他脑子里的那片空白。 杀你们爹? 我啥时候杀你们爹了? 燕不归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三位少侯爷,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燕不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干不出杀人爹这种事啊! 我连三位老侯爷的面都没见过啊!” “没见过?”司马愤青气得一脚就踹在了燕不归的伤腿上。 “嗷——!” 燕不归疼得当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你他妈还敢不承认!” 司马愤青状若疯魔,揪着燕不归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你做的那些好事,现在整个燕国都传遍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王八蛋!” “你先是跑到我家,卖给我爹那所谓的酒精,吹牛逼说此物一出,天下无敌! 把我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你又跑到陈家,卖给陈侯爷那什么狗屁破伤风,说这玩意儿专克酒精,能让酒精失效!!” “最后,你他妈又跑到王家,卖给王侯爷碘伏,说这玩意儿是破伤风的克星!你他妈在我们三家来回倒卖,跟个卖耗子药的似的!” 司马愤青越说越气,眼珠子都红了。 “你不仅把我们三家的军费都给骗光了,还害死了我们三个人的爹! 你现在跟老子说,你不知道?!” 听完这堪比民间传说的魔幻故事,燕不归彻底麻了。 什么酒精?破伤风?碘伏? 这都他妈是啥啊?! 听着跟某种江湖黑话似的! 他燕不归自问在道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么卑鄙无耻、骚操作一套接一套的玩法,他真是闻所未闻!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是我干的啊!” 燕不归哭得撕心裂肺,“我连酒精是喝的还是抹的都不知道啊! 这事儿也太缺德了,我燕不归就算是想,也想不出这么损的招儿啊!” 他在这边哭天抢地,赌咒发誓。 而另一边,一直被沈玉楼护在怀里的雪凤,柳眉却紧紧地蹙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酒精是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 当初在京城城下,沈玉楼不就是用这玩意儿,一把火把她引以为傲的两万藤甲兵烧了个干干净净? 那冲天的火光,那烤肉的焦香……呸,那惨烈的场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难道说…… 雪凤的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向了身边这个男人。 沈玉楼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德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好像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可雪凤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燕国那三个侯爷的死,也是他干的? 他什么时候干的? 而且听司马愤青那意思,他们好像都以为这事儿是燕不归干的?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甚至有点不寒而栗的念头,猛地从雪凤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 是沈玉楼很久以前,就用着燕不归的名头,在燕国搅动风云? 可是……为什么? 他一个大珲的官员,费那么大劲去搞燕国,图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更让雪凤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的答案,浮现在她的心头。 他……他会不会…… 很早以前,就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知道燕不归对她图谋不轨? 所以,他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他用燕不归的名头,在燕国搅得天翻地覆,不仅赚了大笔的钱,还顺手搞死了三个大贵族,让燕国陷入内乱。 就是为了让燕不归成为众矢之的!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我?! 第312章 他才是真正爱我的人! 轰!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粉红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雪凤的恋爱脑。 她那双明亮的丹凤眼,看着沈玉楼的侧脸,瞬间就从疑惑、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的崇拜和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原来他为了得到我,竟然在那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这是一个多么宏大,多么滴水不漏,多么……浪漫的计划啊! 杀人,赚钱,泡妞,一箭三雕! 这个男人,他简直不是人,他是神! 一个玩弄权谋于股掌之间,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神! 而这个神,现在是我的男人! 一瞬间,雪凤觉得燕不归那边的惨叫声都变得悦耳动听了。她看着沈玉楼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就说嘛,他们俩是天定的缘分! 现在看来,何止是天定的缘分,这分明就是沈玉楼一手策划的“缘分”啊! 这个男人,他真的……我哭死! 雪凤感动的稀里哗啦。 而燕不归则是吓得快尿裤子了。 他看着司马愤青那张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脸,CPU瞬间就烧了。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王师会晤,共襄大举呢? 怎么上来就给我一顿输出,还他妈是物理输出! 眼瞅着这几个红了眼的二世祖根本不听解释,燕不归心一横,眼底闪过一丝毒辣。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旁边还在地上发懵的王三麻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直接朝着司马愤青三人扔了过去! “兄弟,顶住!” 这一下突出一个出其不意,王三麻子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像个破沙袋似的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燕不归脚下发力,身形暴起,拖着一条伤腿,就要施展轻功跑路。 被当成暗器的王三麻子人在半空,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劲风,和屁股上火辣辣的剧痛,他终于绷不住了。 他回头看着燕不归那光速逃窜的背影,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撕心裂肺的怒吼。 “燕不归!我操你妈!你他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悲愤交加,充满了故事感。 在场所有人,包括雪凤手底下的将士,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哦豁! 信息量有点大啊。 雪凤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玉楼。 沈玉楼则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冲她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看,我说他俩是真爱吧。 燕不归本来腿上就中了一箭,现在又强行发力,还没跑出几步,就一个踉跄。 “放箭!” 司马愤青根本懒得管王三麻子这个“暗器”,长刀一挥。 “嗖嗖嗖!” 上百支箭矢瞬间升空,然后兜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可怜的燕不归,刚爬起来,就感觉自己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胸口、大腿、胳膊…… 瞬间,他就被射成了一个刺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插着的十几根箭,脸上最后的表情是茫然和不解。 然后“扑通”一声,面朝下栽倒在地,不动了。 一代边境枭雄,土皇帝,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自家城门口。 死得……相当没有排面。 燕不归一死,司马愤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恶狠狠地冲着燕不归的尸体啐了一口. “便宜你个老王八蛋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大军一挥手。 “撤!” 几万燕国大军,来得快,去得更快,连口水都没喝,调转马头,轰隆隆地又走了。 留下一地鸡毛和满脸懵逼的众人。 雪凤看着那远去的烟尘,整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松了口气,随即柳眉紧蹙,看向沈玉楼,那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们……就这么走了?难道这几万人大张旗鼓地跑过来,就是为了杀一个燕不归?” 这成本也太高了吧?杀父之仇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沈玉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解释道:“他们不走才怪了。” “燕国那几个老侯爷一死,留下来的烂摊子够他们喝一壶的。 现在他们最大的敌人,可不是我们乌林国,而是那位娜杏公主。” 沈玉楼撇了撇嘴,“这三个二世祖现在八成是抱团取暖,一起对抗娜杏公主呢。 哪有闲工夫在咱们这儿浪费时间? 能抽出几万人来报个杀爹之仇,顺便出口恶气,已经算是给燕不归天大的面子了。” 雪凤听着沈玉楼的分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猛地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沈玉楼。 她把之前所有的线索,酒精、燕不归的名头、燕国内乱、还有沈玉楼那神鬼莫测的布局能力……全都在脑子里串联了起来。 一个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结论,浮现在她心头。 雪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猜测问出来。 “沈玉楼,你……你做这一切,布局这么久……是不是……为了我?” “啊?” 沈玉楼正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雪凤那双写满了“快承认,承认了我就以身相许”的眼睛,心里都惊了。 好家伙!这恋爱脑的自我攻略能力也太强了吧? 都不用我开口PUA,她自己就把全套流程给走完了? 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可惜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 省事。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躲闪。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雪凤对视,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地说道. “你想多了,我哪有那种本事。” 他越是这样,雪凤心里就越是笃定! 她知道了!她彻底明白了! 这个男人! 如果换成别人,这时候肯定会顺水推舟,大包大揽地承认下来,好以此来邀功,博取自己的好感。 可他没有! 他竟然不承认!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才是真正爱自己的人! 第313章 乌林国王都! 是那种在背后为你遮风挡雨,为你铺平一切道路,可当着你的面,却又云淡风轻,什么都不说的绝世好男人! 他真的,我哭死! “你就有!” 雪凤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扑进沈玉楼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沈玉楼,你这个骗子!你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我会看穿你的心!” 她把头埋在沈玉楼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比的坚定。 “我不管!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沈玉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他搂着怀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地良心。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处理完燕不归的后事,此城暂时由雪凤手下的一名副将接管。 大军稍作休整,便再次启程,一路直奔乌林国王都。 这一路上,沈玉楼手里就没离开过地图。 他一会儿看看手里的羊皮卷,一会儿又掀开车帘,拿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跟现实中的景象做对比,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 他想不通。 燕云城,那么大一座城,到底能藏在哪儿? 这玩意儿又不是U盘,还能随身携带不成? 看来,这最后的答案,还得从那个传说中的女皇帝,慕容千雪身上找了。 又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一座雄伟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乌林国王都,到了。 大军一进城,街道两旁的百姓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雪凤将军威武!” “欢迎将军回家!” 看得出来,雪凤在民间的威望极高,几乎是全民偶像级别的存在。 可雪凤的脸色,却明显不太好看。 她心里清楚,这次出征,损兵折将,无功而返,手底下那些早就对她不满的将领,回去之后肯定会联合起来弹劾她。 这一关,不好过。 她在脑子里盘算了无数种说辞,该如何向国主交代。 可想来想去,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算了。 雪凤心里一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就实话实说。 就说自己和敌国的大臣好上了,为了爱情放弃了事业。 然后叩请国主,将自己和沈玉楼一同赐死,做一对亡命鸳鸯。 嗯,就这么办! 这要是让沈玉楼知道,估计他都欲哭无泪。 谁要跟你一起死了? 就在雪凤脑子里上演着年度苦情大戏的时候,旁边的沈玉楼,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街道两旁那些看似狂热的“粉丝”里,混杂着太多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家伙。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手里挥舞着花束,喊着口号。 可那锐利的眼神,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彪悍气息,根本瞒不过沈玉楼的眼睛。 全是高手! 以前的沈玉楼,就是个战五渣,根本看不出这些门道。 可自从被李夫人开发……啊不,是教导之后,他对武学的理解和感知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座王都,就是个巨大的高手窝子! 看来,那个女皇帝,不简单啊。 穿过长长的街道,一座与大珲皇宫风格迥异的宫城,出现在两人面前。 如果说大珲的皇宫是金碧辉煌,处处彰显着“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那么乌林国的皇宫,则处处透着一股子……娘们唧唧的精致和霸道。 宫墙不是常见的朱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玄黑色,上面雕刻的不是龙,而是漫天飞舞的凤凰。 宫门口站岗的,也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而是一排排身披银甲,手持长戟,英姿飒爽的女卫兵,那大长腿,齐刷刷的,比仪仗队还好看。 连宫殿的名字都透着一股女权当道的味儿。 什么“仪凤殿”、“承凰殿”、“百鸟朝凤阁”…… 沈玉楼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地方,他娘的,来对了! 专业太对口了! 沈玉楼被这一路的女权震撼,搞得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啥别的心思,开玩笑,现在是想女人的时候吗? 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呢,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 能把雪凤这个恋爱脑忽悠瘸了,已经耗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这辈子的演技都给透支了。 至于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女皇帝慕容千雪,沈玉楼更是连想都不敢多想。 从雪凤的描述里就能听出来,那绝对是个骨灰级的玩家,段位比他还高。 跟这种女人过招,一不小心就得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沈玉楼现在的想法非常淳朴。 保住狗命,找到燕云城,然后赶紧溜之大吉。 荣华富贵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进了王都,雪凤那张一直紧绷着的俏脸,更是写满了“老娘要上刑场了”的悲壮。 她把沈玉楼安顿在王都里最豪华的一家客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哪儿也别去,老老实实待着。 “我先去面见国主请罪,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保你周全!” 雪凤临走前,还抓着沈玉楼的手,上演了一出生死离别的戏码。 沈玉楼还能说啥? 只能露出一副“我等你回来”的痴情表情,乖巧地点了点头。 目送着雪凤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沈玉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收了起来。 他回到客栈房间,往那柔软的大床上一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声,顺着窗户缝就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雪凤将军这次出征,在京城外面损兵折将,灰溜溜地就回来了!” “可不是嘛!十五万大军啊,连京城的城墙都没摸到,真是丢死人了!” “我还听说,将军是为了一个男人才撤兵的,那男的还是敌国的奸细!” 沈玉楼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雪凤手底下那帮将领,效率还挺高,这刚一回来,就开始满世界散播谣言,给他俩上眼药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的小丫鬟,端着一个食盘,低着头走了进来。 丫鬟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蛋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看着挺可爱。 她把饭菜一样一样往桌上摆,手脚麻利,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沈玉楼这边瞟。 那眼神,三分好奇,三分羞涩,还有四分藏不住的惊艳。 第314章 又套路妹子……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走到桌边,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小丫鬟。 “丫头,吃饭了吗?” 小丫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手一哆嗦,盘子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摇了摇头,小脸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沈玉楼桌子上的鱼和肉咽了一下口水。 她就是个客栈里打杂的下人,平时能吃上管事们剩下的萝卜白菜就不错了。 桌上这些大鱼大肉,她连闻都不敢多闻。 沈玉楼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直接拉开一张椅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坐下,陪我一起吃。” “啊?” 小丫鬟彻底傻了,惶恐地摆着手。 “不……不敢!沈大人,奴婢……奴婢怎么能跟您同桌吃饭呢!” 沈玉楼脸色一板,霸道总裁的气场瞬间全开。 “我让你坐,你就坐。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臭规矩。” 小丫鬟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得眼圈都红了。 最终,在沈玉楼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她还是屈服了,小心翼翼地,只挨着半个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浑身僵硬得像根木头。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直接放进了她的碗里。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真诚,无比深情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紧张到昏过去的小丫鬟。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丫鬟。” …… “沈……沈大人,你……你好特别……” 小丫鬟已经瘫软在了沈玉楼的怀里,俏脸绯红,眼神迷离,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个长得比天上的神仙还好看的男人,不仅请她吃了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还……还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最要命的是,他还说自己很特别! 她哪里特别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就是被人重视的感觉吗? 她晕晕乎乎的,先是听沈玉楼讲了什么叫做封建,什么叫做陋习。 什么女性要独立要开放,要掌控自己的身体不被别人的点评束缚。 听完了这些之后,她的衣服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翼而飞了。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的被沈大人给弄进了被窝。 直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沈玉楼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抽根烟。 可惜他没那个技术,要不然非得把香烟弄出来。 完事儿之后,沈玉楼叼着根不存在的烟,进入了贤者时间。 他一边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和味道,一边开始琢磨正事。 怀里的小丫鬟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灵魂激荡的体验里,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沈玉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开始了信息刺探。 “丫头,我瞅着这王都,怎么这么热闹,哪儿哪儿都是人啊?尤其是那些背着刀扛着剑的,看着不像好人呐,平时也这样吗?” 小丫鬟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晕乎乎地说道。 “回……回沈大人,奴婢也是听客人们说的,好像……好像是咱们国主要选夫婿了。” “选夫婿?”沈玉楼眉毛一挑。 有意思。 他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宫斗剧里那些经典桥段。 皇帝选妃,那叫充实后宫,是为了开枝散叶,顺便满足一下个人爱好,看中的是脸蛋、身材和家世背景。 可这女皇帝选老公,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选个花瓶帅哥吧,天下人得说你沉迷男色,不务正业。 你选个歪瓜裂枣吧,你自己心里又不得劲。 最关键的是,皇室血脉不能断啊。 这其中的平衡点,可比走钢丝还难拿捏。 “国主今年都二十八了,”小丫鬟又补充了一些她听来的小道消息,声音跟蚊子似的。 “到现在……还没男人呢。 刚登基那会儿,国主励精图治,百官们也不敢多嘴。 可现在国泰民安了,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大家就都急了。 天天上奏折,跟催婚似的,都快把国主逼疯了。” “所以就搞了个比武招亲?”沈玉楼乐了。 其实这帮官员不是关心江山社稷有没有人继承,而是关心他们自己的人能不能上位。 “嗯嗯,” 小丫鬟点点头,“国主没办法,就设了两场考核,一场考文,一场考武。 想当国主男人的,两场都得参加,看最后的总分。 最好是那种文也能第一,武也能第一的,叫……叫什么双料状元!” “难怪呢。”沈玉楼总算明白了。 感情这帮五大三粗的江湖汉子,都是抱着“大力出奇迹”的心态来的。 武试上拿个高分,文试上只要别考个零蛋,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迎娶女帝,走上人生巅峰。 这买卖,谁听了不迷糊? 要是能把女帝给驾驭了,那自己就是乌林国的新皇。 就算驾驭不了,能睡到慕容千雪那种级别的女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沈玉楼心里琢磨着,嘴上却不闲着,他捏了捏小丫鬟的脸蛋,好奇地问道。 “行啊你,一个客栈小丫鬟,怎么连宫里这点事儿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这消息渠道可以啊。” 小丫鬟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都是……都是听那些吃饭的客人们瞎聊的。 他们说的什么家国天下,奴婢也听不懂,就是……就是记性好,能记住。” 沈玉楼笑了笑,看着她那单纯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 “唉,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伤。 “其实,我不是你们乌林国的人。 再过一阵子,等事情办完,我可能就要回大珲了。” “什么?!” 小丫鬟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她猛地坐起身,刚才还满是柔情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楼,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抓起旁边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然后头也不回地,哭着跑了出去。 沈玉楼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第315章 穷文富武 他刚慢悠悠地穿好衣服,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还是那个小丫鬟。 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手里却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包袱,紧紧地攥着,像是攥着自己的全部。 她走到沈玉楼面前,把包袱塞进了他手里。 沈玉楼打开一看,里面叮叮当当,是一些做工粗糙的金银首饰,还有几块碎银子。 看着就不值钱,但对一个客栈丫鬟来说,这恐怕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沈大人……” 小丫鬟抽噎着,声音沙哑。 “这是……这是奴婢攒了好多年的嫁妆。 本来……本来想着以后嫁个老实人……可现在……现在认识了您,奴婢不想嫁给别人了。 这些东西,您拿着……路上用。” 沈玉楼把包袱递了回去,柔声说道。 “傻丫头,我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没钱怎么行?自己留着吧。” 小丫鬟却猛地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愿意等您!”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哪怕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沈玉楼心里叹了口气。 PUA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主动PUA自己。 他不再推辞,伸手将小丫鬟重新揽入怀里,另一只手,则十分自然地,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揣进了自己怀里。 开玩笑,拒绝? 这可是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是纯爱! 自己怎么能践踏这份纯洁的感情呢? 再说了,以后要养的女人越来越多,开销大着呢。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小丫鬟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沈玉楼掂了掂怀里的“嫁妆”,再次感叹。 “唉,风流债越欠越多,看来这燕云城,是非找到不可了。 不然以后这后宫团,连个安置的地方都没有。” 他让小丫鬟去弄了一身乌林国本地人的衣服换上,又戴了顶帽子,遮住自己这张过于招摇的脸,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栈,汇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城墙下面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跟赶大集似的。 沈玉楼仗着身法灵活,跟条泥鳅似的挤了进去,抬头一看。 一张巨大的皇榜,贴在墙上。 上面用乌林国的文字,龙飞凤舞地写着这次文试和武试的规则和流程。 虽然通篇没提“选夫婿”这茬,但底下那些报名的人,一个个眼睛都放着绿光,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沈玉楼本来也就是看个热闹,可当他的目光扫到皇榜最下方,那用朱砂红笔写就的奖励条款时,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文武双魁,冠绝群伦者,赏……燕云城!】 轰! 沈玉楼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地盯着“燕云城”那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那是一种饿狼看见了肥羊,色鬼看见了绝世美女的眼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本来还想着怎么从那个女皇帝嘴里套话,怎么跟她斗智斗勇。 现在看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只要把这个双料状元拿到手,燕云城,就是他的了! 之前那个文书,就像一个空头支票一样。 他有文书,找不到地方,那不是白费么? 不过现在有了线索,沈玉楼自然要拿下。 沈玉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看来,这个女皇帝,是非拿下不可了。 无论是为了燕云城,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沈玉楼现在看那张皇榜,眼神都不一样了。 燕云城!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做梦都想搞到手的世外桃源,是他未来安置后宫三千佳丽的终极老巢! 他本来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打算跟那个叫慕容千雪的女皇帝好好盘盘道,玩一场惊心动魄的权谋游戏。 结果呢? 人家直接把奖品摆在了台面上。 这还犹豫个屁啊! 干了! 这双料状元,他沈玉楼当定了! 耶稣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 沈玉楼的斗志瞬间就被点燃了,他整了整衣领,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着报名处杀了过去。 报名处设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两条长队排得跟贪吃蛇似的,泾渭分明,画风截然不同。 左边是文试的队伍,乌泱泱的全是人。 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些穷酸书生,一个个面带菜色,身上的衣服洗得都快包浆了。 有几个哥们儿看着年纪不小了,估计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这会儿也揣着“万一呢”的梦想,跑来凑热闹,想靠脸或者才华实现阶级跨越。 整个队伍上空都飘着一股子淡淡的墨水味,混合着紧张的汗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而右边武试的队伍,就显得冷清多了。 人数撑死也就文试那边的十分之一,但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 要么是背着大刀阔斧,太阳穴鼓得跟核桃似的江湖猛男。 要么就是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摇着骚包折扇,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的富家公子。 一个个鼻孔朝天,眼神里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浑身都散发着金钱的铜臭味和高手的王霸之气。 穷文富武。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玉楼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武试那边,虽然看起来竞争压力没那么大,可个个都是氪金玩家或者肝帝。 可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李夫人友情赞助、速成班毕业的,真碰上硬茬,估计也就是一招躺的货。 不行,不能硬刚。 咱是靠脑子吃饭的文化人。 “先让那帮肌肉猛男自己卷去吧,最好打出狗脑子来,我先去文化圈虐虐菜。” 沈玉楼打定了主意,毫不犹豫地就站进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更亲民的队伍里。 文科嘛,对他来说不是信手拈来? 唐诗宋词三百首,随便抄两句,都能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著给震得跪下唱征服。 就是不知道这女皇帝会出什么幺蛾子题。 第316章 娘娘腔? 沈玉楼正排着队,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前面的人,很快,他就发现了华点。 “官爷,这是我的报名文书。”一个书生恭恭敬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明。 负责登记的那个小官吏,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一只手,捻了捻手指。 那书生立马会意,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小官吏这才慢悠悠地拿起笔,划了个勾,挥了挥手。 “下一个!” 沈玉楼看得直乐。 嚯,来了来了,经典剧情,权力寻租。虽然官方皇榜上写着“报名免费,广纳贤才”,但到了下面,规矩就成了另一回事。 十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这些想一步登天的书生而言,就是一张改变命运的彩票钱,咬咬牙也就出了。 很快,队伍就到了一个穿着锦袍,看起来家境殷实的年轻秀才面前。 那小官吏一看来活儿了,眼睛都亮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 那秀才当场就愣住了,一脸不服地指着前面。 “官爷,此话怎讲?前面几位仁兄不都是十两银子吗?为何到了学生这里,就要二十两?” 那小官吏“嗤”笑一声,拿笔杆子敲了敲桌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屌样。 “因为老子看你穿得好,像个有钱人。你还是个秀才,文化人,给你个面子,让你多出点血,支持一下咱们的衙门建设,有问题吗?” “让你拿你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后面的人还等着报名呢!” 这番话,突出一个无耻,更是一个理直气壮。 把那秀才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咯作响。 周围排队的人都发出一阵压抑的唏嘘声,但没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谁都知道,得罪了这些小鬼,有你好果子吃。 秀才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咬碎了后槽牙,最终还是从钱袋里,又多摸出了十两银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那眼神,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小官吏拿起银子,在嘴边吹了吹,听了听响,这才满意地给他登了记。 沈玉楼在后面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动态定价吗?看人下菜碟,大数据杀熟,这帮哥们儿真是把商业精髓给玩明白了。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沈玉楼。 他往前一站,那张脸一露出来,整个队伍后面都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没办法,颜值这东西,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那秀才刚憋着一肚子气走出来,一回头正好看到沈玉楼,再看看周围人那惊艳的眼神,心里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窜得老高。 尤其是,他觉得沈玉楼的嘴角好像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不是嘲笑是什么?! “你笑什么?!” 秀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玉楼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是在嘲笑我吗?” 沈玉楼一脸懵逼。 我笑了吗?我没笑啊。 我这是天生帅气自带的亲和力微笑,懂不懂? 秀才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这次比试,可不单单是科举,那是要给女帝选老公的! 才华固然重要,可长得帅,那就是天生的外挂! 他本来就对自己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没什么信心,全指望靠才华碾压。 现在被人讹了钱不说,一回头又看到沈玉楼这么个颜值逆天的选手,心态当场就崩了。 “老子能拿出二十两,你呢?” 秀才趾高气昂地挺起胸膛,试图用金钱挽回一点颜面,“你个穷鬼,拿什么跟我比?再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沈玉楼眼皮一抬,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哦,懂了。 这是自尊心受挫,急着找个软柿子捏,顺便打压一下潜在的“情敌”。 可惜啊,你找错人了。 沈玉楼冷笑一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向了右边那条武试的队伍。 队伍里,一个壮汉尤其显眼。 那哥们儿长得是虎背熊腰,胳膊比一般人大腿都粗,胸口的护心毛黑压压一片,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 可他偏偏……翘着个兰花指,正对着一面小铜镜,仔细地往嘴唇上抹着什么东西,一边抹还一边“嗯嘛嗯嘛”地抿着嘴。 那画面,实在是太他妈辣眼睛了。 沈玉楼计上心头。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秀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哥们儿,想撒气我理解,但你真惹错人了。” 那秀才一听,更来劲了,嗤笑道:“惹错人了?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平头百姓,我好歹是个秀才,我还惹不起你?” 话音刚落。 沈玉楼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紧接着,他指着秀才的鼻子,用一种被深深侮辱了的悲愤腔调,放声大喊: “你凭什么说我是娘娘腔?!你这人怎么这么侮辱人呢?!” 这一嗓子,演技炸裂,情感饱满,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尤其是武试队伍里那个正在涂口脂的壮汉,听到“娘娘腔”这三个字,手里的铜镜“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谁?!谁在说娘娘腔?!” 壮汉的声音尖细得跟他那身板完全不符,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暴怒。 他迈开大步,地动山摇地就冲了过来。 那秀才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没说啊……”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声音在壮汉的怒吼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沈玉楼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一拍脑门,指着那个壮汉,对着秀才,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刚才骂的那个娘娘腔,是他啊?!” “你也太过分了!人家堂堂七尺男儿,一身的英雄气概,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快给这位壮士道歉!” 第317章 男人也能脑补 “我操……” 秀才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看着那座铁塔一样冲到自己面前的壮汉,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浓郁的脂粉香气,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可是参加武试的猛人!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不……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秀才刚想解释。 “解释你妈!” 那娘娘腔壮汉根本不给他机会,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就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秀才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半,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 紧接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老娘最讨厌别人说我娘娘腔!”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秀才抱着自己的右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壮汉这才收了手,还骚气地用脚尖在秀才的衣服上蹭了蹭,冷哼一声:“不是要考文科吗?我看你这手,还怎么写字!” 说完,他扭着腰,一甩头,又回去排队了,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秀才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满地打滚,可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敢上前扶他。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排在沈玉楼身后的那几个人,他们可是离得最近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秀才,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娘娘腔”三个字。 全是眼前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白脸,一张嘴给安排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跟沈玉楼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们看着沈玉楼那张依旧挂着和煦微笑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的!这哪是来选夫婿的,这他妈是阎王爷来索命的啊! 跟他考文科? 这还考个屁啊!怕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沈玉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施施然地走到了报名处。 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往桌上“当”的一声,扔下了五锭明晃晃的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 那声音,清脆又沉闷。 负责登记的小吏手一抖,笔都差点掉地上。 他抬起头,对上沈玉楼那双含笑的眼睛,瞬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狐狸给盯上了。 这人……什么情况? 别人交钱,那都是一脸便秘,跟割肉似的,恨不得把一两银子掰成八瓣花。 这位爷倒好,不仅主动交,还他妈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小吏看着沈玉楼那副云淡风轻的气度,心里那根弦噌地一下就绷紧了。 最近王都里风声紧,都说国主对下面这帮官吏的德行很不满意,派了好几拨密探下来,扮成普通百姓,专门查他们这些贪赃枉法的事儿。 难道说…… 小吏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跟旁边的同僚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你看这人的长相,俊得不像是凡人。 再看这人的手段,阴得让人后背发凉。 现在看他这花钱的气势,阔得跟国库是他家开的一样! 这他妈不是钦差大臣,谁是钦差大臣?! 小吏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位大人……您……您是?”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几个跳梁小丑。 “我就是个普通人,来报个名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股子上位者的从容和睥睨天下的范儿,根本就没打算藏。 他背着手,下巴微微抬起,那做派,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一般的王公贵族都装不出来。 完了!实锤了! 几个小吏吓得腿都软了,赶紧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扑通几声就想跪下。 “钦差大人饶命啊!” 为首那小吏哭丧着脸,就差抱住沈玉楼的大腿了。 “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我们哥几个,一共……一共就贪了五百多两,都在这儿了! 全给您!孝敬您的! 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说着,一个小吏已经手脚麻利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看那分量,确实不少。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心里都乐开了花。 我靠,现在不光女人会自我攻略了,这帮大老爷们脑补起来,比娘们儿还猛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大多被皇权压得喘不过气,见了官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自己这21世纪灵魂带来的平等思想和强大气场,在这群人里,确实是鹤立鸡群,想低调都难。 看着那几个吓得跟鹌鹑似的官吏,沈玉楼依旧背着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装满银子的包裹,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么多人看着,拿你们的银子,不合适。” 沈玉楼语气平静如水,气度十足。 可这话听在几个小吏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不合适?不合适的意思就是,人少的地方就合适了! “对对对! 大人说的是! 是我们孟浪了! 是我们考虑不周!” 为首的小吏点头如捣蒜,赶紧把包裹又藏了回去,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一脸谄媚地问道,“那……那这银子,是给您送到府上?还是……” 沈玉楼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最后,他摆了摆手,用一种处理国家大事的口吻,漫不经心地说道。 “送到城西那家悦来客栈吧。” “就说,是给一个叫小双的丫鬟的。” “告诉她,这是爷赏她的。” 小双给他的金银首饰,也就是十几两银子。 沈玉楼虽然吃女人的软饭没有心理压力,不过他享受的只是女人对他掏心掏肺的这种感觉。 钱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在意。 就当给那丫头一个惊喜了。 第318章 仙人跳遇到财神爷了? “是是是!大人您说的是!我们懂,我们都懂!” 几个小吏点头如捣蒜,脸上那表情,就跟在朝堂上听见了圣旨似的。 钦差大人肯收钱,那说明事情还有得谈! 这叫什么?这叫规矩! 至于大人这钱是拿去打赏丫鬟还是拿去喂狗,那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只要能保住他们的乌纱帽,别说一个丫鬟了,就是给那丫鬟家的狗盖个金窝,他们都乐意! 为首那小吏哈着腰,声音谄媚得跟抹了蜜似的。 “那……大人,您这名……还报吗?” 沈玉楼一摆手,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当然报。都说了,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读书人,来参加文试,为国效力。 你们啊,别想太多,容易误会。” 他越是这么说,那几个小吏心里就越是“咯噔”一下。 懂了!彻底懂了! 大人这是在敲打我们呢! 意思就是“老子是来暗访的,你们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别他妈声张,坏了老子的事,你们都得掉脑袋!” 几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连连称是,手脚麻利地给沈玉楼办好了所有手续,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恨不得问清楚了,记在一个专门的小本本上,生怕怠慢了。 沈玉楼拿了凭证,知道了考试时间,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汇入人流,在王都里闲逛了起来。 他一走,几个小吏才敢直起腰来,一个个后背都湿透了。 “我的娘诶,吓死我了……” 一个小吏腿肚子还在打颤。 为首那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一起,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 “哥几个,这五百两,还有……要不要再凑点?” “还凑?!”一个瘦猴官吏脸都白了,“五百两都拿走了,咱们本来就一分不剩了!” “你懂个屁!” 为首那官吏眼睛一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咱们把钦差大人伺候舒服了,以后这王都,咱们不就随便捞钱了? 国主选夫婿,这活动少说也得搞个把月,后面来报名的人多着呢,那都是一棵棵会走路的摇钱树!”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这买卖划算! “凑!必须凑!再凑一百两,凑个六六大顺的吉利数!” 几个人一拍即合,虽然肉疼得心都在滴血,但为了更长远的利益,还是咬着牙又凑了一百两出来。 随后便选了个机灵点的,让他亲自跑一趟悦来客栈,务必把这笔孝敬送到位。 …… 此时的悦来客栈后院。 小双正坐在小板凳上捶着自己酸痛的小腿,忙活了一整天,她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古代客栈里的丫鬟,那可比现代的服务员累多了,纯纯的007牛马。 跟她一起干活的一个叫小雯的姑娘凑了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门。 “我说小双,你是不是傻?那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小雯听小双把今天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讲完,整个人都傻眼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你没听说过‘俏郎君负心薄幸’的故事吗?” 小雯开始给她上课,“以前呐,有个穷秀才,长得人模狗样的,一路上就靠着那张嘴,哄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黄花大闺女。 不仅把人家的身子给骗了,连人家辛辛苦苦攒的嫁妆钱都给卷跑了!” “那些傻姑娘还都以为那秀才高中状元就会回来八抬大轿娶她们,结果呢?” 小雯冷笑一声,“结果人家是真他娘的高中状元了,可一转头就娶了公主,当了驸马! 那些在家苦等的女人呢? 一个个孤独终老,钱没了,身子也脏了,你说惨不惨?” 小雯越说越气,指着小双的鼻子,“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些傻姑娘中的一个!” 小双听完,脸红了红,却还是小声地辩解。 “沈大人……他不是那样的人。 就算……就算他是,我也愿意。” “我靠!” 小雯直接被她这恋爱脑发言给气得爆了粗口,“你真是笨死了!活该你被人骗!老娘真是懒得管你了!” 她翻了个白眼,感觉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客栈老板眼尖,一看是衙门的人,赶紧跟孙子似的迎上去,同时冲着小双和小雯喊道。 “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出来伺候官爷!” 往日里,这些官差来客栈,哪个不是鼻孔朝天,不搜刮点油水走都算他们拉得干净。 可今天这位,客气得有点吓人。 他一进来,就满脸笑容地问道:“敢问,哪位是小双姑娘?” 小双愣了一下,有点惶恐地站了出来。 “大人,奴……奴婢就是。” 那小吏一看正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了过去。 “小双姑娘,这是沈大人赏您的五百两,剩下这一百两,是我们哥几个孝敬您的茶水钱,您可千万要收下!” 小双吓得连连后退,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这是干什么?我……我不敢要啊!” 旁边的客栈老板和小雯也彻底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仙人跳遇到财神爷了? 小吏见她不收,急了,赶紧解释道:“姑娘,您可是认识沈大人?” 小双脸颊微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小吏一拍大腿,“这就是沈大人给您的! 这一百两也是我们孝敬大人的! 以后还请姑娘在沈大人面前,多多替我们哥几个美言几句啊!” 说完,他把钱硬塞到小双怀里,转身就跑,跟屁股后面有鬼追似的。 小吏一走,客栈老板的眼睛瞬间就跟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小双怀里的包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打开,看到里面那白花花的银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老天爷……小双啊!” 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个沈大人……是何方神圣啊?” 小雯反应最快,一把将小双护在身后,抢着说道:“那是小双的相好!” 第319章 真钦差? 小双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个大苹果。 老板看着那堆银子,两眼放光,搓着手,一脸油腻的笑容。“小双啊,你看,老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这……这么大一笔钱,你是不是也得分我一点?” “你做梦!”小雯立马跟护崽的母鸡似的炸了毛,她叉着腰,挡在前面。“老板,这可是小双的相好给的!念在主仆一场,充其量给你二十两,当是给小双赎身了!你可别太贪心,小双的相好,那可是连官爷都得孝敬的大人物!你惹得起吗?!” 小雯这么一吼,老板那点小心思瞬间就熄了火。 他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连官府的人都得巴结,那他算个屁啊?真把人惹毛了,别说分钱了,怕是连客栈都得被人家给掀了。 想通了这一点,老板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再也不提分钱的事儿了。 小雯这才松了口气,她挽住小双的胳膊,看着她怀里那沉甸甸的银子,语气复杂地说道:“小双……看来,是姐姐我说错话了。这个沈大人……对你还真挺有心的。” 小双红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个包裹抱得更紧了。 “我就知道,沈大人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甜蜜和憧憬。 那为首的小吏一溜小跑,气喘吁吁地回到了报名处,那张老脸因为激动和后怕,红一阵白一阵,跟川剧变脸似的。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缓过劲来。 “我的亲娘嘞,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拍着胸口,但眼睛里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旁边两个同僚赶紧凑了过来,一个贼眉鼠眼,一个胖得跟球似的,焦急地问道。 “头儿,怎么样了?钱送出去了吗?大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为首的小吏一抹嘴,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大人收了!不仅收了,还他妈挺高兴!” 他伸出六根手指头,在同僚面前晃了晃。 “六百两!咱们凑的六百两,分文不少,全都送到了那位小双姑娘手里! 我跟你们说,那位爷,真是个讲究人! 泡妞都泡得这么有排面!” “嘶——” 两个同僚倒吸一口凉气,既肉疼又兴奋。 “头儿,这……这能行吗? 咱们这几年的油水,可都搭进去了啊!” 那胖吏员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好像都饿瘦了一圈。 “你懂个球!” 为首的小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咱们把钦差大人给伺候美了,以后这王都的油水,还不都是咱们哥几个的?”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来,指着那两条长长的队伍。 “你们看看,这么多人,只要咱们以后把报名费提到一百两一个人,他们谁敢放个屁?!” “头儿说得对!” 那瘦猴官吏眼睛一亮,瞬间就想通了。 “咱们损失的六百两,不出三天,连本带利都能赚回来!” “三天?你也太小瞧咱们了!” 为首的小吏冷笑一声,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仿佛他才是那个钦差大臣。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钦差大人的心腹! 是自己人! 以后在这王都,咱们横着走!” 三个狗官一拍即合,刚才那点肉疼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报名费翻倍,怎么发家致富了。 就在三人商量得热火朝天,口水乱飞的时候。 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属于扔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那种,身上唯一不普通的,可能就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为首那小吏刚受了沈玉楼的气,又在同僚面前吹嘘了一通,这会儿正处在人生巅峰的幻觉里。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话。 “报名费,五十两。” 那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淡淡地说道。 “皇榜上白纸黑字写着,广纳贤才,不取分文。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要五十两了?” “哟呵?” 小吏乐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愣头青。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用笔杆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皇榜是皇榜,那是写给天下人看的,是面子。 我这儿,是规矩,是里子。” 他伸出一只手,捻了捻手指,脸上写满了嚣张。 “在这儿,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五十两,少一个子儿,你就给老子滚蛋!” 他现在有钦差大人当靠山,腰杆子硬得跟铁打的似的,说话自然也就没了顾忌。 男人听完,不怒反笑。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好一个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当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那是一块玄铁令牌,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正中间,用赤金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威严无比! 三个小吏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凤凰令! 女帝亲随的信物! 见此令如见国主! 男人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在三人耳边炸响。 “本官,慕容泰,女帝亲封巡查钦差!” “想不到本官刚到王都,就碰上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狗东西! 不仅公然违抗皇榜,还敢自立规矩,简直目无王法,罪该万死!” “一个人五十两,十个人就是五百两,今天排队的有多少人? 你们这群畜生,是想把国库都搬到自己家里吗?!” “等着吧,本官回去一定如实禀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等着人头落地!” “轰!” 为首那小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钦差?这他妈又是哪来的钦差? 他脸上血色尽褪,像条死狗一样爬过去,抱着慕容泰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大人!钦差大人!冤枉啊!我们被骗了啊!” 第320章 古人的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他指着沈玉楼离开的方向,声音尖锐得都变了调。 “刚才……刚才也有一个钦差大人! 长得……长得可俊了!是他! 是他骗了我们啊! 我们那六百两银子,都……都给他了啊!” 慕容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还有一个?还是个俊的?” 他冷笑一声,“编!你继续给老子编! 本朝钦差只有本官一人,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 我看你们是死到临头,还想拉个垫背的! 以为本官是三岁小孩吗?” 说完,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一挥手。 “来人!把这三个贪赃枉法的狗官,给本官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早已待命的几个银甲卫士应声而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接将三个瘫软如泥的小吏反剪双手,用麻布堵住了嘴。 “唔……唔唔……(冤枉啊)!” “唔唔……(被骗了)!” 三个小吏哭天抢地,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可一切都是徒劳。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慕容泰冷冷地看着三人被拖走,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城西悦来客栈的方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另一个钦差?还是个俊的? 难道……是京城里哪个不开眼的王公贵族,跑来冒充皇亲国戚招摇撞骗? 哼,有点意思。 不管你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最好别让老子抓到你。 …… 沈玉楼这边,压根不知道自己随手挖的坑,把那几个狗官给埋了,顺便还钓出了一个真钦差。 他揣着凭证,优哉游哉地就进了考场。 这还是沈玉楼两辈子以来,头一次进古代的科举考场,好奇心那叫一个重。 结果一进去,他那点好奇心就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哪是考场啊?这他妈就是个大型养鸽场! 一排排独立的号房,狭窄得跟棺材似的,刚好能塞进去一个人。 里面除了一块能当桌子又能当床的木板,就只有一个散发着骚气的恭桶。 那味儿,混合着陈年木头的腐朽气、墨水的涩味,还有无数考生留下的焦虑汗酸,简直是一道生化武器,直冲天灵盖。 “我靠,”沈玉楼捂着鼻子,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是考试,这不纯纯的坐牢体验卡吗?还是VIP单间的那种。” 他看着那些书生一个个跟奔赴刑场似的,一脸悲壮地走进自己的鸽子笼,心里直摇头。 就这破环境,考他个十天半个月,别说治国平天下了,不当场憋出个精神病都算是心理素质过硬。 他寻思着,这次女帝选老公,难度怕是比正经科举还要地狱模式。 毕竟,皇帝的老公,可不是光会背几句之乎者也就行的。 沈玉楼被领到自己的号房,一屁股坐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屁股疼。 他在这鸽子笼里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自己都快发酵了,终于有考官开始发卷子了。 考官们板着个死人脸,把卷子从号房门口的小洞里递进来,全程不带一点交流,气氛压抑得一批。 前面那些考生拿到卷子,一个个探头探脑,跟便秘似的。 很快,号房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有的人把卷子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想从纸缝里找出答案来。 有的人抬起头,隔着墙壁跟对面的兄弟大眼瞪小眼,眼神里全是四个大字。 这啥玩意? 沈玉楼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什么神仙题目,能把这帮久经考场的卷王们都给干懵了? 终于,一张薄薄的宣纸从他门口递了进来。 沈玉楼接过来,展开一看,目光扫过题目。 他瞬间乐了。 这题……他还真他妈见过! 想当初在21世纪网上冲浪,他可没少看这种商业案例分析的段子。 什么“怎么把梳子卖给和尚”、“如何把冰卖给爱斯基摩人”,套路都是一套一套的。 万万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女皇帝,竟然是个走在时代前沿的弄潮儿! 题目是这样的: 你,一个平平无奇但很有钱的茶商,来到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 你慧眼识珠,承包了一座荒山,准备种上顶级茶叶,发家致富。 但问题来了: 一,你是外地人,两眼一抹黑,当地没人鸟你。 二,当地老百姓懒得出奇,自家地都懒得种,宁愿荒着长草,也不愿下地干活。 三、就算你砸重金招工,这帮老油条也是出工不出力,磨洋工的技术炉火纯青,防不胜防。 现在,请考生给出至少三个解决方案,解决以上问题。 沈玉楼摸着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意思。 这个慕容千雪,果然不是什么恋爱脑傻白甜。 别的皇帝选妃,看的都是脸蛋、身材、家世。 她倒好,直接把选老公搞成了大型CEO招聘现场。 她这是被那帮催婚的老臣逼急了,寻思着反正都要找个男人,不如找个能帮她搞经济、搞建设的工具人。 这脑回路,清奇!务实! 沈玉楼对这位女皇帝的好感度,瞬间上涨不少。 他再看看周围,那些考生一个个抓耳挠腮,咬着笔杆子,脸都憋紫了,就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估计他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仁义道德感化百姓”、“严刑峻法以儆效尤”。 小了,格局小了。 而沈玉楼,脑子里已经刷刷地闪过了好几个方案。 他拿起笔,都不带犹豫的,奋笔疾书。 …… 考试时间一共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 沈玉楼写完,感觉也就过去了一个时辰不到。 他伸了个懒腰,想交卷走人,结果考官说不行,必须待满时间。 “……” 沈玉楼无语了。 剩下的时间,他只能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跟雪凤、周小姐她们玩点角色扮演的小游戏,这才把剩下的几个时辰给熬了过去。 “当——” 交卷的钟声响起,沈玉楼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扶着酸痛的老腰,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古人这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他揉着腰,一步三晃地往客栈走。 第321章 女帝,慕容千雪! 《皇子没奶吃?娘娘,臣是专业的》第321章 女帝,慕容千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皇子没奶吃?娘娘,臣是专业的</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2章 埋金子? 这位李太傅乃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朝中威望极高。 他闻言,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陛下,重金只是笼统之言,此中关键,在于一个度。 只要寻得一个平衡之点,既能让百姓有利可图,提起干劲,又能保证茶商有利可寻,不至亏本。 此,便是最优解了。” “太傅大人所言极是!” “没错,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啊!” 李太傅话一说完,底下的大臣们立刻纷纷点头,交口称赞。 慕容千雪看着底下这帮一唱一和的臣子,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 又是平衡,又是中庸。 她要的不是这种四平八稳的答案,她要的是能打破僵局的奇谋! “朕相信,一定会有更出色的答案。” 慕容千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时,女官云袖又从剩下的卷子里,挑出了一份字迹尤为工整的,递了上去。 “陛下,您看这份。 此人的答案,与李太傅所言几乎如出一辙,不过……” 慕容千雪眼睛微微一亮,接过试卷。 这一看,她那紧蹙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了一些。 这份试卷虽然立意不高,依旧是重金诱之的老路子,但写得极其详尽。 上面清晰地罗列出,茶价应该如何根据市场变化,进行阶梯式调整。 每次涨价或降价,百姓可能会有何等反应。 甚至连茶商的投入产出比、利润率,都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格形式,计算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写这份卷子的人,极具经商的头脑。 虽然还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惊才绝艳的答案,但在一群矮子里面,总算拔出了个将军。 “陛下!” 李太傅见女帝神色缓和,立刻抓住机会进言。 “老臣以为,此人才思敏捷,见解独到,可先列为待选之列,以观后效。” “臣等附议!” 其他大臣也赶紧跟上,他们生怕女帝真按她那变态的标准选下去,最后一个人都选不出来,那他们这帮臣子可就白忙活了。 慕容千雪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这份试卷留在了凤座之旁。 殿下,李太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份试卷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只要自家门生能成为帝君,那他李家,在乌林国的权势,必将再上一层楼! 凤座之上,慕容千雪的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她看着底下那帮老臣,心里一阵烦躁。 妈的,一个个跟催命鬼似的,天天逼着她找老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可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帮老家伙,嘴上喊着为皇室血脉延续着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能不知道? 还不是想把自家的歪瓜裂枣塞进后宫,好当个国丈,鸡犬升天。 她这次搞全国海选,就是被逼无奈。 与其被这群老狐狸按着头,从他们那堆歪瓜裂枣里挑一个,还不如自己来一场大型非诚勿扰,好歹能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可现在看来,效果甚微。 全天下的男人,脑回路好像都差不多。 就在慕容千雪已经准备摆烂,随便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先应付过去的时候。 女官云袖又从那堆废纸里扒拉出一份卷子,脸上带着点嫌弃。 “陛下,这份卷子……字写得跟鸡爪子刨过似的,奴婢看着都眼疼,要不直接扔了吧?” 慕容千雪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闻言,也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可就这一眼,她那好看的柳眉瞬间就拧了起来。 这字……何止是丑。 这他妈简直是对书法艺术的公然挑衅! 歪歪扭扭,犬牙交错,墨点子甩得到处都是,像是作者写到一半,突发恶疾,在纸上抽搐了一段。 能来参加科考的,就算是个半吊子,那一手字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这份卷子,简直是刷新了她对丑字的认知。 “等等。” 就在云袖准备把这份垃圾扔进纸篓的时候,慕容千雪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字丑得……有点别致。 就好像,写字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笔锋、什么章法,纯粹就是把字当成一个记录信息的符号。 这种随心所欲,甚至带着点嚣张的态度,让她忽然有了一丝兴趣。 “拿来我看看。” 云袖不敢怠慢,赶紧将卷子呈了上去。 慕容千雪接过来,刚看了两行,她那双冰封千里的凤目,忽然就亮了一下。 就像是万年冰山,终于照进了一缕阳光。 紧接着,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虽然转瞬即逝,但依旧被底下一直偷瞄着她的李太傅给捕捉到了。 老头儿心里咯噔一下。 有情况! 难道真出了什么惊世奇才,能写出比自己那个宝贝徒弟更高明的答案? 李太傅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陛下,不知此份试卷,有何特别之处?竟能引得陛下龙颜微悦?” 慕容千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她放下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殿下众人,然后对身边的云袖淡淡地说道。 “云袖,念给众卿家听听。” “是。” 云袖拿起卷子,虽然对那上面的狗爬字依旧不敢恭维,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朗声念了起来。 “应对之法一:以五倍于市价之酬劳,招募百姓开垦荒山。” 话音刚落,殿下立马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李太傅更是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就这?”。 “陛下,老臣早就说过,此乃唯一解法,看来此人也不过是拾人牙慧,没什么新意嘛。” 慕容千雪根本懒得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云袖继续。 云袖接着念道:“雇佣数日后,夜间,着人于荒山之中,预埋赤金若干。” 啥玩意儿? 埋金子? 底下的大臣们瞬间就安静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疑惑。 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 云袖也被这奇特的思路给惊到了,她顿了顿,继续念了下去。 “若有百姓于劳作中掘得金块,茶商须第一时间赶至,雷霆之势夺回金块。 而后,予其少量封口之银,并厉声告诫,此事若敢声张半句,必有杀身之祸!” 第323章 这计策绝了! 听到这里,殿里已经有不少人脸色大变,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们好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套路……也太他妈脏了! 只听云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继续念着那上面的惊世之言。 “然,人性本贪,事关横财,越是压制,越是疯传。 不出两日,荒山有金之闻,必传遍乡里,妇孺皆知。” “届时,无需茶商再费分文,百姓必蜂拥而至,自带锄镐,自备干粮,昼夜不休,为己掘金! 荒山开垦,不日可成!” “轰!” 整个仪凤殿,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包括刚才还一脸不屑的李太傅,全都跟被雷劈了似的,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能这么玩?! 这哪是经商啊,这他妈是把人心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 高!实在是高! 不过,震惊过后,李太傅的老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不行! 绝对不能承认这家伙比我徒弟强! 老头儿梗着脖子,强行嘴硬道:“哼!此等诡计,未必有多高明! 其一,预埋赤金,本就有耗费。 其二,百姓掘金数日,若一无所获,其心必散! 如此算来,与重金雇佣,效果恐怕也相差无几!”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殿下已经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大臣,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意思仿佛在说。 “老头儿,差不多得了,别硬撑了,难看。” 是啊,谁都不是傻子。 给老板打工,和给自己刨金子,那积极性能一样吗? 前者是摸鱼等下班,后者那是打了鸡血玩命干啊! 一个是“要我干”,一个是“我要干”,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慕容千雪还没来得及开口,凤座旁的女官云袖,那张一向平静的俏脸上,已经写满了地铁老人手机般的复杂表情。 她看着手里的卷子,就像看着什么惊世骇俗的禁书,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李太傅的嘴硬。 “李太傅,别急着下结论,这……这后面还有。” 李太傅闻言,老脸一僵,把刚要喷出口的下一句“此等小道,难登大雅之堂”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还有?这他妈还没完?! 整个仪凤殿,所有大臣的耳朵,瞬间竖得跟兔子似的。 只听云袖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继续往下念。 “应对之法二:待百姓掘金之心渐怠,人心思散之时,茶商可携重金,暗中拜访当地县令。” “以‘荒山乃我承包之地,山中之金,自当归我所有。刁民私自盗掘,与强盗无异’为由,请县令出兵,将所有盗掘之民,尽数捉拿归案!” “轰!” 这一下,比刚才的“埋金计”还要劲爆! 如果说刚才那招,还只是利用人性的贪婪,玩了手空手套白狼的商业骚操作。 那现在这招,就是赤裸裸的官商勾结,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李太傅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猛地一甩袖子,又站了出来。 “陛下!此人简直无法无天! 再说了,贿赂县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算把那些金子都追了回来,里外里一折腾,耗费的钱财恐怕比直接雇人还多! 这……这又有何意义?!” 这话一出,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在场的不少大臣都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请官府出手,那可是要下血本的。 万一碰上个胃口大的县令,怕不是要把茶商的底裤都给扒了。 这计策,听着狠,但好像……有点赔本赚吆喝的意思? 就连慕容千雪,那双发亮的凤目也微微暗淡了一分。 她刚才看到第一条计策时,确实惊艳,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被李太傅这么一问,她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此人也只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想了个开头,却没算到结尾?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清冷。 “云袖,继续念。朕倒要看看,他后面还有什么说法。” 云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手里的已经不是试卷了,而是一本魔道秘籍。 她翻到下一页,看清上面的字之后,那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了一眼卷子,才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 “回……回禀陛下,应对之法三:茶商所埋之金,无需真金,只需寻些黄铜,在外镀上一层薄金即可。 百姓愚昧,肉眼难辨真伪。” “待县令将人犯拿获,人赃并获之后。 茶商可当堂状告,言说自家所埋乃是足赤真金,而今追回的,却是些无用黄铜! 必是这群刁民,在盗掘之后,暗中将真金调换!” “如此一来,罪加一等! 这群刁民,不仅要归还真金,还要赔偿茶商的损失! 他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为还此天价债务,唯有……卖身为奴,世世代代,为茶商免费劳作!” “……” “嘶——” 仪凤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大臣,包括李太傅在内,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第一条计策是骚。 第二条计策是脏。 那这第三条计策,就是他妈的又骚又脏,还他妈毒! 毒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花钱? 花个屁的钱! 这套操作下来,不仅一分钱不用花,连地都给你刨好了,最后还白得几百个签了卖身契的免费劳动力! 这哪是经商? 这他妈是精准扶贫,把自己扶成了地主老财啊! 跟这个计策比起来,李太傅刚才还吹上天的那个宝贝徒弟的答案,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 高下立判! 不,这已经不是高下的问题了,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好!好!好一个天纵奇才!” 凤座之上,慕容千雪猛地一拍扶手,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双凤目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份卷子,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那个写下这惊世之言的男人! 第324章 这人是沈玉楼吧? “此人!朕要了!不管他武试如何,此人必须重用!” 她现在缺的是什么? 缺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还能让所有人都没脾气的顶级玩家! 至于什么夫婿不夫婿的,都他妈是浮云! 然而,慕容千雪是激动了,底下的大臣们却炸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个白胡子御史当场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此计策太过阴毒,有伤天和! 行此计者,心术不正,若委以重任,恐为我乌林国之祸啊!” “没错!我等乃礼仪之邦,讲的是仁义道德! 怎能用这等卑鄙小人!” “请陛下降罪此人!以正视听!” 一群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瞬间就占领了道德高地,开始对沈玉楼口诛笔伐。 慕容千雪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忠臣,心里冷笑连连。 仁义道德? 放你娘的屁! 你们这帮老油条,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表面上满嘴的之乎者也,背地里干的那些男盗女娼、贪赃枉法的勾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跟朕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种伪君子,而是一个能帮她解决问题的真小人! 慕容千雪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沈玉楼。 然而,就在她准备力排众议,直接宣布结果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李太傅,忽然又开口了。 他缓缓躬身,声音沙哑地说道。 “陛下圣明。 此人才华,老臣……自愧不如。 只是,文试终究只是其一。 陛下选的是帝君,是国之颜面,若此人武试成绩太差,手无缚鸡之力,怕是……也难当大任,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啊。” 这话,简直就是把脸伸过来,求慕容千雪打。 你不是说我选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吗? 行啊,那咱们就看看他武试到底怎么样。 慕容千雪那张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 她凤目一扫,目光落在了负责武试的那个将军身上,声音清冷地问道。 “此人,可曾报名武试?” 那将军虎躯一震,赶紧出列。 “回……回陛下!臣这就叫人去查!” 他冲着殿外吼了一嗓子,立马有个小兵连滚带爬地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跑了进来。 那将军一把抢过名册,手指头在上面哆哆嗦嗦地划拉了半天,汗都下来了。 终于,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道。 “找到了!陛下!此人……此人确实报名了武试!” “此人名叫沈辉,文试和武试两个项目都只有这一个名字。” 慕容千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凤目里,闪烁着无人能懂的光。 看来就是他了。 “既然报了,那就按规矩来。” 慕容千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等着看结果。”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此人的计策……风格,总觉得有些……熟悉。”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的角落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公孙长林。 自从在珲国吃了大亏,被废了双腿之后,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在朝堂上就跟个隐形人似的,几个月都没放过一个屁。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立马就有一个长着山羊胡的大臣,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公孙大人吗?今天怎么有兴致开口了? 我还以为您这嘴,跟您这腿一样,都不好使了呢!” “噗嗤……” 殿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如今的公孙长林,就是个落水狗,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毕竟,他和乌林第一美女玥瑶的两次出使珲国,简直是乌林国的奇耻大辱。 一人折损一个大将,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公孙长林回来后,地位一落千丈,而玥瑶干脆就称病在家,当起了死宅,再也没上过朝。 公孙长林对周围的嘲笑充耳不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试卷。 “我只是觉得,这位考生的行事风格,和某个人……很像。” “某个人?” 山羊胡大臣冷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公孙大人,你说的该不会是珲国那个沈玉楼吧?”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彻底绷不住了,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我看公孙大人是被那个沈玉楼给吓破胆了!” “可不是嘛!现在看谁都像沈玉楼,简直是魔怔了!” 公孙长林听着这些刺耳的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熟悉,信不信由你们。”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哑巴。 他们爱信不信,反正和他没啥关系。 …… 下朝之后,一辆朴素的马车,吱呀呀地驶出了皇宫,朝着城南一处僻静的府邸而去。 将军府。 玥瑶的家。 这位克死两任丈夫的黑寡妇,府邸门前向来是门可罗雀,比乱葬岗还清净。 可公孙长林的马车,却大大方方地停在了门口。 他倒是不怕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 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废人,那玩意儿都没用了,就算跟玥瑶在一个被窝里滚三天三夜,都滚不出半点火花,还怕个鸟的流言蜚语? 公孙长林被下人推进了院子,正在亭中独自饮茶的玥瑶,抬起了那张依旧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 “公孙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玥瑶客气地为他添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公孙长林也不废话,直接将今天朝堂上那份惊世骇俗的试卷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 从埋假黄金,到引诱百姓,再到最后反咬一口,让所有人都变成免费劳动力。 玥瑶听完,柳眉微蹙。 “这计策是够阴损的。不过,这与我何干?” 公孙长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不觉得,这套路很眼熟吗? 这种把人卖了,还让对方乐呵呵帮你数钱的玩法,普天之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想得出来?” 第325章 玥瑶,我好想你 玥瑶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张俊美无俦,却又坏得让人牙痒痒的脸。 “我怀疑,”公孙长林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于笃定的判断。 “这个沈辉,就是沈玉楼!” “哐当!” 玥瑶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可她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那双死水般平静的美眸中,瞬间燃起了两团炙热的火焰! 是他? 那个在她身上驰骋纵横,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女人滋味的男人…… 他竟然来乌林国了?! 玥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跳得如同战鼓,她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立刻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重温旧梦! “你先别激动。” 公孙长林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当场排卵的模样,赶紧泼了盆冷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行事风格……太像了。 但究竟是不是,谁也说不准。” 他现在看玥瑶这反应,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得,又一个被那姓沈的王八蛋给搞上头的。 “像就够了!” 玥瑶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死死盯着公孙长林。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也要去看看!” “唉……” 公孙长林看着她这副魔怔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操纵着轮椅转过身。 “这个姓沈的,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妖孽。 要不是他,咱们俩……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个成了朝堂上的笑柄,一个成了全京城的寡妇谈资。 俩人,纯纯的受害者联盟。 而且造成他们这个下场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沈玉楼。 要不是这家伙,他们俩在乌林国不说如日中天,也是身居高位。 可现在,在朝堂上谁都能踩他们一脚,简直岂有此理! 可这话听在玥瑶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个味儿。 怪他? 她怎么会怪他? 她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沈玉楼,她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原来做女人,可以那么快乐。 送走了满腹牢骚的公孙长林,玥瑶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她立刻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素色便装,用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然后发动了自己手中所有的人脉。 将军府的势力,虽然大不如前,但烂船还有三斤钉。 很快,一张覆盖全城的情报网就撒了出去。 没用多久,消息就汇总到了她手上——城西,悦来客栈。 一个姓沈的俊美男子,今日刚参加完文试。 就是他! …… 沈玉楼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为明天的武试养精蓄锐。 武科的报名他也去凑了个热闹,不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纯属给人家送人头的。 所以,不能讲武德。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刚完工的小玩意儿——几枚淬了毒的铁钉子。 这毒,是他花高价从黑市药铺买来的几种草药,亲手调配的独门秘方。 效果突出一个字:麻。 见血封喉那是家的写法,他这玩意儿更科学,只要扎进肉里,毒素就能顺着血液迅速扩散,短时间内造成局部肌肉麻痹,酸软无力。 一击致命肯定办不到,但让你胳膊抬不起来,腿迈不开步,还是绰绰有余的。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要对方动作慢上那么零点几秒,就足够自己完成反杀了。 沈玉楼把玩着手里的独门暗器,满意地笑了笑,又躺回了床上。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咂了咂嘴,心想这古代就是落后,忙活了一天,连个外卖都点不了,差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他刚才看小双伺候自己也挺累的,就让她回房歇着去了。 这丫头,怎么又跑来了? 不懂得劳逸结合吗? 他起身走过去,随手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来人一身劲装,身段窈窕有致,凹凸玲珑,特别是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眼波流转,媚意天成,像藏着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进去。 虽然蒙着面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风情,却怎么也遮不住。 沈玉楼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玥瑶?” 面纱下的女人娇躯微微一颤,那双勾人的眸子里瞬间漾满了惊喜和笑意。 “这你都能认出来?” “废话。” 沈玉楼一把将她拽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栓上了,顺势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你的身子我可能记不清,但你这眼神,化成灰我都认得。” “都说一眼万年,你这个眼神,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沈玉楼心想,这不是外卖来了吗? 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攻击,搞得浑身一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怀里。 她仰起头,眼神拉丝,吐气如兰。 “那……你想我了吗?” “想。” 沈玉楼的回答简单粗暴,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击中女人的心。 他低头在玥瑶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感受着怀里娇躯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夜里想,白天也想。” “这一路上,我听见风,来自驿站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玥瑶,我好想你。” 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玥瑶心里的那把火。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浪漫。 去他妈的矜持!去他妈的礼义廉耻! 老娘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玥瑶猛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沈玉楼的脖子,用一种近乎于撕咬的方式,狠狠地吻了上去! 下一秒,两人天雷勾地火,直接从门口滚到了床上。 沈玉楼被她压在身下,感受着那股子如狼似虎的劲儿,心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外卖这不就来了吗? 好家伙,回到主场,战斗力果然不一样啊! 这发挥,杠杠的! 第326章 进宫当太监? 一番云雨过后。 玥瑶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沈玉楼的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喘息稍定,才想起正事,仰头问道。 “沈辉就是你吧,你真想当女帝的夫君?” “帝君?” 沈玉楼嗤笑一声,“我对给你家女皇帝当老公没兴趣。” 他把被雪凤抓来,以及为了寻找燕云城才来参加比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玥瑶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燕云城的位置,的确只有国主一人知晓,那地方神秘得很,像个传说。” 她顿了顿,忽然又道:“不过……我好像知道它大概在什么地方。” “嗯?” 沈玉楼闻言,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就亮了。 “你怎么会知道?” 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也跟着坐了起来,春光乍泄,不过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回忆着说道:“有一次,我深夜奉召入宫议事,在陛下的书房里,曾无意间瞥到过一张军事堪舆图。 那图上,在咱们乌林国西北边境,一处从未听说过的无名山谷里,用朱砂标记了一个红点,旁边就写着‘燕云’二字。” 轰! 沈玉楼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无名山谷! 有这个消息就足够了! 他本来都做好打持久战,跟那个女皇帝斗智斗勇三百回合的准备了。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 只要玥瑶能把大概位置指出来,剩下的,只要他拿到地图,再加上现代地理知识,还怕找不到? 虽然把女皇帝搞到手,也挺有成就感的。 但沈玉楼也明白,娶了女帝,不代表自己就是皇帝了。 即便是让女帝心服口服了,也不太可能。 怕不是转头就把自己架空了,最后沦为女帝的禁脔,一个专门负责传宗接代的工具人。 跟男皇帝的后宫三千佳丽一样,只不过性别换了一下。 那种日子,想想都憋屈。 自由,才是男人永恒的追求! 现在好了,有了玥瑶这个消息,一切都简单了! 玥瑶那张被滋润得格外娇艳的脸庞上,此刻正带着一丝迷茫和一点点可爱。 她乖巧地靠在沈玉楼怀里,修长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圈。 “燕云城我记得好像在……西北边境?” 玥瑶努力回想,漂亮的柳眉拧成一团。 “大概就是这儿……”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上比划了一个粗糙的形状,东边一条线,西边一个圈,活像幼儿园小朋友涂鸦。 沈玉楼看着这抽象派的“地图”,哭笑不得。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地叹了口气。 “我的姑奶奶,你这地图要是拿出去,我估计连城门都找不着。” 玥瑶俏脸一红,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妾身确实……对堪舆之术一窍不通。不过,位置大概是没错的。” 沈玉楼点了点头,玥瑶记忆的方位肯定不会有错,但光凭这个,在广袤的乌林国找到一座可能隐匿在山谷深处的城池,那真是大海捞针。 他需要更详细的资料,更专业的地图。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打着床沿,脑子里飞速盘算。 珲国的地图他有,燕国那边也去过几回,大致方位和地形还能回忆起来。 现在缺的,就是乌林国最精准的军事地图。 这玩意儿可不是菜市场白菜,随便就能买到,那都是宝贝疙瘩,恨不得藏在国主的枕头底下。 “这可有点难办了……” 沈玉楼摸着下巴,嘴里喃喃自语。 玥瑶见他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沈玉楼抬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蛊惑。 “玥瑶,你跟女帝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混进宫里?” 玥瑶闻言,瞳孔瞬间放大,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沈玉楼这大胆的想法给惊到了。 “混进宫里?” 她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楼,“你是想……去偷地图?” 沈玉楼耸了耸肩,表情泰然自若,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偷?那叫什么偷?”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文化人不说偷,说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再说了,人生在世,总得有点挑战嘛,你说是不是?” 玥瑶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弄得又气又好笑,但心里却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刺激感。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叹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宫里戒备森严,你贸然闯入,实在太过危险……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倒是能想到一个法子,不过得委屈你一下了。” 她说到一半,有些难以启齿。 沈玉楼见状,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 “怎么?难道要我男扮女装?也不是不行,我这颜值,穿上女装估计比你们女帝还漂亮。” 玥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是让你假扮成太监。” 沈玉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 他一把将玥瑶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假太监算什么,只要不是真成了太监就行!”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这天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玥瑶见他毫不在意,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知道,沈玉楼这种男人,是不会被这些世俗束缚的。 “那便好。” 玥瑶点了点头,又道:“今日晚上,我便以有急事为由,入宫面见陛下。 宫里人念及我身份特殊,又受陛下眷顾,是不会阻拦的。 到时候你便混入我的随从队伍,跟着我一同入宫。” 她贴近沈玉楼,声音细若蚊蚋。 “陛下体恤我,往往会留我逗留一夜,你便可趁机行事。 第二日一早,我再带你出宫,届时,神不知鬼不觉。” 沈玉楼满意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嘿嘿一笑。 “妙!此计甚妙!” 他心想,这女人,果然是自带辅助属性的,而且还是个高智商的辅助! 第327章 闺蜜夜话 他沉吟片刻,又想起一事,嘱咐道. “对了,玥瑶,你进宫之后,帮我打听一下雪凤的情况。 她上次进宫之后就没消息了,这女人脾气火爆,别是直接跟女帝干起来,被关起来了吧。” 沈玉楼虽然是出了名的渣男,但对自己的女人,那真是打心眼里的上心。 就算之前是利用了雪凤,但事到如今,他可不希望雪凤真出什么岔子。 毕竟,这女人除了在床上能把他榨干之外,在军事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如果情况太糟,必要的时候,我得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沈玉楼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 乌林国这边要是混不下去,大不了就带她回大珲,反正现在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大,养活几个大将还是没问题的。 李辉是顶尖保镖,宋虎和铁牛是先锋猛将,可真正有帅才,能统领千军万马的,还得是雪凤。 至于沈玉楼自己嘛,他只想当个甩手掌柜,享受生活。 玥瑶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她知道沈玉楼的身边女人很多,他并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这一刻,她心里没有半点吃醋,反而为沈玉楼的重情重义而动容。 “好,夫君放心,妾身会小心的。” 玥瑶轻轻点头,随即又带着一丝狡黠地眨了眨眼. “雪凤将军平日里与妾身关系也算不错,妾身也不想她出什么事呢。” 当晚。 沈玉楼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脸上涂了点灰,头顶戴着一顶小帽,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他低着头,混在玥瑶的随从队伍里,跟着她一路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玥瑶这寡妇将军在乌林国宫廷里确实是有点排面。 一路上,无论是巡逻的侍卫还是来往的宦官宫女,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 玥瑶在宫里的地位可以啊。 他猫着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着玥瑶穿过重重宫阙,最终来到了一处恢弘大气的宫殿前。 普通的臣子,自然是无法踏入女帝寝宫半步的。 但玥瑶嘛,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比较特殊。 她连续嫁给两个将军,两个将军都战死沙场。 在外人看来,她是克夫的扫把星,是人人避讳的黑寡妇。 可女帝对她,却始终带着一丝愧疚。 毕竟,当初为了拉拢那些悍将,巩固皇权,女帝才一手促成了玥瑶的婚事。 结果两次都以失败告终,玥瑶不仅失去了挚爱,还成了人言可畏的寡妇,再无人敢娶。 女帝心里明白,自己亏欠玥瑶太多了。 “陛下可在?” 玥瑶走到殿门口,轻声询问守门的侍女。 “回玥瑶将军,陛下已在殿内歇息,特吩咐奴婢在此等候将军。”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玥瑶点了点头,示意随从们在殿外等候,然后一个人迈步走进了仪凤殿。 沈玉楼在外面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 “好戏要开场了。” 他悄悄抬头,透过殿门半开的缝隙,隐约看到了殿内的景象。 殿内,灯火通明。 榻上,慕容千雪已经换下了一身冰冷的玄黑色龙凤朝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宽大的衣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她侧卧于榻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凝神细读。 脱下了象征权势的龙袍,此刻的慕容千雪,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一种清冷而超然的美。 她朱唇轻抿,琼鼻高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依旧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但少了白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更添了几分深沉与诱惑。 肌肤如凝脂白玉,在灯火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她微微抬眼,恰好与走进来的玥瑶目光相触。 “玥瑶,这么久不进宫,今天怎么来了?” 慕容千雪放下竹简,声音清冷而悦耳。 玥瑶盈盈一拜,随即款款走到榻边,那姿态,既有臣子的恭敬,又带着几分闺蜜间的熟稔。 “回陛下,臣妾在府里待着,实在是寂寞得紧,便想着来陪陪陛下,说说话。” 这话一出口,慕容千雪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她幽幽叹了口气,挥手让旁边的宫女都退下,亲自给玥瑶倒了杯热茶。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生分?坐吧。” 慕容千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感慨。 “说起来,自打朕登基之后,咱们俩,确实是好久没像小时候那样,坐下来说说心里话了。”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皇城里最要好的一对小姐妹,一个是将门虎女,一个是深宫公主,一起爬过树,一起掏过鸟窝。 可如今,一个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成了孤家寡帝,都挺惨的。 气氛都到这儿了,玥瑶顺势就把话题引了过去,她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陛下,这几日为了选夫婿的事,您也烦心了吧?不知……选得如何了?” 一听这话,慕容千雪那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选?” 慕容千雪冷哼一声。 “朕是皇帝,可在这婚事上,倒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任由那帮老臣挑挑拣拣。” “他们一个个,嘴上喊着为江山社稷,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朕不知道? 恨不得把自家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歪瓜裂枣全塞进宫里来!” 这番话,充满了帝王的无奈和女人的怨气,听得玥瑶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她试探着问道:“那这么多人里,可有让陛下觉得还算顺眼的?” “顺眼?” 慕容千雪沉吟片刻,脑子里闪过那份让她印象深刻的卷子。 “若不看长相,倒还真有一个。” 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个叫沈辉的,写的策论相当不错,那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玥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只听慕容千雪话锋一转,嫌弃地撇了撇嘴。 “只不过,那手字……啧,丑得惊天动地,简直是对眼睛的酷刑。 常言道,字如其人,估摸着,这人长得也够呛。” “噗嗤——!” 玥瑶一个没忍住,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俏脸通红。 第328章 对女帝霸王硬上弓? 好家伙! 沈玉楼要是知道,自己在这位女帝心里的第一印象是奇丑无比,怕不是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两位美女在殿内闲聊吐槽的时候,她们话题里的那位丑男,此刻正像只壁虎似的,贴着宫墙的阴影,鬼鬼祟祟地四处搜寻。 他奶奶的,这皇宫也太大了。 沈玉楼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跟玩潜行游戏似的,躲避着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卫兵。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是宫殿里常有的龙涎香,也不是御花园里飘来的花香。 而是一股子臭鸡蛋味儿? 沈玉楼脚步一顿,猛地吸了吸鼻子,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这味儿……太熟悉了! 火药! 而且是纯度不怎么高的土制黑火药! 烟花那叫硝烟味,但这股子浓郁的硫磺臭,错不了,绝对是火药! 沈玉楼顿时一愣。 这年头科技这么拉胯,谁他妈在皇宫里私藏黑火药? 准备自制个二踢脚,给女帝来个开门炮仗庆祝一下? 而且闻这味儿的浓度,量还不少。 虽然觉得奇怪,但沈玉楼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找地图,搞到手,然后提桶跑路,这才是头等大事。 “算了,关我屁事,爱谁谁。” 沈玉楼摇了摇头,把这事儿暂时抛到脑后。 按照他之前在大珲皇宫的经验,这种国家级的绝密地图,一般都藏在皇帝办公兼睡觉的地方,御书房。 只要找到御书房,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猫着腰,朝着一座看起来最气派,灯火也最亮的宫殿摸了过去。 然而,沈玉楼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一心一意找地图的时候,皇宫的另一处,一间偏僻的库房里,几个黑影正悄然聚集。 阴影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都准备好了吗?” “回太傅,万无一失!” 另一个声音答道,“火药都已按您的吩咐,埋在了仪凤殿的几处承重柱下。 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闹出点乱子来。” 月光从窗格的缝隙中照了进来,堪堪照亮了为首那人的脸。 此人正是乌林国当朝李太傅! 此刻,老头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没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疯狂和恶毒。 “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沈辉,也想跟我李家的麒麟儿争?” “陛下不选,那老夫……就帮她选!” 老头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动手!” 角落里一个黑影点了点头,划着火折子,凑近了那条黑乎乎的引线。 “呲——” 火花四溅,引线如同一条燃烧的毒蛇,飞快地朝着库房外窜去。 李太傅背着手,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仪凤殿,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狞笑。 陛下,今夜过后,您会感谢老臣的。 他已经想好了,等爆炸一响,他那个宝贝外甥就会碰巧路过,然后英勇地冲进火场,救出受惊的陛下。 届时,陛下衣衫不整,惊魂未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他来点猛料…… 呵呵,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再不愿意,为了皇家颜面,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就在李太傅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年度伦理大戏,连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那动静,比过年放的最大的那个开门红炮仗还响! 整个皇宫的地皮都跟着抖了三抖,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太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回过头,一脸懵逼地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片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走水啦——!!” 凄厉的叫喊声划破夜空,无数太监宫女提着水桶,乱作一团,整个皇宫瞬间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彻底炸了。 …… 仪凤殿内。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时,慕容千雪和玥瑶正聊到兴头上。 “哐当!” 两人手里的茶杯同时一抖,吓得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 慕容千雪猛地坐直了身子,刚才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凤目,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玥瑶也是脸色一变,和女帝一起快步走到殿外,推开门一看,远处那冲天的火光让她心头一紧。 坏了! 不会是沈玉楼那个惹祸精搞出来的吧?! “来人!保护陛下!”玥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几个早就候在殿外的太监宫女立刻冲了进来,跟老母鸡护崽子似的,将慕容千雪团团围住。 玥瑶看着那火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转身对慕容千雪道。 “陛下,您在此稍候,臣去看看情况!” “小心。”慕容千雪点了点头。 玥瑶一走,那几个太监宫女看着火势没有蔓延过来的意思,便赶紧劝道。 “陛下,外面风大,您龙体要紧,还是回屋歇着吧,想来只是一场意外。” 慕容千雪回到殿内,一个从未见过的侍女立刻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上来。 “陛下,您受惊了,夜里风凉,喝杯参茶暖暖身子,压压惊。” 慕容千雪刚才穿着单薄的睡衣出去,确实被夜风吹得有点凉,便没多想,接过来喝了几口。 别说,这参茶口感还真不错,清甜甘冽,比御膳房以前做的那些好喝多了。 她越喝越觉得顺口,几口就见了底。 “这参茶是谁做的?手艺不错。”慕容千雪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可她一抬头,却发现刚才那个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咦?刚才那丫头呢?”慕容千雪皱起了眉头,“看着眼生,不是殿里的人?” 剩下的几个宫女太监也是面面相觑,一个老太监弓着腰回道。 “回陛下,许是……许是太医院新来的吧,奴才们也不曾见过。”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从慕容千雪心底升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第329章 燕云城地图! 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然后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侍女,和一杯好喝得过了头的参茶…… 这不是意外!这是调虎离山! 今晚,绝对有人另有所图! 御书房! 慕容千雪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那里藏着乌林国所有的机密! 她当机立断,立刻起身出门,准备亲自去御书房看看。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脚下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燥热,猛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来人!” 慕容千雪心中大骇,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可殿外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完了!中计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那杯参茶里有鬼! 慕容千雪当机立断,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往自己喉咙里一抠! “呕——” 一大口还带着余温的参汤被她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探头探脑地闯了进来。 “陛下?您没事吧?学生听见您的呼救……” 慕容千雪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那双凤目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那青年看着跪在地上,衣衫微乱,面色潮红的女帝,狠狠地咽了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他壮着胆子,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回……回陛下,学生是李太傅的外甥。 听闻宫中大乱,特来护驾!” 李太傅的外甥? 慕容千雪瞬间就全明白了! 好!好一个李太傅!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 这老王八蛋,不仅想让她嫁人,还他妈想搞霸王硬上弓?! 一股莫名的欲火在体内乱窜,烧得她理智全无,慕容千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青年,厉声呵斥。 “滚!后宫禁地,岂是男人能进的!给朕滚出去!” 那青年一看女帝这副眼神迷离,娇喘微微的模样,就知道他舅舅给的神仙醉起效了! 虽然他怕得要死,可一想到舅舅的许诺,一想到能把眼前这个全天下最顶级的女人压在身下,那点恐惧瞬间就被无穷的色胆给取代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陛下,您别怕,学生是来救您的……” 青年搓着手,一脸淫笑地就朝着女帝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慕容千雪的眼神却猛地一凛! 她反手抄起旁边烛台上那根还带着火星的银烛台,想也不想,狠狠地就朝着自己的大腿扎了下去! “噗嗤!” 尖锐的剧痛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啊——!” 那青年被女帝这股狠劲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寒光一闪! 慕容千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尖锐的烛台,狠狠地捅向了青年的脸!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青年捂着鲜血直流的眼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满地打滚。 趁此机会,慕容千雪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冲出了这座已经变成牢笼的寝宫! 慕容千雪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御书房! 她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顾不上了! 她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唯有一双凤目,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 李太傅!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寝宫,把她身边的人全都换了! 这老狗,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差点被一个纨绔子弟给玷污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沈玉楼正猫着腰,跟个溜门撬锁的惯犯似的,在一个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后面翻箱倒柜。 刚才外面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他倒是没多想。 开玩笑,就这年代的科技水平,能搞出炸药? 他估摸着,八成是哪个太监放烟花的时候不小心,把存货给点着了。 这动静,听着跟二踢脚炸厕所似的,响是挺响,没啥技术含量。 不过,乱点好啊! 趁他病,要他命……不对,是趁他们乱,要地图! 这帮乌林国的人越是乱成一锅粥,自己行动起来就越方便。 沈玉楼手里提着顺来的灯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飞快地扫描着御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这女皇帝还挺会享受。 书房里摆的全是顶级货,那书桌,用的可是整块的金丝楠木,桌上那方砚台,看着就价值不菲。 “啧啧啧,当皇帝就是爽啊。” 沈玉楼一边感慨,一边手脚麻利地敲敲这儿,摸摸那儿。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处活动的墙砖。 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按。 咔哒一声,旁边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黄绫包裹的卷轴。 “有了!” 沈玉楼心里狂喜,一把抓过卷轴,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绘制精密的堪舆图,缓缓铺开。 而在地图的西北角,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中,三个朱砂红的大字,赫然在目—— 【燕云城】! “我操!还真有!” 沈玉楼激动得差点没叫出声来,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子的后宫大本营,终于有着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正当他准备提桶跑路,从此过上三妻四妾、与世无争的幸福生活时。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闯了进来。 沈玉楼吓得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了! 我靠!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腿,那道身影就跟喝了假酒似的,直挺挺地朝着他怀里扑了过来。 沈玉楼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只觉得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重重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一股奇特的幽香瞬间钻入鼻腔。 不是庸俗的脂粉味,也不是清雅的花香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药草、女子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复杂香气。 光是闻着,就让人有点上头。 第330章 他就是沈辉? 沈玉楼被撞得后退两步,低头一看,怀里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感觉到怀里的身子烫得惊人,还在微微颤抖。 坏了! 这是撞见捉奸现场了?还是宫斗剧真人版? 沈玉楼脑子飞速运转,当机立断,扶着这个女人就想把她扔到一边,然后自己开溜。 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快!快去那边看看!” “搜!给本官仔细地搜!”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现在跑是跑不掉了。 他再低头看看怀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心里那叫一个愁。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偷个地图而已,怎么还附赠一个大活人? 他扶着女人,躲到书架后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女人幽幽转醒,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水……水……” 沈玉楼心里一横,反正都被堵在这儿了,不如先稳住这个女人。 看她这情况,八成也是个倒霉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他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最温柔、最富有磁性的嗓音,凑到女人耳边。 “嘘……小美女,别喊。我就是个路过的,想进来偷点财物,没想伤人。” “我看你好像也遇到麻烦了。 这样,你看我长得也不赖,要不……我从了你,你待会儿别揭发我,行不行?” 没办法,专业技能了属于是。 在沈玉楼看来,这世上就没有女人能抵挡住他这套美男计+情绪价值的组合拳。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手里灯笼的光,正好晃到了怀里女人的脸上。 只看了一眼,沈玉楼就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CPU,在这一瞬间,直接烧了。 眼前的女人,虽然衣衫凌乱,发丝湿漉,一张俏脸更是惨白如纸,嘴角还带着血丝。 可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她那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 琼鼻凤目,朱唇皓齿,那是一种带着凌厉和威严的美,像是雪山之巅盛开的冰莲,高贵、清冷,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沈玉楼自问阅女无数,从清纯可人的邻家小妹,到风情万种的成熟御姐,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直接刷新了他对“顶级”这两个字的认知! “我操……”沈玉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他妈是宫女? 这颜值,这气质,放他那个年代,直接就是现象级的神颜,能让资本哭着喊着求她出道的那种! 乌林国皇宫都这么卷的吗? 一个宫女都长成这样? 那他们那个女皇帝,得美成什么样? 岂不是要上天? 他正胡思乱想着,怀里的女人身体越来越烫,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药效,上来了。 慕容千雪只觉得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股燥热的火焰从丹田烧起,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借着那昏黄的灯笼光,看清了抱着自己的男人。 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哪怕穿着最下等的太监服,也掩盖不住那通身的气派和眉眼间的英气。 这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慕容千雪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沙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 沈玉楼心里一紧,这要是报真名,明天就得上通缉令了。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报出了那个他刚从考场上编的名字。 “在下沈辉。” 以后这就是他行走江湖的名字了,之前燕不归那个名号用不了了,用沈辉也不错。 “沈辉?” 慕容千雪的脑子虽然被药烧得迷迷糊糊,但这个名字,她可太熟悉了! 那份惊世骇俗的答卷,那个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计策…… 她那双迷离的凤目瞬间亮了一下,死死地盯着沈玉楼。 “文试第一,那个沈辉?” 哟呵? 一个宫女也听说过我的故事?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读书人的气质,彬彬有礼。 “正是在下。” 这个答案让慕容千雪脸色顿时大变。 原来,那个字丑得惊天动地,计策却毒得人头皮发麻的鬼才,竟然……长得这么俊美?! 字如其人? 这话不准啊! 这哪是丑八怪。 这分明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天命帝君啊! 才华、谋略、颜值……全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而现在,这个天命之子,正抱着中了烈性药剂的自己…… 这是缘分啊! 一瞬间,什么皇帝的尊严,什么女人的矜持,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解药就在眼前,不吃是傻子! “沈辉……” 慕容千雪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清明彻底被欲望的火焰吞噬。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吹灭了沈玉楼手里的灯笼! 黑暗中,柔软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气息,狠狠地印在了沈玉楼的唇上。 “唔!” 沈玉楼眼睛瞪得溜圆。 啥情况? 不是,姐姐你这就开啃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小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粗暴地撕扯着他的太监服。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沈玉楼的原则一直没变过。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他反手搂住那柔软的腰肢,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迎合了上去! …… 御书房外。 玥瑶带着一队侍卫,提着灯笼,焦急地搜寻着。 一个眼尖的宫女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御书房,小声道。 “玥瑶将军,您听,那里面……好像有声音?” 旁边一个侍卫也皱起了眉:“奇怪,宫里其他地方都搜遍了,就差这御书房了。” 玥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肯定是沈玉楼那个混蛋搞出来的动静!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柳眉一竖,冷声呵斥道。 “糊涂!御书房是什么地方?那是陛下处理朝政的禁地!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擅闯?想掉脑袋吗?!” 几个侍卫宫女吓得脖子一缩,连连称是。 玥瑶看镇住了他们,立刻一挥手,给沈玉楼打起了掩护。 “别在这儿磨蹭了,继续去别处搜!就算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得确保陛下的安全!”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搜去。 第331章 陛下,你怎么脸红了? …… 几个时辰后。 御书房中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整理着身上那件已经变成破布条的太监服,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龙案上,眼含春水,俏脸潮红的“宫女”,撇了撇嘴。 他走过去,一脸贤者时间的表情说道。 “行了,你帮我隐瞒,我帮你解毒,咱们两清了。我先走了,后会无期啊。” 说完,他潇洒地一挥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御书房,去找玥瑶汇合。 沈玉楼走后不久,慕容千雪才缓缓从那极致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清?扯平?” 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 “等你明日参加武试,知道本宫是谁,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书架后的暗格,果然,那里的地图已经不见了。 “沈辉……拿走了燕云城的地图?”慕容千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去那儿干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不在意了。 反正都是自己内定的男人了,整个乌林国都是他的,提前知道一个燕云城的位置,又算得了什么? …… 沈玉楼七拐八绕,很快就在一处假山后,找到了焦急等待的玥瑶。 玥瑶一看见他,赶紧把他拉到更深的阴影里。 沈玉楼却没心思跟她调情,开门见山地问:“雪凤怎么样了?” 玥瑶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测的醋意,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陛下念她征战有功,只是罚她禁闭六个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过性命无忧。” 沈玉楼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行,关禁闭而已,就当是带薪休假了。 玥瑶不想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话锋一转,急切地问道。 “燕云城的地图呢?到手了吗?”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那黄绫包裹的卷轴,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地一挑眉。 “到手了。” “太好了!” 玥瑶长舒一口气,随即又像是想邀功的小女孩,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抱怨道。 “你刚才在御书房到底搞什么鬼?闹出那么大动静,要不是我帮你拦着,你早就被抓了!” “动静大吗?”沈玉楼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遇到个中了毒、受了伤的小宫女,学雷锋做好事,帮她解了下毒嘛,声音难免控制不住。” 玥瑶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宫女?御书房是陛下处理政务的地方,等同寝宫,没有允许,谁敢进去? 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哪个宫女胆子这么大?” “行了行了,别研究了。” 沈玉楼着急出宫,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考。 “快带我出去,我得赶紧去找燕云城。” 玥瑶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带着沈玉楼,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卫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送走了沈玉楼,玥瑶还是放心不下,想了想,又独自一人折返回了仪凤殿。 她想去看看,女帝到底安不安全。 一进殿,玥瑶就感觉气氛不对。 只见慕容千雪已经换上了一身威严的龙凤朝服,正襟危坐于凤座之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 “来人!将李太傅全家,连同那个给朕送参茶的贱婢,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玥瑶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陛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千雪看到是她,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李太傅那条老狗,竟敢勾结宫人,在宫中制造混乱,趁机给朕下药!害得朕……险些清白不保!” 玥瑶闻言,又惊又怒。 惊的是李太傅竟然有这么大的狗胆,构陷女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怒的是,这老东西差点就坏了沈玉楼的好事! 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这老狗制造混乱,沈玉楼还真没那么容易得手。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老头儿也算是帮了沈玉楼一个大忙。 就在玥瑶心思百转之际,凤座之上,慕容千雪那双锐利的眸子,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了,玥瑶。” 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玥瑶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宫中大乱,你离开这么久,都去哪儿了?” 玥瑶心头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君分忧的忠臣神情。 她躬身一礼,语气沉稳得听不出半点破绽。 “回陛下,臣刚才见火势凶猛,心忧陛下安危,便带着一队侍卫,将宫中各处都搜查了一遍,以防还有贼人潜藏。”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慕容千雪一眼。 “除了……除了御书房。 那毕竟是陛下禁地,臣不敢擅闯。” 听到“御书房”三个字,凤座之上,慕容千雪那张寒霜遍布的俏脸,竟腾地一下,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抹红,从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让她那双本该锐利如刀的凤目,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荡起御书房里的惊涛骇浪…… 咳咳! 玥瑶看着自家陛下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情况? 刚才还是一副“谁惹我我杀谁全家”的阎王脸,怎么一提到御书房,就变成怀春少女了? “陛下,”玥瑶眨了眨眼,试探着问了一句。 “您……您脸怎么红了?” “有吗?” 慕容千雪像触电似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瞬间恢复了那副冰山女帝的表情,只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许是……许是殿里太热了。” 玥瑶:“……” 她抬头看了看殿外漆黑的夜空,又感受了一下殿内清凉的晚风,心里疯狂吐槽。 热? 大半夜的,热个毛线啊!您这是心火烧得旺吧!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既然陛下说是天热,那就是天热。 第332章 他是朕内定的男人 沈玉楼这边,早就把御书房里那段香艳的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路溜回客栈,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反手就把门拴上,猴急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黄绫卷轴。 哗啦一声。 他将地图在桌上铺开,凑到油灯底下,那双眼睛亮的跟俩灯泡似的。 昏黄的灯光下,乌林国的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沈玉楼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很快,就在西北边境,一片群山环绕的无名山谷里,找到了那三个让他魂牵梦萦的朱砂大字。 【燕云城】! “我操!找到了!” 沈玉楼激动得一拍大腿。 地图上,山川、河流、道路,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玩意儿,找到燕云城,那不就跟用导航开车回家一样简单? 老子的后宫大本营,稳了! 雪凤那边既然性命无忧,只是关禁闭,那他也没啥好担心的了。 这乌林国,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明天就走! 耶稣来了都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小双。 “丫头。” 他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小双一回头,看见沈玉楼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小脸红扑扑的。 “沈……沈大人。” “想不想跟我走?”沈玉楼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啊?”小双愣住了。 沈玉楼走过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用他那能让耳朵怀孕的嗓音,循循善诱。 “待在这客栈里,一辈子也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带你去一个谁也欺负不了你的地方。” 小双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她那颗心早就被沈玉楼给填满了,别说去看看世界,就算沈玉楼现在说要带她去跳崖,她都得毫不犹豫地把眼睛蒙上往下蹦。 她连去哪儿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里全是感动的泪水。 “我愿意!” 反正赎身银子都付了,她现在是自由身,拎包就能走。 沈玉楼满意地笑了。 多好的姑娘,省心。 他连明天的武试都懒得管了,直接买了辆结实的马车,带上小双,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驶出了乌林国都的西北门。 …… 与此同时。 武举的擂台现场,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无数江湖猛男、富家公子,一个个赤着上身,秀着自己那比石头还硬的胸肌,跟开屏的孔雀似的,拼命朝高台上一个被层层纱幔笼罩的身影搔首弄姿。 高台之上,慕容千雪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宫装,端坐于凤座之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心里已经开始排练一百种跟沈辉相认的场景了。 哼,臭男人,昨晚占完便宜就想跑?没门! 今天,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飞! 底下那帮陪跑的龙套,在她眼里,跟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儿没什么区别。 “武举考核,正式开始!” 一个监管大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然后开始点名。 一个个猛男嗷嗷叫着上了擂台,举石锁,拉强弓,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慕容千雪听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哈欠都快打出来了。 终于! “下一位,沈辉!” 来了! 慕容千雪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双凤目穿透纱幔,死死地盯着擂台入口,期待着那个让她食髓知味的男人出现。 然而…… 监管大臣连喊了三遍,声音都喊劈叉了,擂台入口还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辉弃考!成绩记为末等!” 周围的参赛选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沈辉是什么软脚虾? 文试第一,武试直接吓得不敢来了?” “就这种货色,还想当帝君?笑死人了!” 高台之上,慕容千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弃考了? 他怎么敢?他为什么要弃考? 他不想当乌林帝君?他看不上我?! 可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参加文试,写出那么惊才绝艳的对策?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千雪想起了昨晚在御书房里,那个男人猴急地偷走地图的模样。 她瞬间全明白了。 燕云城! 这个狗男人,从头到尾的目标,就不是她!不是帝君之位! 他只是想利用这场选拔,找到燕云城的地图! “好啊……好你个沈辉……” 慕容千雪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她猛地站起身,主角都不在了,这戏还演给谁看? “武举,取消!” 她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帝君人选,定为沈辉!”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啥玩意儿? 我们在这儿累死累活,打得头破血流,结果你他妈选了个弃考的?! 合着帝君早就内定了呗? 那我们是来干嘛的? 给你俩的爱情故事当气氛组的吗?! 慕容千雪懒得理会底下这帮石化的龙套,直接摆驾回宫,那背影,杀气腾腾。 “来人!给朕去查!全城通缉这个叫沈辉的!” 这事儿根本不用查。 文试那三个倒霉的狗官,早就把沈玉楼的底裤都给交代了。 很快,悦来客栈的老板和小雯就被带到了宫里。 慕容千雪一看那三个狗官,又听小雯一描述,立刻就知道那个人就是沈辉。 “你说……他带着一个小丫鬟,从西北门出城了?” 小雯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 慕容千雪气极反笑,挥手将那三个狗官拖下去关进大牢,又放了老板和小雯。 她坐在凤座上,越想越气,又越想越好奇。 这个沈辉,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对燕云城这么执着? 难道他也对燕云城那个‘杀人神器’感兴趣? 慕容千雪一直也在等机会再去一趟燕云城,本来她还在犹豫。 现在她不用犹豫了。 慕容千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又兴奋的弧度。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陪你好好玩玩! 她当即下令。 “传朕旨意,朕要微服私访! 朕不在期间,朝中诸事,小事由各部自行决断,大事……等朕回来再说!” 沈辉,你给朕等着! 你跑不掉的! 第333章 女帝加入 马车跑了小半天,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官道旁杵着个孤零零的茶铺,几根木头搭的棚子,看着就摇摇欲坠,风大点都得给吹上天。 沈玉楼掀开帘子瞅了一眼,吆喝了一声。 “小双,停车歇会儿,喝口茶润润喉咙,顺便喂喂马。” “好嘞,大人。” 小双脆生生地应着,麻利地将马车停稳。 两人在茶铺的破桌子旁坐下,茶水是粗瓷大碗装着的,味道苦涩,不过胜在解渴。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看着身边一脸幸福,小口小口喝着茶的小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游山玩水,还有美女相伴,这小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就在他惬意地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一路烟尘,跟后面有八百个债主在追似的。 沈玉楼眼皮一抬,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神骏的白马,正朝着茶铺这边飞奔而来。 马上,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身姿矫健,英气逼人。 随着距离拉近,沈玉楼看清了那张脸。 他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茶水,差点当场喷出来。 我操! 昨晚御书房里那只小野猫?! 她怎么追上来了? GPS定位都没这么准的吧? 慕容千雪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铺里的沈玉楼,那双冰冷的凤目里,瞬间就燃起了两团小火苗。 找到了! 可算是让朕找到你了! 她心里刚涌起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可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沈玉楼身边那个眉目含情的小丫鬟身上。 只见那丫鬟正柔情蜜意地看着沈玉楼,手里还拿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着嘴角的茶渍。 那股子黏糊劲儿,看得慕容千雪心里莫名就窜起一股酸意,跟打翻了山西的老陈醋似的。 好你个沈辉! 老娘为你连早朝都翘了,觉都没睡好,你倒好,在这儿带着个小丫鬟游山玩水,你侬我侬? 不过,她到底是女帝。 目光在那小丫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上扫了一眼,心里的火气又压下去几分。 算了,一个下人而已,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跟这种女人争风吃醋,有失身份。 慕容千雪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往旁边一扔,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就走了过来,砰的一声在沈玉楼旁边的长凳上坐下。 “沈辉!你让朕……真难找!” 沈玉楼看着她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是,这位姑娘,咱们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吗? 一个解毒,一个保密,两清了。 你这大老远追过来,几个意思啊?” “两清?” 慕容千雪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强压着火,按照自己路上编好的剧本,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两清? 你知不知道,你拿走了御书房的地图,现在宫里都以为是我监守自盗,已经把我当成钦犯了! 我要是不跑,现在脑袋都得挂在城门楼子上!” 她说着,眼圈一红,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 “都是因为你!你得对我负责!带我一起走!”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这位姑娘是?” 小双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女人,小声问沈玉楼。 她倒没吃醋。 在她心里,沈大人就是天上的神仙,身边有多少仙女姐姐都是正常的。 自己一个凡间的小丫鬟,能跟在神仙身边伺候着,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敢有别的奢求。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被连累的小野猫,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昨晚跟她露水情缘了一场,除了知道她叫啥、身材不错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现在听她这么一说…… 不等他开口,慕容千雪眼珠子一转,抢先说道。 “我叫雪儿,是……是乌林国女帝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 沈玉楼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好家伙!这身份可不一般啊! 你想想,能给女皇帝当贴身丫鬟的,那是什么待遇? 平日里见识的都是国家机密,听到的都是朝堂风云,女帝一高兴,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那还不得跟流水似的? 这哪是拖油瓶,这就是个移动的小金库啊! 他跟小双出来,身上就那六百两银子,买了马车,又花销了一路,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正愁去燕云城的路上没盘缠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既然是女帝的贴身侍女,那你跑路的时候,身上带没带点金银细软啥的?” 慕容千雪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带了一百两银票,还有些玉镯首饰……” “带了就行!” 沈玉楼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这个小团队的一员了!以后路上缺钱了,你得出出力!” “啊?” 慕容千雪彻底傻眼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我给你当移动钱包? 沈辉你有没有搞错? 我被你害得家都回不去了,你不说保护我、养着我,还想让我倒贴钱?” “哎,话不能这么说。” 沈玉楼瞬间化身情感导师,开始了他的PUA小课堂。 “我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男女平等,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一个革命队伍,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经济上更要AA制,懂吗?” 他指了指旁边一脸崇拜看着他的小双,现身说法。 “你看看小双,别看她只是个丫鬟。 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可是愿意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给我的! 这叫什么? 这叫诚意!” “你既然选择跟着我,那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混进我们革命队伍内部,搞破坏的呢?” 慕容千雪被他这一套套的鬼话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男女平等?革命队伍?AA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她心里盘算着,反正这个沈辉,迟早是自己的男人,是乌林国未来的帝君。 别说一百两了,整个国库都是他的,现在花他老婆一点私房钱,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这么一想,瞬间就通透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334章 我伺候你? “欢迎雪儿姑娘加入!” 沈玉楼笑嘻嘻地端起茶碗。 小双也赶紧跟着举起碗,甜甜地笑道。 “欢迎雪儿姐姐。” 喝完茶,吃完饭,雪儿那匹神骏的白马被拴在了马车后面。 车厢里,慕容千雪和沈玉楼相对而坐,外面,则是小双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赶着马车。 慕容千雪看着对面那个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男人,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文试考得那么好,陛下都对你赞不绝口,为什么不参加武试了? 只要你参加,那个帝君之位,肯定是你的啊。” “没兴趣。” 沈玉楼连眼皮都没抬,说得轻描淡写。 “我说了,我就是为了燕云城的地图。 昨晚地图到手了,还比那个赛干嘛?浪费时间。” 慕容千雪被他这凡尔赛的语气噎了一下,又追问道。 “你为什么……就那么想去燕云城?” 提到这个,沈玉楼的眼神,总算有了一丝变化。 他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山峦,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听说,燕云城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山清水秀,四季如春,是安家的最好去处。” 他心里想的却是:那地方,山高皇帝远,地势又隐蔽,简直是为老子量身打造的后宫大本营啊! 慕容千雪听着他那充满向往的语气,看着他那副向往的样子,又心生不满。 世外桃源?安家? 我堂堂一国女帝,九五之尊,难道还比不上一座破城?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给这个男人泼一盆加了冰块的洗脚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慕容千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 “我在女帝身旁当差,倒是也听说过一些关于燕云城的秘闻。 那地方嘛,山清水秀,与世无争,确实不假。” 沈玉楼一听,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他想象中的世外桃源就是这样。 然而,慕容千雪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怜悯和嘲弄。 “但你以为,那里真是平民百姓的天堂?别做梦了!” 她白了沈玉楼一眼,继续道。 “城里有三大豪绅,一手遮天,垄断了盐、铁、布匹,甚至是粮食! 老百姓想活下去,就得从他们手里高价买! 那价格,比外面黑市都贵上三成!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来全给那帮土匪交了保护费!”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仅如此,”慕容千雪看着他那吃瘪的表情,心里舒坦多了,继续说道。 “那个城主,叫黄狮虎的,更是个土皇帝! 他不仅不约束那三大豪绅,还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狼狈为奸! 赋税比外面足足高了一半!谁敢说个不字? 人家手上握着三千重兵,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 更别提……他还藏着一件大杀器,据说能开山裂石,无人敢惹!” 沈玉楼脸色顿时一变。 我操! 还以为是新手村,结果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三大豪绅,土皇帝城主,三千重兵,还有他妈的杀人神器? 这哪是去建后宫啊,这他妈是去打仗啊! 沈玉楼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打着,陷入了沉思。 看来,想拿下燕云城,当个与世无争的土财主,没那么简单。 黄狮虎、三大豪绅,都是横在他幸福生活路上的拦路虎,必须得一一搬开才行。 他正苦苦思索着破局之法,肩膀忽然有点酸。 沈玉楼下意识地就对着旁边的雪儿一歪头,使了个眼色,那语气,自然得就像使唤自己家丫鬟。 “哎,过来,给爷捏捏肩,捶捶腿。” 慕容千雪:“???” 她那张冷艳的俏脸瞬间就黑了,凤目一瞪,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不自觉地就散发了出来。 “我?伺候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怎么?不愿意?” 沈玉楼咂了咂嘴,翻了个大白眼,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智障。 “我说雪儿啊,你这天天伺候女帝,别的没学会,这女帝的臭脾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你看看人家小双,再看看你,啧啧,差远了!” “我……” 慕容千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堂堂女帝,竟然被拿来跟一个客栈丫鬟比? 还他妈被比下去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冷哼一声,抱着胳膊,一脸不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小双,是怎么伺候你的!” “那你可看好了!” 沈玉楼冲着车外喊了一嗓子。 “小双,停一下,进来。” 小双麻利地停下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沈玉楼,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大人,您叫我?” “来,给大人我捏捏肩。” 沈玉楼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小双二话不说,立刻站到他身后,一双小手力道适中地在他肩膀上揉捏起来,那叫一个专业。 沈玉楼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又道:“渴了。” 小双立刻拿起水囊,先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凑到沈玉楼嘴边,红着脸,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将水渡了过去。 “……” 慕容千雪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着眼前这香艳又离谱的一幕,大脑直接宕机。 这……这他妈也行?! 还能这么喂水的?!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会伺候人的! 这哪是丫鬟,这他妈是狐狸精转世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臊感直冲天灵盖,慕容千雪的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在这车厢里多待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我……我出去透透气!” 她猛地站起身,也不等沈玉楼同意,一把掀开帘子就钻了出去,抢过小双手里缰绳,闷着头开始赶车。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小样儿,跟哥玩? 他转头对小双嘿嘿一笑,然后直接趴在了软垫上。 “来,丫头,给爷踩踩背。” “啊?” 小双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红着脸,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车厢,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嗯……啊……对,就是这儿……再用点力……” 沈玉楼那压抑又舒爽的闷哼声,清晰地传到了车外。 正在赶车的慕容千雪听到这动静,手里的缰绳差点没抓稳。 第335章 二桃杀三士 她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限制级大戏。 这两个狗男女! 竟然……竟然在车里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慕容千雪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堂堂一国女帝,竟然在外面给未来的帝君赶车,还要听着他跟别的女人在里面快活?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太失败了! 然而,愤怒过后,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想起沈辉那惊世骇俗的埋金计,想起他那玩弄人心的手段。 算了…… 这个男人,虽然无耻了点,风流了点,但他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有他在,乌林国何愁不能一统天下,成就千秋霸业? 为了大局,忍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握紧了缰绳,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 快到傍晚,马车行至一处荒野。 “停。” 车厢里传来沈玉楼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千雪勒住马,还没开口,就听他继续道。 “今晚就在这儿露宿了,离燕云城还有三天路程,不急。” 三人下了车,生起一堆篝火,简单热了点干粮吃了。 天色一黑,踩了一下午背的小双早就累得眼皮打架,就先进车厢里睡下了。 火堆旁,只剩下沈玉楼和慕容千雪两人。 气氛有些微妙。 慕容千雪拨弄着火堆,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沈辉,我一直很好奇。 你文试第一,只要参加武试,帝君之位唾手可得。 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 难道你对我们女帝,就一点都不心动?” 她要搞清楚,这个男人,对她这个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态度! 沈玉楼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都说你们女帝慕容千雪,倾国倾城,雄才大略。但在我看来,”他顿了顿,吐出五个字。 “她就是个花瓶。” “你说什么?!” 慕容千雪瞬间眉毛一立,差点没当场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花瓶? 她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整顿吏治,发展军备,乌林国国力蒸蒸日上,甚至有了与珲国抗衡的实力! 你他妈管这叫花瓶?! 她强压着心头的滔天怒火,保持着侍女雪儿的人设,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何出此言?陛下她……明明很厉害啊。” “厉害?” 沈玉楼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真正厉害的君主,会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被一群朝中重臣架在火上烤,逼着搞什么全国海选?” 慕容千雪的牙关,瞬间咬紧了。 她恨得牙根痒痒,却不得不继续替自己辩解。 “你……你错怪陛下了。 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是开国元勋,劳苦功高,盘根错节。 陛下她……她也是没办法。” “呵。” 沈玉楼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强行洗白。 “别给她找借口了。 君王之术,核心就在于一个御字。 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住,天天被这帮老家伙牵着鼻子走,这不是花瓶是什么?” “说白了,她就是能力不够,手腕太软。” “你……” 慕容千雪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寝衣包裹的饱满,晃得人眼晕。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着面,指着鼻子说她是花瓶! 还是个能力不够、手腕太软的软柿子! 这他妈比当众扒了她的龙袍还让她难堪! 要不是还得维持侍女雪儿这个人设,她现在就想一巴掌呼过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人知道,花瓶也是会砸死人的!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都扎在了心窝子上。 她确实拿那帮盘根错节的老臣没办法! 每次想推行点新政,总有一帮老家伙跳出来,哭天抢地,不是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就是说“此举有伤国本”,搞得她头都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股滔天怒火给压了下去,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不服气的语气问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吹牛谁不会? 那你要是我们女帝,你……你又能有什么高招?” 问完,她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沈玉楼,既想看他出丑,又隐隐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毕竟,能想出埋金计那种毒计的男人,脑回路肯定跟正常人不一样。 “高招?”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脸轻松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慕容千雪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简单。 二桃杀三士,杯酒释兵权,再设个锦衣卫……随便哪一招,都能让那帮老家伙跪下来唱征服。” 慕容千雪当场就懵了。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目,满脸都写着问号。 “二桃……杀三士?什么玩意儿?桃子怎么会杀人? 还有,喝顿酒就能把兵权解除了?你当那帮手握重兵的将军都是傻子吗?” “啧。” 沈玉楼嫌弃的摇了摇头。 他耐着性子,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我要是女帝,我就对外宣布,要立两个帝君。 而且,这两个位置,必须从对我威胁最大的那三个老臣的家族里选。” “你看,两个帝君的位置,三大家族,这怎么分?” “分不匀啊!为了抢那两个位置,他们不打个头破血流才怪! 都不用我出手,他们自己就得先内斗起来,互相下黑手,疯狂给对方使绊子。”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了,我再以‘为立帝君之事,有伤朝堂和气’为由,站出来当个和事佬,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你看,这么一搞,不但把他们的势力给削弱了,我这个女帝的威望,不也蹭蹭往上涨吗?” 慕容千雪脸色瞬间一变。 她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操!还能这么玩?! 这计策,简直毒得冒烟啊!杀人不见血,诛心不留痕! 跟这招比起来,自己以前那些平衡制衡的手段,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 她怎么就想不出来这种办法! 第336章 这侍女也太有钱了吧? 一瞬间,慕容千雪看沈玉楼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对他“埋金计”的惊艳,那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震撼和折服! 一个“二桃杀三士”都这么狠了,那那个什么“杯酒释兵权”,岂不是更…… “那……那杯酒释兵权呢?” 慕容千雪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像个嗷嗷待哺的雏鸟,一脸渴望地追问道。 沈玉楼看着她那副求知若渴的小模样,嘿嘿一笑,然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 “哎,这位姑娘,故事可不能白听。 我这脑子里的东西,可都是花了真金白银学来的知识,想听,得加钱。” “……” 慕容千雪又被他这骚操作给噎了一下。 她堂堂女帝,想听个治国方略,还得给钱? 可她心里那股渴望,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痒得不行。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杯酒释兵权”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计策。 犹豫了不到三秒,慕容千雪咬了咬牙,认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那白皙皓腕上,摘下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递了过去。 “这个,够不够?” 那玉镯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凉快了几分。 在火光的映照下,通体晶莹,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玉楼眼睛微微一亮! 他一把抓过玉镯,入手冰凉丝滑,触感温润至极,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我靠! 好东西! 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千年冰玉吧? 夏天戴着能当空调,冬天戴着能当暖宝宝,这要是放到现代,不得卖出个天价?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看雪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移动金库。 不愧是女帝的贴身侍女,身上随便一件首饰都这么值钱! 这钱也太好赚了! 他美滋滋地把玉镯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就这侍女的富裕程度,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榨干。 沈玉楼收了钱,态度立马热情了三百六十度,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杯酒释兵权”和设立“锦衣卫”的骚操作。 一个是怎么请那帮老将军吃饭喝酒,忆苦思甜,把人忽悠瘸了,主动交出兵权回家养老。 另一个是怎么建立一个只听命于皇帝的特务机构,监察百官,先斩后奏,让所有人都活在被支配的恐惧里。 慕容千雪听得心驰神往,两眼放光。 她把沈玉楼说的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这样的男人,有勇有谋,有颜有才,这才是她心目中,唯一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帝君! 过了一会儿。 沈玉楼一口气讲了八个治国御下、玩弄权术的阴招损招。 而篝火的另一边,慕容千雪身上那些值钱的零碎,什么玉佩、金簪、耳坠……已经全进了沈玉楼的口袋。 她现在身上,除了衣服,就没剩下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可慕容千雪非但不觉得心疼,反而一脸惋惜,心里直后悔。 妈的,早知道这家伙肚子里这么多干货,出宫的时候就该把国库顺便搬空了! 带的这点私房钱,根本不够听的啊! 沈玉楼也是咂舌不已。 这雪儿也太他妈有钱了,简直跟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库似的,掏起钱来眼都不眨一下。 眼看钱也赚够了,时间也不早了,沈玉楼打了个哈欠,感觉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他摆了摆手,直接中断了付费课程。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困了,睡觉。” 说完,他也不管慕容千雪,自顾自地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里。 火堆旁,只剩下慕容千雪一个人,在晚风中凌乱。 让她跟那个叫小双的丫鬟,一起伺候这个狗男人? 她做不到! 可……外面又冷又硬,还有蚊子。 慕容千雪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扛住身体的困倦,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放下了女帝最后的矜持和骄傲,也跟着钻进了漆黑的车厢。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在一阵有节奏的摇晃中醒来,神清气爽。 他一睁眼,就发现身边只剩下睡得正香的小双,而那个高傲的雪儿已经不见了。 他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只见慕容千雪正绷着一张俏脸,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默默地赶着车。 沈玉楼见状,只是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意外。 三人在城里找了间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上房,又在大堂点了几个小菜。 沈玉楼刚拿起筷子,还没夹上一口,旁边的小双就戳了戳他的胳膊,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沈大人,” 小丫头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我刚才赶车进城的时候,看见路边好多破帐篷,里面住着人,还有不少人跟乞丐一样在要饭…… 这燕云城,真是您说的那种世外桃源吗? 我怎么看着……比咱们王都的贫民窟还惨呢。” 慕容千雪闻言,冷哼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世外桃源?”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是写在招牌上骗你们这种没来过的。 你刚才看到的,才是这燕云城里,平民百姓最真实的写照。” “啊?” 小双的嘴巴张成了个“O”型,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那他们都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走啊? 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总有活路吧?” “走?” 慕容千雪的眼神更冷了,她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走不了。 从他们踏进燕云城的那一刻起,就等于跟城主黄狮虎签了卖身契。 每个人都欠着黄狮虎永远还不完的赋税,生是黄狮虎的人,死是黄狮虎的鬼。 就算死了,那尸体也算是遗产,得归黄狮虎所有,拉去喂狗还是埋了当花肥,全凭他一句话。” “嘶——” 小双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她哆哆嗦嗦地骂道:“这……这黄狮虎,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然而,一旁的沈玉楼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半点震惊,反而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用筷子头敲了敲桌子。 “正好。我本来还愁着,怎么把这燕云城给囫囵个儿地盘下来,现在一看,简单多了。” 第337章 哪的姑娘活最好? “嗯?” 慕容千雪和小双同时一愣,两双美目齐刷刷地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方法?” “方法嘛……” 沈玉楼刚准备开始他的付费教学小课堂,客栈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紧接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员外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带着四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打手。 整个客栈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那山羊胡男人眼神跟雷达似的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沈玉楼这一桌,扯着嗓子喊道。 “看你们几个眼生啊,外地来的吧?” 慕容千雪和小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慕容千雪一眼就看出,这四个打手呼吸绵长,下盘稳固,全是练家子。 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两个女人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辉,纯属给人家送菜,心里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沈玉楼却跟没事人一样,抬头好奇地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抱了抱拳。 “这位爷好眼力。 在下是从大珲来的商人,姓沈。”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慕容千雪和小双,一脸自然地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在乌林国花钱请的随从,一路伺候我的丫头。” “噗——” 慕容千雪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喷出来。 随从?! 朕是你随从?! 她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恨不得当场就把手里的茶杯砸到沈玉楼那张帅得欠揍的脸上。 不过,她到底是女帝,城府深不可测。 虽然心里已经把沈玉楼凌迟了八百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山羊胡李文彪一听商人两个字,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大马金刀地走到沈玉楼对面,一屁股坐下,那吨位震得桌子都晃了三晃。 “商人好啊!” 李文彪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燕云城,最喜欢的就是商人了!” “是吗?” 沈玉楼也跟着坐下,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都说燕云城是世外桃源,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我这也是慕名而来,想在这儿讨个生活,做点小买卖。” “讨生活,可以!” 李文彪一双贼眼如狼似虎地在沈玉楼和两位侍女身上来回打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头肥羊连皮带骨吞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方的架子。 “不过嘛,咱们燕云城有规矩。 想在这儿做买卖,明天一早,你得先去城主府报个名,登个记。 我们城主大人仁厚,对外来的客商,向来都是有优待的!” 优待? 怕不是直接优待到大牢里去吧! 沈玉楼知道这是鸿门宴,不过依旧淡定。 他拱了拱手,笑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爷了,明天一早,在下一定准时到。” 李文彪见他这么上道,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又假惺惺地跟他聊了几句家常,自认为已经把这头肥羊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四个打手,扬长而去。 等那帮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慕容千雪再也绷不住了。 她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摆明了就是个坑,沈辉你脑子被门夹了?还真敢答应他!” 小双也吓得小脸发白,扯着沈玉楼的袖子,一个劲儿地摇头。 “大人,那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这城主府,肯定很危险,咱们不能去啊!” 看着两个美女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模样,沈玉楼笑了。 他云淡风轻地夹了口菜,慢悠悠地嚼着,等俩人都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放心。” 他咂了咂嘴,说道。 “黄狮虎这种人,就跟养猪一样,肯定是先把你的油水榨干了,最后才会考虑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刚才,是黄狮虎派人来探我的底。 那我也得礼尚往来,好好探探他黄狮虎的底!” 说完,他冲着店小二招了招手,掏出一块碎银子。 “小二,打听个事儿,城里哪家青楼的姑娘,活儿最好?” 慕容千雪和小双的脑袋上,同时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青楼? 活儿最好? 这狗男人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刚才不是还在讨论怎么对付土皇帝黄狮虎吗? 怎么一转眼就他妈下半身思考了? 慕容千雪柳眉一竖,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的店小二已经跟见了亲爹似的,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哎哟喂,客官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小二满脸堆笑,那谄媚的劲儿,活像朵盛开的菊花。 “要说咱们燕云城哪家姑娘最水灵,那必须是春风楼啊! 那里的头牌翠儿姑娘,啧啧,那身段,那活儿…… 保管您试过一次就忘了回家的路!” 沈玉楼闻言,打了个响指,又扔了块碎银子过去。 “带路。” “好嘞!”店小二接住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也要去!” “我也去!” 慕容千雪和小双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 慕容千雪是气不过,她倒要看看,这狗男人大敌当前,到底要去搞什么飞机! 小双则是单纯地担心,她怕自家大人被青楼里的狐狸精给骗了。 沈玉楼一回头,看着俩人那副“你敢不带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说二位姑奶奶,我是去办正事,不是去喝花酒。 你们俩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跟着我去逛青楼,像话吗?”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客栈待着,放心,你家大人我身经百战,还能被几个青楼女子给吃了不成?” 说完,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跟着店小二就扬长而去。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可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真追到青楼门口去吧?她还要脸呢! …… 夜幕降临。 折腾了一天的沈玉楼终于回了客栈,直接带着小双进了房。 慕容千雪独自一人躺在隔壁的床上,闻着被褥上淡淡的皂角香,只觉得浑身舒坦。 妈的,风餐露宿了三天,骨头都快散架了,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她翻了个身,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进入梦乡。 “嗯……大人,您轻点……” 隔壁,小双的声音,跟魔音灌耳似的,钻进了她的耳朵。 第388章 不准想了!你可是女帝! 慕容千雪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紧接着,床板有节奏的咯吱声,伴随着小双那断断续续、婉转承欢的声音传过来。 慕容千雪整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两个狗男女! 大白天的在马车里搞也就算了! 现在……现在还让朕听现场直播?! 她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死死捂住耳朵,可那靡靡之音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依旧执着地往她脑子里钻。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烫,让她辗转反侧,怎么躺都不对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御书房里那晚的疯狂…… 停!不准想了! 慕容千雪,你可是女帝! 九五之尊! 怎么能想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 可身体的反应,却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容千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隔壁的动静总算停了。 整个世界,终于恢复了寂静。 慕容千雪缓缓地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绯红的红晕。 她咬着嘴唇,一双凤目里满是幽怨,又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该死的沈辉……怎么……怎么会这么厉害!害得本宫……都睡不着觉!”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和小双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 小双被滋润得面色红润,眼含春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惊人的魅力。 两人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正准备下楼的慕容千雪。 “雪儿姐姐,早上好啊。” 小双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可一看清慕容千雪的脸,她就愣住了。 “咦?姐姐,你……你这眼睛怎么了?怎么跟被人打了一样?” 只见慕容千雪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硕大黑眼圈,眼神空洞,面色憔悴,活像被十几个大汉轮番蹂躏了一宿。 沈玉楼也是一脸疑惑地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啧啧称奇。 “不是吧雪儿,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在马车上颠簸几天都能睡,怎么换了这客栈的席梦思大床,反而还失眠了?” “噗——”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失眠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在隔壁疯狂输出的播种机! 堂堂乌林国女帝,竟然沦落到听墙脚听到失眠,还被正主当面调侃? 太他妈丢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慕容千雪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昨晚屋里有蚊子,嗡嗡嗡的,吵得我没睡好。” 沈玉楼和小双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理由有点扯,但还是信了。 三人下了楼,随便吃了点早饭。 饭后,沈玉楼站起身,擦了擦嘴。 “行了,你们俩在客栈好好休息,特别是雪儿你,补个觉。” 他冲着慕容千雪挤了挤眼,“我呢,就去会会那个黄狮虎。” 说完,他便独自一人,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在燕云城,你问路边的老百姓米铺在哪儿,他可能得想半天。 但你要问城主府在哪儿,那真是三岁小孩都知道。 沈玉楼随便找了个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问了句路。 那乞丐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朝着城中心最气派的那个方向指了指,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小哥,看你也是外地来的吧? 那城主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黄狮虎就是个吃人的魔鬼,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多谢老哥提醒。” 沈玉楼心中有数,道了声谢,很快就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只看了一眼,沈玉楼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娘。 我去。 这他妈哪是城主府,这简直就是皇宫的复刻版! 朱漆大门,金钉兽环,门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比他妈大珲皇宫门口的都大一圈! 高墙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得一塌糊涂。 沈玉楼心里冷笑。 好你个黄狮虎,这是刮了燕云城百姓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建起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八窝啊! 他正感慨着,门口一个身影看见了他,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昨天那个山羊胡,李文彪。 李文彪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一看到沈玉楼,脸上立刻挂上了轻蔑的笑容。 “呵呵,沈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来得很及时嘛。” 沈玉楼收回目光,对李文彪眼里的不屑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商人那标志性的和善笑容,客气地拱了拱手。 “李管家说笑了。 在下是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 初来乍到,自然要先来拜拜码头,以后才好在燕云城里做生意不是?” 李文彪走到他面前,听着他这番上道的话,猖狂地大笑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你小子够识趣! 放心,进了里面,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按规矩来,我保你在燕云城活得比谁都快活!”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冷笑。 哼,等着吧,小瘪三! 等会儿进了这扇门,不把你兜里最后一个铜板榨出来,不把你身上最后一滴血吸干,我李文彪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李文彪那张满是谄媚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猫抓耗子般的戏谑,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尖细的嗓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沈公子,里面请!我们城主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 恭候? 怕不是磨刀霍霍,就等我这头肥羊自己送上门吧?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商人笑脸,跟着李文彪迈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八窝。 府内果然是别有洞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他妈大珲皇宫都奢侈。 这黄狮虎,是把燕云城百姓未来一百年的税都给提前预支了,才能堆出这么个销金窟啊! 然而,还没走出一百步,一股子混杂着汗臭、恐惧甚至尿骚味的怪异气味,就钻进了沈玉楼的鼻子里。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间气派的大房子前,黑压压地跪着一排人。 第339章 又来鸿门宴 这些人个个穿着绫罗绸缎,看着就像是富甲一方的商人。 可此刻,他们却跟一群待宰的羔羊似的,面如死灰,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有些人裤裆底下,已经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场面,凄惨得就跟乱葬岗提前开席了似的。 李文彪瞥了沈玉楼一眼,见他盯着那群人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解释道。 “哦,忘了跟沈公子说了。 这些,都是从外地来的商人,不懂咱们燕云城的规矩,顶撞了我们城主大人,被罚在这儿跪上三天三夜,好好反省反省。” 这他妈哪是反省,这是杀鸡儆猴啊!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小子是在点他。 他却轻笑一声,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眼前的场面丝毫不在意。 “李管家放心。” 沈玉楼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 “在下是生意人,最懂和气生财的道理。 进了城主府,那自然是城主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绝对不会顶撞城主大人的。” 李文彪见他这么上道,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结果也是个软脚虾! 沈玉楼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这个黄狮虎,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除了暴力威胁,就不会玩点高端的。 不过,敌人越是猖狂,脑子就越是简单,也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燕云城? 唾手可得! 李文彪领着沈玉楼,像摩西分海似的,从那群跪着的商人中间穿过,直接走进了那间大屋。 一进屋,一股子混着血腥味的煞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大堂正中,一张比龙椅还夸张的虎皮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穿一套亮瞎狗眼的金盔金甲,腰悬宝剑,身材魁梧得像头熊。 正是黄狮虎! 此刻,他正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门口。 在他身边,还站着四个银枪银甲,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的亲兵,那杀气,仿佛随时都能拔刀砍人。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皇帝御驾亲征了。 沈玉楼却淡定自若,仿佛走进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花园。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那不可一世的黄狮虎,脸上没有丝毫惧怕。 黄狮虎见状,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来人可是珲国商人,沈辉?!” 那声音,像是平地起惊雷,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沈玉楼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云淡风轻地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就是燕云城城主,黄狮虎大人?” “嗯?” 黄狮虎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他这招下马威,向来是无往不利,别说普通商人,就是朝廷派来的官员,都得被他吼得腿肚子发软。 可眼前这个小白脸,非但不怕,居然还他妈反问起自己来了?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强大的靠山不成? 黄狮虎那颗残暴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谨慎两个字。他决定先探探这小子的底。 黄狮虎那张凶狠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没错,正是本城主。 来者是客,坐吧。” 他冲李文彪使了个眼色,让他给沈玉楼搬了张椅子,就安排在自己不远处。 等沈玉楼坐好,黄狮虎眼中寒光一闪,他决定,先拿外面那群软柿子开刀,好好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辉! “来人!把外面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本城主拖进来!” 话音一落,那四个银枪卫兵立刻化作四道残影,像拖死狗一样,从外面揪了几个抖得最厉害的商人,粗暴地扔在了大堂中央。 黄狮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几只蝼蚁,他眼睛一横,厉声大喝! “本城主再问你们最后一遍! 这保护税,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这入城契约,你们是签,还是不签?! 想好了再说,不然,就别怪本城主的刀不认人!” 那几个商人早就被吓破了胆,此刻哪还敢有半点反抗,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地叫道。 “签!我们签!交!我们交!求城主大人饶命啊!” 黄狮虎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他挥了挥手,让士兵把这几个软骨头扶到一旁坐下。 然而,还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中年商人,虽然也吓得面无人色,却依旧梗着脖子,指着黄狮虎破口大骂! “黄狮虎!你这个强盗!土匪! 你横征暴敛,强取豪夺! 那契约根本就是卖身契! 我们是商人,不是你的奴隶! 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签!” “好!有骨气!” 黄狮虎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全是森然的杀意。 “既然你想死,那本城主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挥手,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拖出去,当场砍了!” 两个银枪卫兵立刻上前,架起那中年商人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时! “且慢!” 一声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死寂。 沈玉楼猛地拍案而起! 他看明白了。 这黄狮虎,就是个纯粹的暴力狂。 他统治燕云城的手段,就一个字——杀! 对待外面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是这样,对待这些不肯屈服的商人也是这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黄狮虎把燕云城的百姓压榨得太狠了,这滔天的民怨,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差一根导火索! 而他沈玉楼,就是来点燃这把火的!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 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 竟敢违抗黄城主的命令,这他妈是十条命都不够活啊! 黄狮虎那张脸,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沈玉楼烧成灰烬。 “沈公子,你这是……想跟本城主作对?” 沈玉楼却面不改色,淡定地直视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黄城主误会了。 我只是不想刚来燕云城,就沾染了血腥,不吉利。” 第340章 女帝的手镯? 他仿佛没看到黄狮虎那张杀人的脸,大手一挥,姿态潇洒得不像话。 “这些人,我保了。 说吧,需要出多少钱?”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已经投降的商人,连同李文彪在内,全都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这小子是脑子进水了吧? 我们黄城主是燕云城的土皇帝,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有钱就能摆平? 黄狮虎也被气乐了,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玉楼,满脸的讽刺。 “钱?沈公子,本城主什么样的金山银山没见过? 你以为你那点臭钱,能买他们的命?” 沈玉楼依旧平静,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嘲笑,只是淡淡地开口。 “那……乌林女帝的玉镯呢?” 此话一出,全场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这小子真疯了!为了救人开始说胡话了!” “就是!你一个珲国商人,怎么可能有乌林女帝的御用之物?吹牛都不打草稿!” 沈玉楼根本懒得跟这帮井底之蛙废话,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昨晚从慕容千雪手腕上“借”来的那个冰玉手镯。 他将手镯放在手掌上,缓缓展开,在昏暗的大堂里,那玉镯散发出莹润而清冷的光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都给你们长长眼!看看这副手镯,够不够资格,买下这几个人的命!” 黄狮虎看着那玉镯,眼皮猛地一跳! 他虽然是个土皇帝,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玉镯的水头、质地,绝对是他生平仅见! 他冲着李文彪厉声喝道:“拿过来!给本城主看看!” 李文彪赶紧小跑着过去,双手从沈玉楼手中接过玉镯,又小跑着呈给黄狮虎。 黄狮虎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当场僵在了原地! 瞳孔地震! 他曾经也受过慕容千雪的封赏,得过几件宫里的玉器,可那些玩意儿跟眼前这个一比,简直就是路边摊的玻璃蛋子! 更要命的是,在玉镯的内侧,清晰地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慕容】! 这……这他妈是女帝慕容千雪的私人印记! 是独一无二的标志! 黄狮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玉镯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珲国商人沈辉……竟然是女帝的人! 他黄狮虎虽然在燕云城一手遮天,但名义上,他还是乌林国的臣子! 见了女帝本人,那也得跪下磕头! 难道……难道是女帝对自己这个土皇帝不满了,派人来敲打自己了?! 好家伙! 黄狮虎心里那叫一个地动山摇,三观尽碎! 这真是女帝的玉镯! 【慕容】这两个字,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狠狠烫在了他的眼珠子上! 黄狮虎手里的玉镯,瞬间变得比千斤巨石还重,烫得他差点当场扔出去。 他脑袋里此刻只剩下三个字。 完犊子了! 这沈辉,哪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他妈是女帝派来敲打自己的钦差大人啊!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黄狮虎纵横燕云城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变脸这门绝技,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切换成了春风拂面般的和煦。 他缓缓站起身,那声音,温柔得能把冰融化。 “咳……不错,不错!” 黄狮虎看着沈玉楼,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 “这……的确是皇家御用之物,甚至……是女帝陛下的随身玉镯! 是本城主有眼不识泰山了!” “哗——”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商人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们的表情,从嘲讽到震惊,再到呆滞,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似的惊恐。 他们木然地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沈玉楼,脑子彻底宕机。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指着沈玉楼,声音都哆嗦了。 “你……你一个珲国商人,怎么会有女帝的玉镯? 这……这肯定是假的!要不就是你偷来的!” 对!肯定是偷的!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这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沈玉楼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他泰然自若地掸了掸衣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下沈辉,不才,前几日刚在乌林国都,拿了个文举第一。 这玉镯,便是女帝陛下对在下才学的些许封赏罢了。” 他总不能说,这是我睡了你们女帝身边的贴身侍女,人家送我的定情信物吧? 反正文举第一这事儿,假不了!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玉镯的杀伤力还大! 整个大堂彻底炸了锅! “沈辉?他就是那个写出埋金计的沈辉?!” “我操!那个传说中深受女帝赏识的未来帝君?!” “他……他不是乌林国人吗?怎么会是珲国商人?还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燕云城来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这信息量太大,他们的CPU都快烧了! 而黄狮虎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比死了亲娘还难看! 他现在百分之三百地确定,这沈辉,就是女帝派来夺他权、要他命的! 这哪是他妈的下马威,这分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他黄狮虎的眉毛上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沈玉楼也有点懵了,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燕云城都知道埋金计的事情了? 黄狮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脸上还得笑嘻嘻。 他冲着李文彪使了个眼色,李文彪赶紧跟个孙子似的,双手捧着玉镯,恭恭敬敬地还给了沈玉楼。 “沈公子,是本城主鲁莽了!” 黄狮虎客气得就差给沈玉楼跪下了。 “来人!快!把这几位……呃,这几位有骨气的商人,全都给本城主放了!” 第341章 去你的帝君吧! 那几个刚才还梗着脖子准备赴死的商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而那些早就签了卖身契的软骨头,这下彻底傻眼了。 “城主大人!这不公平!” “是啊!早知道沈公子这么牛逼,我们也不签啊!” “我们要求毁掉契约!那根本就不是人签的!” 一群人哭天抢地,肠子都悔青了。 黄狮虎现在哪有心思搭理他们,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沈玉楼这尊瘟神送走。 他厌恶地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来,把这帮哭嚎的商人全都拖了出去。 沈玉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来不做慈善,没骨气的人,不配让他拉一把。 “沈公子,今日多有误会,您看……”黄狮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沈玉楼知道见好就收,他站起身,冲着黄狮虎拱了拱手,依旧是那副和善的商人笑脸。 “黄城主客气了,既然误会解开,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黄狮虎如蒙大赦,赶紧亲自把沈玉楼送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 沈玉楼前脚刚走,黄狮虎后脚就回了大堂。 他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极点的狰狞和暴怒! “李文彪!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李文彪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啪!啪!” 黄狮虎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狠狠抽在了李文彪那张山羊脸上,瞬间就把他抽成了猪头。 “你他妈不是说探明了他的底细吗?!” 黄狮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文彪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探了个鸡毛!人家是女帝的红人!未来帝君!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李文彪捂着肿成馒头的脸,委屈得都快哭了。 “城主……我……我冤枉啊! 谁他妈能想到,放着好好的帝君不当,他会跑到咱们燕云城来啊! 这不符合逻辑啊!” 黄狮虎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一屁股坐回那张虎皮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文彪以为自己快要被吓死的时候,黄狮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抹嗜血的红光。 “文彪。” “哎!城主,小的在!” 黄狮虎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咱们燕云城,流民多,治安差,时常有抢劫商人的恶性事件发生,对吧?” 李文彪愣了一下,随即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脸上立刻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对对对!城主英明!是时有发生!” “去,”黄狮虎眼中杀机毕现。 “找几个干净的生面孔,扮成流民,今晚就去把悦来客栈给我抢了! 记住,动静闹大点,别留下活口,特别是那个姓沈的,我要他死无全尸!” 李文彪心中一惊,迟疑道。 “城主,那沈辉毕竟是女帝的人,万一死在咱们这儿,陛下怪罪下来……” “哼!” 黄狮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眼神凶残而深邃。 “他沈辉,是被流民抢劫杀害的,关我黄狮虎屁事? 再说了,她慕容千雪为了区区一个还没过门的男人,敢动我这个手握三千重兵和大杀器的封疆大吏? 借她十个胆子!” 李文彪一听,瞬间通透了! 高! 实在是高! 他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和得意,领了命令,屁颠屁颠地就去安排了。 大堂里,只剩下黄狮虎一人。 他恶狠狠地看着悦来客栈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沈辉?帝君? 今晚过后,你就去地底下当你的鬼君吧! …… 沈玉楼回到客栈时,慕容千雪和小双正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堂里焦急地踱步。 一看到他,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沈辉!你怎么样?那黄狮虎没为难你吧?” 慕容千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那关切的眼神,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小双也是一脸担忧,眼眶都红了。 沈玉楼看着两个为自己担惊受怕的美女,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张开双臂,骚包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放心,毫发无伤。 你们家大人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慕容千雪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更多的是好奇。 以她对黄狮虎的了解,那家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沈玉楼? 沈玉楼也没卖关子,把刚才在城主府里,怎么用慕容千雪的玉镯狐假虎威,怎么把黄狮虎唬得一愣一愣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慕容千雪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晚卖身换来的治国方略还没用上,自己戴了十几年的玉镯,反倒先成了这狗男人的护身符! 还能这么玩?!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又度过一关!” 小双听完,则是满眼崇拜地拍着手,在她心里,自家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然而,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不。” “难关,才刚刚开始。” 慕容千雪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也凝重起来。 “你是说……黄狮虎他会……” “没错。”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像黄狮虎这种人,被我当众下了面子,等同于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他今晚要是不想办法拔了这根刺,他以后还怎么在燕云城混?” “今晚,他一定会动手!” 慕容千雪心里一紧,那双冷艳的凤目死死盯着沈玉楼,压低了声音。 “他会怎么动手?” “我哪知道。” 沈玉楼两手一摊,那表情欠揍得就像是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以他那莽夫的脑子,无非就是暗杀、下毒、栽赃陷害那么几招,烂俗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慕容千雪和小双,嘴角一勾,安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俩跟紧我就行了,晚上睡觉警醒点,别被人噶了腰子都不知道。” 第342章 黄狮虎好大的胆子! 慕容千雪:“……” 谁他妈要你保护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沈玉楼的操作,就让慕容千雪再次刷新了对这个狗男人脑回路的认知。 他把俩美女叫到一块,从怀里掏出昨晚赚来的那些金银细软,加上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盘缠,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地宣布。 “走,跟我干票大的去!” 慕容千雪和小双对视一眼,还以为他要去城主府火拼,结果这货领着她俩,七拐八绕,最后在城西一个破破烂烂的粥铺门口停了下来。 他用身上几乎所有的钱,把这个濒临倒闭的粥铺给盘了下来,然后大笔一挥,在门口挂上了一块牌子。 【免费施粥,管饱!】 “你疯了?!” 慕容千雪看着那块牌子,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快飙到二百五了。 “沈辉!咱们就剩这点钱了,你不留着跑路,全拿来请这帮要饭的喝粥? 你脑子被驴踢了?!” “哎,雪儿,这就叫格局。” 沈玉楼一副“你不懂我”的高深模样,指了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流民,循循善诱。 “这不叫花钱,这叫天使轮投资。 咱们现在投进去的是几锅米汤,收获的,可能是一支看不见的军队。” 军队? 就这帮瘦得跟柴火棍似的,风一吹就倒的流民? 慕容千雪觉得他真是异想天开。 然而,当那口大锅架起来,米粥的香气飘散出去时,整个燕云城西的流民区,瞬间就跟炸了锅似的。 无数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 他们从破烂的帐篷里,从阴暗的角落里涌了出来,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只是远远地看着。 直到沈玉楼亲自盛了第一碗粥,递给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所有人才疯了似的涌了过来,自动排起了长龙。 他们捧着那碗热气腾腾,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却实实在在的米粥,许多人当场就哭了。 他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死死地看着那个站在大锅后,脸上挂着和煦微笑的年轻男人。 仿佛要将他的脸,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这一刻,沈玉楼不是什么商人,不是什么文举第一。 他是神! 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的神! 谁敢动他们的神,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 慕容千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她身为女帝,万民臣服,靠的是皇权,是威严,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可这个男人,仅仅用了几锅不值钱的米粥,就收获了比她更纯粹、更狂热的信仰!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沈玉楼为什么对那个帝君之位,不屑一顾了。 …… 到了晚上,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 沈玉楼却没有立刻休息,他扶着窗沿,目光锐利地盯着楼下混乱的街道。 只见一伙三十多个所谓的“流民”,正围着一个刚进城的客商,他们不像白天那些流民一样只是乞讨,而是推推搡搡,不给钱就直接动手抢包裹!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小双也凑了过来,看着楼下的景象,满脸的诧异。 “大人,您看……这群人怎么跟白天的那些人不一样? 白天领粥的那些人都很和善,怎么到了晚上,就跟土匪一样?” “和善?” 沈玉楼嗤笑一声,“人饿到极致,为了活下去,连亲儿子都敢吃,哪来的和善?” 他顿了顿,指着楼下那伙人,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过嘛,这伙人不是饿的。 你仔细看,他们虽然穿着破烂,但个个身手矫健,脚步沉稳,那胳膊上的肌肉,可不是长期挨饿的人能有的。” 小双冰雪聪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捂着嘴,惊愕道。 “大人是说……他们是假冒的?” “答对了。” 沈玉楼眼中浮起一抹亮光。 “如果我没猜错,这帮演员,就是黄狮虎请来的。 好戏,要开场了。” “啊!” 小双吓得小脸发白,“那……那他们肯定是冲着您来的!大人,这可怎么办?” “别慌。” 他凑到小双耳边,压低声音嘱咐道。 “你现在,立刻从后门溜出去,回到粥铺那儿,跟那些还没散的流民说,就说沈公子我发了大善心,今晚在悦来客栈摆宴,请所有饿肚子的兄弟们吃大餐!” 小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在她心里,自家大人的话就是圣旨。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悄悄溜出了客栈。 过了一会儿。 正如沈玉楼所料,楼下那伙假流民在抢了几个倒霉蛋之后,目标明确地,浩浩荡荡朝着悦来客栈冲了进来! “砰!” 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沈玉楼走出房门,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堂里的乱象。 那伙人冲进来后,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嘴里还喊着“抢钱抢粮”,瞬间就把整个大堂搞得一片狼藉。 而更麻烦的是,外面一些不明真相的真流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看有人带头零元购,也跟着红了眼,一股脑地冲了进来。 短短片刻,人数就从三十多,暴涨到了五十多人! 沈玉楼心里骂了句娘。 他虽然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但打三五个还行,面对五十多个打了鸡血的壮汉,冲上去纯属是给人家送人头。 正在这时,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容千雪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秀眉紧蹙。 “沈辉,底下怎么回事?跟拆迁一样,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玉楼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房里,反手就把门给闩上了。 “黄狮虎的待客之道来了。” 沈玉楼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楼下那帮人是他派来假扮流民的,八成是想趁乱,把我做掉。” “什么?!” 慕容千雪瞬间睡意全无,那双凤目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一股属于帝王的怒意和杀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黄狮虎!他好大的狗胆! 明知道你是朕……你背后有女帝撑腰,还敢下这种黑手!” 第343章 收买人心好手段啊! “人家高明着呢。” 沈玉楼却是一脸平静,他指了指楼下。 “你看,只要我死在这场流民暴乱里,他黄狮虎只需要出来假惺惺地安抚一下,然后随便抓几个倒霉蛋当替罪羊。 这事儿就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女帝知道了,想追究,都找不到凶手。 死无对证,懂吗?” 慕容千雪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阴险之处。 燕云城鱼龙混杂,流民多如牛毛,想要在这里面找到几个特定的“凶手”,简直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只要那几个假流民回到城主府,脱下破烂衣服,换上盔甲,谁还能认得出来? 好一招死无对证! 慕容千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看着沈玉楼,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担忧。 要不要……暴露身份? 只要她站出去,亮明女帝的身份,黄狮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动一下! 沈玉楼看着慕容千雪那变幻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笑一声,安慰道。 “放心,别紧张。 你男人我,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他拍了拍慕容千雪的肩膀,“我已经想到应对之法了,小双已经去办了。” 慕容千雪愣住了。 黄狮虎这一招阴险毒辣,环环相扣,连她这个当皇帝的,一时间都想不出完美的破解之法。 这个狗男人,竟然早就预料到了,还提前布了局? 还不等她问明白。 “砰!砰!砰!” 门外,那伙杀手上来了! 他们已经开始挨家挨户地砸门,显然是要把整个客栈的人都洗劫一遍,好让沈玉楼的死,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意外。 他们房间的门板,在暴力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 “真是无法无天!” 慕容千雪感觉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 凤眉倒竖,俏脸含煞! 在她乌林国的地界上,搞当街谋杀! 谋杀的还是她内定的未来帝君! 这是把她这个女帝当成空气了?!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她刚准备亮出身份,冲出去把这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全剁了喂狗。 “哎,别急啊。” 一只手却懒洋洋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那股滔天的杀气给按了回去。 沈玉楼跟没事人似的,把她拉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给她倒了杯茶。 “雪儿,淡定,淡定。 喝口茶,润润喉。 你这会儿冲出去,不就暴露了咱们的王炸了吗?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你!” 慕容千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看着沈玉楼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骚包模样,她那股邪火又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 她算看明白了,这狗男人就没慌过! 沈玉楼算了算时间,冲她挑了挑眉。 “安啦,按时间算,小双也该带着我的天使投资回来了。” 话音刚落。 客栈楼下那杂乱的打砸声和喊杀声,突然画风一转! 变成了更加混乱的争吵、扭打,还有阵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道清亮又焦急的少女嗓音,如同穿云箭一般,响彻了整个客栈! “我家公子就在二楼最里头的上房!大家快去!有人要害沈公子!” 沈玉楼淡定地端起茶杯,冲着目瞪口呆的慕容千雪,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看,我叫的外卖到了。 慕容千雪的瞳孔,瞬间发生了十级地震。 她傻了。 从黄狮虎派人来,到现在的生死一线,连她这个当惯了皇帝的人,都控制不住情绪起伏,几次差点掀桌子。 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跟个局外人似的,喝着茶,看着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这人……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不愧是朕看上的男人! 不过,她还是想不通,小双一个弱女子回来,能解决什么问题? 难道她还能一个人打翻楼下五十多个壮汉不成? “喝茶,喝茶。” 沈玉楼气定神闲地催促道,“等会儿还有好戏看呢。” 很快。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那些砸门的暴徒,惨叫声此起彼伏,砸门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与刚才那暴力拆迁的动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双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雀跃,从门外传来。 “大人,您没事吧? 闹事的人都已经被制服了,您看……怎么处置?” “知道了。” 沈玉楼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拉着还处在懵逼状态的慕容千雪,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慕容千雪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只见狭窄的走廊里,那三十多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假流民,此刻全都鼻青脸肿,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双手抱头,排排蹲在墙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们周围,站着上百个衣衫褴褛,脸上同样挂了彩,但眼神却凶狠得像狼一样的真流民! 他们手里拿着板凳腿、烧火棍,甚至是刚从桌子上拆下来的木板,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群俘虏。 小双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像个得胜归来的女将军! 慕容千雪瞬间就全明白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狗男人,昨天那几锅不值钱的米粥,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收买人心! 是在给自己打造一支只听他号令的军队! 一时间,慕容千雪心里五味杂陈。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这是给了人一碗粥,人家直接拿命来还啊! 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沈玉楼扫了一眼走廊里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小双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丫头!回头给你加鸡腿!” 小双被夸得小脸通红,开心地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沈玉楼的目光从那群蹲着的倒霉蛋身上扫过,忽然,他眼神一凝,落在了蹲在最前头的一个人身上。 这家伙虽然也被揍成了猪头,但那身形,那猥琐的气质,咋就那么眼熟呢? 他伸手指了指那人。 “你,站起来。” 第344章 公开遛鸟第一人 那人全身猛地一抖,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旁边一个看管他的流民见状,很是不爽,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 “你他妈聋了?沈公子让你站起来!” 那人被这一巴掌打出了真火,猛地一抬头,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流民。 那眼神,阴狠毒辣,要是眼神能杀人,那流民估计已经轮回转世一百遍了。 沈玉楼、慕容千雪和小双都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这张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猪头脸。 “咦?” 小双眼睛一亮,指着他惊呼道。 “你不就是昨天在客栈里,找大人麻烦的那个山羊胡吗?!” 慕容千雪凤目一竖,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李文彪!”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眼里的凶光瞬间熄灭,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含糊不清地否认。 “不……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 慕容千雪冷笑一声,“你化成灰朕……我都认得!” 小双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没错!就是你!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文彪这下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蹲在那,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 沈玉楼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李管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城主府的体面人,怎么还亲自下场,干上这零元购的勾当了?” 李文彪心中一横,知道今天栽了,干脆死鸭子嘴硬,把头一偏,一句话也不说。 “嘿,你个老小子还挺横!” 旁边那个流民又来劲了,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哑巴了?沈公子问你话呢!” 李文彪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堂堂城主府大管家,燕云城里横着走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平时这些流民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现在居然敢当众扇他耳光? 要不是现在虎落平阳,他早就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贱民活剐了! 但他不敢说。 抢劫,最多就是被关几天,以黄狮虎的手段,分分钟就能把他捞出来。 可要是供出了黄狮虎…… 那他可真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沈玉楼冷笑一声。 这李文彪还真他娘的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沈玉楼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表情,有点想笑。 怎么说呢,就跟电视剧里那些反派似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主角把终极大招放出来,才肯跪地求饶唱征服。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走流程,那哥们儿就满足你。 沈玉楼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群义愤填膺的流民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商量事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我看李管家是热得慌,要不……咱们帮他凉快凉快?” 说着,他冲着李文彪那身还算体面的衣服扬了扬下巴,那意思不言而喻。 “把他扒光了,游街去! 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来认认,这到底是谁家的狗,敢在咱们燕云城里撒野!” “哗——!” 此话一出,那上百个流民先是一愣,随即,一双双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狼崽子见了肉似的兴奋光芒! 扒光了游街?! 这个好!这个刺激! 他们平时被城主府这帮狗腿子欺负得还少吗? 现在有机会把这狗腿子的头儿扒光了示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解恨! “好嘞!听沈公子的!” “兄弟们,动手!” 根本不用沈玉楼再多说一句,离得最近的几个壮汉嗷地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跟饿虎扑食似的,对着李文彪就是一顿撕扯! “刺啦——” 李文彪那件还算名贵的绸缎外衫,瞬间就跟纸糊的一样,被撕成了两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住手!给老子住手!” 李文彪彻底慌了,两只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裤腰带,两条腿跟安了弹簧似的,疯狂乱蹬。 可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百只手! “哎哟!我的裤子!” “别扯那儿!我操!” 眼瞅着他就要变成燕云城里第一个在客栈走廊里公开遛鸟的男人。 “呸!不要脸!” 慕容千雪和小双早就羞得满脸通红,齐刷刷啐了一口,扭过身去,非礼勿视。 这下三滥的招数,也只有这个狗男人想得出来! 不过……怎么感觉心里还有点暗爽呢? 李文彪是真的要疯了! 杀了他,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要是让他光着屁股在燕云城里走一圈……那他妈比直接把他扔进油锅里炸了还难受! 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以后还怎么在手底下那帮小弟面前抬头? 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失守,李文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扒了!别扒了!” 他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认!我认!我就是李文彪!沈公子饶命啊!求你让他们停下!” “停。” 沈玉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群正扒得起劲的流民,虽然一脸意犹未尽,但还是像收到了圣旨一样,瞬间停下了手。 沈玉楼走到已经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抱着胸口瑟瑟发抖的李文彪面前,笑得像个魔鬼。 李文彪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反正脸都丢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沈玉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错!老子就是李文彪!老子就是喜欢打家劫舍,怎么了?!但这事儿跟城主大人没半点关系!都是老子一个人干的!” “哦?” 沈玉楼闻言,脸上的玩味更浓了,他蹲下身,拍了拍李文彪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李管家,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这事儿是黄城主指使你的吧?” 他站起身,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众人,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你这么着急撇清关系,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这叫不打自招!做贼心虚啊!” 李文彪脸色顿时一变。 “我没说,我没说啊!” 第345章 城主,出大事了! 李文彪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两头都是死路! 承认是黄狮虎指使的,他活不过今晚。 不承认,这黑锅就得自己背,还得连累城主府!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惹这个煞星了! 沈玉楼可不给他思考人生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陡然转冷! “说!黄狮虎派你们来,是不是想杀了我?!” 此话一出,周围那上百个流民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引爆! “我操他妈的黄狮虎!敢动沈公子!” “兄弟们!弄死这个狗娘养的!” “给沈公子报仇!” 黄狮虎欺负他们,他们认了!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沈公子头上! 在他们最饥饿、最绝望的时候,是沈公子给了他们一碗能活命的粥! 在他们心里,沈玉楼就是活菩萨! 是再生父母! 谁敢动沈玉楼一根汗毛,他们就敢跟谁拼命!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上百个红了眼的壮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李文彪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闻着他们身上那股子汗臭和穷酸味,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墙角瑟瑟发抖。 “都住手!” 关键时刻,沈玉楼再次开口,拦住了暴怒的众人。 “大家听我一句劝,先留他一条狗命。 光打死他,太便宜他了。” 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带着他,去跟黄狮虎当面对质!” 流民们一听,觉得有道理,这才愤愤不平地停了下来,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吓尿了的李文彪从地上架了起来,簇拥着沈玉楼,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主府杀去! 小双自然是紧紧跟在沈玉楼身边。 慕容千雪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不过,在出门前,她顺手从包袱里,扯出一条面纱,遮住了自己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她见过黄狮虎。 她怕自己这张脸,被黄狮虎那老色批认出来,当场暴露身份。 那这戏,可就不好看了。 她现在,非常想看看,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在不动用自己这张王炸的情况下,到底要怎么掀翻黄狮虎这张桌子! …… 城主府。 门口的两个守门府兵正靠着石狮子打瞌睡,忽然感觉地皮都在震。 一睁眼,好家伙! 只见上百个衣衫褴褛的流民,举着棍棒,簇拥着一个年轻人,黑压压地涌了过来,那气势,跟要攻城似的! 而被他们架在中间的,可不就是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李管家吗?! “不好!出大事了!” 一个府兵连滚带爬地就冲进了府内,扯着嗓子,一路冲向黄狮虎的卧房。 此刻,卧房之内,却是另一番醉生梦死的景象。 黄狮虎赤着雄壮的上身,正躺在铺着虎皮的温软大床上,六个环肥燕瘦、衣着清凉的美女,正跟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一个喂葡萄,一个捶腿,一个揉肩…… 就在他享受着温柔乡,快要羽化而登仙的时候。 “咚咚咚!城主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瞬间打破了这一室春光。 黄狮虎那点兴致,顿时烟消云散。 他猛地坐起身,一脚踹开身边一个美女,抓起枕边的金甲套上,对着门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吵什么吵!他妈的奔丧呢?!你最好真有什么大事!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门外的府兵吓得一哆嗦,赶紧停下敲门,隔着门板,声音发颤地回道。 “城主大人!李……李管家他回来了!” “哦?”黄狮虎虎目一亮,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笑容。 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那个姓沈的小白脸,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从此高枕无忧,再也无人能撼动他土皇帝的地位。 然而,府兵下一句话,直接让他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李管家……他是被那群流民给架回来的! 领头的人,就是早上那个珲国商人,沈辉!” “你说什么?!” 卧房内,黄狮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文彪这个废物! 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白脸,都能失手?! 还他妈被人给活捉了?!丢尽了他城主府的脸! 还有那帮贱民! 那帮在他燕云城里讨生活的狗!吃了他的,喝了他的,竟然敢反过来帮着一个外人,咬自己的主人?! 反了! 他妈的都反了! 卧房内,再也没有了醉卧美人膝的心思。 黄狮虎气哼哼地穿上金盔金甲,腰间挎上宝刀,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府门前走去。 城主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猛地向内大开。 “唰唰唰!” 随着府门洞开,二十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府兵,跟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似的,从门内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地在门口一字排开。 锋利的枪尖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外的沈玉楼等人。 那股子肃杀之气,瞬间就让喧闹的流民队伍安静了不少。 紧接着,黄狮虎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才慢吞吞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站在二十名府兵之前,跳动的火光将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映衬得越发狠厉,那眼神,就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 沈玉楼却仿佛没感受到那股子压力,依旧是那副儒雅谦谦的模样,甚至还冲着黄狮虎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他看着走到府兵队前站定的黄狮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黄城主,别来无恙啊。 就是不知道,我沈辉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派李管家来杀我呢? 难道是看我长得比你帅,嫉妒了?” 这话一出,他身后那上百个流民瞬间就炸了锅,刚刚被府兵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黄狮虎!你个杀千刀的!给个说法!”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沈公子一个交代,我们就砸了你这王八窝!” “对!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赶出燕云城!” 第346章 女帝:拿我当挡箭牌? 群情激愤,吵嚷声震天。 然而,黄狮虎那张铁青的脸,没有丝毫变化。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叫嚣的流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在他看来,这帮手无寸铁的穷鬼,就是一群待宰的猪,叫得再响,也顶不住他这二十个精锐府兵一轮冲杀。 一群垃圾,也敢跟老子叫板? 可就在他的目光掠过沈玉楼身旁,落在一个脸戴面纱的女人身上时,他那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猛地一颤!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身段……这走路不自觉带出的上位者气场……还有那双透过面纱,依旧锐利如刀的凤目! 我操! 黄狮虎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他妈不是跟女帝慕容千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难道……女帝微服私访,跟着这小白脸私奔到燕云城来了?! 不,不可能! 堂堂女帝,怎么可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 黄狮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不敢确定,但心里已经敲起了十二万分的警钟。 不管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女帝,光凭沈辉跟女帝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就暂时不想把脸皮彻底撕破。 黄狮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脸上的暴怒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被人冤枉的无辜表情。 他看着沈玉楼,摊了摊手,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沈公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我一直在府中休息,连门都没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双就忍不住了。 小丫头娇哼一声,杏眼圆瞪,跟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叉着腰就骂开了。 “你少在这儿装蒜! 我家公子早就看穿你那点花花肠子了! 你看中我家公子的财物,又怕担责任,不敢明着下手,就派你手下那条叫李文彪的狗,假扮流民来抢劫,想趁机杀害我家公子!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冤枉啊!” 黄狮虎捶胸顿足,就差当场挤出两滴眼泪了,那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屈才了。 他指天发誓,一脸正气。 “我黄狮虎可是燕云城的城主! 是女帝陛下亲封的臣子! 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来?!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污了陛下的圣名?!” “啪、啪、啪。” 沈玉楼轻轻地拍了拍手,那表情,就跟看耍猴似的。 他啧啧称奇道:“不愧是城主大人,这脸皮,怕是比燕云城的城墙拐角都厚!佩服,佩服!”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伸手指着被架在人群中,已经吓得跟一摊烂泥没区别的李文彪,声音陡然转冷! “可你家李管家,已经亲口承认了,就是你指使他干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被堵着嘴的李文彪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发出呜呜呜的喊声,拼了命地朝黄狮虎摇着头,那眼神里,满是哀求和乞活。 老大!救我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黄狮虎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这条跟了自己十多年的狗。 他依旧是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沈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在我燕云城,抢劫杀人者,按律当斩!” “我看这李文彪,分明是因为怕死,才胡乱攀咬,想拉我当个挡箭牌罢了! 这种小人的话,岂能当真?!” “噫——” 他身后的流民们,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讪笑和嘘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德云社呢。 黄狮虎是好人? 这他妈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放德云社都不用退票。 他们在这燕云城里,谁没被这家伙压迫欺负过? 要不是实在没胆子,手里也没家伙,早就把他从城主的位置上掀下来了! 沈玉楼心里也是一阵暗笑。 好家伙,这黄狮虎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这颠倒黑白、道貌岸然的本事,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 小双更是气得不行,她最看不惯这种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小丫头杏眼圆瞪,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胡说!我现在就把他嘴里的布扯了,让他跟你当面对质!看你还怎么狡辩!” 小双刚要动。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猛地从黄狮虎身后的府兵队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银光,仿佛撕裂了夜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朝着沈玉楼等人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道银光的速度快得简直离谱! 在场上百号人,根本没人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寒意就已扑面而来!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沈玉楼,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大手一揽,直接将身边的慕容千雪,像抱个抱枕似的,死死地护在了自己身前!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传来。 死里逃生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后怕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猛看,发现居然毫发无伤。 “你混蛋!” 慕容千雪气得俏脸通红,一把推开沈玉楼。 她堂堂乌林女帝,竟然被这狗男人当成了人肉沙包?! 太过分了! 她狠狠地瞪了沈玉楼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沈玉楼根本没空搭理这个女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人群中的李文彪身上。 只见李文彪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不停地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而在他的胸口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 殷红的鲜血,正从那个小小的洞口里,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他圆睁着双眼,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黄狮虎。 那眼神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哀求,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跟了黄狮虎这么多年,脏活累活干了无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最后竟然落得个被当场杀人灭口的下场!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真他妈的……讽刺啊…… 第347章 手枪? 很快,李文彪胸口的血液流尽,脸色变得苍白如雪,那双怨毒的眼睛也飞速地空洞、失神。 最后,他脑袋一歪,像一截被抽掉脊梁骨的烂肉,软软地耷拉到了胸口,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这时,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当他们看清李文彪的惨状时,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惊失色,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死……死人了!”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一道光就把人给射穿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黄狮虎藏着的大杀器?!”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这他妈还怎么打?人家动动手指头,自己这边就得死一片啊!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气势汹汹的上百号流民,此刻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一个个瞪大了眼,张着嘴,傻愣愣地看着胸口开了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的李文彪。 那感觉,就跟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狗,突然看见天上有个UFO飞过去一样。 震撼,不解,但更多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道光? 一声响? 然后……人就没了? 这他妈是什么妖法?! 这要是打在他们身上,李文彪那烂泥一样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 一瞬间,所有人心头那股子刚被点燃的怒火,就像被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当头浇下,灭得连个烟儿都不剩。 慕容千雪那张隐藏在面纱下的俏脸,也绷得紧紧的。 她秀眉紧蹙,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黄狮虎。 早就听说燕云城城主黄狮虎,藏着一件能一击毙命的“杀人神器”,威力无穷,无人敢惹。 以前她还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 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超自然的力量吓傻了的时候,沈玉楼却是脸色大变。 他死死地盯着黄狮虎的方向。 刚才那声爆响…… 别人听着是惊雷,是妖法,可在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听来,那声音简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我操! 这不就是他妈的手枪声吗?! 沈玉楼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精准地锁定了黄狮虎那只缓缓放下的右臂。 只见他那身金光闪闪的臂铠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圆圆的黑洞,洞口极小,此刻,正悠悠地冒着一缕青烟。 卧槽!卧槽!卧槽! 沈玉楼的头皮瞬间就麻了,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这他妈不就是装在胳膊上的手枪吗?! 虽然造型浮夸了点,但原理绝对错不了! 可这怎么可能?! 以乌林国这种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生产力水平,怎么可能造出这种跨时代的玩意儿? 这科技树点得也太歪了吧! 除非…… 一个让沈玉楼汗毛倒竖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 难道说,又碰到穿越者了? 又是小李的杰作? 一瞬间,沈玉楼看黄狮虎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在他眼里,黄狮虎就是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土皇帝,一个即将被推平的新手村BOSS。 可现在……这BOSS好像他妈的开了挂! 这事儿,大条了! 沈玉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前所未有的谨慎起来。 必须活捉这个黄狮虎! 至少,也得把他胳膊上那个王八壳子给扒下来! 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顺便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别的老乡! 就在沈玉楼心思百转之际,旁边的小双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丫头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看着黄狮虎,柳眉一挑,清脆地问道。 “喂!你刚才用的什么暗器?怎么一声不吭就把李文彪给杀了?” 黄狮虎缓缓放下手臂,那只杀人于无形的臂铠被他不动声色地藏到了身后。 他没有回答用了什么暗器,只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李文彪藐视法度,抢劫杀人,按我燕云城律法,本就当斩! 现在,罪人已死,你们不要再在我城主府门口闹事,速速离开!” 在他看来,李文彪就是条狗,没了李文彪,他手下还有朱文彪,马文彪,随时都能换。 但这个沈辉,背景太硬,身后站着的是女帝慕容千雪,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得不忌惮。 今天这事,杀人灭口已经办到了,至于杀沈辉……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他话音一落,那些流民顿时面面相觑,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黄城主好手段啊!” 沈玉楼眸光一沉,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拆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杀了李文彪,来个死无对证!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大珲都听见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些流民瞬间清醒过来,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而且烧得比之前更旺! “我操!好他妈狠的心啊!李文彪可是跟了你十多年的心腹,说杀就杀!”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黄狮虎,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畜生!简直是畜生!” 被当众揭穿,黄狮虎那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没有证据,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此事已了,谁要是再敢在城主府门口聚集,格杀勿论!” “兄弟们!跟他拼了!为沈公子讨个公道!”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流民们彻底暴怒,举着手里的家伙事儿就要往里冲。 “护府!”黄狮虎转身就往府里走,只留给众人一个冰冷的背影。 “唰!” 门口那二十个府兵瞬间列起军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一股铁血杀气扑面而来,瞬间就将流民们的冲锋势头给死死地压了回去。 流民们停下脚步,虽然畏惧,但却没有退缩。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沈玉楼。 只要沈公子一声令下! 今天就算是死,他们也要从这王八窝上啃下一块肉来! 第348章 城主息怒! 沈玉楼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府兵,又看了看身后这些虽然装备拉胯但士气高昂的杂牌军,缓缓地摇了摇头,对众人摆了摆手。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都散了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为我白白送死。” 一句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流进了在场每个流民的心里。 他们顿时明白了。 沈公子这是心疼他们啊! 是啊,就凭他们这点人,这点破铜烂铁,冲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看人多,在这帮武装到牙齿的府兵面前,估计一个冲锋就得死一半!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沈玉楼的眼神,更加崇拜,更加狂热了! “听沈公子的!” “我们走!” 流民们互相搀扶着,对着沈玉楼重重一抱拳,随即如潮水般退去,各自散了。 沈玉楼也带着慕容千雪和小双,转身朝客栈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慕容千雪就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那双漂亮的凤目紧紧盯着他。 “你刚才,真是怕他们白白送死,才让他们撤的?” 沈玉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今天怎么变聪明了?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过嘛,更重要的是…… 我觉得,他们对黄狮虎的怒气,还不够!” “还不够?!”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凤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不够?他们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提着烧火棍就敢冲城主府!你还想怎么样?” 沈玉楼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表情,就像一个情感大师在点评一段失败的感情。 “你看,问题就出在这儿。你说了,他们是为了我。” “为了我,他们终究是外人,是报恩。 报恩的冲动,总有冷却的时候,打起来难免会瞻前顾后,说不定就让黄狮虎趁机跑了,回头东山再起,那多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千雪那张震惊到失语的俏脸,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可要是……让他们为了自己呢?” “为了活下去,为了他们的老婆孩子,为了他们被抢走的最后一碗米…… 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真正变成一群不要命的疯子,才会跟黄狮虎以命相搏,直到把他撕成碎片为止!” “这,就叫人性!” 慕容千雪呆呆地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 以前,她认为沈辉只是精于算计,聪明狡猾,是个不错的对手,跟自己在伯仲之间。 可当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对人性的精准剖析时,她才悚然惊觉,自己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上!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不能让他安安分分地当乌林国的帝君…… 那,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乌林国! 沈玉楼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思考杀夫证道这种危险的问题了。 他这会儿心情好得很,左手搂着小双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香软玉,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走,丫头,回客栈,大人我今天给你好好上一课,讲讲什么叫热胀冷缩的物理原理。” “啊?” 小双仰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满眼都是求知的小星星,“大人,什么是物理呀?” 沈玉楼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就是一种能让人浑身发热、大汗淋漓、还能增进感情的睡前运动。” 小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羞得把头埋进沈玉楼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 而他们身后,慕容千雪看着前面那对打情骂俏、旁若无人的狗男女,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 九五之尊!金枝玉叶! 现在竟然沦落到跟在一个臭男人屁股后面,吃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狗粮? 还他妈不如一个客栈丫鬟受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真想掉头就走。 可一想到这个男人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那深不见底的心机,她又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不行!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在没把他彻底搞明白之前,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恨恨地一咬牙,气哼哼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那背影,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 与此同时,城主府。 黄狮虎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还没脱,就怒气冲冲地一屁股坐进了正堂中央那张虎皮太师椅上。 “砰!” 他右手握拳,狠狠一锤砸在椅子的扶手上,那力道震得整张椅子都晃了三晃。 “沈辉!你个阴险狡诈的狗东西!” 黄狮虎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满是憋屈和暴怒。 “竟敢利用那帮贱民反将老子一军!害得老子折了李文彪这员大将!” 更让他忌惮的,是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那身段,那气场……越想越他妈像女帝慕容千雪! 难道真是女帝亲自下场,给这小白脸站台来了? “城主息怒。” 三个穿着绫罗绸缎,看着像富商,实则眼神精悍的男人走了上来,齐齐躬身劝道。 他们跟李文彪一样,都是黄狮虎的心腹。 黄狮虎喘着粗气,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恶狠狠地问道。 “妈的,那姓沈的才来几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愿意为他卖命?!” 其中一个商人连忙回道:“城主,属下听说了。 那沈辉今天白天在城西开了个粥铺,免费施粥,救了不少快饿死的流民。 现在他在那帮贱民心里,声望高得很,就跟活菩萨似的!” “施粥?” 黄狮虎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滴溜溜一转,随即迸发出一抹凶厉无比的寒光! “好啊!好一招收买人心!老子倒是小看他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不是喜欢当菩萨吗? 那老子就把他的庙给他砸了! 断了他的香火!没了那些流民当靠山,老子看他还怎么横! 弄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另一个商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城主,这么做……会不会激起民怨?影响您在燕云城的统治啊?” 第349章 这不公平! “民怨?”黄狮虎不屑地冷哼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白痴。 “一群手无寸铁的贱民,能翻起什么浪?老子手握三千重兵,还有那件大杀器!他们就是来再多,也不够老子杀的!”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点。 “那个女人……才是最大的麻烦。 只要沈辉一死,就算她真是慕容千雪,一个死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沈玉楼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我操,谁他妈又在背后惦记老子的帅气了?” 旁边的小双一听,立刻像只小猫似的,整个人都贴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软糯糯地说道:“大人,肯定是夜深天凉,您穿得太少了。” “嗯,言之有理。” 沈玉楼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看来回去得赶紧跟你做点运动,好好出出汗,不然非得感冒不可。” 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走远了,压根没人在意,身后不远处,那个形单影只、俏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乌林国女帝。 第二天一早。 问题来了。 沈玉楼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子,陷入了沉思。 想继续施粥,收买人心,就得买米。 想买米,就得有钱。 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上哪儿弄钱去?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移动小金库。 一刻钟后,燕云城最大的典当行里。 沈玉楼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慕容千雪和小双站在他身后。 掌柜的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金簪,一个玉佩,还有俩耳坠,看得是啧啧称奇,最后给出了一个公道价。 慕容千雪看着柜台上那几件自己戴了十几年的首饰,心里那叫一个滴血。 可当她目光一转,发现全是自己的东西,那个小双的典当物连个影儿都没有时,她不干了! 她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问道:“沈辉!为什么当的都是我的东西?!小双的呢?” “我说雪儿啊,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沈玉楼头都没回,理直气壮地维护道. “人家小双就是个客栈丫鬟,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她这个人了。 你呢?你可是女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富得流油,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吗?” “可……可你不是说男女平等吗?凭什么光我一个人出钱?” 慕容千雪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平等了啊。” 沈玉楼转过头,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看,当完这些东西,你马上就跟我和小双一样,变成穷光蛋了。这不就平等了吗?” 慕容千雪:“……” 我靠! 还能这么解释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玉楼把她最后那点私房钱,换成了一千两白花花的银票。 出了典当行,沈玉楼直奔米铺,把一千两银子全换成了粮食。 然而,等他们雇了车,拉着满满一车大米来到城西的粥铺时,三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昨天还热火朝天的粥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锅被砸烂了,棚子被拆了,连桌子板凳都被劈成了柴火! 而黄狮虎,就穿着他那身骚包的金盔金甲,带着几十个府兵,跟个战神似的杵在废墟中央。 周围,上百个流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那眼神,恨不得把黄狮虎生吞活剥了! “黄狮虎!你他妈不是人!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砸了粥铺,断了我们的活路!你还有没有良心!” 几个情绪激动的流民想冲上去理论,直接被府兵一脚踹翻在地,打得是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可没了沈玉楼这个主心骨,他们终究只是一盘散沙,敢怒,却不敢言。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虽然一片冰寒,心里却乐开了花。 黄狮虎啊黄狮虎,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我正愁怎么把这帮流民的怒气值拉满呢,你就主动送上门来当BOSS了! 你这不是在砸我的粥铺,你这是在亲手给自己挖坟啊! 他冲着小双和慕容千雪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们俩站远点,别被波及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拨开人群就冲了上去,对着黄狮虎怒声质问道。 “黄城主!我好心施粥,救济灾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砸我粥铺?!” “沈公子!” “是沈公子来了!” 周围的流民一看到沈玉楼,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瞬间群情激奋,吵嚷着让沈玉楼给他们做主。 黄狮虎看着沈玉楼那一呼百应的架势,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必须割断这小子和流民之间的联系!再让他发展下去,这燕云城,他妈的就该改姓沈了! 到时候想杀他,可就不是现在这点难度了! 黄狮虎看着沈玉楼,索性把脸一横,摆出了城主大人的谱,蛮横地说道。 “本城主身为燕云城之主,城内的一切发展,自然有我的规划! 我说燕云城不能有粥铺,就不能有!” “你……”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出猪叫了,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指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替他们鸣起了不平。 “黄狮虎!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连饭都吃不起了,你连口粥都不让他们喝! 没有了粥铺,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全都得饿死!” “那又如何?” 黄狮虎的眼神,冷得就像在看一群死物,充满了漠然。 “这帮贱民,早就被榨干了所有的价值。 死了正好,尸体还能拖去城西当花肥,也算是为我燕云城做了点贡献。”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简单。 赶紧把欠下的赋税补齐了! 用你们那双贱手,为燕云城创造价值! 不然,死了也是活该!” 卧槽!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瞬间就炸了! 这一下,根本不用沈玉楼再拱火,周围那上百个流民,眼珠子唰的一下就红了!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从他们干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黄狮虎!我操你姥姥!” 第350章 沙漠之鹰? “兄弟们!跟他拼了!” “反正都是死!今天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杀了他!!” 流民们彻底疯了! 他们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狼,嗷嗷叫着就朝着那几十个府兵冲了过去! 刹那间,棍棒与长枪相交,血肉与钢铁碰撞!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入肉的闷响声,交织成了一曲惨烈的交响乐! 府兵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可架不住流民们人多啊! 更要命的是,这帮流民根本就不要命! 你捅我一枪,我临死前也得在你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沈玉楼脸上急得不行,冲着黄狮虎大喊。 “快住手!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可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打!使劲打! 民怨这桶火药,总算是被黄狮虎这个天才亲手点燃了! 这滔天的反噬,我看你怎么扛! 黄狮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帮贱民,怎么跟疯狗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攻击跟潮水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他手底下这些精锐,虽然还能撑住,但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 不行! 必须杀鸡儆猴! 黄狮虎眼睛一横,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臂铠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流民头子! 就是现在!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惦记黄狮虎胳膊上那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扑了上去! “你干什么?!” 黄狮虎压根没想到,沈玉楼这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小白脸,爆发力居然这么猛!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沈玉楼给抱住了! 那感觉,就像被一头蛮牛迎面撞上!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扣动机关。 可沈玉楼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沈玉楼双手发力,硬生生把他那只抬起的右臂给拧了个圈,让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黄狮虎自己的大腿! 紧接着,沈玉楼手上猛地一拽! “别!” 黄狮虎顿时吓得亡魂皆冒,脸上血色尽失,也顾不上去开火了,连忙松开手掌,一条腿跟安了弹簧似的往旁边一躲!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沈玉楼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金丝臂铠,迅速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黄狮虎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沈辉!你他妈把东西还给我!” 他怒吼一声,扭动着那虎背熊腰的身躯,像一头发了疯的黑熊,恶狠狠地就朝着沈玉楼扑了过来! 沈玉楼抱着臂铠,看着扑上来的黄狮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比划两下?行啊! 他单手抱着臂铠,不退反进,迎着黄狮虎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黄狮虎那魁梧的身躯,就像个被踢飞的沙包,倒飞出去三米多远,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他看着沈玉楼,满眼的难以置信。 自己从小练武,一身横练的筋骨,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 十个府兵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这个小白脸……竟然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他妈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玉楼压根没搭理他,而是低着头,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手里的臂铠。 他摸索了片刻,很快就在臂铠内侧找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一个黑铁疙瘩被精巧的机扣死死卡住,还连着一根细细的丝线,方便使用者在外面操控。 沈玉楼心里一喜,轻轻一扣锁扣。 “咔哒。” 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瞬间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出来一看,整个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我操! 真他妈是把手枪! 而且……这造型,这分量,这金属的质感……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在军事论坛上天天看大佬们吹牛逼的沙漠之鹰吗?! 手枪中的王者!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黄狮虎也是老乡? 沈玉楼没着急问,他现在手痒得不行! 他掂了掂手里的沙鹰,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帅气地一拉枪栓,对着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那恐怖的后坐力,震得沈玉楼整条胳膊都麻了,手里的枪差点没飞出去! 我去! 劲儿也太他妈大了! 不过……真他妈爽啊! 上辈子连摸枪的机会都没有,这辈子直接上手沙漠之鹰! 人生无憾了!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傻了,不管是流民还是府兵,全都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傻愣愣地停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沈玉楼和他手里的那个怪东西上。 远处的慕容千雪,那双漂亮的凤目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瞳孔疯狂地震! 原来……那个能杀人于无形的大杀器,就长这个B样? “你……你怎么会用这个东西?!” 地上的黄狮虎看着沈玉楼那熟练的动作,彻底傻眼了。 沈玉楼缓缓放下发麻的手臂,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黄狮虎的脑门,冷冷地问道。 “说,你这把手枪,是从哪儿来的?” “手……手枪?” 黄狮虎被枪口指着,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原……原来这玩意儿叫手枪……我……我是在燕云城西边三十里外的山顶上捡来的!” 山顶上捡的? 沈玉楼冷笑一声。 这燕云城西边那座山,连绵起伏,没一百里也有八十里,跟个卧倒的绿巨人似的。 这把沙漠之鹰是比巴掌大点,可跟那座山比起来,那就是太平洋里的一根针! 你他妈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散个步都能捡到这种跨时代的杀器? 还是说……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老小子,该不会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过来的老乡吧? 怕暴露身份,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搪塞? 就在沈玉楼心思电转之际,周围那群府兵看自家城主被枪指着,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握紧手里的长枪就要往前冲。 “保护城主!”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握着枪的手稳如老狗,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黄狮虎的眉心。 第351章 老乡?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黄城主,你也是见过这玩意儿威力的人。 不想你这张帅脸跟西瓜似的当场炸开,就让你手下那帮狗,滚远点。”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黄狮虎吓得是屁滚尿流,魂儿都快飞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玩意的恐怖! 刚才李文彪怎么死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他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咆哮,那声音,比死了亲爹还凄惨。 那群府兵顿时傻眼了,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举着枪,冲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可城主都发话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脑袋开花吧? 一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那眼神,恨不得把沈玉楼生吞活剥了。 周围的流民们,这下是彻底看傻了。 我操! 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原来这玩意儿叫手枪?! 就这么个银白色的铁疙瘩,竟然能把燕云城的土皇帝,吓得跟孙子一样? 这沈公子,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你们也退后。” 沈玉楼头也没回,对着身后的流民摆了摆手。 “我有点私密话,要跟咱们的黄城主好好聊聊。” 他必须得搞清楚,万一这黄狮虎真是个穿越者,除了这把沙鹰,兜里还藏没藏着什么手榴弹、RPG之类的大家伙。 流民们对沈玉楼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呼啦啦地就朝后退去,很快就在百米开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时间,偌大的空地中央,就只剩下了沈玉楼和瘫在地上的黄狮虎两个人。 气氛,有点诡异。 沈玉楼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子,用枪口戳了戳黄狮虎那张肥脸,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道:“奇变偶不变?” 黄狮虎:“???”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沈玉楼,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啥玩意儿?鸡?什么鸡? 沈玉楼一看他那德行,心里就有数了。 看来是个文盲,没上过高中。 不过没关系,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春晚总看过吧? 沈玉楼换了个问题,继续用一种地下党对暗号的神秘语气问道。 “大锤八十,小锤多少?” 这下,黄狮虎好像听懂了点。 他看着沈玉楼手里那冷冰冰的枪口,吓得一哆嗦,脑子飞速运转,试探性地答道。 “小……小锤四十?” 沈玉楼眉头一皱。 我靠,这都能蒙对? 不对,这感觉不对,这货回答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跟瞎猜似的。 不行,得来个高难度的。 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问道:“宫廷玉液酒?” “噗通!” 黄狮虎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当场就给沈玉楼跪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大哥!爷!祖宗!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鸡啊,锤子啊,酒啊的……我一句都没听过啊!求求您给个痛快话吧,别再折磨我了!” 行了。 沈玉楼彻底放心了。 这货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穿越者。 至于那百分之一……就算他真是,那也是个连小品都没看过的穿越者,不足为惧。 沈玉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枪,站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回去多读点书吧,没文化,真可怕。”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黄狮虎在燕云城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手底下那三千重兵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一枪崩了他,只会激起他手下的疯狂反扑,到时候自己双拳难敌四手,反而会陷入被动。 得让这帮流民,自己觉醒,自己把这头狮子撕碎了才行。 黄狮虎看着收起手枪的沈玉楼,整个人都傻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不杀我?” “杀你?” 沈玉楼掸了掸衣袖,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商人模样。 “黄城主说笑了。 在下就是个从大珲来的生意人,本本分分,和气生财,怎么会干杀人这种事呢?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您作对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不过嘛,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提个建议。 回去以后,赶紧建个流民庇护所,把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都安置起来。 另外,每天免费发放食物,先让他们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黄狮虎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沈玉楼揣着手枪的那个口袋,耳朵里嗡嗡作响,压根没听清沈玉楼在说什么。 但他怕死啊! 他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不管沈玉楼说什么,他都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滚吧。” 沈玉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黄狮虎如蒙大赦,二话不说,当场就地十八滚,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那姿势,比他妈车轮子都圆。 沈玉楼把玩着手里的沙漠之鹰,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真理,真是个好东西啊! 你看,平时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黄城主,现在在真理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远处的流民们见黄狮虎跑了,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 “沈公子!怎么把那狗官给放了?!” “是啊!杀了他!我们拥戴您当城主!” “对!我们不管城主是谁,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听谁的!” 沈玉楼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乡亲,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但我是珲国人,不是你们乌林国的人,按照规矩,是不能杀你们的城主的。” “不过大家放心,”他话锋一转,“我已经让黄狮虎答应,回去就给大家建房子,发粮食,保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流民们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房子住?有饭吃? 那……那还杀黄狮虎干嘛? 一瞬间,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满足和感激的笑容,对着沈玉楼是千恩万谢。 第352章 让你摸你敢吗? 沈玉楼看着他们,心里了然。 果然不出所料。 这帮流民,之所以闹事,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活下去。 一旦生活有了保障,谁当城主,黄狮虎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幸亏刚才没冲动。 这要是真把黄狮虎宰了,他手下那帮人为了平息民怨,把好处一放,自己这个外人,瞬间就没了任何优势。 打发走了感恩戴德的流民们,沈玉楼这才揣着枪,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慕容千雪和小双身边。 慕容千雪那双隐藏在面纱下的凤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沙漠之鹰,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钢铁。 她等沈玉楼一走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沈辉,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用法的?” “这玩意儿?” 沈玉楼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沙漠之鹰,又抬头看了看慕容千雪那一脸“你快给我个合理解释不然老娘就地发飙”的表情,顿时乐了。 他跟个献宝似的,把枪递了过去。 “这有啥难的?一看就会,傻瓜式操作,专为你们这种动手能力差的女性设计。” 说着,他也不管慕容千雪那快要喷火的眼神,当着她的面就开始了现场教学。 “你看啊,” 沈玉楼手指在枪身下方一个按钮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个装满了黄澄澄子弹的铁盒子,就从枪柄里滑了出来。 “这叫弹匣,没它,这玩意儿就是个烧火棍。” 紧接着,他又哗啦一下,拽动了枪身上方的滑套,一颗金灿灿的子弹,从侧面的小窗口里弹了出来,在地上叮当一响。 “这是把膛里的那颗也退出来,免得你手一抖,给自己的漂亮脸蛋开个洞。”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枪塞进慕容千雪手里,还顺手帮她打开了保险。 “行了,现在安全了,你随便玩,对着自己脑袋开枪都死不了人。” 慕容千雪:“……”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了。 不过,手里的这个铁疙瘩,那冰冷又厚重的金属质感,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征服欲! 她学着沈玉楼的样子,拉了一下枪栓,又对着远处扣动扳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空响。 操作……果然简单得离谱! 慕容千雪那双漂亮的凤目瞬间就亮了,亮得跟俩一百瓦的大灯泡似的! 一击必杀!操作简单!威力无穷! 这他妈要是能给乌林国的军队人手配上一把…… 还跟珲国搞什么制衡? 还跟那帮老臣子玩什么权谋? 直接平推过去就完事了! 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就在她心潮澎湃,已经开始规划乌林国一统天下的宏伟蓝图时,手里的铁疙瘩突然一空。 沈玉楼一把将枪抢了回去,揣进怀里。 “行了行了,又不是你的,摸两下得了,还想拿回家过年啊?” “你!”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妈的! 刚才光顾着激动了,就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玩意儿里面的构造! 这让她回去怎么跟工部那帮饭桶交代? 连个参考图都没有,还复刻个锤子啊! 沈玉楼压根没搭理她,转头把枪递到了小双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温柔笑脸。 “丫头,想不想玩玩?这玩意儿后坐力大,你玩的时候,大人我可以在后面抱着你。” 小双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脸煞白。 “不……不了,大人,这东西……吓人。” “没事,大人让你随便摸,想摸哪儿摸哪儿。” 小双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下,旁边的慕容千雪彻底不干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当场就炸了! “沈辉!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她就可以随便摸,我就只能摸两下?!你这是区别对待!” “对啊。” 沈玉楼转过头,看着她,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就是区别对待,怎么了?” 说完,他当着慕容千雪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她三观尽碎的骚操作。 只见沈玉楼解开裤腰带,随手就把那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沙漠之鹰,插进了自己的裤裆里,然后冲着慕容千雪一挺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裤子,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想摸?来啊,往这儿摸。 只要你敢,我让你摸个够。” “……” 慕容千雪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这狗男人……竟然让她去摸……摸他那里?!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知廉耻、这么下流的事情! 虽然她那晚也摸过了…… 可那天她是被下药了,和现在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你……你无耻!” 慕容千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玉楼压根没在意,反而冲着旁边的小双招了招手。 “丫头,你来。” 小双虽然也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闭着眼睛,伸出颤抖的小手,就朝着那鼓囊囊的地方摸了过去。 慕容千雪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着眼前这离谱又香艳的一幕,大脑直接宕机。 摸……真摸了?! 小双怎么会对他言听计从到这种地步?! 沈玉楼看着慕容千雪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嘿嘿一笑。 “看见没?你要是能做到小双这样,别说摸了,这枪送你都行。” 慕容千雪死死地咬着嘴唇。 做不到!打死也做不到! 不就是一把破手枪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东西还在你沈辉手上,朕迟早有办法把它弄到手! 她心里这么想着,索性把头一偏,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沈玉楼见她不要,这才把枪掏出来,重新别回了腰后。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冷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还施粥吗?” 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耸了耸肩。 “家伙都让人砸了,不干了。” 他看着远处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正那帮流民对黄狮虎的仇恨值已经拉满了,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第353章 这才是朕看上的男人! “黄狮虎答应给他们建庇护所,发粮食,他要是不办…… 呵呵,那帮饿疯了的流民,会亲手把他撕成碎片!” …… 城主府。 黄狮虎带着一帮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 留守的三个心腹商人和府兵们看到自家城主那副丢盔弃甲的怂样,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大堂里,黄狮虎一屁股坐回那张虎皮太师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客栈的方向破口大骂。 “沈辉!你个王八蛋!强盗!土匪!竟敢抢老子的手枪!” 现在,那件能让他横行燕云城的大杀器,落到了敌人手里。 一想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黄狮虎就感觉自己的脑门凉飕飕的,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三个商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低声献计。 “城主,既然明着动不了他,那咱们可以困死他!” 黄狮虎浑浊的虎目瞬间一亮! 对啊!围起来! 这个主意好! 既能断了沈辉和那帮贱民的联系,让他变成孤家寡人,又能让女帝慕容千雪抓不到任何把柄! “传我命令!” 黄狮虎猛地一拍扶手,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以保护未来帝君安全为名,派重兵把悦来客栈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至于他跟沈玉楼承诺的什么庇护所、免费食物…… 去他妈的吧! 老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那帮贱民的死活?! …… 一连两天。 悦来客栈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得是水泄不通。 客栈房间里,沈玉楼跟个没事人似的,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小双在一旁给他捏着肩。 唯独慕容千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沈辉!这都两天了!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沈玉楼放下茶杯,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 “别急,黄狮虎快完蛋了。”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他这两天光顾着派人看住我们,正事儿可一件都没干。” 慕容千雪一愣,“他能有什么正事?”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 “那帮流民,本来还能靠我的粥活命。 现在粥铺没了,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黄狮虎承诺的庇护所和粮食。” “可他们等了两天,连个米影子都没看见。” “你想想,一个饿了两天肚子,被逼到绝境的人,心里那股火,会烧成什么样?” 沈玉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们会明白,这一切,都是黄狮虎害的! 只有把黄狮虎这个毒瘤彻底铲除,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这最后一把火,已经烧到黄狮虎的眉毛了。” 慕容千雪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沈玉楼,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什么天使轮投资,什么收买人心,全是铺垫! 这个狗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用一碗粥,点燃了流民心中的希望之火,然后再亲手把这唯一的希望掐灭,逼着黄狮虎把这些流民推向绝望的深渊! 这不仅是阳谋,而且是诛心! 黄狮虎把流民当棋子,而这个男人,把黄狮虎和流民……全都当成了自己的棋子! 他置身事外,高高在上,像个操控一切的神,冷眼旁观着棋盘上的自相残杀,就等着最后出来打扫战场,坐收渔翁之利! “可……” 慕容千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些流民,手无寸铁,黄狮虎手底下除了这两百府兵,还有五千城防军! 他们就算赢了,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流血?” 沈玉楼云淡风轻地呷了口茶,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淡淡地说道:“用几百条命,换一个全新的燕云城,换来剩下几万人的安稳日子。这笔买卖,划算。” “……” 慕容千雪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划算? 他竟然说划算?! 在他眼里,那些活生生的人,那些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流民,就只是棋盘上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吗?! 为了最后的胜利,死掉几百个卒,根本无所谓? 慕容千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忍不住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沈玉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很随意。 “从我进燕云城,看到那些流民的第一眼开始吧。” 慕容千雪瞬间神色一僵。 从第一眼开始?! 这个男人,从踏入这座城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每一步,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在他的剧本里! 而她,堂堂乌林国女帝,还自以为能跟他斗个旗鼓相当,结果到头来,自己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慕容千-雪心里那点不甘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没错! 这才是朕看上的男人! 这才是唯一有资格站在朕身边,与朕共掌天下的帝君! 然而,她这边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那边的沈玉楼已经完全没把她当回事了。 他把茶杯一放,转头就冲着旁边的小双招了招手,脸上瞬间换上了那副能把人溺死的温柔笑容。 “丫头,过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沙漠之鹰,跟递玩具似的,随手就塞到了小双的手里。 “来,拿着玩玩,别怕,大人我把里面的子弹都卸了,安全的很。” 慕容千雪:“???”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气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凭什么啊! 朕想多看一眼,你他妈都跟防贼似的! 这个丫鬟,你竟然直接把枪塞她手里让她随便玩?!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朕堂堂一国女帝,在你沈辉眼里,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比不上?! 一次两次是情趣,你他妈老是这样,是不是显得朕很没本事,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显得朕很无能啊! 第354章 流民造反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那对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把那把破枪抢过来,对着那张帅得欠揍的脸,狠狠来上一下! 就在这时。 “咚咚咚!滚出来!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 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还夹杂着黄狮虎那标志性的野兽咆哮。 沈玉楼眉头一挑,慢悠悠地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慕容千雪和小双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客栈楼下的大街上,黄狮虎穿着他那身骚包的金盔金甲,被上百个府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在中间。 而在府兵阵营之外,黑压压地围满了流民,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双眼赤红,跟饿疯了的狼群似的,死死地盯着黄狮虎。 “黄狮虎!把沈公子放出来!” “对!放沈公子出来给我们施粥!” “放人!放人!” 黄狮虎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贱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充满了虚伪的关切。 “放肆! 本城主也是刚刚才知道,沈公子乃是未来帝君! 千金之躯! 他好心给你们施粥,万一被你们这帮刁民冲撞了,伤了龙体,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我这是在保护未来帝君!” 这话一出,流民们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沈公子是未来帝君?!” “我操!未来的皇帝老爷,竟然亲自给我们施粥?” “呜呜呜……沈公子真是活菩萨啊!是明君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流民们更愤怒了! 他们虽然预料到粥是喝不成了,可沈公子还给他们想了后路啊! 一个流民头子站了出来,指着黄狮虎的鼻子破口大骂。 “黄狮虎!你少他妈在这儿装好人! 就算不施粥了,沈公子也让你给我们建庇护所,发粮食! 这都两天了! 我们连个米粒子都没看见! 你是不是想活活饿死我们?!” “没错!你就是想饿死我们!” “你这个不讲信用的狗官!” “哼!一群不知好歹的贱民!”黄狮虎被当众揭穿,顿时恼羞成怒,竖目横眉地怒怼道。 “你们一个个好吃懒做,不为我燕云城创造半点价值,就知道张着嘴等城主府救济!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痴心妄想!” “我呸!” 那流民头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一针见血地吼道。 “你他妈把燕云城所有的活路都堵死了! 赋税一年比一年重! 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连他妈裤衩子都剩不下一条,全进了你这王八窝! 你让我们拿什么给你创造价值?拿命吗?!” “反了!反了!都他妈反了!” 黄狮虎被戳中了痛处,彻底破防了,他猛地一挥手,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凶光,对着周围的府兵咆哮道。 “给老子把这帮贱民赶走!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唰!” 上百个府兵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枪如林,齐声大喝:“滚!!” 那股肃杀之气,瞬间让流民们心头一寒。 走? 走了就是等死! 不走? 不走现在就得死! 横竖都是个死! 那他妈还怕个卵?! 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汉子,看着黄狮虎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再想想自己那快饿死的妻儿,心底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兄弟们!”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双眼血红,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杀了黄狮虎!抢了城主府!我们就能活下去!” “杀!!!” 一瞬间,所有流民的眼睛都红了! 对!杀了他们!就能活下去! “杀啊!!!” 上百个被逼到绝境的流民,像决堤的洪水,捡起身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拼了命的冲了过去。 楼下,喊杀震天,血肉横飞。 府兵们再怎么说也是正规军,五十个铁罐头,甲胄精良,手里拎着的都是开了刃的长枪,还他妈受过专业训练,知道怎么站位,怎么捅人最省力。 反观那帮流民,别说盔甲了,身上那件破布衣服都快赶上渔网了,手里拿的更是五花八门,板砖、木棍、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桌子腿……纯纯的乌合之众。 一个照面下来,高下立判。 府兵们组成一个小小的枪阵,往前一推,最前面那排流民就跟被收割的麦子似的,惨叫着倒下一大片。 鲜血瞬间染红了长街。 一轮冲杀下来,府兵这边就仨倒霉蛋被板砖开了瓢,轻伤,不碍事。 可流民那边,躺在地上的,少说也得有小一百号人! 刚刚还因为愤怒而悍不畏死的流民们,这下子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 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和那寒光闪闪的枪尖,不少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眼里那股子拼命的狠劲儿,也开始有了退缩的迹象。 客栈二楼。 慕容千雪看着楼下这几乎一边倒的屠杀,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完了,根本没得打。” 她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身边那个还在悠哉看戏的男人。 “这帮流民就是去送人头的,黄狮虎赢定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装备、训练和指挥的全方位降维打击。 “不一定。” 沈玉楼的视线压根没离开楼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成竹在胸的淡定。 “擒贼先擒王。 你看黄狮虎那老小子,跟个吉祥物似的杵在那儿。 只要把他干趴下,这五十个府兵,立马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随便剁。” “干趴他?” 慕容千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黄狮虎被那群府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在最中央,周围枪尖如林,别说碰他一下了,就是想多看他一眼,都得先问问人家手里的长枪答不答应。 那防御,简直固若金汤。 “你看好了。”沈玉楼冲她挑了挑眉。 他好整以暇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又从口袋里摸出弹匣,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装了进去。 第355章 未来帝君!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这黄狮虎暂时还不能死,他身上还藏着手枪这个天大的秘密,必须得留个活口,好好盘问一下,看看这老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老乡。 身上还藏没藏着什么手榴弹之类的惊喜大礼包。 所以,这一枪,打腿就够了。 “你……”慕容千雪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凤目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你疯了?!” 她指了指楼下那个跟蚂蚁差不多大的黄狮虎,声音都变调了。 “这儿离他那儿,少说也有一里地! 这么远的距离,除非是把全天下最厉害的弓箭手请来,用上最牛逼的破甲箭,才有可能射中! 你……你这玩意儿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沈玉楼冲她嘿嘿一笑,缓缓举起了枪。 他闭上一只眼,通过准星,将那个在人群中耀武扬威的身影,牢牢锁定。 下一秒。 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爆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恐怖的音浪,甚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火光,从那黑洞洞的枪口一闪而逝。 紧接着,楼下那坚不可摧的府兵阵营中央,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噗通!” 刚刚还像个战神一样,叉着腰指挥手下屠杀的黄狮虎,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右腿膝盖处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整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金甲!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后一头栽倒,当场昏死过去! “……”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慕容千雪那张樱桃小嘴,缓缓张成了一个能塞进鸡蛋的“O”型。 她傻了。 她看着楼下那个扑街的黄狮虎,又木然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缓缓放下手臂,脸上还带着一丝回味的沈玉楼,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一……一里地啊! 一击必中?! 这是什么神仙射术?! 把乌林国最强的神箭手拉过来,给他磕一个都不过分吧! 楼下,那些府兵也全懵逼了。 “城主!” “城主大人倒了!” 他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看着黄狮虎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腿,一个个吓得是魂飞魄散,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他妈……怎么回事?! 而那些本已心生退意的流民们,也惊愕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顺着枪响的方向,齐刷刷地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二楼窗口,手持神器,身姿挺拔如松的沈玉楼! “是沈公子!” “沈公子出手了!” “沈公子是活菩萨!他来救我们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在他们眼里,沈玉楼此刻的身影,简直比庙里的神仙还要光芒万丈! 沈玉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将枪口朝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怒吼! “黄狮虎道德败坏,强征赋税,不顾百姓死活,背信弃义! 今日,我沈辉就算当不成这未来帝君,也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气势磅礴。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妈的,子弹太金贵了,省着点用,喊喊口号就行了,剩下的交给这帮免费劳动力。 果然! 他这番话,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热油! 流民们的热血,瞬间被彻底点燃! “杀啊!为沈公子报仇!” “黄狮虎倒了!冲进去!抢光他妈的城主府!” 没有了后顾之忧,又有了沈玉楼这个神仙在背后撑腰,流民们彻底疯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再次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 而另一边,府兵们彻底乱了阵脚。 主帅被人一招秒了,现在生死不知。 那个叫沈辉的小白脸,手里还拿着个能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大杀器,谁他妈知道下一枪会不会崩了自己? 没了指挥,又心生恐惧,这仗还怎么打?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瞬间逆转! 府兵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而流民们则是越战越勇,杀红了眼! 有的甚至扒下死去府兵的甲胄穿在身上,捡起地上的长枪,有样学样地跟曾经的压迫者厮杀在一起! 楼上,沈玉楼惬意地手扶窗台,看着楼下那一边倒的战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民心到手了,黄狮虎的势力也倒了。 最关键的是,他全程就开了一枪,连根毛都没掉。 巧取燕云城,不费吹灰之力! 完美! 他身后的慕容千雪,此刻看着他的背影,那双漂亮的凤目中,异彩连连。 料敌机先,决胜千里!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份心智,这份手段,这份魄力…… 未来帝君,非他莫属! 慕容千雪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等这狗男人彻底坐稳了燕云城之主的位置,自己再把乌林国女帝的身份亮出来,吓死他! 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 客栈外的打斗,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黄狮虎那一方被团团围住,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十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背靠着背,围成一圈,拼死护着中央昏死过去的黄狮虎。 “不行!这么下去都得死在这儿!” 一个府兵队长满身是血,他看了一眼周围潮水般涌来的流民,一咬牙,冲着旁边的人吼道。 “快!把城主大人弄醒!” 几个府兵手忙脚乱地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 “咳咳……噗!” 黄狮虎吐出一口淤血,悠悠转醒。 刚一醒来,右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跟瀑布似的往下淌。 他很快就从手下的口中,了解了现在的绝境。 “沈辉!!!” 黄狮虎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布满了血丝,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扭曲着滔天的愤怒和恨意! 他全明白了! 这个狗娘养的沈辉,从踏进燕云城的那一刻起,就他妈是奔着自己来的! 帮助过路的商人收买人心,免费施粥博取名望,最后,再用那个见鬼的手枪,在最关键的时刻给自己致命一击!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为了弄死自己,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356章 对这个男人痴迷上了 黄狮虎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楼,把沈玉楼那个小白脸生吞活剥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城主!我们快顶不住了!怎么办啊!”亲兵队长焦急地吼道。 “杀出去!” 黄狮虎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勒令道。 “待我杀出一条血路!去城东!去找五千城防军! 老子要让这帮贱民,还有那个沈辉,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剩下的十几个府兵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是最后的生路! 杀不出去,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杀!” 求生的欲望,激发了他们最后的凶性! 一个府兵背起黄狮虎,剩下的十几个府兵组成一个尖刀阵,状若疯魔地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血路,硬生生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后,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只剩下两个府兵,一左一右地架着黄狮虎,成功杀出了重围,头也不回地朝着城东城防兵的驻地,亡命狂奔而去。 …… 黄狮虎跑了。 但燕云城的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 那些追杀出去的流民,声势浩大得就跟过年赶庙会似的。 一路上,不少平时被黄狮虎手底下那帮狗腿子欺负得敢怒不敢言的商贩、脚夫、甚至是某些大户人家的仆人,一听是要去干翻黄狮虎,眼睛都红了。 “我操!算我一个!老子早就看那逼不顺眼了!” “黄狮虎家的狗都比我吃得好!今天非得把他家锅给砸了!” “兄弟们冲啊!跟着沈公子,有肉吃!” 队伍,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而此时,悦来客栈二楼。 慕容千雪那张隐藏在面纱下的俏脸,写满了凝重。 她看着黄狮虎亡命奔逃的方向,凤目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沈辉,不对劲。 那个方向是城东,是城防兵的驻地!” 她毕竟是女帝,对兵力部署门儿清。 她快步走到沈玉楼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受到的急切。 “黄狮虎手底下可是有五千城防兵! 那帮人跟刚才那些府兵可不一样,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一旦让他回去统领大军,楼下这帮流民就是去送菜的!” 靠着一腔热血,打顺风仗还行。 真要跟正规军硬碰硬,这帮由老百姓组成的义军,那就是一盘散沙,一冲就垮。 “别慌,慌什么。” 沈玉楼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把沙漠之鹰揣回裤裆,还骚包地拍了拍,那动作看得慕容千雪眼角直抽抽。 他指了指楼下已经汇聚成洪流的人群,笑道。 “你当黄狮虎那条腿是摆设啊? 那么大个血窟窿,他能活着跑到城防兵驻地都算他命硬。 再说,你看看下面,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他跑得了吗?” 他顿了顿,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那表情,就像刚睡醒午觉,准备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再说了,围着咱们的狗不都死光了吗? 咱们也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 这场戏,导演都亲自下场了,我这个总策划,也该去剪彩了不是?” 说完,也不管慕容千雪,拉着小双的手就往楼下走。 “等等我!” 慕容千雪跺了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三人一出客栈,好家伙,外面的世界那叫一个精彩。 整个燕云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街边的店铺商摊,门关得比谁都严实,生怕被卷进去。 而大街上,全是汹涌的人流,一个个手里抄着家伙,脸上带着火气,目标明确地朝着城东方向冲去,那架势,仿佛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零元购狂欢节。 慕容千雪跟在沈玉楼身边,看着这幅混乱的景象,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她忍不住凑到沈玉楼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喂,说实话,你到底有几成胜算?” “胜算?” 沈玉楼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跟看一个问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升起的白痴一样。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问我几成胜算?不好意思,哥们儿字典里,就没输这个字。” 慕容千雪被他这股子冲天的自信给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泼冷水道。 “你别太自信了!我说了,城防兵有五千人! 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底下这帮人虽然看着多,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打起来,人家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打散!” “雪儿,你小了,格局小了。” 沈玉楼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睛赤红的百姓。 “你只看到了五千城防兵,却没看到这十几万被压迫到极限的百姓。知道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沈玉楼循循善诱,那语气,活像个诲人不倦的老夫子。 “黄狮虎这条破船,在燕云城这片水上飘了这么多年,把水都给污染了,还想让水继续载着他? 做梦呢! 现在是海啸时间,别说他那五千城防兵,就是你这个女帝,把全国的兵力都拉过来,都未必能把这滔天的民怨给压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那标志性的骚包笑容。 “更何况,还有我这个BUG级别的玩家亲自下场保驾护航,他黄狮虎?必败无疑!” “……” 慕容千雪彻底呆住了。 她木然地看着沈玉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可那些太傅、大臣们,谁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把它说得如此通透,如此直白? 他不仅看透了,还亲手掀起了这场足以倾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这一刻,慕容千雪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较劲和不服,只剩下纯粹的欣赏,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 与此同时。 距离城防兵驻地仅剩一里地的一条小巷里。 黄狮虎的末日,到了。 他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在了巷子深处,身边最后两个忠心耿耿的府兵,也已经变成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了他的脚下。 曾经那个威风八面、金盔金甲的燕云城之主,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第357章 救星来了 他浑身是血,金甲上满是拳印和刀痕,头盔也歪到了一边,披头散发。 那条被沙漠之鹰轰断的右腿,更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森白的断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金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一种野兽般凶狠的眼神,死死瞪着周围那些步步紧逼的流民。 完了。 黄狮虎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今天,九死一生。 就算是侥幸活下去又如何? 燕云城已经失控,他这个城主,也成了个光杆司令。 最关键的是,沈辉这个煞星的突然出现,背后肯定有女帝慕容千雪的影子! 说不定,那个女人现在就躲在哪个角落,冷眼看着自己被这帮贱民撕碎!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最后平息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黄狮虎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辉! 都是因为这个沈辉!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还在城主府里醉卧美人膝,享受着土皇帝的快活日子! 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田地?! “杀了他!” “把他剁成肉酱!” 流民们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们畏之如虎的男人,如今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胆气瞬间就壮了! 他们赤红着双眼,像潮水般怒吼着,就要冲上来,将黄狮虎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踏!踏!踏!” 一阵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从巷子口传来! 紧接着,一股上千人的兵马,如同一柄锋利的银色尖刀,硬生生从混乱的人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他们身穿轻甲,手持木枪,动作整齐划一,煞气逼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盔银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他手持一杆银枪,只是冷冷地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将那些靠近的流民驱散、镇压! 巷子里,本来已经陷入绝境的黄狮虎,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瞬间,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光芒! 他认出来了! 那是城防兵的副将,陈武! 救星来了! “陈将军!” 黄狮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陈将军!我是黄狮虎!快来救我!!” 有陈武和这一千城防兵在,他死不了! 他还能翻盘! 他浑浊的瞳孔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巷子口的陈武眉头一皱,定睛一看,也着实吓了一跳。 我操! 这……这还是那个在燕云城里横着走,连放个屁都能崩死俩人的黄大城主吗? 怎么搞得跟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似的? 浑身是血,盔甲跟被狗啃过一样,一条腿还扭成了麻花,看着都他妈疼! “保护城主!” 陈武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职责所在,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城防兵立刻像一群嗷嗷叫的野狼,端着木枪就冲了上去。 要说装备,这帮城防兵可比黄狮虎那帮穿着铁罐头的府兵差远了,身上就一层薄薄的皮甲,手里的木枪看着都磕碜。 但架不住人家是上过战场,跟真刀真枪的土匪干过仗的!那股子杀气,那配合,那下手的狠劲儿,可不是府兵那种看家护院的保安能比的。 一千号人,组成几个简单的冲击阵型,对着巷子里那帮杀红了眼的流民,就是一顿猛戳! “噗呲!”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流民们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是群没受过训练的乌合之众,手里拿的还是板砖木棍,跟正规军一碰,立马就跟鸡蛋撞石头似的,碎了一地。 很快,巷子里就被清出了一片空地,黄狮虎被牢牢地护在了军阵中央。 不过,流民们也没怂。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们虽然被打退,但依旧将巷子口堵得死死的,跟城防兵僵持住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黄狮虎总算是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陈武这人,是块带兵打仗的好料。 燕云城附近那几个占山为王的土匪窝,全是他带人给剿灭的。 有他在,对付这帮贱民,那还不是洒洒水? 不过,他跟陈武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 平时除了按月给他拨点粮饷,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想着找城防兵帮忙的原因,谁他妈知道这榆木脑袋会不会帮自己啊! 陈武大步流星地走到黄狮虎面前,看着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黄城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驻地练兵,听见城里跟过年放炮似的,还以为有外敌打进来了呢!” 黄狮虎眼珠子一转,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能说实话! 万一这老小子知道是自己作死,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自己可就真成了这帮贱民的下酒菜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巷子外,声嘶力竭地哭诉道。 “陈将军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是那个叫沈辉的小白脸! 他煽动这帮贱民造反,我……我一时不察,中了他的奸计,才落得如此下场啊!” 陈武闻言,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 他虽然不怎么掺和城里的事,但黄狮虎是个什么德行,他多少也听过一些。什么横征暴敛,鱼肉百姓,那传闻就没断过。 “黄城主,”陈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不是……欺压百姓欺压得太狠了?” “没有!绝对没有!”黄狮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直接把锅甩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陈将军你有所不知! 那沈辉,是乌林国未来的帝君! 他狼子野心,想颠覆我乌林国! 所以第一个就拿我燕云城开刀! 我这是为国尽忠,才被奸人所害啊!” 陈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未来帝君?颠覆乌林国? 这信息量太大,他一个纯粹的武夫,CPU当场就有点过载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清朗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第358章 没有你,很重要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混乱的人群,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黑压压的流民队伍,像是摩西分海一般,自动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万众瞩目之下,沈玉楼负手而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他左边,是戴着面纱、身姿绰约的慕容千雪。 右边,是满眼崇拜、亦步亦趋的小双。 那风流倜傥的模样,那强大的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皇帝出巡了。 “就是他!!” 黄狮虎一看到沈玉楼,眼睛瞬间就红了,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指着他疯狂咆哮。 “陈将军!就是这个王八蛋!快!给老子乱刀砍死他!” 陈武却没动。 他眯着眼打量着沈玉楼,又看了看黄狮虎那副疯狗般的模样,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黄狮虎,自己则提着枪,走到了阵前。 “来者何人?” 沈玉楼看到那个银盔银甲的中年男人,心里就有数了。 从进燕云城的第一天起,他就把城里有点名堂的人物查了个底儿掉。 客栈老板、路边乞丐、茶馆说书的,都是他的情报来源。 他早就知道,城防副将陈武,为人正直憨厚,只管城防,不问政事。 是个可以团结的对象。 这也是他敢放开手脚干黄狮虎,却一直没动城防兵的原因。 沈玉楼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想必阁下就是燕云城的定海神针,陈武将军吧?” 陈武一愣,这小子认识我? 他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又是谁?可是你引诱百姓造反的?” “在下沈辉。” 沈玉楼大大方方地报上假名,随即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至于造反?将军,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他话锋一转,伸手指着被士兵按住的黄狮虎,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起来。 “我只是个路过的商人,见不得百姓受苦,施粥救济,何错之有? 倒是黄城主,强征赋税,压榨商旅,截杀无辜! 搞得燕云城流民遍地,饿殍满街! 我为流民谋条活路,他却三番五次阻拦,甚至派人暗杀于我! 你说,到底是谁,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揭竿而起?!” “是他!就是黄狮虎!” “黄狮虎才是罪魁祸首!” “陈将军!你要是还算个人,就别帮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 周围的流民一听,瞬间炸了锅,所有的矛头,齐刷刷地指向了黄狮虎。 这下,陈武彻底听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黄狮虎,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冲着沈玉楼一抱拳,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对着身后的城防兵猛地一挥手。 “撤兵!” 黄狮虎:“???” 他眼睁睁看着陈武带着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潮水般退去,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巷子里,再次只剩下他和那上万双冒着绿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睛。 “咕咚。” 黄狮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裤裆一热。 完了。 芭比Q了。 眼看流民们又要化身丧尸,把他撕成碎片。 沈玉楼再次站了出来,摆了摆手。 “各位乡亲,稍安勿躁。 此人罪大恶极,但终究是朝廷命官。 咱们不能私自处死他,否则,就真成了造反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妈的,老子还没问出你那把沙漠之鹰是哪儿来的呢,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领盒饭? 你家那金碧辉煌的王八窝,老子也还没去抄呢! 流民们对沈玉楼那是百分之三百的信服。 沈公子说不能杀,那就留他一条狗命! “听沈公子的!” “绑起来!等女帝发落!”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指了十个看着最壮实的流民。 “你们几个,把他押到城主府去。” 然后,他对着黑压压的人群,以乌林国女帝,也就是他旁边那个女人的名义,朗声宣布,立刻建立庇护所,发放粮食! 流民们一听,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所取代,纷纷散去。 一场足以颠覆燕云城的暴乱,就这么被沈玉楼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片刻后,巷子里只剩下了沈玉楼、慕容千雪、小双,以及那十个押着黄狮虎的壮汉。 “走吧,黄城主,”沈玉楼笑嘻嘻地走到黄狮虎面前,拍了拍他那张血污的脸,“带我们去你家参观参观?” 黄狮虎已经失血过多,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又带着无尽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沈玉楼的背影。 黄狮虎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金盔金甲早就成了破铜烂铁,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的鞋印。 他艰难地抬起头,失血过多的面庞惨白如纸,目光涣散地扫过人群,无意中落在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身上。 那身段……那气质…… 黄狮虎的脑子嗡了一下,刚想仔细看,腿上传来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昏过去。 妈的,都这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就算是女帝本人又怎么样? 自己这盘棋,已经下到死局了。 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那个施施然走在前面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沈辉……把我弄到这步田地,你得偿所愿了吧?” 沈玉楼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那语气,轻描淡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黄城主,你可能有点误会。 弄你,只是顺手的事儿,开胃小菜而已。”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道:“我要的,是整个燕云城。” “不可能!” 黄狮虎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了一下,结果扯到断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老子……老子怎么也比一座破城重要!”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沈玉楼这句话,直接把黄狮虎剩下的那点血气给干没了。 虾仁猪心啊! 合着在你眼里,我连个新手村BOSS都算不上,就是个挡路的精英怪? 第359章 五百九十万两? 黄狮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你等着! 你接手了燕云城,只会成为下一个我! 不,你会比我更惨! 这帮贱民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 沈玉楼终于回头了,他看着黄狮虎,那眼神,怜悯中带着一丝嘲弄。 “你小了,格局小了。 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燕云城在你手里是摊烂泥,在我手里,说不定就是一块能下金蛋的宝地。” 他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黄狮虎那张血糊糊的脸。 “行了,省点力气吧。 等会儿抄了你的家,我亲自出手给你治腿,放心,死不了。 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抄家?!” 黄狮虎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敢?!城主府是乌林国的产业! 你敢动一下,就是跟整个乌林国宣战! 慕容千雪绝对不会放过你!” “宣战?” 沈玉楼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黄城主,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的百姓,朗声说道:“黄城主之前是怎么答应大家的?建庇护所!发粮食! 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办不到了。 可城主说的话,那就是国家的脸面! 他办不到,国家信誉受损,这锅谁背?” “我沈辉,身为未来帝君,岂能坐视不管? 所以,我决定!亲自替黄城主兑现承诺! 可我一个外地来的商人,兜比脸还干净,这钱从哪儿来呢?” 他话锋一转,一指城主府的方向,那表情,要多正义有多正义。 “就从他黄狮虎的府里出!他贪了百姓这么多年的民脂民膏,现在,也该吐出来了!” “……” 慕容千雪站在后面,听得是头皮发麻,三观炸裂。 我靠! 还能这么玩?! 拿了人家的钱,还让人家感恩戴德。 空手套白狼,面子、里子,全他妈让你一个人占了! 这狗男人,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噗——” 黄狮虎再也撑不住了,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两眼一翻,彻底气晕了过去。 那可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昧着良心搜刮来的钱啊!全他妈给你做了嫁衣! …… 城主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少下人、仆役,正抱着各种金银器皿、绫罗绸缎,跟没头苍蝇似的往外跑。 国难财,不发白不发! “都给老子站住!” 沈玉楼领着人,把昏死过去的黄狮虎往门口一扔,跟扔垃圾似的。 他环视一圈,眼神冰冷。 “从现在开始,这城主府,我接管了! 谁要是敢拿走府里的一针一线,我就以上报女帝的名义,诛他九族!” “哗啦——” 那些正准备胜利大逃亡的下人们,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他们看着门口那个半死不活的黄狮虎,又看了看这个一脸煞气的年轻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这煞星连城主都给干翻了,捏死他们,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一帮人瞬间老实了,乖乖地把东西放回原处,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沈玉楼有黄狮虎这块活招牌在手,在城主府里简直是畅通无阻。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堂,一眼就看见三个穿着华贵,贼眉鼠眼的商人,正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你们三个,过来。”沈玉楼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那三人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沈……沈公子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黄狮虎逼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沈玉楼都懒得听他们废话,他早就查清楚了,这三个就是黄狮虎手底下,跟李文彪一个级别的狗腿子,专门负责敛财的。 “想活命吗?”沈玉楼问道。 “想!想!做梦都想!”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行啊。” 沈玉楼咧嘴一笑,“那就去,把黄狮虎这些年搜刮的所有家当,给我一五一十地点清楚,装订成册,少一文钱,我拿你们的脑袋来凑。”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三个商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沈玉楼随手点了几个流民,让他们把黄狮虎抬去找府中医师治腿。 自己则拉着慕容千雪和小双,走到了大堂中央。 他一屁股坐上了那张黄狮虎最爱的虎皮太师椅,还嫌弃地挪了挪屁股。 “妈的,这虎皮也太硬了,硌得慌。” 说完,他冲着小双张开了双臂,一脸的享受。 “来,丫头,给大人我捏捏肩,看戏看了半天,累死我了。” 小双乖巧地走到他身后,小手熟练地捏了起来。 慕容千雪站在一旁,看着这狗男女旁若无人的亲密样,气得直翻白眼。 过了一会儿,那三个商人抱着三本厚得跟新华字典似的册子,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沈……沈公子,点……点清了……” 沈玉楼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那个总数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九十万两! 我操! 这老小子是把整个燕云城的金矿都搬回家了吗?富可敌国啊! 站在他身后的慕容千雪,也看到了那个数字。 她那双漂亮的凤目,瞬间发生了十级地震! 五百九十万两?! 她乌林国一年的国库收入,都他妈没这么多! 这个黄狮虎,简直是在燕云城里养了个金山! 沈玉楼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冲那三个商人问道:“给流民建庇护所,发粮食,大概要花多少钱?” 三人对视一眼,合计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报了个数字。 “大概……大概五十万两,就足够了。” “五十万两?”沈玉楼大手一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太小气了!传出去还以为我沈辉抠门呢!” 他指着册子上的数字,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样吧,把这后面的零头抹了,剩下的,全都拿去当流民福利!” 抹……抹个零头? 三个商人跟慕容千雪,脑子同时宕机了。 五百九十万两,抹个零头……那不就是……给五百万两?! 我的天!这手笔也太大了! 第360章 沈辉,你欺人太甚! 慕容千雪心头一紧,刚想开口阻止。 这钱与其给流民,不如充入国库啊! 沈玉楼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就一脸诧异地看着那三个商人。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 他指着“5900000”这个数字,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说抹个零头,抹的当然是5这个零头啊。谁家好人拿后面的当零头?” “……” 全场死寂。 三个商人和慕容千雪,全都傻了。 他们看着沈玉楼,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谁……谁家好人拿开头的数字当零头啊?! 你他妈这是重新定义了数学吗?! 慕容千雪刚想说“你这不叫抹零,你这叫抢劫”,那三个商人却瞬间反应了过来,脑子转得比F1赛车还快! 其中一个商人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对对对!是我们看错了!看花眼了! 黄狮虎这个狗官,总共就贪了九十多万两! 剩下的五百万……是……是沈公子您个人的资产! 跟城主府没半毛钱关系!” 另外两人也赶紧附和:“没错没错!是我们算错了!”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摆了摆手,“行了,既然账目清楚了,那就按这个数,去办吧。” 三个商人如蒙大赦,抱着那本已经被修正过的册子,飞也似的跑了。 只留下慕容千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大堂里,三个商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去执行抹掉开头零头的命令了。 慕容千雪站在原地,一张俏脸在面纱下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撑破那身锦缎衣裳。 她终于忍不住了,几步冲到沈玉楼面前,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瞪着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辉!你还要不要脸了?! 五百万两!你张口就要了五百万两! 你也太贪财了吧!” “贪财?” 沈玉楼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似的。 “雪儿啊,你这格局小了,真的小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她算账。 “你当黄狮虎那老小子是吃素的? 要不是我第一天就拿你的镯子狐假虎威,咱仨早就被他剁了喂狗了。 要不是我花钱施粥,收买人心,哪来后面那上万个不要命的流民? 要不是我最后那惊天一枪,扭转乾坤,你现在估计已经成了黄狮虎的压寨夫人了!” 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沈辉,作为这个项目的总策划兼首席执行官,冒着生命危险,扳倒了一个土皇帝。 这五百万,是我应得的风险投资回报! 活该我拿!懂吗?” “……” 慕容千雪被他这一套套的骚话给说懵了。 什么首席执行官? 什么风险投资? 听不懂,但好像……他妈的还挺有道理? 她仔细一想,从进城到现在,这狗男人确实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黄狮虎在他面前,就跟个三岁小孩似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么一想,这五百万,他好像还真拿得心安理得。 慕容千雪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沈玉楼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妞儿被自己忽悠瘸了。 他嘿嘿一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他可是玩得炉火纯青。 “当然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能把人溺死的温柔笑容。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钱,自然有你和小双的一份。” “哼!” 慕容千雪故作清冷地把头一偏,但那双透过面纱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早就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分钱?!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国库都快跑老鼠了,为了军饷和赈灾愁得天天掉头发。 五百万两啊!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全给她,一场洪水下来,也就差不多没了。 可现在,能分到一点是一点啊! 旁边的小双却连连摆手,小脸涨得通红。 “大人,我不要钱! 只要能天天陪在您身边,伺候您,小双就心满意足了!” “那不行。” 沈玉楼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的宠溺。 “这是你应得的。 丫头,我给你一百万两,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一百万?!” 慕容千雪和小双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双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一百万两,她几辈子都赚不到啊! 而慕容千雪,则是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小双一个丫鬟都能分一百万,那自己……怎么着也得比她多吧?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那我呢?我能分多少?”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百万?”慕容千雪心里一喜。 “你想得美。” 沈玉楼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十万两。” “什么?!” 慕容千雪当场就炸了! “十万两?!沈辉!你打发要饭的呢?! 凭什么她一百万,我才十万?! 我堂堂女帝……身边的侍女,难道连个客栈丫鬟都不如吗?! 说出去丢不丢人!” “你不说谁知道?”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 慕容千雪气得直跺脚。 “你不是说一家人要平等吗?!凭什么分的钱不一样多?!” “是啊,平等啊。” 沈玉楼理直气壮地说道,“可你是中途入组的啊! 按理说,你这种半路空降过来的,连分红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卖力的份上,我一两银子都不会给你。” “不行!太少了!”慕容千雪咬着银牙,据理力争。 “哦?”沈玉楼眉毛一挑,“嫌少是吧?行,九万两。” 慕容千雪:“???” 她傻了,这……这怎么还带往下讲价的?! “沈辉!你……你欺人太甚!” “八万。”沈玉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 慕容千雪彻底没脾气了,她看着沈玉楼那张云淡风轻的帅脸,真想一巴掌呼上去。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八万就八万!成交!” 再他妈犟下去,估计一毛钱都捞不着了。 有总比没有强! 第361章 你他妈总算承认了 …… 很快,那三个商人就带着沈玉楼三人,来到了城主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沈公子,明面上的九十多万两都已经封存,剩下的五百万两,全在这仓库里。” 一个商人指着那扇厚重的精铁大门,谄媚地说道。 “这仓库是黄狮虎那老小子亲自督建的,除了我们三个,整个城主府,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沈玉楼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黄狮虎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如果是,那这仓库里,会不会藏着什么现代物件? 尤其是……沙漠之鹰的子弹! 他那把枪里,现在可就剩下三发子弹了。 在这个连合格钢材都炼不出来的时代,想造出能用的子弹,比登天还难。 没有了子弹,那把沙鹰,跟一块会响的板砖也没啥区别。 沈玉楼转过头,拍了拍三个商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行了,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建庇护所、发粮食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记住了,好好干,别糊弄。 不然,那帮流民能把黄狮虎从太师椅上掀下来,就能把你们三个挂在城门口当灯笼。”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保证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然后屁滚尿流地跑了。 沈玉楼这才带着慕容千雪和小双,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哗——” 门一开,一股刺眼的金光,差点没把三人的眼珠子晃瞎!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金元宝、银锭子、还有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器,像垃圾一样随意地堆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我的天……” 慕容千雪和小双,两双美目瞬间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不自觉地张开,彻底被眼前这堪称奇观的景象给震傻了。 她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带着一股金钱的铜臭味。 两人站在金山银海面前,腿都软了,一步都走不动道。 “行了,别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沈玉楼却对这些黄白之物兴趣缺缺,他摆了摆手,“看上什么随便拿,就当是给你们的奖金了。”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了宝库深处,开始了自己的寻宝之旅。 他在一堆堆金银珠宝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塑料瓶,一个打火机,或者一包辣条都行! 然而,他把整个仓库翻了个底朝天,连裤衩都快翻出来了,结果啥现代玩意儿都没找到! “操!” 沈玉楼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金元宝。 另一边,慕容千雪和小双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虽然爱财,但也没动手拿。 开玩笑,这么多,怎么拿?拿得动吗? 再说了,这整个金山现在都是沈玉楼的,急用钱的时候,过来随便拿点不就行了? 沈玉楼眉头紧锁,心里愈发肯定。 黄狮虎这老小子,绝对还有别的密室! 一个连他这三个心腹都不知道的密室! 不然,他那把沙漠之鹰的备用弹匣,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看来,答案还得从黄狮虎本人身上找。 …… 当晚,沈玉楼便心安理得地在城主府住了下来。 他现在是推翻黄狮虎的领头人,手握神器,又有民心所向,当个代理城主,谁敢有意见? 府里的侍女、府兵,也都没换。 开玩笑,这时候离开城主府,用不了三天就得变成流民,还不如留下来抱新大腿呢。 沈玉楼让慕容千雪和小双随便找个房间休息,自己则溜达到了府中医师的院子。 几个看管黄狮虎的流民一见他来,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玉楼走进屋,一股浓重草药味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黄狮虎,问旁边的医师:“他怎么样了?” 医师连忙躬身回道:“回沈公子,城主大人……哦不,黄狮虎他失血过多,但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 “静养?” 沈玉楼冷笑一声,“老子可没时间等他。” 他让医师退下,然后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黄狮虎,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下一秒,他伸出手,对着黄狮虎那条被打断的大腿,狠狠一掐! “嗷——!!!”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 黄狮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疼得是眼泪鼻涕一大把,看到床边的沈玉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沈辉!你他妈……有病吧!叫醒人哪有你这么叫的?!” 沈玉楼压根没理会他的咆哮,等他叫唤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行了,别演了。 现在这屋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要是穿越来的老乡,就吱个声。 大家对个暗号,要是对上了,我留你一条狗命!” 黄狮虎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沈玉楼,那双浑浊的虎目深处,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机会! 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激动表情,猛地一拍大腿(完好的那条),用一种找到组织的语气,颤声说道: “没错!兄弟!我就是穿越来的!那把沙漠之鹰,就是我从咱那旮沓带来的!” 沈玉楼本来还想再整个活儿,拿什么“天王盖地虎”之类的暗号再试探一下,可他心思一转,立马改变了主意。 不行。 万一这老小子真是个连小品都没看过的穿越者,自己这一套套的组合拳下去,把他打懵了,打草惊蛇了,那他剩下那点家底,自己上哪儿掏去? 得先顺着他的话往下捋,取得信任,在行动中慢慢考验。 想到这,沈玉楼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冷酷审讯官,秒变成了他乡遇故知的激动老铁。 他一把抓住黄狮虎的手,眼眶都红了,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 “兄弟!你他妈……总算承认了! 我就知道! 就你这身王霸之气,这不甘于人下的野心,绝逼不是这个时代的土著! 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说着,他热情洋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黄狮虎:“???” 他茫然地盯着沈玉楼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脑门上缓缓飘起一个问号。 这……这是要干啥? 第362章 崩了黄狮虎 黄狮虎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兄弟……你是要拉我起来吗?”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那镇定自若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为了酝酿感情。 “对!当然是拉你起来!地上凉,咱兄弟俩,坐床上好好唠唠!”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操!连握手礼都不知道? 这他妈是哪个山顶洞里穿越过来的? 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社交礼仪,你这活了几十岁的老梆子竟然不会? 看来,这货百分之百是个冒牌货了。 黄狮虎哪知道沈玉楼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道道,还以为自己猜对了,赶紧握住沈玉楼的手,借着力,一瘸一拐地坐回了床上。 他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看着自己那条被包扎得跟大白萝卜似的腿,伤口处还隐隐渗出血渍,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沈玉楼扫了一眼,点评道。 “你这腿,骨头都断了。问题不大,回头我给你找几根铁钉,往里一敲,固定一下,保证你活蹦乱跳。” 黄狮虎听得眼皮直跳,惊恐地问道:“啥玩意儿?!骨头断了跟铁钉有啥关系?你这是治病还是上刑呢?” “唉,这就你不懂了。” 沈玉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大珲国最新的医疗技术,用特制的铁钉固定断骨,愈合速度比传统方法快三倍,而且绝无后患,疗效显著!” 这一次,沈玉楼心里是彻底有数了。 这货,绝逼不是穿越者! 但凡有点现代常识,听到骨折上钢钉,第一反应也该是“卧槽你也懂这个”,而不是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是穿越者好啊! 省得老子跟他勾心斗角,还得提防他兜里是不是也藏着什么加特林、意大利炮之类的大家伙。 只不过…… 那把沙漠之鹰,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那个把它弄丢的倒霉蛋老乡,现在又在哪儿? 黄狮虎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孤陋寡闻,原来珲国那边的医疗水平已经发达到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了。 沈玉楼见他被忽悠瘸了,趁热打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说道。 “兄弟,你看,咱们都是穿越者,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理应互帮互助,共创大业! 你这条腿,包在我身上! 不过嘛,当哥哥的也不能让你白占便宜,你得把剩下的藏宝室位置告诉我。 咱先把钱拿到手,以后招兵买马,争霸天下,那不都得花钱吗?” “什么互帮互助?” “什么穿越者?” 黄狮虎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指着自己的断腿,又指了指门外,破口大骂。 “你他妈也好意思说互帮互助?!你煽动那帮贱民把我搞成这个B样,抢了我的城,还他妈差点把我弄死!有你这么帮兄弟的吗?!” “老黄啊,你这就钻牛角尖了。” 沈玉楼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套统治方法,早就过时了! 横征暴敛,杀鸡取卵,就算没有我,迟早也会有张辉、李辉来推翻你! 我这是在帮你啊! 与其让别人摘了桃子,还不如便宜我这个老乡,对不对?” 沈玉楼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画大饼。 “你放心,等我一统天下,当了皇帝,你就是一字并肩王! 到时候,想要什么妞儿,什么样的金山银山,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黄狮虎被他这番话说的,还真有点心动。 可一想到自己被打断的腿,和那丢掉的城主之位,他心里那股怨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他把头一偏,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别的藏宝室!” “嘿,你个老小子,还跟我耍心眼?”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看来你是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行,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咔哒!” 沈玉楼面无表情地从裤裆里掏出沙漠之鹰,熟练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在了黄狮虎的脑门上。 “说,还是不说?我数三声。” “你……” 黄狮虎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 他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那股死亡的冰冷,看着沈玉楼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他毫不怀疑,这小子真的会开枪! 这套威逼利诱的组合拳,直接把黄狮虎打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怕! “我说!我说!别杀我!” 黄狮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在……在书房!书房里有暗道!” 沈玉楼这才满意地收起枪,环视了一圈,从墙角找到一根备用的拐杖,随手扔给了黄狮虎。 “带路。” 黄狮虎哆哆嗦嗦地接过拐杖,强忍着大腿传来的剧痛,在沈玉楼的护送下,一瘸一拐地朝着书房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书房。 黄狮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伸手扭动了一盏油灯的底座,左三圈,右三圈。 “嘎吱——”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一排靠墙的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门。 沈玉楼用枪口顶了顶黄狮虎的后腰,“你先进。” 黄狮虎哪敢不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去。 暗门之后,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前朝皇帝用过的白玉酒杯,西域进贡的血色玛瑙,还有一整株用黄金打造、树叶是翡翠雕琢的摇钱树…… 每一件,都堪称无价之宝。 沈玉楼的目光飞速扫过,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我操,光这儿的东西,少说也值两百万两! 发了!这波真他妈一波肥! 加起来,白捡了七百万两,外加一座城和一把沙漠之鹰! 从今天起,这燕云城,就他妈姓沈了! 谁不服,可以去问问外面那十几万百姓手里的烧火棍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一个架子上。 只见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白色纸盒子,上面还画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子弹标志。 沈玉楼的心,猛地一跳! 第363章 竟然还有子弹?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盒子,随手把里面几件看着顺眼、方便携带的小玉器揣进怀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盒。 盒子里面,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发。 沈玉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多,但在这冷兵器时代,这二十发子弹,就是二十条命! 足够用了! 他把盒子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黄狮虎,嘿嘿一笑。 嗯,这老小子,总算还是有点用处的。 二十发子弹。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省着点用,够他沈玉楼当二十次爹了! 心满意足! 沈玉楼心安理得地将子弹和几件顺手牵羊的小玉器揣进怀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黄狮虎,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刚回到书房,还没等黄狮虎喘匀实那口气。 黄狮虎心里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妈的,虽然钱没了,但命保住了! 这小子说要给老子当个一字并肩王,听着好像也不错? 等老子腿好了,看看到底是他妈谁说了算! 实在不行,就先当孙子,忍辱负重,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眼前的沈玉楼突然停下了脚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书房内炸开! 黄狮虎那颗还在做着一字并肩王美梦的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烂的烂西瓜,红的白的,溅了满墙满地。 他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 那双浑浊的虎目圆睁,到死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玉楼缓缓收回沙漠之鹰,吹了吹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看着地上那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嫌弃地啧了一声。 “真他妈难看。”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黄狮虎的家底和那把枪的秘密。 既然藏宝室到手,这货又不是穿越者老乡,那还留着干嘛?过年吗? 留着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家伙,等着他哪天翻盘来咬自己一口?沈玉楼可没这么圣母。 黄狮虎一死,这世上知道那间堆满金山的秘密仓库的人,就只剩下他沈玉楼一个了! 完美! 沈玉楼叫来一个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的下人,指了指地上那堆烂肉,随口吩咐道. “收拾干净点,墙上的也刮刮,看着恶心。” 说完,便哼着小曲,去找慕容千雪和小双了。 那下人看着自家前主子那无头的尸体和扭成麻花的断腿,心里是五味杂陈,不住地感叹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昨天还威风八面、一言定人生死的城主大人,今天就落得个这般凄凉的下场。 …… 燕云城,初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沈玉楼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城西的庇护所工地上,和城中各个免费的施粥点。 他一会儿跟搬砖的流民聊聊家常,一会儿给生病的孩子免费看个诊,顺手再调戏一下领粥的大姑娘小媳妇,把亲民两个字玩得是炉火纯青。 一时间,沈公子在燕云城百姓心里的地位,那是蹭蹭地往上涨,简直快赶上活佛转世了。 第三天晚上,沈玉楼躺在城主府那张能睡七八个人的大床上,算了算日子。 不行! 离开珲国这么多天,皇宫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小娘子,还有皇嗣所里那几个水灵灵的妃子,可都快想死自己了! 现在这燕云城,里里外外都姓了沈,也该回去把自己那帮女人接过来,换个大点的家了! 打定主意,沈玉楼立刻把慕容千雪和小双叫到了房间。 “我准备回一趟珲国。”沈玉楼开门见山。 “什么?!” 慕容千雪和小双异口同声,但语气却是截然不同。 小双是满脸的不舍,而慕容千雪,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狗男人疯了吧?! 放着现成的燕云城城主不当,放着未来乌林国帝君的宝座不要,竟然要跑回珲国去当个破商人?!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的魅力,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她那封让国都加急拟定圣旨,册封沈辉为乌林国帝君的亲笔密信,估计这会儿刚送到她亲信手里! 她这儿正憋着个大招,准备等圣旨一到,皇袍加身,好好震惊一下这个狗男人,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结果倒好,惊喜还没到,主角要跑路了! “大人,您要去多久?小双想跟您一起走!”小双拉着沈玉楼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傻丫头。”沈玉楼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启了他的传统艺能——情感PUA大法。 他温柔地说道:“燕云城,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你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得留下来把家看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我这个做男人的,在外面跑生意累了,才会心心念念地想着回家,明白吗?” 一番话,说得小双是热泪盈眶,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是啊!大人把她当女主人了! 这个家是他们的! 她一定要把家看好,等大人回来! 旁边的慕容千雪看着这一幕,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好你个沈辉! 老娘未来的帝君,不仅要弃我而去,还他妈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山盟海誓,你侬我侬?! 等着!你给老娘等着! 等老子皇袍加身,让你知道老娘的真实身份后,你看我怎么把你按在龙椅上,把这一路上的账,连本带利地跟你算个清清楚楚! “我走之后,小双就是这城主府的主人,大小事务,你说了算。” 沈玉楼对小双说完,又看向慕容千雪,“雪儿,你机灵,多帮衬着点小双。” 慕容千雪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安顿好一切,沈玉楼第二天就出发了。 小双给他备了辆最结实的马车,还塞满了各种吃的喝的。 那几百万两的金银珠宝,沈玉楼自然不可能背着跑,早就让那三个机灵的商人换成了银票,轻飘飘地揣在怀里。 一路低调,风餐露宿,沈玉楼终于回到了珲国的皇嗣所。 刚踏进门,和顺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扑了过来。 “哎哟喂!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陛下想您想得是茶饭不思啊!快!快随老奴去见驾!” 御书房内。 沈玉楼一见到仁帝,戏精瞬间上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啊!微臣……微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 第364章 皇后私通? 他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自己被乌林国抓去后,如何被扔到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里干苦役,每天吃糠咽菜,睡石头地,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 最后,他是如何凭借着对陛下的忠心和对大珲的思念,才九死一生,逃了回来。 一番话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仁帝当场就被忽悠瘸了,感动得眼眶通红,亲自把他扶起来,又是拍肩又是安慰。 “爱卿受苦了!你为我大珲立下奇功,却在乌林国遭受如此屈辱! 来人!赏! 黄金万两!珠宝百件! 给沈爱卿好好压压惊!” 沈玉楼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忠臣相地问道。 “陛下,微臣不在的这段时日,国中可还安好?” 你看,这不就显着他忠君爱国,一心为公了吗? 仁帝更是感动,直夸没看错人。 可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一敛,猛地一沉,叹了口气。 “国中……倒是出了件丑事。” 仁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 “皇后,她……她私通宫外男子,淫乱后宫! 秽乱不堪!现已被朕废去后位,打入冷宫了!” 什么? 沈玉楼脸色大变。 皇后私通宫外男子?! 他看着仁帝头顶上那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再低头想了想自己…… 卧槽! 怎么感觉自己脑袋上,也他妈有点绿油油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玉楼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暴怒,第二个念头就是否定。 开什么国际玩笑? 皇后那小娘们对自己死心塌地,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看得上别的野男人? 她对自己那叫一个情根深种,爱得深沉。 更重要的是,他沈玉楼和皇后在仁帝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玩得那叫一个心跳,都没被这老登发现。 皇后怎么可能跟宫外男人私通,还蠢到被人当场抓住? 这里面,有猫腻! 有天大的猫腻! “陛下!” 沈玉楼的演技瞬间上线,脸上是大写的震惊和痛心疾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消息。 “这……这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贤淑,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淫乱之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仁帝的脸色,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这娘们真敢给自己戴绿帽子,那对不起,他沈玉楼第一个就亲手剐了她! 老子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可要是她被人给阴了…… 呵呵,动他沈玉楼的女人,那下场,可能比死还难看! 沈玉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上却是一副忠臣的模样,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此事……可有什么误会? 会不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皇后娘娘?” “够了!” 仁帝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打断了他的话。 “人赃并获!是朕亲眼所见!此事不要再提!” 那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复杂。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亲眼所见? 这下,事情更有意思了。 “朕乏了。” 仁帝下了逐客令,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微臣告退。” 沈玉楼心里装着一万个问号,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能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一回到家。 他刚进屋,赵思怡就跟只乳燕投林似的扑了上来,紧紧抱着他的腰,眼眶都红了。 “夫君!你可回来了!妾身担心死你了!”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背,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思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特别是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思怡愣了一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好奇地眨了眨眼。 “夫君怎么一回来就打听皇后的事?” “唉。” 沈玉楼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知恩图报的表情。 “当初我能有今天,皇后娘娘也算是在陛下面前帮我说过不少好话。 我不信她会是那种私通宫外男人的女人,这里面,肯定有事。我想搞清楚真相。” 赵思怡一听,原来是这样。 她本来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是啊,夫君就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她也没多想,拉着沈玉楼坐下,把她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夫君你被抓去乌林国之后没多久,皇后娘娘就天天在朝堂上跟皇上吵,非要皇上派兵去救你回来。 皇上不肯,有一次,两人差点就在金銮殿上动手打起来了,闹得特别僵!” “后来……后来皇上举办了一场宫宴,皇后娘娘也去了。 可宴会散了的时候,父皇却发现皇后不见了。 于是就带着宴会上的所有人,一个宫一个宫地找……最后……最后在一个堆杂物的柴房里,发现了皇后娘娘和……和一个宫外的男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赵思怡说到这儿,小脸都白了。 “皇上当时气得当场就拔了侍卫的刀,要不是被拦着,估计就亲手把那男的给砍了。 后来,父皇下令,当场就把那男人处死了,皇后娘娘则被……被打入了冷宫。” 沈玉楼听完,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脑子里的线索飞速串联起来。 他明白了! 这就是一出彻头彻尾的仙人跳! 而且导演,八成就是仁帝那个老登! 皇后为了救自己跟仁帝闹翻,仁帝怀恨在心,又或者说,是早就对自己和皇后的关系有所察觉,借这个机会,一箭双雕? 可不对啊! 如果仁帝真的发现了,那刚才在御书房,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也给咔嚓了? 还赏黄金万两?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行! 仁帝这儿问不出实话,那就只能从源头下手了。 “思怡,皇后私通这事有蹊跷。我想去冷宫见她一面,问问清楚。”沈玉楼沉声道。 “去不了!” 赵思怡赶紧拉住他,连连摇头。 “皇上下令,加强了冷宫的巡逻,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侍卫。 除非有父皇的亲笔手令,否则任何人不准靠近! 连那些得宠的贵妃皇子都不行!” 第365章 给皇后送外卖 这下,沈玉楼心里是百分之百确定了。 绝对是仁帝这老小子在搞鬼! 不然他派这么多人看着冷宫干嘛? 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可问题是,见不到皇后,一切都是白搭。 以他对冷宫的了解,那地方,就他妈不是人待的。 皇后那种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在里面能撑几天? 别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先饿死或者病死了! “夫君!” 就在沈玉楼心烦意乱的时候,赵思怡突然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一双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媚眼如丝。 “别想皇后的事了嘛……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咱们……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你都不知道,这些天,妾身有多想你……” 她红着脸,凑到沈玉楼耳边,吐气如兰:“夫君,先给妾身……交公粮!” 说着,整个人就跟条美女蛇似的缠了上来。 沈玉楼被她这么一撩,心里那股子邪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妈的,在乌林国又是打仗又是跑路,憋了好几天了! 送上门的,哪有不吃的道理! “小妖精!” 沈玉楼嘿嘿一笑,一个翻身,直接反客为主,将赵思怡压在了身下。 一时间,卧房之内,春光无限,战况激烈。 …… 直到深夜。 赵思怡才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沈玉楼却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亲了亲赵思怡的额头,然后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皇嗣所。 冷宫。 沈玉楼躲在暗处的假山后面,眯着眼打量着不远处那座阴森的宫殿。 门口,四个侍卫跟钉子似的钉在那儿,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 他耐着性子,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哐当。”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另一队侍卫过来换岗,交接过程一丝不苟,没有半点空隙。 沈玉楼看得直嘬牙花子。 我操,这防守,固若金汤啊! 别说人了,连只蚊子都他妈飞不进去! 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是纯纯的找死。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看来,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才行。 正在这时。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死寂。 冷宫那扇破旧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正是皇后的贴身侍女,白玉。 沈玉楼眼睛一亮,把身子往假山后缩了缩,准备看看这大半夜的,是要搞什么飞机。 门口那四个跟门神似的侍卫立刻反应了过来,两杆长矛交叉,哐的一声,直接拦住了白玉的去路。 其中一个侍卫头子皱着眉,声音冷得像冰坨子。 “深更半夜,你要去哪儿?” 白玉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急切地说道。 “几位大哥,我家娘娘饿得肚子疼,我想去御膳房给她拿点吃的。” “回去。” 侍卫头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皇上有令,冷宫里的人,不得擅自外出。 一天只供两餐,过了饭点,就给老子忍着!” “你们!” 白玉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跺了跺脚,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里面关着的可是皇后娘娘! 是后宫之主! 等娘娘重回凤位,第一个就把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阉了,送去当太监!” “呵。” 那几个侍卫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齐刷刷地爆发出不屑的冷笑。 那侍卫头子更是嗤笑一声,满脸的嘲讽。 “还皇后?被皇上捉奸在床的玩意儿,没当场一刀砍了脑袋,已经是陛下法外开恩了! 还想着重回凤位?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家娘娘是被人陷害的!”白玉气得眼眶都红了,据理力争。 “我们管你是不是陷害!” 侍卫头子彻底不耐烦了,手中的长矛往前一递,矛尖几乎要戳到白玉的鼻子上,眼神里迸发出森然的杀气。 “立马给老子滚回去!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家主子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白玉被那股子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知道再纠缠下去,这帮人真下得去手。 她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咬着嘴唇,通红着眼眶,退回了门内。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暗处的沈玉楼,把这一切看得是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叫一个火大。 我操! 这他妈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天两顿饭?还他妈是过了饭点就没了? 这帮孙子是把皇后当猪喂吗? 不,喂猪都比这强,猪一天还得三顿呢! 不过……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送饭的,可以进去! 行!老子就当一回外卖小哥! 打定主意,沈玉楼便悄无声息地溜回了皇嗣所,养精蓄锐。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顶着俩黑眼圈,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御膳房。 他一把揪住正在指挥太监们做早膳的尚膳正,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拖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那尚膳正吓得是两股战战,差点以为自己贪墨食材的事被发现了。 “沈……沈大人……您……您这是?” “别废话。” 沈玉楼开门见山,直接下达指令。 “给我找身太监服,今天给冷宫送饭的活儿,我包了。” 尚膳正一听,当场就懵了。 我的爷,您现在可是宫里的大红人,皇上跟前的香饽饽,怎么想起干我们这种下九流的活儿了? 但他哪敢问啊! 这位爷可是能把乌林国搅得天翻地覆的主儿,捏死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是是是!老奴马上去办!” 尚膳正点头如捣蒜,麻溜地给沈玉楼找来了一套干净的太监服。 沈玉楼换好衣服,跟着尚膳正取了给冷宫准备的餐盒。 他随手打开盖子,往里瞅了一眼。 好家伙。 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别说肉了,连根葱花都没看见。 沈玉楼的脸,瞬间就黑了。 难怪皇后大半夜饿得肚子疼,就这玩意儿,还他妈一天两顿,这是喂鸡呢? 不对,现在养鸡场喂鸡都讲究营养均衡了! 他端着餐盒,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旁边刚出炉的点心区。 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看着就香。 沈玉楼也不客气,跟自助餐拿菜似的,捡着好看的就往餐盒里装。 “哎!沈大人!使不得啊!” 尚膳正和其他几个小太监一看,魂儿都快吓飞了,赶紧冲上来阻止。 第366章 沈玉楼,我好想你 “皇上有令,冷宫的餐食标准,就只有白粥咸菜! 您……您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得掉脑袋啊!” “掉个屁的脑袋!” 沈玉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往里塞着一块奶香小馒头。 “就这点清汤寡水,人能吃饱?出了事,我担着!你们怕个毛?” 尚膳正一帮人哪里还敢再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玉楼把一个食盒塞得满满当当,鼓得连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得,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沈玉楼装好爱心外卖,心满意足地盖上盖子,压低了帽檐,跟在尚膳正身后,朝着冷宫走去。 到了门口,那几个侍卫照例长矛一横,拦住了去路。 侍卫头子打量了一眼低着头的沈玉楼,皱眉问道。 “老王,今天怎么换人了?” 尚膳正早就得了沈玉楼的嘱咐,脸上堆着笑,一边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塞过去,一边解释道。 “回军爷,之前那个小李子吃坏了肚子,拉得起不来床了。 这是新来的,机灵着呢。” 那几个侍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再看看沈玉楼那低眉顺眼的怂样,也就没多想。 侍卫头子挥了挥手,警告道:“进去快点,别给老子惹事。” “是是是!” 长矛收起,大门洞开。 一踏进冷宫,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激得沈玉楼打了个哆嗦。 他抬眼环顾四周。 院子里杂草丛生,长得比人都高,墙角的漆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腐烂的味道。 沈玉楼忍不住挑了挑眉。 我操,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这他妈是拍鬼片的绝佳取景地啊! 皇后那金枝玉叶的身子骨,在皇宫里住惯了五星级总统套房,突然给扔到这连招待所都不如的鬼地方,能受得了才怪! 很快,沈玉楼跟着尚膳正,来到了院子中央。 只见一张布满青苔的石桌旁,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静静地坐着。 虽然身形清瘦了不少,脸上也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但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心颤。 正是被打入冷宫的皇后。 白玉站在她身后,一看到尚膳正来了,便上前准备接餐盒。 她本来以为又是那喂猪都不吃的白粥咸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手一碰到餐盒,她就愣住了。 这分量……怎么重了这么多?! 白玉错愕地看向尚膳正,“公公,今天……吃的怎么多了?” 尚膳正哪敢居功,赶紧侧过身,露出身后低着头的沈玉楼,小声说道:“是沈大人放的。” “沈大人?” 白玉顺着他的指引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 当她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餐盒差点没掉地上,失声惊呼道:“沈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石桌旁的皇后,听到“沈大人”三个字,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豁然扭头,那双原本死寂无波的凤目,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所有的委屈、绝望、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沈玉楼的目光,也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几步上前,将餐盒放在石桌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声音低沉。 “我来救你。但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的凤目死死地锁着他,那双曾经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滔天的恨意和委屈。 她咬着那失去了血色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睿王!是他设计陷害我!” 睿王? 沈玉楼飞速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人的信息。 睿王,仁帝的亲弟弟,一个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提着鸟笼子满京城溜达,连斗蛐蛐都怕伤了和气,见着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样。 当初他跟赵思怡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就是这老小子给当的主婚人。 这么一个与世无争,连朝堂都不怎么参与的佛系王爷,会闲得蛋疼来陷害当朝皇后? 图啥? 图皇后的盒饭比他家的好吃?还是图在冷宫里多一个牌友? 这他妈动机不成立啊! 就在沈玉楼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股温香软玉,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 皇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整个人就像一根藤蔓,死死地缠住了他,那张曾经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动情的潮红和压抑许久的渴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沙哑,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玉楼的脖颈上,“我好想你……我们……我们……” 卧槽! 大姐你冷静点! 沈玉楼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的小兄弟都快被她这股子热情给吓得离家出走了! 他赶紧伸出双手,按住皇后那不盈一握的香肩,跟哄受了惊的小猫似的,急声道。 “我也想!做梦都想!可现在不是时候啊!我这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来给你送个外卖,顺便刺探一下敌情,不能久留!”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跟门神似的侍卫,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外面那帮带刀的哥们儿可不认人! 咱们这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让皇上那老登逮个正着,那他可就不是把你打入冷宫了,是直接把咱俩打包,买一送一,送去奈何桥喝汤了!” “我不管!” 皇后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死死地抱着沈玉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就是要治我于死地!我早就活够了! 与其这么不明不白地烂死在这儿,还不如……还不如在死前,再快活一次!” 她踮起脚尖,那两片微凉的红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印了上来。 沈玉楼无语。 就在这时! “皇上驾到——!!!” 和顺那标志性的,又尖又细的公鸭嗓,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死寂的冷宫外骤然炸响! “参见皇上!” 门口,白玉和那尚膳正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卧槽?! 沈玉楼和皇后浑身一僵,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嘴对嘴,眼对眼,双双石化当场。 第367章 反转来的太快 仁帝这老小子怎么来了?! 他不是日理万机吗?大白天的往冷宫这种晦气地方跑什么?属蝙蝠的,喜欢阴间作息? 这要是被他看见自己跟皇后孤男寡女在屋里啃得难舍难分…… 沈玉楼已经能想象到,一百多个大内侍卫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把自己和皇后剁成饺子馅的血腥场面了! “快!有没有能躲的地方?” 沈玉楼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推开皇后,压低声音问道。 皇后也吓得俏脸惨白,她环顾了一圈这家徒四壁的破屋子,绝望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冷宫,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哪有地方藏人?” 沈玉楼飞速扫了一眼。 果然! 除了一张破桌子,几条烂板凳,连个能藏下耗子的柜子都没有! 完了!芭比Q了! “踏,踏,踏……” 门外,那属于皇帝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逼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尖上。 皇后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大脑一片空白。 沈玉楼的脑子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躲?没地方躲! 等死?那不是他的风格!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珠子猛地一转,一个骚到没边的念头冒了出来! 拼了! 只见他非但没找地方躲,反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根本不合身的太监服,大步流星地就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皇后当场就懵了。 他……他要干什么?! 主动送人头,争取宽大处理吗?! 下一秒。 沈玉楼一把推开房门,跟迎面走来的仁帝,撞了个结结实实的正着。 “……”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仁帝,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和顺,两人脸上的表情,就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了原地,满眼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微臣,参见皇上。” 沈玉楼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仁帝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指着沈玉楼,又指了指屋里那个同样一脸懵逼的皇后,脑门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沈玉楼?!”他声音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你不是该在皇嗣所好生歇着吗?怎么跑到这冷宫来了?!还有你这身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皇后和外面的白玉、尚膳正,全都吓得噤若寒蝉,把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冷宫,气氛肃杀窒息到了极点! 谁知,沈玉楼却猛地一抬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哪有半点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有的,只是满腔的忠君爱国和悲愤交加! “陛下!” 他声若洪钟,义正言辞。 “微臣坚信,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贤淑,绝不会做出私通宫外男子那等龌龊之事!她定是被人设计陷害!” “微臣不想看到陛下被奸人蒙蔽,背上冤杀贤后的千古骂名! 所以才乔装打扮,潜入冷宫,就是想亲自调查,还娘娘一个清白,还我大珲一个真相!” 一番话,说的是荡气回肠,掷地有声! 皇后瞳孔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她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沈玉楼那挺拔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明明……明明是他们两个私会,差点被当场堵在屋里,一个妥妥的死局! 可这狗男人,压根不按套路出牌,三言两语,竟然硬生生把一个桃色新闻,扭转成了一出忠臣查案的悬疑大戏! 这也行?! 仁帝也被沈玉楼这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一怔一怔地看着他,将信将疑地扭头问向身边的和顺,低声问。 “你……你信他说的?” 和顺也被唬住了,他看着沈玉楼那正气凛然的模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老奴觉得,沈大人不像是在说谎。” 仁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眯起眼,死死盯着沈玉楼:“那你为何要单独跟她待在屋里?” “陛下,此事体大,牵扯甚广! 微臣怕隔墙有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沈玉楼对答如流。 仁帝还想再问。 “够了!” 皇后突然怒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那股子属于后宫之主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她直视着仁帝,凤目含泪,悲愤地打断道。 “你就是想废了我这个皇后,好扶持别的妃子上位,是不是?! 我私通外人之事,明明有那么多疑点,你为何连查都不查,就直接把我打入冷宫?!” 仁帝被当众质问,顿时龙颜大怒,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你还有脸说?!当时宫宴之上,那么多皇亲国戚都亲眼看见了! 你让朕的脸往哪儿搁?!没当场赐你三尺白绫,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就是现在!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仁帝这老小子压根就没调查!他不是设计陷害,他纯粹就是怕丢人! 也就是说,陷害皇后另有其人! 可把皇后拉下马,谁的获利最大呢?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这事儿,有的查了! “你怕丢脸,就舍得置我于死地?!”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字字泣血。 “既然你那么想让我死,又何必假惺惺地跑到这冷宫来见我?!” 仁帝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憋了半天,才闷声道。 “朕……朕听侍卫说,你每日都食不果腹,所以……所以来看看你的早膳……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朕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皇后咬着牙说道。 “我只是想要一个清白,如果你还念在夫妻之情的话,请让沈大人调查此案,证明我的清白吧。” 仁帝皱了皱眉,看看哭得梨花带雨,一脸决绝的皇后,又看看跪在地上,满脸“忠君为国,虽死不辞”的沈玉楼,一时间,脑子都有点宕机。 他将信将疑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和顺,压低声音问道。 “你……你觉得,他俩说的……是真的?” 和顺也被这神展开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沈玉楼那正气凛然的模样,又看了看皇后那不似作伪的悲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奴觉得,沈大人一片赤胆忠心,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而且陛下,您想啊,要是就这么让皇后娘娘蒙冤,传出去,岂不是更损我大珲的颜面? 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说您识人不明,冤杀贤后啊!” 第368章 周小姐,你受苦了 和顺这老太监,揣摩上意的本事那可是点满了的。 他知道仁帝现在最怕的就是丢人,这番话,句句都戳在了仁帝的肺管子上。 仁帝沉默了。 他心里那杆秤开始疯狂摇摆。 是啊,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把皇后废了,外面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可要是让沈辉去查…… 他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最终,面子还是战胜了一切。 “好!”仁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朕就封你为钦差大臣,彻查皇后私通一案!此案了结之前,冷宫之地,你皆可随意出入,任何人不得阻拦!” “微臣,遵旨!” 沈玉楼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孙子,胆子这么肥,敢在他沈玉楼的头上动土! 仁帝看了一眼旁边吓得跟鹌鹑似的尚膳正,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吩咐道。 “以后给……给里面的膳食,多加些荤腥,别让外人说朕苛待了她。” “是是是!老奴遵旨!”尚膳正点头如捣蒜。 交代完,仁帝便跟屁股着了火似的,领着和顺,头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了。 看着他那火急火燎的背影,皇后那双含泪的凤目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冷意,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说是来看我,结果两句话不到,就又去找那个西域来的狐狸精了!” 皇后刚想借着这股子酸劲儿,再往沈玉楼怀里靠一靠,找点安慰。 可她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门口还跪着白玉和那个胖太监,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后宫之主的端庄和威严,瞬间就回来了。 只见她脸上的柔弱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对着门外淡淡地说道。 “白玉,你和公公先在外面候着,本宫有些话,要单独跟沈大人说。” “是,娘娘。” 白玉和尚膳正哪敢不从,赶紧应了一声,退到了院子门口守着。 沈玉楼跟着皇后,走进了那间破败的屋子。 一进屋,那股子阴冷潮湿的霉味就更重了。 屋里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两条长了毛的板凳,还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床薄得跟纸一样的被子。 沈玉楼看着这堪比丐帮长老VIP包间的光景,心里没来由地一疼。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周小姐,让你受苦了。” “哇——” 这一声周小姐,彻底击溃了皇后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绷不住那高贵端庄的皇后形象,转身就跟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一头扎进了沈玉楼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老公……我是被陷害的……” 皇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那天在宫宴上,我心里烦闷,多喝了一杯酒,就觉得头晕得厉害……我跟皇上请辞,想先回宫休息,结果……结果被人扶着,走到半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人就已经在这鬼地方了!” 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俏脸,死死抓着沈玉楼的衣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至于那个柴房,还有那个什么宫外的男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我没有被人……” “我相信你。” 沈玉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 典型的下药、迷晕、栽赃一条龙服务啊! 那杯酒,肯定有问题! 扶她回去的那个人,问题更大! 不过看皇后这状态,估计也是个糊涂蛋,问不出什么关键线索。 “你怀疑是谁要害你?”沈玉楼低声问道。 “还能有谁!” 皇后咬着后槽牙,恨声道,“肯定是那个狗皇帝! 他肯定是发现了我们俩的事,又怕传出去丢了他皇帝的脸,才想出这么个恶毒的法子,把我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不对。”沈玉楼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他捏着皇后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分析道:“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我今天一回宫,脑袋就得搬家,而不是坐在这儿跟你说话。 他赏我黄金,让我好生歇着,说明他对我们俩的事,压根就不知情。” “那……那会是谁?”皇后也懵了。 “你再仔细想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还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 皇后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后宫的日子,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点事,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哪有什么大事?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 最近宫里最大的事,就是睿王叔,给皇上进献了一个从西域来的美人!” “西域美人?”沈玉楼心里一动,追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皇后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睿王叔那个老色鬼,平时就喜欢流连花丛,前不久不知道从哪个西域商会里,高价买回来一个什么部落的圣女,说是能歌善舞,体带异香,宝贝似的就献给了皇上。” “据说那狐狸精,身段妖娆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跟会勾魂似的,把皇上迷得是神魂颠倒,天天宿在她那儿! 为了她,连第二天的早朝都给推迟了一个时辰! 现在整个后宫,就她一人专宠,威风得很!” 沈玉楼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西域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 紧接着,执掌后宫的皇后就被人设计陷害,打入冷宫。 这要说是个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看来,这个西域美人,是个突破口! 皇后看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吃醋了,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散了,反而跟条美女蛇似的,又缠了上来,吐气如兰。 “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嘛……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 第369章 异域风情 “周小姐,你瘦了。” 真正的老司机,从来不在乎在什么环境开车。 …… 沈玉楼在御膳房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才溜溜达达地回了皇嗣所。 刚一进门,赵思怡就迎了上来。 “夫君,你这一大早的,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沈玉楼也没瞒她,拉着她坐下,把今天早上勇闯冷宫,舌战仁帝,最后荣升钦差大臣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赵思怡听得是美目圆睁,小嘴微张,一脸的崇拜。 当听到沈玉楼要彻查皇后私通案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 “查案?!真的吗?!” 赵思怡激动得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他身上了,“夫君!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沈玉楼想了想,也行。 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些后宫的私密事确实不方便查。 有赵思怡这个正牌郡主在身边当挡箭牌,行动起来也方便。 “行,那就带你一个。” “太好了!” 赵思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我们先从哪儿查起?” 沈玉楼摸着下巴,沉吟道:“从源头查起。宫宴上给皇后倒酒的宫女,还有后来扶她回宫的太监,肯定都有问题!” “这……” 赵思怡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就垮了下去,她苦着脸说道:“夫君,这怕是不好查。宫宴都过去十来天了,谁还记得当初是谁倒的酒? 再说了,那天晚上伺候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个一个去问,那不跟大海捞针一样?” 沈玉楼一听,也觉得头大。 妈的,错过了最佳破案时机,这案子确实成了一桩悬案。 不过……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骚操作又涌上了心头。 明着查不行,那就来暗的! 谁扳倒皇后获利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看着赵思怡,嘿嘿一笑。 “大海捞针太麻烦,咱们换个玩法。走,夫君带你挨个儿去会会后宫里那帮如狼似虎的妃子们,跟她们好好聊聊!” 沈玉楼现在是什么身份? 钦差大臣! 皇上御赐金牌,如朕亲临。 别说后宫了,就是皇帝的龙床,他理论上都能去溜达一圈,看看床单是不是纯棉的。 这玩意儿,不比什么黑卡、VIP通行证牛逼多了? 凭借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这张帅得掉渣的脸,他就不信后宫那帮闲得蛋疼、天天盼着皇帝临幸的妃子们,有哪个能在他面前守住秘密。 尤其是睿王送的那个西域美人儿。 来这鸟不拉屎的古代这么久,还真没尝过异域风情呢! 赵思怡这会儿已经兴奋得跟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围着沈玉楼转圈,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搞事搞事搞事”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雀跃地问道。 “夫君,那咱们先从哪个妃子开始查?要不要先去会会那个平时跟皇后最不对付的贵妃?” “急什么。” 沈玉楼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你先帮夫君我分析分析,皇后倒台,这后宫里,谁最有可能顶替她的位置,成为下一个皇后?” “嗯……” 赵思怡歪着小脑袋,煞有介事地琢磨了起来。 “要说资历嘛,贵妃和庆妃都够。不过……要说现在风头最盛的,那还得是怡妃!” “怡妃?” 沈玉楼眉毛一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后宫花名册,愣是没搜到这个名字。 他一脸诧异地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宫里还有个什么怡妃?新来的?” “哎呀!” 赵思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 夫君你这段时间不在宫里,自然不知道。这怡妃啊,就是睿王叔前不久才献给父皇的那个西域美人儿,叫什么……古热娜怡!” “古热娜怡?” 沈玉楼的眸光瞬间闪烁了一下,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我操,这名字……听着怎么跟上辈子那几个霸屏的新疆大美女似的?这不整个一明星名儿吗! 能让仁帝那老小子迷得五迷三道,连早朝都推了,这身材相貌,估计差不了! 怕不是顶配版的苏妲己! 不过沈玉楼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疑惑地问道:“一个刚进宫的新人,就算再受宠,根基也太浅了吧? 怎么可能去争皇后之位?皇后那可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得有那份气度和手腕才行,光靠脸蛋和床上功夫,可坐不稳那个位置。” “此一时彼一时嘛。” 赵思怡这次的分析,却出乎意料的头头是道,她掰着手指头,认真道。 “以前,父皇最大的对手宁王还没倒,外面又有乌林国虎视眈眈,他当然需要一个像皇后这样,能帮他稳定后宫,母仪天下的贤内助。” “可现在呢?” 赵思怡两手一摊,“宁王倒了,乌林国也打退了,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父皇没了内忧外患,就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哪还顾得上什么江山社稷? 他现在就想好好享受生活!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帮他稳定后宫的皇后,而是一个能让他开心的女人!” “自从皇后被打入冷宫,那怡妃的势力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疯涨,现在后宫里,十个嫔妃有八个都跑去巴结她了!” 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睿王送来的这个西域美人儿肯定不简单,可他妈也没想到,势力发展得这么快! 这才几天功夫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宫斗宅斗了,这是开了挂啊! 要么,是这位怡妃本人心机深沉如海,是个天生的政治家,步步为营,笼络人心。 要么,就是她背后有高人指点!一步步搭上睿王这条线,接近皇上,蛊惑皇上,最后取而代之! 这套路,跟当年那个把商纣王迷得亡了国的苏妲己,简直一模一样! 沈玉楼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走,去会会这位怡妃。” …… 沈玉楼领着赵思怡,手里晃悠着那块钦差大臣的金牌,在后宫里简直是横着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怡妃所居住的怡和殿。 第370章 怡妃? 好家伙! 人还没进去,沈玉楼就先被这股子冲天的富贵气给晃了下眼。 整个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连门口台阶的扶手都他妈是鎏金的! 空气里飘着的,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一种说不出名字,但一闻就知道贵得离谱的异域香料。 殿里殿外,侍卫宫女川流不息,一个个穿得都比别的宫里高一个档次,那神情,傲得跟白天鹅似的。 更离谱的是,连和顺这老太监,皇帝跟前第一红人,都跟个门童似的,恭恭敬敬地守在殿门口。 沈玉楼这下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怡妃受宠的程度。 仁帝这老小子,是真他妈爱了啊! 这是准备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和顺一看到沈玉楼带着赵思怡过来,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慌。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拦住两人,陪着笑脸道。 “哎哟,沈大人,郡主殿下,您二位怎么来了?” 没等沈玉楼开口,他就压低了声音,急切道。 “皇上这会儿正在里面……宠幸怡妃娘娘呢,您二位,还是别进去打扰了。” “光天化日之下宣淫?” 赵思怡的郡主脾气上来了,柳眉一竖,很是不满。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现在这个时辰,理应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如此流连后宫,成何体统!” “哎哟我的小郡主喂!”和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慎言!慎言啊!” “思怡心直口快,公公别在意。” 沈玉楼笑着打了个圆场,随即一把拉住和顺的胳膊,把他拖到了旁边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他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 “和顺公公,你跟我说句实话。 皇上是不是……有意包庇这位怡妃娘娘? 甚至……有立她为后的意思?” “沈大人!”和顺的脸瞬间就严肃了起来,沉声道,“圣心难测,可不敢妄议啊!” “我也不想妄议啊。” 沈玉楼两手一摊,一脸的委屈,“可您看看,皇上封我为钦差大臣,彻查皇后私通一案,允我自由出入后宫各殿。 可偏偏到了这怡和殿,我就进不去了,这严重影响我的查案进度啊!” 和顺那双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玉楼半晌。 他缓缓凑了过来,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大人,听老奴一句劝,这案子……别查得那么认真。 随便找个得罪了娘娘的妃子,或者找个替死鬼顶了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千万别……触了皇上的霉头。” “皇上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一个能给朝中百官和天下百姓的交代。 至于这个结果是不是真相……不重要。”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这案子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皱着眉,追问道:“公公,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和顺叹了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 “自从皇后被打入冷宫,朝中不少言官大臣就天天上奏,要求彻查此案,还皇后一个清白。 民间也是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难听。 皇上被这事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既怕失了颜面,又怕和群臣百姓离心离德,一直想找个法子把这事儿给平息了。” 说到这,和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然后,正巧,陛下就在冷宫遇到了你。” 好家伙!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就全通透了。 合着仁帝这老小子压根就没想查案,他就是嫌这事儿丢人,想找个人把这屎盆子往别人头上一扣,赶紧翻篇! 自己撞上门来,表忠心,喊口号,那可不就正中他下怀?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人形马桶刷? 宫斗清洁工? “和顺公公,你跟我交个底。” 沈玉楼贼兮兮地凑过去,又塞了一张银票,“这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和顺看了一眼银票,手速快得出现了残影,不动声色地揣进袖子里,这才叹了口气。 “沈大人,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沧桑,“皇后被废,已成定局。 就算您查出真相,把真凶揪出来了,陛下也不可能收回成命,再把她从冷宫里请出来。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沈玉楼心里一沉,果然如此。 他眯起眼,问出了那个最大胆,也最关键的问题。 “陛下心里那下一任皇后的位置,是不是已经留给怡妃了?” “嘘——!” 和顺吓得差点当场跳起来,一把捂住沈玉楼的嘴,那张老脸瞬间煞白,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沈大人!祸从口出啊!这话可不敢乱说!” 他松开手,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语重心长地劝道。 “您呐,就别操那份心了。 还是想想,该找哪个不长眼的妃子出来顶罪,把这案子给了结了,这才是要紧事。” 说完,和顺整了整衣冠,又恢复了那副皇帝跟前第一红人的派头,冲沈玉楼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行了,大人您该忙啥忙啥去吧,老奴还得伺候皇上呢。” 沈玉楼看着和顺转身又回到怡和殿门口,跟个忠心耿耿的门神似的杵在那儿,心里那叫一个冷笑。 妈的,全明白了! 设计陷害皇后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还没见面的怡妃干的! 仁帝那老小子,就算没亲自下场导演,也绝对是猜到了真相,只不过为了他那点可怜的帝王颜面和新到手的小美人,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一出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啊! 沈玉楼突然打了个冷颤,他感觉整个皇宫,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自己和皇后,不过是网上两只不小心粘上去的扑棱蛾子。 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这珲国,怕是要变天了! 不过…… 沈玉楼转念一想,嘴角又勾起了一抹骚包的坏笑。 变天?变天好啊!他国兴亡,关我屁事? 第371章 这后宫太费腰了 这帮人斗得越欢,后宫越乱,自己这个“钦差大臣”才好浑水摸鱼,大捞特捞! 等捞够了,正好拍拍屁股走人,带着自己那帮嗷嗷待哺的小娘子们,回燕云城当土皇帝去!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夫君!夫君!” 赵思怡见他半天不动,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那儿,赶紧跑过来,好奇地拉着他的袖子,“你跟和顺公公嘀嘀咕咕半天,聊什么呢?”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这能说吗? 这聊的可是皇帝陛下的枕边秘闻,后宫易主的惊天大瓜,一个字说不对,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戏精上身,一脸严肃地说道。 “没什么。 我刚才用我毕生所学,对和顺进行了一番严密的审问,已经成功排除了怡妃的作案嫌疑。” “啊?”赵思怡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张成了O型,“这么快?就……就几句话的功夫,你就排除嫌疑了?” “那是自然。” 沈玉楼一脸“你太小看你男人了”的表情,背着手,高深莫测地说道。 “查案嘛,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 走,别想那么多了,为夫带你去别的宫里转转,继续打……咳,继续查案!” 接下来的半天,后宫里上演了一出堪称魔幻的扫楼式查案。 沈玉楼领着赵思怡,手里那块钦差大臣的金牌,就跟尚方宝剑似的,一路畅通无阻。 大部分嫔妃一听说他是来查皇后私通案的,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一个个跟见了瘟神似的。 还没等沈玉楼开口盘问,她们就主动把一沓沓的银票,一匣匣的金银珠宝,偷偷摸摸地塞了过来,那眼神,就差说大人您高抬贵手,就当没见过我了。 沈玉楼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最骚的是,他每收完一家,一出门就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上一笔。 “丽嫔,赏银三百两,金步摇一对,态度诚恳,嫌疑排除。” “张贵人,赏银五十两……操,真他妈抠,嫌疑重大,重点观察!” 旁边的赵思怡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都快碎了。 她傻傻地问道:“夫君,你……你这是在干嘛?” 沈玉楼一边记账,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这叫压力测试。你想啊,心里没鬼的,她怕什么? 只有那些做贼心虚,怕我查出点什么问题的,才会花钱消灾,堵我的嘴。 所以,给钱越多的,心越虚,嫌疑越大!” 赵思怡:“……” 她听不明白,但感觉大受震撼。 “那……那不给钱的呢?” “不给钱的?” 沈玉楼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些连点孝敬钱都拿不出来的穷鬼,平时在宫里估计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自保都成问题。 她们有那个脑子,有那个人脉去陷害皇后? 早洗洗睡了。 这种,直接排除!” 赵思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查案……原来是这么查的吗?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逛了一圈,沈玉楼把赵思怡打发回了皇嗣所,美其名曰让她回去整理线索。 而他自己,则独自一人,溜溜达达地拐进了庆妃和贵妃的宫殿。 开玩笑,有小郡主在旁边盯着,他怎么施展自己那独特的、深入浅出的“审讯技巧”? …… 直到月上中天,沈玉楼才扶着墙,迈着虚浮的脚步,从后宫深处晃悠了出来。 妈的!离开皇宫这些天,这帮如狼似虎的娘们儿,一个个都快憋疯了! 需求量太大,他这老腰,差点没当场交代了! 眼看皇嗣所的大门就在眼前,沈玉楼刚松了口气。 “沈大人!沈大人留步!” 一个眼生的小公公跟见了救星似的,提着灯笼,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哎哟喂我的沈大人!奴才可算找着您了!您快去一趟怡和殿吧,怡妃娘娘找您有急事!” 沈玉楼一愣,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怡妃?这大半夜的,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自己白天查案,挡了她的道,想找自己麻烦? 他现在只想躺床上当条死鱼,哪有力气跟她勾心斗角。 沈玉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皇上不是在怡和殿吗?本官过去不方便。” “回大人的话,皇上傍晚就回御书房了。” “那也不去。” 沈玉楼打了个哈欠,揉着老腰,“本官查了一天案子,累得腿都快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别啊大人!” 那小公公急得都快哭了,抱住沈玉楼的大腿就不撒手。 “怡妃娘娘说了,是十万火急的事,一刻都不能等! 您要是走不动,奴才……奴才背您过去!” 我操? 沈玉楼彻底惊了。 这怡妃,这么猴急地想见自己? 他本来还没什么兴趣,被这小公公一搞,心里那点好奇心反而被勾起来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把仁帝迷得神魂颠倒的西域妖精,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自己会走。” 沈玉楼一脚踢开那小公公,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怡和殿走去。 不一会儿,沈玉楼再次来到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殿门虚掩,他推门而入。 “哗——”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司机,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整个大殿里,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雪白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上。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流光溢彩的西域挂毯,轻薄的纱幔从穹顶垂下,随风摇曳,如梦似幻。 最勾人的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幽香,甜腻中带着一丝野性,钻进鼻子里,让沈玉楼瞬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不好! 沈玉楼身为顶级医生的本能瞬间上线! 这香味里有麝香! 还有好几种产自西域的催情香料! 这玩意儿,普通男人闻多了,别说把持住了,当场化身禽兽都有可能! 难怪仁帝那老小子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往这儿跑,这谁他妈顶得住啊! 这个怡妃,有点东西! 第372章 迪丽热巴和古力娜扎的结合体 沈玉楼不敢大意,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袭遍全身,瞬间将那股子燥热压了下去,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抬眼望去。 只见大殿中央的软榻上,一个身穿薄如蝉翼的舞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女,正慵懒地侧卧着。 她肌肤胜雪,身段妖娆得仿佛没有骨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两块最顶级的祖母绿,勾魂夺魄。 卧槽! 饶是沈玉楼阅女无数,此刻也不禁怦然心动! 这就是古热娜怡?真人比传闻里还要顶一万倍啊! 沈玉楼强行压下心里那头快要脱缰的野兽,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微臣沈玉楼,参见怡妃娘娘。” “咯咯咯……” 软榻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那声音,媚到了骨子里,像是无数只小猫的爪子,在沈玉楼的心尖上轻轻挠着。 “都说沈大人风流倜傥,能力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玉楼强压下心里那股子邪火,把头埋得更低了,那姿态,恭敬得跟个三好学生似的。 “娘娘谬赞了,微臣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这娘们儿段位太高了! 上来就先灌一波迷魂汤,还他妈是加了料的! “凡夫俗子?” 怡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本宫瞧着可不像。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能把乌林国搅得天翻地覆,又能让皇上破格封为钦差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得,躲是躲不过去了。 沈玉楼也想仔细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西域妖精到底长啥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玉楼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操! 他眼珠子都直了。 眼前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肤白如雪,琼鼻樱唇,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带着一股天生的魅惑。 这他妈哪是凡人啊! 这分明就是迪丽热娜扎和古力娜扎的究极合体PLUS版! 再往下看,那身段更是要了亲命。 薄如蝉翼的舞裙根本遮不住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双若隐若现的大长腿…… 这身材,简直就是照着男人心坎里最深处的幻想长的!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完美得跟AI建模出来似的! 难怪仁帝那老小子连魂都丢了! 别说皇帝了,这放他上辈子,那就是能让整个娱乐圈都黯然失色的存在! 哪个男人见了这阵仗能把持得住?! 怡妃看着沈玉楼那副猪哥样,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用手掩住红唇,咯咯娇笑起来,那身子一颤一颤的,更是风情万种。 她眼波一横,带着几分戏谑,“沈大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本宫看,就不怕本宫去告诉皇上,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吗?” “嘶——” 沈玉楼瞬间回神,额头上当场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妈的,大意了,差点着了这妖精的道! 不过他毕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脑子一转,话就来了。 沈玉楼非但没躲闪,反而露出一副被惊艳到的诚恳表情,叹了口气,苦笑道。 “娘娘这说的是哪里话。 实在是娘娘您……生得太美了,一颦一笑,都长在了微臣的心坎里。 微臣也是个凡人,一时失神,还望娘娘恕罪。” 这话说得,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果然,怡妃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满意地眯了起来,像只吃到了小鱼干的猫。 她缓缓从软榻上起身,莲步轻摇,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那柔软的白色地毯上,一步步朝着沈玉楼走了过来。 “沈大人,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香风扑面,越来越近。 怡妃走到沈玉楼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甚至比沈玉楼矮了半个头,此刻微微仰着脸,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就这么近在咫尺。 沈玉楼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移开,低下了头。 我操!这谁顶得住啊! 这娘们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连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司机,都感觉小兄弟有点不受控制,快要起立敬礼了! 不行!冷静! 沈玉楼在心里疯狂默念冰心诀。 这女人是皇帝的宠妃,现在又深更半夜把自己叫来,事出反常必有妖!绝对不能被她这副皮囊给骗了! 他决定了,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敌不动,我不动! 怡妃见他这副纯情小男生似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沈玉楼的耳廓上,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宫自小在西域长大,不懂你们大珲皇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来了这么久,踩了不少坑,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想认沈大人当个干哥哥,有大人护着,以后在这宫里,也能活得久一些。” 干哥哥? 沈玉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可去你的吧! 还他妈干哥哥?是哪个“干”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妖精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就她现在这受宠程度,在后宫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放个屁,还需要自己一个外人护着?骗鬼呢! 沈玉楼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后退半步,躬身道。 “娘娘折煞微臣了! 您是君,微臣是臣,万万不敢与娘娘乱攀关系,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还会怕?” 怡妃咯咯一笑,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沈玉楼的胸口。 “本宫可是听说,沈大人胆子大得很呢。跟皇后娘娘、庆妃贵妃,甚至几位皇子,关系可都好着呢。” 沈玉楼心里一凛,这妖精,把自己查得挺清楚啊! 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老实人的模样,苦笑道:“那都是微臣运气好,侥幸得了娘娘和殿下们的信任罢了。” 怡妃沉默了一下,没再逼他,而是饶有兴致地围着他转了一圈,那双勾魂的绿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沈大人,你觉得本宫……好看吗?” 第373章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这问题,简直是送分题。 沈玉楼打心底里实话实说:“好看。” 怡妃停在他面前,仰着小脸,又问道:“那……为何不多看本宫一眼?” 沈玉楼叹了口气,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怕娘娘的眼波,勾了微臣的魂。” “咯咯咯!”怡妃被他这骚话逗得花枝乱颤,半晌才停下来,话锋猛地一转,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沈大人如今奉旨主查皇后私通一案,不知……调查得怎么样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知道这妖精是在套自己的话,看自己有没有怀疑到她头上。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严肃地汇报道:“回娘娘的话,经过微臣一天的缜密排查,已经可以确定,皇后娘娘是被人恶意栽赃陷害! 目前,已经锁定了五个嫌疑人,都是……后宫的嫔妃。” 怡妃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那股子媚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寒意。 “那……可有本宫?” 沈玉楼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答道:“当然没有。娘娘进宫时日尚短,与世无争,又深得陛下宠爱,断无陷害皇后的动机。” 怡妃眼中的寒意,这才缓缓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皇后姐姐待本宫不薄,本宫实在不忍心看她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还请沈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还皇后姐姐一个清白,让她早日官复原职。” 演!你他妈接着演!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本正经,拱手道. “娘娘放心!微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定会秉公查办,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嗯。” 怡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本宫乏了,沈大人先退下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话里的深意,不言而喻。 “以后皇上不在的时候,大人若是查案有什么想不通的,随时可以来怡和殿找本宫聊聊。” “微臣告退。” 沈玉楼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怡和殿。 一出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妈的!这个怡妃,真他妈是个妖精! 现实版的苏妲己! 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实际上,野心勃勃,心机深沉如海,对那皇后之位,已是蠢蠢欲动! 设计陷害皇后的幕后真凶,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女人! 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辉煌的怡和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当皇后? 行啊。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不过这跟他沈玉楼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要保证皇后那小娘们儿别死在冷宫里,至于这大珲国的皇后将来姓周还是姓古,爱谁谁,关他屁事! 沈玉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溜溜达达地晃回了皇嗣所。 刚一脚踏进家门,一个香喷喷的身子就跟颗小炮弹似的,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怀里。 “夫君!” 赵思怡的脑袋在他胸口死命地蹭着,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气。 “你怎么才回来呀!天都黑透了,妾身还以为你被哪个宫里的狐狸精给拐跑了呢!” 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张嘴,怀里的小脑袋突然吸了吸鼻子。 “阿嚏!” 赵思怡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从他怀里弹开,抬起那张挂着晶莹鼻涕的俏脸,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不满地质问道。 “沈玉楼!你老实交代!怎么身上一股子女人的骚气? 还不是一般的香粉味儿!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宫里找野食吃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卧槽”。 坏了!身上这股子味儿,肯定是怡妃那妖精殿里熏的! 那催情香料霸道得很,跟狗皮膏药似的,沾上就甩不掉。 沈玉楼一脸疲惫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说道。 “思怡,查案嘛,难免要跟后宫那些娘娘们打交道。 她们身上哪个不是香风阵阵的?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人家离我三尺远说话吧? 沾上点味道,再正常不过了。 你可别瞎想。” “真的?”赵思怡将信将疑地又凑上来闻了闻,“可……可有气味也不该这么香啊,跟……跟勾人似的。” “唉!”沈玉楼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个被全世界误解了的忠臣良将。 “我沈玉楼对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 从天没亮就爬起来,一直忙活到三更半夜,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早日查明真相,还皇后一个清白,保住皇家的颜面!”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赵思怡,“别人误会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我最亲近的枕边人,也这么想我?我这心里……哇凉哇凉的啊!” “……” 赵思怡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他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模样,心里那点怀疑瞬间就变成了愧疚。 是啊,夫君多辛苦啊! 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 “夫君,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凑上去,又是给沈玉楼捶背又是捏肩,满脸歉意。 “是妾身不好,误会你了,你别生气。” 不过,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看着沈玉楼那一本正经的正直模样,她还是选择相信了。 “好了,不怪你。” 沈玉楼大度地摆了摆手,顺势搂住她的小腰。 “你先去休息吧,我这儿还得再看看今天的账本……咳,是案宗!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那个替罪羊……呸!找出那个陷害皇后的真凶!” “嗯!夫君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赵思怡乖巧地点点头,叮嘱了几句,便自己先回房睡了过去。 沈玉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地扶了扶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 妈的,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他从怀里掏出今天“查案”搜刮来的那本厚厚的“孝敬账本”,借着烛光,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第374章 小别胜新婚 第二天。 沈玉楼起了个大早,顶着俩黑眼圈,就准备往冷宫溜达。 这事儿得速战速决,赶紧找个倒霉蛋把案子结了,他好继续自己的捞钱大业。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赵思怡跟个小尾巴似的,又黏了上来。 沈玉楼头都大了。 开玩笑,带你过去,我还怎么跟皇后“深入交流案情”?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思怡啊,昨天你也跟着我跑了一天,累坏了吧? 今天就是些收尾的工作,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别跟着我了。” 他见赵思怡还有些不情愿,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吓唬道。 “再说了,那冷宫,阴气重得很,不是什么吉利地方。 我要不是为了办案,打死我都不想往那儿跑。 我可听说了,里面以前吊死过好几个妃子,一到晚上就出来唱小曲儿,瘆得慌!” “啊?!”赵思怡吓得小脸一白,赶紧抱住了沈玉楼的胳膊,“有……有鬼啊?” “那可不!”沈玉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赵思怡这下彻底怂了,连连摆手。 “那……那夫君你一个人去,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早去早回!” 搞定! 沈玉楼心里比了个耶,潇洒地挥挥手,直奔冷宫而去。 有了钦差大臣这块金字招牌,门口的侍卫连个屁都没敢放,点头哈腰地就把他请了进去。 院子里,白玉正伺候着皇后用早膳。 石桌上摆得那叫一个丰盛,四凉四热,有荤有素,旁边还煨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不过,皇后显然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吃这么点怎么行?不多吃点,哪有力气跟我一起查案?很快就能出去了。” 沈玉楼笑着走上前。 “啊!” 皇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象牙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差点没把碗给带翻了。 “沈大人?”旁边的白玉也是一脸惊喜,疑惑地问道。 “您这么快就来了?是……是查到陷害娘娘的真凶了?” “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娘娘最后判断一下。”沈玉楼模棱两可地说道。 皇后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一双凤目死死地锁着沈玉楼,那眼神里的思念,简直快要化成水溢出来了。 她霍然起身,急切道:“白玉,本宫要和沈大人进屋单独谈谈案情!” 她顿了顿,又回头吩咐白玉。 “桌上这些早膳,你替本宫都吃了吧,别浪费了。 我跟沈大人……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 白玉:“……” 得,又来了。 白玉红着脸,低着头,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娘娘。” 皇后拉着沈玉楼就往屋里走,那猴急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端庄。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下一秒,皇后整个人就跟块牛皮糖似的,死死地黏在了沈玉楼身上,带着哭腔道。 “你个没良心的!一天不见人,都快把我想死了!” 沈玉楼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赶紧拍了拍她的背。 “周小姐,矜持,矜持点!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不管!” 皇后不依不饶,踮起脚尖就要啃上来。 “昨天就被那老东西打断了,搞得我一晚上都心痒痒的,睡都睡不着! 今天早上和顺那老阉狗亲自带人来送的早膳,他说皇上一大早就钻进怡妃那狐狸精的窝里了,今天肯定不会来冷宫!正是……正是好时候!” 沈玉楼无语。 得,看这架势,今天这公粮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 一个时辰后。 沈玉楼扶着墙,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站了起来,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 妈的,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我欺! 这帮娘们儿一个个战斗力都爆表,自己这腰子,迟早有一天得报废! 他喘着粗气,想起了正事,从怀里掏出那本写满了黑料的账本,递给还瘫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皇后。 “行了,办完事了,该说正事了。 你看看,这上面都是我昨天搜刮……咳,审讯出来的结果,你挑一个,看看哪个最有可能陷害你。” “嗯?”皇后还有些恍惚,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回事?” 沈玉楼叹了口气,只能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她。 “别想了,仁帝那老小子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被陷害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替死鬼,把这案子给了结了,免得他那张老脸在文武百官面前挂不住。” “什么?!” 皇后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凤目圆睁,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惨笑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我……还能恢复皇后之位吗?” “别做梦了。” 沈玉楼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以现在皇上对怡妃那妖精的宠爱,这皇后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你就算出去了,也顶多是个废后,能不能在宫里活下去都两说。” 见皇后脸色惨白,沈玉楼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昨晚去怡和殿会过那个怡妃了。” “那个女人,明里暗里都在拉拢我入伙,对你这皇后的位子,势在必得!陷害你的幕后真凶,十有八九,就是她!” “什么?!” 皇后那张还泛着动人潮红的俏脸,瞬间就白了,她猛地从床上撑起上半身,胸前的美景若隐若现,可她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臂,凤目圆睁,满眼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怡妃……她不是那种人!” 皇后急切地辩解道,仿佛是在说服沈玉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进宫后,对我一直毕恭毕敬,知道我喜欢西域的点心,就天天让小厨房做了给我送来。 每天晚上,她都会来我这儿请安,陪我聊天解闷……她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贪图后位?” “呵。”沈玉楼心里冷笑。 天天来请安? 那是来刺探敌情,顺便看看你这正宫凉透了没有吧! 还单纯善良? 大姐,能在这皇宫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有几个是小白兔? 就算有,也早被炖成麻辣兔头了! 第375章 带我走? 沈玉楼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皇后,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我昨天查遍了后宫所有有头有脸的嫔妃。 一提到你私通外人的案子,她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躲都来不及,生怕惹得一身骚。 塞钱的塞钱,撇清关系的撇清关系。”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但唯独这个怡妃,她不仅不避讳,还主动把我叫过去,明里暗里地试探我的调查进度! 仗着有皇上那个老色批的恩宠,她的势力在后宫里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你告诉我,你要是真被废了,这天大的好处,最后落到谁的口袋里?” “收益最大的那个人,嫌疑就最大!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皇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不是傻子,只是之前被怡妃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可现在,被沈玉楼这么赤裸裸地把利害关系摆在面前,她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就被击得粉碎。 一丝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脑海里浮现出怡妃那张带着甜甜笑意的脸,还有那双碧绿色的、看似纯真的眸子。 原来……那一切都是假的? 皇后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她……她当皇后做什么?” “哈?” 沈玉楼被她这问题给气笑了,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说干什么?皇后!那可是全天下女人能达到的权力巅峰! 别说后宫了,放眼整个大珲国,上至王公贵女,下至平民百姓,有哪个女人不想当皇后?”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后脑中轰然炸响! 是啊……权力。 她自己也曾享受过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 一言一行,都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后宫为之震颤。 那种母仪天下的威严和尊荣,一旦尝过,又有哪个女人能轻易放下? 皇后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是无尽的悲凉。 “呵呵,都说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是天下男人最羡慕的地方。 可谁又知道,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看着她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沈玉楼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他明白,这女人是彻底心死了。 沈玉楼一把将她重新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有我在,别怕。 咱不当那什么破皇后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出宫。 到时候天高海阔,咱们游历大好河山,吃遍天下美食,不比被锁在这破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强?”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找机会把自己后宫里那几个小娘子全都打包带走,弄回顾自己刚打下来的燕云城过好日子去。 在珲国皇宫里,他是可以仗着仁帝的信任为所欲为,但终究是寄人篱下,跟走钢丝似的。 万一哪天仁帝那老小子发现自己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把他后宫当成了自家后院,那别说凌迟了,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本来皇后私通这事,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麻烦。 可现在一看,卧槽,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带我走?” 皇后惊诧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目里,第一次闪烁希望的光。 她刚想点头,可话到嘴边,又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停了下来。 皇后为难地看着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走了倒是痛快,可我的家族怎么办? 周家上下几百口人……别说是皇后,就是普通宫女,一旦从宫里私逃,那也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捧起皇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你的家族?他们对你好吗?你入宫之后,他们是帮了你,还是在利用你?” “甚至这一次,你被打入冷宫,蒙受不白之冤,你的家族……可曾为你伸出过半点援手?” 沈玉楼跟皇后鬼混了这么久,就没听她提过几次自己的娘家。 唯一的几次,也都是在抱怨家族又送了哪个远房表妹进宫,想分薄她的恩宠。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女人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沦为了家族在权力场上争权夺利的工具。 现在工具坏了,还是出了私通这种丢尽脸面的大问题,人家第一选择当然是赶紧扔掉,划清界限,而不是花大价钱舍命维修! “……” 皇后彻底石化了。 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啊…… 出事之后,她日夜期盼娘家能为自己说句话,哪怕只是递个牌子进来安慰一句也好。 可等来的,却是和顺那老阉狗不经意间透露的消息。 周家第一时间就上奏陛下,痛陈家门不幸,出了她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并主动请求陛下严惩,以正国法! 那一刻,她就该明白的。 皇上靠不住,家族也靠不住。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唯一能靠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个满嘴骚话,却一次次把自己从绝望里拉出来的狗男人了。 想通了这一切,皇后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死死地回抱住沈玉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着牙道。 “我跟你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走!以后,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女人!” “这就对了嘛!”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感动不已的表情,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放心!跟着我,绝对比你在这破皇宫里过得舒坦一百倍!” 皇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但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可是……我们怎么走? 一旦逃出皇宫的消息传出去,仁帝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肯定会下令满世界的追杀我们!” “淡定。”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翘臀,一脸的云淡风轻,“所以我才说,要找准时机。这事儿,急不得。” 说着,他把那本写满了黑料的账本又塞回皇后手里,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先别想那么多了。 既然决定要走了,那临走前,总得出口恶气不是? 你从这里面,挑一个你最恨的,我帮你把锅甩她身上,让她替你尝尝这冷宫的滋味!” 皇后这才把注意力放回账本上。 她仔细一看,疑惑地指着上面问道:“这些人名后面的三百两、五百两是什么意思?” “买命钱。”沈玉楼嘿嘿一笑,“买我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的钱。” 第376章 替罪羊找到了 “噗嗤……” 皇后被他这副财迷样给逗笑了,眼波流转间,白了他一眼,那风情,差点又把沈玉楼的魂给勾走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虽然无耻,但这脑子,是真他妈好使。 皇后伸出纤纤玉指,在那本死亡笔记上挨个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就她了。” 沈玉楼凑过去一看。 林清婉,德妃,五百两。 “噗嗤……” 皇后被他这副市侩又无耻的财迷样给逗笑了,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媚劲儿,差点又把沈玉楼的魂给勾走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虽然骚操作一套一套的,但这脑子,是真他妈的好使。 皇后伸出纤纤玉指,在那本堪称死亡笔记的账本上挨个划过,最后,指尖重重地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就她了。” 沈玉楼凑过去一看。 林清婉,德妃,买命钱……五百两。 皇后提起这人,那双漂亮的凤目里就蹭蹭地往外冒火。 “这个贱人是白州知府的嫡女,她爹在朝中也算有点势力。刚入宫那会儿,仗着年轻貌美,深受皇上宠爱,那叫一个嚣张跋扈,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跟我明里暗里吵过好几次架,还扬言早晚有一天,要把我从皇后的位置上给拽下来!”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残忍弧度。 行啊,五百两就想买个平安?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既然你这么想体验一下当皇后的感觉,那哥们儿就先送你去冷宫住个VIP单间,提前感受一下这泼天的富贵。 沈玉楼干脆利落地合上账本,那啪的一声,仿佛是给德妃的宫斗生涯敲响了丧钟。 他起身开始穿衣服,那动作,潇洒得跟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似的。 “等着,看我怎么给你演一出好戏。” …… 从冷宫出来,沈玉楼感觉自己肾上腺素还在飙升。 找好了替罪羊,下一步,自然是去找仁帝那个老色批交差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大白天的,仁帝要是不在御书房处理朝政,那就百分之三百在怡妃那个狐狸精的温柔乡里鬼混。 沈玉楼脚下一拐,目标明确,直奔怡和殿。 好家伙,人还没到,那股子熟悉的、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异域香气就先飘了过来。 沈玉楼抬头一看,果然,和顺那老太监正跟个五星级酒店的门童似的,双手拢在袖子里,恭恭敬敬地守在殿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和顺一看到沈玉楼,那双老眼里瞬间精光一闪,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拉住沈玉楼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墙角根那没人的地方。 和顺压低了声音,那叫一个急切。 “哎哟我的沈大人,您可算来了!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可有眉目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已经找到了替罪羊……咳,是元凶!就是德妃!” 和顺闻言,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猛地一拍大腿,那表情,活像个刚刚破解了惊天大案的神探。 “对!就是德妃!” 和顺一脸的恍然大悟,“老奴可以作证!宫宴那天,就是德妃一直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又是倒酒又是布菜,殷勤得不得了! 后来娘娘说头晕,也是她主动扶着娘娘离开的!”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我操!这他妈是硬栽赃啊!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沈玉楼一脸的汗颜,试探性地问道:“和顺公公,咱这……这么睁着眼说瞎话,别人能信吗?” 和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皇上金口玉言,皇上信了,这天下人,谁敢不信?” “再说了,”和顺掰着指头分析道,“德妃与皇后素来不和,这在宫里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有充足的动机陷害皇后,这个理由,足够平息朝中那些言官和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了。” 沈玉楼听得头皮发麻。 妈的,这些后宫嫔妃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感情就是皇帝用来平息舆论的消耗品,今天你得宠,你是小甜甜。 明天失了宠,你就是牛夫人,随时都能被拉出去砍了给别人顶罪。 “沈大人,您这次可是干得太漂亮了!” 和顺满脸赞许地拍了拍沈玉楼的肩膀,那亲热劲儿,跟看自家亲儿子似的。 “您在这儿稍等片刻,老奴这就进去禀报皇上!” 说完,和顺便一溜烟地钻进了怡和殿。 没过一会儿,他又跟阵风似的从殿里窜了出来,对着沈玉楼点头哈腰地一招手。 “沈大人,皇上宣您进殿觐见。” 沈玉楼一听,头都大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会儿仁帝跟怡妃在里面肯定正进行着不可描述的生命大和谐运动。 自己这时候进去,那不是纯纯的当电灯泡,还是超大瓦数的那种? 他连忙摆手推脱:“公公,我就不进去打扰皇上和娘娘的雅兴了。 您帮我跟皇上说一声,案子结了就行,至于奖励什么的,微臣不在乎。” 开玩笑,老子刚从冷宫被榨干,现在只想回去躺着,哪有空看你们现场直播! 和顺却一把拉住了他,语重心长地劝道。 “哎哟我的沈大人,皇上金口玉言,那可不容拒绝! 再说了,皇上这会儿正在兴头上,龙心大悦,您进去磕个头,说不定那赏赐能翻一倍呢!” 沈玉楼:“……” 行吧,为了钱,我忍了。 他硬着头皮,跟着和顺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春意盎然的宫殿。 一进殿,那股子熟悉的、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麝香味再次扑面而来。 沈玉-楼不敢大意,舌尖狠狠一咬,用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低眉顺眼,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大殿中央。 只见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上,仁帝正一脸痴汉笑地抱着怡妃,两人衣衫不整,举止亲密得跟连体婴似的。 尤其是怡妃,此刻媚眼如丝,浑身透着一层动人的绯红,那身薄如蝉翼的纱衣半褪不褪,欲语还休,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 别说是仁帝那老色批了,连沈玉楼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司机,都看得一阵心神荡漾,差点没当场立正敬礼! 更要命的是,怡妃那双勾魂夺魄的碧绿色眸子,还隔着纱幔,悄悄地冲他抛了个媚眼。 第377章 另立皇后 卧槽! 沈玉楼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坚持住! 这狐狸精!太他妈媚了! 简直是行走的人形!祸国殃民啊! 沈玉楼生怕被仁帝发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小命不保,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微臣沈玉楼,参见陛下!微臣幸不辱命,已经查明皇后私通一案的真相!陷害皇后娘娘的幕后真凶,正是德妃林氏!” “混账!” 仁帝的声音听着都有点发虚,明显是纵欲过度的后遗症,但他依旧中气十足地怒喝一声,“好个德妃!竟敢在后宫作乱,行此龌龊之事!” 他喘了口气,金口玉言,直接下了判决。 “沈玉楼!朕命你,立刻将德妃林氏问斩! 以正皇家威名,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心照不宣。 果然,和顺那老小子就是仁帝的嘴替,这剧本,八成是仁帝早就写好了的。 “微臣遵旨!” 沈玉楼领了旨,随即又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原来的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 仁帝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怀里娇喘吁吁的怡妃,那眼神,若有所思。 沈玉楼心中冷笑。 自古无情帝王家,有了新欢忘旧爱! 仁帝这老小子,果然早就定好了下一任皇后的人选! 就在这时,怡妃却对着仁帝妩媚一笑,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周姐姐蒙受此等不白之冤,如今沉冤得雪,理应恢复其皇后之位,以彰陛下圣明。” 仁帝当场就怔住了,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怡妃,那眼神仿佛在说。 朕都把位置给你空出来了,你咋还往外推呢? 只要你张嘴,这后位就是你的啊! 沈玉楼却瞬间就看穿了这妖精的高超手段! 以退为进! 卧槽,这他妈也太精明了! 把仁帝这老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一般的女人,绝对没这个脑子和手腕! 这怡妃,要么是聪明绝顶,天生就是玩弄权术的料。 要么,就是她背后,有高人相助! 怡妃嘴上说着不要,那双会发电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对着仁帝疯狂放电。 仁帝被电得是浑身酥麻,三魂七魄都丢了九个,他哈哈一笑,一把将怡妃搂得更紧了。 “爱妃此言差矣!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氏虽是受了冤屈,但也证明了她德不配位,连自己的后宫都管不好,这才让德妃那贱人钻了空子!她已不配再做这后宫之主!” 说罢,仁帝猛地一挥手,颁下了那道足以让整个后宫重新洗牌的圣旨。 “传朕旨意!废后周氏,贬为德妃,念其蒙冤,仍居于凤仪宫! 另,册封怡妃古热娜怡为新后!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我操! 这他妈简直是宫斗连续剧里最高能的一幕! 一出废后大戏,硬是被仁帝这老小子和怡妃这小妖精,演成了升职加薪的庆功宴! 沈玉楼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躬着身子,就准备领了这道荒唐的圣旨,赶紧开溜。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长针眼。 “微臣遵旨,这就去将那罪妃林氏……” “沈大人,请留步呀。” 一道娇滴滴,软糯糯,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的声音,从软榻上传来。 沈玉楼身子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他错愕地抬起半个头,只见怡妃那双勾魂的碧绿眸子,正透过层层纱幔,冲他俏皮地眨了眨。 卧槽,这狐狸精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沈玉楼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娘娘……哦不,是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皇上~”怡妃却不理他,反而扭着水蛇腰,在仁帝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您瞧,把沈大人给吓的,人家就是想问问,沈大人为何不多留片刻,陪咱们说说话嘛。” “陪他说话?” 仁帝正上头呢,哪里耐烦得了,他不满地在怡妃的翘臀上拍了一把,哼哼道。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让他赶紧滚蛋,办完了差事,你好我好大家好,朕还等着跟你快活呢!” 就在仁帝说话的瞬间,怡妃那张正对着沈玉楼的俏脸,背着仁帝,脸上的媚笑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一闪而过的、深深的厌恶与冰冷! 那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冰锥子似的。 随即,这股冰冷又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楚楚可怜,她贝齿轻咬着红唇,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无助地看着沈玉楼。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恶龙强占的美丽公主,正无声地向唯一的骑士求救。 沈玉楼心神猛地一晃! 妈的,是个男人看到这副场景,都得忍不住热血上头,抄起四十米大刀,吼一声“我来组成头部”,冲上去跟那老色批拼了! 一股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气概,不受控制地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他差点脱口而出“放开那个女孩”的瞬间,舌尖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沈玉楼狠狠一咬,腥甜的血腥味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后背当场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好家伙! 这他妈不就是貂蝉的“美人计”升级版吗?! 先用美色勾引吕布,再假装被董卓威逼,摆出一副“我好惨但我好坚强”的模样,引得吕布那愣头青为她火并了干爹! 这怡妃,是把他沈玉楼当成吕布了?把仁帝那老小子当成董卓了?! 沈玉楼打了个激灵。 不对! 这世界的历史,压根就没有三国那段! 什么连环计,美人计,就算有,用法也绝不可能这么经典,这么骚! 难道…… 沈玉楼脑子里一个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个怡妃,不会他妈也是个穿越者吧?! 这个念头一出,沈玉楼反倒没那么惊讶了。 毕竟燕云城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倒霉蛋老乡还没找到呢,多这一个也不算多。 这世界,怕不是穿越者的批发市场。 第378章 还是当皇帝好 “哎呀皇上~” 怡妃见沈玉楼半天没反应,又扭过头去,对着仁帝又羞又恼地捶了下他的胸口,“沈大人还在这儿呢,您也不知羞!” “有外人在才刺激!”仁帝嘿嘿一笑,动作更加放肆,低头就在怡妃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 沈玉楼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给地板磕出个三室一厅。 “微臣不敢打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雅兴,这就告退!” “沈大人……” 怡妃在仁帝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那你……去吧。” 沈玉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怡和殿。 刚一出门,身后就隐隐约约传来了男人粗重的低吼和女人压抑的低吟…… 妈的! 沈玉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还是当皇上爽啊!什么样的妞得不到? 不过,怡妃这种段位高得吓人的狐狸精,还是离远点好,免得哪天被她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他现在首要目标,就是找机会把皇后,哦不,是周小姐,还有赵思怡那几个小娘子,一起打包带回燕云城。 那里,才是他沈玉楼自己的天下! 跟守在门口的和顺打了个招呼,沈玉楼便直奔天牢,去宣读他那份新鲜出炉的断案圣旨了。 皇宫侍卫的办事效率,那是杠杠的。 圣旨一下,还没等德妃林清婉反应过来,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就冲进了她的宫殿,直接把人拿下,压入了天牢大狱。 据说那位曾经嚣张跋扈的德妃娘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搞定了替罪羊,沈玉楼又马不停蹄地亲自带人,去了冷宫。 当那扇沉重破旧的宫门再次打开,沈玉楼看着那个换上了一身干净素衣,却依旧难掩憔悴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周氏走出冷宫,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她看着沈玉楼,轻声问道:“我……我该去哪儿?还能回凤仪宫吗?” 沈玉楼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行。从今天起,你得习惯,别人该叫你周德妃,而不是皇后娘娘了。” “……德妃。”周氏喃喃地念着这个称号,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无力地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一头扎进这皇宫,白白浪费了这十多年的大好青春! 沈玉楼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落忍,便开口道。 “你先去皇嗣所我那儿住两天吧。 等德和殿打扫干净了,你再搬进去。” “好。” 周明珍此刻已经心如死灰,对住哪儿早就无所谓了。 她点了点头,带着白玉,默默地跟在沈玉楼身后,去了皇嗣所安顿下来。 …… 很快,皇后私通案的结果,如同一阵风,传遍了国都的大街小巷。 甚至有好事的小孩,把这事编成了歌谣,天天在街上唱着仁帝的荒唐事。 “废了皇后迎新欢,德妃娘娘把锅端,可怜忠臣查个案,查到皇上龙床边……” 不过,朝堂上那些原本叫嚣着要彻查到底的言官大臣们,在圣旨下来后,风向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改口,齐声称赞皇上圣明,断案如神。 至于前皇后被贬为德妃,虽然在不少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后宫之事,向来是皇家禁脔,谁也不敢多嘴。 自然,也就没人再为这位曾经的国母鸣一句不平。 此刻,怡和殿内。 仁帝跟头烂泥似的瘫在软榻上,一双手还在怡妃滑腻的肌肤上不老实地游走着,嘴里吃着怡妃纤纤玉指喂上来的葡萄,惬意得哼哼唧唧。 “皇上,您可真是圣明。” 怡妃媚眼如丝,娇滴滴地说道,“这么一桩泼天的大案,您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臣妾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哈哈哈!”仁帝得意地大笑,一口将怡妃的手指也含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妖精! 说起来,也幸亏周氏身上有这么个污点,不然,朕还真不好找由头把她给搬倒!”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能想出陷害前皇后私通这么一出大戏。 反正仁帝这老小子,早就对原配皇后那张死鱼脸没什么感觉了,这会儿有了新人,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怡妃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茶艺大师模样,她用小手轻轻给仁帝捶着腿,声音又软又糯。 “陛下,周姐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臣妾以后,还得向周姐姐多学习学习,才不辜负陛下的厚爱呢。” “学她?” 仁帝嗤之以鼻,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能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设计陷害? 说到底,就是自己没本事,管不住下面的人,才惹得一身骚! 这皇后之位,她活该被废!” 怡妃闻言,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种堪称狂热的崇拜光芒。 “说起来,这次要不是有沈大人力挽狂澜,周姐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呢!”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臣妾在西域的时候,就听过沈大人的传闻。 都说他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更没有女人不想嫁给他!” 仁帝脸上那痴汉笑,瞬间就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怀里这香喷喷的小美人,怎么夸起别的男人来,比夸自己还起劲儿? “咳。”仁帝有点不爽地清了清嗓子。 怡妃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越说越上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小星星。 “真的,陛下,臣妾没骗您! 像沈大人那样的男人,在我们西域,那就是所有部落少女的梦中情人! 臣妾以前想着,要是能……能嫁给他为妾,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仁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猪肝色变成了锅底黑。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绿得都能养活一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第379章 我跟你走! 他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珠子都泛起了红血丝,那模样,活像一头即将被激怒的公牛。 “够了!” 仁帝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打断了怡妃的滔滔不绝,“沈玉楼是不错!但……但是!你不许再夸他了!” “啊?” 怡妃仿佛被吓到了,浑身一颤,整个人都缩进了仁帝怀里,噤若寒蝉,那双水汪汪的绿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委屈。 “陛下……您息怒,臣妾……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有时候比刀子还伤人。 仁帝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是啊,人家沈玉楼长得帅,能力强,功劳大,这他妈都是事实!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老婆夸别人帅,就把功臣给砍了吧? 仁帝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坐立难安。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美人,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烦躁地说道。 “朕……朕去御书房看看奏折!你……你自己歇着吧!” “陛下……” 怡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和自责,她从榻上起身,茶里茶气地说道。 “都怪臣妾,打扰了陛下的正事,臣妾……臣妾实在是该罚。” “不怪你,是朕自己的问题。” 仁帝一边心烦意乱地穿着龙袍,一边回头吩咐道。 “你这怡和殿也别住了,尽快收拾收拾,搬去凤仪宫!早日荣登皇后之位!” “多谢陛下!”怡妃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仁帝心猿意马地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怡和殿。 看着仁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怡妃脸上的娇媚和不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直起身,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是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冷静与筹谋。 她立刻叫来宫女,开始梳洗打扮,随即冷声吩咐道:“去,把沈玉楼给本宫叫来。” …… 皇嗣所。 沈玉楼正百无聊赖地帮着周明珍收拾屋子。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看着她和白玉忙活。 这周明珍,哦不,现在该叫周德妃了。 她被贬之后,就住进了原来那个倒霉蛋德妃的宫里,也算是鸠占鹊巢,风水轮流转。 “白玉,你去外面烧些热水,本宫……我想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周明珍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是,娘娘。”白玉多机灵啊,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娘娘是想跟沈大人单独待着,赶紧应了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房门一关,周明珍身上那股子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就垮了。 她一头扎进沈玉楼的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委屈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周小姐,别介怀。” 沈玉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等咱们离开这鬼地方,到了我的地盘,你就是我沈玉楼唯一的皇后!” “真的?”周明珍眼睛一亮,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双黯淡的凤目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没想到,这狗男人心里,竟然这么看重自己。 “我跟你走!”周明珍点了点头,随即又急切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稍安勿躁。” 沈玉楼安抚道,“带一大批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不是件容易事,得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大人!怡妃娘娘有请!” 周明珍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醋意。 “你不是跟她关系不好吗?她怎么又来找你?” “关系不好,才更说明有问题。” 沈玉楼解释道,“我怀疑这个女人动机不纯,想干什么大事,甚至可能引发珲国动荡。 她看中了我的能力,想拉我入伙。” “动荡?”周明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非但不担心,反而兴奋地说道。 “动荡好啊!水越浑,咱们才好摸鱼! 你正好可以帮着她,把这水搅得再浑一点,方便咱们离开!”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抓着沈玉楼的胳膊,郑重其事地警告道。 “但是!你绝对不能跟皇上那老色鬼一样,被那狐狸精给迷了魂,成了她的傀儡!听见没有!” “放心,我有数。”沈玉楼嘿嘿一笑,让她放宽心,这才走出房门。 门口,果然是怡和殿那个眼熟的小太监。 小太监领着他,熟门熟路地朝着怡和殿走去。 沈玉楼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个怡妃,能用出这么经典的美人计连环套,怎么看都不像这个时代的土著。 自从上次在燕云城确认了有别的穿越者老乡存在后,他心里就一直敲着警钟。 这个怡妃,得好好试探一下。 要是能拉拢的友军,那就一起搞事业。 要是不是……那就得想办法,尽早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怀着这样的心情,沈玉楼再次踏入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殿内,依旧是那熟悉的、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异域香气。 软榻上,怡妃换了一身更加清凉大胆的舞裙,那身段,妖娆得能滴出水来。 沈玉楼这次学乖了,压根不敢抬头,生怕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兄弟又当场起立敬礼。 他躬着身子,低着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不知娘娘召微臣前来,有何吩咐?” “咯咯……”榻上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沧桑和疲惫。 “还叫我怡妃?现在,该叫本宫皇后娘娘了。” “是,皇后娘娘。”沈玉楼从善如流。 怡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半晌,才用一种极其疲惫的语气,幽幽地问道:“沈玉楼,你是不是以为,之前那件事,是我在背后设计的?”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嘴上却滴水不漏:“娘娘说笑了。微臣亲自查明,真凶德妃林氏已经伏法,此事早已了结。” “呵呵……”怡妃突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她缓缓从软榻上坐起,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锐利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沈玉楼。 “沈大人,你就别在本宫面前演戏了。” “那个姓林的蠢货,不过是皇上需要的一个替死鬼罢了。”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第380章 娘娘,这不好吧?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宝宝听不懂,但宝宝大受震撼”的茫然表情,揣着明白装糊涂。 “娘娘,您这话……微臣怎么听不明白?真凶德妃不是已经伏法了吗?难道……另有其人?” 怡妃看着他那副奥斯卡影帝附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那身清凉的舞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一步步,摇曳生姿地朝着沈玉楼走来。 那股子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异香,也愈发浓郁。 “沈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她停在沈玉楼面前,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地锁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你真以为,这事儿……是德妃那个蠢货能干出来的?”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真正的凶手,是皇上!” 沈玉楼心里“卧槽”一声,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我信你个鬼! 仁帝那老小子虽然喜新厌旧,对原配皇后早就没了新鲜感,跟个用腻了的抱枕似的,扔在一边都嫌占地方。 可问题是,周明珍威胁不到他什么啊! 一个被架空了权力的皇后,安安分分待在后宫,对他半点影响都没有。 仁帝有必要压上整个皇室的脸面,搞出这么一桩私通的惊天丑闻,就为了废个后? 他图啥? 图给自己脑袋上种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然后敲锣打鼓地昭告天下,让老百姓都来参观吗? 这脑回路,连哈士奇看了都得摇摇头。 这盆脏水往仁帝身上泼,技术含量也太低了! 所以,这幕后黑手,除了眼前这个演技爆棚的小妖精,还能有谁? 沈玉楼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见了鬼的惊愕表情,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娘娘!这……这怎么可能?!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怎么不可能?” 怡妃见他上钩,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被浓浓的悲戚所取代。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沈玉楼的胸膛,那冰凉的触感让沈玉楼浑身一个激灵。 “沈大人,你有所不知。”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后怕,“皇上他……他早就想废了周姐姐,扶我上位。 不止一次问过我,想不想当皇后。” “那日宫宴,就是皇上……亲自端着酒,递给了周姐姐。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 妈的,这剧本,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他妈亲自倒酒? 你咋不说仁帝是往酒里吐了口老痰呢?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反而顺着她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义愤填膺的表情。 “竟然是这样!陛下他……他糊涂啊!” 沈玉楼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随即又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是娘娘,就算我们有人证物证,我也只是个小小的钦差,怎么可能治得了皇上的罪?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唉……” 怡妃幽幽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顺势就靠进了沈玉楼怀里。 那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让沈玉楼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我知道。” 怡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悲凉,那双勾魂的绿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皇上喜新厌旧,今天能为了我废了周姐姐,明天……就能为了别的狐狸精,再废了我。” “我这皇后的位置还没坐热,就已经能看到自己凄惨的下场了。 到时候,我的下场,只怕比周姐姐还要惨。” 卧槽!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来了! 董卓!貂蝉!吕布! 这他妈不是后宫甄嬛传,这是三国演义之美人计啊!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暴君强占、朝不保夕的可怜美人,然后拉拢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猛将,干掉暴君,匡扶汉室? 这套路,他沈玉楼熟啊! 上辈子看电视剧都看烂了! 这小妖精,是真把他当成吕布那缺心眼的愣头青了? 不过…… 珲国要出大事了! 这女人,居然想弑君! 不管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人指使,这浑水,是真他妈的浑啊! 沈玉楼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乱!越乱越好! 水搅得越浑,他才好摸鱼,才好带着皇后赵思怡那帮小娘子们,金蝉脱壳,远走高飞! 想到这,沈玉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既心疼又无能为力的表情,叹气道。 “娘娘,您的处境,微臣感同身受。 可是……微臣人微言轻,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我……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你行。” 怡妃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几乎要跟沈玉楼脸贴脸。 温热的、带着异香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玉楼的脸上,让他心神一阵摇曳。 妈的! 这狐狸精,太他妈诱人了! 就这距离,就这氛围,就这香味……连他这个老司机都感觉有点上头,小兄弟都快不受控制,要起立敬礼了! 怡妃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宫相信沈大人的能力。 能孤身一人,退乌林十五万大军,搅得乌林国天翻地覆还能全身而退。 区区一个只知沉迷女色的昏君,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 好家伙!这一记彩虹屁拍的! 沈玉楼被夸得骨头都快酥了,感觉自己人都飘了。 但他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沙哑着嗓子问道。 “可……那可是当今皇上!我和他作对,能得到什么?” 怡妃似乎就等他这句话。 她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一步,丰腴柔软的身子紧紧挨着沈玉楼,轻轻地蹭了蹭。 “你帮了我,不但能得到我的心……” “还能得到……我的人。” 沈玉楼感觉自己浑身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身体绷得跟块石头似的,那又软又暖的触感,隔着几层布料,依旧清晰无比地传来。 长得跟个仙女似的,身材又这么顶,还他妈这么主动! 这谁受得了啊?!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沈玉楼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娘娘……这……这不好吧……” 第381章 她想弑君? 话是这么说,他那不老实的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搂上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怡妃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抛了个白眼。 “咯咯……沈大人果然胆子大。那这事,就算你答应了。” 可下一秒,她却猛地一用力,从沈玉楼怀里挣脱了出去,那欲拒还迎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现在还不行。” 怡妃退后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等沈大人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让我再也不用担心落得跟周姐姐一样的下场……到那时,本宫……会满足你任何要求!” 沈玉楼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一百只猫爪子在挠,痒得不行。 高手! 这妖精绝对是个玩弄人心的绝顶高手! 难怪仁帝被她迷得五迷三道,连他都差点没把持住! 沈玉楼故意装出一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猪哥样,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着,舔了舔嘴唇,问道。 “任何要求?同床……都可以?” “咯咯咯……”怡妃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看得沈玉楼眼都直了。 “沈大人,你胆子是真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绿眸里水波流转,“不过……本宫愿意。” 说完,她竟施施然走回软榻边,缓缓坐下,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将那惹火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玉楼面前。 “好!” 沈玉楼装作彻底失了神智,一口答应了下来,“娘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怡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慵懒地问道:“那沈大人……可有什么计划?说来给本宫听听。” 计划? 沈玉楼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的主要目的,是搅浑这趟水,方便自己跑路。 至于能不能跟这妖精滚床单,那是意外之喜,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得验证一下,这妖精到底是不是穿越者老乡! 沈玉楼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骚到没边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着怡妃,试探性地问道: “要不……我去找一把方天画戟,趁那老小子不注意,一戟把他给捅了?” 方天画戟? 怡妃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红唇,咯咯咯地娇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哎哟,沈大人,你可真会说笑。”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风情万种地白了沈玉楼一眼,“你又不是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将,别说拿着方天画戟去捅皇上了,怕是连皇上身边那几个侍卫的衣角都摸不着,就被人当刺客给剁了。” 沈玉楼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轰然落地。 结了! 破案了! 她不知道方天画戟和吕布的梗! 这妖精,不是老乡! 既然不是老乡,那就别怪老子心黑手辣,两头通吃了! 沈玉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干笑道。 “娘娘说的是,微臣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借微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啊!” “本宫知道你不敢。” 怡妃重新坐回软榻上,那双碧绿的眸子却依旧没离开过沈玉楼,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不过,本宫相信沈大人的聪明才智,不用动刀动枪,也一定能想到办法,解决本宫的后顾之忧。” “那是自然。” 沈玉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骚到没边的“馊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我是你的人”的忠犬模样。 “娘娘,硬碰硬是下下策。 依微臣之见,不如来软的。 微臣跟皇上关系不错,跟和顺那老阉狗更是能穿一条裤子。 不如,我先去他们那儿探探口风,摸清皇上真正的喜好,然后咱们对症下药,保证让皇上从今往后,眼里心里都只有娘娘您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的狐狸精! 让您这皇后之位,坐得稳如泰山!” 这话一出,怡妃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法子,听着怎么像是固宠,而不是搞死那个老东西? 不过,她看着沈玉楼那张写满了“忠诚”和“智慧”的帅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怡妃慵懒地摆了摆手,“那沈大人就先这么办着,看看有没有效果。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微臣遵命!” 沈玉楼如蒙大赦,转身就溜。 他没有直接去找仁帝那个老色批,而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先窜回了皇嗣所。 …… 德和殿内。 刚从冷宫搬出来的周明珍,正怔怔地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发呆。 沈玉楼推门而入,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白玉呢?” “我让她去御膳房取些冰块了。”周明珍有气无力地答道。 “那就好。”沈玉楼几步走到她身后,双手按着她的香肩,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周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离开皇宫,有指望了!” 周明珍猛地回过头,抓住他的手,满眼疑惑:“怎么回事?” “那个怡妃,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沈玉楼把刚才在怡和殿的对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她担心皇上喜新厌旧,怕自己重蹈你的覆辙,想让我帮她对付皇上!” “她想弑君?!”周明珍倒吸一口凉气。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沈玉楼嘿嘿一笑,眼里的光芒比狼还亮,“她想让我当吕布,你说这水浑不浑? 等我再去皇上那边,有意无意地透露几句怡妃的坏话,说她心怀不轨,野心勃勃。 到时候,狗皇帝和那小妖精一闹起来,这后宫,必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乱!” “到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咱们正好浑水摸鱼,远走高飞!” 周明珍听得心惊肉跳,但更多的是兴奋,她紧张地问道:“你……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沈玉楼伸出五根手指,“主要问题是,怡妃那娘们儿手里没兵没权,除了脸蛋和身子,啥都没有,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你放心,我只负责拱火,到时候全通过和顺那老太监给皇上传话,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火烧不到咱们身上。” 周明珍想了想,这事儿风险虽大,但收益也大。 与其在这鬼地方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第382章 怡妃误国啊!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说完,她看着沈玉楼,眼眶一红,心中是无尽的感激。 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算计当朝天子! 下一秒,周明珍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沈玉楼,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温香软玉入怀,那熟悉的幽香钻进鼻子里,沈玉楼的小心脏不争气地又开始加速。 周明珍动了情,一双玉臂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老公,你对我真好……我们……” “打住!” 沈玉楼赶紧按住她那不老实的小手,义正言辞道,“现在不是时候!等咱们逃出这鬼地方,到了我的地盘,你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我保证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周明珍俏脸一红,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你快去吧,我等你消息。” 沈玉楼离开德和殿,并没有急着去找贵妃她们通风报信。 开玩笑,搅乱后宫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人多嘴杂,一个不小心,消息泄露出去,那可是要集体上法场开席的! 他先回自己屋里,美美地睡了一大觉,养精蓄锐。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沈玉楼就离开了皇嗣所,熟门熟路地朝着怡和殿杀去。 他要赶在早朝前,堵住仁帝和和顺。 果不其然,人还没到,就看见和顺那老小子跟个门神似的,杵在怡和殿门口打瞌睡。 “和顺公公!” 和顺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一看是沈玉楼,脸上写满了诧异:“哎哟,沈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沈玉楼二话不说,拉着他的袖子就拖到了墙角根,压低声音问道:“皇上……又在里面?” 和顺一脸“这不废话吗”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可不。” 沈玉楼瞬间戏精上身,脸上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一副国之将亡的悲愤模样。 “完了!完了!怡妃误国!我大珲,迟早要完啊!” “嘘——!” 和顺吓得脸都绿了,一把捂住沈玉楼的嘴,急得直跳脚。 “我的爷!这话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让别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朵里,咱们都得玩完!” 沈玉楼一把拉开他的手,指着天边那抹鱼肚白,痛心疾首地吼道。 “公公!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是早朝的时辰!可皇上呢?他人在哪儿?还在怡和殿! 为了一个后宫佳丽,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自古以来,君王不早朝,便是灭国之道啊!” 和顺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哎呀,沈大人多虑了。如今咱们大珲,内忧宁王已除,外患乌林国和燕国也都消停了,国泰民安,皇上享受两天,碍不着什么事。” “怎么不碍事!”沈玉楼急了,拉着和顺,开始了他的终极大忽悠。 “公公,你有所不知! 当初微臣出使乌林国时,曾听闻一桩秘闻! 乌林国曾有一任君主,就是被一个妖妃蛊惑,日日笙歌,夜夜宣淫,从不上朝! 渐渐地,他疏远忠臣,听信谗言,最后更是亲手屠戮朝中良将,搞得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差点就亡了国啊!” 和顺被他这套瞎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真的假的?老奴怎么没听说过?” 沈玉楼心里直乐。 真的?我他妈说的是纣王和妲己,这世界有个屁的商朝!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这种亡国丑事,在乌林国都是天大的禁忌,史书上都不敢记,又怎么可能传到咱们大珲来?” 这下,和顺的脸彻底变了。 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开始发颤。 “那……那万一,这怡妃娘娘,跟那乌林国的妖妃一样……咱们大珲,该……该如何是好啊?” 上钩了! 沈玉楼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愈发沉痛,抓着和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公公!您伺候皇上多年,乃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如今国难当头,只有您能劝得了皇上啊! 您得跟皇上说说这妖妃误国的典故,让他悬崖勒马,少去见那怡妃! 最好……最好是直接找个由头,把那妖妃给赐死了,以绝后患!” 和顺犹豫了,纠结了。 怡妃现在可是皇上的心尖尖,他哪敢在皇上面前说半个不字? 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条命,还有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皇上和这大珲国身上。 要是国真亡了,他一个死太监,还能有好下场?怕不是第一个被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想到这,和顺浑身打了个冷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沈玉楼一抱拳,郑重其事地说道。 “沈大人放心!你一腔忠义,老奴佩服!今晚!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皇上说明此间利害! 明天一早,老奴保证让皇上乖乖去上早朝,少来这怡和殿!” “公公!您就是我大珲的定海神针!是这江山社稷最后的良心啊!” 沈玉楼见和顺这老小子上了套,当场戏精附体,激动地握住和顺那干枯冰凉的手,就跟抓住了革命的火种似的,那力道,差点没把人老头儿的骨头给捏碎了。 “挽大厦之将倾,扶狂澜于既倒!等将来史书工笔,您老的功绩,那必须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跟开国元勋们摆一桌!” 和顺被他这一通彩虹屁拍得是热血沸腾,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他感觉自己不是那个在宫里看人眼色,阿谀奉承的老太监了,而是浑身散发着圣光的救国大英雄! 他反手握住沈玉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慷慨激昂的颤音:“沈大人言重了!老奴深受皇恩,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为了陛下,为了我大珲的千秋万代,老奴愿献此头颅,洒此热血!” 献你个头的热血! 沈玉楼心里差点没笑出猪叫。 第383章 皇上,他欺负我 就你这老阉货,皇上一句话就能让你人头落地,还谈什么为国为民? 说到底,你最在乎的,还不是你自己那点荣华富贵。 这大珲国要是真完犊子了,皇帝顶多换个姓,文武百官大不了换个主子接着奏乐接着舞。可你一个死太监,无权无势无根无蒂,到时候不被人第一个拖出去清算,都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你怕的不是国亡,怕的是自己没好下场! 沈玉楼心里吐槽得酣畅淋漓,脸上却是一副“我为你的忠义感动到快哭了”的表情。 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认真叮嘱道: “公公,此去凶险,您千万要小心!还有,在皇上面前,您千万千万,不要提这件事是我跟您说的!” 和顺一愣,那股子刚上头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为何?沈大人您拳拳爱国之心,理应让陛……” “哎!”沈玉楼一把打断他,开始了他的终极PUA。 “公公,您想啊,您是跟着皇上从龙潜之时一路走过来的老人了,在皇上心里,那是什么分量? 那是亲人!是手足! 您说的话,皇上就算再不爱听,气头上骂两句,回头气消了,也只会觉得您是忠言逆耳! 绝对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和顺听得是眉开眼笑,腰杆子都挺直了三分。 这话,太他妈中听了! 沈玉楼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可我呢?我算什么?我跟皇上才认识几天?根基浅薄得很!我要是敢在背后说怡妃娘娘半句不是,皇上现在正被那妖……咳,被娘娘迷得神魂颠倒,肯定会以为是我嫉妒娘娘得宠,故意进谗言! 到时候,他为了给娘娘出气,还不第一个把我给咔嚓了?” 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感人肺腑。 和顺一琢磨,是这个理儿啊! 沈玉楼这小子,是立了大功,可终究是个外人。 自己可是皇帝身边离不开的老伙计!这波,稳了! 被沈玉楼这么一捧,和顺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舍我其谁的豪情壮志。 他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沈大人放心!这事,老奴一人担了!绝不会牵连到你!” “公公高义!”沈玉楼差点没当场给他磕一个。 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跟和顺又商业互吹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直接开溜。 火种已经埋下去了,就看仁帝这老小子中不中招,还有怡妃那小妖精,能不能接得住这当头一棒了。 沈玉楼没去别的地方,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先窜回了皇嗣所。 路过周明珍住的德和殿时,他想了想,还是没进去。 现在告诉她们准备跑路的消息,还为时过早,人心惶惶的,反而容易出乱子。 等宫里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才是金蝉脱壳的最佳时机。 以怡妃那小妖精的段位和心机,沈玉楼估摸着,她跟狗皇帝之间,怎么着也能打得有来有回,把这大珲后宫搅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管他们谁输谁赢,谁死谁活。 他沈玉楼早就带着赵思怡、周明珍,还有那几个被他祸祸过的小娘子们,远走高飞,奔向快乐老家燕云城,当自己的土皇帝去了! 想想就美滋滋! …… 怡和殿门口。 和顺背着手,跟只没头苍蝇似的,在殿门前来来回回地踱步。 进去吧,怕撞在枪口上,惹得龙颜大怒。 不进去吧,一想到沈玉楼说的那些亡国妖妃的典故,他又觉得这龙体、这江山,耽误不得! 最终,脑海中“珲国大功臣”那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战胜了恐惧。 他心一横,牙一咬,停住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去,梆梆梆地敲响了殿门。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上早朝了!还有不少奏折等着您批阅呢!” 殿内,巫山云雨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怡和殿那扇鎏金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仁帝只披着一件明黄色的里衣,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那脸色铁青得跟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很不爽的低气压。 “催!催什么催!催命呢!” 仁帝不满地瞪着和顺,“朕这刚有了点感觉,就让你给搅和了!” 和顺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躬着身子,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强硬。 “陛下,您已经连续两日未曾早朝了!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您,再这样下去,于理不合,于国不利啊!” 被这么一提醒,仁帝那双被酒色掏空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总算恢复了一丝清明。 是啊,好像……是玩的有点太火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中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怡妃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一张俏脸含霜,凤目含煞,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和顺脸上。 “和顺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日理万机,偶尔在我这儿多留两日,放松放松,怎么就于国不利了? 难不成,你是说本宫……会祸乱朝纲?” 和顺被她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心里也是一突。 但他今天铁了心要当忠臣,当即梗着脖子,正义凛然地说道。 “老奴不敢!但国朝之大,万事待举,皆需陛下乾纲独断! 陛下若是一直沉溺于后宫,连早朝都不上了,岂不是误国误民?” “你!” 怡妃瞬间就明白了,这老阉狗是拐着弯骂自己是红颜祸水呢! 她当场气得花枝乱颤,指着和顺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和顺豁出去了,继续拱火。 “老奴不敢说娘娘是罪人,但长此以往下去,史书工笔,会如何记载,可就不好说了! 老奴也是为了大珲的江山社稷着想,老奴没错!” “皇上~” 怡妃气得直跺脚,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拉着仁帝的胳膊,使劲儿摇晃,那声音,委屈得能掐出水来,“您看看他!他……他欺负我!” 第384章 妖妃祸国啊! 仁帝的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他虽然还哄着怡妃,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嘴上说的话,却变了味儿。 “好了好了,和顺也是为了朕,为了这江山社稷着想。 朕这两日,确实是有些……怠慢朝政了。” 他捏了捏怡妃的脸蛋,“朕先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等晚上,晚上再来找你,好好疼你。” 怡妃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幽怨得眼圈都红了。 可仁帝金口玉言,她再得宠,也不敢当面顶撞。 仁帝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她几句,便跟着和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怡和殿。 砰! 殿门被重重关上。 怡妃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怒火! “啊——!” 她尖叫一声,随手抓起一个名贵的琉璃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来人!给本宫把沈玉楼那个狗男人叫过来!” …… 另一边,御书房。 仁帝坐在龙椅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奏折,一边时不时地揉着自己那酸痛的老腰。 他忽然停下笔,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像鹰一样锐利,落在了旁边伺候笔墨的和顺身上。 “和顺。” “老奴在。” 仁帝放下朱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跟了朕几十年,是个什么脾性,朕比谁都清楚。 今天……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从来不敢这么顶撞朕宠幸的妃子。” 和顺浑身一僵,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那张老脸,在仁帝锐利如鹰的审视下,煞白煞白,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 他哪敢供出沈玉楼这尊大神?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和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陛下!老奴……老奴是为您,为我大珲的江山社稷着急啊!” 仁帝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哦?你以前可没跟朕说过这些。” “以前是以前!以前老奴是猪油蒙了心,只知道伺候陛下,却忘了为君分忧!” 和顺磕了个头,声泪俱下地开始了他的表演,“老奴最近听闻了一则乌林国的旧事,说他们曾经有一任君主,就是被一个妖妃蛊惑,天天待在后宫,连早朝都不上了! 最后搞得是天怒人怨,差点亡国啊!老奴……老奴是怕您也……” 仁帝眼皮子跳了一下,打断了他:“乌林国?朕怎么没听说他们有过这么一号君主?” “有没有的,谁知道呢?” 和顺豁出去了,直接开始胡搅蛮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陛下!万一……万一怡妃娘娘……不,是皇后娘娘她……老奴是怕她走上那妖妃的老路,到时候毁了的,可是我大珲的江山社稷啊!” 老太监把脑袋磕得邦邦响,字字泣血:“一个女人,怎能比得上这万里江山,黎民百姓啊!” 仁帝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顺,心里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是啊,和顺跟了他几十年,胆小如鼠,阿谀奉承,什么时候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怕不是真的被什么亡国之兆给吓破了胆。 仁帝笑了笑,伸手扶起和顺:“好了好了,起来吧,瞧你这点出息。 怡妃不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朕心里有数。” 和顺擦了擦眼泪,抽噎着劝道:“陛下,您还是多留个心眼吧,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皇后娘娘身上了。” “行了,朕知道了。” 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会以朝政为重,不会让她误国误民的。” 话是这么说,可仁帝看着桌上那份空白的奏折,再想起怡妃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里,终究是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 皇嗣所。 沈玉楼正享受着赵思怡牌的贴心按摩服务,听着外面小太监的传话,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沈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我操,可以啊和顺! 这老小子的行动力,比联邦快递还快! 沈玉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拍了拍赵思怡的小手:“行了,夫君我去去就回。” “又去?!” 赵思怡不干了,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那个狐狸精怎么天天找你?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瞎说。” 沈玉楼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抚道,“放心,她很快就不会再找我了。” 赵思怡满眼疑惑:“为什么?” 沈玉楼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潇洒地一挥手,在赵思怡那幽怨的小眼神中,溜溜达达地直奔怡和殿。 …… 再次踏入这座销金窟,沈玉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那股子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麝香味,淡了不少。 整个宫殿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软榻上,怡妃斜倚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安。 一看到沈玉楼,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急切地问道。 “沈玉楼!本宫让你去打探皇上的喜好,你什么时候去?本宫要死死地抓住他的心!” 沈玉楼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的无辜。 “皇后娘娘,这……皇上不应该在您这儿吗? 我还想着,等晚上皇上回了御书房,我再偷偷过去套话呢。” “他还来个屁!” 怡妃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把一个枕头狠狠砸在地上,“都怪和顺那个老不死的阉狗!非说什么本宫耽误皇上处理朝政,误国误民!现在好了,那老东西对本宫都不亲了!” 她越说越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忽然,她话锋一转,那双狐媚的绿眸,直勾勾地盯着沈玉楼,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美女蛇。 “沈玉楼,你帮本宫除了和顺那个老东西,怎么样?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提前给你些好处。” 话音未落,她竟当着沈玉楼的面,缓缓地、一点点地,将那薄如蝉翼的舞裙往上拉! 卧槽! 那修长、紧致、白得反光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沈玉楼感觉自己鼻子一热,差点没当场喷出两道鼻血。 第385章 我一手包办了 他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痴迷模样,挣扎着说道:“娘娘……这……我……我可动不了和顺啊!他可是皇上的心腹,连您都敢顶撞,除了皇上,谁也动不了他!” 怡妃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退而求其次,只好把裙子又放了下来,幽幽地说道:“那……那你尽快给本宫把皇上的喜好打探来!只要本宫能一直得宠,本宫……就是你的。” “好!”沈玉楼激动地一拍胸脯,那表情,活像个马上要为爱冲锋的勇士,“微臣愿为皇后娘娘赴汤蹈火!” “咯咯……”怡妃满意地笑了,她冲沈玉楼招了招手,抛了个媚眼,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过来,本宫让你……摸摸我的腿。” 来了! 忠诚度测试!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是一副“我他妈中了五百万”的狂喜表情,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虔诚地,放在了那堪称艺术品的大腿上。 丝滑,温热,细腻,富有弹性…… 我操!这触感,绝了!跟最顶级的羊脂白玉似的!不去做腿模,真是屈才了! 沈玉楼在心里疯狂刷着弹幕,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逾越,只是轻轻地抚摸着。 “嗯……”怡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去吧,快去完成本宫交代的任务。” 沈玉楼如梦方醒,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怡和殿。 刚走出殿门,迎面被冷风一吹,他脸上那痴迷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比冰还冷,比谁都清醒。 很好。 仁帝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怡妃也开始急了。 现在,就差一把火,一把能让这对狗男女彻底反目成仇的大火! 就是不知道,怡妃这小妖精,能不能顶得住压力,成功把这皇宫搅个天翻地覆。 沈玉楼没再犹豫,脚下一转,直奔御书房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行色匆匆地从怡和殿的侧门跑了出来,一路朝着宫外飞奔而去。 …… 御书房。 沈玉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嗯?”仁帝放下手里的卷宗,疑惑地看着他,“沈爱卿怎么来了?” 旁边伺候的和顺也是一脸惊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沈玉楼是来抢功劳的。 沈玉楼冲仁帝行了个礼,笑道:“陛下,微臣有几句体己话,想跟和顺公公说,不知……可否借一步?” 仁帝大方地一挥手:“去吧。” 和顺松了口气,跟着沈玉楼走到了御书房外一个偏僻的角落。 沈玉楼确认四下无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和顺公公,我问你,最近宫里,是不是要举办什么宴会?” “是啊。” 和顺下意识地点点头,“怡妃娘娘晋升皇后,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大宴群臣,普天同庆啊。” 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看着沈玉楼。 “沈大人,您……您问这个干嘛?”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骚包笑容。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怡妃那小妖精现在是皇后了,可她还待在自己的怡和殿,没搬进正宫凤仪宫,为啥? 这不明摆着嘛! 仁帝那老小子是想给她办个风风光光、排排场场的封后大典,到时候再让她以新后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入住后宫之主的地盘。 这叫什么?仪式感!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比谁都猛。 “沈大人,您……您问这个干嘛?”和顺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满脸的纳闷。 “还能干嘛?” 沈玉楼一副“我为你这江山社稷操碎了心”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 “如今皇后娘娘新立,乃是我大珲天大的喜事! 微臣现在赋闲在家,闲得蛋疼,正想为皇上分忧解难! 这大宴之事,微臣想一手包办了!” “哎哟,这可使不得!”和顺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拦着,“沈大人,您才从乌林国九死一生回来,又马不停蹄地侦破了皇后私通这等惊天大案,正是该好好歇着的时候,怎能再为这等琐事操劳?” “公公此言差矣!”沈玉楼当场戏精附体,那张俊脸写满了忠君爱国。 “皇上待我不薄,又是赏金又是赐官,微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如今有机会为皇上分忧,正是微臣表忠心的大好时机!” 说完,他鬼鬼祟祟地凑到和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嘿嘿一笑。 “再说了……顺便……捞点儿。” “……” 和顺的表情瞬间就从“您是国之栋梁”切换到了“我懂的”。 他懂,他太懂了! 这宫里头,但凡沾上采买、承办的差事,哪个不是过一手油?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吃相别太难看,别把给皇上吃的鲍鱼换成粉条,仁帝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玉楼这小子,是真他妈上道! 和顺当即心领神会,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沈大人放心!这事儿,包在老奴身上!回头老奴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保准把这美差给您揽下来!” “那就有劳公公了!”沈玉楼大喜,随即又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搓着手问道。 “不过……公公,您得跟我交个底。 皇上他老人家,在吃食上有什么偏好没有? 喜欢吃啥,不爱吃啥,您得跟我说说。 不然我这头忙活半天,万一哪道菜不合皇上胃口,惹得龙颜大怒,我这可就有钱赚,没命花了!” “哎哟,还是沈大人您机灵!”和顺一拍大腿,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精,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跟传授武林秘籍似的,神秘兮兮地说道。 “要说皇上的口味,那可简单了。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皇上什么都爱吃,从不挑嘴。 唯独一样东西,您千万千万,碰都不能碰!” 和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花生!” “皇上但凡是沾了一丁点儿花生,不管是花生米还是花生油,不出半个时辰,浑身上下就得起一片片的红疙瘩,痒得能把龙袍都给抓破了!”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386章 这俩人不正常 卧槽! 原来仁帝这老小子,是花生过敏! 这在古代可是个要命的玩意儿,没抗过敏药,真能把人折腾个半死! 这简直是天赐的、用来栽赃陷害的神器啊! 沈玉楼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紧紧握住和顺的手:“多谢公公指点!此等大恩,没齿难忘!事成之后,利润咱俩二八分,我二你八!” “哎!沈大人这就见外了!” 和顺被他这番操作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把手抽回来,“您帮了老奴这么多,老奴怎能再赚您的钱?您自己留着便是!” 说完,和顺整了整衣冠,又恢复了那副皇帝跟前第一红人的派头,转身回了御书房。 沈玉楼看着他的背影,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计划通! 他没再耽搁,脚下跟抹了油似的,直奔怡和殿。 然而,刚拐过一个弯,离着怡和殿还有百十来步远,沈玉楼的脚步猛地就刹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亲王蟒袍的胖子,正从怡和殿的大门口气冲冲地走出来。 那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闲散王爷,睿王! 此刻的睿王,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与世无争、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 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横肉气得一抖一抖的,眼神阴鸷,仿佛刚在里面被人撅了祖坟。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闪身,躲到了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 睿王?他怎么这个时辰跑来找怡妃了? 还这副死了爹的表情?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怡妃……是睿王献给仁帝的。 难道说……怡妃这个妖精在宫里搅风搅雨,背后都是睿王这个老胖子在指使? 我操!这要是真的,那这浑水,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这他妈不是宫斗,这是谋反啊! 就在他一晃神的工夫,睿王已经怒气冲冲地走远了。 沈玉-楼也不敢确定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只能等下先进去,探探那小妖精的口风再说。 打定主意,沈玉楼不再躲藏,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重新来到了怡和殿前。 推门而入。 好家伙! 那股子熟悉的麝香味,似乎比早上闻到的还要浓郁几分,甜腻中带着一丝刚刚纵情过后的靡靡之气。 沈玉楼抬眼望去。 只见怡妃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整理着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裙,裙摆似乎有些凌乱。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让人血脉贲张的异域风情。 听到脚步声,怡妃从镜子里瞟了沈玉楼一眼,连头都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问道。 “刚刚在殿门口,你都看到了什么?” 沈玉楼心里一动,知道这妖精是在试探自己。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微臣看到睿王殿下从殿里出来,只是……王爷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怡妃整理衣物的手,明显一僵。 她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躁和烦闷,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反应…… 沈玉楼心里更有谱了。 看来睿王和怡妃这对“叔侄”,关系绝对不像传闻中“烟花柳巷偶遇,惊为天人献给皇上”那么简单。 背后,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不过,沈玉楼对他们那点破事儿压根不感兴趣。 管你是叔侄恋还是父女情,只要能把这皇宫的水搅浑,方便他带着自己的小娘子们跑路,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怡妃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缓缓转过身,那双碧绿的眸子重新锁定了沈玉楼。 “本宫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皇上的喜好,打探清楚了没有?” 沈玉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幸不辱命”的激动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打探清楚了!皇上他老人家,最喜欢吃的,就是花生!” “花生?” 怡妃柳眉微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本宫伺候皇上这么久,怎么从未见他吃过任何跟花生有关的东西?” “嗨呀!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啊!” 沈玉楼一拍大腿,开始了他的终极忽悠。 “花生这玩意儿,在我大珲可是个稀罕物,产量少得很! 平日里都是当宝贝似的,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进贡一点到宫里。 皇上他老人家嘴馋,又不好意思天天跟御膳房要,自然是吃得少了! 我听和顺公公说,皇上就好这口,每次吃了都龙颜大悦,跟捡了钱似的!” 怡妃看着沈玉楼那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模样,又想到他跟和顺那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如此! 她信了! 怡妃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就亮了,里面闪烁着的全是算计和野心的光。 “好!沈大人,你果然是本宫的福星!” 她看沈玉楼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就跟看着一件势在必得的稀世珍宝似的。 “等本宫靠着这招,彻底把皇上的心抓得牢牢的,到时候……本宫一定好好地赏你!” 赏我?怎么赏?肉偿吗? 沈玉楼心里骚骚地想着,脸上却是一副忠犬得了骨头的狂喜表情,激动地差点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后空翻。 “娘娘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他装作一副急不可耐要去表忠心的模样,躬了躬身子,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 怡妃那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疑惑。 沈玉楼身子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妖精不会是反悔了吧? 他回过头,一脸娘娘还有何吩咐的恭敬。 怡妃从软榻上款款走下,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那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沈大人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不多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 “嗨,这不是得给娘娘您办事嘛!”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理由张口就来,“皇上让微臣全权操办您晋升皇后的封后大典,微臣得赶紧去御膳房盯着,万万不能出了纰漏,影响了娘娘您的大喜日子!” “哦?” 第387章 这不合规矩! 怡妃闻言,掩着红唇咯咯娇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看来,沈大人还真是深得皇上信任呢。不过……” 她话锋一转,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沈玉楼的胸口,吐气如兰。 “你跟本宫走得这么近,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一个勾引新后的大罪,把你给咔嚓了?” 沈玉楼心里冷笑。 咔嚓我?老子在后宫里开的后宫,连前任皇后都成自家人了,这事要是捅出去,我那脑袋够仁帝砍八百回的。 他心里稳如老狗,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惊弓之鸟模式,吓得连连后退半步,那表情,活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小白脸。 “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卖了我啊!” 他压低声音,一脸的惊慌失措,“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完蛋了,对您也没好处啊!” “咯咯咯……” 看着他这副怂样,怡妃彻底放了心,笑得花枝乱颤,“瞧你那点出息!去吧,本宫逗你玩呢!” 沈玉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怡和殿。 一离开那座销金窟,他立马直奔御膳房。 有和顺那老小子在皇上耳边吹风,再加上自己现在这“钦差大臣兼宴会总管”的身份,这封后大典的差事,十拿九稳就是自己的了。 走之前不大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者的身份!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赵思怡,周明珍,庆妃,贵妃……好家伙,要带走的娘子军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一路上的花销,没个几十万两银子根本打不住。 必须得搞钱! …… 到了御膳房,一股饭菜的香火气扑面而来。 尚膳正那个胖太监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洗菜,一抬头看见沈玉楼,那张胖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跟见了亲爹似的,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哟,沈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要吃点什么?老奴这就给您安排!” “吃就免了。” 沈玉楼背着手,官威十足,“皇上有旨,命本官全权筹备新后册封大典。 我过来,是来亲自点菜的,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扫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兴致。” 尚膳正一听,心里门儿清。 沈玉楼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第一红人,这等肥差落他手里,再正常不过了。 他哪敢怠慢,当即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人里面请!御膳房重地,您随便出入!” 沈玉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随口问道:“这次大宴,皇上批了多少银子?” 尚膳正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一脸的与有荣焉:“皇上对新后娘娘看重得紧,特批了……五十万两白银!” “卧槽!” 沈玉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五十万两?! 抢银行都没这么快啊!什么他妈的宴会能花掉五十万两? 就算是顿顿吃龙肉,把山珍海味从宫门口一直摆到金銮殿,也用不了这个数啊! 仁帝这老小子,为了泡妞是真下血本!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下发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嗯,不错。 来,带我去后房,本官要亲自合计一下,开多少桌,每桌上什么菜。” “好嘞!” 尚膳正立马屁颠屁颠地领着沈玉楼进了后厨库房,摊开一本厚厚的菜品单,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核算起来。 沈玉楼正算得起劲,外面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到——” 果不其然,圣旨的内容,就是正式任命沈玉楼为封后大典总负责人。 沈玉楼接过圣旨,往旁边一放,指着刚刚合计好的单子,对尚膳正说道:“行了,就按这个单子,准备吧。” 尚膳正接过单子一看,那张胖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苦得跟吃了三斤黄连似的。 “大人……这……这也太寒酸了吧?” 他哭丧着脸,“就这么点东西,满打满算,十万两都绰绰有余了。 这要是让别的娘娘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克扣新后娘娘的用度呢!” “放屁!” 沈玉楼眼睛一横,当场正义凛然地训斥道,“如今我大珲刚刚平定内忧外患,国库空虚,百废待兴! 正该是上下一心,勤俭节约的时候! 你还想着铺张浪费?我看你这尚膳正是不想干了!”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尚膳正吓得腿都软了。 沈玉楼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再说了,为了防止你们御膳房上下其手,贪墨公款,这五十万两银子,得先放到我皇嗣所的住处,由本官亲自看管! 你们需要用钱,得写条子,通过本官的审批,才能支取!” “啊?!” 尚膳正的脸,刷的一下,绿了。 他想过沈玉楼会捞点油水,可他妈没想到,这小子心这么黑!这是连锅都想端走啊! 一张嘴就要贪八成?!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他刚想再挣扎一下。 “我就是规矩!”沈玉楼不耐烦地一挥手,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赶紧去准备,办砸了,我拿你是问!” 说完,沈玉楼转身就走,留下尚膳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操!这他妈是纯纯的拿钱不干事,当起了甩手掌柜啊! 尚膳正人麻了,但看着沈玉楼那嚣张的背影,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老老实实地去安排那场“勤俭节约”的封后大典了。 …… 当天晚上。 御书房的灯火亮到半夜,仁帝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怡和殿。 “皇上,您辛苦了。” 怡妃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将他扶到软榻上躺下,一双小手温柔地替他按着太阳穴。 “臣妾见您日夜操劳,特地亲手为您熬了一碗粥,您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仁帝被她伺候得是浑身舒坦,心里那点因为白天被和顺顶撞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怡妃,双眼放光,拉着她的手笑道:“还是爱妃最心疼朕,朕没白宠你!” 怡妃娇羞一笑,起身去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那粥熬得极为粘稠,香气扑鼻,里面有红枣、桂圆、莲子等各色果料。 仁帝食指大动,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只觉得满口香甜软糯,龙心大悦。 可喝到一半,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第388章 仁帝大怒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从他喉咙深处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背上,竟然冒出了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红疙瘩! “嗯?”仁帝眉头紧锁,放下碗,沉声问道:“爱妃,这粥里……都放了些什么?” 怡妃还在为自己的“妙计”得逞而沾沾自喜,闻言一愣,天真地眨了眨眼,疑惑道。 “回陛下,是八宝粥呀,臣妾听闻陛下爱吃花生,特地在里面多放了一些,想着给您个惊喜呢。” “花生?!” 轰! 仁帝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猛地从软榻上站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恶狠狠地盯着怡妃,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贱人!你竟敢谋害朕!给朕吃花生!”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股子瘙痒已经从皮肤钻进了骨头缝里,痒得他恨不得把龙袍都撕了! “来人!和顺!快传御医!快!”仁帝指着殿门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嗻!”守在门外的和顺应了一声,吓得连滚带爬地就往太医院跑。 怡妃彻底傻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敏?皇上对花生过敏?! 沈玉楼那个狗男人,他骗我! “噗通”一声,她花容失色,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仁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饶命!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您对花生过敏啊!臣妾冤枉啊!” “不知道?”仁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朕看是朕平日里太宠你了!宠得你都忘了,谁才是这皇宫真正的主人!”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怡妃,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 “你当不当得了这个皇后,登不登得上那个位置,都在朕的一念之间!” 怡妃低着头,跪在那冰凉坚硬的金砖上,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勾魂的媚意,只剩下刺骨的寒。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她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 前一秒还抱着自己叫小心肝,下一秒,就因为一碗破粥,一口花生,那张脸变得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之前所有的恩爱缠绵,海誓山盟,在这一刻,都他妈成了一个笑话。 最是无情帝王家! 怡妃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之前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靠着这副皮囊和手腕,把仁帝这老色批的心抓得死死的。 现在看来,她抓住的,不过是仁帝裤腰带里那根不听话的东西罢了。 仁帝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欣赏美人落泪的凄美。 那股子要命的痒,已经从皮肤钻进了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痒得他抓心挠肝,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螺旋升天。 他坐到床边,越想越气,一脚就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八宝粥踹翻在地。 “哗啦——” 名贵的汝窑瓷碗摔了个粉碎,粘稠的粥汤和果料溅得到处都是。 仁帝双眼赤红,指着还跪在地上的怡妃,跟使唤一条狗似的怒喝道。 “还跪着等死吗?!滚过来!给朕抓痒!” 怡妃浑身猛地一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是谁? 她是西域第一美人!是能让无数部落首领为她发动战争的绝世尤物! 现在,竟然要像个下贱的宫女一样,去给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抓痒? 可她不敢反抗。 她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和滔天恨意,颤巍巍地站起身,挪到床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纤细如玉的手,在他那长满了红疙瘩的龙体上抓了起来。 “没吃饭吗?!用力!” 仁帝感觉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解气,烦躁地低吼道。 “连个痒都抓不好!粥也煮不好!朕要你这个皇后有何用?!” 怡妃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把指甲掐进手心,才没让自己当场发作。 她低着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恭恭敬敬地伺候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和顺那尖细的嗓音。 “陛下!御医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背着药箱,胡子花白的老御医就跟着和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御医一看到仁帝这满身的红疹子,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跪下把脉。 半晌,他才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回陛下,您这是……食了花生,引发了风疹。 幸好……幸好食量不多,要是再多些,龙体……龙体恐怕就要受损了!” 轰! 仁帝的怒火,彻底被点爆了! 他一脚踹开还在给他抓痒的怡妃,指着她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贱人!你是想谋害朕吗?!” “陛下饶命!” 怡妃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臣妾是无心之失啊!求陛下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哼!”仁帝铁青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给朕好好反省!在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之前,不许踏出怡和殿半步!”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在大太监和顺和御医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刚刚还让他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砰! 殿门被无情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怡妃瘫软在冰冷的地上,一头青丝散乱,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俏脸,此刻满是泪痕和落魄。 她失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好你个仁帝! 虚情假意,用完就扔! 既然你对我无情,那就别怪我,对你这大珲江山无义! 怡妃缓缓从地上站起,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狼狈不堪,却掩不住那双绿眸中燃起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熊熊恨意。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发髻,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皇后仪态,朝着殿外冷喝一声。 “小贵子!” “奴才在!”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 怡妃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把人给本宫叫来!” 第389章 兴师问罪是吧 …… 皇嗣所,沈玉楼的卧房。 屋里没点几根蜡烛,但依旧亮如白昼。 无他,只因地上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刺眼又迷人的光芒。 赵思怡瞪圆了那双杏眼,小嘴张成了O型,围着那座银山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翘着二郎腿,正在优哉游哉喝茶的沈玉楼。 “夫君,御膳房……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什么叫给我?”沈玉楼放下茶杯,一脸的正气凛然,“这是皇上信任我,让我全权筹备新后册封大典,拨下来的款项!” “啊?”赵思怡更懵了,“那……那你怎么给搬回来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一摊手:“我是大典的总负责人,钱当然得归我管! 万一放在御膳房,被那些死太监上下其手,贪了污了,这黑锅谁来背? 我可不能让皇上的一片心血打了水漂!” 赵思怡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她崇拜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那这大宴,大概要花多少钱呀?”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头,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十万两,顶天了。” “十万两?!”赵思怡瞳孔地震,指着地上那座银山,声音都变调了,“这里……这里少说也有五十万两啊!你怎么才花十万两?” “唉!”沈玉楼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思怡啊,你有所不知! 如今我大珲国库空虚,百废待兴,正该是勤俭节约的时候! 我这是在为陛下分忧,为我大珲的万千黎民百姓省钱啊!” 赵思怡被他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追问道:“那……那剩下的四十万两呢?要还给国库吗?” “还回去?”沈玉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五十万是皇上给我的款项,让我自由支配的。 我要是办完事还给他送回去,那不是打他的脸,说他不懂得勤俭持家吗?这叫辜负圣恩!” 赵思怡:“……”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又又一次不够用了。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不过看着沈玉楼那一本正经、忧国忧民的帅脸,赵思怡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瞬间就被无尽的崇拜所取代。 不愧是我的男人! 想的就是比别人深远!为了大珲,真是煞费苦心啊! “夫君~” 赵思怡的脸蛋红扑扑的,凑了过来,吐气如兰,“你真好~” 眼看这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 沈玉楼刚准备吹灯拔蜡,办点正事。 “沈大人!皇后娘娘有请!十万火急!” 门外,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妈的!又是这个狐狸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又去?!” 赵思怡不干了,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小嘴撅得老高,“这三更半夜的,她一个新后,老找你一个外臣做什么?你去了,肯定没好事!” “放心。”沈玉楼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抚道,“你夫君我什么段位?她那点小伎俩,我门儿清。我去去就回,保证片叶不沾身。” 赵思怡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知道拦不住,只能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 沈玉楼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只见门口一个小太监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急地来回踱步。 那小太监一看到沈玉楼,跟见了救星似的,连忙迎了上来:“哎哟我的沈大人!您可算出来了!皇后娘娘那边都快急疯了,您快过去吧!” 沈玉楼皱了皱眉:“带路吧。” “哎,大人,这……”那小太监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奴才……奴才还有别的事儿,就不陪您过去了,您自己认得路……” 沈玉楼一愣,错愕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比皇后的命令还重要?” 那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说道:“娘娘她……她还让奴才出宫一趟,去……去找个人进宫见她。” 出宫找人?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地问道:“找谁?”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小太监一脸的茫然,“当初娘娘还没进宫的时候,就时常让奴才去城南一家酒楼,传个话,找个……找个姓王的人。 具体是谁,奴才真不知道,奴才就是个跑腿的。” 姓王? 沈玉楼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睿王那张肥得流油的胖脸。 看来,这浑水,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得多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挥了挥手:“行了,那你去吧。” 小太监领了命,跟只得了赦令的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沈玉楼揣着手,慢悠悠地朝着怡和殿晃去。 他心里跟开了个赌场似的,噼里啪啦地盘算着。 睿王这老胖子突然冒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怡妃这小妖精现在猴急地找自己,八成是花生过敏那事东窗事发了。 自己这招“借刀杀人”,不,是“借花生杀人”的计策,看来是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那老色批皇帝的过敏反应,够不够劲,能不能把这后宫的水,彻底给搅浑了。 还没走进怡和殿,沈玉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灯火通明,恨不得把黑夜都照成白天的销金窟,今天却跟停了电似的,只零零星星地点着几盏宫灯,那光晕昏黄暗淡,把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片萧瑟的阴影里。 空气中,那股子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麝香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推门而入。 殿内更是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往日里那些妖娆的宫女一个都不见,大殿中央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上,怡妃正一个人端坐着。 她没穿那身能要人命的清凉舞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相对保守的宫装,但依旧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只是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俏脸,此刻却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媚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凛冽寒气。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架势……兴师问罪来了啊! 第390章 你是第一个为本宫流血的人 看来仁帝那老小子不仅过敏了,还把这小妖精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小算盘却已经打得飞起。 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不找我。 你越气,说明我的计划越成功,咱们这出大戏,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沈玉楼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行礼,那姿态,恭敬得跟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深夜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呵。” 怡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缓缓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住沈玉楼。 “沈玉楼,本宫问你。” 她咬着银牙,一字一顿,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是说,皇上最爱吃花生吗?可为何……本宫亲手为他熬了一碗花生粥,他非但不喜欢,反而当场发作,浑身起了疹子,险些……险些龙体不保!” “你说!你给本宫的情报,为何跟真事儿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玉楼心里一乐,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见了鬼的惊愕表情,瞳孔都放大了三分。 “什么?!花生过敏?!”他失声惊呼,那演技,浮夸中又带着几分真诚,足以骗过九成九的测谎仪,“娘娘!冤枉啊!微臣……微臣也是被骗了啊!” 他捶胸顿足,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个被渣男骗了清白的无知少女。 “这情报,是和顺那老阉狗亲口告诉微臣的! 他说皇上就好这口,吃了就龙颜大悦!我……我哪知道这老东西敢骗我啊!” 怡妃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沈玉楼,你到底是对本宫不真诚,还是那老阉狗对你不真诚?” 这话,诛心了。 沈玉楼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让她彻底信服,自己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得白费,以后再想拱火,可就难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怡妃,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痛苦和决绝。 “娘娘若是不信,微臣……可以把心掏出来给您看!” 怡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非但没被感动,反而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指向旁边桌案上的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银柄小刀。 “好啊。刀就在那儿,你掏出来,本宫瞧瞧,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沈玉楼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操!这娘们儿,是真他妈的蛇蝎心肠! 活体解剖都敢看?还他妈妖后妲己?这分明是升级版的汉尼拔啊! 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对仁帝已经彻底失望,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赌了! 沈玉楼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到桌案旁,抓起那把锋利的小刀。 “刺啦——”一声,他猛地扯开了胸前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在怡妃那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举起小刀,毫不迟疑地,朝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刀尖入肉,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袭来,沈玉楼眉头猛地一皱,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 他当然不会真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身为顶级医生,人体结构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刀下去,看似凶险,正中心口,实际上完美地避开了所有重要脏器和血管,纯属皮肉伤。 看着血流如注,吓人得很,但养两天,连疤都不会留。 可这一幕,在怡妃眼里,那就是惊天动地了! “住手!” 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那张冰山似的俏脸终于有了表情,双眼圆睁,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成了! 沈玉楼心里一喜,这招苦肉计,果然是泡妞界的原子弹,无往不利! 他却装作没听见,手上又加了一分力,同时转过头,一脸“你为何打扰我表忠心”的疑惑表情,看着怡妃,沙哑着嗓子问道。 “娘娘……为何叫停?” 鲜血顺着刀锋,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大片的胸膛。 那触目惊心的红,和雪白的肌肤形成的强烈对比,让怡妃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沈玉楼胸前那半指长的狰狞伤口,看着他那副宁死也要证明清白的决绝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冰冷的寒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本宫……信你了。”怡妃的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下来,“你是第一个,肯为本宫流血的男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 “不像那个男人,说着要给本宫无上荣宠,立本宫为后,可就因为一碗粥,一点小小的过敏,就恨不得将本宫打入冷宫,杀了本宫的心都有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阴晴不定。” 沈玉楼长叹一口气,用一种同情的、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她,柔声道:“自古无情帝王家。陛下他……经历得太多,坐得越高,就越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轻易袒露真心。” “真心?”怡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在他眼里,我们女人,不过是些可以随时替换的玩物罢了! 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里疼爱。 不喜欢了,随手扔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前皇后如此,本宫……没想到这么快,就步了她的后尘!” “不!娘娘!”沈玉楼戏精上身,紧紧握着刀柄,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痴心和狂热,“微臣对娘娘,绝无二心!真心实意,天地可鉴!” 说着,他手腕猛地一用力,那刀,竟又往胸口里,扎进了一分! “你干什么!” 怡妃瞬间花容失色,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后的仪态,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沈玉楼握刀的手,用力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夺下,扔得老远。 “铛啷”一声,小刀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怡妃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死死地按在了沈玉楼不断冒血的伤口上。 温香软玉入怀,鼻尖是她身上独有的、令人心醉的幽香。 第391章 若有人真心待我,也值了 沈玉楼心中大喜,这小妖精,彻底被拿下了! 他却还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低头看着正紧张地替自己按着伤口的怡妃,明知故问:“娘娘,您……您这是做什么?” “别动!”怡妃急得眼圈都红了,她仰起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紧张地看着他,“本宫信你!信你对本宫的真心了!你不用再掏心给本宫看了!” 她脸上浮起两朵动人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本宫……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操! 沈玉楼感觉自己那颗老司机的心,不争气地悸动了一下。 这小妖精,不玩心机,改走纯情路线了,杀伤力更大了啊! 他这一心动,气血上涌,胸口的血,流得更欢了。 “哎呀!你……你别动!”怡妃见他胸口的丝帕瞬间被染得更红,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松开手,“你按住!别松手!本宫……本宫这就去给你拿金疮药!”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 伤口? 屁大点事儿!疼是真他妈疼,但跟能把这西域小妖精彻底搞到手的好处比起来,这点疼算个毛! 他这招苦肉计,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降维打击! 他抬头,看着那个平日里颠倒众生、媚骨天成,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在梳妆台前手忙脚乱翻箱倒柜的怡妃,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成了! 自己为她“两肋插刀”,不,是“胸口插刀”,这小妖精就算不当场以身相许,那也得感恩戴德,以后还不是对自己言听计从? “找到了!” 怡妃终于从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翻出一瓶金疮药,抓着瓶子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飞快地跑了回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君臣之礼了,扶着沈玉楼的胳膊就往那张能睡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边走。 “你……你坐下,我给你上药。” 怡妃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惊慌,紧挨着沈玉楼坐下,那软玉温香的身子,几乎整个都贴了上来。 一股幽兰混合着麝香的奇特体香,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砸在沈玉楼结实的胸膛上,搞得他心里跟有几百只小猫在挠似的,痒痒的。 妈的,这待遇,简直比仁帝那老小子还爽! 沈玉楼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老脸一红。 皇后那小娘们儿,那是自己人,怎么亲热都不过分。 可眼前这位,是仁帝现在的心尖尖,正跟那老小子打得火热呢! 自己这算不算,虎口拔牙?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试探道:“娘娘,咱们……离这么近,就不怕皇上突然杀个回马枪,把咱们堵在床上?到时候,我俩可都得人头落地。” 怡妃正小心翼翼地拧开药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绿眸,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怕什么。”她红唇轻启,幽幽地说道,“在今天之前,本宫只打算利用你。 若是皇上真发现了,大不了就说你色胆包天,强迫本宫,本宫再哭哭啼啼一番,你死了,本宫还能落个贞洁烈妇的好名声。” 沈玉楼心里“卧槽”一声,脸上瞬间一冷:“我为你掏心掏肺,你却想着卖了我?” “咯咯……”怡妃被他这副吃醋的模样逗笑了,她抛了个媚眼,那眼神,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那不是现在不一样了嘛。” 她凑得更近了,吐气如兰:“现在本宫知道了,沈大人是真心的,是能把心掏出来给本宫看的男人。 既然如此,本宫……自然也可以。” 沈玉楼看着她那双碧绿眸子里闪烁的、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情意,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轰然落地。 稳了! 这小妖精,是真对他动心了!以后在她这儿,别说遇上麻烦了,怕不是自己想干啥,她都得乖乖配合。 还不等他松口气,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 “嘶——!”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胸口炸开! 怡妃已经用一根玉签,将那冰凉的药粉,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沈玉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瞬间暴起,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妈的!这次玩脱了!代价有点大! 这笔账记下了,以后必须连本带利,从这小妖精身上收回来! “啊!我……我弄疼你了吗?”怡妃见他这副模样,吓得手一抖,连忙收回玉签,满眼都是担忧和心疼,“你……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弄好!” 沈玉楼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一声都没吭! 怡妃看着沈玉楼那张因剧痛而略显苍白的帅脸,看着他那紧咬的牙关和暴起的青筋,眼神渐渐有些失神。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仁帝不过是吃了点花生,身上起了些疹子,痒得受不了,就在殿里暴跳如雷,又踹又骂,恨不得杀了周围所有的人,那模样,跟个疯狗没什么两样。 可眼前的沈玉楼呢? 这可是刀子扎进肉里,再往伤口上撒盐啊!那疼,光是想想都能让人昏死过去! 可他,竟然一声不吭,眉头都不带多皱一下的! 这他妈才叫男人! 怡妃下意识地看着沈玉楼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那因忍痛而紧绷的健硕胸膛,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心花怒放! 沈玉楼疼得快要羽化登仙了,一睁眼,却发现这小妖精正拿着药签,对着自己犯花痴。 他心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操,大姐,你倒是接着上药啊! 看帅哥能止血吗? 他眉头紧锁,忍着痛,沉声道:“娘娘,快点。” “啊!哦哦!”怡妃如梦方醒,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手脚麻利地继续给他上药。 很快,药上完了。怡妃又飞快地从柜子里找来一卷干净的白布,学着医书上的样子,笨拙地在他胸前缠绕起来,给他包扎伤口。 沈玉楼看着她那紧张又认真的侧脸,开口问道:“娘娘,因为一碗花生粥,彻底得罪了皇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怡妃缠绕绷带的手,猛地一僵。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随即又被无尽的凄凉所取代,低着头,幽幽道:“自古帝王多薄情,还能怎么办?认命了呗。” 说完,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沈玉楼,仿佛带着无尽的慰藉:“不过,能在这深宫里,得知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本宫……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392章 跑!必须跑! 沈玉楼心里暗笑。 成了!这小妖精,这是彻底放弃仁帝那棵大树,准备把宝全押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她慌什么? 这反应不对劲啊! 怡妃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靠着美貌和手腕,一路从宫外杀进后宫,把老牌皇后都给干下台的狠人! 就算失了宠,以她的心机,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一副坐以待毙的慌乱模样。 沈玉楼还想再旁敲侧击地问问她的底细。 可怡妃已经替他打好了结,拍了拍手,那张俏脸上又恢复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好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辰不早了,沈大人先回去歇着吧。 有什么事,明日再过来找本宫。” 嗯? 沈玉楼一听这逐客令,眼里的算计瞬间变成了错愕。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张宽大的软榻,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就让我走了?” 裤子……呸,刀都动了,血都流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怡妃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抿着红唇,轻笑出声:“怎么?沈大人还想留下来过夜?” 她凑近一步,弯下腰,那双勾魂的绿眸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吐气如兰。 “就不怕……皇上他老人家,突然想通了,杀回来,把沈大人你……堵在本宫的床上?” 沈玉楼:“……” 行,你牛逼。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被自己扯开的衣襟,一边悻悻地告辞离开。 沈玉楼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走在回皇嗣所的路上,心里把怡妃那小妖精问候了一百遍。 妈的,下手真狠! 这苦肉计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点! 下次再玩这套,必须得先收点定金,不然血亏! 他正寻思着回头怎么连本带利地从那妖精身上讨回来,拐角处突然窜出一团黑影,呼哧带喘,带起一阵劲风。 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当朝第一弥勒佛,闲散王爷睿王吗? 此刻的睿王,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笑呵呵的佛系模样。 一张胖脸憋得通红,跑起来,身上的肥肉跟开了水陆道场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叫一个蔚为壮观。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方向,正是怡和殿。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闪到一边,揣着手,好奇地打了个招呼。 “哟,王爷,您这是梦游呢?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跑进宫里来了?” 睿王猛地刹住脚,扶着旁边的廊柱,跟个破风箱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缓了好半天,才把气儿给喘匀了,一双小眼睛里全是焦急。 “别……别提了,本王刚听说,皇兄……皇兄他吃花生过敏了! 本王身为皇弟,这不……不就赶紧进宫来看看嘛!” 沈玉楼的眉头,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睿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王爷您消息够灵通的啊。 皇上过敏这事儿,才发生多久? 您住在宫外,这都知道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睿王这老胖子,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别说后宫这点破事了,他连早朝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纯纯的朝廷吉祥物。 可皇上过敏这事,发生在深更半夜,自己也是刚从怡和殿那第一手现场出来才知道。 这老胖子住在宫外,消息居然跟自己这VIP前排观众差不多同步? 这情报能力,不去当锦衣卫都屈才了。 睿王那张胖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阴冷,快得像错觉。 不过,他很快就用一个尴尬的笑容盖了过去,搓着手解释道:“咳咳,沈大人有所不知。那怡妃……毕竟是本王进献给皇兄的,她若是在宫里出了事,自然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本王,本王也好帮着想想办法,在她惹出大祸前,转圜一二嘛!” 沈玉楼心里冷笑。 帮你个大头鬼! 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民女,你一个亲王参与这么深?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觉得你自己长得像活菩萨? 不过他脸上丝毫没露,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冲着睿王竖起了大拇指。 “王爷真是深明大义!为了皇上,真是操碎了心啊!您这样的好王爷,打着灯笼都难找!” “行了行了,少跟本王来这套虚的!” 睿王显然不想多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一脸的焦急不似作伪。 “本王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有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提了一口气,迈开两条小短腿,又跟个肉球似的,急匆匆地朝着怡和殿的方向滚了过去。 沈玉楼看着他的背影,好心提醒了一句。 “王爷,走错方向了!皇上早就气得回御书房了,您去怡和殿,怕是要扑个空!” 睿王那滚圆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 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怡和殿跑。 嘿,有意思。 沈玉楼挑了挑眉,彻底确定了。 这老胖子和怡妃那小妖精之间,绝对有事儿,而且是天大的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 睿王一个没兵没权的闲散王爷,顶多是怕怡妃这颗棋子废了,牵连到自己,才这么上蹿下跳。 想到这,沈玉楼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八卦之火瞬间被求生欲浇灭。 妈的,这鬼地方是真不能待了。 连仁帝的亲弟弟都怕他跟怕老虎似的,自己一个没半点血缘关系的外人,万一哪天被发现了真实身份,那还不得被片成涮羊肉? 跑!必须尽快跑! …… 翌日一早。 沈玉楼刚陪着赵思怡用完早膳,怡和殿的小太监又跟上班打卡似的,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又去?!” 赵思怡的醋坛子当场就翻了,气得小脸通红,一把拽住沈玉楼的袖子。 “你跟那个狐狸精是不是有一腿!不然怎么天天黏在一起?你去她那儿,比皇上翻牌子都勤快!” 这话说得,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玉楼哭笑不得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瞎说什么呢,这叫能者多劳。 我这不是马上要操办她的封后大典了嘛,她一个妇道人家,怕丢了面子,自然是事事都要过问,叫我过去商量细节呢。” 第393章 真是个小天才 赵思怡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 可她那小嘴还是撅得老高,眼神酸溜溜的,活像刚喝了一缸山西老陈醋。 沈玉楼赶紧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你夫君我定力惊人,保证片叶不沾身!她要是敢勾引我,我就……我就罚她抄女德!” 安抚好了自家的小醋坛子,沈玉楼这才溜溜达达地出了皇嗣所,直奔怡和殿。 一进殿,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只见怡妃一个人坐在床边,一头青丝散乱,眼下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活像被人煮过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昨晚没睡好,别惹老娘”的低气压。 沈玉楼心里一动,赶紧换上了一副心疼又疑惑的表情,凑了过去。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被鬼压床了?” 怡妃抬起头,满脸的愁容,幽幽地叹了口气。 “沈玉楼,你说,我们女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踏进这皇宫半步?” 沈玉楼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怎么?皇上昨晚又杀回来了?” 他以为是仁帝那老小子气还没消,半夜又跑过来数落了这小妖精一顿。 不然这副被霜打过的茄子样,是演给谁看呢? 谁知,怡妃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与他无关。”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自己,红颜薄命,总也遇不上一个……肯真心待我的男人。” 我操! 沈玉楼人麻了。 大姐,你这又演的是哪一出? 昨天还是心机毒后,今天就变林黛玉了? 你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给你递根烟啊! 行,你演,我也演,看谁演技更胜一筹。 沈玉楼当即戏精附体,猛地捂住胸口那还隐隐作痛的伤口,脸上瞬间写满了真情流露的痛苦。 他往前一步,坐到怡妃身边,一双桃花眼死死地锁着她,声音沙哑又深情。 “谁说没有?我!我就是真心待你的! 娘娘,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你必须信我!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我说!” 怡妃看着沈玉楼捂着胸口伤疤的手,那双黯淡的绿眸里,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 机会来了! 沈玉楼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想知道的。 他要好好听听,这小妖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看她这颗棋子到底够不够硬,能不能跟仁帝那老小子掰掰手腕。 他脸上却是一副为爱痴狂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真诚得能拉丝。 “想!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认命?” 沈玉楼心里差点没笑出猪叫。 大姐,你要是真认命了,就不会半夜三更把我一个外臣叫到你这销金窟里来了。 还他妈玩掏心窝子的戏码? 这演技,不去横店领盒饭都屈才了! 不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这位影后的演出。 沈玉楼反手握住她正在包扎绷带的小手,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装满了能把冰山都融化的深情和心疼,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不,我不准你认命!”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谁说你只有一个人?从今往后,你有我!” 怡妃那缠绕绷带的手猛地一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绿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动人的水雾。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沈玉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许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悲凉和自嘲。 “你又……了解我多少呢?” 怡妃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生在西域,那里有最烈的酒,最美的舞,还有……永远也刮不完的黄沙。”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回到了遥远的故乡,“后来,我爹娘带着我逃难来到珲国国都,可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病死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没办法,只能学着街边的那些乞儿,卖身葬父。” “然后,我就遇到了我的‘贵人’。” 怡妃说到“贵人”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收留了我,给我吃穿,还找来最好的师傅,教我琴棋书画,教我怎么跳舞,怎么说话,怎么……让男人开心。” 沈玉楼心头一凛,来了,重头戏来了。 “不久前,贵人告诉我,报恩的时候到了。”怡妃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让我进宫,想尽办法得到皇上的恩宠,让他天天沉溺在我的温柔乡里,最好连朝政都不要管。 甚至……陷害周姐姐那件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嘶——” 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测,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盯着怡妃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贵人,是不是……睿王?” 怡妃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赞许和佩服。 “沈大人,你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卧槽! 还真是那个死胖子!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难怪最近总能看到睿王那胖得跟弥勒佛似的身影在宫里晃悠! 难怪他跟怡和殿走得那么近! 他妈的,老子还以为这胖子是怕自己这个侄女惹恼了皇帝,他跟着吃挂落,过来敲打敲打。 现在看来,这哪是敲打,这分明是来对剧本、催进度的!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卧槽。 睿王这老小子,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天天就知道听曲儿遛鸟,一副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模样,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这他妈不就是电视剧里最经典的反派人设吗? 平时装猪吃老虎,暗地里豢养家奴(还是个绝色美女),送到皇帝身边当卧底,祸乱朝纲,败坏朝政。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振臂一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脚把皇帝踹下龙椅,自己坐上去! 这套路,他沈玉楼熟啊!上辈子看的宫斗剧权谋剧,八成的反派都是这个路数! 沈玉楼忍不住在心里给睿王点了个赞,牛逼! 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宫斗小天才! 第394章 这是无间道啊! 他看着怡妃,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好一个韬光养晦!看来,睿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父皇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啊!” “我不知道。” 怡妃却摇了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疲惫,“我一个女人家,不懂你们男人那些权谋争斗。 我只知道,他养育了我,我就该报答他的恩情。” 这话说的,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但沈玉楼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怡妃,那眼神,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娘娘,这么大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沈玉楼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怡妃心上。 “这可是能让整个珲国都地动山摇的大事! 一旦走漏了半点风声,别说是你,睿王满门,都得人头落地!到时候,这国都,怕是要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你身在局中,却把底牌提前亮给我这个外人看,我……有点不明白。” 怡妃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伸出那只没沾血的玉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沈玉楼胸前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情深意切,仿佛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儿都溺死在里面。 “因为……我今天才看明白。”她柔声说道,“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皇上靠不住,贵人也靠不住。唯一能靠的,唯一对我真心的,只有你。” “一个肯为我把心掏出来的男人,错不了。”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疯了。 妈的,幸亏老子是顶级医生,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知道往哪儿扎看着吓人,实际上死不了人。 这要是换个愣头青,今天怕是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不过,戏还得接着演。 沈玉楼装出一副被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模样,深情地凝视着怡妃,那声音,嘶哑中带着无尽的宠溺。 “你能信我,我死而无憾。 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噗嗤……”怡妃被他这句土味情话给逗笑了,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媚眼如丝,波光流转。 气氛瞬间就暧昧了起来。 沈玉楼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对了,我刚从乌林国回来,在宫里也没干什么。 你……或者说你背后的睿王,为什么会主动找上我?” “因为贵人怕你。”怡妃老老实实地回答,“贵人送我进宫,特地挑了你不在国都的时候。 他说,你这个人,太聪明,太会揣摩人心,怕你看出破绽,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可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一回来就接手了皇后私通的案子。” 怡妃叹了口气,“贵人当时就慌了,连夜来找我,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接近你,勾引你。 最好是能把你拉入伙,就算拉不进来,也必须让你在这件事上袖手旁观,绝不能让你查出真相!” 原来如此! 沈玉楼心中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他回想起自己跟怡妃的每一次接触,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欲拒还迎,到后来的主动投怀送抱,再到美人计连环套…… 妈的,全对上了! 这小妖精,说的全他妈是实话!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把这些都告诉我?”沈玉楼追问道。 这一次,怡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双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绿眸,瞬间被无尽的绝望和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因为……我已经没得选了!” 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今天那碗花生粥,让我彻底看清了皇上的嘴脸,他就是个喜新厌旧、翻脸无情的混蛋! 而我的贵人……他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已经准备把我这颗棋子,扔掉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抓住了重点:“昨晚……睿王是不是来过了?” “是。”怡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后怕,“他来的时候,怒气冲冲,一句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打完之后,他又哄我,让我再坚持三天。 他说,三天之后,就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因为一巴掌?”沈玉楼皱起了眉,表示怀疑。 “当然不是!”怡妃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彻骨寒意。 “我早就偷听到他的计划了! 他把我送进宫,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当皇后! 而是要我搅乱后宫,激起民怨,然后他好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带兵进宫……把我和皇上,一起杀了!” 卧槽! 沈玉楼感觉自己后脑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他妈不是宫斗剧,这他妈是无间道啊! 睿王这老胖子,平时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见谁都笑呵呵,原来是在憋个惊天动地的大招!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胖子可以啊,玩得比自己还花!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世妖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说实话,是有点不忍心。 这小妖精,为了报答那个死胖子的“养育之恩”,冒着杀头的风险跑进这吃人的皇宫里来当卧底。 结果呢?到头来,她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无论是那个把她当玩物的狗皇帝,还是那个把她当工具的“贵人”,没一个真心对她。 最骚的是,自己才是那个捅刀子捅得最狠的人。 先是让狗皇帝对她起了疑心,再一招“借花生杀人”彻底让两人决裂。 每一步,都在他的精准操控之下。 可这小妖精呢?非但没怀疑,还他妈把老底都给掀了,对着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掏心掏肺,感动得稀里哗啦。 这不就是活生生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典范吗? 沈玉楼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这妞长得倾国倾城,床上功夫又是一绝,估计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早就在乱世里化作一抔黄土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怡妃眼角的泪珠,声音放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既然你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那还留在这鬼地方做什么? 跟我走,离开皇宫,我带你去一个谁也伤害不了你的地方。” 怡妃闻言,浑身一颤,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绿眸,呆呆地看着他。 第395章 三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许久,她却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晚了。”她声音里透着一股死寂,“他养我育我,这份恩情,我必须还。 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成了,我还他恩情;败了,我陪他一起死。” 她看着沈玉楼,那双绝望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浓浓的不舍和担忧。 “我之所以叫你来,告诉你这一切,就是因为……你对我是最好的。 我不想连累你,让你陷入这摊浑水里。” “沈玉楼,你快走吧。”怡妃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道,“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这里会变成人间地狱! 你赶紧带着你的人逃离皇宫,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被这场战乱波及!” 沈玉楼的心,被这番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装出一副被感动到天崩地裂的模样,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痴情和决绝,声音都沙哑了。 “不!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我沈玉楼要是独自苟活,枉为男人!” 他心里想的却是:好家伙!大乱斗好啊! 趁着你们狗咬狗,老子正好浑水摸鱼,带着我的娘子军团,卷款跑路! 怡妃却被他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拼命地摇头。 “不行!你必须走!我不能让你为我冒这个险!” 沈玉楼表面上和她拉扯着,做出一副“你不走我也不走”的痴情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那你告诉我,睿王那个死胖子到底打算怎么干?他手底下有多少人马?从哪儿动手?”他装作是为了想办法救她,急切地追问道。 怡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和盘托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贵人买通了皇宫西门的守卫,还偷偷豢养了五百死士。 三天后,他会带着人从西门一路杀进御书房,把……把皇上给杀了。” 西门!五百死士! 沈玉楼脑子里瞬间就勾勒出了一副清晰的路线图。 三天后,皇宫西面就是主战场,是绞肉机! 自己要想跑路,就得反其道而行之,从东门或者南门溜。 “你这两天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沈玉楼捧着怡妃的脸,柔声说道,“剩下的,交给我。 我向你保证,三天后,我一定让你活下来,带你离开这个地狱!” 怡妃被他这番话彻底融化了,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感激得无以复加。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伤处,吐气如兰:“你对我这么好,我……我该怎么奖励你……” 说着,那小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滑。 “打住!”沈玉楼赶紧按住她那只作乱的玉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再说了,我身上这伤还没好利索呢,不方便! 等咱们逃出去了,有的是时间,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说完,也不等怡妃反应,沈玉楼起身就走,那背影,要多决绝有多决绝。 …… 一回到皇嗣所,沈玉楼脸上那副痴情种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奋。 他反手就把门锁上,直奔内屋。 赵思怡正对着那堆银山发呆,见他回来,刚想抱怨两句,就被沈玉楼打断了。 “别愣着了,快!马上去办一件事!”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把屋里这些银子,全都给我换成银票!要能在乌林国通兑的那种!立刻!马上!” 赵思怡拿着那沓纸,人都傻了,满脸的问号。 “夫君,你这么着急干嘛?怡妃……哦不,是皇后娘娘的册封大典还没办呢,这钱……” “让你办你就办,别问那么多!”沈玉楼的语气不容置喙。 赵思怡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感觉到事情绝对不简单,紧张地问道:“夫君,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沈玉楼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改天换日的大事!” “啊?!”赵思怡还想再问。 “沈大人!皇上召您觐见!” 门外,和顺那尖细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玉楼眉头一皱,立马走出房门,看着一脸焦急的和顺,问道:“和顺公公,皇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急事?” 和顺躬着身子,陪着笑道:“哎哟我的沈大人,皇后娘娘的册封大典,皇上拍板了,就定在三天后! 这不,叫您过去问问大宴的细节呢。尚膳正那胖子已经先过去了,就差您这位总负责人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笑出声。 三天后? 仁帝这老小子,还真是会挑日子啊!跟睿王那胖子商量好的吧? 一个准备办庆功宴,一个准备办白事,这他妈不正好给睿王一窝端的机会吗? 不过,现在毕竟还是仁帝当家做主,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跟着和顺,朝着御书房走去。 很快,到了御书房。 殿内灯火通明,沈玉楼和尚膳正等一干负责大宴的管事太监,齐刷刷地跪在仁帝面前。 仁帝见人来齐了,放下手里的奏折,开口道:“册封大典,朕决定在三天后举行。 沈玉楼,你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玉楼上前一步,朗声道:“回陛下,微臣已经准备妥当! 所有菜品、酒水、桌数等一应细节,都已与尚膳正等人商议完毕,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可着手采办!” 尚膳正也连忙跟着附和,将沈玉楼那天跟他合计的那个“勤俭节约”版的方案,添油加醋地跟仁帝汇报了一遍。 仁帝听完,龙颜大悦,满意得不得了。 “好!好啊!沈爱卿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国库空虚,你能为朕分忧,实乃社稷之福!” 他大手一挥,颁下了一道让沈玉楼差点当场去世的圣旨。 “传朕旨意!册封大典当天,沈玉楼劳苦功高,当与朕同乐!宴会期间,你就全程陪在朕的身边吧!” 轰! 沈玉楼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人,一下就麻了。 陪……陪在他身边? 我操!三天后,这里就是鸿门宴!没准就是你仁帝的死期! 你他妈拉着我全程陪同,这不就是让我给你当人肉盾牌,陪你一起死吗?! 第396章 全程陪同? 沈玉楼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人一下就麻了。 陪在他身边?全程陪同? 三天后,这里就是鸿门宴!是你仁帝老小子人生的最后一顿自助餐! 你他妈的现在拉着我全程陪酒,这跟古代皇帝下葬,非得拉着最喜欢的太监一起活埋有什么区别? 这是让我给你当人肉盾牌,陪你一起上路啊! 沈玉楼眼珠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扑通一下跪得更实诚了,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副“臣惶恐,臣不敢”的表情,就差当场表演一个“臣有罪”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声泪俱下,那演技,奥斯卡小金人都得给他让路,“微臣自打从乌林国逃回来,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先是查皇后娘娘那桩泼天大案,又是给新后娘娘筹备大典,已经是心力交瘁,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那模样,活像个随时要嗝屁的肺痨鬼。 “大宴那天,微臣实在是没有精力陪在陛下身边了,还请陛下恩准,让微臣告个假,在府里歇着,远远地为陛下和新后娘娘祝贺就行了!” 仁帝闻言,脸上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丝毫不减,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摇了摇头,亲自走下龙椅,将沈玉楼扶了起来,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爱卿此言差矣。” 仁帝的语气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说出的话却像腊月的冰刀,“朕知道你劳苦功高,所以才更要让你陪在朕身边,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朕是如何看重你这位能臣干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就是吃顿饭,喝喝酒,又不让你上阵杀敌,影响不了你休息。这事,就这么定了!” “……” 沈玉楼的脸都绿了。 我他妈谢谢你全家啊! 还影响不了休息?到时候刀斧手一冲进来,我怕是得直接长眠了! 沈玉楼牙根都快咬碎了。 这老小子,平时使唤自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顺手,赏赐扣扣搜搜,怎么一到这种要命的关头,就非得拉着自己一起下水? 这哪是看重,这分明是拉着他当陪葬品!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再拒绝,那就是明晃晃地打皇帝的脸了。 沈玉楼心里把仁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领旨:“微……微臣……遵旨。” 他心里盘算着,行,老子先答应你。等三天后,宴会一开始,老子就找个借口尿遁,看你到时候上哪儿抓我去! “这就对了嘛!”仁帝见他答应,龙颜大悦,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退下吧,回去好好歇着。三天后,朕在庆功宴上等你!” 沈玉楼躬着身子退出了御书房,那背影,萧瑟得像个刚被老板画完大饼,通知下周开始996的倒霉社畜。 一离开御书房,他没有直接回皇嗣所,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 妈的,不能再等了! 无论是仁帝这边,还是睿王那头,手里都攥着能把整个国都翻个底朝天的兵力。 这两头猛虎一旦咬起来,自己这种小虾米,但凡被波及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赵思怡、周明珍这一大票娘子军等着他带出火坑呢。 不找个强力外援,光靠自己,怎么跑? 沈玉楼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禁军统领,李辉! 他一拍大腿,对啊,怎么把这哥们给忘了! 说起来,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点不够意思。 不是在查案捞钱,就是在陪怡妃那小妖精飙戏,忙得连跟李辉这帮老兄弟喝酒吹牛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火都烧到眉毛了,再不去抱大腿,可就真来不及了! 打定主意,沈玉楼脚下生风,直奔李辉的府邸。 …… 李府。 沈玉楼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只见李辉和李夫人正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气氛冷得能结冰。 两人一看见他,那脸色,瞬间从多云转阴,冷得跟欠了他们八百万似的。 “哟,沈大人,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李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那语气,酸得倒牙。 李夫人更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连话都懒得说。 “嘿,瞧你们这话说的。” 沈玉楼哪能看不出这俩人的怨气,他自来熟地坐到两人中间,一脸的委屈。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忙活啥,那是一件比一件要命的差事,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找你们快活?” “哼!” 李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眼神跟刀子似的,“我看你是见色忘义,乐不思蜀了吧! 一见着那新来的怡妃娘娘,魂儿都丢了,别说是我们这帮老朋友,怕是连郡主都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吧!” 郡主?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这茬可不能接。 旁边的李夫人终于开了金口,她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审视。 “沈玉楼,我劝你离那个怡妃远一点。 她一个西域来的民女,进宫才多久,就把皇后都给拉下马了,这上位的速度,太顺了,顺得不对劲。”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能对劲吗?那小妖精背后站着的是睿王那个老阴逼,马上就要造反了,这局势能对劲就有鬼了! 当然,这些话打死他都不能说。 李辉虽然跟他关系铁,但毕竟是仁帝的禁军统领,忠诚度还有待考量。 自己得先试探试探,看看这哥们儿愿意为自己付出到哪一步。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灭了这两口子的火。 沈玉楼当即戏精附体,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挂上了忠臣蒙冤的悲愤表情。 “李兄!嫂夫人!你们……你们太伤我的心了!”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沈玉楼为了什么?为了我大珲,我孤身入乌林,为奴为婢! 九死一生逃回来,又冒着杀头的风险查办皇后私通案! 现在,又不辞辛劳地给新后筹备大典!” “我这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鉴!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得个忠义不两全的下场!被我最好的朋友误会!” 第397章 哥哥帮你!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懵逼。 以他们对沈玉楼这小子的了解,油嘴滑舌,骚话连篇,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过? 这他妈……不会又在给咱们下套吧? 可仔细一想,他说的这些事,桩桩件件又都是事实,没什么毛病。 沈玉楼见两人脸上还带着怀疑,知道不下点猛药是不行了。 他心一横,猛地站起身,刺啦一声,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了里面被怡妃那小妖精亲手包扎的、还渗着血丝的伤口! “你们看!” 沈玉楼指着自己的胸口,那声音,悲壮得像是要上刑场,“这是我为陛下办事,落下的伤! 我为这江山社稷,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可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的是朋友的不信任!” “我太难了!” 李辉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瞳孔猛地一缩。 他哪知道这是沈玉楼自己捅的,还以为是在乌林国受的酷刑,当场就信了! “兄弟!”李辉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愧疚,重重地拍了拍沈玉楼的肩膀,给他道了个歉。 “是哥哥错怪你了!你放心,咱们永远是朋友!” 李夫人看着沈玉楼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儿,柳眉微蹙,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这小子,演得太过了。 但她又找不到任何破绽,只能暂时将心里的怀疑压了下去。 沈玉楼当即把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儿收了起来,一屁股坐回两人中间,开始了他的“比惨大会”。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英雄事迹”。 从乌林国怎么被当成奴隶,怎么在刀尖上跳舞,怎么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过人的智慧,九死一生逃出生天。 又讲到回宫之后,怎么临危受命,马不停蹄地侦破皇后私通这等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惊天大案。 再到现在,怎么为了新后的册封大典,殚精竭虑,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当然,他讲故事的水平,那是杠杠的。 有关燕云城那点自己的小金库,以及怡妃和睿王那准备把天都给掀了的造反大计,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秃噜。 他只挑那些能说的,惊险的,能博取同情的地方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大珲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结果还不被朋友理解的孤胆英雄。 李辉和李夫人两口子,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他们是真没想到,沈玉楼这小子在外面这段时间,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九死一生的事儿!什么为奴为婢,什么孤身犯险,听得李辉这糙汉子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等沈玉楼讲完,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长叹一口气,李辉和李夫人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 “兄弟!”李辉一把拉住沈玉楼的手,那张黑脸涨得通红。 “是哥哥我不是东西!你……你受苦了!” 李夫人也难得地软下了脸色,叹了口气:“是我们错怪你了。以后,我们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去冒这种险了!”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立刻切换成了一副凄凉又无助的表情,活像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晚了!”他悲痛地说道,“我这次查皇后私通案,把朝里不少跟周家有牵连的权贵都给得罪死了! 我听说,他们现在都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已经放出话来,要派人杀我而后快!” 他看着李辉和李夫人,那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李兄,嫂夫人,你们可得想办法保护我啊!” 李辉听完,反而懵了,他奇怪地看着沈玉楼。 “不是,兄弟,你这身手,还需要我保护?谁能动得了你?” 李夫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教你的功夫,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了你的身。 自保,绰绰有余了。” “哎呀!”沈玉楼急得一拍大腿,“我一个人能打有什么用?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皇宫里出了什么大事,有人带着大军硬闯进来要杀我,我一个人再能打,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他越说越激动,指了指外面,一脸的后怕:“就算我能逃出去,那郡主怎么办?还有你们!你们跟我走得这么近,到时候肯定会因为我受牵连,搞不好……命都要丢了!” “哈哈哈,你想多了!”李辉一听,当场就笑了,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皇宫禁地,九门紧闭,别说大军了,连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登记!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沈玉楼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有人买通了国都守卫军,又勾结了宫里的侍卫,里应外合,别说是我,到时候连皇上都自身难保!” 这话一出,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李夫人更是敏锐,她一双凤目瞬间眯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沈玉楼:“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她紧接着追问道,“还是说,你跟那个怡妃走得太近,从她那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我操,这娘们儿的直觉也太他妈准了!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合理推测”的无辜表情。 “当然没有!”他斩钉截铁地否认,“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风险!你们想啊,咱们大珲,还有旁边的燕国、乌林国,历史上出过多少次朝中重臣刺杀皇帝的破事儿?这种事,史书上都写烂了,一点都不稀奇!咱们不得不防啊!”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李辉沉吟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兄弟你的担心有道理!这事,哥哥帮你!” 第398章 坏了,后院起火了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批,在珲国无亲无故,除了自己这个带他们吃香喝辣的大哥,可以说是啥都没有。 对他,那是百分之两百的死忠。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跟搞地下工作似的,神秘兮兮地说道:“兄弟们,跟哥说句实话,在这破地方待着,憋屈不?”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随即像捣蒜一样猛点头。 “憋屈!太憋屈了!”宋虎灌下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天天除了操练就是站岗,连个架都没得打,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哪有在乌林国自在!” 沈玉楼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他循循善诱地抛出了重磅炸弹:“那……要是哥带你们回乌林国,去燕云城,给你们整个将军当当,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你们干不干?” “回……回乌林国燕云城?” 宋虎激动地站了起来,把桌子都撞得往前挪了半尺。 铁牛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了,“大人,您……您没跟俺开玩笑吧?” 乌林国! 那可是他们的老家啊! 沈玉楼看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骚包地一摊手:“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三天后,这皇宫要出大事,天翻地覆的大事!到时候,咱们就趁乱,卷款跑路,回燕云城当咱们的土皇帝去!” 宋虎和铁牛激动得脸都红了,当场就要给沈玉楼跪下表忠心。 “别别别!”沈玉楼赶紧把这俩活宝拉住,“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的干嘛!” 沈玉楼心里一乐。 有了这对人形高达当左膀右臂,沈玉楼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他开始盘算自己的跑路大计。 钱?小问题。 从燕云城带回来的家底还没动,现在又“合理合法”地贪了新后册封大典的四十万两白银,这一路上的开销,别说走到乌林国了,就是绕着全世界旅游一圈,都绰绰有余。 人?更不缺了。 宋虎、铁牛这两个“左右护法”已经就位。 李辉那老哥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跟着跑路,但他给的腰牌和十个精锐侍卫,绝对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 唯一的麻烦是,他怎么从仁帝那个倒霉蛋身边脱身! 三天后的大宴,他可是钦定的“陪酒官”,全程贴身服务。 到时候睿王带着五百死士一冲进来,第一个砍的就是龙椅上的仁帝,第二个没准就是旁边倒酒的自己。 他总不能指望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憨给他出谋划策吧? 这俩货的脑容量,估计连“三十六计”的封面都看不懂。 沈玉楼想了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看着宋虎和铁牛,郑重其事地说道:“三天后,新后册封大典,你们俩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护卫。 到时候,一旦宫里乱起来,你们就一个任务——保护我,带我杀出重围,直奔西门!” 宋虎和铁牛一听,脑子里自动过滤了“杀出重围”这四个字,只听见了“册封大典”。 “大宴?!”铁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那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宋虎也一脸向往:“俺听说宫里的大宴,有烤全羊、烧乳猪,还有熊掌……” 沈玉楼:“……” 行吧,对牛弹琴了属于是。 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对!管够!到时候你们俩放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带我跑路!” “好嘞!” “没问题!” 两个憨憨爽朗地笑出声,那声音,震得房梁都嗡嗡作响。 沈玉楼看着这俩货,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搞定了左右护法,沈玉楼没再去骚扰宫里其他小娘子,而是直奔德和殿。 跑路计划已经敲定,是时候通知他的“娘子军团”了。 可问题是,大典那天他得跟仁帝绑定在一起,根本抽不开身去挨个接人。 所以,他需要一个“总指挥”,一个能帮他把散落在后宫各处的珍珠都串起来的人。 这个人选,非周明珍莫属。 …… 德和殿内,熏香袅袅。 周明珍正端着一杯清茶,怔怔出神。 旁边的白玉小心翼翼地侍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沈玉楼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把主仆二人都吓了一跳。 周明珍一抬头,看到是他,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就亮了,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反手把门带上,刚想开口,可目光扫到一旁的白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毕竟是要掉脑袋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明珍何等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顾虑,她淡淡一笑,对白玉道:“白玉,去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白玉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周明珍这才看向沈玉楼,柔声道:“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沈玉楼松了口气,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三天后,皇宫大乱,我要带你们走,但我那天走不开,需要你帮我个忙。”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到时候,你去把庆妃、贵妃她们都接到这里来,我回来后带着你们一起走。” 周明珍整个人都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玉楼。 “庆妃?贵妃?她们?” 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以啊,沈玉楼,你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能干,合着后宫的嫔妃,大部分都是你的女人?”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后院起火了。 他马上要带着人离开皇宫,现在可不是出事的时候! 沈玉楼当即戏精附体,脸上瞬间切换成了被心爱之人伤到了的悲痛表情。 “明珍,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他往前一步,坐到周明珍身边,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 “我承认,我这该死的魅力,让她们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我,可我对她们,是怜悯,是对寂寞灵魂的关怀!” “但我对你,是爱!是刻进骨子里的情!在我心里,你永远排在第一位!是我心尖上的一块肉!” 第399章 着什么急啊你,天还没塌呢 果然没有哪个女人,能抗住沈玉楼这一套组合拳。 周明珍也是一样。 周明珍听着沈玉楼语气绵绵,情真意切,如清风化雨般温柔的嗓音。 瞬间眼神软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在沈玉楼心里永远排第一位! 她是沈玉楼的心头肉! 可她对沈玉楼来说,真有这么重要么? 可周明珍看着沈玉楼真诚的眼睛,再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滚烫温度,心中浅浅的疑虑荡然无存! 沈玉楼果然是爱她的! 她的心彻底软得一塌糊涂。 罢了罢了,鱼塘就鱼塘吧,只要自己是那条最大的鱼就行。 “好。”周明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沈玉楼喜出望外,心里乐开花。 他握着周明珍的手,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我就知道!你最是体贴温柔,善解人意了!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周明珍被他夸得是浑身发软,脸红心跳,那双美目里,水波流转,全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她风情万种地白了沈玉楼一眼,娇嗔道:“就你嘴甜,就会用这招哄我,每次都让我……招架不住。” 沈玉楼嘿嘿一笑,顺势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这光天化日的,你要干嘛?”周明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搞得脸颊滚烫,象征性地推了推他。 沈玉楼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声音暧昧,“光天化日,不更刺激吗?” 周明珍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也确实有点想念他带来的那种刺激感。 可她脑子还没彻底宕机,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周明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柳眉微蹙:“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既然你都安排到这一步了,说明离开皇宫的日子,很近了。” 沈玉楼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周明珍深吸一口气,随即问道:“那你通知贵妃、庆妃她们三天后离开了没有?” “她们和我一样,在国都有着家眷,万一有人三天后遗留下来,我们前脚走出去没多久,留下来的人立马就被推到午门斩首!” 沈玉楼一拍大腿,差点忘了这茬了! 还是老婆想得周到!这哪是什么后宫妃嫔,这分明是拖家带口的预备役人妻天团啊! “明珍,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沈玉楼感动得稀里哗啦,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告别了周明珍这个“总指挥”,沈玉楼一刻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的“巡回演讲”。 …… 沈玉楼马不停蹄,第一站就杀到了贵妃的宫殿。 一进殿,他就让贵妃把所有宫女太监都屏退了。 贵妃还以为这小贼是想自己想得不行了,大白天就跑来偷腥,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屏退下人后,媚眼如丝地就拉着沈玉楼往龙床上走。 “急什么呀你,天还没黑呢……” “打住!”沈玉楼哭笑不得地按住她那不老实的小手,立马板起脸,说明了来意:“出大事了!三天后,这珲国要变天了!” 他把睿王要造反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贵妃当场就懵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去告诉皇上?” 沈玉楼深情地抓住她的手,一双桃花眼锁着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影帝级表演。 “告诉他?然后呢?让他把睿王杀了,他继续当他的皇帝,我们继续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吗?” 他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渴望:“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我想带你离开这个牢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怡妃就是睿王送给皇上的,皇上现在被那妖精迷得五迷三道,又一向信任睿王。”“ 我去告密,他非但不会信,搞不好还会以为我是在挑拨他们兄弟感情,第一个就把我给咔嚓了!” 贵妃本来还有些犹豫,可一听沈玉楼这么说,顿时心都慌了。 那……那我该怎么做?” “我已经跟皇后说好了,三天后,她会来接你。”沈玉楼沉声说道: “你这两天,想办法偷偷给你家里人传个信,让他们收拾细软,变卖家产,立刻动身,一路往乌林国燕云城的方向走,在那里等我们!” 贵妃见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又想到能和他长相厮守,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搞定了贵妃,沈玉楼又用同样的套路,马不停蹄地跑遍了庆妃等几个女人的宫殿。 果不其然。 这些在深宫里早就对狗皇帝失望透顶的女人们,在他那精湛的演技和深情的PUA之下,一个个都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纷纷表示愿意抛弃一切,跟他远走高飞。 等沈玉楼把所有娘子都安抚完毕,天色已经擦黑。 沈玉楼扶着自己那快要说断了气的老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皇嗣所。 刚进院门,郡主就迎了出来,看到他这副被掏空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沈玉楼被她扶着进了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面带忧色的郡主,忽然开口问道:“思怡,你想没想过,跟我离开皇宫?” 郡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想过。”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温柔地看着沈玉楼,语气却无比坚定:“但我是你的妻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想去哪里,若华,便跟到哪里。” 沈玉楼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他伸手将郡主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在她耳边低声道:“三天后,我要带着一群人离开皇宫,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跟我一起走。” 郡主的身子明显一僵,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放松了下来,将头埋在沈玉楼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追随。 第400章 吃些不同的东西? 沈玉楼抱着郡主,想起他交代给郡主的事。 “思怡,屋里的银子都换成银票了没有?” 赵思怡抬起头,露出一个邀功般的笑容,“夫君放心,我一早就出宫去了钱庄,将白银换成了银票!”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沓厚厚的银票,递到沈玉楼面前,“这些银票,在哪儿都能兑换成现银。” 沈玉楼接过银票,清点了一下数目,心头一阵狂喜。 整整四十万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在珲国国都能买下几座不错的宅院! 在乌林国更是能让他过上土皇帝一般的生活,娶他个三妻四妾,八抬大轿,妻妾成群,想想就美滋滋! “思怡,你真是帮了夫君一个大忙!” 沈玉楼说着,情不自禁地在郡主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郡主的身子明显一僵,耳根瞬间就红了,水汪汪的杏眼里,全是小女儿的娇羞和爱意。 “夫君……” 沈玉楼看着她那副娇俏的模样,感觉自己心头那团火被点燃了。 他一把将赵思怡打横抱起,脑袋一低,堵上了她的嘴唇。 赵思怡惊呼一声,本能地揽住他的脖子,娇躯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沈玉楼抱着她,朝着内屋走去。 …… 翌日一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直奔周明珍的德和殿而去。 他已经通知好后宫该走的人,剩下的该让周明珍准备好。 沈玉楼走进德和殿大门。 一眼看到周明珍坐在殿中饭桌边,姿态优雅地用着早膳,而白玉像个雕塑似的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周明珍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眼。 她一见是沈玉楼,那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沈大人,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沈玉楼走到她身边坐下,“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已经通知了那些需要一起走的,都提前做好了准备。” 昨天可把他忙坏了,好几个女人,挨个儿去做“思想工作”,比在乌林国燕云城跟黄狮虎勾心斗角还累。 周明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沈玉楼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速度可真够快的,仅用了一天时间,便说服了后宫这么多姐妹跟着你离开,连本宫这个皇后,都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她们言听计从。” 沈玉楼嘿嘿一笑,“你的办法不对,所以才没能做到,而我有我的办法。” 他这话半真半假,毕竟他对每个女人都祭出了不同的“情感战术”。 周明珍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你就这张嘴厉害!伶牙俐齿,能把死的说活,活的说成半死不活,也难怪那些女人,一个个都躲不过你的甜言蜜语。” 沈玉楼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说这话,可就冤枉微臣了,微臣不单单嘴厉害,其他地方……也厉害得很!” 周明珍一怔,脑海中浮现起沈玉楼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以及展露出的惊人“实力”。 她想到这里,俏脸瞬间就红了,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这个男人,的确在某些方面很厉害! 周明珍食髓知味,一直想吃了沈玉楼。 可这段时间不是她住在冷宫,就是沈玉楼忙着应对怡妃,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她心头的火升了起来。 不过白玉还在,她又不好行动。 周明珍强压下心头那股骚动,故作镇定地对白玉说道:“白玉,你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本宫要和沈大人一起用早膳。” 白玉身为奴婢,立马点头应下,“好的,娘娘。” 她缓缓后退着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德和殿内。 只剩下沈玉楼和周明珍。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坐过来一起吃啊。”周明珍媚眼如丝,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沈玉楼看着她那缠绵悱恻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颤。 这女人是想了啊! 这种时候,男人就应该主动出击,不能让女人看扁。 沈玉楼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早膳多没意思?不如,咱们早上吃些……不同的东西?” 周明珍立即会意,脸上泛起红晕,嘴角带着一丝得逞。 “沈大人,你说的不同东西,昨天在其他姐妹那里没少吃吧?今天还想跟我一起吃,你身体遭得住么?” 沈玉楼挑了挑眉,眼神中闪烁着不满。 周明珍竟然质疑起他的身体。 看来是他很久没展现过雄风了!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胸膛,发出阵阵闷响,带着一股子雄性特有的骄傲。 “你听听这声音,能不能遭得住?” 周明珍身子一颤,眼波流转,“你跟我走,我看看你能不能遭得住!” 说着,她直接丢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拉着沈玉楼的手就往龙床走去。 一个时辰后。 沈玉楼和周明珍心满意足地坐在桌边,一起享用着那份已经凉透的早膳。 他们体力消耗过大,正好吃早膳补一补。 周明珍脸色红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慵懒和妩媚。 沈玉楼则是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道:“嗯……果然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然后他看向周明珍,“明珍,人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需要找谁,该做些什么?” 周明珍放下碗,眼神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睿智。她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说道: “你把她们都安排妥当就好,至于我,你得先给我个路线图。我好提前熟悉一下,到时候带着她们,不至于走散。” 沈玉楼点点头,这女人想得就是周到。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解释道:“嗯,这两天我会在后宫走动走动,把所有要带走的女人所在的宫殿都记下来,然后在脑子里绘制一张最快捷、最安全的路线图,到时候交给你,你再带着她们走。” 周明珍答应下来,表情严肃:“好,那你早些给我。事关重大,我可不想出半点差错。” 早膳过后,沈玉楼告别了周明珍。 他拿着李辉给的腰牌,光明正大地在皇宫的后院穿梭。这腰牌简直是神器,所有守卫见到他都恭敬地行礼,根本没人敢阻拦。 沈玉楼一路走,一路默默地记下每一个要带走的女人所在的宫殿位置,在脑海中勾勒着一条条复杂的路线图,哪里有巡逻的侍卫,哪里有偏僻的小道,都被他一一标记。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皇嗣所。 一进屋,沈玉楼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笔,将脑海中那条复杂的路线图,一点点地勾勒出来。 那神情,专注得连赵思怡进屋都没察觉。 第401章 这女人,太善解人意了! 郡主端看着沈玉楼在桌案旁全神贯注的画着什么,好奇地凑过去瞟了一眼。 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宫殿名称、路径走向等等,比宫里的舆图还要详细! 她一脸疑惑,“夫君,你画皇宫地图干什么?” 沈玉楼一惊,手里的绘制路线图的笔差点划出纸外。 路线图关乎他身边女人的性命,万一被人看到,捅到皇上那里,他和女人们没一个能活着离开皇宫! 他抬起头,看到是郡主赵思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 “我在绘制咱们离开皇宫的路线图。” 赵思怡眉毛轻轻蹙起,“就咱们两个人离开皇宫,用得着画这么详细的路线图吗?” “咱们绕几条小路,出了宫门不就行了?” “不止咱们两个人!”沈玉楼嘴角微微上扬,“皇后、贵妃、庆妃她们等人,要跟咱们一起走!” “什么?!”赵思怡杏眼瞪得溜圆,瞳孔地震,“你带这么多人一起走,是想将皇宫搬空么?” 沈玉楼看她这副惊呆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刮了刮郡主的小鼻子,“怎么可能搬空?我只带走我认识的人,才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郡主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问却更浓了。 “夫君,皇后、贵妃和庆妃她们……她们为什么会跟着一起走?” “她们可都是皇上的嫔妃,在后宫举足轻重,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皇宫才对!”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犯了难。 他一不小心,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不过临近他们出宫的时间,郡主早晚会知道他和皇后她们的事。 与其,郡主知道后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如他现在就摊牌,也好让郡主有个心理准备。 沈玉楼想到这里,紧紧握住郡主的手,深情凝视着郡主的双眼。 “思怡,我跟你说实话,我对她们动了真感情!” 郡主身体猛地一僵,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真……真感情?!”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沈玉楼,“夫君,你……你是说,你和皇后她们,已经有实质关系了?” 沈玉楼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错,我是和她们发生了关系。” 郡主如遭雷击,双眼失神,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那可是后宫嫔妃,皇上的女人! 怎么会和夫君发生关系? 皇后、贵妃这种身居高位的重要人物,一个个都养在深宫,戒备森严。 普通人别说靠近,就连远远地看一眼,都难如登天。 更何况是跟她们发生关系?! “这怎么可能?!” 郡主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夫君,你……你骗我的对不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打心底还是希望,一直深爱着她的沈玉楼,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沈玉楼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一切还在他掌控范围内。 他不想隐瞒郡主,开门见山说道:“思怡,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呜……” 郡主感觉心彻底碎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说道。 “我一直以为,夫君的心里,只爱我一个人“。” “没想到……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多情敌。”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不过脸上满是委屈和伤心。 沈玉楼心疼无比,但还是松了口气。 还好,郡主没直接原地爆炸。 不然他不只是心疼,头都要疼了! 幸好他这情感大师的魅力,让郡主足够爱他,不然结果说不定会怎样!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郡主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思怡,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的,可唯独对你,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郡主被他哄得顿时意乱情迷,哭声也渐渐止住。 她知道沈玉楼能言善辩,可每当他用这种语气和眼神看着自己,说着这些情深意切的话时,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依偎在沈玉楼怀里,心里暖暖的。 是啊,夫君心里有她! 不然也不会将这等“惊天大秘密”告诉她。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深爱? 郡主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杏眼里,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地“嗯”了一声,柔声说道:“夫君,我……我不在乎有多少姐妹,我只希望夫君一直爱着我,对我不变心就好。” 沈玉楼心头猛地一颤。 这女人,太善解人意了!太识大体了! 不愧是他沈玉楼明媒正娶的娘子! 他低头,轻轻地亲了亲郡主的嘴唇,那滋味,甜得人心都要化了。 郡主全身一颤,眼睛逐渐迷离。 情到浓处,她竟主动反击,双手勾住沈玉楼的脖颈,娇柔的在他的耳边低语,“夫君……要不……咱们先不忙着绘制什么路线图了……” 说着,她的双手逐渐下滑,深入沈玉楼的腰带中。 沈玉楼身体一颤,猛然惊醒。 这是要洞房的节奏啊! 可正事还没干完呢! 沈玉楼想到这里,猛地推开了郡主,气喘吁吁地说道:“等等!思怡,等等!” 郡主神色有些迷离,娇媚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疑惑的看着他。 沈玉楼指了指书案,“我……我路线图还没画完,等我画完,再跟你亲热,好不好?” 路线图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能有。 郡主咬了咬红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下来,“嗯……那夫君你快点。” 她当然明白轻重缓急,只是……这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沈玉楼长出了一口气,立马重新投入到绘制路线图的工作中去。 他拿起炭笔,继续在纸上勾勒着,那认真的神情,专注的眉眼,无不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郡主赵思怡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沈玉楼的侧脸上,心里忍不住感叹。 难怪后宫这么多女人都跟沈玉楼发生关系,还是沈玉楼能力出众啊! 不仅嘴皮子厉害,哄女人有一套,连办正事也这么认真帅气,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第402章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沈玉楼伏在桌案上,绘制好离开皇宫的路线图,长舒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放下笔,低头看着纸上堪称完美的“皇宫大逃杀”路线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好,揣进怀里。 郡主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子中的期待掩盖不住。 “夫君,画……画好了?” 沈玉楼转头就看了她一眼,心里一荡,然后走过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嗯,画好了。” 郡主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着头娇滴滴说道:“夫君,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早点睡?” 沈玉楼眼睛一眯,嘴角轻轻上扬。 “好!” 话音一落。 沈玉楼上前抱起郡主,朝着床边走去。 郡主心跳到了嗓子眼,抬眸看着沈玉楼的侧脸,眼神迷离又带着些妩媚。 随着烛火被吹灭,房间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响起一阵阵悠扬的协奏曲。 …… 翌日一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距离离开皇宫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抓紧安排好一切。 沈玉楼想到这里,立即揣着路线图离开卧室,直奔周明珍所在的德和殿。 德和殿中。 周明珍正在用膳,看到沈玉楼推门而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立马就活泛了起来,嘴角还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大人来了,今天早上还要不要和我一起用个‘早膳’啊?” 她特意将“早膳”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媚,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玉楼。 沈玉楼立马会意,昨天他和周明珍吃了一个时辰早膳,想来周明珍是又想了啊! 不过他的腰有些受不了,明天还要离开皇宫,得保护好身体才行。 沈玉楼眨了眨眼后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的早膳就不劳您费心了,明天就是那怡妃的封后大典,我得赶紧去御膳房那边盯着,免得出了岔子。” 周明珍点了点头,也不再逗他,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你昨天跟我说的路线图呢?你准备好了没有?” 沈玉楼也没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卷路线图,递了过去。 周明珍接过路线图后缓缓展开,看到里面蜿蜒曲折的路线,纤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沈玉楼见状,一脸疑惑,“明珍,你这是怎么了?” 周明珍缓过神,眼神复杂地抬头看着他。 “好你个沈玉楼!你这后宫里的女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我要是照着你这张图接人,简直是后宫深度一日游!基本上把整个后宫给转遍了!” 沈玉楼嘿嘿一笑,骚包地一摊手,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有魅力呢。” 周明珍气得哭笑不得,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滚!” “本宫现在不想看见你!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 沈玉楼眼珠一转,识趣地站起身溜之大吉。 离开德和殿后。 沈玉楼想着去御膳房转转。 虽然他马上就要跑路了,但皇上给他派下来的筹备册封大宴的工作,他还是得做到位。 不然明天的大宴出了纰漏,都不用等睿王那个死胖子带兵杀进来,仁帝那老小子就得先把他给片成涮羊肉! 很快。 沈玉楼走到御膳房门口,看到几十个小太监和与出门忙里忙外,看着跟打仗似的推着一车车山珍野味、瓜果蔬菜等等食材,源源不断地往御膳房内运。 还有尚膳正那个胖太监,正站在门口叉着腰指挥,要多气派有多气派。 尚膳正看见沈玉楼,吆五喝六的脸瞬间笑成了花,然后屁颠屁颠地朝着沈玉楼跑了过来。 “我的沈大人!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沈玉楼站住脚,背起了双手,“我奉皇命筹备明天大宴,当然要看一看你御膳房准备的怎么样了。” 尚膳正站在沈玉楼面前,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大人您放心!一切都按您的计划进行!虽说我准备的大部分都是素菜,但您放心,咱御膳房的师傅,保证把这萝卜白菜做的比龙肝凤髓还要好吃!” 沈玉楼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他,“你这油水没少捞吧?” 尚膳正嘿嘿一笑,猥琐的脸上挂上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还不是沈大人指导有方么?” 沈玉楼微微一笑,随即眼睛看着一车车食材,皱起了眉头,“不过你就准备这点破烂玩意,看着可不像花了五十万两的样子啊!” “大人您听我说!”尚膳正立马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带着一丝狡诈,“新后不是西域来的嘛!我特地花大价钱,采办了一批西域顶级食材!那价格,啧啧,老贵了!”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沈玉楼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得不说,尚膳正这老小子有点本事,还知道物以稀为贵。 西域可是漫天黄沙的穷乡僻壤,别说生长出顶级食材,甚至连能吃的都很少见! 肯定是尚膳正这老小子随便采购了些市场上不常见的食材,以次充好称是西域顶级食材。 反正皇宫中的人大部分都没见过,见过的也没理由点破。 “哪有大人您聪明!”尚膳正一通马屁拍得震天响,“您才是英明神武,千古无一的聪明人!” 沈玉楼轻笑,“少拍马屁,明天大宴出了问题,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尚膳正立马谄媚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里边请,小的们刚试做了一桌样菜,您给指导指导?” 沈玉楼答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尚膳正走进后厨。 只见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琳琅满目的一桌菜。 有凉有热,荤素搭配,大部分确实是素菜,但愣是被御厨们做出了花。 那摆盘,跟艺术品似的,雕龙画凤,争奇斗艳,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五十万两银子堆出来的顶级国宴。 沈玉楼想要试试菜品的味道,于是走到圆桌旁,拿起筷子象征性地挨个尝了一口。 旁边的尚膳正赶紧凑上来,一脸期待地问道:“大人,您看……还满意吗?” “还不错。”沈玉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满意的点了点头,“明天大宴就按这个标准来,我也好在皇上那边交差。” 第403章 得到梦中情人的快乐! 尚膳正得了沈玉楼的肯定答复,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沈大人,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在,御膳房这边保证出不了半点乱子!” 沈玉楼心里暗笑。 御膳房是出不了乱子,可明天整个皇宫,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沈玉楼没多说什么,而是在御膳房里又溜达了一圈,确认没什么纰漏,便准备回皇嗣所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带着他的娘子军团离开皇宫。 他告别尚膳正,走出了御膳房。 可沈玉楼刚迈出御膳房门口。 迎面跑过来一个人,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沈玉楼连忙站住脚,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怡和殿那个机灵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看见沈玉楼,跟见了救星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沈……沈大人!可算找着您了!皇后娘娘有请!” 沈玉楼愣住了。 我操? 这都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了,这小妖精又想作什么妖? 沈玉楼虽然疑惑,但担心拒绝后,小妖精发现他想出宫的事,说不定会毁了他明天离开皇宫的计划。 于是他轻轻点头,“好,我这就跟你走。” 小太监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沈大人,快跟我走。” 说完,他带着沈玉楼前往怡和殿。 不一会。 沈玉楼来到怡和殿,推门而入。 进门就是那股熟悉的麝香气味。 他关上门,在扭头看了眼,心头不由得一颤! 只见怡妃正侧躺在那张西域大床上,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半遮半掩。 姿态说不上有多香艳,但每一个弧度,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种致命的诱惑,要多勾魂有多勾魂。 沈玉楼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没白来啊! 一进门就有劲爆的福利! 他收了收心,脸上瞬间变成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低眉顺眼地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怡妃眼眸轻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本宫找你,就一定是有事吗?”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妖精是生气了! “娘娘息怒,微臣绝无此意!”他赶紧堆起一副惶恐的表情,“只是微臣和娘娘的地位天差地别,微臣不敢有一丝逾越的想法!” 怡妃翻了翻白眼,“本宫都没想过你我地位的差距,你又何必苦苦挣扎?” 沈玉楼沉默的低着头,这小妖精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怡妃见他不回应,轻轻摇了摇头,“这两天你干什么去了?本宫怎么不见你过来?” 沈玉楼眼珠一转,立即轻声说道:“微臣这两天正忙着想办法守护娘娘。” “守护?”怡妃眼眸一沉,幽幽问道:“沈大人打算怎么守护本宫?”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看着怡妃的眼神深情而炽热。 “当日微臣听娘娘说起睿王那惊天阴谋,甚至牵连到娘娘的性命安危,微臣听后是心急如焚,食不能寐!” “于是微臣这两天一直在皇宫里奔走,四处找寻能人异士,想方设法化解娘娘明日大宴的生命危机,守护娘娘的安全!” 怡妃看了眼他疲惫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沈大人这又是何苦呢?” 沈玉楼心里一喜,小妖精这是对他动心了啊! 不然也不会心中挂念担心这他。 既然如此,那他在加把火,将这小妖精死死拿捏住! 沈玉楼想到这里,猛地扯开胸前那件单薄的衣衫,露出了被他亲手扎伤,又被怡妃亲手包扎的伤口。 “微臣为娘娘所做的一切,全是出自微臣的真心!” “这道伤口可以证明微臣对娘娘的爱!” 怡妃全身一颤,目光落在沈玉楼胸口的伤口上。 心一下子就酥了! 她从未想过会有男人肯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连她都放弃了她的性命,可沈玉楼还在冒着杀头的风险,救她于水火之中! 怡妃还是第一次遇到沈玉楼这般真心待她的男人,顿时心中小鹿乱撞,对沈玉楼起了涟漪。 她想到这里,眼波流转,轻轻一拍床榻,“沈大人,上床来陪本宫。” 沈玉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这忽悠人的能力见涨啊! 就这么三言两语,再加上一点点小小的“牺牲”,就彻底俘获了这妖精的芳心。 这种成就感,比贪了那四十万两白银还要爽! 不过沈玉楼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表情,连忙后退半步,惶恐地拱手。 “娘娘……万万不可!您明日便要晋升皇后,微臣岂敢……岂敢越级上龙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微臣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他嘴上说着不能,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哼,越级上龙床? 他沈玉楼上龙床的次数,比来怡和殿的次数还要多! 前皇后、贵妃、庆妃……哪一个不是龙床? 他简直是办了“龙床VIP”! 怡妃却是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皇上?他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混蛋!还是一个色迷心窍的蠢货!” “让他知道又能怎样?反正他明天就要死了!” 她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忧伤的看着沈玉楼。 “沈大人,明天睿王造反成不成功,本宫都算是报答了睿王的养育之恩,本宫在这世上也算是了无牵挂。” 她眸子里浮起浓烈的痴迷和情欲,“可是本宫对于沈大人,你是本宫这辈子唯一真心动过的男人,所以本宫……本宫想在临死之前,让沈大人体验一下,得到梦中情人的快乐!” 沈玉楼心里面那叫一个激动! 得到梦中情人的快乐! 这不就是怡妃对他发出了邀请么? 天仙级别的绝世美人主动送上门! 而且还是皇上最宠爱,明天即将晋升皇后的女人! 这偷情偷到皇帝的头上,这感觉,简直要人命! 不过沈玉楼脸上挂着一副为难的表情,“娘娘,皇上随时都有可能驾临怡和殿,万一被他发现了,我们岂不是要被千刀万剐?” 他这最后一丝“担忧”,既是试探,也是为即将到来的刺激加码。 怡妃听他这么问,终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沈大人放心,本宫今日已经跟皇上告了假,就说本宫来了亲戚,无法满足皇上,且明日便是册封大典,本宫想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她看着沈玉楼,眸光是水。 “今日的怡和殿,绝不会有人打扰本宫!” 第404章 明天过后,你就把我彻底忘了吧! 沈玉楼目光惊愕的看着怡妃,瞳孔地震! 怡妃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今日的怡和殿,绝不会有人打扰! 这哪是暗示,分明是把请柬甩在了他脸上! 怡妃可是皇上目前最宠爱的女人,却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玩的也太大了! 沈玉楼心中一喜,他之前的付出是一点都没浪费,怡妃被他拿捏死死的,竟主动要服务他。 他这该死的魅力。 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住? 沈玉楼却小心翼翼的咽了下口水,“微臣从命!” 说着,他一步步走到怡妃所在的西域大床旁。 然后学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怡妃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怡妃垂眸看了眼他老实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一秒! 怡妃眼中闪烁着火热,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野性十足地就缠了上来。 沈玉楼全身一紧,心里的火“轰”的一声就被彻底点燃了! 小妖精主动出击! 那他还装什么的正人君子! 沈玉楼眸光一沉,立即一个饿虎扑食,彻底拿下了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 别说,这怡妃到底是年轻,那身子骨,又嫩又软,跟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似的。 舒服得让人想死在里头! …… 一个时辰后。 沈玉楼心满意足地躺在西域大床上,低头看着怀中的怡妃。 怡妃卧在沈玉楼胸口,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沈大人,你这回可满足了?” “满足了。”沈玉楼点了点头。 怡妃一脸释然,随即眼神黯淡了下去,轻轻推开了沈玉楼。 “你既然已经满足,你可以走了。” “明天过后,你就把我彻底忘了吧!”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怡妃还真是想临死前欢快一下啊! 他猛地坐起身,一双桃花眼死死地锁着怡妃。 那眼神,深情得能把冰山都融化了。 “不!我绝不会忘了你!我明天一定要救你!”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救你? 你怕是不知道明天那场面有多乱,他能不能跑掉都两说,还带你这个拖油瓶? 不过这种时候,场面话必须得到位,情绪价值必须拉满! 怡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却只是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沈玉楼,明天的事,你能避则避,千万别为了我逞能,白白枉送了性命!” “你是有才能,可你官职太低,根本左右不了皇上和睿王之间的斗争。” 沈玉楼当即情圣附体,一把抓住她的手,深情凝视,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我向你保证,明天,我一定让你活下来!” 怡妃眼眶一热,感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点了点头,哽咽道:“好……你……你可以试试,但千万,千万不要冒险……” 沈玉楼又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情话都说了一遍,这才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一脸决绝地离开了怡和殿。 刚一走出殿门。 沈玉楼脸上那副痴情种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松愉悦的贱笑。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沈玉楼不仅能帮皇帝老儿照顾前皇后,照顾贵妃庆妃,现在连人家最宠幸的新欢都给一并照顾了。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至于怡妃这小妖精,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 明天她什么命运,自己就在不冒生命危险的情况下,随缘帮帮忙吧。 沈玉楼揣着手,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皇嗣所。 可刚一进院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和顺那老太监正跟个望夫石似的,站在他卧房门口,急得团团转。 沈玉楼站住脚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和顺公公,您这是……找我?” 和顺一见他,跟见了救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 “哎哟我的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皇上找您有急事,老奴等了您半天都没找着人,您干嘛去了?” “嗨,这不是明天就大宴了嘛。” 沈玉楼当然不能说自己刚从皇帝的新宠床上爬下来,他一脸忠心耿耿的表情,张口就来,“微臣不放心,又去御膳房盯着了。” 和顺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一脸的疑惑:“御膳房?老奴刚从那边过来,怎么没见着您啊?” “哦,可能是中间我去盯着采办进货了,正好跟公公您错过了。”沈玉楼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 和顺急着带沈玉楼去见仁帝,也没细想,一拍大腿:“哎,可能真是错过了!不说了,您赶紧跟老奴走,可不能让皇上等急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跟着和顺,一路小跑着去了御书房。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沈玉楼跟着和顺一进门,就看见仁帝正埋首在一堆奏折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和顺踮着脚尖,跟只猫似的凑过去,小声禀报道:“陛下,沈大人带到。” 仁帝这才抬起头,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扫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怎么这么慢?” 不等和顺开口解释,沈玉楼已经一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朗声道: “回陛下!微臣该死!微臣为了确保明日大宴万无一失,一直在御膳房盯着,来迟了一步,请陛下降罪!” 仁帝一听这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就变成了赞许,龙颜大悦。 他放下手里的朱笔,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沈爱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为了朕,为了我大珲,真是操碎了心啊!” “为陛下分忧,乃是微臣的本分!”沈玉楼脸上写满了真诚,那语气,要多忠心有多忠心,“微臣对陛下,对大珲,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仁帝被他这番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欣赏,简直跟看自家亲儿子似的。 “好!好啊!有沈爱卿在,朕,安心不少!” 仁帝感慨地叹了口气,随即又一脸的哀怨,“唉,朕后宫那些女人,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朕也能省心不少!” 沈玉楼心里暗笑。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帮您“管理”着,您后院早就起火八百回了! 他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谦卑道:“陛下太看得起微臣了,微臣一介男儿,怎能与后宫的娘娘们相提并论。” 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 他重新看向沈玉楼,问道:“你忙了这么多天,明日的大宴,准备得如何了?”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胸有成竹地说道:“回陛下,大宴已安排妥当!这一次,微臣别出心裁,保证给陛下和新后娘娘一个天大的惊喜!” 第405章 最后的晚餐,开席! 仁帝眼睛一亮,疲惫的脸上顿时来了精神,他看着沈玉楼,压低了声音。 “哦?什么惊喜?快说来听听,给朕解解乏。” 沈玉楼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活像个刚从村头厕所偷了纸的神棍。 “回陛下,这惊喜跟新后娘娘有关。” 他故意一顿,吊足了仁帝的胃口,“不过嘛,惊喜之所以是惊喜,就是因为它得有神秘感,这要是提前说出来了,多没劲啊!” “你小子!” 仁帝被他逗乐了,指着他笑骂道:“就属你鬼主意多!” 沈玉楼心里冷笑。 鬼主意?老子这叫求生欲! 明天的惊喜,是睿王送您老人家上西天的“一条龙”服务,保证让您走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沈玉楼想到这里,眼珠转了转。 不行! 还是得想办法推了明天的大宴,不然在仁帝身边,怎么着都有危险!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话锋一转,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那个……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沈玉楼瞬间切换成了病秧子模式,重重的咳嗦了两声,“微臣连日操劳,实在是有点扛不住,所以明天的大宴,微臣想告个假,在皇嗣所里歇着,就不去凑热闹了。” 他心里想的是,他明天得带着娘子军团跑路,谁有空陪您老人家在这吃顿断头饭啊! 仁帝脸上的笑容当场就没了,毫不犹豫地一摆手,说话语气跟老板通知你周末必须加班一样不容置喙。 “不行!” “你是朕的肱股之臣,又是这次大典的总负责人,怎么能缺席?” “况且朕就是要让满朝文武,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朕是如何器重你沈玉楼的!” 说着,他还嫌不够,又加了一记重磅炸弹,一脸“朕对你多好”的表情。 “朕已经想好了,明日大宴,你的座位,就安排在朕的左手边!” 轰! 沈玉楼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了。 人一下就麻了。 他非但没推了大宴,还坐在您老人家旁边! 这哪是VIP专座? 分明是通往阎王殿的头等舱! 到时候睿王那死胖子带着五百刀斧手冲进来,高喊一声“狗皇帝拿命来”。 他在您老人家旁边,肯定跟着遭殃! 沈玉楼心里把仁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目前仁帝还是珲国皇上,他是珲国人,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拍着胸脯,一脸忠心耿耿的说道: “陛下如此看重微臣,微臣感激涕零!” “陛下放心!别说明天微臣家里有事,就是家里着了火,微臣也得先过来陪陛下喝酒!” 仁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行了,不用这么紧张,就是一场大宴,吃吃喝喝,用不了多长时间。”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 他不是怕用多长时间! 他是怕睿王那帮人冲进来乱刀砍人,把他给顺道捎走了! 沈玉楼知道他跑是跑不掉了,必须想办法自保!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立刻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皱着眉头道: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启奏,最近微臣总感觉国都里暗流涌动,似乎有人想对陛下图谋不轨。” 仁帝眉头一挑,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哦?暗流涌动?你从何得知?”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直跳! 总不能说是你新册封的皇后告诉我的吧?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你,跟你新老婆有一腿吗? 沈玉楼脑子飞速运转,张口就来,“回陛下,是微臣今日出宫采办大宴食材时,跟集市上商人交好,是这群商人跟微臣说的。” “他们说明日皇宫要有大事发生,让微臣最好都躲在家里别出门。” “微臣觉得觉得此事蹊跷,就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跟陛下说上一说。” 仁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胆子也太小了,朕的皇宫守卫森严,固若金汤,怎么会发生大事?”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一脸忠诚道:“微臣是为了确保明日大宴万无一失。” 仁帝挥了挥手,“好好好,朕听听你的建议。” 沈玉楼立即回应,“微臣想调动禁军统领李辉,还有微臣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宋虎、铁牛,一同负责大宴的护卫工作。” 仁帝想了想,反正多些人手护卫大宴,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点了点头。 “朕准了。” “谢陛下!”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狂喜! 有了李辉的禁军当外援! 再加上宋虎、铁牛这两个人形高达当贴身保镖! 明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沈玉楼早早地爬了起来,直奔御膳房。 他今天得盯紧了,保证这“最后的晚餐”能顺利开席。 至于周明珍那边,他压根没去。 他相信,他这位“娘子军总指挥”,绝对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果然。 周明珍一大早就离开了德和殿。 拿着沈玉楼给她绘制的路线图,开始了一天的“走亲访友”。 她虽已不是皇后,但余威尚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后宫里那些宫女太监见了她,依旧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娘娘”。 她按照图上的标记,挨家挨户地敲门,将跑路的时间、地点、注意事项,一一通知到位。 搞定这一切后,周明珍立刻派白玉出宫,购置马车、干粮、金疮药等一系列跑路必备物资,只等晚上皇宫大乱,便可浑水摸鱼,带着一众姐妹胜利大逃亡。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傍晚。 御花园内,灯火璀璨,丝竹悦耳。 新后册封大宴,正式开席。 国都里有头有脸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齐聚一堂,那场面,叫一个热闹非凡。 仁帝高坐主位,龙颜大悦。他的右手边,是今天的主角,身着华美凤袍的怡妃;而他的左手边,赫然坐着一脸“我很荣幸,但我笑不出来”的沈玉楼。 沈玉楼的身后,宋虎和铁牛跟两尊铁塔似的杵在那儿,眼神不看皇帝,不看百官,就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活像两只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 李辉和李夫人则带着禁军侍卫,将整个御花园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人了,连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验明正身。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 只是,仁帝环顾四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皱了皱眉,发现以往这种场合最爱争奇斗艳的贵妃、庆妃等人,今天竟然一个都没来。 和顺凑上前,小声解释道:“回陛下,娘娘们都派人来说了,身子不适,来不了了。” 仁帝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哪会想到这些人是准备集体私奔,只当是她们嫉妒怡妃,在这耍小性子给他看呢。 “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来也罢,省得看着心烦!” 第406章 讲究的是一个恩威并施! 和顺一听,立马躬身,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尖着嗓子问道:“陛下,那……要不要奴才去把贵妃娘娘她们都给叫过来?” 仁帝眉头一皱,觉得有理,当即一拍龙椅扶手。 “去!赶紧去!怡妃晋升皇后这么大的事,她们这些当妃子的不来像什么话?朕的新皇后,还怎么服众?” “嗻!” 和顺领了命,跟得了圣旨的鸡毛掸子似的,一甩拂尘,转身就要去后宫摇人。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我操! 千万别啊! 贵妃她们现在估计正打包行李,等着周明珍吹响集结号,准备集体润了! 你这会儿把人叫过来,不是把老子的整个跑路计划都给干废了吗?! 到时候几十号娘子军堵在御花园,他沈玉楼长八条腿也跑不掉啊! 眼看和顺那老阉狗一只脚都迈出去了,沈玉楼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正准备看热闹的文武百官都给吼懵了。 和顺的脚僵在半空,一脸错愕地回头看着他。 仁帝也是眉头一拧,就连旁边的怡妃,那双勾魂的绿眸里都闪过一丝不解。 仁帝脸色一沉,不悦道:“沈玉楼,你什么意思?” 沈玉楼知道,这时候怂了,今晚就得跟他的娘子军团一起玩完。 他心一横,立马换上了一副忠心耿耿、为君分忧的沉痛表情,上前一步,朗声道: “陛下,您想让贵妃娘娘她们过来,无非是想给新后娘娘立威,好让她日后方便管理后宫,对也不对?” 仁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正是此意。” “那陛下就大错特错了!”沈玉楼语不惊人死不休,那表情,活像个痛心疾首的教育家. “您今日若是强行将她们叫来,她们表面上是恭敬了,可心里呢?那怨气,怕是比这天上的月亮还圆!非但不能让她们信服新后娘娘,反而会加深她们的敌意!” 仁帝被他这套理论给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沈玉楼心里一喜,鱼儿上钩了! 他当即开启了情感大师模式,侃侃而谈。 “陛下,皇后乃后宫之主,靠的不是陛下的宠幸和撑腰,而是自身的手段和智慧!这管理后宫,跟带兵打仗是一个道理,讲究的是一个恩威并施!” “今日她们不来,是她们不懂规矩,这是‘过’,新后娘娘大可以记下,日后再寻个由头,以雷霆手段敲打一二,这叫‘威’!” “可今日是册封大典,是喜事,娘娘若是不计前嫌,主动放过她们这一马,这叫‘恩’!” “如此一来,一恩一威,才能让她们心服口服!” 仁帝顿时龙目圆睁,恍然大悟! 沈玉楼说的太对了,不去当大内总管都可惜了! 仁帝一脸赞许地看着沈玉楼,随即冲和顺摆了摆手,“行了,你不必去了!” “嗻。” 和顺应了一声,默默退回到他的身后。 沈玉楼这才放心下,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随后他一屁股坐回座位,深呼吸两下才把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给压了回去。 好险!差点就当场翻车! 随着这个小插曲过去。 仁帝清了清嗓子,高举酒杯,朗声宣布,“诸位爱卿,今日,我大珲喜得新后,乃社稷之福!开宴!” “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起身,山呼万岁,那场面真叫一个气派。 怡妃举起酒杯,声音娇媚又不失威严。 “本宫既为新后,定当为陛下分忧,管理好后宫,不负陛下厚爱。” 仁帝欣慰地看着她,却又意有所指地说道:“朕希望你不要像前皇后那般,处理不好后宫关系,最后落得个被人设计陷害的下场。” 怡妃嘴角勾起一抹祸国殃民的笑,柔声道:“陛下放心,臣妾,绝不会像她那样。” 她心底冷笑,她已经没机会重蹈前皇后的覆辙! 过了今晚,珲国谁当皇上还不一定呢! 随着君臣一通客套,宴会正式开始。 众人纷纷动筷,只是这菜一入口,不少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吃是好吃,但这……也太素了吧? 礼部尚书是个暴脾气的老头,当场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看向仁帝。 “陛下!臣斗胆一问!今日这大宴,是谁人筹备?花了多少银两?” 仁帝面色一僵,皱了皱眉,“此次大宴,由沈爱卿全权操办,朕拨款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礼部尚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扭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锁住沈玉楼。 “沈玉楼!你好大的狗胆!” “就这一桌子萝卜青菜,你告诉老夫花了五十万两?” “你这分明是中饱私囊,贪墨国库!其罪当诛!” 轰! 全场哗然! 仁帝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一双锐利的眼睛也带着质疑,射向了沈玉楼。 “沈玉楼!你有什么话说?”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顿时肺都快气炸了! 难怪仁帝这老小子发飙,的确是太寒酸了! 这桌菜跟他在御膳房试吃的那桌,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更要命的是,尚膳正那死胖子跟他吹了半天牛逼的西域特色菜,连个影子都没有! 沈玉楼额头上冷汗都掉下来了,要是不给出个合理解释,他人头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旁的怡妃却忽然轻笑一声,柔声开口了。 “尚书大人莫急,想必是沈大人为了给本宫和陛下一个惊喜,特意准备了什么压轴大菜,还未上桌呢。” 沈玉楼心头一震,扭头错愕的看向怡妃。 只见小妖精正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仿佛在说,姐姐帮你兜着,你快接着演! 沈玉楼顿时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这小妖精,关键时刻是真给力啊! 不枉费老子昨晚在她那温柔乡里舍命陪君子! 沈玉楼当即借坡下驴,一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了仁帝。 “陛下!皇后娘娘说得对!微臣确实为陛下和娘娘准备了一份天大的惊喜,那便是我特地从西域采办的顶级佳肴!” 第407章 这西域人都吃这玩意儿? 仁帝一听沈玉楼准备了西域特色菜,立马来了兴致。 “沈玉楼!你快去御膳房,叫人把西域特色菜给朕端上来!” 沈玉楼立马站起身,冲着仁帝一拱手。 “陛下稍等,微臣去去就回!” 说完,他脚下生风,直奔御膳房。 不一会。 沈玉楼带着几十个小太监,一人端着一个盖着银盖的大盘子,走进了御花园。 小太监们放下大盘子,就全都离开了。 沈玉楼也将一个大盘子放在仁帝面前,恭敬的说道:“陛下,这里面就是微臣准备的西域特色菜!” 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刚刚去到御膳房,尚膳正就让他端着这些东西过来。 仁帝和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 这里面就是价值四十万两的西域特色菜? 他们好奇的打开银盖,定睛看了下盘子里装的东西,脸唰的一下全黑了。 只见盘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黑乎乎、盘根错节的东西。 长得跟老树根似的,一根足有一条胳膊长,却只有小拇指粗细,上面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泥点子。 礼部尚书第一个炸了,他指着盘子里的“树根”,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得跟下雨似的。 “沈玉楼!” “就这几根老树根,怎么可能价值四十万两银子?” “你当我是傻子么?” 沈玉楼站在仁帝身边,心里也在骂娘。 尚膳正你个死胖子! 老子让你搞点特色菜,你还真就搞“特色”啊! 但沈玉楼脸上却丝毫不慌,眼珠一转,巧舌如簧地解释道: “尚书大人有所不知,此物名为‘沙参’,乃是西域独有的顶级食材!” “因为它生长在沙漠深处,采集极为不易,在我大珲国都,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价格自然要高上不少!” 礼部尚书压根不信,扭头看着怡妃,“皇后娘娘,您出出生西域,请问沈大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怡妃眼波流转,轻轻一笑,“尚书大人,您真就错怪沈大人了。” “西域距离国都何止千里之遥,路途遥远,运费高昂,别说这珍贵的沙参了,就是我们西域最常见的馕饼,运到这国都,那也得卖出天价。” “本宫虽贵为新后,平日里都不敢多吃呢,生怕花多了陛下的钱。”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天价菜”的合理性,又捧了仁帝,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个勤俭持家的贤后人设。 礼部尚书的脸当场就憋成了猪肝色。 沈玉楼! 你好大的本事! 连新皇后都亲自下场给你打配合了! 老夫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那就是不给皇后娘娘面子,那就是跟陛下过不去! 仁帝本来还有点怀疑,听完怡妃这番话,顿时就信了八成。 他扭头看向怡妃,“皇后,真有此事?” 怡妃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真诚,“千真万确!” 一直站在仁帝身后的和顺也凑了上来,尖着嗓子帮腔道: “陛下,皇后娘娘所言非虚,老奴曾去国都的集市上逛过,那些西域来的玩意,确实是天价!” 仁帝看着和顺,眼睛一亮,他彻底信了。 和顺可是他的心腹,不会骗他。 难怪沈玉楼会花光五十万两预算,原来惊喜是新皇后喜欢的西域特色菜啊! 沈玉楼办事也太有细节了! 仁帝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沈玉楼满满的赞许。 沈玉楼见状,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有仁帝给他撑腰,谁还能说他贪污! “好了好了,都坐下!”仁帝龙颜大悦,摆了摆手,“都给朕尝尝这来自西域的特色菜!” 文武百官们看着盘子里那几根黑不溜秋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这……这东西能吃吗? 怡妃一看这冷场的局面,生怕仁帝又对沈玉楼起疑心。 于是她第一个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沙参”,仪态万方地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副飘飘欲仙、幸福满足的表情。 “嗯~就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本宫都快想死这个味道了!” 仁帝和文武百官一看,皇后都吃得这么香,那还能有假? 于是他们跟着动筷,将信将疑地夹起一根,放进了嘴里。 “呸!” “呕……” 瞬间,御花园里响起了一片干呕声。 这他妈叫好吃? 那股子浓烈的土腥味,冲得人天灵盖都快飞了,口感又老又柴,跟嚼树皮似的! 怡妃心里也快吐了,但为了保护自己的男人,她愣是把那玩意儿跟吃龙肝凤髓似的咽了下去。 沈玉楼也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去世。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 尚膳正你个死胖子,回头老子非把你塞进马桶里不可! 他身后的宋虎和铁牛早就馋得不行了,看着桌上的菜直流哈喇子,凑过来小声问道:“大人,俺们……能吃点不?” 沈玉楼正愁没人分担痛苦呢,立马一挥手:“去吧,你们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吃!” “不过,一刻钟之内,必须给老子滚回来!” “好嘞!” 宋虎和铁牛大喜过望,立马找了个空桌,甩开腮帮子就开干。 他们好奇西域特色菜的滋味,先吃上一口,顿时他们的脸也绿了。 “虎哥,这西域人都吃这玩意儿?” “可能吧,不过这玩意儿还不如萝卜白菜好吃呢。”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大宴气氛最热烈,舞女们跳得最起劲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皇宫西门,那扇平日里紧闭的厚重宫门,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 门外,一支三千人的玄甲军,如幽灵般肃立在夜色之中。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雁翎甲,手持一杆丈八长矛,正是睿王!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弥勒佛笑容,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寒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凛冽杀气! 睿王举起长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将士们!当今皇帝昏庸无道,残害忠良,独宠西域妖妃,致使我大珲国力衰退!他,不配为君!” “今日,本王便要清君侧,诛妖妃,还我大珲一个朗朗乾坤!” 他长矛一指御花园的方向,怒吼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随我,杀!” 第408章 热闹,才刚刚开始! 沈玉楼端着酒杯,陪在仁帝身边喝着酒,表现的一派云淡风轻。 而他的眼睛却时常偷看着西门方向,心里都快急死了,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破宴会都开了快一个时辰,即便睿王行动再慢,差不多也该带兵杀进来了! 按照目前宴会歌舞升平,推杯换盏的情况,再有一个时辰都结束不了! 仁帝已经喝高了,一张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他晃了晃脑袋,正好看到沈玉楼额角流出的细汗,脸上浮起疑惑,“沈爱卿,你怎么了?” 沈玉楼心头一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借坡下驴,离开宴会这个是非之地。 他想到这里,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不胜酒力的虚弱模样,身子还配合着晃了两下。 “回陛下,微臣……微臣可能是喝得有点多了,头晕目眩的,实在是有些扛不住,想……想先回皇嗣所歇着。” 仁帝的眉头当场就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醉意也散了几分,不悦道: “宴会才刚刚开始热闹,你现在就走,也太扫兴了!” 沈玉楼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热闹? 等会儿睿王带着刀斧手冲进来,那才叫真的热闹! 到时候血流成河,想走都走不了了! 沈玉楼眼珠一转,刚想借“尿遁术”离开。 仁帝却不给机会,直截了当道:“你等宴会结束了,跟朕一块儿走!” 沈玉楼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老小子可是睿王的首要目标。 还跟你一块儿走,一块儿走去奈何桥么? 就在这时。 旁的怡妃忽然柔声开口了。 “陛下,您就别为难沈大人了。为了这次大宴,沈大人可是连着忙活了两三天,人都累瘦了。” “您现在让他回去歇着,这不正能彰显您体恤下属,是位仁德之君吗?” 仁帝本来还有些不爽,可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不过他眯起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来回在沈玉楼和怡妃脸上扫了扫,眼神里的怀疑跟探照灯似的。 “不对劲啊……”仁帝打了个酒嗝,指着怡妃,“你今天怎么回事?三番五次地帮这小子说话,你对他比对朕都好!说!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 轰! 整个御花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侍卫“唰”的一声,全都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几十双锐利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沈玉楼和怡妃! 怡妃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吓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了,慌忙解释道:“陛下!您……您胡说什么呢!臣妾怎么可能和沈大人有什么?” 沈玉楼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仁帝这老小子,喝多了疑心病都犯了! 他面上却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息怒,皇后娘娘之所以替微臣说话,并非为了微臣,而是为了陛下您啊!” “哦?为朕?”仁帝醉眼朦胧的看着沈玉楼,一脸茫然,“你来给朕说说。” “陛下您想,”沈玉楼侃侃而谈,活像个正在给学生上课的大学教授,“皇后娘娘这番话,是在维护您‘仁君’的形象啊!” “一位懂得体恤臣子的君主,才会更受臣子的敬重和爱戴!臣子们感受到了陛下的恩德,才会更加死心塌地地为您卖命!” 仁帝被忽悠的一愣一愣,“是么?” 一直站在仁帝身后的和顺尖着嗓子道:“陛下,老奴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沈大人对您,对大珲,那是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仁帝本来还有些不相信,但他看了眼和顺,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目光落在沈玉楼身上,轻轻的点了点头,“沈玉楼,朕看到了你对大珲的忠心。” “既然你为了大珲操劳过度,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谢陛下!”沈玉楼如蒙大赦。 怡妃也暗暗松了口气,劫后余生地看了沈玉楼一眼,那双水汪汪的绿眸里,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沈玉楼心里微微一动。 怡妃分明是在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说实话,这小妖精,还有和顺这老阉狗,今天倒是真够意思。 不然仁帝可不会轻易放他走。 那要不要……带他们一起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给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这个“娘子军团”已经够庞大了,再加一个妖妃,一个太监总管,这他妈是跑路还是春游啊? 而且目标这么大,怕是还没出城门,就得被人给一锅端了! 算了,萍水相逢,各安天命吧。 沈玉楼冲着仁帝和怡妃拱了拱手,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就朝着宋虎和铁牛那桌走去。 那俩憨货,正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桌上的盘子比脸都干净,哪怕大部分是素菜,也吃得不亦乐乎。 “别吃了!走了!”沈玉楼走到两人身边,一人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啊?这就走啦?”宋虎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铁牛更是一脸的不情愿,眼巴巴地看着桌上最后一块点心。 沈玉楼想着睿王随时会带兵杀过来,脸上浮起急色,“再不走,等下就走不了了!” 宋虎和铁牛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扔下筷子,抹了抹嘴,跟两尊门神似的站到了沈玉楼身后。 沈玉楼带着他们,刚要走到御花园门口,马上就要脱离李辉等侍卫的保护范围。 他感觉到心脏怦怦直跳,他马上就能离开皇宫,带他的娘子军团去燕云城了! “报!” 一个凄厉的嘶吼声猛地从远处传来! 宋虎和铁牛立即将沈玉楼护在身后,停下脚步盯着声源处。 御花园中的人也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禁军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西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不好了!睿……睿王造反了!他……他带着大军从西门杀进来了!” 话音刚落,那侍卫脑袋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整个御花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睿王? 那个天天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闲散王爷? 竟然会造反?! 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409章 狸猫换皇上! 李辉身为禁军统领,他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爆喝一声。 “护驾!” “呛啷啷!” 周围的侍卫也纷纷回过神来,拔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迅速组成一道人墙,将仁帝和一众吓傻了的文武百官死死地护在了核心。 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这会儿哪还有半点风度? 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打颤,心里把睿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们就是来吃顿饭,顺便拍拍皇上马屁,怎么就赶上宫廷政变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万一被乱刀砍死,抚恤金都不知道找谁领! 仁帝酒也醒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怎么也不愿相信睿王会谋反! 李辉则是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沈玉楼身边,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就往仁帝那边拖。 “兄弟!快!到皇上身边去!” 宋虎和铁牛也瞬间从吃货模式切换成了战斗模式,一左一右,跟两堵墙似的把沈玉楼夹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架势,活像是随时准备干架的疯牛。 沈玉楼拼命抵抗李辉,可他还不是李辉的对手。 他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御花园门槛,心里那叫一个气! 就差一步! 他就能溜出去,带着周明珍她们离开皇宫,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可在这节骨眼上出事,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 李辉将沈玉楼被带到仁帝的身边,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冲仁帝一抱拳,“陛下!末将要去指挥禁军,护卫您的安全!”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如一阵风般冲到保护圈最外围。 仁帝回过神,眼睛看着身边的沈玉楼,不可置信的问道:“沈玉楼,睿王他……他怎么可能造反?” 沈玉楼看着不远处还冒着热气的尸体,沉声道:“陛下!侍卫拼死来报,绝不可能有错!” 仁帝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他缓缓垂下脑袋,目光茫然地落在了身边的沈玉楼身上,声音都在发颤。 “为……为什么?睿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玉楼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破局,怎么带着自己的娘子军团胜利大逃亡,哪有功夫给仁帝当心理咨询师?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陛下,您问我干什么?您该问问您身边这位新皇后。” 仁帝一愣,猛地扭头看向怡妃。 只见怡妃的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媚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怡妃迎着仁帝的目光,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仁帝的心里。 “因为我就是睿王安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 “我的目的,就是蛊惑你,让你沉迷美色,不理朝政。好让他趁机把控朝局,再以我这个‘妖妃’为由头,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杀了你!” 仁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最宠爱的女人,是他弟弟派来杀他的卧底! 他最信任的弟弟,处心积虑地想要他的命! 都说坐上龙椅便是孤家寡人,原来他一直以来,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仁帝那张刚刚还红光满面的脸,瞬间变得面如死灰,彻底垂下了脑袋。 他这个皇帝,当得真他娘的失败! 沈玉楼可没空欣赏这出家庭伦理悲剧。 他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盘算着周明珍那边的情况。 按照计划,周明珍接完人,应该会在皇嗣所等他。 可现在这情况,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 要是等不到自己,她应该会启动备用方案,带着人先从东门溜,去城外的望月亭集合。 也不知道她们走了没有。 沈玉楼想到这里,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哪有时间惦记周明珍她们?他还身处睿王的围困中呢!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他怎么从这龙潭虎穴里润出去! 沈玉楼眼珠子飞速转动,一个大胆又骚包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扭头看着身边失魂落魄的仁帝,压低了声音。 “喂,老小子,输得这么惨,想不想跟我一起跑路?” 仁帝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你……你有办法跑?” 沈玉楼下巴一扬,那表情自信得像个准备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他冷静地分析道:“睿王的目标是你,只要他亲眼看到‘仁帝’死了,必然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混乱之中,就是我们逃走的天赐良机!” 仁帝听得云里雾里:“能……能行吗?” “当然行!”沈玉楼打了个响指,骚包地说道,“这招兵法上叫‘李代桃僵’,通俗点说,叫‘狸猫换皇上’!” 仁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猛地抓住沈玉楼的袖子,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沈爱卿!你……你果然是朕的能臣!忠臣啊!” “行了行了,”沈玉楼摆了摆手,“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说不定李辉能顶住呢。” 还不等仁帝感动完,一旁的怡妃又幽幽地飘来一句:“别做梦了。睿王筹谋多年,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贱人!”仁帝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怡妃没有躲闪,却坦然地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反正睿王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是死是活已经不在乎了。 沈玉楼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仁帝的手腕。 毕竟是跟他有过“深入交流”的女人,就这么看着她挨打,有点说不过去。 仁帝惊愕地回头,怒吼道:“沈玉楼!你竟然敢拦着朕!” 怡妃缓缓睁开那双碧绿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报复性的弧度,“沈玉楼是我男人,你说他为什么要拦你?” 轰! 仁帝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顶绿帽子给掀飞了! 他指着沈玉楼和怡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果然有一腿!” 随即,他又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和顺,“还有你这个老奴才!朕这么信任你,你竟然也帮着他们瞒着朕!” 和顺当场就懵逼了,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我的皇上哎!” “老奴是念着沈大人的好,才帮他说了几句话,哪儿知道他胆子这么肥,连您的女人都敢动啊!” 沈玉楼眼看这修罗场就要彻底失控,终于不耐烦了,爆喝一声。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不仅仅是仁帝以及和顺,连怡妃被吓得一哆嗦。 第410章 我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仁帝、怡妃,以及和顺。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紧皱着眉头,肺都快气炸了。 吵!就知道吵! 等会儿睿王那死胖子带兵冲进来,你们三个就可以合葬了! 沈玉楼指了指西门方向,没好气地说道:“听见没?人家都快杀到脸上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儿搞内部批斗大会?” “你们那点破事儿,等活下来再说!现在,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听我指挥!” 仁帝他们扭头看着西门方向,隐约能听到喊杀声,顿时脸都吓白了。 和顺缓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仁帝身边,急声说道:“皇上,沈大人说的对。” 仁帝咬了咬牙,看着沈玉楼,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好!朕……朕听你的!” 他还是怨恨沈玉楼和怡妃之间的事。 但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不按照沈玉楼的安排去做,他很可能活不下去! 生存和尊严之间,他最终选择了生存。 毕竟留得青山在,他头顶着绿帽子,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就对了!”沈玉楼打了个响指,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现在立刻去找个跟你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倒霉蛋!” “然后找个隐蔽角落跟他互换好衣服,再回来找我!” “好!” 仁帝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和顺往人群里钻。 沈玉楼看着仁帝离开,然后一扭头,看到一旁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怡妃。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个替罪羊去!” 怡妃凄然一笑,那双漂亮的绿眸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我不需要。” 沈玉楼眸光一沉,小妖精还玩上深沉了。 可在他面前玩深沉,还是太嫩了点! 沈玉楼眼珠一转,当即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怡妃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拽进了怀里! 怡妃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沈玉楼会突然抱她。 不过她感受着沈玉楼怀里滚烫的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俏脸“唰”的一下红透。 “你……你干什么?” 沈玉楼深情的看着她,眼神能溺死人。 “我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捧着怡妃的脸,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选择留下来,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我想让你活下去,跟我一起,活下去!” 怡妃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双本已绝望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 “你……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沈玉楼想都没想,举起三根手指头,就要开始他最擅长的发誓环节。 “我沈玉楼对爱情,向来是百分百的真诚!但凡被我爱上的女人,我一辈子都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要是我做不到,就让天上那道雷……” “别说了!” 怡妃没等他说完,就猛地扑上来,用她那柔软的小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求你别发这种毒誓!” 沈玉楼心里长舒一口气。 搞定! 他拉下怡妃的手,柔声道:“信我就赶紧去,找个跟你差不多的宫女,快点!” 怡妃重重地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身也冲进了混乱的人群。 很快,仁帝和怡妃就在各自“心腹”的帮助下,找到了两个倒霉蛋替身,七手八脚地扒了人家的衣服,又把自己的龙袍凤袍给套在了人家身上。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毕竟这会儿所有文武百官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伸长了脖子往西门那边瞅,谁还有闲工夫关心皇上皇后换没换衣服? 怡妃换好一身宫女的装束,悄悄凑到沈玉楼身边,担忧地问道:“你……你不用找个替身吗?” 沈玉楼一脸的无所谓,“不用,睿王的目标是你俩,我又不在他的必杀名单上,他才懒得管我这个小角色。” 他拍了拍身后跟两尊铁塔似的宋虎和铁牛,咧嘴一笑,“再说了,我有他俩在,就算那死胖子想动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怡妃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你没事就好。” 话音一落。 仁帝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鬼鬼祟祟走到沈玉楼身边,生怕被别人发现。 “沈爱卿,朕……朕换好衣服了,睿王那死胖子……应该看不出来吧?”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看不出来。” “你等下紧紧跟着我,我保你不死!” “好好好!”仁帝点头如捣蒜,“朕的身家性命,就全靠你了!等这事儿过去了,朕一定重重赏你!” 沈玉楼翻了翻白眼,心里疯狂吐槽。 赏你个大头鬼! 我马上就带着你的后宫跑路了,谁稀罕你那点破赏赐! 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能踏碎山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御花园内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皇宫西门的方向,黑压压的一片人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为首的,正是身披玄甲,手持长矛的睿王! 他身后的三千玄甲军,个个杀气腾腾,眼神冰冷,像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睿王目光冰冷的扫视着众人,手中长枪一指,大喝一声。 “杀!” 顿时,三千玄甲军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着李辉等侍卫的防护圈冲杀过来!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立即带着仅剩的几百禁军侍卫,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然而,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三千装备精良、百战余生的玄甲军,对上几百个平日里只负责站岗巡逻的禁军,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个照面,禁军的防线就被撕得粉碎! 李辉和李夫人拼死抵抗,也只能勉强护着防线,退回到百官身前。 玄甲军让开一条道,睿王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了进来。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场中众人,那张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本王只要狗皇帝和那妖妃的命!其余人等,不想死的,立刻投降!” 话音刚落,“哗啦啦”一阵响,场中超过一半的官员,想都没想,直接举起了双手。 和顺躲在沈玉楼身后,气得直哆嗦,压着嗓子骂道:“呸!一群软骨头!还没咱家有种!” 仁帝也气得咬牙切齿:“等朕……等朕平了叛,定要将这群叛徒,满门抄斩!” 沈玉楼听得脑仁疼,回头一人给了一个暴栗。 “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两说呢,能不能先小点声?” 第411章 再不投降者,杀无赦! 沈玉楼知道仁帝和怡妃的目标太大,不能让睿王发现他们。 于是他眼疾手快,跟个老鹰抓小鸡似的,拽着仁帝和怡妃就往剩下的官员人群堆里钻。 “都他妈给我蹲下!想活命的就别出声!” 仁帝和怡妃为了活命,乖巧的听从沈玉楼的安排。 宋虎和铁牛跟两尊移动的铁皮柜似的,一左一右把沈玉楼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厚实的肌肉,别说刀枪了,估计连炮弹都能给弹回去。 仁帝和怡妃被结结实实地挡在最里面,连根毛都看不见。 沈玉楼又对着那两个穿着龙袍凤袍的倒霉蛋替身,压着嗓子指挥道:“你们两个,弓着腰,别抬头,别让人看见脸!” 那太监和宫女也是忠心耿耿,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却还算镇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大人放心!我等愿为陛下、娘娘尽忠,听沈大人安排!” 沈玉楼心里给这俩工具人点了个赞。 不错,有职业操守。 很快,场上的局势就泾渭分明了。 该投降的软骨头已经屁滚尿流地滚到了睿王身边。 剩下的三十多个没投降的官员,都是些宁死不屈的硬茬子。 李辉和李夫人带着仅剩的五十来个禁军侍卫,组成了一道脆弱却坚决的防线。 睿王骑在马上扫了眼李辉等人,缓缓举起三根手指头。 “本王数到三,再不投降者,杀无赦!” 李辉中气十足地吼道:“不用数了!我们没人会投降你这个乱臣贼子!”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剩下的官员也跟着红了眼,扯着嗓子怒吼。 “我等誓死追随仁帝陛下!” “我等就算是死,也绝不投降!” “投不投降,没关系。”睿王一脸冷笑,“等你们都死了,本王便会昭告天下,妖妃祸乱宫闱,刺杀陛下,本王是为报国仇家恨,才不得不清君侧!” “到时候,史书上只会记载本王的功绩!至于你们?只是一群助纣为虐的奸佞小人罢了!” 李辉气得双目赤红:“你放屁!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得了他们吗?”睿王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指那群投降的官员。 “今日之事,知道内情的,要么乖乖投降本王,要么就死在本王刀下!本王登上皇位,天下人谁敢不信?” 李辉等人顿时沉默下来,脸上写满了绝望。 成王败寇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睿王等的不耐烦,眼中露出无尽的寒芒。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往下一挥! “杀!一个不留!” “杀!” 三千玄甲军如开闸的猛虎,带着震天的杀声,朝着李辉那道单薄的防线冲了过去! 李辉和李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决绝之色,四目相对,没有半分退缩! “誓死护卫陛下周全!” “誓死护卫陛下!” 剩下的几十号人也跟着嘶吼起来,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假扮仁帝和怡妃的太监宫女,突然像两只受惊的兔子,尖叫着就朝着御花园东面没命地狂奔! 睿王一看,当场就急了,扯着嗓子大吼:“快!给本王抓住他们!不能让狗皇帝和妖妃跑了!” 哗啦一下! 原本准备围剿李辉等人的玄甲军,立刻调转方向,潮水般地朝着那两个替身涌了过去! 李辉和李夫人当场就懵了,陛下怎么跑了?他们下意识地就要带着人冲上去保护。 “站住!” 宋虎那跟小山似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们面前。 李辉急得直跺脚:“你干什么?快让开!我要去保护陛下!” 李夫人也柳眉倒竖,一脸不解。 宋虎挠了挠头,他嘴笨,只能压低了声音,把他家大人教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沈大人说了,让你们俩去保护他。真的皇上和怡妃,都在沈大人身边呢,沈大人用了个……叫什么李……李什么桃之计!” 李辉听得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李什么桃?” 还是李夫人冰雪聪明,脑子转得快,她一双凤目瞬间亮了,猛地拉住自家老公。 “是李代桃僵!往东边跑的那两个是假的!真的皇上和怡妃在沈玉楼身边!” 李辉这才恍然大悟,我操,还能这么玩? 但他脑子也不慢,立刻就明白了沈玉楼的用意,他一咬牙,对李夫人说道:“不行!我们必须去保护那两个假的!不然戏演不真,睿王那老狐狸肯定会怀疑!” 李夫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宋虎见状,也不再拦着,只是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沈大人说了,事成之后,明早去国都外的望月亭集合!” 说完,宋虎不再停留,转身就挤进了人群,回到了沈玉楼身边。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带着最后的几十个侍卫,状若疯狂地朝着东边杀了过去。 此时,御花园西侧,几乎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沈玉楼身边的人最少,玄甲军的主力又全被吸引到了东边,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伙人。 他带着仁帝和怡妃,猫着腰,贴着墙根,就往西门的方向溜。 刚跑出没几步,他回头一看,发现只有宋虎和铁牛跟了上来,眉头一皱。 “李辉和他媳妇儿呢?” 宋虎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回答道:“他们怕睿王不上当,带人去保护那两个假的了。” 仁帝一听,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忠臣!李辉当真是朕的忠臣啊!等朕复位,一定封他为镇国大将军!” 沈玉楼听得脑仁疼,回头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能活着走出这皇宫再说吧!” “现在西门防守最空虚,是咱们逃出去的最好机会,都他妈给老子跑快点!” 沈玉楼一马当先,带着几人就往西门冲。 途中,果然有三五个落单的玄甲军发现了他们,怒吼着就冲了上来。 根本不用沈玉楼开口,宋虎和铁牛就跟两辆人形坦克似的迎了上去。 “滚开!”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那几个玄甲军就像是被扔出去的破麻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飞出去老远,落地时已然没了声息。 第412章 摊牌了,她们都是我女人 仁帝亲眼看着那几个杀气腾腾的玄甲军,跟保龄球似的被宋虎和铁牛撞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躲在沈玉楼身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忍不住问道:“沈爱卿,你这两个手下如此勇猛,刚才在御花园,咱们为什么不跟睿王那逆贼拼了?” 沈玉楼听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回头,看傻子似的看着仁帝,“陛下,您是不是刚才酒还没醒?” “睿王那死胖子带了三千玄甲军,再加上他买通的西门守卫,少说也有五千人!就凭我这两个憨憨,你让我们上去跟五千人打?” 仁帝被噎得老脸一红,但转念一想,他现在好像安全了,那皇帝的架子又端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悲天悯人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朕的后宫……还有那么多嫔妃,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她们也一并救出来?” 沈玉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平地摔个狗吃屎。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巴掌拍在仁帝后脑勺上,“你他妈能不能清醒一点!咱们现在只是暂时没被盯上,跟隐身了没区别!” “你现在让我大张旗鼓地回去救人,生怕睿王看不见咱们是吧?” “到时候人家主力一回头,咱们别说救人了,连一刻钟都活不下去!” 仁帝被他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委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可朕不忍心啊!朕的大好江山,朕的后宫佳丽,就这么便宜了睿王那个逆贼……” “你有本事你别哔哔!”沈玉楼指着东边的方向,一脸的鄙夷,“诺,睿王就在那儿,你现在单枪匹马杀回去,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别他妈拉着老子给你当垫背的!” 沈玉楼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他之所以肯带上仁帝这个拖油瓶,纯粹就是想拉个挡箭牌。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把这老小子往外一推,绝对能吸引全部火力。 再说了,只要仁帝这个正统皇帝还活着,那就是睿王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日后他要是跟睿王那死胖子对上了,手里也多一张王炸。 仁帝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敢再跟沈玉楼提什么江山社稷,立马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乖乖地跟在了沈玉楼屁股后面。 沈玉楼见仁帝老实下来,继续让宋虎和铁牛给他们开道,朝着西门前进。 他们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畅行无阻。 眼看着西门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越来越近。 一直沉默不语的怡妃忽然凑到沈玉楼身边,吐气如兰。 “沈玉楼,等出了宫,你……准备帮仁帝复辟帝位吗?” 沈玉楼头也不回,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帮他?我吃饱了撑的?帮他复位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继续当我的小官,然后看着他继续当他的昏君?” “再说了,睿王那死胖子为了今天,隐忍筹划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把所有路都铺平了。” “仁帝这老小子就算活着逃出去,也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想纠集力量跟睿王斗,比登天还难。”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买卖,傻子才干。” 怡妃那双碧绿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光,她紧紧地盯着沈玉楼的侧脸,“那你……出了皇宫,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看着怡妃那张写满疑惑的俏脸,终于摊牌了。 “我要回家。” “我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我的目的地,是乌林国,燕云城。” 怡妃整个人都懵了,美眸瞪得溜圆,“乌林国燕云城?你不是刚从那儿九死一生地逃回来吗?你还要回去?” “因为我要去接人。”沈玉楼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接人?”怡妃的心莫名一紧,“接什么人?” “皇后周明珍,还有贵妃、庆妃她们……” 沈玉楼每说出一个名字,怡妃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他说完,怡妃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楼,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要带走这么多女人?你跟她们……” “没错。”沈玉楼骚包地一甩头,那表情,要多坦诚有多坦诚,“摊牌了,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我要是不回来带她们走,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跑回珲国来送死?” 轰! 怡妃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给劈中了。 原来……他对自己说的那些情话,对那些女人也同样说过。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他唯一的那个“心头肉”。 一瞬间,那刚刚才被沈玉楼点燃的希望之火,又被一盆冰水给浇得差不多灭了,那双漂亮的绿眸里,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失落。 沈玉楼是什么人?顶级情感大师! 怡妃这小表情一变,他立马就察觉到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抓住怡妃冰凉的小手,那双桃花眼,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你听我说,我爱她们,也同样爱你。” “你和她们一样,在我心头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 怡妃顿时心头一颤,那点小失落瞬间就被冲散了大半,红着脸低下了头。 沈玉楼没时间跟怡妃说太多,还着急跑路呢! 不过他还是一脸深情的沉声道:“等我们安全了,我会好好跟你解释。” 怡妃抿着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好。” 很快。 沈玉楼一行人终于杀到了西门。 他们看到西门的景象,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整个西门,黑压压的全是人! 上千个宫女太监,跟逃难的蚂蚁似的,疯了般地往外挤,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团,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西门的守卫虽然还在拼命阻拦,但在汹涌的人潮面前,他们的抵抗就跟螳臂当车一样,苍白无力。 沈玉楼皱起了眉头,按照计划,周明珍她们这会儿应该已经杀出重围,在城外的望月亭喝茶等着他了。 可他带着仁帝和怡妃这两个重点目标,怎么冲出西门这人山人海? 这人潮,比他想象的还要汹涌! 但要是耽搁久了,睿王抓到那两个倒霉蛋替身,反应过来追到西门。 他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大人!不行啊!人太多了!” 宋虎和铁牛在前面开路,推开一波,又涌上来一波,急得满头大汗,根本是寸步难行。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仅剩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等不了了! “都给老子让开!” 沈玉楼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宋虎和铁牛,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黝黝、泛着金属冷光的“沙漠之鹰”!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猛地在西门口炸开! 第413章 就凭我手里这玩意儿 沈玉楼手中拿着枪,枪口指着天空。 刚刚是他开了一枪,就是想让这群人安静一下。 果不其然。 所有人都被枪声吸引,石化般僵在了原地,目光惊恐诧异的看向沈玉楼。 他们看到沈玉楼手中拿着黑漆漆的铁疙瘩,猜到是铁疙瘩发出的巨响,眼中浮现起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暗器? 声音比打雷的声音都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沈玉楼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抬起手对着枪口轻轻吹了口气,吹散了那缕袅袅的硝烟。 紧接着。 沈玉楼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冷得像冰,扫视着眼前那片呆若木鸡的人群。 “都给老子闪开一条道!不然老子见一个,崩一个!” 所有人彻底安静了下来,整个皇宫西门落针可闻。 片刻后。 终于有个不怕死的太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仗着平时在宫里有几分脸面,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你让路……” 沈玉楼不等他说完,手中的枪指着那太监的胸口,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顿时! 那太监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一翻白眼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沈玉楼面无表情地将枪口移开,然后指向那群吓得快尿裤子的宫女太监。 “就凭我手里这玩意儿。” 全场哗然! 这回再也没人敢哔哔了。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拼了命地往两边挤,那速度,比兔子见了鹰还快。 顷刻之间。 一条宽敞的大道,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让了出来。 沈玉楼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 “开道!快点!” “是!” 宋虎和铁牛虽然也被那玩意儿的威力吓得不轻,但对他家大人的命令,那是百分之百的执行。 他们当即挺起胸膛,跟两辆人形坦克似的在前面开路。 沈玉楼回头一看,仁帝和怡妃那几个人还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一脸的懵逼。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发什么愣?等睿王过来请你们喝茶啊?还不快跟上!” 仁帝和怡妃、和顺三人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沈玉楼他们刚走没多久。 仁帝一边跑,一边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凑到沈玉楼身边,压着嗓子问道:“沈爱卿,你手里这……这是何等神兵利器?”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沙漠之鹰手枪。” 仁帝一头雾水,“沙漠之鹰?这名字好生奇怪,从何而来?” 沈玉楼随口胡诌道:“乌林国弄来的。” 仁帝闻言,瞳孔地震,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乌林国竟有此等大杀器?那……那这天下,岂不是要被乌林国给一统了?” 沈玉楼翻了个白眼,“陛下您想多了,这玩意儿没法量产,整个乌林国也就这一把,被我顺手牵羊了。” 仁帝这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可紧接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又冒出了贪婪的精光,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沈玉楼,“沈爱卿,你看……你能不能给朕也搞个千八百把的?等朕复位,就用这东西,一统天下!” 沈玉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心里疯狂吐槽:还一千把?老子他妈要有一千把沙漠之鹰,第一个统一的就是你这破皇宫,还轮得到你? 他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不可能。这沙漠之鹰结构极其复杂,对材料的要求更是精细到变态,能组装出来一把都是祖坟冒青烟了,还列装?您当这是大白菜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冲出了皇宫西门。 沈玉楼冲着宋虎和铁牛一挥手,“走!望月亭!” 仁帝一脸的茫然,“去望月亭干什么?” 沈玉楼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今晚要带一群人离开国都去乌林国,约好了在那儿集合。” 仁帝当场就懵了,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袖子,“你要走?那你走了,朕怎么办?” 沈玉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你跟我一起走呗。反正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想复位比登天还难,不如跟我去乌林国,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仁帝一听,皇帝的臭脾气又上来了,他甩开沈玉楼的手,梗着脖子说道:“朕乃九五之尊,真命天子!复位怎会很难?” 沈玉楼都懒得跟他废话了,指了指国都的方向,“行,那你自己去找你那些信得过的忠臣,看看有几个肯帮你。我可以在望月亭等你到明天一早,到时候你要是没来,可就过时不候了。” 仁帝咬了咬牙,“好!一言为定!” 说完,他带着和顺,头也不回地就钻进了夜色之中,去找他那些所谓的“忠臣”去了。 沈玉楼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嗤笑一声,带着怡妃和宋虎、铁牛,直奔城外的望月亭。 …… 很快,一行人便赶到了望月亭。 只见亭内灯火通明,莺莺燕燕,几十位环肥燕瘦、风姿各异的美人正聚在一起,秉烛夜谈,时不时地朝着他们来的方向焦急地张望着。 为首的,正是气质清冷、容貌绝代的周明珍。 “是夫君!夫君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亭内的美人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喜出望外,提着裙摆就迎了上来,将沈玉楼团团围住。 “夫君,你可算出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怡妃站在一旁,当场就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沈玉楼跟这些女人有一腿,经沈玉楼那一通忽悠,心里也释怀了不少。 可亲眼看到沈玉楼被这么多绝色佳人簇拥着,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么亲密,她心里那股子酸味儿,又跟打了气的可乐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上冒。 那刚刚才升起的一点点归属感,瞬间又变成了浓浓的失落。 沈玉楼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穿了怡妃的小心思。 他从美人堆里挤出来,走到怡妃身边,轻声说道:“来,跟姐姐们见个面,正好也把事情说开。” 怡妃咬着粉润的嘴唇,看了看那群对自己充满好奇和审视的女人,又看了看沈玉楼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皇后和怡妃的身份都没了,还被养父扣上了“妖妃”的帽子,日后必定会被睿王满世界追杀。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倚仗了! 第414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周明珍等人顺着沈玉楼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怡妃穿着一身宫女衣服,脸上擦着黑灰,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她们没想到沈玉楼出来皇宫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怡妃给带出来了! 而且听沈玉楼话中含义,怡妃也成了沈玉楼的女人! 顿时! 周明珍清冷的俏脸,当场就挂上了一层寒霜。 她上下打量着怡妃,眼神跟X光似的,犀利得能把人骨头都看穿。 好你个沈玉楼! 前脚刚把前皇后拉下水,后脚就把新皇后也给勾搭了? 你这是想干嘛?集齐十二生肖,还是想把后宫嫔妃凑一桌麻将? 郡主赵思怡更是个藏不住事的,小嘴一撅,气鼓鼓地就冲了上来,小拳拳捶在沈玉楼胸口。 “你个花心大萝卜!这才回来几天,怎么连她也给弄到手了?” 怡妃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羞得通红,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了,根本不敢看周明珍她们那能杀人的眼神。 沈玉楼眉头一挑,嘿,这后院的火,烧得比皇宫里还旺啊! 他二话不说,伸出两只大手,照着周明珍和郡主那挺翘的臀部,一人给了一巴掌! “啪!”“啪!” 两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周明珍和郡主当场就懵了,捂着屁股,又羞又恼地瞪着沈玉楼,那眼神,活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周明珍咬着银牙,压着嗓子,“沈玉楼!你干什么!” 沈玉楼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理直气壮地说道:“吵什么吵!都给我听好了,大家现在都是一家人!” 他扫视了一圈面前这群环肥燕瘦的绝色佳人,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家庭会议”。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宫里是怎么勾心斗角的,那是过去式了!现在,你们都出了宫,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沈玉楼的女人!” “以后都得给我相亲相爱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听见没?” “要是有哪个不听话,还想搞以前那套宫斗戏码的,也行。”沈玉楼骚包地一摊手,“皇宫的大门就在那儿,我不拦着,你们随时可以回去。” 这话一出,娘子军团顿时哑火了。 她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回去?开什么玩笑! 现在回去,那不是往睿王那死胖子的刀口上撞吗? 周明珍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沈玉楼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众女见大姐头都认了,也只能捏着鼻子,默认了怡妃这个新姐妹的加入。 怡妃心里却是一暖。她现在孑然一身,心里眼里只有沈玉楼,对这些女人的看法,她其实并不在乎。 这个男人,虽然女人多了点,但这处理家庭矛盾的手段,还真是一绝。 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袒。 这种感觉,让她那颗漂泊无依的心,找到了一点点归属感。 眼看内部矛盾暂时解决,郡主这才揉了揉还有点发烫的脸蛋,小声问道:“夫君,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燕云城?” “不急。”沈玉楼摆了摆手,“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走。” “明天一早?”周明珍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担忧道,“会不会太晚了?万一睿王的人追上来,我们岂不是……” “没事。”沈玉楼一脸的云淡风轻,“睿王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肃清宫里的反对势力,稳定朝局,暂时没空搭理我们这群小虾米。” 他胸有成竹地笑道:“只要把怡妃和另一个人藏好,咱们就跟透明人一样,安全得很。” “另一个人?”周明珍愣了一下,“还有谁?” “仁帝。” “什么?!” 这下不光是周明珍,所有人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郡主更是不可思议地问道:“夫君,你连狗皇帝都给救出来了?” “他明天一早会过来跟我们汇合,所以,我们明天一早走。”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来?”郡主还是不信,“他可是皇帝,怎么可能甘心跟着我们去乌林国当个丧家之犬?”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眼神,自信得像个开了全图外挂的玩家。 “当然。就他那德性,回了国都,手底下那些所谓的‘忠臣’,不把他卖给睿王换个荣华富贵就不错了。等他吃一晚上瘪,碰一鼻子灰,明天一早,保证灰头土脸地跑回来求我收留。” 众人听得半信半疑,但看沈玉楼这笃定的样子,也只能选择相信。 反正就一晚上的时间,也耽误不了什么。 沈玉楼看把这群娘子军都安抚好了,这才转头看向怡妃,语气温和了不少。 “怡妃,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一下。”他说道,“你不能再打扮得这么漂亮了,得换上仆人的衣服,脸上也得抹点灰,不能让任何人认出你来。” 怡妃想都没想,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绿眸定定地看着沈玉楼,柔声道:“只要能跟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玉楼心里一暖。 多好的女人啊! 仁帝那老小子,真是瞎了狗眼,一点都不懂得疼爱。 他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行了,都别站着了,今晚就在这儿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出发!” …… 与此同时。 皇宫内的血战,已接近尾声。 御花园东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两个倒霉的替身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而依旧站在他们身前的,只剩下两个人——李辉和李夫人。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浸透了甲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在他们对面,是黑压压的玄甲军,为首的睿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李辉,你是个忠臣,也是条汉子。”睿王缓缓开口,“本王爱才,只要你现在肯投降,之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李辉“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刚想梗着脖子说“老子跟你拼了”。 旁边的李夫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她冲着睿王一抱拳,朗声道:“王爷,我们可以投降,但,必须约法三章!” “嗯?”李辉一愣,愤怒地瞪向自家婆娘。 李夫人却连看都没看他,只是飞快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别冲动!沈玉楼他们肯定已经跑远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再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以后才有机会帮沈兄弟!” 李辉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对啊!他老婆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李夫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压着嗓子,对身后那两个抖得跟筛糠似的替身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两个,给老子听好了!等会儿千万别抬头露脸!谁要是敢坏了老子的事,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那太监和宫女哪敢不从,点头如捣蒜。 第415章 降珲不降睿! 睿王玩味地看着马下那对浑身浴血的夫妇。 特别是那个眼神清亮、不见半分慌乱的李夫人,他的胖脸上挤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投降的还敢跟他提条件? 有意思,真有意思。 睿王用长矛的末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铠甲,发出“铛铛”的声响,“说来听听,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夫人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说道:“第一,王爷可以废了陛下和新后娘娘,囚禁他们,但绝不能伤他们性命!” 睿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铁青。 他费了这么大劲,搞出这么大阵仗,不就是为了弄死那狗皇帝,他好坐上龙椅吗? 你们李家夫妇留着仁帝干嘛? 过年啊? 不过睿王转念一想,仁帝和新后现在投降,面子上总得给点。 等他把整个皇宫都捏在手里,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仁帝和新后,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到时候李家夫妇什么也说不出来。 睿王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挤出一丝假笑,“行,本王答应你!下一个!” 李夫人凤眉微挑,继续说道:“第二,我夫妇二人,降的是大珲,而不是王爷您个人!我们只为大珲江山社稷效力!” “降珲不降睿!” 睿王脸色瞬间绛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这李家夫妇真该死! 明摆着不当他是珲国的新皇帝! 但李家夫妇投降,对于那些反对他的朝中官员,是一个强力的打击。 不能杀他们! “说!”睿王咬着后槽牙,“第三个!” 李夫人目光如刀,沉着冷静的说道:“第三,若有朝一日,我与夫君想离开,王爷不得阻拦!” 睿王脸上的表情跟川剧变脸似的,青一阵白一阵,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李家夫妇哪是投降? 分明是把他这儿当成免费的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他妈包食宿! 一股浓烈的杀意从睿王心底升腾而起,他握着长矛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一枪把眼前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女给捅个对穿! 睿王眼中一横,刚要下令处死李辉他们。 可心中转念一想,打了个激灵! 不行! 不能杀! 李辉这糙汉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功夫是实打实的猛,忠心也是杠杠的。 他老婆更是个狠角色,有勇有谋。 这俩人要是能真心归顺,那可是顶级的贴身保镖,关键时刻能替自己挡刀子的那种! 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睿王想到这里,目光在李夫人身上打转,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本王答应你!” 李夫人心里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脸上却不动声色,冲着睿王一抱拳。 “多谢王爷!我等需要带着陛下和娘娘先去养心殿休整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再来向王爷请罪。” “可以。”睿王答应得爽快,“本王在御书房等你们。”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随意让李辉他们在宫中走动。 随即他眼珠一转,补充道:“不过,本王会派十个亲卫,护送你们过去。” 李夫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点头同意。 睿王看着李辉和李夫人搀扶着那两个始终低着头的“皇帝”和“妖妃”离去,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又跟烧开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虽说龙袍凤袍,普天之下,只有那两个人敢穿。 可刚刚那可是刀山火海,谁知道仁帝那怂货会不会玩一手金蝉脱壳? 而且从始至终,他都没看清那两张脸,只能凭着身形大概判断。 李辉夫妇俩拼了老命保护他们,演得倒是挺真。 可万一是假的呢?图什么? 难道图个感动大珲十大人物? 睿王甩了甩他那颗硕大的脑袋,懒得多想。 宫里现在是他说了算! 就算李辉夫妇俩耍花样,带着两个累赘,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他大手一挥,带着剩下的大军,开始了他掌控皇宫的第一步——清算! 另一边。 李辉和李夫人带着俩替身,身后跟着十个尾巴,一路朝着养心殿走去。 眼看周围越来越偏僻,李辉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走着走着,李辉突然一拐,带着众人就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宫道。 为首的玄甲军头目眉头一皱,立马警惕起来,厉声喝道:“站住!这条路不是去养心殿的!” 李辉和李夫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 两人同时暴起! 李辉如猛虎下山,一拳轰出,正中那头目的面门! 只听“咔嚓”一声,那头目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李夫人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队伍后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尸体上摸来的短刀,寒光闪过,两名玄甲军的喉咙瞬间被划开,血溅三尺! 剩下的七个玄甲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对杀神夫妇砍瓜切菜般地全部放倒。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那两个假仁帝和假怡妃,哪见过这场面?当场就吓懵了,一屁股瘫在地上,缩在角落里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辉擦了擦手上的血,回头看着那头目的尸体,冷笑一声。 “没错,这不是通往养心殿的路。” “是送你们上路的黄泉路!” 李夫人则快步走到那两个替身面前,沉声道:“别抖了!快把龙袍凤袍脱下来!从南门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之所以让他们往南门跑,就是要给睿王制造混乱,让他以为南门才是真正的突破口,从而给西门的沈玉楼争取更多的时间。 那太监和宫女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扒下身上的累赘,连滚带爬地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他们走后,李辉才走到自家婆娘身边,压着嗓子问道:“媳妇儿,那咱们呢?” 李夫人抬头看了看北边的方向,凤目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往北门走!” “而且,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李辉一愣,“为啥?” 李夫人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南边有那两个替身,北边有咱们,他睿王再聪明,也想不到真正的目标,早就从西门溜之大吉了!” 第416章 怎么到处都是敌人! 李辉和李夫人直接冲进了皇宫北侧的建筑群。 他们所到之处,一片混乱。 “他娘的,给老子烧!” 李辉一脚踹开一座偏殿的大门,抢过墙上的火把,扔进了幔帐里。 火势迅速蔓延,很快点燃了整座宫殿。 李夫人的动作更加迅速,专门找那些巡逻的玄甲军小队下手。她一出手就快准狠,刀刀致命,不给任何人报信的机会。 夫妻俩分工明确,一个放火制造混乱,一个动手清除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很快,皇宫北门方向浓烟滚滚,打斗声和惨叫声在夜空中传开。 …… 御书房内。 睿王刚坐上那张他一直想要的龙椅,还没来得及体验一下手握大权的感觉。 一个浑身是血的玄甲军头目就慌张的跑了进来。 “报!王爷,大事不好了!北门火光冲天,李辉夫妇像是疯了,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 “废物!” 睿王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他胖脸上的肉因为生气而抖动,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杀意,“区区两个人,就让你们乱成这样?传我命令,调五百玄甲军去北门,把那对狗男女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是!” 那头目领了命,刚要转身。 “等等!”睿王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用阴沉的眼神问道:“皇帝和那个妃子呢?见到了吗?” 那头目身体一抖,支支吾吾的回道:“回王爷,没见到。” 睿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 坏了,中计了。 李辉夫妇在北门闹出这么大动静,摆明了是在制造骚乱,吸引他的注意。 真正的目标,仁帝和那个妃子,肯定早就趁乱换了衣服,从别的门逃跑了。 “回来,都他妈给本王回来!”睿王扯着嗓子怒吼,声音都变了调,“别管李辉那两个疯子了,立刻给本王去追皇帝和妖妃!” 那头目一脸不解,“王爷,这怎么追啊?国都这么大,咱们往哪儿追?” “猪脑子!”睿王气的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飞速的分析起来。 “李辉在北门闹事,说明北门是陷阱。东门是我的主力部队,他们不敢去。西门是我杀进来的地方,乱成一团,也不安全。” 睿王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闪着算计的光,“这么一算,他们最可能跑的就是南门。南门离御花园最远,也最安静。” 那头目立刻说道:“可是王爷,咱们刚拿下皇宫,兵力都得用来稳固各处要地,实在派不出那么多人手啊。” “那就把所有能动的人,都给本王派去南门!”睿王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给本王把南门翻个底朝天,就算是一只耗子,也别给本'王放过去!” 他根本没想到,沈玉楼会反过来,专挑最危险的西门下手。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是!” 那头目领了命,赶紧跑了出去。 而另一边,李辉和李夫人眼看追兵不但没增多,反而越来越少,最后甚至一个都没了,也是满脸的意外。 两人轻松杀出北门,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回头望着那片灯火通明的皇宫,心情复杂。 一个传承了百年的王朝,就这么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李辉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媳妇儿,你说沈兄弟那个狸猫换皇上的计划,真能行吗?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好说,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不是沈兄弟,陛下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望月亭跟他们会合?” “不行!”李夫人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现在去,万一后面跟着人,岂不是把所有人都给害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咱们得先在城里转几圈,等明天一早,确定没人跟着了,再去望月亭。” 李辉一听,当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甩掉尾巴,这个咱们是专业的!” 说完,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复杂的街巷之中。 …… 与此同时,仁帝和和顺的求援之路,走的十分艰难。 他们专挑没人的小巷子走,挨家挨户的去敲那些所谓忠臣的大门。 结果,到处碰壁。 有点权势的大臣,不是在宫里参加宴会,就是大门紧闭,假装不在。 剩下那些开了门的,一听是皇上来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说自己官小力微帮不上忙,然后“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皇宫政变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国都。 这时候谁敢收留仁帝这个落魄皇帝?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一个时辰后。 仁帝无力的瘫坐在冰冷的城墙根下,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忠臣? 这就是他信任有加的栋梁? 全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软骨头。 和顺看着自家主子这副颓废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凑上前劝道:“陛下,您不必如此。有沈大人在,咱们一定能重新来过的。” “沈玉楼?”仁帝一听这名字就来气。 他猛的抬起头,眼睛都红了,“他要去乌林国,还带走了我的新皇后!你让我怎么跟他去?去看他们俩在我面前恩恩爱爱吗?” 和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陛下,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啊。” “现在睿王那逆贼势头正盛,咱们跟他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可只要您还活着,这大珲,就总有忠于您的人。” “等时机成熟,睿王治国无能,搞的民怨四起,您再站出来号召,天下的英雄,必定会响应您。到时候,还愁夺不回您的江山吗?” 这番话,说的仁帝眼前一亮。 对啊,和顺说的对。 报仇不急于一时。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争一口气,而是活下去,暂时躲避风头。 可一想到要跟沈玉楼和怡妃待在一起,他心里就十分憋屈。 “可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和顺一看有效果,赶紧继续说道。 “陛下,大丈夫何愁没有妻子?等您夺回了江山,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区区一个怡妃,跟您的大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做大事的人,不能拘泥于小节。您忘了,当初老奴就提醒过您,那怡妃有问题,您就是不听啊。” 仁帝浑身一震。 是啊。 他早就该听和顺的。 都怪自己,被那个女人的美貌迷惑了,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从今往后,他要戒掉女色,为了大珲的江山,他要忍受屈辱。 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仁帝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一丝神采。 他看着城外望月亭的方向,咬了咬牙。 “走,去找沈玉楼!” 第417章 你现在就是个亡国奴 仁帝带着和顺,深一脚浅一脚的逃出了国都。 夜风很冷,吹着他身上不合身的太监服,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不久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出门不是豪华马车,就是八抬大轿,从不会感受到冰冷。 而如今却只能忍受风吹雨打,这日子是人能过的? 但为了生存,为了以后能恢复帝位,他不得不咬着牙坚持。 很快。 仁帝带着和顺跑到望月亭。 他们累得眼睛看东西都模糊了,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可眼前的景象。 让他们一下忘了累,整个人都看傻了。 只见望月亭旁边,停着十几辆豪华马车,还支着一个大帐篷,篝火烧得很旺。 宋虎和铁牛两个壮得像铁塔的家伙,正一左一右的守在帐篷门口。 仁帝的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瞳孔里全是问号。 这踏马是什么情况? 沈玉楼不是说就带一个怡妃跑路吗? 这十几辆马车是怎么回事? 难道把半个皇宫都搬空了不成? 宋虎和铁牛也借着月光,看见了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铁牛捅了捅宋虎的胳膊,瓮声瓮气的说道:“虎哥,你看,那不是狗皇帝和他那个老太监吗?” 宋虎眯眼看了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还真是,沈大人真是神了,说他天亮前肯定会回来,这不就来了。” 铁牛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不过这也来得太早了,俺还以为他怎么也得在城里碰一晚上壁,到天亮时才会哭爹喊娘的跑回来呢。” 宋虎嘿嘿一笑,“反正狗皇帝来了,我去迎一下,不能让他打扰到沈大人!” 铁牛点点头,“去吧,我在这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宋虎放心的看了眼铁牛,然后目光看向仁帝以及和顺,大步迎了上去,嗓门跟打雷一样。 “哟,这不是陛下嘛!” “怎么?城里那些忠臣的门不好敲啊?” 仁帝老脸一红,还是端着架子,干咳一声,“沈爱卿呢?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宋虎指了指身后的大帐篷,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沈大人累了一天了,早睡了。您老也别客气,随便找块干净点的草地对付一晚吧。” 仁帝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一个国家的君主,现在居然要睡草地?而他的一个臣子,就能睡帐篷?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仁帝的脸沉了下来,拿出皇帝的威严说:“放肆!朕是珲国皇上,沈玉楼是朕的臣子,哪有臣子睡帐篷,让皇上睡草地的道理?” 宋虎眼睛一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皇上?哪个皇上?你现在是个亡国奴,懂不懂?” “要不是我们大人心善,你坟头的草都长高了。还敢在这儿摆谱。” 宋虎往前逼近一步,小山一样的身体带来的压力,让仁帝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我告诉你,现在这支队伍,老大姓沈。你,顶多算个随从。随从就得有随从的样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仁帝身体开始发抖,指着宋虎的鼻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想当初,他还是那个想杀谁就杀谁的皇帝,现在一个下人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仁帝眼看就要发火,和顺赶紧拉住他,在耳边小声劝:“陛下,息怒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以后还得指望沈大人帮忙夺回江山,可不能现在跟他的人闹翻。” 仁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胸口起伏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和顺说的对,忍。他必须得忍。 和顺见他冷静下来,松了口气,连忙说:“陛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以后一定能夺回江山。” 仁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宋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朕就在草地上睡下。不过,明天一早动身,别忘了朕。” 宋虎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放心吧,忘不了,咱们这儿这么多人,明早起来动静大着呢,您就是想睡懒觉,也得被吵醒。” 仁帝的脑子“嗡”的一下,抓住了重点。 他愣愣的问道:“这么多人?沈玉楼…他还带了谁?” 宋虎挠了挠头,也没多想,直接说道:“多着呢,前皇后周明珍,还有贵妃、庆妃、德妃……嗨,反正就是您后宫里那些长得好看的,基本都在这儿了。” 仁帝听完这话,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感觉自己头上绿得都能跑马了。 好你个沈玉楼。 你不是带一个女人跑路,你是带着朕的整个后宫跑路。 朕的后宫,就这么成了你的后花园? “沈玉楼!”仁帝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吼道,“你这奸臣,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话没骂完,和顺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陛下,低头,忍住啊。” 仁帝气得满脸通红,一把甩开和顺的手,张嘴就要接着骂。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 宋虎眉头一挑,铜铃大的眼睛猛地一瞪,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你再骂一句试试!” 仁帝被他这么一瞪,顿时吓了一跳,刚上来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他苦着脸,表情比吃黄连还难看,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这还差不多。”宋虎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指了指大帐篷,冷哼一声。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扰我们大人和各位夫人睡觉,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仁帝的心彻底凉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妃子们,跟那个狗贼在同一个帐篷里……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和顺看着自家主子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赶紧凑上去小声劝:“陛下,痛苦是暂时的,夺回江山才是您的目标。这点委屈,忍忍就过去了。” 仁帝长长叹了口气,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最后,仁帝冲宋虎摆了摆手,带着和顺,找了块能挡风的草地,蜷缩着躺了下来。 只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大帐篷,一夜没合眼。 第418章 这里可不是您的皇宫!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沈玉楼在一堆女人中间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舒服极了。 他摸了摸身边女人的身体,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心里很满足。 沈玉楼心想,跟这么多美人一起睡,可比仁帝那个孤家寡人强多了。 那老小子守着这么多美人却不懂珍惜,简直是浪费,自己这是替天行道!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压麻的胳膊,轻手轻脚的掀开帐篷。 外面,宋虎和铁牛正警惕的守着,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 “大人,您醒啦!”宋虎一见沈玉楼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声音很大。 铁牛也跟着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沈玉楼摆了摆手,示意他小声点,然后问道:“你们俩一夜没睡?” 宋虎嘿嘿一笑,指着望月亭旁边的草地,得意的说。 “大人,您猜的真准!那狗皇帝和老太监,昨晚就回来了,现在还在那儿睡得跟死猪似的呢!” 沈玉楼“哦”了一声,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早就料到这老家伙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认清了现实。 看来睿王那个胖子下手够狠,直接让这老家伙没地方去了。 沈玉楼好奇的走了过去。 只见望月亭旁边的草地上,仁帝和和顺两个老头紧紧的抱在一起,衣服又脏又乱,脸上沾着土,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沈玉楼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这狗皇帝平时最爱面子,现在抱着个老太监睡在野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心里吐槽,这俩人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就是看着有点辣眼睛。 “大人,要不要我把他叫醒?”宋虎凑过来,瓮声瓮气的问道。 沈玉楼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关切的说,“不用了,让他们多睡会儿吧,倒是你们俩,一晚上没合眼,等会儿赶路还得靠你们,赶紧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心里都很感动。 宋虎连忙摇头,拍着胸脯说:“大人您放心,我们不累!这点苦算啥?以前在边关,几天几夜不睡都试过!再说这地方确实不安全,等离国都远了,我们再好好歇着!” 铁牛也跟着猛点头。 沈玉楼看着这两个憨厚的兄弟,心里也很感动。 他笑着拍了拍宋虎的肩膀,开玩笑的说,“行,有你们俩在,我的小命算是安全了!等到了燕云城,我封你们当大将军,天天有酒有肉,再给你们找几个漂亮女人暖床!” 宋虎和铁牛一听,表情却严肃起来。 宋虎拱手沉声说:“大人,我们不要什么大将军和女人,我们的命是您给的,以后就一辈子跟着您当保镖!谁要是敢对您不客气,我们就剁了他!” 铁牛也跟着重重的点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 沈玉楼知道他们说的是真心话。 他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胳膊,心里打定主意,绝不会亏待这两个人。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们俩是死心塌地跟着我。” 沈玉楼笑骂完,然后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的问,“对了,李辉和李夫人呢?他们还没回来吗?你们有没有看见?” 宋虎挠了挠头,摇了摇头:“没有啊,大人,我们一直守在这儿,没见到他们回来。” 铁牛也挠了挠脑袋,粗声粗气的问道:“大人,要不要我去国都看看?要是他们被睿王那胖子抓了,就不好了!” 沈玉楼的表情有些复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选择为仁帝尽忠,生死就由他们自己吧。” “这乱世,谁又能保证一定安全呢?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轻叹一声,“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在天大亮前,平平安安的过来,毕竟,也算是一起战斗过的兄弟。”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沉默了下来。 他们看向远处的国都方向,那里已经隐约传来一阵阵喧闹。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就是女人们的笑声和说话声。 周明珍、怡妃、贵妃、庆妃……几十个漂亮女人,陆陆续续的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她们个个面色红润,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就让这地方热闹了起来。 女人们的吵闹声,把仁帝和和顺都给吵醒了。 仁帝被吵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一肚子火没处发,看到那群女人更是烦躁,大吼一声,“吵什么吵!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和顺一听这老头子又犯浑,吓了一跳。 他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仁帝的嘴,压低了声音求道:“我的陛下哎!现在不一样了,您可少说两句吧!别再把自己当皇上了,要命啊!” 仁帝被和顺这举动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着和顺哀求的眼神,终于还是把火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心里却想着,哼,等我当回皇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随后。 仁帝气呼呼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太监服,然后抬头看向那群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女人。 周明珍、贵妃、庆妃、怡妃……每一个都曾是他的妃子。 然而。 当这些女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时,脸上没有一点同情,反而都带着一种尴尬。 那感觉就像被前夫撞见自己跟了别人一样,让双方都很不自在。 仁帝可没管她们怎么想,在他心里,这些女人还是他的。 他抬着下巴,用命令的口气说,“你们这些贱婢!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伺候我洗漱更衣?!” 周明珍冷哼一声,凤眼一横,不屑的说。 “陛下,您怕是还没睡醒吧?这里可不是您的皇宫!我们也不是您的嫔妃了!您想让我们伺候,下辈子吧!” 贵妃也跟着嗤笑一声,满脸讥讽。 “就是!您还真当自己是皇上呢?您已经被睿王赶下台了!现在睿王恨不得抓到您,您还想指挥我们?您算老几啊?” 怡妃也跟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更何况,我们现在是沈玉楼的女人,跟您这个前夫,又有什么关系?” 一句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仁帝心上。 第419章 看看!这才是忠臣啊! 仁帝气得胡子直颤,指着周明珍她们骂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贱人!我以前在皇宫里对你们不薄!给你们好吃的,好穿的,住最好的宫殿!你们怎么还不满足?!” 周明珍闻言,凤眼一眯,冷笑道:“陛下,您可真是忘性大!忘了不久前您是怎么不问缘由,就把我打入冷宫的了?” 贵妃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您别说对我们不薄!您有没有想过,您都有一年没去我的寝宫了!这叫不薄?!” 怡妃也忍不住嘲讽道:“陛下,您只知道自己花生过敏,却从来没想过我喜不喜欢吃。您眼里只有您自己,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这也叫对我好吗?” 仁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只给了她们物质上的东西,却从没真正关心过她们。 他看着这些曾经的枕边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她们现在就像一群刺猬,毫不留情的对着他。 周明珍看着仁帝说不出话的样子,语气更冷了。 “陛下,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东西。我要的,是您的一颗真心!可您给了吗?从来都没有!” 贵妃和怡妃也跟着点头,齐声抱怨道:“就是!在陛下这里,我们感受不到被在乎的快乐!” 仁帝被怼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得直跺脚,怒吼道:“你们……你们这群女人,简直太过分了!简直……简直是无理取闹!” 还不等她们再开口,一旁的沈玉楼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带着宋虎和铁牛走了过来,宋虎更是大步冲到仁帝面前,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哎我说你这老头子,一大早的,吵什么吵!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宋虎指着仁帝的鼻子,骂道:“再吵吵,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踢出去!到时候被睿王那胖子抓回去,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仁帝被宋虎这粗鲁的样子吓了一跳,嘴巴张了张,想骂回去,可看着宋虎那沙包大的拳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宋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他一个皇帝,竟然被一个下人指着鼻子骂,还被自己以前的女人无情嘲笑。 这日子,他真是一秒钟都过不下去了! 仁帝还想再骂两句,找回点场子,可刚张嘴,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和顺死死拦住。 “陛下!陛下!忍!隐忍啊!”和顺急得快哭了,在他耳边不停的小声念叨。 仁帝一张老脸憋得铁青,胸口一起一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最后还是把那口恶气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低着头,活像个斗败的公鸡。 和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对着宋虎那张黑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位好汉,您别见怪,我们主子还没适应过来,您大人有大量,见谅,见谅。” “哼!”宋虎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上下扫了仁帝一眼,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还皇上呢?都被人一脚踹下龙椅了,我看啊,以后就别叫皇上了,叫小仁算了。” “嘿嘿嘿……”旁边的铁牛挠了挠后脑勺,傻乐起来,“虎哥,小仁这名字好!皇上成了小仁,正配他现在这样!” 噗! 仁帝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鼻子都快气歪了。 小仁? 仁帝气得浑身发抖,肝都疼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虚汗。可看着宋虎和铁牛那两堵墙的体格,他硬是没敢发作。 万一真被这两个憨直的人扔出去,那可就彻底完了。 和顺见自家主子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动的憋屈样,赶紧又凑上去劝。 “陛下,低头,低头才能活命啊!” 仁帝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为了日后能东山再起,为了能让沈玉楼这个算计他的人帮他夺回江山,他最终还是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这就对了嘛!”宋虎和铁牛见他老实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眼看这火药桶就要炸了,沈玉楼这才慢悠悠的从女人们中间晃了出来,打了个圆场。 沈玉楼拍了拍宋虎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行了,别吓唬他了,他毕竟当了半辈子皇帝,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正常。” 随即,沈玉楼转向仁帝,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陛下,他们也是为了您好。咱们现在在外面,目标太大,叫您‘小仁’,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等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尊称您一声皇上的。” 仁帝错愕的眼神看着沈玉楼,心里感动。 看看!看看!这才是忠臣啊! 在所有人都落井下石的时候,只有沈玉楼还记得他是个皇帝,还愿意给他留这最后一丝体面! 仁帝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是沈玉楼把他后宫都给端了,等他日后复位,高低得给沈玉楼封个国师当当! 只可惜……沈玉楼让他头上一片草原绿。 算了,不杀了这个人,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沈玉楼见把这老小子忽悠住了,便拍了拍手,“行了,都别愣着了,开饭!吃饱了咱们好上路!” “好嘞!” 宋虎和铁牛应了一声,跟两头猎豹的,一溜烟就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抓野味去了。 沈玉楼则带着周明珍她们开始生火。 别说,周明珍这前皇后的气势还真不是盖的。 她清冷的目光一扫,只是简单的分派了几句,那群平日里只会争宠夺爱的嫔妃们,一个个都乖乖的动了起来。 贵妃挖野菜,庆妃捡柴火,就连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宫女递水都要嫌弃温度的怡妃,也跟着大家学着劈柴。 她虽然那小身板儿看着弱不禁风,每一次挥斧都像在表演某种柔韧术,但好歹也是个出力气的,没再娇气的只会指手画脚。 周明珍站在篝火旁,双手抱胸,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后宫之主气势,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也丝毫未减。 她凤眼轻抬,扫过众妃,自带一股威严。 “怡妃,那边的柴火不够,你去多捡些干枯的枝丫过来,细一点的,好引火。” “庆妃,你把这些野菜再清洗一遍,务必干净,别忘了抖掉泥土。” “……” 怡妃和庆妃她们没有任何拒绝,十分恭顺的立即开始行动。 她们的眼神中没了平时勾心斗角的目光,而是有着敬畏。 毕竟在这里,周明珍就是她们的临时“大家长”。 第420章 这还是他那些娇滴滴的嫔妃吗? 仁帝和和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那些娇滴滴的嫔妃吗? 怎么一出宫就变得这么听话了,平日里走路都要宫女扶着的人,现在居然真的在捡柴洗菜。 仁帝心里犯嘀咕,脸上却还端着皇帝的架子,就那么站着没有帮忙的意思。 沈玉楼一眼就把仁帝那点小心思看穿了,他走到仁帝身边玩味的看着他。 “喂,老仁,你俩杵在这儿当门神呢,眼看着女人都干活了,你们好意思在一旁看戏?” 仁帝猛的一挺胸,下巴一抬,又摆出了皇帝的架子。 “哼!朕是九五之尊,自古以来都是吃现成的,哪里亲自动手过?” 仁帝指了指周明珍那边,语气里带着不屑和嫉妒。 “她们伺候朕是天经地义,现在这么忙碌也算是赎罪!” 沈玉楼嗤笑一声,鄙夷的看着仁帝,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拉倒吧你!九五之尊?你现在就是个流浪汉!还天经地义?你问问她们,现在谁是天谁是地?再说了,她们赎什么罪?赎你不懂女人心的罪吗?” 沈玉楼看了一圈忙碌的女人,又回头盯着仁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得搞清楚状况老仁,以前你是皇上想怎么摆谱都行,可现在你不是了!你现在就得跟周明珍她们一样,同吃同工才有口饭吃!” 沈玉楼指了指远处的林子,又往国都方向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 “别以为睿王那个胖子抓到的是假的仁帝和怡妃就真能放松警惕了,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肯定会大肆搜索国都周边!你以为这里很安全?要是不赶快走被睿王抓到,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他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沈玉楼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 “反正睿王的目标不是我,抓到我顶多是砍个头,说不定他看我生得俊俏还能赏碗断头酒,但你就不一样了老仁,抓到你那可是往死里折磨,剥皮抽筋点天灯估计都算轻的!” 沈玉楼顿了顿,语气阴森的说,“到时候我顶多是少个麻烦的拖油瓶,带着老婆们继续去我的燕云城,你呢?你就等着被他大卸八块,把脑袋挂城门上风干,天天跟乌鸦作伴吧!” 仁帝一听这话,原本还想摆的架子瞬间就没了,他脸色煞白,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屁滚尿流的就朝着沈玉楼那边跑过去。 “我……我帮忙!我这就去帮忙!沈爱卿,你说得对,活下去最重要!” 仁帝手忙脚乱的抄起一根木柴,学着嫔妃们的动作笨手笨脚的添柴,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帝王风范。 和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直叹气,这皇帝当的真是窝囊。 火光映着仁帝纠结的脸,他看着那些曾被他呼来喝去的嫔妃们,现在一个个都成了沈玉楼的老婆心里不是滋味。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真的眼瞎,才没发现沈玉楼这个祸害的魅力,不过为了小命他还是得忍。 一个时辰后烤肉和野菜汤出锅了,一行人围着篝火吃了起来。 仁帝吃的尤其香,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接地气的晚餐,虽然狼狈但却有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甚至觉得这烤焦的肉比宫里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吃完饭,仁帝急得直搓手,凑到沈玉楼身边,眼睛不住的往国都方向瞄。 “沈爱卿,吃饱喝足了,咱们是不是该赶紧上路了?这地方不安全啊,万一睿王的人追上来……” 沈玉楼却摆了摆手,打了个饱嗝,一脸悠哉。 “不急不急,再等等人。” “还要等谁?!”仁帝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沈爱卿,现在是争分夺秒,还等什么人?难不成你还有私生子落在城里?” 仁帝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不光是他好奇,连周明珍她们也疑惑了。 周明珍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夫君,你……你不会是又等哪个女人吧?咱们这队伍,可不能再添人了!” 庆妃也跟着嘟囔道:“是啊夫君,咱们这娘子军团的规模已经够大了,再来几个马车都坐不下了!再来就得有人坐板车了!” 怡妃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沈玉楼,眼里满是八卦和不安,难道沈玉楼在宫里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情人。 沈玉楼看着这一屋子争风吃醋的女人,心里美滋滋。 他清了清嗓子,神秘的说:“等着急了?其实我在等李辉和李夫人。” “李辉?!”仁帝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颤抖的指着沈玉楼,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沈玉楼!你……你连李夫人都不放过?!” “她可是李辉的娘子啊!你这……你这简直是禽兽不如!连兄弟的女人都敢动,你还是人吗?” 仁帝气得浑身发抖,比他知道怡妃的事时还要激动。 沈玉楼差点没被仁帝这神逻辑给气笑,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我说老仁,你这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别的吗?” “我跟李夫人是师徒!师徒!更何况她是我兄弟李辉的娘子,我是什么人?我怎么会睡兄弟的娘子?你这想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玉楼这话说的义正言辞。 仁帝被怼得一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可……可你还不是跟前皇后她们在一起了……” 沈玉楼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深情,他一手搂过身边的怡妃,一手揽过凑过来的周明珍,语气温柔的说。 “那不一样!我跟她们是真爱!你这种渣男皇帝,是不会懂的!” 仁帝被沈玉楼这番真爱宣言恶心得直犯恶心,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把刚吃的烤肉吐出来。 但他又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个狗血淋头。 呸!真爱?你管你那一后宫的女人叫真爱?你就是个花心的人! 与此同时,国都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玄甲军在睿王的命令下,拿着仁帝和怡妃的画像,挨家挨户的搜查。那画像画得粗糙,但足以让所有见到的人心生恐惧。 整个国都鸡飞狗跳,百姓们人心惶惶,仿佛回到了战争年代,家家闭户,人人自危。 城门外,两个身着破烂乞丐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靠近西门。 正是乔装打扮的李辉和李夫人。 他们看着来来往往的玄甲军,心里都有些没底,城门前的守卫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盘查也更加严格。 “你说沈兄弟他们顺利逃出去了吗?”李辉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李夫人的耳朵,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李夫人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轻声道:“以沈兄弟的本事,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等我们。” “他那人,有时候不着调得很。” 第421章 只要能吃饱穿暖,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李辉和李夫人想知道皇宫中的情况,于是装作不经意的走到一个守城兵身边。 李辉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那铜板被汗水浸润,显得格外湿滑。 他将铜板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活像个多年老油条。 “这位军爷,小人是城外来的,听说明天城里有喜事,特意进城讨口饭吃。可这城里怎么乱糟糟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守城兵接过铜板,往嘴里一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屑。 “你还不知道呢?昨晚皇宫里发生政变了!以前那个昏君被睿王殿下赶下台了!现在珲国的皇上是睿王殿下!睿王殿下正派人到处抓那昏君和妖妃呢!”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凛。 这消息传得够快,看来睿王是铁了心要掌控一切。 李辉装作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适时地露出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啊?!睿王殿下这么厉害?那……那昏君和妖妃抓到了吗?可千万别让他们跑了,不然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就没活路了。” 守城兵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吐了口唾沫。 “抓是抓到了!不过,听说是个假扮的太监和宫女,已经被睿王的玄甲军乱刀砍死了!呸!活该!敢假冒皇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什么?!” 李辉和李夫人同时心中一冷,脸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低下头。他们相互看了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愧疚和叹息。 他们拼死保护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保护住那两个替死的人。 那可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李辉和李夫人心头一沉,脸上却没露出破绽,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又问守城兵。 “军爷,这先皇倒台,朝中那些大官儿,就没人出来替他吱一声,反对睿王吗?” 守城兵嗤笑一声,不屑的吐了口瓜子皮,那油腻劲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 他拍了拍手里的钢刀,嗓门也跟着大了几分,“嗨,反对?反个屁的对!” “以前那仁帝,是个什么玩意儿?天天沉迷酒色,搞得朝政一塌糊涂,内忧外患的,珲国差点就亡在他手里了!” “要不是沈大人,就是那个沈玉楼,力挽狂澜把乌林军给打退了,仁国早就成了乌林国的附属国了,哪儿还有仁帝的份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对仁帝的鄙夷和对沈玉楼的崇拜,“他啊,早就不是皇上了,只不过是个摆设!” 李辉和李夫人听到这里,心里大为震惊。 原来沈玉楼在民间的声望竟然这么高,简直是救世主。 而仁帝呢,在百姓心中,早就成了个混吃等死的昏君。 这守城兵显然是把所有内部消息都当成了谈资,一股脑儿的往外倒,全然不顾李辉夫妇那越来越凝重的脸色。 守城兵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凑近了些,那大蒜味熏得李辉差点没忍住一拳砸过去。 他继续吹嘘道:“再说睿王殿下!他跟仁帝那混账东西可不一样!睿王殿下这些年,一直隐忍不发,暗中体恤百姓,赈济灾民,口碑好的不得了!如今他登上大宝,那是众望所归,是天命所归!” “咱们老百姓啊,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就行!睿王殿下怎么也比仁帝那个昏君当皇上要强上百倍!”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 这百姓啊,从来不在乎坐在龙椅上的是谁,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小日子能不能过得舒坦。 仁帝在位时,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所以睿王能轻易得势,并非他有多么英明神武,而是仁帝把他自己作死了。 可是,睿王能隐忍这么多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宅心仁厚,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最终趁着仁帝粗心大意、后宫空虚之际,一举反叛成功,这心机,这城府,简直是深不见底。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体恤百姓的好皇帝么? 李辉和李夫人心里都有答案,恐怕不是吧! 一个连亲哥哥都能算计到死的枭雄,又怎么会真心为百姓着想? 不过是逢场作戏,收买人心罢了。 李辉和李夫人心里对睿王很不相信,但现实却狠狠的扇了他们一巴掌。 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没人没钱还没粮,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根本帮不了仁帝这个落魄皇帝恢复帝位。 这感觉就是有心无力啊! “唉,真是世事难料。”李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看向身旁的李夫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李夫人也是皱着眉,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无声的给予他力量。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珲国,能有这份本事,也有这份心机,能在睿王手里帮仁帝夺回江山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亦正亦邪的沈玉楼了。 只是,那个祸害会愿意吗? 李辉和李夫人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看向守城兵。 李辉咳嗽一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军爷,这皇宫里头,不是还有个沈大人吗?就是那个击退乌林军的沈玉楼?昨晚那么乱,他可有从这城门离开?” 守城兵一听沈玉楼,眼睛都亮了,立马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昨晚离开这城门的人可不少!” “最开始是好几大群马车,里面都是宫中的各路美女,一个个都特别漂亮,领头的就是咱们前皇后周明珍!那气场,啧啧!老子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的绝色美人儿!” “她那时候还带着皇后娘娘的令牌,说是奉旨出宫办事,老子哪儿敢拦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估计是回她们娘家避祸去了!” 李辉和李夫人听得嘴角直抽,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沈玉楼这效率,简直是神了!前皇后和一众嫔妃都给打包带走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守城兵见他们听得津津有味,更是来劲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后来皇宫发生政变,里面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沈大人嘛,老子好像也看见他了,他当时是跟着一大群逃亡的宫中太监宫女一起离开的,人山人海的,老子当时都顾不上拦,只能放行了!那场面,简直乱糟糟的!” 第422章 沈玉楼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辉和李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沈玉楼果然是从西门走的! 而且,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跟着一大群虾兵蟹将混出去了,这才让睿王的人以为他只是个小角色,没引起重视。 守城兵挠了挠头,回忆着昨晚的混乱。 “到了最后,宫中逃出来的人稀稀拉拉的,都是些小喽啰,老子当时也累得眼皮子打架了,懒得检查,也就全部放行了,毕竟人都跑光了,谁还管那些阿猫阿狗啊。” 说完,守城兵又贼眉鼠眼的凑到李辉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 “不过啊,兄弟们,这话可不能说出去啊!这要是让睿王殿下知道了,老子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李辉和李夫人赶紧点头哈腰,表示一定守口如瓶,嘴上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们心里都在吐槽,你这嘴巴,哪里有半点保守秘密的样子?简直藏不住事儿啊! 李辉和李夫人告别了口无遮拦的守城兵,迅速离开了国都,朝着望月亭的方向赶去。 他们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那两个替身牺牲的惋惜,有对仁帝的失望,更多的,却是对沈玉楼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手段的震惊。 望月亭里,篝火烧的正旺,烤肉的香气弥漫在山谷。 沈玉楼左拥右抱,身边坐着周明珍、怡妃等一众美女。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野菜汤,时不时的跟身边的美人们说笑几句,那轻松的样子,哪像在逃亡,分明是在度假。 仁帝却急得团团转。 他不停的搓着手,时不时朝着国都的方向张望,然后又挪到沈玉楼身边,压着声音催促道: “沈爱卿,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赶紧上路了?这天都大亮了,万一睿王那胖子派人追上来……” 沈玉楼慢悠悠的喝了口野菜汤,眼神都没给仁帝一个,摆了摆手,示意仁帝稍安勿躁。 “急什么急?你这老小子,就不能学学我,稳重点?现在睿王应该还在搜捕国都里面,忙着接收你的烂摊子呢,哪有空想到我们已经离开了国都,往外搜捕?” 仁帝急得直跺脚,脸上都快急出皱纹来了。 “可是……可是万一睿王那胖子感觉到不对劲,向外搜捕他,我……我怎么可能逃得了?” 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千军万马从国都方向追杀过来。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放下碗,这才正眼看向仁帝,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充满自信。 “陛下您啊,就是瞎操心,睿王刚上位,正是百废待兴,内忧外患的时候。他首先要做的是安抚朝中各方势力,收拢人心,稳固他的皇位。” “这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稳定内部,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追捕一个已经失去权势的你。” 仁帝一听这话,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啊!睿王毕竟是得位不正,需要安抚朝中各方势力,现在肯定焦头烂额。 他上位还没坐稳,哪有时间来理会自己这个没权没势的皇帝? 仁帝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清亮起来,额头上密布的冷汗也渐渐收了回去。 他随即打量着沈玉楼,越想越觉得沈玉楼说的有道理。 这小子,考虑的可真周全! 等睿王真正掌权,稳固了朝纲,想要追捕他的时候,估计他仁帝,已经跟着沈玉楼到了遥远的乌林国,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睿王鞭长莫及,哪儿还能抓到他? 仁帝想到这里,升起惊愕的感觉,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这才明白,沈玉楼这小子想的深远,这眼光,这谋略,远不是他这个九五之尊能比的。 甚至感觉到一丝后怕,仿佛他今日的落魄,并不是偶然,而是沈玉楼一手策划,一步步算计好的结果! 但转念一想,他只是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哪有证据去指责沈玉楼呢? 仁帝深吸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彻底放宽心,看来跟着沈玉楼,是自己最正确的选择。 就算沈玉楼这小子花心了点,把他的后宫都给收编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老实的坐回原位,耐心的等待着李辉和李夫人到来。 没过多久。 沈玉楼的耳朵微微一动,他朝着远处望去。 果然,一对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女正一瘸一拐的朝着望月亭走来。 “大人!大人你看!是李辉和李夫人!”宋虎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兴奋的扯着铁牛的胳膊,声音粗犷,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铁牛也跟着咧嘴一笑,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沈玉楼打量了一眼,果然是李辉夫妇。 他嘴角微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轻声对宋虎和铁牛说:“去吧,把他们接过来,他们也忙活了一夜了。” “好嘞!”宋虎和铁牛答应一声,迈着大步就迎了上去,那热情劲,把仁帝看得直眼红。 李辉和李夫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宋虎和铁牛来到沈玉楼面前。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穿着太监服,却还努力想保持一点体面的仁帝。 然后,他们的目光又扫过周明珍、贵妃、庆妃、怡妃……这一大群美女,个个环肥燕瘦,风姿绰约。夫妻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人都傻了。 李辉忍不住指着这群美人,结结巴巴的问道:“沈……沈兄弟,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你怎么会带出来这么多……这么多娘娘?” 李夫人也跟着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以及那么一丢丢的八卦。 沈玉楼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哥就是这么牛”的表情,他左拥右抱,十分坦诚的摊牌了。 “摊牌了,不装了!她们啊,都是我的女人!我这次从乌林国回来,不就是为了带她们回乌林国,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嘛!” 他那语气,说的理所当然。 李辉和李夫人听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们诧异的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沈兄弟,你……你叛逃成了乌林国的臣子了?” 这话问的小心翼翼,带着难以置信。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要是沈玉楼真的想要投降乌林国,那他当初何必使美男计骗走乌林国大将军雪凤,解除珲国灭国危机? 这根本不符合他投敌的逻辑啊! 沈玉楼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李辉和李夫人的心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而沈玉楼只是神秘一笑,并不解释,那高深莫测的样子,更是让人抓心挠肝,急得想给他一拳! 第423章 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沈玉楼看着李辉和李夫人那震惊和疑惑的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一手搂着周明珍的腰,一手拍了拍怡妃的肩膀,那动作很自然。 “嘿,我说李兄、李夫人,瞧你们这表情,太惊讶了。” 沈玉楼慢悠悠的喝了口野菜汤,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语气很平淡。 “什么叫我投靠乌林国?我沈玉楼是什么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能给别人当手下?”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李辉和李夫人,连旁边看热闹的仁帝都竖起了耳朵。 周明珍她们也是一脸好奇,虽然知道这男人本事不小,但这话也太狂了点。 “实话跟你们说吧,现在乌林国的燕云城,已经是我沈玉楼的地盘了!” 沈玉楼说着还骚包的摊了摊手,那表情分明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 这话太惊人了,所有人都懵了。 仁帝更是噌的一下从草地上跳了起来,他哪里还有刚才的颓废样。 他顾不得自己还穿着太监服,踉踉跄跄冲到沈玉楼面前。 他那双老眼瞪的很大,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沈……沈玉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燕云城!那地方在咱们大珲、燕国和乌林国三国交界处,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那地方神秘又富饶,国都里甚至还流传着得燕云城者得天下的说法!” 仁帝的口水都快喷到沈玉楼脸上了,他急着问: “可……可那燕云城怎么就成你的地盘了?这绝对不可能!你沈玉楼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玉楼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的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他这才看向仁帝,那眼神里全是鄙视,明显在说仁帝大惊小怪。 “老仁啊老仁,瞧你这话说的,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沈玉楼用衣袖抹了抹嘴,脸上挂着得意又欠揍的笑。 “这还不简单嘛!当初我去乌林国,在乌林国皇宫里随便晃悠了一下。” “嘿,巧了不是,竟然搞到了一张燕云城的地图!”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尤其是仁帝,他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耳朵凑到沈玉楼嘴边。 “然后呢?” 仁帝追问道。 “然后,我就拿着地图去了燕云城呗。” 沈玉楼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说: “那燕云城的城主叫黄狮虎,他仗着地势险要,平日里没少欺压百姓。” “我一去看他很不爽,寻思着既然是我的地盘,那就得换个主子不是?于是,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给推翻了,还扶持了我的人当城主!” “我自然而然,就成了燕云城实际掌管者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着嘴瞪着眼,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不简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先不说一个珲国降将怎么就光明正大进了乌林国皇宫,还能随便搞到燕云城地图。 你一个阶下之囚,怎么就能三下五除二的推翻一城之主了? 燕云城城主可是个狠角色,麾下精兵强将无数,在乌林国那也是跺跺脚能让地抖三抖的存在啊! 这特么是凡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仁帝更是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沈玉楼,嗓子都劈了。 “你……你胡说!绝对不可能!沈玉楼!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这……这简直是荒谬!” 他觉得沈玉楼的话太让他生气了,很没面子。 沈玉楼撇了撇嘴,一脸无辜。 “哎,老仁,话不能这么说啊。不信是吧?没关系,反正等到了燕云城,眼见为实。” “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沈玉楼是不是在吹牛!”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仁帝他们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也只能把满腹疑问憋了回去。 是啊,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 等到了燕云城,自然一切真相大白。 “沈兄弟,这……” 李辉扫了一眼周围,他皱着眉头,声音压低了几分,脸上带着担忧。 “这么多人去乌林国燕云城,目标会不会太大了?我们乔装富商出行,人多眼杂,路上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可不是他们夫妻俩孤身犯险,而是带着一大群柔弱女子和仁帝,目标太显眼了。 沈玉楼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他胸有成竹。 “李兄多虑了,乔装成富商出行,讲究的就是排场!” “没个十几辆马车,几十号随从,怎么能叫富商?放心吧,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咱们不惹事,一般人不会管。” “可……可乔装成富商,哪来的钱?” 李辉再次疑惑了。 他知道沈玉楼贪墨了仁帝的四十万两白银。 但是现在这里有几十号人,十几辆马车,这些吃穿住行都是钱,根本不是四十万两能承担的了的。 沈玉楼眼角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弧度。 只见他伸进怀里,动作熟练,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布包。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从布包里哗啦一下,抽出一叠银票! 那银票被风一吹,边缘隐约露出了四十万两的字样! “这就是你们之前怀疑我贪墨的四十万两白银。” 沈玉楼轻描淡写的抖了抖银票,那样子,完全不把这钱当回事。 李辉和李夫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知道沈玉楼敢说那四十万两是惊喜,但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把这笔钱给掏出来了! 而且,他手里还剩四十万两银票,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仁帝更是瞳孔地震,他嘴巴张的很大,很惊讶。 他虽然怀疑沈玉楼中饱私囊,但一直以为那四十万两打了水漂。 如今看到实实在在的银票,心里五味杂陈,又气又恼,又惊又羡。 这小子,还真是个敛财高手! 然而,沈玉楼的表演还没结束。他熟练的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纯金小物件! 那物件金光闪闪,在篝火的映照下很亮眼。 李辉和李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小物件做工精巧,线条流畅。 上面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异域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呢,是我在燕云城,从前城主黄狮虎那老小子密室里顺手牵羊来的。” 沈玉楼掂了掂手里的金子,语气嚣张。 “别看它小,一个就能卖上十万两白银!怎么样,这下总够环球旅行了吧?” 第424章 都说了乔装富商出行,就得有富商的样子 嘶!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周明珍她们也是目瞪口呆。 她们虽然知道沈玉楼有钱,也知道他本事不小,但压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富到这种地步。 一个纯金小物件就十万两白银,这简直是抢钱。 她们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这家伙在燕云城到底还有多少隐藏财产。 要是把那些都亮出来,只怕她们这些皇宫贵女,在他面前都得逊色了。 沈玉楼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嘿,哥就是这么有钱。” 他满意的将银票和金子收好,然后大手一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行了,别愣着了,既然都准备妥当,那就出发!” “好嘞!走咯!” 宋虎和铁牛得到命令,那叫一个精神抖擞,他们立马当先开路。 他们的嗓门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冲着乌林国方向吆喝起来。 周明珍等美女们也纷纷上了马车,她们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少了一丝娇嗔。 十几辆马车缓缓启动,组成车队在夜色中前行,浩浩荡荡直奔乌林国燕云城。 沈玉楼一行人来到离珲国国都最近的小城,他示意宋虎和铁牛停下,车队在城郊林子里暂时休息。 “咱们得进城一趟,给大家换身衣服了。” 沈玉楼目光扫过众人,大多数人身上还穿着宫里的衣服。 虽然经过简单伪装,但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仁帝以及和顺就更别提了,太监服太显眼了。 “都说了乔装富商出行,就得有富商的样子。” 沈玉楼环视了一圈,指了指身上的粗布麻衣,“我现在这样子,顶多算个跑江湖的,得换套体面点的。” 宋虎和铁牛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宋虎瓮声瓮气的问,“大人,要不要俺们俩陪您一起进城?” 铁牛也跟着点头,一脸憨厚,“是啊大人,您一个人去,这……这么多衣服,您一个人也搬不动啊!俺们去一个,也好给您跑跑腿。” 沈玉楼摆了摆手,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不用,你们俩还是留在这里,保护好仁帝和夫人们。” “这里虽然是城郊,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朝仁帝方向努了努嘴,“老仁这个目标,还有咱们娘子军团,哪个不是值钱货?你们走了,谁来保护?” 他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再说,我进城只是采办衣物,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能有什么危险?我带辆马车进去,买完东西直接拉出来就完事儿了。” 宋虎和铁牛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自家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只能挠挠头退了下去,老老实实守在车队旁边。 沈玉楼目光转向停靠的马车,周明珍的马车最大最宽敞,拉东西最方便。 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便走到周明珍的马车旁敲了敲车窗。 他冲着车内说,语气不容置疑,“周夫人,咱们进城一趟。” 周明珍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很复杂,带着难以言喻的信任,她的俏脸泛红心跳也快了。 最终,她只是轻咬了一下下唇,细不可闻应了一声。 “嗯。” 沈玉楼眼尖,自然没错过周明珍的细微变化,心里暗爽。 看来周皇后嘴上不说,这心里啊,对他还是挺有感觉的。 他刚准备转身,就感觉周围气氛不对劲了。 只见贵妃、庆妃和几个娘娘们,齐刷刷的围了上来。 她们一个个杏眼圆睁,红唇微翘,那架势就是要找他算账。 “哎哟喂,沈大人,您可真会偏心呐!” 贵妃先发难,她斜睨着沈玉楼,语气酸溜溜的,“明明我们都是你的女人,为什么只带着周姐姐进城啊?是瞧不起我们姐妹几个,还是觉得我们长得不够体面,拿不出手?” 庆妃也跟着凑上来,她一把扯住沈玉楼的袖子使劲摇晃,嗓门比宋虎还大几分喊道:“就是就是!沈大人,您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们这儿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容貌?凭什么她能进城,我们就不行?我们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其他嫔妃们也叽叽喳喳的附和起来。 一时间女人们吵吵嚷嚷的,闹得沈玉楼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被一群难缠的女人给缠住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要真带着这么一大票女人进城,那不是去采办衣物,是去游街示众,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沈玉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努力挤出一丝苦笑,对这群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女人解释道: “各位夫人,你们听我说啊,不是我偏心,你想啊,咱们这浩浩荡荡一大帮子人进城,那目标也太大了点吧?” 他指了指城门方向,一脸无奈,“现在虽然睿王那死胖子还没命令追捕咱们,可要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保不齐就会被侍卫盯上,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哼!那又如何?” 贵妃却不依不饶,她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又几分强硬,“沈大人,您既然要带人进城,那也不一定非得是周姐姐啊!我们姐妹几个,随便哪个跟你去,都比她方便,而且我们保证不惹事,不给你添麻烦!” 这话一出,周明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的射向贵妃。 她作为曾经的皇后,虽然心里清楚现在身份尴尬,但被这些昔日下属当面挑衅,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坐视不理。 然而还没等周明珍开口,她就轻咳一声,目光扫过贵妃和庆妃。 虽然穿着朴素的麻布衣,但她骨子里散发出的母仪天下的气势,却一点都没少。 “放肆!” 周明珍语气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大人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多添烦恼。沈大人独自一人进城采买是替我们着想,你们这样反倒是给沈玉楼添乱了。” 她顿了顿,眼神更显锐利,“况且,我身为多年一宫之主,行事向来有分寸,沈大人带我进城自然能放心。” “若是带了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能帮沈大人解决吗?到时候,还不是要沈大人替你们擦屁股?” 第425章 这一切,其实都是沈玉楼策划的? 贵妃一听周明珍的话,鼻子都快气歪了。 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杏眼一瞪当场就炸毛了。 “前皇后娘娘,你可别拿你那一宫之主的身份来压我们了,这里可不是珲国皇宫,皇上来了也不好使!” 说完,她还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看风景的仁帝。 仁帝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激灵。 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干咳两声摆着手。 “哎哎,不关我的事啊,你们吵架就吵架,别把我扯进去!” 他现在只想当个透明人,省的惹麻烦。 贵妃她们才懒的理会这个落魄皇帝。 她们又把矛头对准了周明珍,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说起皇后娘娘你的一宫之主,我们可都记得清楚呢,你在皇宫里管理后宫,可也没见的多母仪天下啊!” 庆妃也跟着阴阳怪气的补刀,“就是!要不是你管理不善,怎么会被人陷害私通宫外男人,最后被陛下打入冷宫,还丢了皇后之位呢?!” 这话狠狠扎在周明珍的心上。 周明珍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怒火。 她咬着牙,想反驳。 可这些都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让她根本没法辩解。 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让她胸口一阵阵发闷。 看到周明珍被怼的没话说,贵妃她们顿时得意洋洋。 她们昂着头,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赢了三个大字。 周明珍憋屈的不行,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只能求助的看向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她心里想着,你瞧瞧,这就是你惹的桃花劫! 沈玉楼心里暗笑。 看吧,周皇后再厉害,遇到这种事情也得靠他来擦屁股。 他轻咳一声,决定替周明珍解围,顺便再搞点事。 沈玉楼眼珠一转,一脸严肃的对着贵妃她们说。 “咳咳,各位夫人,这话可就说错了!皇后娘娘被陷害,那不是因为她管理后宫的能力有问题,而是这一切都是睿王那死胖子的阴谋!” 贵妃她们一听,顿时愣住了,脸上都是不解。 沈玉楼又看向怡妃,挑了挑眉示意她出来作证。 “是吧,怡妃?你来告诉她们,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怡妃被沈玉楼点名,身子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玉楼会把她推出来。 但看到沈玉楼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慢慢走了上来。 怡妃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沈大人说的对,我就是睿王安排到宫中的棋子,他把我安插在仁帝身边,目的就是让我当个妖妃,把后宫搅的乌烟瘴气,让朝堂上下不得安宁。” 她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他就是想借着铲除妖妃的名义,趁机推翻仁帝的统治,自己坐上皇位。”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贵妃她们张着嘴,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她们只知道怡妃祸乱后宫,让她们失了宠,还让沈玉楼不得不带着她们离开皇宫去燕云城避难。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事! 她们的目光在怡妃和周明珍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的不满渐渐变成了惊愕。 “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睿王的阴谋?!” 仁帝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的跳起来,指着怡妃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妇!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睿王那逆贼勾结陷害朕的?!朕要杀了你!” 怡妃看着气急败坏的仁帝,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她怼了回去,声音带着嘲讽。 “仁帝,你要真是个明君,怎么会轻易中了睿王的计?又怎么会沉迷我的温柔乡里出不来?要不是你贪图美色昏庸无道,睿王又怎么能有机会?” 仁帝被怼的没话说,老脸憋的通红。 他指着怡妃,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们的计谋太过阴险下三滥!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怡妃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还有对沈玉楼的崇拜。 “阴险下三滥?不过是看透了人性的弱点罢了,更何况,这些计谋沈大人早就发现了,不然睿王也不会在我还没彻底把持后宫,还没让后宫彻底乱起来的时候,就急着造反了。” 这话一出,不只是仁帝,连皇后周明珍和贵妃她们都懵了。 她们齐刷刷的看向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什么?!” 周明珍更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怡妃,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沈玉楼策划的?” 怡妃轻轻点头。 目光却始终落在沈玉楼身上,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欣赏和探究。 “其实我一开始也只是按照睿王的指示,尽力搅乱后宫,让他有借口清君侧。” “可自从沈大人回到宫中,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他好像知道我的每一步计划,总能恰到好处的推波助澜,或阻止一些关键的事情。” “直到我在望月亭见到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妹,我才想明白,这一切都出自沈大人的手笔。” 她语气平缓,却透露出沈玉楼的深不可测。 “他让我跟仁帝起冲突,让我祸乱后宫,好让后宫彻底乱起来,他好浑水摸鱼,趁乱带走我们离开皇宫。” 仁帝和皇后周明珍她们听完怡妃这番真诚的解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虽然她们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其中详情。 但怡妃说的句句属实,逻辑清晰,让她们不得不信。 沈玉楼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很震惊。 这小妖精,果然不简单啊! 他自认为每一步都走的滴水不漏,却没想到怡妃这个女人,竟然只凭着蛛丝马迹,就把他的计划猜的七七八八。 要不是他之前把怡妃给唬住,彻底收编成了自己的女人。 以她的心智和谋略,珲国的后宫恐怕真要被她搅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还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乱象。 他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怡妃经过他的忽悠,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女人,不然,这绝对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怡妃看着沈玉楼面无表情的脸。 她碧绿的眼睛却突然轻轻一眨,带着一丝玩味和几分好奇。 她柔声问道。 “沈大人,你是不是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我要祸乱后宫,要把珲国搅个天翻地覆了?” 第426章 跟我沈玉楼,那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怡妃的声音在望月亭里炸开了,现场一片混乱。 周明珍贵妃庆妃,还有仁帝跟和顺,几十双眼睛唰的就全都盯着沈玉楼。 那些眼神锐利的要命,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空气都好像停滞了,连篝火里的柴火都烧的不太对劲。 大家全都憋着一口气,等着沈玉楼这个情感大师跟战略家怎么给自己圆场。 他们都好奇,沈玉楼到底是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是怡妃这个小妖精故意给他脸上贴金呢。 沈玉楼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他嘴角勾起一个懒洋洋的笑,扫视了一圈这群好奇的观众。他尤其在怡妃那双碧绿的,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上停了一下。 “嘿,我说各位,瞧你们这眼神,怎么跟发现什么稀罕事一样。” 沈玉楼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很拽的表情,慢悠悠的开了口。 “实话实说,从第一眼见到怡妃这个小妖精,我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沈玉楼说着,还不忘伸手刮了一下怡妃的鼻尖。那动作亲昵又自然,把仁帝看的直翻白眼。 “就她那双会勾人的眼睛,那身段,那股子媚到骨子里的劲儿。” “别说仁帝那个老小子了,就是一般男人也得被她迷的七荤八素。” 沈玉楼砸吧砸吧嘴,一脸过来人的感慨。 “我当时就琢磨着,这女人要是真心实意的爱上谁,那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可她要是存了坏心思,那嚯!妥妥的就能祸国殃民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玩世不恭。 “所以说,珲国迟早会败在怡妃这种女人手里,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这跟她人美不美没关系,主要是她能把一个男人迷的失去理智,那可是最可怕的武器!” 沈玉楼说完,还故意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判断多么客观公正。 不过,他随即又话锋一转,眉梢轻挑。 “但是呢,当时我也没那么神,没猜到这背后居然还有睿王那个死胖子在搞鬼。” “毕竟,他平时看着就跟个笑面虎一样,笑呵呵的,谁能想到这个老小子心里藏着这么深的城府?” 轰隆! 这下可真是让大家炸开了锅。 “好厉害的男人!” “竟然会这么早发现怡妃跟睿王精心布局的阴谋!” 娘子军团的姑娘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那表情简直让人吃惊。 周明珍清冷的面容上,也难得的出现了一点惊愕,她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贵妃跟庆妃更是吓的直捂嘴,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除了敬畏,还有那么一点小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完全得罪这个怪物。 怡妃则是一脸复杂。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沈玉楼。 她有被看穿的羞恼,有被赏识的自豪,更有对他这个男人的好奇。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她不知道呢? 而仁帝呢,先是震惊,然后就是一股火气蹭的就窜了上来。 他怒目圆睁,指着沈玉楼,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沈玉楼!既然你早就看出来怡妃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枉朕还以为你是个忠臣!你这是故意看朕笑话!” 沈玉楼看着仁帝那副受害者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 他白了仁帝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更是充满了嘲讽。 “哎哟,老仁,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我没告诉你?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我提醒你多少次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起来。 “你日日夜夜沉溺在怡妃的软榻上,醉生梦死,把朝政丢给睿王去处理,你听过我一句话吗?我跟你说怡妃蛊惑人心,你还骂我是污蔑你的爱妃!” 沈玉楼说到这,表情更是夸张。 “我还知道你对花生过敏,特地让怡妃给你下了花生。结果呢?你嘴上抱怨了几句,转头就又扑到她怀里去了!” “我说老仁,你这是有多大的脸,才能在这儿指责我?你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跟我沈玉楼,那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你自己色令智昏,猪油蒙了心!” 仁帝被沈玉楼数落的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他指着沈玉楼的手指头都在颤抖,嘴里却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那窘迫的样子,简直狼狈极了。 “你……你胡说!你根本没提醒过朕!” 仁帝强词夺理,试图挽回点颜面,但那苍白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仁帝身后的和顺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无奈。 和顺上前一步,冲着仁帝作了个揖。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沈玉楼一眼,这才对仁帝说。 “陛下,您……您忘了?当初沈大人就是通过老奴,再三劝说您,说怡妃娘娘妖媚惑主,劝您不要荒废朝政。” “还说那花生过敏之事,是沈大人特意安排给您提个醒的!难道……您真的都忘了吗?” 轰! 和顺的话,狠狠的劈在了仁帝的头顶。 仁帝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唰的就冒了出来。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段段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 和顺那张老脸,当初的确苦口婆心的劝说过他,甚至不惜死谏。 可他呢?他只当和顺老糊涂了,嫉妒怡妃年轻貌美,根本没把那些忠言听进去。 仁帝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摇摇欲坠。 悔恨羞耻愤怒,各种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愚蠢,多么刚愎自用。 唉。 李辉跟李夫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们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沈玉楼说的对,这根本怪不得沈玉楼,而是仁帝自己活该! 他那句色令智昏,简直是金玉良言,把仁帝的昏庸无道说的淋漓尽致。 李辉上前一步,走到仁帝身边,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 “陛下,过去的事就算了,别太放在心上。”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件事,相信陛下一定能好好干,重新做人!” “等以后您恢复了帝位,肯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好好管理珲国,争取把天下都收回来!” 仁帝双眼无神的抬起头,看了看李辉,又看了看沈玉楼,最终只能木然的点了点头。 他的内心已经伤痕累累,哪里还有什么好好干的心情? 但李辉的话,总算给他这个落魄皇帝,留下了一点雄心壮志的颜面。 第427章 皇上和新皇后被刺客刺杀了? 沈玉楼见仁帝被怼的没了脾气,也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那群女人。 他目光扫过贵妃和庆妃,语气平静的说。 “好了,仁帝这边说清楚了,那咱们内部的问题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笑了笑,“现在,还有哪位夫人对我的安排有意见,或者觉得我偏心,只带周皇后进城?” 贵妃和庆妃被沈玉楼冷的眼神一看,吓得一个激灵,之前的傲气瞬间就没了。 她们哪里还敢造次,沈玉楼这男人太厉害了,不仅看穿了她们的把戏,还把宫里的勾心斗角处理的很好。 跟着这种男人,真是又刺激又安全。 贵妃赶紧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没意见!沈大人说的对,都是我们想的太简单,没看清局势,沈大人和皇后娘娘去,我们完全没意见!” 庆妃也跟着使劲点头,“就是就是!沈大人想的周到,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哪能理解沈大人的苦心?” “沈大人和皇后娘娘尽管去,我们就在这儿听宋虎和铁牛大哥的安排,保证安分守己,绝不给沈大人添麻烦!”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暗爽,看来这招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 “嗯,没意见就好。”沈玉楼大手一挥,做了安排,“那行,我就带周皇后去城里买衣服,你们就地休息,有什么事听宋虎和铁牛的安排,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沈玉楼冲着周明珍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宠溺。 周明珍的脸微微泛红,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面对沈玉楼这样的安排,她也只能轻咬着下唇,低声应了一声:“嗯。” 沈玉楼得意的笑了笑,带着周明珍,驾驶着马车朝着远处的小城驶去。 宋虎和铁牛见自家大人走了,也走上前开始安排她们休息。 马车驶近小城门口,沈玉楼探出头打量着眼前。 这小城不大但五脏俱全,城墙很旧,上面爬满了藤蔓,还有一条护城河绕城而过。 城门开着,门口立着两根木栅栏当路障。 四五个官兵懒洋洋的靠在门边,穿着旧盔甲,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正打着哈欠,一看就是刚换岗没睡醒。 沈玉楼心里暗笑,这地方的防守真差。 他摇了摇头,没在意那几个官兵,驾着马车就往城里走。 马车的轱辘声很清晰,一下子就把那几个官兵吵醒了。 为首的小头目揉了揉睡眼,不情愿的拦在马车前。 他看了一眼沈玉楼的马车,又看了看车里隐约的周明珍,警惕的皱起了眉头。 “呔!哪来的车马?不知道城门要盘查吗?!”那小头目嗓门挺大,可语气却很虚,一点杀气都没有。 沈玉楼笑了笑,不慌不忙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早就换了一身布衣,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灰,看着就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 他笑盈盈的搓了搓手,脸上堆着市侩的笑容,对着那小头目点头哈腰,“哎哟喂,这位军爷,您可真是神武!小人是个做小买卖的,正准备去乌林国讨生活。” 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又偷偷的瞥了一眼周明珍,压低声音说,“车里是我那不争气的娘子,身子骨弱,所以才让她在车里歇着。” 沈玉楼一脸谄媚的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塞到那小头目手里:“我们路过这,想着在城里买些补给,好赶路去乌林国,还望军爷行个方便,一点小意思。” 那小头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都亮了,脸上的警惕也消散不少。 他看了看沈玉楼,又瞄了瞄车里,嘴里咕哝道:“就你们两个?这大清早的,赶路去乌林国?” 沈玉楼立刻点头,一脸憨厚的说,“是啊是啊,就我们两个,军爷,是有什么事吗?小人听着城里昨晚好像有些动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故作好奇的问,眼中却闪着精光。 那小头目收了银子,态度果然好转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又忍不住炫耀的说:“你还不知道吧?国都皇宫出大事了!昨晚,皇上和新皇后被一男一女两个刺客刺杀了!” “据说那两个刺客身手了得,杀入皇宫很轻松,当场就把皇上和新皇后给杀了!” 他一脸严肃的补充道:“现在睿王殿下代管朝政,已经下了旨,通缉那两个凶恶的刺客!我瞧着你俩这形迹可疑,我怀疑你们就是刺客!” “卧槽!”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忍不住给睿王竖了个大拇指。 这老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他原本以为睿王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毕竟仁帝那昏君的名声,加上怡妃的推波助澜,要说服百姓造反也没那么难。 但是,直接把仁帝和怡妃说成是被刺客刺杀,这操作简直是骚的一批。 沈玉楼在心里盘算着,睿王这么做,无非是想撇清自己弑君的罪名。 反正老百姓又不认识仁帝和怡妃那两张脸,随便找个替死鬼再搞个刺客的罪名,这不就把弑君变成了为皇上报仇,平定叛乱吗? 而且,对外宣称皇帝被刺杀,还能名正言顺的通缉刺客,到时候他沈玉楼和怡妃,甚至周明珍她们,都可能成为睿王通缉的刺客。 这招简直是一举两得,既洗白了自己,又给敌人泼了脏水,高!实在是高! 沈玉楼心里骂着老狐狸,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哟喂,军爷,您可别吓唬小人了!小人胆子小,哪里敢做什么刺客?小人就是个商人,求财不求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掏出几锭碎银塞给那小头目,“军爷您看,小人这副怂样,哪里像刺客啊?这都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您就当是辛苦费,放我们过去得了,回头小人一定给您烧香拜佛,祝您升官发财!” 那小头目看着手里的银子两眼放光,一点怀疑都没了。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沈玉楼的肩膀,“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本官就信你一回!” 他大手一挥,让其他官兵挪开路障,“进去吧!别在城里惹事啊!不然老子可不认人!” 沈玉楼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军爷放心,小人一定安分守己!” 沈玉楼驾着马车,缓缓的驶入城门,留下了那几个眉开眼笑的守城官兵,以及车里一脸发懵的周明珍。 “夫君,这……这是怎么回事?”周明珍从车窗里探出头,小声问道,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睿王的反叛,竟然被他说成了刺杀,沈玉楼和怡妃都成了刺客,这简直是颠倒黑白啊! 第429章 真正玩弄人心的高手! 沈玉楼听着周明珍吃味的语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的回到。 “哎,周夫人,这话说的,要是我连男人的尺寸都一清二楚,你觉得我这爱好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周明珍想了想,沈玉楼这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要是他对男人都那么了解,她可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了,于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白了他一眼。 老掌柜听完沈玉楼报出的尺寸,脸上的笑容很夸张,他这辈子都没接过这么大的买卖,光听这人数就顶得上他店里一个月的生意了,不过他很快就精明起来。 他打量了一下沈玉楼和周明珍的穿着心里犯嘀咕,这要是真有钱怎么会穿的这么低调,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怀疑,小心翼翼的问道。 “贵客,您要的这些衣服款式,咱店里都有现成的,只是价格可不便宜啊,不知贵客您买得起吗?” 沈玉楼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霸气反问了一句。 “掌柜的觉得我没钱?” 没等掌柜回话,沈玉楼打了个响指,声音很大。 “好,既然你觉得我没钱,那凡是符合我刚才报的尺寸的衣服,你店里所有款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给我包圆了!” 这话一出,老掌柜本来激动涨红的脸,瞬间又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主儿,有财大气粗的,也有故作姿态的。 可沈玉楼这样直接把老子有钱,你有多少我买多少都写在脸上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沈玉楼见状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又霸道。 “老掌柜,我钱有很多,但我要求衣服品质佳、样式好,不知道你这小店能不能满足?” 他不等掌柜回话,就从怀里慢悠悠抽出一沓银票。 面额最低的都有一百两! 啪嗒一声。 银票被沈玉楼拍在柜台上。 老掌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笑的合不拢嘴,胖乎乎的身子恨不得直接黏到沈玉楼身上去,不停的说道。 “哎哟喂,贵客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店虽然不大,但货绝对是最好的!” “无论是好的绫罗绸缎,还是平时布匹麻衣,咱这儿都是精挑细选,缝制用心,款式新潮,尺码齐全,保证能让贵客您和府上太太小姐们,穿合身又体面,保管让您满意到心里去!” 沈玉楼见他这副狗腿样,嘴角微微上扬,他挥了挥银票,语气带着不耐烦。 “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的,按照我刚才报的尺寸,把所有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能穿的都给我找出来,然后全部打包,打包好送到门外马车上,老子赶时间,没空跟你磨叽!” “好,好好好,贵客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办,立马就办!” 老掌柜哈着腰,不停点头,脸上的肥肉都颤抖起来,他打了个响指,大声喊道。 “来人,都他妈的别愣着了,贵客有吩咐,给老子把店里所有人都叫过来,按照沈大爷的吩咐,麻溜的把衣服都找出来,打包,快点!” 一时间,布庄都忙活起来了,伙计们被掌柜的吼声吓一激灵,散开在店里忙进忙出。 店里瞬间嘈杂起来,全是布匹摩擦和衣架碰撞的声音,还有伙计们的嘀咕和掌柜的催促。 周明珍站在沈玉楼身边,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不由的皱了皱眉,她扯了扯沈玉楼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说。 “夫君,你这样是不是买的太多了,这么多衣服,恐怕我们都穿不过来吧,这有点浪费。” 沈玉楼却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头都没回,他的目光落在伙计身上,脸上带着得意的样子。 他语气随便的说:“穿不过来就穿不过来呗,大不了到了燕云城,送人,我沈家的人,就算不要的衣服,也得是最好的,实在不喜欢,就给燕云城的流民分一分,也算是积德行善。” 周明珍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更紧,她毕竟是曾经的皇后,知道百姓过日子不容易。 她觉得沈玉楼这般随便,简直是糟蹋东西,忍不住再次说:“夫君,你这也太浪费了,这些可都是好布料,不是随便就能得来的。” 沈玉楼闻言,终于转过头,看着周明珍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说。 “浪费?不浪费不浪费,你不知道,我之所以能顺利拿下燕云城,可就是靠着那些流民的帮助。” 周明珍的凤眼瞬间亮了,带着好奇和不解,“夫君,你不是说你是轻松拿下燕云城的吗?” 沈玉楼笑着眯起眼,眼神里全是得意,他凑到周明珍耳边,小声说。 “轻松是挺轻松,但那轻松可不是真的不费力气,更多的是要费点脑子。” “你想啊,与其自己动手杀的血流成河,搞的燕云城满城风雨,不如利用那些被黄狮虎压榨很久的燕云城流民的不满,给他们点甜头,再煽风点火一下,把他们积压很久的怨气和愤怒全部点燃,让他们帮我推翻黄狮虎那个狗日的统治,岂不是事半功倍?” 周明珍先是一愣,随即她明白了沈玉楼的骚操作,顿时眼睛瞪的溜圆,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全是前所未有的惊愕和敬佩。 沈玉楼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要深不可测! 不是个简单的江湖骗子,也不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无赖。 而是个真正玩弄人心的高手! 难怪沈玉楼会给燕云城流民那么多福利,这是沈玉楼笼络人心的手段! 周明珍想到这里,忍不住伸出手给沈玉楼竖起大拇指,表现出真心的佩服。 “夫君,你的阴险狡诈的水平,比睿王那死胖子还要阴险啊!” 沈玉楼闻言,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跟睿王那死胖子比,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 要不是老子我为了顺利脱身,带着一大帮莺莺燕燕离开珲国皇宫去燕云城,睿王他就是再隐忍筹划几十年,也别想这么顺利叛变成功,坐上他梦寐以求的龙椅。 第430章 你沈玉楼偏心! 没过多久,老掌柜点完了货。 几十套衣服被伙计们用布包打包好,堆满了布庄半个铺面,堆的很高。 老掌柜搓着手,一脸谄媚的快步走到沈玉楼和周明珍面前,他鞠躬哈腰的说:“沈大爷,夫人,所有衣服都点齐了!总共是五百两银子,您看可还满意?” 沈玉楼看了一眼堆的老高的衣服,又看了看掌柜那张急着要钱的脸,嘴角上扬。 他随手从银票里抽了五张百两的递过去,随意的说:“嗯,很满意,快点装车,老子着急赶路。” 老掌柜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五张银票,眼睛都亮了。 他笑的合不拢嘴,连忙说:“马上装车!马上装车!小的这就让伙计们给您送过去!” 随后老掌柜一声令下,伙计们七手八脚的将打包好的衣服搬上了沈玉楼的马车。 沈玉楼和周明珍在掌柜的一路相送下离开布庄,驾着马车朝着城外走去。 很快,马车回到了城郊的林子里,与等候的贵妃、庆妃她们会合了。 沈玉楼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绅士的扶着周明珍也下了车。 他看了一圈等着的人,指了指马车里的包裹,对宋虎和铁牛哈哈笑着说:“宋虎,铁牛,你们俩过来把马车上的衣服都搬下来,咱们得赶紧换身行头好上路了。” 宋虎和铁牛听了,对视一眼,都憨厚的笑了。 宋虎拍了拍胸脯,瓮声瓮气的说,“大人您说哪里话!不就拿个衣服吗?哪用得着说搬?您瞧不起我们兄弟的力气不是?” 一旁的周明珍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好心提醒说:“宋壮士,铁壮士,这衣服可不是一两件,沈大人买的有点多,怕是用搬字来形容才最准确不过。” 宋虎一听,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咧嘴一笑说:“嘿!皇后娘娘您就甭操心了!不就是衣服吗?再多也重不到哪儿去,俺一个人就够了!” 说着,他走到马车前,大咧咧的一掀车帘。 “我去!” 宋虎憨厚的脸上满是震惊。 他傻眼了,整个马车车厢几乎被布包塞的满满当当,里面堆满了布包,都能开个小店了! 这哪里是拿衣服,这特么分明是搬运一个仓库啊! “大人,您……您这是要改行卖衣服吗?”宋虎愣愣的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铁牛也凑了过来,扒拉着宋虎的肩膀往车厢里一看,也跟着傻了眼。 他的牛眼瞪的溜圆,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拢,喃喃的说:“俺滴娘嘞!这么多衣服,够俺穿一辈子了!” 贵妃、庆妃她们也好奇的围了上来,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车厢里张望。 当她们看到堆的老高的衣服时,也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沈大人,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啊?”贵妃掩着嘴,一脸惊讶的问道。 沈玉楼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这都是小场面的表情,骚包的摊了摊手。 “怎么?嫌多啊?我沈玉楼的女人和家丁,就得穿的体面,穿的好看!怎么能穿那些难看的衣服?去乌林国也是要排场的,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贵妃她们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来了精神,之前所有的疑惑和惊讶,都被一句穿的好看给冲散了,立马开始催促宋虎和铁牛。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衣服搬下来?我都等不及要换新衣服了!” “就是!磨磨蹭蹭的,小心沈大人扣你们工钱!” 宋虎和铁牛面面相觑,看看自家大人那副得意的表情,又看看那群叽叽喳喳的娘子军。他们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爬上马车开始搬衣服。 就在这时,仁帝和和顺也走了过来。 仁帝一看到那些堆的老高的衣服,再看看沈玉楼身边莺莺燕燕的嫔妃们,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他沉着老脸,不满的冲着沈玉楼说道:“沈玉楼!你别太过分了!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你竟然让朕跟着你当家丁?你还有没有点尊卑了?!” 沈玉楼听了,只是淡淡的白了仁帝一眼,语气不屑。 “家丁?老仁,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算不上家丁。家丁好歹还有个名分,你现在顶多算个奴仆,而且是跟和顺一个级别的,只能坐一桌吃饭的那种。” “你!”仁帝气的脸都绿了,指着沈玉楼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他强忍着怒气,又指了指围着沈玉楼的嫔妃们。 “你沈玉楼偏心!为什么皇后和她们的待遇,都比朕这个皇上还要好?!” 沈玉楼看着仁帝气急败坏的样子,玩味的一笑。 “哦?为什么?那大概是因为你不是女人,而且,也长得不够漂亮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有她们水嫩?” “你欺人太甚!”仁帝气的咬牙切齿,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 他指着沈玉楼,愤怒的吼道:“沈玉楼!你以为朕非要跟着你吗?!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投降睿王!我宁可投降睿王,也绝不跟你这个奸臣走!” 和顺一听,吓的赶紧上前一把拉住暴跳如雷的仁帝,在他耳边苦口婆心的劝说:“陛下,万万不可啊!您忘了老奴之前说的吗?投降睿王,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睿王那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就算您是他亲哥哥,他也不会放过您的!不如跟着沈大人,至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啊!” 仁帝却甩开和顺的手,梗着脖子红着眼睛说道:“你懂什么?!朕和睿王怎么说也是兄弟!血浓于水!只要朕见到他,当面说要禅位给他,他怎么也得念及兄弟情分,留朕一条性命吧?!” 和顺听了,眉头紧锁,还想继续劝说仁帝。 可还没等他开口,沈玉楼却突然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嘲讽。 “老仁啊老仁,你可真够天真的!兄弟情深?呵!那玩意儿,在权力面前,狗屁都不是!实话告诉你吧,你现在就算想投降睿王,也没那个机会了!” 仁帝一愣,不解的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看着他那副蠢样,语气更冷了,“因为在睿王眼里,你仁帝早就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你仁帝和怡妃亲手刺杀死的!” 话音一落,整个林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除了早就知情的周明珍,所有人都被沈玉楼这番话给震惊到了,一个个都错愕的看着沈玉楼,嘴巴张的老大,一动不动。 第431章 你打算跟谁一起换?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他们虽然在城里听守城兵说了些风声,但亲耳从沈玉楼嘴里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李辉疑惑的看向沈玉楼,小心的问道:“沈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玉楼见他们这副表情,叹了口气,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下,“我跟周明珍去小城买衣服的时候,从守城官兵嘴里打听到了消息。” “睿王那老狐狸,对外宣称你们的皇帝,也就是老仁和新皇后怡妃,是被一男一女两个刺客给刺杀了,而且刺客画像现在已经贴满了城门口,正在大肆通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玩味,“最绝的是什么知道吗?那画像上画的人,正是老仁你……和怡妃!” 这话一出,李辉和李夫人等人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早就知道睿王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胆大包天,阴险毒辣! 把活生生的仁帝和怡妃,硬说成是刺杀自己的刺客,这招釜底抽薪也太毒辣了! 李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这招真狠啊!” 仁帝身体晃了两下,幸亏一旁眼疾手快的和顺一把护住他,不然他恐怕真的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仁帝满脸的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对着沈玉楼咆哮道:“不可能!绝不可能!睿王怎么会对我这么歹毒!我们是亲兄弟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能!” 沈玉楼看着仁帝这痛苦的样子,只是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对他天真想法的鄙视。 “老仁啊老仁,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兄弟情深?那玩意儿能比得上权力的诱惑吗?睿王能隐忍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成为珲国皇上的这一天!” “对他来说,早就没了所谓的兄弟情,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你挡了他的路,就得死!” 仁帝听着沈玉楼这番无情的话,瞬间清醒了,随即面如死灰。 他终于彻底断了投降睿王的念想,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完了……彻底完了……看来,我现在……只能相信沈大人了,当奴仆就当奴仆吧……” 沈玉楼见他终于认清了现实,嘴角这才满意的勾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这才对嘛。既然决定跟着我,就得听我的安排。” 他大手一挥,指了指马车,“等下贵妃她们在马车里换衣服,你老仁嘛,就和宋虎、铁牛他们,找个草坑里面换吧。反正你们是奴仆,没那么多讲究。” 仁帝一听,心里虽然委屈但也不敢反驳,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带着期盼问道:“那……那你呢?你也在草坑里换吗?” 沈玉楼听了这话,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对仁帝天真想法的嘲讽。 他搂着周明珍的腰,下巴微扬,得意洋洋说道:“我?我当然要和我的妻妾们一起在马车里换了!难道你觉得,我沈辉也要跟你那群臭老爷们一起在草坑里换?那岂不是太掉价了?” 噗! 仁帝感觉自己胸口一疼,心里难受极了。 他要眼睁睁看着沈玉楼和他的嫔妃们在马车里亲密无间的换衣服。 而他这个曾经的九五之尊,却只能跟一群糙汉子在野地里,灰头土脸的换着那身不合身的奴仆装! 他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太特么丢人了! 仁帝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还是怂了。 他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现在沈玉楼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日后东山再起的唯一指望。 得罪了他,那跟自掘坟墓有啥区别? 忍!必须忍! 仁帝在心里默念三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对,老子等不了十年,三年,最多三年,等老子夺回江山,第一个就把你沈玉楼这狗贼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他恶狠狠的想,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蔫了吧唧应了一声。 …… 很快,宋虎和铁牛这两个猛男就当起了搬运工,吭哧吭哧的把马车上一堆衣服给搬了下来。 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布包堆在草地上,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倒爷在这儿摆地摊呢。 周明珍她们这些前朝嫔妃,此刻哪还有半点皇家的矜持?一个个眼睛放光,叽叽喳喳围了上去。 “哇,这件料子摸着好舒服!” “这颜色我喜欢,衬我肤色!” “快看快看,还有配套的绣花鞋!” 女人们很快就挑好了各自心仪的衣服,然后,问题就来了。 这荒郊野岭的,换衣服是个大问题啊! 几十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看向了沈玉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攀比。 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沈玉楼,你个狗男人,这么多马车,这么多女人,你……打算跟谁一起换? 这可是个原则性问题!选了谁,就代表谁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 沈玉楼被这阵仗看得心里直乐呵,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什么人?情感大师!后宫这些小场面,简直就是送分题。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俨然一副检阅队伍的老干部模样。 咳咳。 沈玉楼扫视了一圈这群美人儿,脸上露出公正的表情,沉声宣布道:“你们各自回马车换衣服,放心,为了表示我对大家的关心,我呢,会每个马车都进去看一看,指导指导。”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义正言辞,“我沈玉楼带队伍,讲究的就是一个一碗水端平!”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就炸了锅! 呸! 周明珍的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气,凤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当自己是巡视后宫的皇帝吗?还雨露均沾?简直太无耻了!” “就是!什么一碗水端平,你这分明是想把水都喝干!坏胚子!”贵妃掐着腰,杏眼圆睁,那模样,又娇又嗔。 庆妃更是个藏不住话,直接啐了一口,“想得美!还每个都看看?你眼睛够用吗?当心看花了眼,走错了马车!” 就连一向柔媚的怡妃,也忍不住掩嘴轻笑,柔声细语的说道:“夫君真是体贴,就是不知道,这碗水……要从哪辆马车开始端起呢?” 一时间,娇嗔声、啐骂声、调笑声,响成了一片。 沈玉楼被这群娘子军围在中间,听着这些打情骂俏的攻击,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哎,这该死的魅力! 他骚包摊手,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哎,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还不要,真是的。” 第432章 穿成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 眼瞅着沈玉楼是铁了心要当个端水大师,周明珍她们也没辙了。 这男人脸皮厚的不行。 “第一个来我的车!” “凭什么?夫君先来我这儿!” “都别争了,夫君肯定先心疼我!” 娘子军团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争抢,一个个都想争第一,恨不得直接把沈玉楼拖进自己的马车里。 最后她们还是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她们各自扭着腰肢钻回自己的马车里,砰砰砰的关上了车帘,留给沈玉楼一串不服气的背影。 仁帝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紧闭的车帘眼睛都直了。 那叫一个望眼欲穿啊。 想当初这些车帘后面,可都是他的女人。 别说一起换衣服了,就算他想在马车里玩点更刺激的花样,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可现在呢,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女人香,心里痒的难受。 沈玉楼你个狗东西。 仁帝在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个狗血淋头,那眼神恨不得把那些马车瞪出几个窟窿来。 “陛下,咱们……也该去换衣服了。” 和顺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轻轻拉了拉仁帝的袖子,老脸上满是无奈。 可话到嘴边,就听和顺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老奴看那边有个山沟沟,挺隐蔽的……” 山沟沟? 仁帝的脸瞬间就绿了,他堂堂九五之尊,现在换件衣服竟然要去钻山沟沟? 这他妈还有王法吗。 更让他想吐血的是,宋虎和铁牛那两个壮汉也凑了过来,瓮声瓮气的说道:“对对对,俺们也一起去,人多安全!” 一起去? 仁帝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凭什么。 凭什么沈玉楼那狗贼能跟一群美人在马车里指导工作,他就要跟两个糙汉外加一个老太监,钻进山沟沟里换衣服。 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陛下,虎落平阳被犬欺,忍啊……”和顺一看他那副要爆炸的表情,赶紧又开始劝他。 仁帝浑身哆嗦,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可看着宋虎和铁牛那大拳头,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不甘和愤怒都咽了下去。 算了,认命了。 林子里很快就清静下来,只剩下十几辆马车和守在周围的几个侍女。 沈玉楼从一堆衣服里,给自己挑了件骚包的锦缎长袍,随手搭在胳膊上。 他摸着下巴,目光在那一溜马车上来回看着。 嗯……先去哪个车呢,这是个技术活。 去早了人家还没准备好,去晚了又显得不重视。 思来想去他嘿嘿一笑,还是抬脚走向了最气派的那辆,也就是周明珍的马车。 擒贼先擒王,搞定女人也一样。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手一伸唰的一下就挑开了车帘。 下一秒,沈玉楼的眼睛就直了。 车厢内一具胴体若隐若现,周明珍正背对着车门褪下了外衣,那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很白。 风光乍现。 “谁?!” 周明珍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飞快的抓起一件衣服护在胸前,猛的回过头来。 当她看清是沈玉楼那张带着坏笑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脸瞬间涨的通红。 沈玉楼笑嘻嘻的钻了进去,顺手放下了车帘。 他倚在车壁上慢悠悠的说道:“别紧张是我,说了要公平对待,自然要先从皇后娘娘这儿开始。” 周明珍又羞又恼,心跳的很快。 她抿着嘴角声音很小的说:“你……你还真第一个就来我这儿了?就不怕贵妃她们知道了,把你的车队给拆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底藏不住的窃喜,早就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第一个!这个顺序意义可太重大了。 “她们敢?”沈玉楼眉毛一挑凑了过去,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谁要是敢吵,我就对她实行家法!” 周明珍被他撩的身子一软,好奇的问道:“什么……家法?” 沈玉楼嘿嘿一笑,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简单,连续半个月晚上不去找她睡觉!” “噗嗤!”周明珍再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就你办法多!” 沈玉楼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沙哑的说道:“好了我的皇后娘娘,让为夫伺候你更衣吧。” 周明珍嗯了一声,顺从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一番云雨啊呸一番忙碌之后,沈玉楼神清气爽的走下周明珍的马车。 接着他以检查各位夫人新衣服是否合身为由,堂而皇之的钻进了贵妃、庆妃和郡主等人的马车,进行了一番视察工作。 直把一群女人哄的晕头转向,早忘了谁先谁后的问题,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受宠的那个。 等沈玉楼最后心满意足的从怡妃的马车上下来时,仁帝他们也黑着脸从山沟沟里回来了。 好家伙,这一换上新衣服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宋虎和铁牛换上了一身劲装,短打配着宽皮带脚踩快靴,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着利落又精神。 他们就是两个顶级的贴身保镖。 而仁帝和和顺…… 沈玉楼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差点没笑出声。 两人穿着一身粗布仆人装,灰扑扑的袖子裤腿都长了一截,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仁帝察觉到沈玉楼那憋着笑的眼神,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尴尬的吼道:“笑什么笑!有本事你跟朕换换!” 沈玉楼穿着一身丝绸锦缎,腰间挂着玉佩,长发用玉簪束着,看着贵气又风度翩翩。 他闻言,立马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这可换不得。”沈玉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去乌林国做生意的大珲豪商沈辉,自然要穿的体面,而你嘛只是我的奴仆,穿成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仁帝的肩膀,脸上满是我都是为你好的真诚。 “再说了老仁,你现在可是朝廷头号通缉犯,睿王那胖子到处派人要抓你,你穿的越不起眼才越安全。” “你看看你现在这身,往人堆里一扔,谁能认出你这个前朝皇帝?这叫低调叫保护色,懂吗?” 仁帝被他这一通忽悠,直接给整不会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这狗东西虽然抢了他的女人,把他当奴才使唤,但关键时刻还是在想办法保护他的安全啊。 仁帝心里瞬间五味杂陈,那点怨气竟然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沈玉楼,眼神复杂的感叹道:“唉,想不到这满朝文武,到头来还是沈爱卿你对朕最为忠心啊!” 第433章 要不,咱们歇会儿? 沈玉楼看着仁帝那感动的样子,心里都快笑抽了。 哎,这老小子,还是那么好忽悠。 他重重的拍了拍仁帝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不枉我为你这颗脑袋瓜子深思熟虑,掉了好几根头发。” “朕明白,朕都明白!”仁帝重重的点头,眼神很真诚,他抓着沈玉楼的袖子,就差当场跪下了,“沈爱卿,你放心!朕以后绝不再说你一句坏话,你就是我大珲的第一忠臣!”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沈玉楼,你个狗东西!等朕恢复了帝位,朕可以不杀你,但朕高低得让你尝尝和顺的快乐! 到时候,朕让你穿着太监服,天天给朕端茶倒水,再让你捏着嗓子喊一声皇上吉祥! 哼!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朕就把你变成朕的好姐妹,让你天天跟宫里的怨妇们一起绣花! 沈玉楼哪知道这老小子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他变成沈公公,他笑眯眯的看着仁帝,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行了行了,先别急着表忠心。”沈玉楼松开手,冲着那十几辆马车努了努嘴,“等一下,让你好好开开眼,看看我的皇后娘娘们,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刚落,一溜马车的车帘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掀开了。 一道道靓丽的身影,依次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我滴个乖乖! 仁帝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只见周明珍换上了一身淡青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兰花,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没了凤冠霞帔的压迫感,反而多了一股清冷的气质。 贵妃则是一身火红劲装,衬的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更加光彩照人,整个人英姿飒爽。 而怡妃,则换上了一袭鹅黄纱裙,那料子很薄,风一吹就紧紧贴在身上,把她勾人的身段完全展现了出来。 她们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皇宫里那种压抑死板的宫味儿,一个个巧笑嫣然,眼波流转,浑身都散发着自由和鲜活的气息。 这……这还是朕的后宫吗? 仁帝看傻了眼,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女人脱下那些繁琐宫装,竟然能好看到这种地步! 沈玉楼优哉游哉的踱到他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挑着眉问道:“怎么样老仁,现在你再瞅瞅,还能一眼看出她们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吗?” 仁帝下意识的猛摇头,嘴里啧啧称奇,“看不出,完全看不出!沈爱卿,你这眼光也太毒了!挑的衣服简直是绝了!连朕这种阅女无数的,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这就对了!”沈玉楼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连你这个跟她们睡了这么多年的老头子都认不出来,外面那群连皇后娘娘长啥样都不知道的官兵,就更看不出来了!” 仁帝闻言,对沈玉楼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连连点头,由衷的赞叹道:“沈爱卿,你这心思,真是比针尖还细!不愧是朕看中的人啊!” 沈玉楼懒得再搭理这马屁精,转身走向了那群花枝招展的美人儿。 “各位夫人,对为夫给你们挑的新衣服,还满意否?” “满意!太满意了!” “夫君的眼光就是好!” 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不过,很快就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贵妃揉着自己小腹,娇滴滴的抱怨道:“夫君,就是这换衣服太耗费体力了,咱们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都快饿扁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共鸣。 “是啊是啊,饿死了!” “我要吃烤肉!” 沈玉楼闻言,立刻大手一挥,冲着旁边待命的宋虎和铁牛喊道:“听见了没?夫人们饿了!还不赶紧去给老子打几只野味回来!” “好嘞!” 宋虎和铁牛应了一声,一溜烟就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不一会儿,篝火升起,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一行人饱餐一顿后,再次踏上了旅途。 只是这队伍的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玉楼和周明珍她们,舒舒服服的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喝着小茶,聊着闲天。 而仁帝,则跟宋虎、铁牛他们一样,苦哈哈的跟在马车后面,用两条腿赶路。 他这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平日里走几步都得喘,这会儿跟着车队走了没半个时辰,就感觉两条腿沉的抬不起来,眼冒金星,随时都要嗝屁。 和顺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惨样,心疼的不行,他小跑着追上郡主的马车,在车窗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沈大人,您在里面吗?” 车帘一挑,露出了沈玉楼那张俊朗的脸。 “啥事儿啊老和?” 和顺指了指后面快要累趴下的仁帝,满脸为难的说:“大人,您看陛下他……他这腿脚实在是不方便,要不,咱们歇会儿?”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你可以去问问睿王派来的追兵,看他们腿脚方不方便,他们会不会歇。” 一句话,直接把和顺给噎死了。 和顺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那能不能让陛下也上马车坐会儿?就一会儿!” 沈玉楼摇了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老和,你脑子瓦特了?咱们现在是豪商出游,哪有奴仆坐马车,让主子走路的道理?这要是被睿王的人看见,都不用盘问,直接就一刀过来了!” “可是……”和顺急的直搓手,“陛下这么走下去,会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啊!” “拖慢就拖慢呗!”沈玉楼一脸无所谓,“咱们是富商,出门就得有排场,慢慢悠悠的才像话,再说了,正好也让老仁多运动运动,锻炼下身体,等习惯了,不就不拖后腿了?” 和顺彻底没辙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沈大人,嘴皮子功夫天下无敌,歪理都能让他说成真理。 “唉,那……那好吧。”和顺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继续搀扶着仁帝,一步一挨的往前挪。 有了仁帝这个减速器,整个队伍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幸好有李辉这个实在人,时不时的会发善心,把仁帝背起来走一段,才让这位前朝皇帝能歇口气。 就这么晃晃悠悠,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一座小城的轮廓才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沈玉楼挑开车帘看了一眼,大手一挥,宣布道:“行了,今晚不睡野地了,进城!找间客栈,打尖住店!” 第434章 莫非你这车里真藏了刺客? 这话一出,李辉背上的仁帝都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可李辉却吓了一跳,他快步走到沈玉楼的马车旁,压低声音惊慌的问道:“沈兄弟!这可使不得啊,陛下现在可是睿王的眼中钉,肉中刺,珲国的通缉令怕是都贴满了吧?” “咱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住店,万一被发现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玉楼听了这话,神秘的笑了笑。 “嘿,老李,这就叫兵法!”他笑眯眯的看着李辉,眼神狡猾,“你想想,最危险的地方,才他娘的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能想到陛下可能会露宿荒野,官兵们难道想不到?所以啊,城外的盘查肯定比城里严,相反,城里的客栈到了晚上,反而会松懈的多!” 沈玉楼拍了拍马车车厢,一脸嘚瑟的说。 “再说了,老子花了这么多钱,把咱们包装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能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吗,不然你以为我是钱多了烧的?” 李辉听完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看着沈玉楼那副哥早已看穿一切的骚包样,愣是没说出一个不字。 这小子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但你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沈玉楼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声调都高了八度,“行了,别墨迹了,出发!宋虎,铁牛,前头开路,给老子往城里冲!” “好嘞!” 宋虎和铁牛对沈玉楼那是绝对的信任,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护着头车,浩浩荡荡就往城门口开去。 李辉还是不放心,凑到仁帝身边,压低声音问,“陛下,这……咱们真要进去?万一……” 仁帝这会儿反倒淡定了,他瞥了一眼沈玉楼的马车,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崇拜? “唉,跟着他吧。”仁帝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那小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脑子是真好使,听他的准没错。” 朕的江山,朕的女人,都栽他手上了,这智商能差的了吗? 李辉一琢磨,也是这个理。 行吧,死就死吧,反正烂命一条。 很快,十几辆马车的长队就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城门口。 “站住!” 城门口的守城兵一看到这阵仗,立马打起了精神,几杆长矛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小头目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走在最前面的宋虎和铁牛,皱起了眉头。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大排场,想干嘛?”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都懵了。 干啥的?俺们是护送前朝皇帝跑路的,这话能说吗?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的正想说俺们是好人,就被宋虎一胳膊肘给顶了回去。 “大人!您来!”宋虎扯着嗓子就朝后面喊。 车帘一挑,沈玉楼笑呵呵的跳了下来,他走到守城兵面前,熟练的拱了拱手,一脸生意人的笑。 “这位军爷,辛苦辛苦。在下沈辉,国都来的商人,这不是准备去乌林国那边发点小财嘛,路过贵宝地,天色也晚了,想进城歇歇脚。” 那小头目怀疑的看着沈玉楼,又瞟了瞟他身后那一串马车,“歇脚可以,不过,按规矩,得搜查!” “凭什么搜我们的车!”宋虎当场就不乐意了,眼睛一瞪,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闭嘴!”沈玉楼头都没回,低喝一声,直接把宋虎和铁牛给摁了回去。 他转过头,依旧笑眯眯的问那头目,“军爷,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搜查的这么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那头目下巴一扬,指了指旁边城墙上的告示,“看见没?新皇有令,追捕刺杀先皇的逆贼,所有过往人等,一律严查!” 沈玉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头咯噔一下。 好家伙,告示上两张画像,画的不是别人,正是仁帝和怡妃! 而且画的还挺他娘的传神,那猥琐的气质,那妖媚的劲儿,简直是抓住了灵魂! 这要是让守城兵挨个儿看,就仁帝那心理素质,怕是当场就得尿了。 不过沈玉楼脸上依旧一脸轻松,他相信自己这一番骚操作,足以瞒天过海。 他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军爷尽管查!” 说着,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趁着握手的功夫,塞进了那小头目的手里。 那小头目手心一沉,表情立马就变了,他悄悄把银子揣进怀里,嘴上却警惕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贿赂我?莫非你这车里真藏了刺客?” “哎哟喂,军爷您可真是冤枉死小人了!”沈玉楼一脸委屈,压低声音,朝着马车方向努了努嘴,“您是不知道,我这车队里,女人多,都是些家眷,没见过什么世面,怕生,这要是让军爷们一个个盘查,怕是得吓坏了。” “所以还请军爷高抬贵手,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小头目顺着他的目光往车里瞟了一眼,隐约看到几个侧影,脸上顿时露出了我懂的猥琐笑容。 “嘿,沈老板对家里的夫人们,还真是疼爱啊。”他嘿嘿一笑,收下了银子,那态度立马就亲切了不少。 然后,他冲着手下摆了摆手,“都麻利点!天色不早了,别耽误沈老板进城休息,随便看看就行了,赶紧放行!” “是!” 手下们得了命令,又看自家头儿收了钱,这检查自然就成了走过场。 这个掀开帘子扫一眼,那个用长矛在货物上戳两下,一个个心不在焉,眼神全往那些侍女身上瞟。 沈玉楼看到这情况,心里长舒一口气。 搞定! 可他这口气还没舒完,意外就发生了。 一个士兵搜查到了队伍末尾,仁帝和和顺正混在一群家丁里。 那士兵的目光在仁帝脸上一晃而过,本来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坏就坏在,仁帝他心虚啊! 他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冒,眼神飘忽不定,头也下意识的往衣领里缩。 这副模样,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那士兵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轰! 仁帝脑子里嗡的一声,两条腿直哆嗦,吓得差点跑了。 “有情况!都过来!”那士兵一看他这反应,立刻大声呼叫起来。 第435章 这日子,简直是狗过的! 刷刷刷! 周围所有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那个刚收了钱的小头目也皱着眉走了过来。 沈玉楼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猪队友!真是猪队友啊! 老子前面铺垫了半天,眼看就要通关了,你他娘的在最后给我送人头?! 只要让他看一眼,大大方方的屁事儿没有!可你这怂样,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有问题吗? “军爷军爷,误会,都是误会!” 沈玉楼一步冲了上去挡在仁帝面前,堆着笑解释道,“这是我家的一个老奴才,从小就胆小没见过官爷,一紧张就犯浑,您多担待。” 那小头目也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吓得快瘫软的仁帝,又看了看城墙上的画像,眉头皱的更紧了。 就在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那小头目却突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得过且过吧。” 他瞥了眼自己的手下不屑的说道,“能刺杀先皇的刺客,能是这么个怂包蛋样?再说了,你见过哪个身份不俗的刺客,会乔装成一个老奴才?动动你的猪脑子!” 那士兵被骂的一愣,然后也觉得自家头儿说的有道理,只能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放过了仁帝。 呼——沈玉楼等人在心里齐齐松了口气,感觉刚从鬼门关回来。 很快,士兵简单的汇报说没问题,那小头目这才大手一挥放行道:“进去吧!记住了,在城里都给老子安分点,别惹麻烦!” “一定一定,多谢军爷!” 沈玉楼连声答应,心里却在琢磨着,等进了客栈高低得给仁帝那老小子好好上一堂演员的自我修养课。 说罢,他不再停留,领着一串车队径直朝着城里最大最气派的客栈驶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到城里最大的福来客栈,那十几辆马车往门口一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藩王进京了。 女眷们还好,一个个袅袅婷婷的下了车。 轮到仁帝那叫一个狼狈,腿都软了几乎是从李辉背上滚下来的,要不是和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位前朝皇帝就得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哎哟!客官您里边儿请!” 客栈门口一个穿着短褂,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小二眼睛很尖,一瞅这阵仗立马就知道来了大金主。 他那张懒洋洋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来。 沈玉楼潇洒的跳下马车,随手丢过去一小锭银子吩咐道:“把马车都安置好,草料喂足了,不能怠慢。” “好嘞!爷您就瞧好吧!” 小二眼疾手快的接住银子用牙咬了咬,脸上的褶子笑的更深了,连忙招呼着其他伙计过来伺候。 沈玉楼这才领着周明珍她们,施施然的走进了客栈。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门神,自然是跟着小二去安顿马车了。 这福来客栈不愧是城里最大的,里头那叫一个敞亮。 一楼大堂足有半个篮球场大,摆着十几张八仙桌,红漆的柱子上挂着灯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和酒味,角落里还有个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讲着段子,惹得一桌客人哈哈大笑。 一个身材圆润,穿着锦缎员外衫的掌柜立马迎了上来,脸上笑呵呵的,一双小眼睛里全是精明。 “这位爷,看着面生,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小店可是本城最好的客栈,包您满意!”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掌柜面前晃了晃。 “十间上房,最好的那种。” 他又补充了一句,“明早就走。” 掌柜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这可是笔大买卖!他连忙点头哈腰:“得嘞!爷,您放心,保证给您安排的妥妥当当!” “另外,把你们店里所有好酒好菜都给爷上一遍,我这些夫人都饿了。” 沈玉楼说完,就领着一群环肥燕瘦的美人找了张靠窗的大桌子坐下。 “好嘞!爷您和夫人们先坐着,酒菜马上就来!” 掌柜应了一声,扭着肥硕的身子就往后厨跑。 周明珍她们一坐下,顿时成了整个大堂的焦点,引得周围的酒客们频频侧目。 可就在这时,仁帝和和顺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刚想拉开凳子坐下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 大堂里好几桌客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了过来,那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鄙夷。 开什么玩笑?两个穿着粗布仆人装的下人,也敢跟主子同桌吃饭?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和顺老脸一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把拉住仁帝的袖子,在他耳边急声道:“陛下!使不得啊!咱们现在是奴仆,不能上桌,会引人注目的!” 仁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想当初他坐的是龙椅,他不发话满朝文武谁敢动一下筷子? 现在倒好,他连他妈的一张普通的桌子都坐不得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干嘛呢干嘛呢!” 刚才那个店小二端着茶水过来了,一看仁帝和和顺这架势立马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们俩下人没点眼力见儿?那是你们该坐的地方吗?去去去,到那边角落里待着去!” 说着,他挥手赶他们。 仁帝和和顺,就这么被赶到了大堂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这里紧挨着后厨的门,一股油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地上摆着一张巴掌大的小木桌,旁边放着两个小马扎,矮的跟蹲着差不多。 仁帝看着这专属座位,脸都绿了。 这他妈是给人坐的? 这日子,简直是狗过的! 很快,宋虎和铁牛停好了马车回来,倒是理所当然的在沈玉楼那桌坐下了,毕竟是保镖身份比奴仆高那么一丢丢。 随着一道道菜被端上来,酱肘子、烧鸡、清蒸鲈鱼,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大堂。 仁帝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他已经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闻着那味儿馋的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他抬头看着沈玉楼那桌,桌上堆满了鸡鸭鱼肉,心里那叫一个酸。 “小二,我们的菜呢?” 仁帝忍不住问旁边路过的店小二。 那小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斜着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菜?你们下人哪来的菜?等着,有你们的饭!” 说完,小二扭头就走。 仁帝当场就傻了。 不光上不了桌,连他妈的菜都吃不上?! 第436章 睡柴房,啃剩饭,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 很快小二端着两个破碗过来了,砰的一声放在木桌上。 “吃吧,隔夜的,将就着点。” 仁帝低头一看,碗里的饭又黄又硬,还散发着馊味。 他再抬头看看沈玉楼那桌,贵妃正夹着鱼肉挑出刺,然后笑着喂到沈玉楼嘴里。 怡妃更是端着酒杯凑到沈玉楼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沈玉楼哈哈大笑。 操! 仁帝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个九五之尊在这里吃馊饭,而沈玉楼那个狗贼却能享用美酒佳肴,还有他的女人。 更可气的是,周明珍她们以前对他,可从来没这么温柔体贴过。 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太他妈憋屈了。 “陛下,快吃吧。” 和顺叹了口气,端起碗说:“不吃,等会儿怕是连馊饭都没得吃了。” 仁帝一愣,“怎么回事?” 和顺苦着脸说:“刚刚那小二说了,咱们今晚睡柴房,等会儿还得去后院给十几匹马喂草料,吃饭的时间只有一刻钟。” 轰! 仁帝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睡柴房?还要喂马? 他真的很想冲过去跟沈玉楼理论理论,他不想当奴仆了,他要当商人。 可转念一想,就沈玉楼那尿性,会答应吗? 怕不是又要被他用安全第一给忽悠瘸了。 唉,算了,为了活命,忍了。 仁帝端起馊饭,闭上眼捏着鼻子往嘴里扒拉了一口。 “呕!” 那股味道差点没让他把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可肚子实在饿的厉害,他只能强忍着恶心往下咽。 主桌上,李辉看着仁帝的惨样心里不落忍,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将两个烧鸡藏进袖子里准备晚上给仁帝送去。 这一切都被沈玉楼看在眼里,他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李辉啊李辉,你这份忠心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等到了燕云城,见了那里的花花世界,你还会觉得跟着这个落魄皇帝有前途吗? 酒足饭饱后,掌柜的亲自领着沈玉楼他们上了楼。 客房果然是上房,里面有大床和锦缎被褥,桌上还摆着瓜果,甚至还有一个木桶旁边备好了热水。 而仁帝和和顺,则被小二嫌弃的领到了后院的柴房。 推开木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了过来。 屋里堆满了柴火,角落里结着蜘蛛网,地上铺着稻草就算是床了。 仁帝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不停的抽搐。 “这……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 和顺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劝道:“陛下,忍忍吧,好歹有个屋顶能遮风挡雨,总比露宿荒野被狼叼了去要强得多啊。” 仁帝一屁股坐在发霉的稻草上,感觉屁股底下又冷又硬,还他妈有点扎。 他堂堂九五之尊,睡过龙床躺过软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这日子简直是狗过的。 不对,皇宫里那几条御犬,住的都比这儿强。 就在仁帝怀疑人生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那碗馊饭根本就是喂猪的,吃下去跟没吃一样,反而把胃里那点底子都给刮没了,现在饿得他前胸贴后背。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仁帝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和顺在旁边也是一脸苦相,“陛下,忍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还没说完,柴房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仁帝和和顺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是客栈伙计又来找茬,刚想缩到柴火堆后面,就听见那人开口了。 “陛下,您还好吧?” 这声音……是李辉! 仁帝猛的抬头,看清来人后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把抓住李辉的胳膊,激动的语无伦次。 “李爱卿!你……你果然是朕的忠臣啊!这个时候,还记得来看朕!” 这黑灯瞎火的,除了和顺这个老太监,也就只有李辉还记挂着他这个落魄皇帝了。 李辉看着仁帝这副惨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陛下,您受苦了,属下知道您没吃饱,特地给您留了点东西。” 油纸包一打开,肉香味充满了整个柴房,是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烧鸡。 仁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口水唰的流了出来,他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一把抢过烧鸡张开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太好吃了!” 那鸡肉外酥里嫩咸香入味,简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他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 “陛下,您慢点吃,别噎着。” 李辉看着都心酸,赶紧递上水囊。 仁帝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又继续跟烧鸡搏斗。 吃了大半只,他总算缓过劲儿来了,看着手里的半只鸡,又看了看旁边眼巴巴瞅着流口水的和顺,心里一软。 他把剩下的烧鸡递了过去,“给,你也吃点吧。” 和顺顿时感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奴叩谢陛下隆恩!” 一个烧鸡,就隆恩了。 仁帝心里五味杂陈,他擦了擦嘴角的油,看向李辉,忍不住问道:“李爱卿,沈玉楼那厮呢?” 李辉的表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沈兄弟他……日子过的挺好,开了十间上房,他自己住最大那间,听说……听说郡主和前皇后娘娘,今晚都宿在他房里。” “……” 仁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鸡骨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扭头看了看这堆满柴火发霉的破屋子,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一股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心里堵得慌。 不久前,他还是那个坐拥三千佳丽、挥斥方遒的皇帝,过的日子比沈玉楼现在这算个屁啊。 可现在呢? 他睡柴房,啃剩饭,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 而沈玉楼那个狗贼,却睡着他的女人,住着最好的房间,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陛下……” 李辉见仁帝脸色不对赶紧劝道,“您千万要忍耐,等到了燕云城安顿下来后,属下就在珲国境内四处走动,联络旧部看看有没有机会帮您恢复帝位!” 仁帝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屈辱和愤怒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重的拍了拍李辉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好!李爱卿,朕的江山社稷,就全拜托你了!” 李辉重重的点头,又陪着仁帝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第437章 堂堂九五之尊,现在干着牵马的活儿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清气爽,脚步轻浮,一看就是昨晚没闲着的样子。 客栈大堂里,周明珍和贵妃她们已经坐好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和豆浆,沈玉楼刚坐下就习惯性的往角落里一扫。 好家伙,只见仁帝和和顺两个人正蹲在小马扎上,一人手里捧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就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米汤,吃得那叫一个惨。 两人眼窝深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衣服上还沾着草屑,样子十分狼狈。 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周明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仁帝的惨状,她皱了皱眉,轻声问:“怎么?夫君心软了?” “拉倒吧。”沈玉楼嗤笑一声,夹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我可不是什么圣母,当初从皇宫出来,本来就没打算带上他,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着的,现在这样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周明珍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的问:“那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总不能一直这么带着,看着也别扭。” “别扭啥。”沈玉楼满不在乎的说,“这老小子现在可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等咱们到了燕云城,真要跟大珲撕破脸了,把他往外面一亮,打着清君侧诛逆贼的旗号,那不是师出有名?” 周明珍听得一愣一愣的。 “放心吧。”沈玉楼看出她的心思,笑着安慰,“等到了我的地盘,我把他往哪个山头上一扔,好吃好喝的养着,保证不让他出现在你们眼前碍眼。” 周明珍这才松了口气,叹道:“也只好这样了。” 两人正聊着,沈玉楼眼角余光瞥见李辉正鬼鬼祟祟的往袖子里藏东西。 “老李,干嘛呢?”沈玉楼疑惑的走了过去。 李辉吓了一跳,见被发现了,只好尴尬的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腿,“咳,沈兄弟,这不是看陛下太可怜了嘛,想给他加个餐。” 沈玉楼闻言,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你的忠心我理解,但得分寸,他现在是奴仆,你天天给他吃烧鸡,被有心人看见了,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他身份不一般?到时候你这是帮他还是害他?” 李辉瞬间反应过来,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连连点头,“沈兄弟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我保证,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沈玉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继续上路。 沈玉楼站在客栈门口,指着最前面那匹高头大马,冲着仁帝喊道:“老仁,别愣着了,过来牵马!” 仁帝当场就懵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我?牵马?” “废话!”沈玉楼翻了个白眼,“你是车队的奴仆,不牵马不挑担,你当你是来旅游观光的?奴仆就该有奴仆的样子,不然被官兵看见了,一眼就得露馅!” 仁帝急了,“朕……我可以伪装的很好!绝不会出问题!” “你?”沈玉楼直接被逗笑了,“就你那心理素质?昨晚在城门口,人家士兵就多看了你一眼,你吓得差点尿裤子!就你这演技还伪装?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牵马吧,至少看着像那么回事!” “……” 仁帝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无可奈何的走过去,从伙计手里接过缰绳,人生中第一次干起了牵马的活儿。 车队慢悠悠的在官道上晃荡,仁帝牵着那高头大马,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想他堂堂九五之尊,现在干着牵马的活儿,每走一步脚底板都刺痛,更操蛋的是,他还得忍受从马车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 那笑声,每一声都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沈玉楼,你个狗东西! 仁帝在心里把沈玉楼翻来覆去骂了不下八百遍,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轮。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前方突然尘土飞扬,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起来。 “吁——” 宋虎和铁牛猛的拉住缰绳,整个车队瞬间停了下来。 只见官道尽头,一队骑兵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马蹄声又密又急,敲得人心慌。 那是一队几十人的骑兵,个个身穿统一的青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马鞍上挂着弓箭,一脸杀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跟昨天城门口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守城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车队里瞬间安静下来,姑娘们也纷纷撩开车帘,紧张的看着这一幕。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刚出城没多久就撞上硬茬了? 他面不改色的跳下马车,脸上挂着生意人那种和善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各位军爷,这是……” 为首的骑兵头领一拉马缰,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沈玉楼,眼神很锐利。 “我们是青州团练,奉睿王代天子旨意,在此设卡,抓捕刺杀先皇的逆贼!”那头领声音洪亮,不带一丝感情。 沈玉楼连忙拱手,一脸诚惶诚恐的说,“原来是奉旨办事,失敬失敬!在下是国都来的商人沈辉,准备带家眷去乌林国做点小生意,车上都是些妇孺家眷,可万万不敢窝藏什么刺客啊!” 那骑兵头领冷哼一声,马鞭一指整个车队,“口说无凭!所有人全部下车,挨个接受检查!” 沈玉楼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堆着笑,他熟练的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元宝,悄悄递了过去。 “军爷辛苦,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啪的一声! 骑兵头领看都没看,直接一马鞭抽在沈玉楼手上,金元宝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少跟老子来这套!”那头领厉声喝道,“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下车检查!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花肠子,别怪老子把你当刺客同党一并抓了!” 卧槽! 沈玉楼心里骂了一句,这还是头一次,他引以为傲的钞能力竟然失效了! 碰上个铁面无私的硬骨头了! 看来今天能不能过关,就全看他这段时间的演员培训成果了。 第438章 是不是跟乌林国那帮孙子又要干仗了? “是是是,军爷说的是”,沈玉楼揉着被打红的手,脸上没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笑的更恭敬了,“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很快骑兵们翻身下马,开始对车队进行地毯式搜查。 他们的目光扫过牵着马,低着头的仁帝。 仁帝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完蛋了。 但那骑兵头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钟,就直接移开了,眼神里还带着点鄙夷。 开什么玩笑,能潜入皇宫刺杀皇帝的顶级刺客,会是这么个怂样?还在这儿干牵马的粗活,这简直是在侮辱刺客这个职业。 沈玉楼看到这情况,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事成了。 他最担心的事,就这么被对方的合理推断给解决了。 只要仁帝这个最大的破绽没被识破,其他人就更安全。 果然,那些骑兵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又挨个比对了周明珍和怡妃她们的脸,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头儿,没问题”。 骑兵头领点了点头,走到沈玉楼面前冷冷的说,“算你们运气好,走吧。”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沈玉楼连声道谢,然后麻利的跳上马车继续赶路。 …… 马车里,沈玉楼和怡妃相对而坐。 刚才的紧张气氛还没散去,怡妃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刚才可吓死我了”,沈玉楼灌了一口茶,心有余悸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挺好奇的,那头儿拿着画像对着你看了半天,怎么就没把你认出来。” 怡妃听了,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直接回答,反而轻声反问。 “夫君,你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在宫里时,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 沈玉楼下意识的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这一看,他还真看出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以前的怡妃美则美矣,但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又妖媚入骨的美。 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算计,浑身散发着祸国殃民的气场。 可现在她穿着素雅的鹅黄纱裙,脸上没化妆。 那股妖娆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和恬静,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居家女人的味道。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难把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和那个把仁帝迷住的妖妃联系到一起。 沈玉楼猛地想起来,城门口那张通缉令上的画像,画的还是怡妃在宫里妖妃的样子。 跟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嘿,你别说”,沈玉楼笑了起来,“出了宫,你还真跟变了个人似的。” 怡妃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她幽幽的说,“以前的那个怡妃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只是夫君你一个人的女人。”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分量却很重。 沈玉楼心头一颤,他知道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放弃过去抹掉身份,这是多大的信任和托付。 他一把将怡妃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坚定,“傻瓜,说什么死不死的,放心,有我沈玉楼在一天,就爱你一辈子”。 怡妃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把头深深埋进沈玉楼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属于她的温暖。 马车摇摇晃晃的,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但对她来说,最美的风景已经在怀里了。 接下来的五天,沈玉楼一行人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在路上。 白天十几辆马车慢悠悠的在官道上晃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地主老财组团春游。 晚上就近找个客栈住下,好酒好菜伺候着,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但仁帝除外。 这五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挑战。 他白天牵马晚上睡柴房,顿顿都是冷馒头配白开水。 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养尊处优的皇帝气早就没了,现在看着比路边的叫花子还惨。 偶尔遇到几波官兵盘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沈玉楼直接把仁帝当成了反面教材,天天给他做心理建设。 现在仁帝再看到官兵,虽然心里还是哆嗦,但脸上已经能绷住了。 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仆人。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在第五天的黄昏,一座雄伟的巨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乖乖,这就是龙门城”,铁牛扒着车窗,眼睛瞪得老大。 这城墙怕不是有十几丈高,通体由巨大的青黑条石砌成。上面布满刀砍斧劈的痕迹,还有风沙留下的印记。 城墙上旌旗飘扬,一排排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长矛站着。他们纹丝不动,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 一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可最要命的是,那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城门,此刻竟然他妈的关着。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直接让车队停在了原地。 “大人,这,这咋整啊”,宋虎和铁牛凑了过来,一脸懵逼。 李辉也带着仁帝快步赶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沈兄弟,这龙门城一过就是乌林国的地界了,要是城门不开咱们过不去,陛下一直待在珲国境内,迟早要被睿王那老胖子给逮住啊。” 仁帝更是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他现在是真怕了。 一想到被抓回去的下场,他宁愿在这给沈玉楼当一辈子奴才。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急什么!” 沈玉楼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都给老子别急,我去问问情况。” 说完,他理了理衣袍,迈着四方步溜达着就走到了吊桥前。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气,冲着城楼上扯着嗓子喊道:“哎,楼上的兄弟们行个方便,这大白天的怎么还关着门做生意啊,是不是跟乌林国那帮孙子又要干仗了?” 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城楼上所有士兵的注意。 很快,一阵甲胄摩擦声响起,一个穿银色锁子甲,头戴凤翅盔,身披大红披风的身影走到了城垛边。 那是个女人,一个英姿飒爽,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一张鹅蛋脸,皮肤是小麦色,柳叶眉下的一双凤眼很锐利,鼻梁高挺,嘴唇偏薄,透着一股清冷和倔强。 跟后宫里那些柔弱的美人完全是两个路子,这女人身上,全是力量感和野性。 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我靠,边关这种地方,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朵带劲的军中霸王花。 第439章 临门一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沈玉楼脑子里搜刮了一圈,确定没见过这个女将军。 “城下是什么人,在这吵吵闹闹的!” 女将军的声音清冷干脆,很有力道。 沈玉楼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拱了拱手说,“将军您好,我叫沈辉,是个从国都来的商人。这不是准备去乌林国发点财嘛,正好路过这儿。” 女将军听了凤眼一挑,冷冷的说,“回去吧,睿王代替天子下了旨意。从今天起龙门城封关,所有珲国人都不准出境,直到抓到刺杀先皇的刺客为止!” 操! 沈玉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睿王的反应也太快了! 这是算准了老子要把仁帝带出珲国,直接来了招釜底抽薪把边境给锁了。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在珲国待的越久变数就越多。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语气立马变的严肃起来,“将军,您这话不对。我这次去乌林国可是谈一笔大生意,这生意不仅关系到我个人的身家性命,更关系到咱们大珲和乌林国的两国关系!” “您要是把我拦在这儿耽误了两国来往,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他这番大帽子扣下来,一般的官员早就得掂量掂量了,可这个女将军压根不吃这套。 她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少拿这种屁话来压我,我只认军令。除非你能拿出睿王殿下的亲笔手谕,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我这过去!” 沈玉楼一脸黑线,这娘们儿真是油盐不进啊。 “手谕没有,但我必须过去!” “那就滚!” 女将军干净利落的吐出一个字。 沈玉楼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琢磨着硬闯肯定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副语气,“那将军,出境不成,我们赶了一天路人困马乏的,先进城歇歇脚总行吧?” 女将军似乎犹豫了一下,毕竟把这么大一队人晾在城外也不像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的开口,“进城可以,但必须接受检查。而且在睿王殿下解除禁令之前,任何人不准出城!” “那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抓到刺客才行?”沈玉楼试探的问。 女将军眼神一冷,“这是我的最后底线,要么进城等着,要么现在就滚,你自己选!” 得,先进去再说。 沈玉楼无奈的摊了摊手,“行,那我们先进城。不过我早就听说将军您的威名了,想进城后单独拜访一下您,商议一下离开的事儿,行不行?” 女将军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可以。” 说完她一挥手,“开城门放他们进来,所有人准备检查!” 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沈玉楼领着车队缓缓驶入。 刚进城门,女将军就带着一队亲兵迎了上来,亲自监督检查。 沈玉楼不死心,又想用钱开路,悄悄摸出一个金元宝就想往女将军手里塞。 啪! 女将军眼疾手快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拍开了,她凤眼圆睁厉声喝道:“把你的臭钱拿开!老娘是正经人,不吃你这套!” 我操! 沈玉楼的钞能力还是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失效,看来只能靠演技了。 女将军压根不理他,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张画像,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牵着马的仁帝面前。 仁帝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 刷的一下,沈玉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宋虎和铁牛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李辉也下意识挡在了仁帝身前。 整个队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女将军举着画像,对着仁帝惨白的脸仔仔细细的比对了一番。 然后她皱起了眉头,用一种极其困惑的语气缓缓开口。 “奇怪……你这老头,怎么看着跟画像里那个刺客长得一模一样?” 轰! 仁帝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给这个女将军跪下。 完了,天要亡我啊,临门一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卧槽!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这女将军的眼睛也太毒了吧,这他娘的都能看出来?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里只剩下风声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宋虎和铁牛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死死的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凶狠。 只要沈玉楼一个眼色,他们俩今天就敢在这龙门城下跟这帮骑兵碰一碰! 李辉更是吓的脸都白了,下意识就往仁帝身前凑,想用自己不宽厚的肩膀给前朝皇帝挡一挡。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玉楼却笑嘻嘻的一步蹿了上去,挡在了女将军和仁帝中间。 他搓着手,脸上的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哎哟喂,将军您真是火眼金睛!” 沈玉楼嘿嘿一笑,指着身后快吓尿的仁帝,“您别说,还真挺像。我们家这老奴才叫老仁,天生长了张大众脸,走哪都容易跟人撞脸。这一路上碰上好几拨盘查的官爷,都说他跟画像上的人有几分像!” 他的语气很轻松。 “不过您仔细瞅瞅。” 沈玉楼侧过身让女将军能看的更清楚,“刺客能是这么个怂包样?您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去厨房偷个鸡腿,还刺杀先皇?那不是扯淡嘛!” 女将军没理他,一双锐利的凤眼依旧死死的盯着仁帝,又来回在画像和真人之间比对。 仁帝感觉自己全身暴露,那目光锐利的刮得他浑身发冷。他的心脏狂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朕命休矣! 就在仁帝双腿一软准备当场表演一个帝王瘫的时候,女将军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收回目光捏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不对……是不像。” 啥玩意儿? 众人全都懵了。 只听女将军继续分析道:“这画像上的人虽然看着猥琐,但脸颊圆润下巴都快有两层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态模样。可你家这奴才……” 她的眼神在仁帝那张干瘦蜡黄的脸上扫过,带着嫌弃,“……他很干瘦,一阵风都能吹倒,从国都出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天,一个人就算不吃不喝,也不可能在七天之内从一个胖子瘦成这副鬼样子!” 噗—— 沈玉楼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他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一脸崇拜的表情。 “没错没错!将军您说的太对了!” 沈玉楼一拍大腿,“我们家老仁打小就这么瘦,吃啥都不长肉,天生的劳碌命!之前盘查的官爷们,也是这么说的!” 第440章 碰上个行家了 此话一出,仁帝、李辉、和顺他们瞬间就想通了! 怪不得沈玉楼这一路,又是让陛下睡柴房,又是让他啃冷馒头,还让他干牵马的粗活!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玉楼的深谋远虑啊! 沈玉楼这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用近乎折磨的方式,在短短几天内,硬生生的把仁帝的外形给改造了! 把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变成了一个面黄肌瘦,谁看了都嫌弃的老奴才! 这算计真是太恐怖了! 仁帝想通了这一层,看着沈玉楼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恨没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感激和敬畏。 这狗东西…他,他是在救朕的命啊! 女将军没再搭理仁帝这个小插曲,又转身去检查其他人。 当她走到怡妃面前时,脚步又顿了一下。 她拿着另一张画像,对着怡妃那张清丽温婉的脸看了又看。 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画像上的妖妃,眼角眉梢都带着勾人的媚气,浑身散发着一股祸国殃民的骚劲儿。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也美,但是美得很恬静温婉,那双碧绿的眸子很清澈,哪有半点妖气? 检查了足足半个时辰。 女将军一无所获,但她脸上的怀疑却一点没少。 她一挥手让手下退开,自己却抱着胳膊,拦在了沈玉楼面前。 “头儿,这……还留着他们干嘛?”沈玉楼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无辜的问。 女将军冷哼一声,眼神犀利的在他和身后那群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这帮人,不对劲。”她缓缓开口,“尤其是你这些女人,一个个虽然穿着商贾妇人的衣服,可那股子贵气和仪态,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沈玉楼心里暗骂一声,妈的,碰上个行家了。 但他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将军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在下不才,在国都也算是个排得上号的豪商,娶的自然也都是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气质嘛,都是从小熏陶出来的,跟一般的小家碧玉,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女将军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最终,她还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都进城吧!”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明天一早,你,一个人来将军府找我!” “好嘞!”沈玉楼爽快的答应了。 他正愁没机会跟这军中霸王花单独聊聊呢,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 进了龙门城,沈玉楼依旧财大气粗的包下了城里最好的客栈。 晚饭过后,大堂里。 沈玉楼正剔着牙,盘算着明天怎么去“拜访”那位女将军,李辉却端着一杯酒,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沈兄弟,”李辉将酒杯递过来,脸上全是感激和敬佩,“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若不是你费尽心思,提前为陛下做好了安排,今日我们恐怕都难逃此劫!” 沈玉楼接过酒杯,人有点懵。 啥玩意儿? 我啥时候为那老小子费尽心思了? 我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想折磨他而已啊! 这也能算到我头上? 不过,看着李辉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沈玉楼眼珠子一转,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拍了拍李辉的肩膀。 “唉,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沈玉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我的深谋远虑终于被人理解的欣慰,“我这点良苦用心,总算没白费。” 这误会,他娘的有点香啊! 李辉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看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沈兄弟,你真是深不可测!”李辉激动的压低声音,“陛下能有你这样的忠臣辅佐,何愁大事不成!日后陛下恢复帝位,还望沈兄弟你能多多尽力,力挽狂澜啊!” 好家伙,这波反向彩虹屁,直接把沈玉楼给整不会了。 他看着李辉那双真诚的眼睛,眼珠子一转,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沈玉楼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拍了拍李辉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我的深谋远虑终于被人理解的欣慰。 “唉,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沈玉楼的语气里带着三分沧桑,七分感慨,“我这点良苦用心,总算没白费。到了燕云城,我必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恢复帝位,重振我大珲荣光!” 话说的慷慨激昂,他自己都快信了。 李辉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看沈玉楼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沈兄弟,你真是深不可测!”李辉激动的压低声音,感激的保证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我李辉对你绝无二心!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就算你要我去炸了乌林国的皇宫,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沈玉楼眼角抽了抽,连忙摆手,“咳咳,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大家都是为了大珲,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再让你脑补下去,明天你是不是就得拉着仁帝给我磕一个了? 又跟打了鸡血的李辉聊了几句,画了几个复兴大珲的空头支票,沈玉楼这才把他打发走。 看着李辉那雄赳赳气昂昂,要去干一番大事业的背影,沈玉楼摇了摇头,转身溜溜达达的走进了皇后周明珍的房间。 而另一边,李辉怀着满腔的激动和崇敬,摸黑找到了后院那间堆满破烂的杂物房。 “陛下!陛下!” 仁帝正和和顺缩在角落里,闻着满屋子的霉味儿怀疑人生,一听是李辉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 李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把刚才沈玉楼那番肺腑之言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 仁帝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呆坐在草堆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他错怪沈玉楼了? 他这一路,又是牵马,又是啃冷馒头,又是睡柴房,他以为是沈玉楼那狗东西在故意折辱他,报复他。 闹了半天,人家是在用生命保护他啊! 仁帝瞬间羞愧的无地自容,一张老脸火辣辣的。他猛的打了个冷颤,一个更惊人的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第441章 这女将军,还是被他给激励的? 卧槽! 这个念头狠狠劈在了仁帝的天灵盖上! 他想起来了! 沈玉楼这一路上,不仅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还特么天天跟他的女人腻歪在一起,搞的整个车队完全是富商带着小妾出游的做派,香艳又靡靡。 这……这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你想啊,一个带着十几房小妾,招摇过市,夜夜笙歌的男人,谁会把他跟一个秘密护送前朝皇帝跑路的忠臣联系到一起? 这不扯淡吗! 然而这简直是最好的保护色! 一定是这样! 沈玉楼这狗东西,不仅牺牲了自己的名声,还背负着天下人的误解,用这种近乎自污的方式,来混淆睿王那死胖子的视线! 想通了这一层,仁帝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这一路上,在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不下几千遍,祖宗十八代都快被他刨出来了。 结果呢? 闹了半天,人家沈玉楼才是那个忍辱负重的天下第一大忠臣! “陛下,您怎么了?”和顺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吓的赶紧问道。 “唉……”仁帝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回草堆上,脸上写满了羞愧,“朕……朕错怪沈爱卿了!” 不就是几个女人吗? 朕的江山社稷都系于他一人之手,给他几个女人又何妨!等朕恢复了帝位,别说这些嫔妃,朕把公主都许配给他! 只是…… 一想到沈玉楼那狗东西夜夜抱着自己的女人,在大床上翻云覆雨,而自己却只能在这发霉的杂物房里跟老太监相依为命,他心里还是酸的冒泡。 “陛下,您可千万要看开啊!”李辉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老小子又钻牛角尖了,赶紧凑上去开导。 “您想啊,沈兄弟这么做,忍受着多大的牺牲和误解?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存咱们大珲的希望啊!只要您还活着,咱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跟江山社稷比起来,区区几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和顺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捏着嗓子附和:“是啊陛下!只要您还在,咱们就有希望!沈大人这么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您啊!” “说的对!说的对!” 仁帝被两人一通忽悠,顿时想通了,一拍大腿,眼神里重新有了神采! 他郑重其事的宣布道:“沈爱卿深思熟虑,算无遗策,真乃我大珲第一忠臣!等朕恢复了帝位,朕一定要封他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辉和和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满脸激动:“陛下圣明!” …… 与此同时,客栈上房。 沈玉楼正抱着周明珍睡的正香。 “阿嚏!” 他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大喷嚏,动静大的把怀里的周明珍都给惊醒了。 周明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担忧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帮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怎么了?夜里风大,是不是着凉了?” “不像。”沈玉楼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估计是哪个孙子在背后念叨我呢。” 周明珍反应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缩进沈玉楼怀里,小声猜测道:“该不会是……陛下吧?” “有可能。”沈玉楼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翻了个身,将周明珍搂的更紧了,“管他呢,反正有别人操心,睡觉睡觉。”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一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的来到大堂吃早饭,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仁帝和和顺。 嘿,奇了怪了。 只见那俩人虽然还是坐在小马扎上啃着冷馒头,但精神头却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腰杆挺的笔直,精神头十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昨晚捡着金元宝了。 更让沈玉楼起鸡皮疙瘩的是,仁帝一看到他,立马就投来了一道炙热的目光。 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崇敬、愧疚,还有一丝……嗯?慈爱? 卧槽! 沈玉楼被他看的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肉包子差点没掉地上。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小子昨晚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上身了?这眼神活脱脱就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爹。 不过他也没闲心细想,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早饭,就招呼上宋虎和铁牛,溜溜达达的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龙门城不大,街上行人也多是些军户家眷,看着孔武有力。 沈玉楼随手拉住一个卖炊饼的大叔,丢过去一小块碎银,笑呵呵的打听:“大叔,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这儿的将军,是哪路神仙啊?怎么是个女的?” 那大叔一看来钱了,立马就来了精神,话也多了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咱们这位任将军,那可了不得!她叫任红玉,以前是宁王手下的大将!” “哦?”沈玉楼来了兴趣。 “可不是嘛!”大叔一拍大腿,“早前乌林国那帮孙子打过来的时候,宁王那软蛋吓的屁都不敢放,任将军也是没了斗志,没怎么抵抗。” “后来啊,听说国都出了个神人,就是您这样的姓沈的,叫沈玉楼,三下五除二就把乌林国几十万大军给干回去了!任将军一听,说咱们大珲还有希望,这才重新披甲上阵,替宁王那怂包镇守这龙门城!” 沈玉楼听的一愣。 好家伙,他从乌林国回来的时候,光顾着赶路泡妞了,压根没注意这茬儿。 闹了半天,这龙门城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而且这女将军,还是被自己给激励的? 这就有意思了。 沈玉楼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飞快。 对付任红玉这种女人,靠钱肯定不行,靠脸估计也悬,她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 这种女人,骨子里佩服的是真正的强者和有本事的人。 嘿,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很快,三人就到了将军府门口。 跟燕云城城主府的豪奢比起来,这将军府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青砖灰瓦,门口两个石狮子都磨秃噜皮了。 沈玉楼上前,冲着守门的兵卒拱了拱手,报上了自己的假名,“这位军爷,在下沈辉,昨日与任将军约好了,今日前来拜见。” 那兵卒进去通报了一会儿,很快就出来,领着他们往里走。 府内更是简朴,除了兵器架和演武场,连个花园子都没有。 很快,沈玉楼被带到一座大殿前,那兵卒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老板,将军有令,让你一人进去。” 第442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宋虎和铁牛当场就不干了,一步跨到沈玉楼身前。 宋虎瞪大眼睛,瓮声瓮气的说,“大人,这娘们儿昨天就看您不顺眼,一个人进去,这不就是个圈套吗?不行,俺们必须跟着!” “放心。”沈玉楼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一脸轻松,“你家大人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女将军,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他心里想的却是,带着你俩这俩碍事的,我还怎么施展个人魅力?这不纯纯耽误我事嘛! 宋虎和铁牛见他坚持,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到了一边。 沈玉楼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殿内空旷安静,正中央的主座上坐着一个人。 正是任红玉。 她今天依旧穿着一身银色锁子甲,没戴头盔。 一头长发用红绳高高束起,显得那张小麦色的鹅蛋脸英气逼人。 盔甲贴合着她健美的身材,勾勒出充满力量的曲线。 沈玉楼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卧槽,极品啊!这飒爽的劲儿,太对他胃口了! 就在沈玉楼暗自欣赏的时候,主座上的任红玉慢慢抬起了眼。 大殿内,任红玉的凤眼犀利的盯着沈玉楼,要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通透。 沈玉楼被这目光看的心理发毛,但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任红玉冷声说:“沈老板倒是来的挺早,比约定的时间早了足足一刻钟。” 沈玉楼嘿嘿一笑,微微欠身,那油滑的样子简直能挤出油来。 “小人就是一个做买卖的,诚信守时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基本素养,哪敢耽误将军您的宝贵时间呢?” 任红玉视线在沈玉楼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瞧着沈老板这做派,不像个奔波劳碌的商人,反而像个老奸巨猾的文官,嘴皮子倒是利索。”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这女将军的眼光也太毒了,一眼就看穿了老子的伪装! 不愧是能镇守边疆的猛女! 但他脸上丝毫不显,只是无辜的眨了眨眼,苦笑着说。 “将军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小人就是国都跑出来的商人沈辉,这不,打算去乌林国那边找找商机,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嘛。” 任红玉挑了挑眉,眼神里透出更深的怀疑,指尖轻敲着扶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动。 “商人?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可没见你带了什么货物,车队里除了奴仆下人,剩下的可都是水灵灵的女人。” “难不成沈老板这生意……是贩卖人口?” 她的眼神瞬间变的凶狠起来,一股冷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沈玉楼被这杀气逼的汗毛直竖,连忙摆手解释。 “哎哟喂,将军您可真是冤枉死小人了!小人这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更专业的语气说服她,“小人带的都是衣服,想着去乌林国那边,把这些衣服都卖出去,也算是倒腾点时兴玩意儿。” 任红玉冷哼一声,那冷笑很锐利,让沈玉楼感觉很不舒服。 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沈玉楼面前,低头看着他。 “就你那些衣物?沈老板莫不是瞧不起我任红玉的眼力?昨日你进了城,我便派人去查了,你那马车里堆的衣服,看着不少,可充其量也就够一个小店铺用的,撑死百来件。” “就这,你还带了十几辆马车,数十号人,一路浩浩荡荡的去乌林国做生意?” 她声音越来越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沈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龙门城的守军都是傻子,这么拙劣的谎言,你也敢往外编?”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妈的,他这可是真金白银买的衣服啊! 他当初为了掩人耳目,就在国都附近一个小城里,让掌柜把所有符合尺寸的衣服都包圆了。 就是为了换下仁帝和皇后周明珍她们那身扎眼的宫廷华服,免得被睿王的追兵发现。 虽然那批衣服数量不少,堆满了整个马车车厢,可正如任红玉所说,也确实只够一个小店铺的量,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一个商队去乌林国发大财。 他带着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女人,还有一票家丁保镖,却只为了卖百来件衣服,这理由确实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合理。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着,看来这伪装是彻底没用了,与其被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一步步拆穿,不如干脆摊牌。 他索性收敛了脸上的谄媚笑容,目光变的认真。 “将军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连这点细节都看出来了。” 他声音一沉,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了,沈辉这个身份,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在下此行去乌林国,的确不是为了做生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去……乌林国做城主的!” “做城主!”任红玉那张小麦色的鹅蛋脸瞬间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信,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股火气在她心头冒了上来,她感觉沈玉楼是在戏耍她,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的冰冷。 沈玉楼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毕竟有人拿她最崇拜的人开玩笑,她当然会火大。 但他同样知道,任红玉对沈玉楼这个名字的崇拜,是发自骨子里的。 这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他没有理会任红玉的怒气,只是眼神变的真挚。 “将军。”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可曾听说过,国都击退乌林国数十万大军,以少胜多,还用美男计收服雪凤的那个……沈玉楼?” 任红玉猛的一震,那双锐利的凤眼死死的盯着沈玉楼。 她的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手也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关节泛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沈玉楼竟然敢拿她的偶像来说事! 她砰的一声猛的拍案而起,怒喝道:“沈老板!你不要拿我的偶像来骗我!你刚刚还说你是商人沈辉,现在又成了沈玉楼!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第443章 果然有沈玉楼的风骨 沈玉楼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辉是我,沈玉楼也是我,将军你说的,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在下从未骗过将军,只是将军没想到而已。” “胡说!” 任红玉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那模样英气十足,连骂人都带着一股匪气。 她指着沈玉楼的鼻子,毫不客气的说:“龙门城的人都知道我任红玉对沈玉楼推崇备至,视他为偶像,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自作聪明的人,打着沈玉楼的名号跑到我这里来骗吃骗喝,甚至还有想轻薄本将军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他们都被本将军扔到郊外喂狼了!” “我看你八成也是听说了这事儿,才装作沈玉楼来骗我,目的不就是想让我放你离开大珲吗?!” 沈玉楼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语塞。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沈玉楼英雄一世,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有人冒充他的名号去招摇撞骗,而且还差点被喂狼?! 他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叫什么?人在江湖飘,锅从天上来啊! 不过这倒也从侧面说明,他在边关的传说还真是深入人心啊。 “可…可我真的是沈玉楼啊!”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他顾不得脸面,立马拍着胸脯说:“将军若是不信,尽管验证!不管是派人去国都核实,还是当场问我沈玉楼的任何事,我都奉陪到底!” 任红玉听他这么说,眉宇间虽然仍有疑虑,但眼中却多了一丝玩味。 她自然不可能放任沈玉楼去国都搬救兵。 那样一来,她冒着私放重犯的风险,还得跟睿王解释。 更何况,她一个镇守边疆的武将,也不可能随意派人去国都。 “派人去国都?沈玉楼,你当这龙门城是你家后院吗?” 任红玉冷笑一声,她倒想看看这个骗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就当是看一出戏了。 她缓缓坐回主座,双臂环胸,姿态闲适却又充满压迫感。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便给你两次机会,问你两个关于沈玉楼的问题。若是能答上来,本将军便放你走,如何?” “尽管问!” 沈玉楼精神一振,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自己可是带着仁帝和怡妃等一票人偷溜出来的。 要是真让任红玉派人去国都求证,先不说路上要耽误多少时间,万一睿王那个老胖子得了消息,亲自带着大军赶来,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安排就全白费了。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后的妻妾和仁帝一行人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上。 他必须争分夺秒。 任红玉看着沈玉楼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怀疑了。 她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世人皆知沈玉楼足智多谋,尤擅守城之道,曾以奇计击退乌林国大将军雪凤的数十万大军。” “我便问你,若当日雪凤大军攻打的不是国都,而是我龙门城,你沈玉楼身为城主,该如何击退这数十万来犯之敌?” 这个问题直指沈玉楼最传奇的功绩,也是任红玉作为边关守将最关心的问题。 沈玉楼听完,轻蔑的笑了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弃城!” “弃城?!” 任红玉大惊,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沈玉楼会给出这么个回答。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这不是她心里沈玉楼该有的作风!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似乎要从沈玉楼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沈玉楼却依旧淡定,不紧不慢的解释说:“将军,雪凤率领的数十万大军,那可是乌林国倾尽国力培养的精锐,实力强横,悍不畏死。” “龙门城看着固若金汤,但若想把它彻底守下来,至少需要十万大军协防,而且战况必然惨烈,胜负难料。” “与其让将士们白白牺牲,不如行险一搏。” 他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一股狠厉,“提前在城内布满火油,全城百姓撤出,待雪凤大军冲入城内,占据城池,以为大功告成之际……一把火,烧光龙门城!” “届时,城内便是雪凤大军的葬身之地,来多少人,都得被烧死在这龙门城里,无一幸免!” 任红玉听的目瞪口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她身经百战,见惯了战场上的残酷。 但沈玉楼这番弃城火攻的计策,这其中的狠辣和决绝,依然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击退敌军? 这简直是要让数十万大军玉石俱焚! 这种手段,非大智大勇者不能为,非心狠手辣者不能用。 这才是真正的沈玉楼啊! “果然有沈玉楼的风骨……” 任红玉喃喃自语,她的脸色煞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钦佩。 她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此刻好像松动了。 她心里已经初步认定,这就是沈玉楼。 任红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重新坐下,眼神复杂的看着沈玉楼。 她必须再问一个问题,为了彻底确认他的身份,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丝好奇。 “好,第一个问题算你过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挑战和玩味,“那第二个问题,如果本将军将你囚禁在牢里,你沈玉楼,又将如何逃生?” 沈玉楼听了这话,不屑的一笑。 “将军你这是瞧不起我沈玉楼吗?区区大牢,何足挂齿?” 他漫不经心的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办法多了去了,挖地道,买通狱卒,或者叫我的伙伴前来营救,随便哪个都够了,怎么都能逃出大牢。” 说完这些常规操作,沈玉楼突然收敛了笑容。 他眼神一眯,目光锐利的盯着任红玉那张倔强的脸。 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力。 “不过,还有一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可以让我沈玉楼直接从将军府的大牢里走出去,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就是……让任将军您,成为我的女人!” 第444章 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偏安一隅? “登徒子!” 任红玉听了沈玉楼轻薄的话,一张小麦色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她已经彻底相信了眼前的这男人,就是她一直崇拜的沈玉楼。 沈玉楼曾经击退乌林国大将军雪凤时,就用过一招美男计,把那个被称为沙场铁娘子的雪凤大将军迷的神魂颠倒。 除了沈玉楼,没人能想出美男计这种招数。 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沈玉楼竟然会把这套美男计,用在她任红玉身上。 这让她又羞又恼,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沈玉楼看着任红玉羞红的脸颊,心里暗笑,知道火候到了。 他向前一步,走到任红玉身前,眼神深情又炽热,语气低沉有磁性,每个字都撩动着她的心。 “红玉,从昨天晚上在城楼上,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这颗心啊,就不由自主的被你俘获了。” 他声音放轻,带着温柔。 “你可知,你披坚执锐,英姿飒爽,一马当先的气魄,是多么的动人?” “你的美,不像后宫那些弱不禁风的女子,娇柔做作;也不像那些世家闺秀,刻板守礼。” “你是在边疆风沙中磨砺出的独特气质,看似带刺,却芬芳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征服,想要……” 他微微俯身,气息暧昧的拂过她耳边。 “……想要把你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任红玉被沈玉楼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说的面红耳赤,心脏简直要跳出嗓子眼。 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能闻到他身上的男人气息,这让她一个常年身处军营,不近男色的铁娘子,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的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双脚动弹不得。 她努力稳住心神,冷哼一声,想掩饰自己的慌乱,眼神飘忽的说。 “沈大人身边美人如云,妻妾成群,又怎么会看上我这种粗鄙武夫?” “你这么花言巧语,肯定是想哄骗我,好让你顺利离开大珲。” 她虽然嘴上不信,但颤抖的语气,早已暴露了她内心的渴望。 沈玉楼却把她的手轻轻的握住,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常年握刀带着薄茧的手,那温度传到她心里。 他拍着胸口,语气坚定又真挚。 “红玉,我沈玉楼对天发誓,我对你,绝无半句虚言。”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你任红玉这种独立坚韧,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天下少有。” “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就带你去见我的妻妾们,让她们知道,从今往后,你任红玉,也是我沈玉楼的女人,我沈家的主母之一。” 任红玉被沈玉楼那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大胆打动,她本就对沈玉楼倾慕已久,心里早就视他为英雄豪杰。 如今见到真人,又听到这么深情的告白,哪里还能抵挡的住? 之前被那些冒牌货欺骗的郁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见到偶像本人,还被偶像倒追的巨大惊喜。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沈玉楼,一颗心既甜蜜又酸涩。 好不容易见到真的沈玉楼,她自然想与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可一想到沈玉楼之前说的,他要离开珲国,去乌林国当城主,这可让她犯了难。 她任红玉是大珲的龙门城城主,镇守边疆,肩负着家国重任。 要是她真成了沈玉楼的女人,岂不是要抛下龙门城的一切,跟着沈玉楼一起去乌林国? 这让她心里的家国情怀,和对沈玉楼的爱慕纠结在一起,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带着几分忐忑和期盼开口问。 “沈玉楼……你当真非去乌林国不可吗?” “如果你肯留下,我可以保护你衣食无忧,在这龙门城,保你平安喜乐,不再为朝堂的事烦心。” 她这是在暗示,如果沈玉楼愿意为了她留下,她可以放弃自己的抱负,只为守护他。 沈玉楼听到任红玉的提议,心里当然不肯。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燕云城的城主,是未来要征服异界的男人。 在龙门城寄人篱下,当个小白脸被女人养着? 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况且,仁帝、怡妃、周明珍她们一帮人还在他身边,要是被睿王查到他在龙门城安逸享乐,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沈玉楼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着一套漂亮话,他一脸严肃的握住任红玉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 “红玉,身为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站在身前,替自己遮风挡雨?” “我沈玉楼是一家之主,理应挑起家庭重担,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况且,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偏安一隅?” “我在乌林国有燕云城,完全可以凭借建设燕云城,慢慢发展,成就一番伟业。” “龙门城虽然是抵御外敌的雄关,但它终究是一座边陲小城,太过保守,没法满足我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更不能实现我心里的天下宏图。” 任红玉被沈玉楼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彻底折服了。 她的男人,就该有这样远大的抱负和宏图伟业。 这才是她任红玉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沈玉楼啊。 她只觉得心潮澎湃,也看到了沈玉楼描绘的那个波澜壮阔的未来。 任红玉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的看着沈玉楼,郑重的说。 “好,沈玉楼,我放你离开龙门城,进入乌林国境内。”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的笑容。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任红玉愿意成为你的女人,但……我不和你一起走。” 沈玉楼愣了一下,疑惑的问。 “为什么?” 任红玉的眼里闪烁着憧憬和希望的光,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雄伟的龙门城,又看向沈玉楼,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我将留守龙门城,继续镇守这片土地,等到你沈玉楼在乌林国大展宏图的那一天,我任红玉将带着龙门城的将士们,作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冲锋陷阵,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她挺直了腰板,眼里燃烧着斗志。 “我要与你并肩作战,共同创造一番丰功伟绩,名留青史。”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眼神炽热的女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哪是女人,这才是真正的娘子军,自带百万雄兵。 他沈玉楼的传奇,又要续写新的篇章了。 第445章 没有大人您搞不定的女人 沈玉楼心里直呼好家伙,他猜到任红玉这朵军中霸王花会答应,但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偶像光环,哥们儿现在也是顶流了,这粉丝见面会开的,属实有点上头。 他看着眼前这眼神里快要冒出小星星的女将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立马换上深情款款的表情,握着任红玉那带着薄茧的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红玉你放心,等我到了乌林国,站稳脚跟,不出半年,我一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回来接你。” 任红玉被他这声红玉叫的心尖一颤,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飞了上来。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双锐利的凤眼里,全是小迷妹见到偶像的崇拜和信任。 “我相信你。” 那语气斩钉截铁,沈玉楼现在让她去手撕乌林国皇帝,她都能眼都不眨一下。 沈玉楼心里美滋滋的,小迷妹搞定。 他趁热打铁,搓了搓手,笑嘻嘻的问,“那,将军,您看咱们这出关的手续,啥时候给办一下。” 谁知任红玉听了这话,眼神里的光瞬间暗淡了几分,刚刚还恨不得以身相许的豪爽劲儿也没了。 她有些不舍的开口,“不急,这一路赶来,你们肯定也累了,今晚就在我这将军府住下,我给你们办个接风宴,好好休整一晚,养足了精神再走。” 沈玉楼一听,头皮都麻了。 开什么玩笑,姐好不容易见着活的了,还没好好盘盘呢,能让你这么快就溜了。 住一晚,大姐,你知不知道我这车队里揣着俩王炸呢。 仁帝和怡妃,那可都是睿王胖子点名要剁碎了喂狗的主儿,在珲国境内多待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沈玉楼心里急的不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红玉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实在是……” “就一晚!” 任红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失落和恳求。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 得,这娘们儿吃软不吃硬,今天这顿饭是躲不过去了。 “行,就一晚。”沈玉楼一咬牙,答应下来,“不过说好了,明天一早,天一亮我们就走。” 任红玉的眼睛瞬间又亮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那你快去客栈把夫人们都接过来吧,我这就去安排晚上的宴席。” 她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催促沈玉楼离开。 沈玉楼看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也不好再磨叽,转身就走出了大殿。 任红玉站在原地,看着沈玉楼那潇洒的背影,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低声喃喃自语,“沈玉楼,今晚,我定要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说完,她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 沈玉楼刚走出大殿,宋虎和铁牛两个门神就跟左右护法一样围了上来。 宋虎瞪着牛眼,一脸紧张的问,“大人,怎么样,那娘们儿没为难您吧。” 沈玉楼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欠揍的得意笑容,“放心,搞定了。” “卧槽,大人牛逼。”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对着沈玉楼竖起了大拇指,那眼神就是在看神仙。 铁牛更是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崇拜的说,“俺就说嘛,这天底下,就没有大人您搞不定的女人。” “行了,少拍马屁。” 沈玉楼笑骂一句,大手一挥,“都跟我回客栈,通知所有人,搬家,今晚住将军府,有大宴吃,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关去乌林国。” “大宴!” 宋虎和铁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沈玉楼斜了他俩一眼,没好气的警告道,“瞧你们那点出息。” “我可警告你们,晚上都给老子少喝点,谁要是敢贪杯误了明天一早的行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放心吧大人,保证不耽误事。”宋虎和铁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沈玉楼领着两个活宝,溜溜达达的回了客栈。 他先把周明珍、贵妃她们几个核心成员叫到房里,把行程一说。 “什么,这么快就搞定了?”贵妃掩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周明珍也是美眸里异彩连连,看着自家男人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夫君就是厉害,那任将军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您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 这问题一出,所有女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沈玉楼嘿嘿一笑,骚包的一甩头,“这事儿简单,因为,她是我迷妹。” “哥们儿王霸之气一放,把真实身份一亮,她纳头便拜,哭着喊着要给我当小老婆,我拦都拦不住!” “切!” 女人们齐刷刷的投来一个鄙视的白眼。 还用问吗,就他这德行,肯定是又把那套美男计拿出来忽悠人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子酸味儿。 不过她们心里也明白,这狗男人虽然花心,但办正事是真靠谱。 况且,她们自己不也是这么被他连蒙带骗弄到手的吗。 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谁让她们就吃他这一套呢。 沈玉楼看她们那副吃醋又无可奈何的小样儿,心里暗爽,大手一挥。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将军府赴宴。” 女人们这才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 仁帝和和顺鬼鬼祟祟的凑到了沈玉楼身边。 他搓着手,一脸期盼的问,“沈爱卿,那任将军是大珲的忠臣,她可愿助朕,恢复帝位?” 沈玉楼看着他那不死心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老小子,你还真是活在梦里啊。 大珲现在姓睿了,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就凭任红玉这一个龙门城,想跟睿王掰腕子,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再说了,人家现在是我的女人,凭啥帮你啊,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被她绑起来送去给睿王邀功了。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直接泼了盆冷水,“陛下,您就别做梦了。” 他直接打碎了仁帝的幻想,“任将军没有那个意思,我警告你,到了将军府,千万别暴露身份,万一她临时变卦,想拿你的脑袋去立功,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仁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还是不甘心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那爱卿你能不能帮朕跟她说说,只要她肯帮朕,朕,朕封她为后。” 沈玉楼听得眼角直抽抽,心想你他妈还真敢画饼。 “行行行,可以帮你问。”他敷衍的摆了摆手,“不过得等咱们离开龙门城,安全到了乌林国境内,我再写信跟她沟通。” 仁帝一听,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他只好蔫了吧唧的应了一声,带着和顺退下去准备了。 第446章 这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个时辰后。 龙门城的阳光照的官道暖洋洋的。 沈玉楼一行十几辆马车,在晨光中很醒目。 随着离将军府越来越近,队伍里的气氛也变的微妙起来。 吁—— 宋虎猛的拉住缰绳,头车稳稳的停在将军府高大的朱红大门前。 两尊石狮子镇守两旁,门前站着四个穿盔甲的兵卒,腰杆笔挺,目光锐利。 仁帝牵着高头大马,跟在队伍末尾。 他这两天被沈玉楼训练的够呛,双腿酸软的没什么力气,腰板也弯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皇帝的傲气,也没完全磨平。 他正打着小算盘,一抬头,就对上一个兵卒不善的目光。 兵卒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奴仆装,又看看他布满风霜的脸,眉头一皱,厉声喝着:“哪儿来的老匹夫,鬼鬼祟祟的,这是将军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仁帝脸上顿时浮起一层青气,他胸口压抑多日的不满,一下就上来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登基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呼来喝去过?他甚至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老匹夫简直比御前侍卫给他甩脸子还难听! 他下意识就想挺直腰板,骂这狗东西有眼无珠,却又猛的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屈辱感让他难受的不行。 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双手紧握缰绳,指节发白,恨不得当场把这小兵一巴掌拍死,但最终,还是憋的脸色铁青,把所有的话都烂在了肚子里。 就在他快要内伤的时候。 马车的车帘一掀,沈玉楼散漫又嚣张的脸就露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仁帝憋屈的模样,心里暗笑,表面上却冲着兵卒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这位军爷,辛苦了,在下沈玉楼,是任将军特意邀请来将军府做客的,劳烦通报一声。”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自信。 沈玉楼? 这三个字一出口,兵卒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瞬间呆住了,之前还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畏。 刚才对仁帝横眉冷对的兵卒,小跑的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也弯的很低。 “哎哟!沈……沈公子!原来您就是沈公子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将军大人昨天就已经吩咐过了,说是沈公子要来,让小的们好生招待,没想到……没想到沈公子您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态度谄媚,跟对待仁帝简直是天壤之别,前后不过几十秒。 “无妨。”沈玉楼摆了摆手,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既然如此,便劳烦军爷带路吧。我的车队也劳烦军爷帮忙安排妥当,喂好草料,莫要怠慢了。” “是是是!沈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去办,一定把马车安排的妥妥帖帖的!”兵卒忙不迭的应着,然后立刻转身,点头哈腰的在前头引路。 仁帝站在原地,看着沈玉楼被众人簇拥着,带着他的妻妾们昂首挺胸的走进将军府大门,气愤劲儿差点没把他活活憋死。 他喉咙里堵的难受,吞不下也吐不出。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个曾经的九五之尊,现在却连守门的兵卒都能给他脸色看? 而沈玉楼这个狗东西,不过是靠着一张嘴和虚名,就能让这些边陲小兵对他这么谄媚? 仁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他只觉得胸口闷的慌,喘不过气来。 这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很快,沈玉楼一行人的马车都被兵卒们安排妥当,众人被引着往将军府的大殿方向走去。 一路上,府里的格局简洁大气,没有皇宫的雕梁画栋,却透着军营的硬朗。 当沈玉楼他们踏入大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玉楼的眉毛微微一挑,眼里闪过错愕,随即转向引路的兵卒,“任将军呢?怎么不见人?” 兵卒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毕恭毕敬的回答:“回沈公子的话,将军大人知道您要来,特意去梳洗打扮了,说是马上就会过来接见各位贵客。” 这话一出,原本还打量着大殿的众人,脸色都变的有些古怪。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解。 宋虎挠了挠头,瓮声瓮气的说,“哎,大人,这女将军不是征战沙场的吗?有什么好梳洗打扮的?俺寻思着,那长相估计也……一般吧,穿的再好看,还能有多惊艳?” 铁牛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俺觉得将军就该有将军的样儿,顶盔掼甲,威风凛凛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哪还有半分将军的威严?” 旁边的周明珍她们听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讥诮的笑。 贵妃轻轻掩着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就是啊,沈大人,妾身听闻任将军,相貌嘛,勉强能入眼,可身形就不好说了。想来常年沙场征战,也难免会变的粗犷一些。” 怡妃也娇声附和,“只怕这穿上红妆,会有些不伦不类吧?女将军嘛,还是戎装更配她。”语气里带着酸意,毕竟沈玉楼昨天可是跟任红玉说了甜言蜜语。 仁帝更是嗤之以鼻,他瞥了一眼沈玉楼,又跟身边的和顺小声嘀咕,“和顺啊,你听听这些女人说的话,任红玉真是多此一举!女将军就应该有女将军的威武霸气,再怎么梳洗打扮,又怎么能跟朕宫里那些水灵灵的美人相比?这简直是糟蹋时间!” 他心里其实也带着醋意,毕竟沈玉楼刚走没多久就跟女将军勾搭上了,而他却只能牵马。 沈玉楼听着这些话,心里直乐呵。 这群女人,嘴上说着不吃醋,身体却很诚实嘛!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摸了摸下巴,心里却隐隐生出好奇。 任红玉本身长的就不赖,英气更是旁人学不来。 虽然之前盔甲遮的严实,但沈玉楼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她身形匀称,绝不是宋虎他们想象中膀大腰圆的女人。 他可是见识过乌林国大将军雪凤的真身的,那可是一点都不输给宫里娇滴滴的嫔妃,甚至多了野性和力量感,别有一番风味。 这任红玉,要是真的脱下戎装,穿上素服,会不会也让人眼前一亮呢? 第447章 大胆又荒唐的念头 沈玉楼心里期待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他可是情感大师,对于任何有潜力的美人,他都愿意发掘一下。 那兵卒见沈玉楼他们都在议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躬身行了个礼,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留下沈玉楼一行人,等着任红玉的变装秀。 沈玉楼扫了一眼,示意周明珍她们先坐下。 周明珍等人知道这大殿里也没外人,便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唯独仁帝,依旧直挺挺的站在一旁。 他心里虽然不满,但沈玉楼昨天在城门口给他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他知道自己还在珲国境内,一旦暴露身份,很可能会被睿王抓住,到时候他这条小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所以,即便憋屈的要死,他还是听从沈玉楼的安排,乖乖的扮演着一个老奴仆的角色,只不过老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气。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大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盈,很有韵律,与任红玉之前雷厉风行的军人步态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纤细婀娜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 正是任红玉! 任红玉今日不再穿那身冰冷的银色锁子甲,而是换上了一袭绯色锦缎长裙。 裙摆曳地,轻柔摇曳,那颜色鲜艳夺目。锦缎的料子很考究,泛着柔和的光泽,把她匀称的身形勾勒的曲线曼妙。 一头乌黑的长发不再用红绳高高束起,而是披散下来,只用一支玉簪挽住几缕发丝,更添几分风情。脸上脂粉未施,却依旧明媚动人,小麦色的皮肤在红衣的映衬下,透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柳叶眉,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原本的锐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婉与妩媚。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和昨天截然不同的美感,十分惊艳,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缓缓抬头,一双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拢。 宋虎和铁牛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可他们却一点都没察觉,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周明珍、贵妃、怡妃这些自诩美人的后宫天团,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挫败感。 她们想过任红玉可能会打扮的好看一些,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能美到这种地步!这哪是什么女将军,分明是下凡的仙子啊! 沈玉楼的眼睛也直了,他前世今生见过的美女车载斗量,可此刻也在心里狂呼,卧槽!这完全是整容级的变身啊!任红玉这娘们儿,昨天简直是暴殄天物,白瞎了这张脸和这副好身段! “这……这……这……”宋虎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玉楼压下心里的惊艳,故作疑惑的看向任红玉,“敢问……这位姑娘是?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大殿?” 他这明知故问的把戏,玩的叫一个炉火纯青。 任红玉看着沈玉楼脸上浮夸的疑惑表情,再听着他那装傻充愣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十分动听。 “沈公子,奴家刚与你分开一个时辰,你这翻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她抿嘴一笑,美目流转间,风情万种。 这话一出,沈玉楼一行人更是大惊失色。 “什么?!” “她……她是任将军?!” 周明珍她们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撼。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昨天那个英姿飒爽、铁面无私的女将军,今日穿上红妆,竟然能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 这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尤其是仁帝,他浑身一个激灵,呆愣愣的看着任红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闪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做梦也没想到,昨天被他嫌弃粗犷的边关女将,竟然能美成这样! 这简直是清新脱俗,仙女下凡啊! 他甚至在心里忍不住嘶吼:如果他还是大珲皇帝,他他妈哪里会让她去守什么边关?恨不得立马宣她进宫,当个嫔妃,他非得好好宠幸一段时间不可! 他自诩阅女无数,后宫佳丽三千,可如今看来,那些庸脂俗粉,跟眼前的任红玉相比,简直是连提鞋都不配! 对了!朕是皇帝! 仁帝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转念一想,沈玉楼这狗东西,不就是凭借他那点人格魅力,以及所谓的情绪价值,才把他的后宫嫔妃们都征服的服服帖帖吗? 他仁帝好歹也曾是九五之尊,身居高位几十年,难道就不能凭借他那股子王霸之气,征服的了这任红玉?! 要是他能征服任红玉,那可就牛逼了! 即便不用沈玉楼这奸臣,他也有了在珲国立足的地方。 到时候,完全可以把这龙门城当据点,联系大珲境内那些忠于自己的有志之士,帮他恢复帝位! 到那时,他仁帝仍是那个万众敬仰的皇帝,而沈玉楼这厮,再也别想骑在他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仁帝的眼睛都亮了,找到了人生新的希望。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奴仆装,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虽然这动作让他的腰酸的更厉害了,但他还是强撑着,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慈祥,实则带着三分猥琐的笑容。 他先一步绕过沈玉楼,迈着小碎步,气势汹汹的来到任红玉面前。 他伸出手,想去拍拍任红玉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改为指着任红玉,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带着一股子皇帝赏赐妃子的口吻,傲慢的说道: “你,不错!本……我……我果然没看错你!任红玉,你很有资格进入皇宫,当个嫔妃!” 他甚至还想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 沈玉楼等人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卧槽!这老小子是疯了吧?! 宋虎和铁牛直接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明珍她们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没想到仁帝这老登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敢当着沈玉楼的面,公然调戏沈玉楼“看上”的女人! 这简直是活腻了啊! 现在他仁帝的身份只是个奴仆,连个看门的兵卒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任红玉又岂会把他放在眼里? 更何况,就算仁帝恢复了帝位,在人家任红玉的地盘上说出这么嚣张无礼的话,任红玉也绝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448章 跟这种下等人动手,确实有失身份 果不其然。 任红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眼睛里一片冰冷,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之前的明媚动人变得很差。 她甚至看都没看仁帝那只僵的手,而是冷冷盯着他那张老脸,眼神里充满嫌恶。 “放肆!”任红玉猛的往前踏出一步,那股杀气瞬间释放,压得整个大殿空气都僵住了。 她脸上满是愤怒,声音很冷,句句扎心,“你这又老又丑的奴才!竟敢对本将军说话不客气,说轻薄的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任红玉想也没想,猛的抬手,一个耳光就扇在了仁帝的脸上! “啪——!” 巴掌声在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力道很大,直接把仁帝打了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 仁帝惊呼一声,被扇的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捂着发烫的脸,瞪大眼睛,满脸诧异看着任红玉,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曾经的皇帝,竟然会被一个女人当众掌掴! 李辉和和顺脸都红了,眼里全是怒火。 即便仁帝再不是东西,他毕竟是他们的皇帝啊!怎能受到这么大的羞辱?! “老仁!” 他们两人几乎同时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前去,为仁帝讨回公道。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沈玉楼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挡在了任红玉和李辉他们中间。 他脸上挂着笑容,油滑的很,笑的人畜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我替你出气的讨好。 “哎哟喂,红玉啊,你这是干什么?消消气,消消气。”沈玉楼一把抓住任红玉的手,轻轻拍了拍,嘴上却说着,“任将军何必跟一个老奴仆过不去呢?这种货色,脏了你的手。” 任红玉听了沈玉楼的话,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她原本冰冷肃杀的眼神,在触及沈玉楼那双柔情的眼睛时,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她瞥了一眼地上狼狈的仁帝,眼中只剩下不屑,随即对着沈玉楼露出了笑容,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柔和明媚起来。 “沈公子说的对,是我有点鲁莽了,跟这种下等人动手,确实有失身份。”她说着,还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掌心,做出一副嫌那巴掌脏了手的样子,那做作的表情,看的沈玉楼心里直乐呵。 仁帝捂着脸,气的浑身哆嗦,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想大声吼出来,他是大珲的皇帝! 他要让这个不知高低的女人付出代价! 他要让沈玉楼这个奸臣也尝尝被掌掴的滋味! “老仁,你还不退下?!” 沈玉楼的眼神猛的横,带着一丝警告,低声呵斥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仁帝浑身一个激灵,被沈玉楼这一眼,硬生生把所有要吐出来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看着沈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再怎么不甘,也明白沈玉楼这是在提醒他,现在是在珲国境内,在任红玉的地盘上,一旦他身份暴露,那他这条命可就真的玩完了。 李辉和和顺也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是明白人,知道沈玉楼这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省的任红玉翻脸,直接把他们这群人扣住。 到时候,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别想活着离开龙门城了。 “陛下!快起来!” “走,咱们去那边!” 李辉和和顺连忙冲上前去,一个架胳膊一个搀腿,连拉带拽把仁帝扶了起来。 他们一边拉着仁帝往后退,一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说明其中利害关系。 “陛下,现在不是时候啊!咱们还在人家地盘上,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沈大人这是在救咱们啊!” 仁帝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气又怕。 他差点误了大事,这要是一个冲动,只怕他们所有人都要给沈玉楼这狗东西陪葬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沈玉楼,最终还是被李辉和和顺半拖半架,退到了一旁角落里。 任红玉看着仁帝狼狈的样子,眉眼间闪过疑惑,她看向沈玉楼,不解问道:“沈公子,你这老奴仆脾气怎么这么大?如此冲动无礼,根本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我看不如……”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意思是直接处理掉。 沈玉楼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哎,红玉你有所不知,老仁啊,在我身边多年了,一直都很卖力,虽然有时候脾气是大了点,但也算没功劳也有苦劳,他一把年纪了,我做主子的,总不能看他老了就嫌弃他吧?念及旧情,舍不得赶他走啊。” 沈玉楼这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让人觉得他真是个心善的主子,听的仁帝在角落里,只觉得胃里一阵难受,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沈玉楼那张虚伪的脸。 任红玉听了,眼里的柔情更浓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玉楼的脸颊,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沈公子,你人真好,又念旧情。”她说着,便拉着沈玉楼的手,走到大殿中央坐下,两人谈笑风生,那亲密的模样,让人觉得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 周明珍她们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 沈玉楼这狗男人,一到有美女的地方,立马就开始释放他那该死的男人魅力,这已经是常态了。 她们心里虽然也有些酸溜溜的,但转念一想,沈玉楼这样也算是在办正事,为了顺利离开珲国,多拉拢一个助力也是好的。 所以,除了偶尔投去一个你悠着点的眼神,倒也没多说什么。 可仁帝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看着沈玉楼和任红玉有说有笑,任红玉那含情的眼神,以及沈玉楼那撩拨女人的熟练样子,心里越看越气,越看越妒。 凭什么?! 凭什么沈玉楼这个狗东西的女人缘会这么好? 同样是跟任红玉接触,任红玉对沈玉楼是很喜欢,对他却充满敌意,还赏了他一巴掌! 他仁帝到底差什么了?! 他可是大珲的皇帝啊! 曾经的万万人之上!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沈玉楼?! 第449章 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仁帝简直要气炸了肺! 他多想冲上去,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大声揭穿这个奸臣的真面目! 但他一想到沈玉楼还要保他周全,还要带他去乌林国东山再起,他就只能硬生生的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憋回了肚子里,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沈公子,天色不早了,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去花园吧。”任红玉说着,便站起身,主动挽住了沈玉楼的胳膊。 沈玉楼也就顺着她,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大殿。 宴会在将军府后方的一个花园中进行。 园里开满了鲜花,小溪流水潺潺,空气里都是花草的清香,景色真好。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美酒佳酿,应有尽有。 任红玉挨着沈玉楼坐下,殷勤的为他斟酒夹菜,那份柔情,与白天判若两人。 周明珍她们则坐在一旁,偶尔与沈玉楼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玩味。 而仁帝和和顺呢?他们可没资格上桌。 两人被安排在花园的一个角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玉楼和任红玉你来我往的喝酒聊天。 仁帝看着那桌上丰盛的菜肴,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 他再看看沈玉楼身边的那些女人,还有任红玉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和愤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任红玉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显然是喝多了,身子软软的靠在沈玉楼肩膀上,声音听起来娇媚极了。 “沈公子……你真是个……大英雄……”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痴痴的盯着沈玉楼,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红玉这辈子,能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沈玉楼闻着她发间的幽香,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心里也有些荡漾。 他知道这女人是在演戏,但不得不承认,演的真他妈好! 他轻轻拍了拍任红玉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红玉,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沈玉楼说着,便半推半就的扶着她站起身。 “沈玉楼!” “夫君!” 周明珍她们一看沈玉楼这架势,知道他这是要牺牲小我了,立马不乐意了,齐刷刷的冲了过来,把沈玉楼和任红玉团团围住。 周明珍嗔了他一眼,拉着沈玉楼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夫君,你可的早点回来啊!” 贵妃更是直接伸手去扯沈玉楼的耳朵,一副你敢不回来试试的模样,嘴里却甜腻腻的说,“夫君,你可别为了我们,把自己搭进去啊!” 沈玉楼一脸大义凛然的推开她们的手,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语气沉痛的说道:“哎,我的皇后娘娘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任将军现在掌管着咱们所有人的死活,她若是不开行,咱们明天还能不能顺利出关,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悲壮,“为了你们,为了咱们所有人的安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你们平安离开珲国,去乌林国享受安稳生活,我沈玉楼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周明珍她们被沈玉楼这番肺腑之言说的,一愣一愣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感动和愧疚的神色。 她们都知道沈玉楼的使命,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被他这么一说,之前的醋意和不满,一下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夫君,你别这么说……”周明珍红着眼眶,声音都有些哽咽,“我们……我们不要你为我们牺牲……” “是啊夫君!以后别再为了我们做出这种牺牲了!”贵妃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一丝哭腔。 沈玉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 他轻轻拍了拍周明珍的手背,又对着贵妃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吃亏是福的坦然。“说什么傻话?你们是我的女人,我为你们吃点亏,那不算什么。只要你们能开心,能安全,我沈玉楼就知足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女人,扶着醉意朦胧的任红玉,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花园。 任红玉头靠在沈玉楼的肩膀上,只顾着依偎在他怀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 沈玉楼的指尖不经意的碰了碰她额头,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亮了,东边刚有点光线。 沈玉楼早早便醒了过来,他轻轻的从任红玉的怀中抽出手臂,动作很轻,生怕惊醒身边的美人。 他瞥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任红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静悄悄的穿好衣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他一路回到周明珍的房间,推开门,发现屋里早已灯火通明。 周明珍她们一个个都收拾妥当,正焦急的坐在那里等着他。 一看到他回来,众人立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周明珍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关切。 贵妃更是直接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他,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小声嘀咕:“夫君,你没事吧?昨晚怎么样?” 沈玉楼轻轻拍了拍贵妃的后背,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没事了,一切都搞定了。”他语气轻松,好像昨晚只是去跟老朋友喝了顿酒。随即环视了一圈,问道:“怎么样,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走!” 周明珍她们见他平安回来,而且还把事情搞定了,顿时松了口气。 “都准备好了,夫君,随时可以走!”周明珍坚定的回答道。 沈玉楼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一挥手:“出发!” 一行人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赶往城门。 当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时,沈玉楼回头看了一眼那龙门城,心里忍不住嘀咕。 任红玉啊任红玉,希望你醒来后,别掀了我的将军府,不然我这忠臣的牌坊,可就真要碎了。 第450章 燕云城,我沈玉楼回来了 午后,龙门城将军府。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懒洋洋的洒在卧室那张大床上。 任红玉微微睁开眼,眯了眯,伸手去捞身旁那温热的胸膛,结果只摸到一片冰凉。 她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身,一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开。 床边只有凌乱的丝被,沈玉楼那狗东西人没了。 任红玉咬着唇,脸微红,心里骂了一声:“这混蛋,跑得倒是快!” 明明昨晚还……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什么永生难忘的夜晚,结果天刚亮就溜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沈玉楼的作风吗?他来去无影,总能吊足人的胃口。 任红玉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出自信又玩味的笑容。 “沈玉楼啊沈玉楼,你就这么笃定我任红玉会乖乖等你回来接我?”她低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不过,本将军说到做到,龙门城,我会替你守着,你可得快点来找我啊!” 她心里清楚,沈玉楼那家伙虽然是个撩人的家伙,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沈玉楼急着赶路,急着去乌林国折腾他的燕云城大业,这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至于她任红玉,只要他心里有数就行。 想到这里,她不再纠结,反而燃起了新的斗志。 这朵军中霸王花可不是那种只会在家里望夫石的女人,她更喜欢站在战场上,跟自己的男人并肩站着。 与此同时。 沈玉楼正坐在马车里,感受着车轮的震动,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 “吁——” 宋虎兴奋的吼了一嗓子,甩了一下马鞭,车夫们也跟着齐声的吆喝,整个车队轰隆隆的越过界碑。 界碑的另一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乌林国。 “老子回来了!燕云城,我沈玉楼,特么又回来了!”沈玉楼隔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心里澎湃。 这感觉,一个在外头混了一圈,终于赚足了钱,衣锦还乡的人,马上就能回到他的温柔乡,享用他的燕云城和女人。 “都给我快点!加速!加速!”沈玉楼探出头,冲着宋虎和铁牛喊道,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宋虎和铁牛早就等不及了,听到沈玉楼的催促,两人马上甩开膀子吆喝起来,劲头十足。 “兄弟们!再加把劲儿!燕云城就在前头了!城主说了,今晚进城,有酒有肉有女人!”宋虎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马车都跟着震。 铁牛憨憨的笑着,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驾!驾!都给俺跑快点!俺都闻到燕云城烧鸡的香味儿了!” 这俩活宝,对燕云城的渴望不一般。他们早就从沈玉楼嘴里听说了燕云城多么繁华、自由、妹子多,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随着车队加快速度,皇后周明珍、贵妃、怡妃她们也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撩开车帘,围到沈玉楼的马车旁。 “夫君,燕云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周明珍眼神亮亮的,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贵妃更是直接探过半个身子,娇声问:“是啊夫君,你都快把那燕云城夸上天了,是不是比这国都还好呀?” 怡妃碧绿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带着笑意,静静的看着沈玉楼,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是给她们描绘美好未来的好时候吗?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自信又带点神秘的笑容。 “那必须的!”他拍了拍胸脯,声音里充满骄傲,“燕云城,那可是我沈玉楼的地盘!怎么能不好?” 他眼神憧憬的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理想之城。 “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城墙,高大厚实,易守难攻,我跟你们说,这天底下,绝对找不到比燕云城更适合居住的地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柔。 “更何况,那里是咱们未来快乐自由的圣地!没有宫廷的规矩,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些烦人的女人……” 他偷偷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美人儿,又补充道,“只有你们,以及我,还有我们的小家!” 周明珍她们听得脸颊绯红,都低下头,心里幻想着沈玉楼描绘的美好未来。 那种没有束缚,只有快乐和自由的生活,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 “夫君,那……那我们到了燕云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呀?”周明珍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期盼。 贵妃和庆妃也赶紧凑过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啊夫君,快给我们说说嘛!” 沈玉楼看着她们那好奇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放一百个心!”他大手一挥,语气很坚定,“跟着哥,绝对让你们衣食无忧,安居乐业!想吃什么,买!想穿什么,做!想去哪里玩,爷给你们开路!” “总之一句话,跟着沈玉楼,绝对不会有亏吃!” 他这话一出,女人们都笑了起来,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 贵妃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有些犹豫的问:“夫君,妾身之前有让家里人,先去了燕云城避难,你有没有吩咐城里的人,安顿好她们?” 庆妃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同样在宫变之前,偷偷让家人去了燕云城,现在快到地方了,心里悬着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沈玉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个嘛……之前走的急,确实还没来得及跟燕云城那边说一声。” “不过你们放心,燕云城规矩严明,绝对不会为难任何一个外来人,更不会让你们的家里人受苦。” 他看出了女人们眼底的担忧,马上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等我一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安排,保证把你们的家里人,都给我安排得妥妥当当,吃好喝好住好!” 贵妃和庆妃闻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们一路上虽然担心家人,但沈玉楼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带她们脱离险境,又周旋于各方势力,她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现在眼看就要到燕云城了,总算有机会把想问的话问出来了。 “多谢夫君!”她们感激的看着沈玉楼。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好心情。 马车队伍后头,一直沉默的仁帝,见队伍终于进了乌林国境内,睿王的威胁没了,他憋屈了一路的心,又开始骚动了。 第451章 收留你是有情分,不救你是本分 仁帝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迈着步子走到沈玉楼的马车旁。 “咳咳……沈爱卿啊。”仁帝努力摆出一个皇帝的架子,但语气里还是藏不住一丝忐忑。 “既然已经到了乌林国地界,没有那劳什子睿王威胁,这……这奴仆的戏码,是不是可以不必再演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玉楼,生怕这狗东西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沈玉楼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哦?陛下觉得,没必要演了?”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你告诉告诉我,仁帝陛下,你这堂堂前朝皇帝,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跟着我,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呢?” 仁帝瞬间怔住了,瞳孔猛的一缩,手里的缰绳差点没拿稳。 “什么?!朕……朕凭什么要给你带来帮助?!”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玉楼,气的脸色铁青。 “朕乃是你的皇上!你沈玉楼身为朕的臣子,难道不应该无条件的帮助朕恢复帝位吗?!” 沈玉楼听着仁帝这番理所当然的言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嘲讽。 “无条件?恢复帝位?”他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老仁啊老仁,你可真是痴心妄想!我沈玉楼收留你是有情分,不救你是本分!你选择跟着我,那就得拿出你的价值来!不然你以为我沈玉楼是开慈善堂的?” 仁帝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价值?他有什么价值? 他是大珲的皇帝,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价值吗?! 和顺和李辉见状,吓的魂飞魄散。 这陛下,怎么一到安全的地方,就又开始犯糊涂了? “陛下!万万不可!”和顺赶紧冲上来,一把拉住仁帝的胳膊,在他耳边急的说: “沈大人说的有道理啊!您现在身无分文,又没兵马,还是先隐忍为上!待到了燕云城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啊!” 李辉也赶紧附和,“是啊陛下!先安顿下来最重要!恢复帝位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仁帝被两人连拉带拽,心里虽然不甘,但看着沈玉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落魄奴仆装,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他长叹了一声,佝偻着身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先……先安顿下来。”仁帝垂头丧气的说道。 沈玉楼看他这副憋屈样儿,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既然要安顿,那就得有安顿的样子。” 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仁帝陛下,如果你还想跟着我,那就继续当我的手下,为我办事!” “不然的话,现在就可以自己离开了,反正这里是乌林国,离珲国很远,睿王的通缉令也追不到这里来。” “你!!”仁帝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沈玉楼的鼻子,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堂堂大珲皇帝,竟然真的要沦落为沈玉楼的手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能怎么办呢? 离开了沈玉楼,他一个老弱病残,身无分文,如何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恐怕活不过三天,就得饿死在路边了。 最终,现实的残酷,还是战胜了帝王的尊严。 仁帝咬牙切齿的,重重的吐出一个字。“好!” 沈玉楼看着仁帝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笑开了花。 这老小子,就得这么磨砺!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仁帝,语气里带着几分他为你好 的深沉。 “仁帝陛下,我沈玉楼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 “你若是连我这关都过不去,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性子都磨不平,又如何能指望将来恢复帝位,成为一个合格的、让人信服的帝王?” 他这番话,真真假假,掺杂着沈玉楼特有的情感大师忽悠,听的仁帝一愣一愣的。 沈玉楼心里其实想的是,仁帝这老小子,日后还有大用! 他可是自己对付珲国的重要武器,要是现在就让他安逸享乐,那可就真的玩坏了。 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能派上大用场。 这边,和顺和李辉听着沈玉楼这番良苦用心的教诲,瞬间恍然大悟,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对沈玉楼的崇拜! “原来如此!原来沈大人是想让陛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和顺眼含热泪,捏着嗓子激动的说。 李辉更是用力的拍大腿,“沈兄弟高瞻远瞩,用心良苦!陛下,您可千万要听沈兄弟的!他这是在磨砺您的心性,将来好重回帝位啊!” 仁帝被两人这么一忽悠,看着沈玉楼那张语重心长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怨气和不甘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羞愧。 “朕……朕又错怪沈爱卿了!”仁帝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激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沈爱卿,你放心!朕一定会好好改变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不负沈爱卿的期望!” 沈玉楼看着他那副恨不得马上改过自新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好好干!”他拍了拍仁帝的肩膀,语气透着一股教导小辈的意味。 仁帝顿时兴冲冲的,主动跑到队伍最前头,接过宋虎的缰绳,精神抖擞的拉起马车来,嘴里还哼着小调,完全没有了之前半点不情愿。 这变脸的速度,看的宋虎和铁牛目瞪口呆。 “大人,陛下他……这是吃错药了?”宋虎悄悄的凑到沈玉楼身边,小声的问道。 沈玉楼神秘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怡妃碧绿的眼睛转了转,悄悄的靠到沈玉楼身边,低声的问道:“夫君,你真的……想帮助仁帝恢复帝位么?” 沈玉楼挑了挑眉,眼神玩味的看看她,“你觉得呢?我沈玉楼是那种圣父心肠的人吗?” 怡妃掩嘴一笑,眼神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聪明,“以妾身对夫君的了解,你可不会有这么好心,这其中……应该有其他目的吧?” 沈玉楼心里暗自惊叹,这怡妃果然是聪明透顶,看事通透。 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爱的说道:“聪明,但还是差我一筹,不然,你就不会看不懂我收留仁帝的真正意思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他们的话后,凑到怡妃耳边,声音低沉,充满了野心。 “怡儿,这仁帝嘛,以后可是我沈玉楼手里的一张王牌!他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成为我彻底拿下珲国的……工具!” 第452章 抓的就是你,沈辉! 怡妃听完沈玉楼的话,身子猛的一颤,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全是震惊。 “夫君……你……你竟然有夺取天下的野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玉楼当初执意要带人来燕云城,经营这个地方。 原来,燕云城对沈玉楼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而是一个据点! 一个征战天下的要地! 怡妃呢喃着,眼神里充满了光彩,“不愧是妾身看中的男人……” 她看着沈玉楼,觉得他就是未来的帝王。 然而,她话锋一转,语气又现实了些,“不过,夫君,这统一天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直以来,都是珲国、乌林国和燕国三足鼎立,历史上出现过很多皇帝,可都没能做到一统天下……” 沈玉楼手一挥,眼神坚定自信。 “那是他们!不是我!”他霸气的声音传出来,“怡儿,你只管看好,我沈玉楼,会证明给你看!” 怡妃被他这股子狂傲折服,嘴角上扬,眼神动人。 “好,那妾身就等着看,看看夫君能做到什么程度。” 沈玉楼又跟皇后周明珍她们聊了一会儿,继续说着燕云城的生活,让她们彻底放下心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傍晚。 在官道的尽头,一座高大的城池立在那。城墙很高,青砖黛瓦,看起来很雄伟。 “燕云城!”宋虎兴奋的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周明珍她们纷纷拉开车帘,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仁帝也暂时忘记了被沈玉楼调教的痛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城池,眼神复杂。 车队开到城门口,然而,想象中的热烈欢迎并没有出现。 “站住!” 一声暴喝,几名兵卒手持长矛,唰的一下,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警惕,完全没有之前龙门城守兵那种巴结。 沈玉楼从马车上跳下来,脸上挂着笑容。 “各位军爷辛苦了。”他拱了拱手,语气从容,“在下沈辉,来自大珲的商人,这次来是特意拜访城主小双的。” 他本以为报上自己的假名,再提一下小双的名字,这些守城兵卒立马就会放行。 毕竟,他沈玉楼走的时候,把小双推上了城主位,还留下了不少人脉。 可谁知,那几名兵卒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放行,反而脸色一沉,眼神变得更不友善。 为首的兵卒一挥手,冷厉的喊道:“来人!将这群来历不明的人给我围住!” “什么?!”沈玉楼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那些突然涌出来的刀盾兵,还有他们手里的刀剑,心里很无语。 什么情况?! 老子刚回来,这是要闹哪样?! 周明珍拉开车帘,一脸纳闷的看着外面,声音里带着不安。 “夫君,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燕云城是你的地盘吗?” 贵妃更是直接从车厢里探出脑袋,眼睛里全是困惑。 “是啊夫君,你不是说一进城就吃香喝辣的吗?这怎么还带全套服务的,刀剑伺候啊?” 就连向来淡定的怡妃,此刻也皱起了眉头,看着沈玉楼。 仁帝更是脸色难看,指着城门口的兵卒,嘴唇哆嗦着。 “沈爱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燕云城是你家后院吗?这怎么还……”他想抱怨,但看到沈玉楼也一脸纳闷,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玉楼脸上带着假笑,内心却在吐槽。 我也想知道啊! 哥们儿才刚到,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给我来这出?! 他从马车上走下来,走到那群兵卒面前。 “各位军爷辛苦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随意,“在下沈辉,来自大珲的商人,走了也没几天啊,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这次是特意拜访城主小双。” 他本以为这些守兵会放他通行。 可谁知,这些兵卒听到他的话,眼神变得更加不善。 为首的兵卒冷哼一声,手中长矛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 “认错人?没有!” 他盯着沈玉楼打量,语气冰冷,“抓的就是你,沈辉!” 沈玉楼眉毛一挑,心里更疑惑了。 “不是,军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尝试着找个台阶下。 那兵卒却不耐烦的一挥手,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没有什么误会!这是城主府的命令,带走!” 话音刚落,更多刀盾兵围了上来,手里的刀剑闪着光,直接将车队围住,气氛很紧张。 “妈的,敢动我家大人?!兄弟们,抄家伙!” 宋虎和铁牛哪受得了这个。 一听到命令,立马龇牙咧嘴的从马车里跳出来,肌肉绷紧,手按在刀柄上,只要沈玉楼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这开打。 李辉也脸色一沉,摸了摸袖子里的短刃,他旁边的李夫人虽然柔弱,但也一脸严肃。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拦我们?!”周明珍脸上也挂不住了,非常生气。 “就是!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家夫君可是……”贵妃气的叉着腰,差点把沈玉楼的身份给喊出来。 还好怡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沈爱卿,快让他们住手啊!跟他们打啊!”仁帝更是激动的直跳脚,之前的怂样没了,恨不得沈玉楼直接带着人跟燕云城守卫拼命。 沈玉楼看着这群准备揭竿而起的队友,额头青筋直跳。 他赶紧举起手,示意大家冷静。 “都安静!都安静!” 沈玉楼语气沉着,扫过仁帝和宋虎他们,“别吵,心平气和,凡事好商量。” 他转头看向为首的兵卒,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军爷,既然是城主府的命令,那麻烦您通报一声,在下要见城主小双,当面问问是怎么回事。” 那守城兵卒却冷笑一声,眼神很不屑。 “小双城主很忙,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尤其是你这个叫沈辉的!城主大人说了,沈辉更是别想见她!” 沈玉楼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头沉了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双难道背叛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不应该啊!以他对小双的了解,那丫头连命都能给他。她对自己很有感情,非常真心。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沈玉楼心里飞速盘算着,小双这脾气,就算真要罚他,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肯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有人在搞鬼! 第453章 没有城主府的命令,谁都不许离开院子! 沈玉楼想见到小双问个清楚,可要是跟这群守城兵卒打起来,会让小双在他和燕云城之间为难。 那丫头性格温顺,说不定真会为了燕云城的安稳选择放弃他。 与其让她为难,不如先忍着,跟着这些兵卒进城,这样才有机会见小双,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沈玉楼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行吧,既然城主府有命令,我就跟着军爷走一趟。”他语气平静,带着果断,“不过,我想搞清楚,为什么燕云城要针对我沈辉?总得给个理由吧?” 守城兵卒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配合,愣了一下,戒备松了些。 “没什么为什么,这是城主府下的死命令。”他语气严肃的重复道,“凡是叫沈辉的进城,一律先关起来,等城主府发落!” 沈玉楼听完,眼睛亮了一下。关押?不是直接杀头,说明事情还有转机。只要能见到小双,一切都会明白。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沈玉楼点点头,冲兵卒抱了抱拳,算是答应了。 周明珍她们看沈玉楼竟然真的答应束手就擒,虽然心里疑惑,但出于信任也没多说什么,乖乖让开路,任由兵卒上前,用绳子绑住手腕。 宋虎和铁牛见沈玉楼都答应了,虽然心里不甘心,但也不敢乱来,只能收起刀,任由兵卒用绳子拴住胳膊。 然而,仁帝、和顺、李辉和李夫人却不干了。 他们好不容易从珲国出来,以为到燕云城能过上好日子,喝点小酒,逍遥快活。 结果呢?刚进城门就又进了陷阱,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沈爱卿!你这是什么意思?!”仁帝气得脸发白,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喊,“你不是说燕云城是你地盘吗?怎么还被人当犯人抓着?!跟他们打啊!大不了杀出去,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啊沈大人!”和顺也尖着嗓子附和,“您是燕云城的城主啊,掌控燕云城!怎么能任人欺负?这名号根本没用啊!”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副样子,脸色冷了下来。 “怎么?你们觉得我名号不好使,信不过我了?”他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相信我的,就跟着进城!不信我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强迫谁!” 仁帝他们被沈玉楼的气势吓的一哆嗦,立马没声了。 是啊,他们是自愿跟着沈玉楼的,一出问题就想跑,不相信他,这可不好。 而且在乌林国举目无亲,除了沈玉楼,他们不知道能投靠谁。离开沈玉楼,他们寸步难行,说不定得饿死。 仁帝和和顺,李辉和李夫人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乖乖闭上嘴,选择跟沈玉楼进城。 沈玉楼懒得理这群墙头草,他冲守城兵卒点了点头,示意带路。 然后带着周明珍她们,紧跟在兵卒后面,往城内走去。 仁帝他们见沈玉楼走远,生怕被甩掉,连忙灰溜溜的跟了上去。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狼狈。 穿过几条街道,沈玉楼等人被带到了一处大宅院。 这宅院占地很广,朱漆大门紧闭,墙很高,墙头有几棵老树,看起来很冷清。 门口没有守卫,但沈玉楼发现墙角有人影,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守着。 为首的兵卒推开大门,里面一股潮气。 “沈辉,城主府有令,你们就住这。”那兵卒指着院内,语气冰冷,“没有城主府的命令,谁都不许离开院子!外面有兵卒看守,谁不听话直接动手!” 沈玉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了句,“明白。” 然后他带着周明珍等人,进了这座大宅院。 刚进院子,沈玉楼就皱起眉头。这地方透着一股古怪。 宅院很大,小径弯曲,两旁的树木叶子都枯黄了,很萧瑟。 几座阁楼在树影后面,看起来挺奢华。 然而这里非常安静,除了风声,听不到人声。 虽然建筑华贵,却没什么人气。 沈玉楼等人没说话,都被这气氛影响了,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尤其是沈玉楼,他原本以为会被抓进大牢,那样等到提审时就有机会见小双,把话说清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请到这样一处奢华又诡异的宅院里。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明珍看着四周,皱着眉头,满脸担忧,“他们想干什么?” “是啊夫君,我们不会是被软禁了吧?”贵妃扑到沈玉楼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怕!”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背,看了眼宅院,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放心,燕云城是我沈玉楼的地盘,没人敢真把我们怎么样,等城主府的人来见了再说。” “沈爱卿,今晚我们怎么办啊?”仁帝也凑了过来,一脸不安,“这地方阴森森的,不会有鬼吧?” 沈玉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放心休息吧,这里够大,都能住下。至于有没有鬼,你身上戾气这么重,真有鬼也被你吓跑了。” 贵妃又想起一件事,脸色变得发白。 “夫君,我之前让家里人先来燕云城避难,她们会不会出事啊?” 庆妃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也在宫变之前让家人去了燕云城,现在快到了,心里一直悬着。 沈玉楼看着她们焦急的神情,心里虽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想到小双那温顺的性格,即便当了城主,也不会为难流民,更别说是她们的家人了。 “放心吧,你们的家人不会有事的。”沈玉楼保证道,“小双那丫头,心肠软的很,绝对不会为难她们,等见了她,我会把事情都安排好的。” 见沈玉楼这么肯定,她们的心这才放下。 沈玉楼不再多说,指挥大家挑选房间安顿下来。 虽然他心里也疑惑,但面上依然很镇定。 此时,燕云城城主府中。 书房里,小双正批改着公文。 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很单薄。 她黑发随意的挽着,几缕头发垂在脸边,小脸白白的,透着疲惫。她不时揉揉眉心,轻轻叹气。 她眼睛下有淡青色,显然是累坏了,但目光里依然很有神。 对面,慕容千雪坐在椅子上,端着热茶。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衬得皮肤很白,脸上一点也不累,眼神很锐利,嘴角带着点笑意,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里。 “雪姐,我能不能休息一下?”小双放下公文,揉了揉手腕,抬头看向慕容千雪,语气疲惫。 慕容千雪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 “小双!你答应过沈辉要把燕云城管好,这可是他的心血!现在公文才处理了一半,你怎么能休息?!” 第454章 主子,大鱼入网了 小双虽然有些委屈,但听到沈辉的名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用力的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雪姐说的是!我一定不让沈辉失望!我会当好这个城主,帮他管好燕云城!” 慕容千雪笑了笑,声音也变软了,带着诱惑力。 “这才对嘛。小双,你只有这样做,沈辉才会喜欢你,让你一直留在他身边啊。” 小双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又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慕容千雪,“雪姐,我一直在书房里忙,十多天没出去了,不知道最近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慕容千雪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燕云城最近发展的不错,不然公文也不会这么多。” “对了,最近城里来了不少人,连珲国的皇室都搬来燕云城住了。” “珲国?” 小双一听,脑子里立马想到了沈辉,她急切追问,“沈公子也是珲国的!那……那些从珲国来的人,有没有公子的消息?” 慕容千雪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的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没有沈公子的消息……” 她看着小双脸上的失落,心里暗笑,接着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不过,有不少关于沈玉楼的消息,小双,你要不要听听?” 小双虽然觉得沈玉楼这个名字听着有点亲切,但一心只有沈辉的她,此刻对其他人的消息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不想听。” 慕容千雪轻轻一笑,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不想听就好好工作,别胡思乱想。” “嗯。” 小双乖巧的答应了一声,又重新埋头批改公文去了。 慕容千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轻轻的起身,理了理衣裙,然后对小双说,“你忙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雪姐慢走。” 小双头也不抬的回应道。 慕容千雪走出书房,在走廊上停了下来。 刚才在小双面前温婉的面容,此刻瞬间恢复了君临天下的气质。 她眸子里闪着寒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低声喃喃自语。 “沈玉楼……原来你沈辉就是沈玉楼!”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些咬牙切齿,“骗的我好苦啊!” 慕容千雪冰雪聪明,沈玉楼化名沈辉,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珲国商人。 自从沈玉楼离开乌林国,她就私下叫来乌林国情报组织,暗地的调查沈玉楼的行踪。 通过各种线索,她渐渐查明,那个在珲国搅的天翻地覆,还击退乌林国数十万大军的流氓帝师沈玉楼,竟然就是那个看似不着调,实则满腹心机的沈辉! 再加上近期从珲国国都来的贵妃等人的家眷,在燕云城安定下来后,无意中向她透露了许多关于沈玉楼在珲国的事迹。 这些信息,更是让慕容千雪最终确认,沈玉楼就是她心目中的帝君沈辉! 慕容千雪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这么合适,让她甘心将未来托付的帝君,没想到他竟然隐藏的这么深,把她骗的这么惨! 想到这里,慕容千雪唇边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既然你沈玉楼一心想离开珲国,来乌林国燕云城定居,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沈玉楼啊沈玉楼,你既然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就别想再跑了!” 慕容千雪的眼神深邃又霸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不是最擅长玩弄人心吗?你不是最喜欢给女人提供情绪价值吗?现在,本女帝就让你尝尝,被玩弄的滋味!我要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乌林国的帝君!”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书房里,小双奋笔疾书的沙沙声,以及沈玉楼即将面临的一场精心策划的惊喜。 过了一会。 慕容千雪回到屋中,刚换下一身劲装,正对着镜子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 这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屏风后,单膝跪地。 “主子,大鱼入网了,沈公子……哦不,沈辉一行人已经安顿在您指定的小院里,兄弟们办事利落,连只苍蝇都没放出去。” 慕容千雪听完,清冷的凤眼里瞬间迸发出光彩,那份激动藏都藏不住。 那个让她恨的牙痒痒、又想的心尖疼的坏胚,终于顺着她洒下的饵,一头撞进了这温柔陷阱。 “很好。”慕容千雪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告诉暗卫,把院子给本宫盯死了,就是他沈玉楼想翻墙拉屎,也得给本宫看清楚是哪边屁股先落地。” 那带头的探子一脸懵逼,心想这主子平日里仙气飘飘的,怎么一碰到那位沈公子,说话就带了股子大蒜味儿呢? “主子,那咱们现在……去提审?”探子试探的问。 “急什么?”慕容千雪冷哼一声,悠哉游哉的坐回软榻上,手指敲着桌面,“这男人啊,得先晾一晾,把他的那点骄傲和嘚瑟劲儿给磨一磨,本宫才好下口,让他先在院子里蹦跶一宿,晾着他!” 探子们不敢多屁话,拱了拱手便迅速的退下了。 慕容千雪独处闺房,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越咧越大。 沈玉楼啊沈玉楼,你这老狐狸骗了本宫那么久,这回落到本宫手里,不让你尝尝被软禁的团团转的滋味,本宫这乌林国女帝的面子往哪儿搁? …… 第二天一早。 在名为安乐窝实则牢笼的小院里,沈玉楼是被宋虎的一声怒吼给惊醒的。 “操!这帮孙子,跟老子玩阴的是吧!” 沈玉楼揉着惺忪的眼推开门,就见宋虎那大块头正跟门口两个抱长枪的兵卒对峙呢。 那俩兵卒一动不动,枪尖儿离宋虎的胸口就差那么一个指甲盖儿。 “大人,您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宋虎见沈玉楼出来,一肚子委屈,“俺寻思出去给几位娘娘买点新鲜的胡辣汤润润嗓子,这俩货死活拦着不放,非说咱是重犯。这特么是在咱自个儿家里啊!” 沈玉楼打了个哈欠,理了理褶皱的锦袍,淡定拍了拍宋虎的肩膀,“稳住,别浪。这叫入城考验,小双估计是当了城主,想给咱来个下马威,等会儿她来了,哥们儿一发美男计,保证让小双服服帖帖的。” 宋虎听完,虽然心里还是憋火,但对沈玉楼的本事还是深信不疑,悻悻的退了回来。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从红日东升到夕阳西下,别说城主小双了,连根小双的毛都没瞧见。 除了门口那俩准时送饭、话都不放一个的木头兵,这院子寂静的能听见蚂蚁打架。 第455章 怎么没在族谱里瞧见这货? 傍晚,大家又聚在堂屋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仁帝在那儿直跺脚,布鞋都快踩烂了,“沈爱卿,这不对劲啊!这哪是请客吃饭,这是直接把咱们当犯人关起来了!朕堂堂……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周明珍她们也是一脸忧色,贵妃拉着沈玉楼的手,指尖都有些发凉。 “夫君,会不会是小双那孩子……变心了?现在的权力,可是能让亲父子都反目的啊。” 沈玉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科学啊,小双那丫头,哥们儿以前可是深度按摩过她的灵魂的,忠诚度绝对是MAX等级,怎么会对他这个精神教父不闻不问? “走,跟哥出去要个说法!” 沈玉楼脾气也上来了。 他领着宋虎、铁牛这一帮壮汉,大步流星的杀到院门口。 “喂,木头人,叫你们城主出来见我!”沈玉楼指着领头的兵卒。 那兵卒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完全没反应。 宋虎哪见过这场面,一个大巴掌直接往人家领口上抓,“你大爷的,跟你说话呢!装什么高冷霸总!” 结果那兵卒反应贼快,一个侧身躲过,长枪横扫。 两边瞬间就乱了起来,宋虎和铁牛大吼大叫的跟兵卒们扭打在一起。 这些兵卒身手不凡,动作利落,明明几招就能把宋虎他们捅个透心凉,可手里却极有分寸,处处避开要害,甚至有的地方还故意露出破绽。 沈玉楼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着,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这特么是在演戏啊! 谁有这本事,能在这燕云城里把小双架空,还安排这么一出戏来遛他玩儿? 还没等沈玉楼想明白。 远处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 “都给老子住手!谁再动一下,老子就把这娘儿们的脑袋拧下来!” 打斗声停了。 沈玉楼抬头一瞧,瞳孔猛的一缩。 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杀猪刀,刀刃正死死的抵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沈玉楼看清那女人的模样,心跳漏了半拍,手里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雪儿! 这时候的雪儿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灵动劲儿? 长发乱七八糟的,沾满了枯草和灰尘。俏脸惨白的,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 更让他火大的是,鹅黄色的外衫被撕扯的破破烂烂,隐约能看见皮肤上布满了红印子。 “卧槽,敢动我的女人?”沈玉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雪儿可是他安插在小双身边的核心人物,是他掌控燕云城的最后保障。 她要是出事了,那燕云城天大的秘密可就守不住了。 宋虎他们不认识雪儿,一个个还在那儿叫嚣,“你丫谁啊?拎个娘儿们吓唬谁呢?赶紧把门给老子打开!” 那男人狞笑一声,刀尖儿又往雪儿的皮肉里送了半分,“你们这帮土包子不认识,可你们那位带头的沈辉公子,肯定认识这细皮嫩肉的妞儿吧?” 宋虎等人一脸惊愕,齐刷刷的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雪儿……是我留在城主府帮衬的人,这燕云城,看来是真的变天了。” “沈爱卿,这……这怎么办啊?”仁帝吓的缩在沈玉楼身后,刚才那股子皇帝劲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沈玉楼没理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冷冷的说:“阁下哪位?能在小双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绝不是无名之辈吧?” 男人仰天大笑,一脸狂傲,“老子黄廷玉!以前这燕云城的城主黄狮虎,那是我亲侄子!当初你跟黄狮虎斗法的时候,老子刚好去外面收账,等老子回来,燕云城特么居然换了主子,成就了你沈辉!” 黄廷玉咬牙切齿说,“老子借着那帮被你们清算的旧部残余,一点点渗进城主府。” “那个叫小双的黄毛丫头,根本压不住阵!现在小双和这叫雪儿的小浪蹄子,全都落到老子手里了!” 沈玉楼听的一愣一愣的。 黄狮虎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战斗力彪悍的大伯? 当初抄家灭族的时候,怎么没在族谱里瞧见这货? 这不对,逻辑完全对不上。 以他的谋略,绝不可能漏掉这种实权派的亲属。 可眼前的局势由不得他复盘。 “黄廷玉,既然你已经拿下了城主府,还抓了我的女人,那你想要什么?”沈玉楼冷静的问。 “要什么?”黄廷玉贪婪的扫了一眼沈玉楼身后的娇妻们,又看向沈玉楼,“老子发现你这人名声忒大,燕云城那帮穷鬼百姓到现在还整天念叨你。” “老子想要坐稳这城主位,恢复黄家的荣光,必须让你沈辉站出来,给老子当个官方代言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帮老子安抚那帮暴民,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分金划肉,否则……” 他猛的一拽雪儿的发辫,疼的雪儿发出一声惨叫。 “否则,老子就先当着你的面,让手下这几十号弟兄轮流疼惜一下这位小美人!” 沈玉楼身后的宋虎气的不行,“去你大爷的,想让俺家大人当傀儡?你配吗!” 沈玉楼抬手制止了宋虎。他的目光落在雪儿身上。 雪儿,也就是慕容千雪,这时候满眼是泪,用一种绝望又决绝的眼神看着他。 “沈大哥……别管我!”慕容千雪哭着说,演技直接拉满,“这老贼没本事的!你快冲出去,只要你到大街上大喊一声,燕云城的百姓一定会跟着你造反的!” “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沈大哥一世英名毁在这个烂人手里啊!” 沈玉楼眼角抽了抽。 雪儿这姑娘,平日里最是稳重,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大公无私了? 这台词听着,怎么这么苦情? 黄廷玉怒了,反手一个耳光抽在慕容千雪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贱货!给老子闭嘴!” 杀猪刀瞬间在慕容千雪的脖颈上抹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辉!选吧!是要这女人的命,还是乖乖跟老子合作?” 沈玉楼看着那道血迹,心头一震。 虽然怀疑,但他赌不起。 万一这黄廷玉真的是个精神病,雪儿这条命可就真没了。 “住手!”沈玉楼急的破了音,“我听你的!我特么跟你合作还不行吗?你先把刀拿远点,保证她们的安全!” 慕容千雪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和得意。 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道选择题,沈玉楼答的不错。 为了本宫,他连这一城的经营都愿意暂时舍弃,看来这心里,还是本宫最重嘛。 “沈公子……是我连累了你。”慕容千雪凄楚的垂下头,语气愧疚到了极点。 “说什么胡话。”沈玉楼长叹一声,眼神变的深情又凝重,“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人在,咱们就有机会,哥带你回家。” 第456章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沈玉楼面上摆出一副投降的样子,眼神却悄悄扫向周围的兵卒和黄廷玉。 巧合,实在是太巧合了。正好在他们准备硬闯的时候,反派就准时送上门了。 而且这反派的话里全是漏洞,一听就是提前背好的。 沈玉楼嘴角动了动。 行啊,演戏是吧? 他前世可是情感咨询大师和顶级育儿专家,论心理战和观察,你们这帮人还差点。 想跟他玩这套?行,老子就先顺着你的意思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黄城主,既然以后是合作伙伴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找个地方,边吃烧鸡边聊聊细节?” 沈玉楼突然换上笑脸,变脸的速度很快,让黄廷玉都懵了。 黄廷玉表情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慕容千雪给他的剧本上,根本没写这段。 按照计划,沈辉这小子不应该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直接动手吗?怎么还上赶着要跟他吃烧鸡? 怎么办?下一步怎么整? 黄廷玉的大脑转不动了,眼睛瞪的老圆,下意识就朝着怀里的慕容千雪看去,眼神里全是求助。 这眼神正好落在了沈玉楼的眼里。 沈玉楼心里动了一下,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果然是套路他啊! 怀里的慕容千雪感觉到黄廷玉求救的目光,心里已经把这个废物骂了很多遍。 她没有设计的情节,就不会自由发挥么? 慕容千雪不动声色,脚下却狠狠一跺,鞋跟跺在了黄廷玉的靴子上。 “嗷……”黄廷玉疼的快跳起来,但他硬生生把惨叫憋成了闷哼。 不过他知道这是慕容千雪在提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凶巴巴。 “少他妈跟老子耍花样!”黄廷玉脖子的青筋都出来了,手里的杀猪刀又往慕容千雪的脖子上压了压,吼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她没命!” 然而这种补救,在沈玉楼眼里很滑稽。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个叫雪儿的女人聪明有野心,最重要的是,她对他沈玉楼有一种疯狂的崇拜。 她会为了黄廷玉这么个又老又丑、浑身臭味的汉子背叛自己?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这不符合常理。 而且他离开燕云城才多久?就算雪儿要变心,这效率也太高了点。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沈玉楼决定了,将计就计,先陪这帮业余演员把这出戏演下去。 “别别别,黄城主,别激动!”沈玉楼赶紧摆手,表情瞬间切换回深情的样子,看着慕容千雪。 “雪儿你放心!”他喊道:“不要因为我丢了燕云城的掌控,让这种小人得逞,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慕容千雪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气又甜。 这男人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给我说这些好听的话。 她心里明白,这是沈玉楼在顺着她的话往下演,也跟着演戏,哭的很伤心,“沈大哥……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闭嘴!”黄廷玉被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白给弄不会了,感觉自己很多余。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拉了回来,“沈辉,别废话了,跟老子进屋谈!” “好嘞!”沈玉楼答应一声,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瞬间消失了,“都听黄城主的安排!” 说完,他率先转身,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黄廷玉架着慕容千雪,带着一帮手下,骂骂咧咧跟了进去。 等他们一进院子,仁帝和周明珍她们惊慌失措,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沈爱卿!你疯了?”仁帝急的直跳脚,脸都涨红了,“这黄廷玉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这是和他合作太危险了。等他利用你安抚了民心,坐稳了城主位子,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是啊夫君!”周明珍也急的眼圈都红了,“咱们不能受他牵制!” 宋虎和铁牛气的脸都红了,拳头捏的直响。 “大人!跟他们拼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您受这份气!” 沈玉楼看着这群气愤的队友,心里暖洋洋的,面上却很淡定,一副事情都在掌握中的样子。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压了压手,笑了笑,“放心,区区一个黄廷玉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都回屋等着,我去会会他。” 仁帝他们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沈玉楼自信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各自回屋了。 沈玉楼这才整了整衣服,溜溜达达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殿。 殿内,黄廷玉已经松开慕容千雪,但杀猪刀还横在她脖子旁边,只是做做样子。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满担忧。 “黄城主,人我已经进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把刀拿开了?雪儿一个弱女子,可经不起这么吓唬。” “不行!”黄廷玉梗着脖子,按照慕容千雪给他使的眼色,大声嚷嚷,“除非你现在就想出办法,让老子彻底掌控燕云城!” 沈玉楼叹了口气,慢悠悠走到黄廷玉面前,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黄城主,别慌嘛。” 他拍了拍黄廷玉的肩膀,一副很真诚的样子,“办法我不是没有。” “快说!”黄廷玉眼睛一亮。 沈玉楼摸着下巴,认真分析起来。 “以黄城主您这种粗鲁的形象,想让燕云城的百姓服你,确实有点难度。” “不如这样,我呢继续当这个明面上的城主,负责在外面露脸,安抚百姓,您呢就做个幕后总管,掌握兵权和财权,实际权力都在您手里,怎么样?” 黄廷玉眉头一皱,“你沈辉这么聪明,让你在明面上,万一把老子架空了怎么办?” “哎呀,我的黄大城主。”沈玉楼一副你太多虑的表情,开始激他,“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再说了,您怕什么?您不是控制着我的女人吗?难道您还怕控制不住我一个男人?” “谁怕你了!”黄廷玉果然上钩,一拍胸脯大声说,“老子怕你个球。告诉你,那个叫小双的丫头也在老子手里,老子有两个人在手里,还怕你翻天不成?” 第457章 计划已经开始,必须进行到底 沈玉楼朝着黄廷玉摊了摊手,“那不就得了。” “好!”黄廷玉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一旁的慕容千雪脸色难看极了。 蠢货!你这个蠢货! 老娘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这么快就被人套了话! 沈玉楼这狗东西,三言两语就把小双这个关键信息给诈出来了! 不过……这男人,确实有点东西。 这精准的人性拿捏,这层层设套的忽悠本事,不愧是能把珲国搅得天翻地覆的流氓帝师! 慕容千雪心里对沈玉楼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她知道再让黄廷玉说下去,自己的秘密就都保不住了。 她立刻出声打断,声音带着哭腔和解脱:“黄廷玉!既然沈大哥已经答应你了,你快放了我!然后滚出这个院子!” 黄廷玉被她一吼,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多了,但他已是进退两难,只能借着她的话收场。 他气哼哼的瞪了慕容千雪一眼,“算你运气好!有沈辉这么个情种肯为你牺牲!” 说完,他转向沈玉楼,恶狠狠警告了一句,这才收起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殿。 大殿里,瞬间只剩下沈玉楼和装作瑟瑟发抖的慕容千雪。沈玉楼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啊,小丫头片子,还学会演戏骗人了。就是这请的帮手,演技实在太烂。 他缓步走到慕容千雪身边,脸上的玩味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脸的疼惜和自责。他伸出手,指尖轻柔抚过她脖颈上的血痕,声音沙哑。 “雪儿,受苦了。”他叹了口气,眼里的心疼十分真切,“都怪我,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慕容千雪坐下,从怀里摸出金疮药,细心帮她处理伤口。 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沈玉楼的动作却温柔到了极点,还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这熟悉的温柔,让慕容千雪的心漏跳了半拍。 她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沈玉楼这狗东西,顶着沈辉的假名把她骗的团团转,可他对自己的好,却又真切让她沉溺。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那种全世界他只看得见你的专注,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体验过的。 这家伙太有魅力了,明知道他危险,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不过,再怎么心动,她慕容千雪也是乌林国的女帝! 被一个男人耍的这么惨,这口气要是不找回来,她以后还怎么君临天下? 等老娘亮明身份的那天,非得看你沈玉楼吓得跪地磕头的样子不可! 慕容千雪心里盘算着,计划已经开始,必须进行到底! 她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那样子可怜极了。 “沈大哥……你走之后没多久,那个黄廷玉就带着人杀进了燕云城,他……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城里的几个大族都给收买了,小双妹妹虽然是城主,但手上没人,根本斗不过他。” “后来,我们就被他软禁在了城主府,名为城主,实为傀儡……” 她这番话,编的七分真三分假,听起来合情合理。 沈玉楼一边给她包扎,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还架空?就小双那丫头对我死心塌地的劲儿,黄廷玉想架空她,根本不可能。 不过,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里,倒也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小双没事。 这就行了。 他心里踏实了,面上却愈发深情款款。 他握住慕容千雪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灼热。 “雪儿,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不管发生什么,有我保护你!” 这该死的情话! 慕容千雪心里一阵悸动,差点就把自己是女帝的秘密说出来。 不行!忍住!慕容千雪,你是个高贵的帝王,不能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轻易打败!老娘这次就要赢你一回!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维持着柔弱无辜的样子,抽泣着点了点头。 沈玉楼看她还在那儿硬撑,心里差点笑出声。 行,你继续演,哥们儿就看着你演,不戳穿你,那多没意思。 他状似无意问道:“对了,最近从珲国那边跑来不少避难的,城里还应付得过来吗?别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这是在侧面试探贵妃她们家人的情况。 慕容千雪心里门儿清,但为了不露馅,还是假装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才柔声答道: “沈大哥放心,那些人都被安排在了城东新建的流民营,每天都有免费的粥和馒头,安全得很。” 听到这话,沈玉楼彻底放心了。 他帮慕容千雪系好绷带的结,指尖不经意在她脖颈上轻轻划过,然后俯下身,气息暧昧的喷在她耳边。 “好了,我的小美人,以后再留疤,我可要心疼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慕容千雪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 … 过了一会儿,沈玉楼牵着惊魂未定的慕容千雪,走进了后院大堂。 仁帝、周明珍、贵妃、怡妃等人正襟危坐,一个个脸上满是担忧。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雪儿,我之前留在燕云城的朋友。”沈玉楼笑呵呵介绍道。 话音刚落,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慕容千雪的脑子嗡的一声。 朋友?我操,这么多?! 眼前这群女人,高矮胖瘦什么样儿的都有,一个比一个漂亮。周明珍端庄大气,贵妃明艳逼人,怡妃更是带着一股异域风情。 好你个沈玉楼,你特么是来逃难的,还是来炫耀你有多少女人的?! 慕容千雪心里那叫一个气,感觉自己被耍了。 而另一边,周明珍她们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她们上上下下打量着慕容千雪,眼神里充满了挑剔和不屑。 一个女帝身边的侍女罢了,凭什么跟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后宫嫔妃平起平坐? 老娘周明珍再不济,那也是当过皇后,母仪天下的女人! 更何况,沈玉楼把这么大个燕云城交给你们看管,结果呢?被人轻而易举的夺了权!简直就是废物! 第458章 今晚,得跟雪儿好好聊聊 周明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 “原来是雪儿姑娘,真是辛苦你了。夫君把燕云城托付给你,想必你也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没想到,这城还是丢了。”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听得慕容千雪心里很不舒服。 她堂堂乌林国女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带刺的鸟气? 慕容千雪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声音不大,每句话却都带刺。 “皇后娘娘说笑了,夫君教过雪儿,他的女人没有高低贵贱,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是福分,不像有些人,就算坐拥后宫,也留不住他的心。” “你!”周明珍被怼的脸色难看。 贵妃见状立刻帮腔,眉毛一挑,讥讽道:“哦?留不住心又如何?我们好歹是名正言顺的妃嫔,不像某些人,连个名分都没有,管个城都管不好,除了空有长相,还会做什么?” 慕容千雪气的差点破功。 老娘能治国能安邦,你敢说我只是空有长相?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狠了。 “我再怎么样,也守着夫君的家业等他回来!总比某些人强,连自己的国都都守不住,还得跟着男人逃命!” 这下直接炸锅了!周明珍她们气的浑身发抖,这女人嘴巴太毒了。 几个女人吵成一团,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都给我闭嘴!” 沈玉楼低喝一声,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停住了。 他看了一圈这群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怎么?敌人还没打跑,你们倒先内讧起来了?” 慕容千雪和周明珍见他真生气了,一个个都老实了。 沈玉楼冷哼一声,坐到主位上,敲了敲桌子。 “我告诉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黄廷玉,把燕云城的控制权拿回来!等咱们翻身成了这儿的主人,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 他顿了顿,语气很严肃。 “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这些儿女情长的把戏,都听明白了?” 说完,他又换了一副和事佬的嘴脸,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别瞪眼了,填饱肚子要紧。” “宋虎,铁牛,出去跟那帮守卫要点吃的喝的,顺便要床新被子,记住了,态度好点,咱们现在是人质。” “得嘞!” 宋虎和铁牛领了命,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屋里的气氛非常尴尬,谁都不好意思说话。 仁帝和和顺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周明珍她们则各自坐着生闷气,谁也不理谁。 沈玉楼没管她们,他拉着慕容千雪坐到椅子上,开始演戏。 “雪儿,来,坐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体贴的帮她擦了擦椅子,眼神很温柔,“别理她们,一群深宫里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哪懂你为燕云城受的苦。”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让屋里的人都听见。 周明珍手里的茶杯盖磕在杯沿上,贵妃更是气的死死攥着手里的丝帕,把帕子都揉皱了。 沈玉楼心里暗笑,脸上却很认真,握住慕容千雪冰凉的手,开始不停的说好话哄她。 “今天真是委屈你了,那个黄廷玉是个粗人,肯定吓唬你了吧?”他盯着她,眼神专注,“你放心,有我在,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胁迫了。” 慕容千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盯着自己的目光,这套路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心跳的厉害,一瞬间真想把所有计划都说出来,然后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可转念一想,这男人顶着沈辉的假名骗了自己这么久,这笔账还没算呢!不行!得忍住! 慕容千雪心底的报复欲战胜了悸动,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情感大师的套路到底有多深。 于是,她只是更用力的握住沈玉楼的手,泪水说来就来,摇着头,模样显得特别可怜。 沈玉楼一看有戏,正准备再加把劲。 “大人!东西来了!” 宋虎和铁牛身材高大,一人扛着米,一人拎着几只鸡,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这帮孙子还挺大方,给了米和鸡!够吃好几顿了!” 生鸡的腥味瞬间冲散了屋里暧昧的气氛,沈玉楼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美色虽然好,但饿着肚子啥也干不了。 “行了,开饭!”沈玉楼站起身,大手一挥,“吃饱了再说!今晚,我得跟雪儿好好聊聊,深入了解一下敌情。” 他特意把深入了解四个字咬的很重,眼神还扫了一圈周明珍她们。 晚饭的气氛非常沉闷。饭后,沈玉楼先把慕容千雪安顿在单独的房间,然后才把周明珍、贵妃她们叫到了自己屋里。 “夫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真信了那女人的话?”贵妃第一个沉不住气,上来就问。 “就是啊夫君,你就是想跟她单独待着,找的什么借口!” 沈玉楼看着这群吃醋的女人,无奈的叹气,开始了第二轮表演。 “我跟你们说句心里话,这事不对劲。那个黄廷玉是个草包,在后面出主意的人,八成就是雪儿!” 女人们一听都愣住了,脸上全是你在逗我的表情。 沈玉楼知道她们不信,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听我说。你们是我从皇宫里带出来的,是我沈玉楼认定的家人!我对你们知根知底,会拿这种事骗你们吗?” 他挨个看过去,眼神里全是我们要是一家人的真诚。 “可雪儿不一样,她是我在路上碰到的人,她心里想什么,背景是什么,我全不知道!现在燕云城出了事,我必须把她弄明白,这不光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还在流民营的家人的安全!” 这番话,说到了她们最担心的事上。 周明珍她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一想到沈玉楼要跟那个女人过夜,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沈玉楼一看时机成熟,立刻变回温柔的样子。 他走上前,挨个在她们脸上亲了一下。 “乖,别吃醋。等我把她拿下了,让她给你们端茶倒水赔罪!” “夫君,那个雪儿不简单,你小心点。”周明珍还是不放心,拉着他的袖子叮嘱。 沈玉楼骚包的一甩头,给了她们一个自信的眼神。 “放心,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沈玉楼搞不定的女人。” 把这群女人哄好,让她们回房后,沈玉楼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凉气。 行,小丫头片子,既然你喜欢演,那哥们儿今晚就陪你把这场戏演足了。 第459章 原来雪儿你这么美! 沈玉楼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向慕容千雪的房间。 一进门。 沈玉楼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香气,那不是庸俗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冷冽又甜腻的异香。 抬眼一看,只见屋里点了一根蜡烛,烛火噗嗤一下,被穿堂风吹的猛的一跳,光影摇曳。 而慕容千雪就坐在床边,已经换下白天的衣服,穿了一件轻薄的丝质寝衣。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的那张素净的脸越发白皙。 脖子上还绑着纱布,丝丝血迹从纱布中渗透出来,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让人又想蹂躏又想呵护。 沈玉楼心头猛的一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前世今生,阅女无数,可眼前这女人的气质,太他妈特别了! 那不是宫里嫔妃那种娇生惯养的贵气,也不是普通侍女的卑微。 那是骨子里的高傲和清冷,就算她故意装柔弱也盖不住。她天生就该受人仰望。 卧槽!沈玉楼心里骂了一句,老子以前还以为她只是乌林国女帝身边一个比较牛逼的侍女,现在看来,这身份绝逼不简单! 这气质,这范儿,说她是个公主郡主都屈才了! 沈玉楼在门口发愣,床边的慕容千雪看到了他。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凤眼在昏暗的烛光下,亮的惊人。 她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又轻又媚。 “沈大哥,怎么站门口不进来?是怕我……吃了你吗?” 沈玉楼心说好家伙,这不就是美人计加苦肉计的豪华套餐吗?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等我钻进来? 他心里清楚的很,脸上却挂着一副猪哥相,喉结滚动了一下,痴痴的说:“我……我今天才发现,原来雪儿你……这么美!” 这话,七分真心,三分套路。 真心是因为眼前这娘们儿确实顶,那又纯又欲的劲儿,简直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套路则是因为,对付女人,尤其是这种心思深的,甜言蜜语永远是第一步。 先夸,往死里夸,把她夸的飘飘然,警惕心就下来了。 慕容千雪听着这句熟悉的赞美,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该死的!这狗男人! 明明知道他这张嘴里吐不出几句真话,可每次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用那种全世界只看得到你的眼神夸奖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不行!慕容千雪,你清醒一点! 她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想当初,他顶着沈辉这个破马甲,把自己骗的团团转,害的自己堂堂乌林国女帝,在他面前就是个傻白甜。 这笔账,今天必须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想到这,慕容千雪心底那点心动就被复仇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莞尔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的既无辜又勾人,“公子说笑了,能得公子一句夸赞,雪儿心里甜的很。只是不知,公子深夜来雪儿房里,是……想怎么深入了解敌情呢?” 她故意把深入了解四个字咬的又轻又慢,眼神里全是戏。 “咳咳!”沈玉楼被她这直球给呛了一下,心说这小妖精,段位不低啊。 他几步走到床边,顺势坐下,动作自然。 然后,他一脸情真意切的握住慕容千雪的手,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雪儿你因为我受了伤,我这心里疼的厉害,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伤。” 说着,他的指尖就轻柔的碰上了她脖颈上的纱布,眼神里满是疼惜。 这感觉……太棒了! 慕容千雪心里爽翻了天。 一直以来,沈玉楼对她虽然也不错,但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 今天这样,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把她当成心尖宝贝捧着,这还是头一遭!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给他们来点刺激,他们就不知道谁才是真爱! 慕容千雪心里高兴极了,脸上却挤出几分惶恐,猛的抽回手,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 “公子,您别这样……雪儿无能,没能替您守住燕云城,还把小双妹妹给搭了进去,实在……实在当不起您的厚爱。” “傻丫头!” 沈玉楼哪能让她跑了,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那冷香,语气很温柔。 “说什么胡话?那黄廷玉一看就是个老奸巨猾的莽夫,在燕云城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你和小双两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斗的过他才怪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换成别人,可能连命都没了。” 沈玉楼这番话,句句都在给她开脱,把责任全推给了那个不存在的黄廷玉,听的慕容千雪心里又是一阵舒坦。 这男人,太会了!简直太会安慰人了! 不过,戏还得演下去。 慕容千雪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愧疚的样子,“对不起,公子……都是我的错……” “不许说这种话。”沈玉楼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摩挲着她脖颈上的纱布,眼神深沉,“你已经为你的失误,付出了代价。” 他的目光灼灼,“所以,别再沉浸在过去的失败里,有我在,一切都能翻盘。” 这才是正题! 慕容千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想试试,这个男人在这种绝境下,是不是还能轻松解决问题。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公子,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黄廷玉又手握大权,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吗?” “哈哈哈哈!” 沈玉楼听了这话,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很狂傲。 “机会?他让老子当这个明面上的城主,就是给了老子天大的机会!” 慕容千雪被他这霸气震的一愣,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可是他掌握着兵权和财权,您……有把握对付他吗?” “黄狮虎那种角色我都给他办的明明白白,还怕他一个头脑简单的大伯?”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的锐利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慕容千雪。 “不过话说回来……雪儿,你怎么好像一直在替那个黄廷玉担心啊?该不会……你俩是一伙的,合起伙来给我下套吧?” 轰! 慕容千雪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他不可能看出来的! 第460章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慕容千雪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我怎么可能跟他一伙!那黄廷玉又老又丑,浑身一股汗臭味,顶多就是个城主,哪能跟公子您相提并论!” 因为心虚,她的否认格外用力,女儿家的嫌弃和对沈玉楼的崇拜,不经意间全暴露了。 “哈哈,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沈玉楼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心里乐开了怀。 成了,就是这个反应。 小丫头片子,跟我玩心理战,你还嫩了点。 他嘴上说着玩笑,心里却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一切都是怀里这个演技一流的小美人安排的。 不过,他不想现在就拆穿她。 游戏嘛,当然是慢慢玩才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雪儿,到底有什么打算。 “好了好了,瞎想什么呢。”沈玉楼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装作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夜深了,我的小美人儿,敌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慕容千雪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正……正事?”慕容千雪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红透了。 这狗男人,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 就在慕容千雪脑子里各种限制级画面乱飞,纠结着要不要一脚踹开他,还是半推半就从了他的时候。 沈玉楼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 “当然是睡觉啊!”他理直气壮说,“养精蓄锐,才能跟敌人斗智斗勇!你睡里面,我睡外面,给你当保镖,省的黄廷玉半夜突然杀回来。”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穿着衣服躺下了,在床的外侧,还贴心的帮她把被子往里拉了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慕容千雪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再想想自己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脸顿时涨的通红。 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看穿了什么,所以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她,戏弄她。 “沈玉楼!” 慕容千雪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然而,身侧的人却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累极了,秒睡了过去。 装的,肯定是装的。 慕容千雪气鼓鼓躺下,背对着他,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她一直悬着的心,却鬼使神差安定了下来。 这一夜,她睡的格外安稳,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推开门,留下身后还在熟睡的慕容千雪,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底细,这件事的掌控权,从现在开始,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哼着小曲儿来到大堂,发现仁帝、周明珍她们早就顶着黑眼圈等着他。 “夫君,昨晚……战况如何?”贵妃最沉不住气,悄悄凑上来问。 沈玉楼骚包的甩了下头,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放心,已经彻底拿下了,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妹,绝对服服帖帖,保证不会再跟你们争风吃醋了。”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却让在场的女人都松了一口气,看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和无可奈何。 只有仁帝,看着沈玉楼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泛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郁闷。 妈的,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很快,到了早饭的时间。 宋虎和铁牛一大早就去跟门口那俩看守交涉,说是要点生活物资,结果就拎回来一袋子硌牙的糙米和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 周明珍她们倒是贤惠,但面对这么点食材也没办法,只能硬是拿这点东西熬了一锅稀的能照见人影的粥。 “呸!这特么是人吃的玩意儿?” 仁帝当啷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一张老脸拉的老长,“想当初朕在逃难路上,吃的馊饭都比这玩意儿香!” 周明珍她们眼圈都红了,端着碗,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清汤寡水,虽然心里委屈,但谁也没吭声。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满汉全席?忘了自己现在是阶下囚了?” 仁帝被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反驳:“沈爱卿,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受委屈吧?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放心,”沈玉楼气定神闲喝了口粥,“我沈玉楼的字典里,就没有被动挨打这四个字。” “切!”仁帝不屑冷哼一声,“你就吹吧!那黄廷玉把燕云城都控制了,你那小情人雪儿也成了人家的肉票,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看你现在是自身难保!” 沈玉楼听了,玩味的轻笑了一声,“老仁啊,你这就叫见识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等着瞧好吧,黄廷玉蹦跶不了几天。” 仁帝翻了个白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反倒是周明珍她们,听了沈玉楼的话,都安心了下来,眼里的担忧散去了不少。 在她们心里,沈玉楼这狗男人虽然不着调,但只要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扭转局势的底气。 毕竟,连睿王那么狡猾的人都玩不过沈玉楼,一个莽夫黄廷玉,又算得了什么? 沈玉楼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安安静静喝粥的慕容千雪身上。 黄廷玉这个蠢货,不过是推到台前的幌子,轻松就能解决。 但藏在黄廷玉身后,这个演技一流、心思深沉的雪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正在这时。 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黄廷玉壮硕的身影,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他大摇大摆闯进来,一双大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玉楼身上,咧开一个油腻的笑。 “沈辉,别他妈闲着了,跟老子出去干活!” 他毫不客气指着沈玉楼的鼻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燕云城东边不是新建了个流民庇护所吗?” “那里头可都是从你老家珲国跑来的穷鬼,一个个把你当大救星供着呢!你今天就跟老子去一趟,让他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第461章 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沈玉楼心里冷笑。 好家伙,这剧本够狠啊。 这不就是想借着老子的名声,去压榨那帮最信任老子的流民吗? 到时候钱都进了你黄廷玉的口袋,黑锅全让老子一个人背。 等老子在燕云城声名狼藉,再也没人信了,你就可以一脚把老子踹开。 这算盘打的也太明显了。 不过……这蠢到家的计策,一看就不是黄廷玉这种草包能想出来的。 沈玉楼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又是他那位雪儿小美人在出主意。 行啊,既然你想玩,那哥们儿就陪你玩到底。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从黄廷玉这个突破口,再多套点关于你和小双的情报。 “好嘞!没问题!”沈玉楼一口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夫君,不可!” 周明珍她们急了,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夫君,这事万万做不得!这会毁了您在燕云城的名声啊!” 贵妃抓着他的胳膊,急的快哭了,“名声要是坏了,以后还怎么掌控燕云城?” 沈玉楼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心中有数。” “有数?你有什么数?”仁帝又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了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沈玉楼懒得跟他废话,只是瞥了他一眼,“你懂个屁,等我回来,你就知道厉害了。” 黄廷玉不耐烦的催促道:“磨磨唧唧干什么?赶紧跟老子走!” 沈玉楼冲周明珍她们挥了挥手,转身就跟着黄廷玉走出了院子。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仁帝看着他的背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朕的复国大业,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 一出院门,四个拿长枪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把他夹在中间,推进了一辆破马车里。 黄廷玉也跟着钻了进来,狭小的车厢瞬间挤的满满当当,空气里有股汗臭和脚臭混合的味。 沈玉楼却面不改色,稳稳坐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面的黄廷玉。 “去流民庇护所!”黄廷玉冲外面吼了一嗓子,马车吱呀呀的动了起来。 他转过头,一脸得意的看着沈玉楼嘲讽道:“嘿,沈辉,外面都把你传成神了,说什么打败我侄子黄狮虎的英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被老子拿捏的死死的?” 沈玉楼微微一笑,没说话。 他越是淡定,黄廷玉就越是火大,感觉拿他没办法。 他猛的凑近了些,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玉楼脸上了,咬牙切齿的说:“你他妈别给老子装蒜!你弄死我侄子黄狮虎这笔账,老子给你记着!” “要不是老子看你还有点用,能帮老子从那帮贱民身上刮点油水下来,老子现在就一刀把你给废了!” 沈玉楼差点被这股子冲味儿给熏过去,脸上却依旧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气定神闲的往后靠了靠,离对面的黄廷玉远了一点,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黄城主,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现在是什么处境,我心里门儿清。”沈玉楼摊了摊手,一副认了命的样子。 “我啊,现在就是给您办事的,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绝无二话。” 黄廷玉本来还想再放几句狠话,结果被沈玉楼这光棍的态度给整不会了。 他眼珠子一转,不屑的唾了一口,“哼,老子还以为你沈辉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为了女人连江山都不要的废物点心!” 这话正中下怀! 沈玉楼心里别提多乐了,脸上却瞬间涨红,一副受了天大侮辱的样子,猛的瞪着黄廷玉,拳头都捏紧了。 “你懂什么!”他愤懑的低吼。 “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为我心爱的女人牺牲一切,那叫担当!江山没了可以再打,女人没了,我上哪儿找去?!” 这番情圣发言,听的黄廷玉一愣一愣的,随即发出了更加不屑的嗤笑。 他现在是彻底把沈玉楼当成了一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戒心几乎全没了。 “行了行了,少跟老子在这儿扯淡。”黄廷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只要你乖乖替老子办事,老子保证让你和你那群娘们儿都活的好好的。” “此话当真?”沈玉楼眼里瞬间爆发出希望。 “老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黄廷玉不以为意。 沈玉楼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着黄廷玉拱了拱手,语气那叫一个真挚。 “黄城主放心!只要您不动我身边的人,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就算您让我去干那些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的勾当,我沈辉也眼睛不眨一下,全给您办的妥妥帖帖!” “放屁!”黄廷玉突然大怒,一巴掌拍在车厢壁上,震的马车都晃了三晃。 “谁他妈为非作歹了?老子这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黄家的东西!要说为非作歹,那也是你沈辉!你这个巧取豪夺,弄死我侄子的混蛋!” 沈玉楼被他吼的一哆嗦,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疯狂的点头哈腰。 “对对对!黄城主说的对!是我,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您是替天行道的大英雄!” 黄廷玉看着沈玉楼这副狗腿子样,心里那叫一个满足,脸上全是轻蔑和得意。 他心里琢磨着,那位神秘的女帝慕容千雪派人找到自己,说是要合作对付这个沈玉楼,还以为是个多棘手的硬茬子,没想到就这么个玩意儿? 男人就是容易栽在女人身上,古人说的真没错啊! 这小子,也太好拿捏了。 沈玉楼见黄廷玉已经彻底飘了,知道火候到了,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过黄城主,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沈玉楼不经意的问。 “当初我为了对付黄狮虎,可是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怎么就没在亲信名册里,听说过您这号人物呢?” 黄廷玉随口回应,更得意了:“呵,你大闹燕云城那会儿,老子刚好去隔壁城收一笔陈年烂账,没赶上。再说了,我那侄子有勇无谋,老子平时在他手下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不显山不露水,你个外来户不知道也正常。” 这解释,漏洞百出。 沈玉楼心里冷笑,眼睛却微微眯起,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带着崇拜。 “原来如此,那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已经离开燕云城了?” “又是怎么带着人,神不知鬼不觉围了城主府,把雪儿和小双那两个丫头给拿下的?这也太神了吧!” “呃……” 黄廷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操!剧本里没这段啊! 第462章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黄廷玉抓心挠肝,女帝大人只告诉他,让他扮演一个为侄子复仇、顺便夺权的莽夫就行。 可没教他怎么回答这么细节的问题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对面这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废物,自己随便编一个,他还能听出破绽不成? 黄廷玉清了清嗓子,梗着脖子胡扯。 “这有什么难的?老子带着几百号兄弟一回来,发现燕云城变了天,立马就联系上了当年忠于我侄子的旧部!” “他们早就看那两个娘们儿不爽了,里应外合,城主府那点防卫根本没用,老子一冲就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高!实在是高!”沈玉楼猛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追问。 “不过黄城主,我沈辉在燕云城百姓心里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城主府出了这么大事,满城百姓就没一个出来帮忙的?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您把城主府给占了?” 黄廷玉额头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哪儿知道啊! 这事压根就没发生过啊!让他怎么编?说百姓们那天集体拉肚子了?还是说全城都睡死过去了? 沈玉楼看着黄廷玉呆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时机到了。 他懒洋洋的往后一靠,随着马车的颠簸晃了晃,但眼神却很稳,直直的盯着黄廷玉。 “我说,黄大城主,”沈玉楼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车厢里紧绷的气氛,“你这……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啊?” “不是!绝对不是!” 黄廷玉几乎是吼出来的,瞬间炸毛。那反应很快,生怕慢了零点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沈玉楼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脸上却愈发高深莫测。 “别装了,”他幽幽叹了口气,“你这演技,太浮夸了。我沈辉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挺准的。你对燕云城的格局,说一句一无所知,都算是在夸你。” 黄廷玉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梗着脖子强撑着说:“你他妈胡说八道!老子说的哪里有问题?!” “漏洞百出啊,我的黄大城主。”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晃了晃。 “咱们来复盘一下。第一,时间点太巧了。我的人前脚刚准备硬闯,你后脚就带着人质闪亮登场。这时机,也太准了。” “第二,过程太顺利了。我小双妹妹,虽然性子软,但脑子不笨,我留给她的人手,也不是你能轻易攻破的。更别提,燕云城易守难攻,城主府里里外外都是我设计的机关暗道,结果呢?你就这么进去了?别说你黄廷玉,就算是我自己,想再演这么一出,都没这么容易。” “第三,也是最离谱的一点,百姓的反应呢?我在燕云城,那声望是刷满的。城主府被围,全城百姓就没一个过来帮忙的?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你把他们的城主给囚禁了?” 沈玉楼每说一句,黄廷玉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黄廷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卧槽!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他根本就没信! 自己还以为把他拿捏的死死的,搞了半天,自己才是那个被耍的! 这王八蛋,也太他妈阴险了! 黄廷玉脑子一紧,慕容千雪的冷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不行,绝对不能把女帝大人供出去! 想到这,黄廷玉心一横,强行把脸冷下来,色厉内荏的怒视着沈玉楼,猛的抽出腰间的杀猪刀,刀尖直指沈玉楼的喉咙。 “少他妈跟老子玩心眼!”他咆哮道,“你现在搞不清楚状况是吧?老子一刀下去,你和你那群娇滴滴的娘们儿,全都得去见阎王!” “哦?”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往刀尖上凑了凑,“那你试试。” 试试? 黄廷玉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衣服浸透了。 慕容千雪的脸又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还自带音效:“黄廷玉,你给本宫记住了,敢动沈玉楼一根汗毛,本宫诛你九族!” 他哪儿敢啊!他就是嘴上痛快痛快! 黄廷玉眼珠一转,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吼道:“哼!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是想保住你那点破名声,不想在燕云城百姓面前丢脸吗?!” “老子偏不上你的当!”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气势又回来了,“老子今天就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压榨百姓的恶棍!你要是不从,老子就去动你最喜欢的那个女人!” 沈玉楼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行啊,”他轻描淡写的说,“你完全可以动手。反正雪儿的脖子你已经划了一刀了,不如就从她开始吧,也别麻烦别人了。” “……”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黄廷玉全身猛的一颤,眼神飘忽,嘴唇哆嗦,整个人都僵住了。 动……动雪儿? 动乌林国女帝慕容千雪?!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黄家上下老小,连带三姑六婆家的狗,都得被乌林国从户口本上抹掉! 昨天要不是慕容千雪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演戏,说不划一刀就不逼真,他打死也不敢碰女帝大人一根手指头啊! 现在还让他来?他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怎么?”沈玉楼抓住了他一闪而过的惊恐,声音突然变冷,“不敢了?” 黄廷玉瞪着沈玉楼,还想嘴硬,可一想到自己手起刀落,把慕容千雪给……那个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话到嘴边,硬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玉楼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了然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慢悠悠的说,“指使你演这出烂戏的,就是雪儿吧。” “你……你怎么知道?!”黄廷玉惊诧的看着沈玉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 唰唰唰—— 车厢里,另外几个装死的家丁,瞬间投来了几道凶狠的目光。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明显是在责怪他。 黄廷玉也反应了过来,脸都绿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连忙想往回找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 沈玉楼猛的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狡辩,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懒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压迫感。 他死死盯着黄廷玉,一字一句的问道: “别他妈藏着掖着了,到底怎么回事!” 第463章 这都是你自己猜的,跟我们没关系 车厢里那几个一直装死的家丁,一看黄廷玉这怂包快把底裤都给交代了,顿时急了,噌的一下就想上来捂他的嘴。 “住口” “闭嘴”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却让人心头发寒。 “都他妈给老子坐好,”他扫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亲卫一眼。 “你们现在要是敢动一下,回头我跟雪儿摊牌的时候,就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联手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刚站起来一半的亲卫,动作僵在半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欺负你。 弱男子。 大哥,你还要脸吗,你这套路也太他妈脏了。 这要是传到女帝耳朵里,以女帝护着他的那个劲儿,他们几个不得被扒层皮。 几人默默又把屁股坐了回去,低着头,一个个没了气势。 黄廷玉一看队友全线溃败,自己成了光杆司令,那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了。 他瞬间没了精神,噗通一下瘫坐在车厢里,杀猪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长叹一口气,认命了。 “唉,你赢了。”黄廷玉有气无力开口,“我们,我们确实不是燕云城的人,我们是乌林国女帝,慕容千雪陛下的亲卫队。” “陛下得知你要来燕云城,特意派我们过来,配合她,对付你。” 沈玉楼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心还是猛的一沉。 “你说的那个女帝慕容千雪,难道就是,”他顿了顿,感觉喉咙有点紧,“就是我的雪儿。” 黄廷玉和那几个亲卫闻言,齐刷刷抬起头,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我可没说啊。”黄廷玉赶紧撇清关系,“我们只说我们是女帝陛下的亲卫,可没说你那位雪儿姑娘就是女帝陛下,这都是你自己猜的,跟我们没关系。” 沈玉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他猜的。 这他妈还用猜吗。 他想过雪儿的身份不简单,可能是哪个王公贵族的郡主,甚至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从大马路上捡的小侍女,居然他妈的是乌林国的女皇帝。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在逃难的路上,他心安理得使唤着这位女帝陛下给他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有天晚上他脚酸,硬是拉着人家的手,让人家堂堂一国女帝,给他捏了半个时辰的脚。 怪不得。 怪不得雪儿身上那股子高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怪不得雪儿演起戏来滴水不漏,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 现在雪儿搞这么大一出戏,又是苦肉计又是美人计的,摆明了就是要报复啊。 要把之前在他这儿受的委屈,加倍奉还回来。 不过,沈玉楼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以慕容千雪女帝的身份,想收拾他,直接调动整个乌林国的军队把他碾成渣渣都行。 可雪儿偏不,非要陪着他演这么一出大戏。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雪儿心里有哥们儿啊。 这该死的男性魅力,真是藏都藏不住,连女帝都得为他神魂颠倒。 唉,没办法。 沈玉楼瞬间就不慌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淡定模样,继续问道:“行了,别藏着掖着了,把你们知道的,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黄廷玉一看他这变脸速度,心里直骂娘,但嘴上却不敢有半点隐瞒,老老实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给交代了。 原来,慕容千雪带着这支亲卫队来到燕云城后,就利用女帝的身份和手段,暗中掌控了城中各大势力,把小双那个名义上的城主给彻底架空了。 后来,贵妃她们的家眷从珲国逃难到燕云城,慕容千雪从她们口中,听说了大量关于流氓帝师沈玉楼在珲国国都搅动风云的事迹。 她多聪明啊,把时间线一比对,再结合沈玉楼这个名字的传奇事迹,立刻就推断出,自己心心念念的沈辉,就是把整个珲国耍的团团转的沈玉楼。 沈玉楼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你们女帝,对我是个什么看法。” “看法。”黄廷玉的表情更古怪了,又是敬畏又是羡慕,“女帝陛下天天夸你,说你聪明绝顶,胆大包天,算无遗策,是她见过最有趣的男人。” “还说,还说你是当咱们乌林国帝君的最佳人选。” 帝君。 不就是女帝的老公,乌林国唯一的男人嘛。 沈玉楼心里乐坏了。 好家伙,这小娘们儿,不光看上我了,连名分都给安排好了。 就这。 就这点道行,还想跟我斗。 只要哥们儿稍稍耍点手段,拿捏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沈玉楼心里彻底踏实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对着黄廷玉等人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道:“行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我的。刚才车上发生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明白吗。” 黄廷玉他们都懵了,茫然看着沈玉楼:“啊,沈,沈公子,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不该问的别问。”沈玉楼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这是我和我女人的事,既然她想玩,那我就好好陪她玩玩。” 他挺了挺胸膛。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真被自己的女人给看扁了吧。” 黄廷玉几个人都听傻了。 卧槽。这哥们儿胆子也太肥了。 那可是女帝啊。他居然敢跟女帝对着干。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震惊的表情,轻笑一声。 “我告诉你们,我不但敢跟女帝对着干,”他顿了顿,眼神在几个男人之间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道,“怎么干,我都敢。” 黄廷玉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虎狼之词是什么意思,一个个老脸通红,心里却翻腾起来。 牛逼。 太牛逼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再多想。 女帝陛下明显是爱惨了眼前这个男人,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让他们碰。 这以后妥妥的就是乌林国的帝君,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小两口之间打情骂俏,他们这些外人跟着看热闹就行了,千万不能掺和太深,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齐刷刷对着沈玉楼,重重点头。 第464章 权威必须得立起来 沈玉楼一番连蒙带唬,黄廷玉这帮人算是彻底被他给忽悠瘸了。 女帝,帝君? 去他妈的,在沈玉楼这儿那就是他女人。 敢跟他耍心眼子,挑衅他作为男人的权威,这要是不给她好好上一课,以后这后宫队伍还怎么带。 他这个一家之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行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了,”沈玉楼看着车厢里的亲卫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先别去什么流民庇护所了,改道,去城主府。” “啊?”黄廷玉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沈……沈公子,您不是要去配合女帝陛下……” “配合个屁。”沈玉楼一瞪眼,“老子现在要去找我另一个女人,安抚一下受惊的小心灵。”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刚才的事给我在肚子里烂的死死的,谁要是敢在雪儿……咳,在女帝陛下面前露了馅,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黄廷玉等人浑身一哆嗦,看着沈玉楼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们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位压根就不是什么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废物,而是一个手段狠辣的狠角色。 女帝陛下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是是是,都听沈公子的。”黄廷玉哪还敢有半句废话,立马把脑袋探出车窗,冲着车夫吼道“掉头,去城主府。” 马车吱呀呀的转了个向,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沈玉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快速盘算。 慕容千雪这小娘们儿,有点意思。 放着好好的女帝不当,非要跑来跟他玩这种角色扮演的过家家游戏。 说到底,还是被哥们儿这该死的魅力给征服了。 不过,征服归征服,这权威必须得立起来。 不然今天她敢演戏骗他,明天就敢骑他脖子上拉屎,这要是开了先河,以后他那后宫天团还不有样学样,个个都想翻身做主人。 不行,绝对不行。 他沈玉楼作为顶级情感大师,必须在这场两性博弈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怎么拿捏她呢。 沈玉楼嘴角上扬。 对付这种口是心非、又傲娇又渴望被征服的女人,就得玩点脏的。 你不是喜欢演吗,行,老子就陪你演到底,看谁先把谁绕进去。 到时候,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 很快,马车在城主府门前停下。 沈玉楼让黄廷玉他们在车里等着,自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和石狮子,沈玉楼心里一阵感慨。 离开这么些日子,还真有点想念小双那丫头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被慕容千雪那女人架空,有没有受委屈。 他走向大门,门口站着的几个兵卒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里满是惊喜。 “沈……沈公子?” “是沈公子回来了。” 下一秒,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眼眶都红了。 “起来起来,都起来,”沈玉楼赶紧上前把他们扶起来,“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礼干什么。” 兵卒们被他亲手扶起,一个个热泪盈眶,就差当场给他磕一个了。 为首的兵卒长崇拜的看着他,激动说“沈公子,您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小的们誓死追随沈公子。”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我不在的这阵子,城里没出什么大事吧,城主府呢,小双城主怎么样。” 那兵卒长连忙说,“回公子的话,燕云城好着呢,托您的福,最近从珲国那边来了好多人,城里比以前热闹多了。” “就是小双城主太辛苦了,为了安置流民天天在书房忙到半夜,人都瘦了一圈,好些天没见她出过门了。” 沈玉楼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看来慕容千雪那番话,果然是瞎编的。 小双这丫头,还是那个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好同志。 一想到小双的小脸因为劳累憔悴,沈玉楼心里就一阵心疼,更想马上见到她了。 “行,你们守好门,我先进去找小双城主。” “是,恭送沈公子。” 兵卒们立刻让开一条道,目送着沈玉楼走进城主府。 沈玉楼轻车熟路,直奔书房。 他走到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吱呀一声推了进去。 书房里,成堆的公文后面,一个身影正埋头写着东西。 正是小双。 她穿着青色长裙,长发用木簪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更显得小脸清瘦。 烛光下,她的脸颊因为劳累显得苍白,眼下有青影,但眼睛却依旧明亮专注。 听到推门声,她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似乎想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 可当她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开,染黑了公文。 “公……公子?” 小双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一脸难以置信。 下一秒,她惊喜万分。 “公子。” 她欢呼一声,绕过书案直接扑进沈玉楼的怀里,小脑袋死死埋在他胸口。 “公子,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小双好想你……” 感受着怀里的人的颤抖和带着哭腔的呢喃,沈玉楼的心瞬间就软的一塌糊涂。 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闻着她身上的墨香长叹一口气。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良久,两人才分开。 沈玉楼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的问“最近城里怎么样,看你累的都瘦了。” 一提到工作,小双立刻来了精神,她拉着沈玉楼汇报起来。 “公子您都不知道,现在咱们燕云城的人口比您走的时候翻了一倍都不止,城东新建的庇护所现在都快住不下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光是每天给流民免费的粥和馒头,花销就得一万两白银。” “多少?”沈玉楼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一天一万两,一个月就是三十万两。 乖乖,这烧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燕云城就能成为一个不比珲国国都差的大城。 沈玉楼看着眼前一脸倦容却依旧神采奕奕的小丫头,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小双,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第465章 堂堂女帝,到底图个啥? 小双却摇了摇头,她仰着脸,眼神坚定看着沈玉楼。 “不辛苦,只要能帮到公子,只要能让燕云城变得更好,小双觉得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沈玉楼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好了,现在我回来了,燕云城的事就交给我,你也该好好歇歇,给自己放个假了。” 但她却摇了摇头,“不,公子,我可以的,您不是说过吗,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小双不想只做躲在您身后的女人,小双要成为能和您并肩站在一起,为您分忧解难的女人。” 沈玉楼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很受触动,他猛的将小双再次拉入怀中抱住。 有这样的媳妇,这辈子值了。 能有小双这么个既贴心又能干的帮手,真是他沈玉楼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温香软玉在怀,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轻轻拍了拍小双的后背,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捧着她瘦了一圈的脸,装作无意问道。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雪儿……她都干了些什么?” 一提到雪儿,小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挣脱沈玉楼的怀抱,一脸崇拜的比划着,“公子,您都不知道,雪儿姐姐可真是太厉害了!她人又好,又有本事!” “我一开始接手燕云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公文都看不懂,多亏了雪儿姐姐,她手把手教我怎么处理政务,怎么平衡各方势力,怎么搞民生建设……” “要不是她,我哪能把燕云城管的这么好呀!大部分功劳都是她的!” 沈玉楼听着,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废话! 那他妈可是乌林国的女皇帝! 治国安邦都是人家的专业,教你个小丫头片子管理一个燕云城,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沈玉楼摸着下巴,眼神沉了下来。 慕容千雪这么卖力帮小双,把燕云城搞的蒸蒸日上,她图啥呢? 要知道,燕云城名义上还是乌林国的地盘,可他沈玉楼的计划,是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的独立王国。 作为乌林国的女帝,慕容千雪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分裂? 她这么帮着建设,难道是想以后摘桃子? 至于让他当什么乌林国帝君…… 沈玉楼撇了撇嘴。 拉倒吧,给个皇帝他都不想干,更别提去当什么女帝的男人了。 他后宫里那群女人还不够他头疼的? 再说了,以他情感大师的专业眼光来看,帝君这职业,风险太高,KPI太重,纯纯的牛马岗,狗都不当。 “那……除了公务上的事,”沈玉楼换了个更委婉的问法,“你有没有觉得,雪儿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小双茫然眨了眨眼,一脸纯真。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没有啊,雪儿姐姐每天除了帮我处理公文,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书,话也不多。” “我们除了工作,基本上没什么接触,我感觉……她挺正常的呀。” 沈玉楼心里叹了口气,得,白问了。 就小双这小白兔段位,碰上慕容千雪那种千年的狐狸精,能被人家卖了还乐呵呵帮着数钱呢。 指望她能看出什么异常,根本不可能。 小双看着沈玉楼脸上的神情,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她紧张抓住了沈玉楼的衣袖,小声问道,“公子,您这么问……是不是雪儿姐姐出什么事了?” 沈玉楼立刻换上轻松表情,“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行了,你先忙你的,我在城主府里随便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说完,沈玉楼俯下身,在慕容千雪额头上响亮的吧唧了一口。 随后,他笑盈盈的走出了书房。 书房中只剩下小双一个人。 小双的俏脸红扑扑的,捂着额头,看着沈玉楼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公子……”她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柔情和坚定,“小双一定,一定会当好这个城主,替您分忧解难,绝不让您失望!” 而另一边。 沈玉楼走出书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现在心里最惦记的,是城主府的密室。 那里面可是他从黄狮虎那儿抄家抄来的金山银山,是他未来争霸天下的启动资金! 慕容千雪那女人,连皇帝都当上了,应该不至于贪图这点黄白之物吧? 话是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沈玉楼七拐八绕,来到密室门口,推开石门。 一股带着金属味的冰凉空气扑面而来。 密室里,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堆的很高,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沈玉楼走进去,随手打开一个箱子,抓起一把金元宝,感受着沉甸甸的触感,心总算是放下了。 还好,东西都在,一分没少。 看来慕容千雪还真不是图他的钱。 那就有意思了。 沈玉楼靠在金子上,脑子飞速运转。 不为钱,不为燕云城这块地盘,那她一个堂堂女帝,屈尊潜伏在自己身边,又是演戏又是搞苦肉计的,到底图个啥?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的窜进他的脑海。 卧槽! 沈玉楼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她……她该不会是看上老子这个人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而且,她故意用雪儿这个侍女身份来骗自己,摆明了就是要报复自己当初用沈辉这个假身份骗她啊! 小样儿,还挺记仇。 想通了这一点,沈玉楼非但没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了玩味的坏笑。 可以啊,慕容千雪,还真是个调皮又好胜的女帝。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那哥们儿要是不配合你一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等到了最后,你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摊牌看我笑话的时候,老子再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看穿了一切…… 啧啧,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沈玉楼打定了主意,将计就计! 他就要顺着慕容千雪搭好的台子往里跳,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沈玉楼心满意足离开城主府,重新钻进了黄廷玉他们的破马车。 车里,黄廷玉几个人都坐的笔直,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沈玉楼进来,几人噌的就站起来,让出了最宽敞的位置。 “去燕云城新建的庇护所。”沈玉楼坐稳后,懒洋洋吩咐道。 黄廷玉懵了,他小心翼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沈……沈公子,您不是已经知道……知道那位陛下的身份了吗?咱们……还有必要去演这出戏?” 第466章 沈公子回来了! “当然有必要”沈玉楼挑了挑眉,“那庇护所可是咱们燕云城的重点民生工程,是我一手拍板的,现在搞的怎么样了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他扫了黄廷玉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再说了,我目前还不打算跟她摊牌,既然我女人想玩,那我这个当男人的能不奉陪到底吗。” 黄廷玉和那几个亲卫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困惑和震撼。 好家伙。 这小两口也太会玩了吧,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能演,非的把这日子过成谍战片才开心是吧。 可他们这帮当下人的就倒了霉了。 既要瞒着女帝陛下,又的配合这位未来的帝君演戏,两头都不能得罪,这处境太难,累都的累死。 但他们敢有半句怨言吗。 不敢。 得罪了谁,他们都的脑袋搬家。 唉,奴才命,就是这么苦。 黄廷玉在心里叫苦,表面上却还的挤出笑脸,点头哈腰应着。 “是是是,公子您说的对。” 他连忙把脑袋探出车窗,冲着车夫吼道,“别愣着了,驾车,去庇护所。” 马车在城东一片尘土飞扬的空的地前停下。 黄廷玉还在那儿叫苦呢,沈玉楼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去,结果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这哪儿是难民营啊。 只见之前的废墟上,一栋栋二层小楼拔地而起,排列的整整齐齐。 虽然建材都是青砖和木头,但胜在干净利落,规划的井井有条。 道路是用碎石铺的,下雨天也不会泥泞。 楼与楼之间还留出了公共区域,有晾衣杆和石桌石凳,甚至还有个秋千架,几个小孩正在那儿玩的不亦乐乎。 空气里没有想象的恶臭,反而飘着饭菜香和皂角洗过衣服的清新味道。 “我操”沈玉楼心里赞叹了一句,“这项目管理水平可以啊,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他离开前只提了个概念画了几张草图,没想到小双和慕容千雪这俩人,执行力这么强,愣是把贫民窟干成了住宅小区。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流氓帝师的名头,在这燕云城还是相当好使,没人敢在他拍板的项目上偷工减料。 “这地方谁负责搞的。”沈玉楼扭头,看向刚从车上爬下来的黄廷玉。 黄廷玉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一脸懵。 他们这些天就跟着慕容千雪在城主府里排练剧本了,还真不知道外面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回,回沈公子”黄廷玉磕磕巴巴的说,“好像,好像是雪儿姑娘,哦不,是陛下,她带着燕云城那帮土财主一起建的。” “听说谁要是不出钱,陛下就请他们去城主府喝茶,喝着喝着那帮孙子就哭着喊着要把家产都捐了。” 沈玉楼闻言,嘴角咧开了。 好家伙,这不就是他以前最擅长的那套物理说服嘛。 看来慕容千雪这小妞,不光把他的人给学去了,连他的手段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她这么卖力的帮自己搞建设,发展燕云城,图啥呢。 沈玉楼心里清楚的很,这女人八成是想把他困在燕云城,等他回来就关起来,当她的帝君,玩她的养成游戏。 “行了,你们在这儿等着,别进去吓着我的老乡。”沈玉楼冲黄廷玉他们摆了摆手,自个儿溜溜达达走进了庇护所。 一进到里面,更是人声鼎沸。 道路两旁有人在排队打水,水井旁还安了辘轳,省力又方便。 不远处的大棚下支着十几口大锅,热气腾腾,是免费发食物的地方,排队的人虽多但很有秩序。 这哪儿是难民,分明就是安居乐业的市民。 沈玉楼正看的津津有味,人群中突然有人发现了他。 “那,那是不是沈公子。”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的汉子,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就是沈公子,我认识他,城门口贴着他的画像呢。”另一个声音尖锐的叫了起来。 轰的一下,整个庇护所都炸了。 “沈公子回来了!” “老天爷啊,真的是沈公子。” 无数人从屋里、棚子里涌了出来,呼啦一下就把沈玉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男人们激动涨红了脸,女人们捂着嘴掉眼泪,孩子们则好奇的拽着他的衣角。 “沈公子,您上哪儿去了,俺们想死你了。” “是啊公子,您怎么说走就走,现在又突然回来了。” 被一群狂热粉丝围在中间,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喜悦,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澎湃。 妈的,这偶像包袱,还挺重。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古代人就是好忽悠,给口饭吃,给个住的地方,他们就能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这要是放在后世,不给他们人手一套学区房,外加解决教育难题,他们都懒的给你点赞。 “安静,大家都安静一下。”沈玉楼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神奇的是,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酝酿已久的演讲。 当然,实话是不能说的。 总不能告诉他们,哥们儿去了一趟珲国首都,顺便把人家皇帝的后宫给一锅端了,现在那前朝皇帝还在我手上当长工呢。 这话太离谱,说出去也没人信,更重要的是,仁帝这张牌现在还不是打出去的时候。 燕云城离珲国边境太近,万一让睿王那小子知道仁帝在这儿,还不得倾全国之力打过来。 到时候燕云城就真成了是非之地。 “各位父老乡亲”沈玉楼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声音沉稳有力,“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去云游四海寻仙问道了。” “我走遍千山万水,拜访了无数高人,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让我们燕云城所有百姓,都过上富足安稳生活的方法。” 他这话一出口,百姓们都懵了。 一个老者颤巍巍的问:“沈公子,自古以来都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哪儿有所有人都能富足的道理,您,您不是在说笑吧。” “当然不是。”沈玉楼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他虽然不懂怎么治国理政,但他好歹也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历史课本上的东西,随便拎出来一点就够这帮古人喝一壶的了。 “方法很简单,就两个字,土地。” 沈玉楼伸出两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我宣布,燕云城所有无主的土地,将不再属于任何一个权贵富商,它将属于我们每一个燕云城的百姓。” “我们将按人头,重新分配土地,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我燕云城的子民,就能分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地,自己种的地,收成除了上缴极小一部分税收用于城防建设外,剩下的全都归你们自己。” 第467章 为了女人连名声都不要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嘴巴张的很大。 按人头分地。 这,这是什么概念! 几秒钟后,人群彻底爆发了。 “天啊,我没听错吧,我们这些流民也能有自己的地了。” 噗通一声,之前提问的老者直接跪在地上流着眼泪,“沈公子,您,您这是要当活圣人啊,这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啊。” 百姓的情绪被点燃,他们看着沈玉楼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狂热。 沈玉楼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大手一挥,自信说,“大家放心,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推行更多利民的政策,我沈玉楼向你们保证,在我的带领下,燕云城必将成为天下第一的富饶之城。”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百姓振臂高呼,眼里满是希望。 他们相信在沈玉楼的带领下,燕云城能够崛起,甚至一城之力搏取天下。 安抚好激动的人群让他们散去,沈玉楼又在庇护所里转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黄廷玉他们还等在原地,看到沈玉楼回来,一个个都震惊的看着他。 刚才那震天的欢呼声,他们可都听见了。 这位主儿也太可怕了,三言两语就能把几千人的心给收了。 这要是让他振臂一呼,整个燕云城的百姓还不都跟着他造反。 沈玉楼懒的理会他们震惊的眼神,直接钻进马车,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都上来,开个短会,对对口供。” 黄廷玉几人连忙爬上车,大气都不敢喘。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坏笑,“都记好了,等会儿回去,雪儿要是问起来,你们就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语气就是在怂恿人干坏事。 “就说我今天在庇护所,被那帮刁民给骂的狗血淋头,他们不领情还朝我扔烂菜叶子,我吓的屁滚尿流,是你们拼死才把我救出来的。” “至于我呢”,沈玉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说我回来之后,大受打击,觉得名声尽毁,生无可恋,正一个人躲在屋里哭呢,明白了吗。” 黄廷玉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剧本反差也太大了吧。 “可是,公子,这么说陛下,她能信吗?”黄廷玉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笑的很狡猾。 “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她觉得,她赢了,她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游戏嘛,总要一来一回才好玩。” “我拿她当媳妇儿疼,她倒好拿我当事业的KPI了,这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以后我还怎么当家做主。” 黄廷玉他们听的云里雾里,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这啥操作? 女帝陛下费那么大劲儿设个局,又是美人计又是苦肉计,就为了看沈玉楼吃瘪。 结果这位爷倒好,不但不拆穿,还主动往剧本里加戏,而且加的还是自黑的戏码。 这是什么新型的男女情趣吗?城里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不是……沈公子”,黄廷玉人都麻了,舌头都快捋不直了,他颤巍巍的问,“咱们这么回去跟陛下交差,她……她不会一刀把小的给宰了吧?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他现在是两头怕,一边是心思深沉的女帝,另一边是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未来帝君。 他感觉自己两头受气,谁也得罪不起。 “放心”,沈玉楼大手一挥,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说的很轻松。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 “你就照我说的办,把所有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就说我为了雪儿,甘愿背负千古骂名,主动答应帮你去榨干那帮流民的血汗钱。” 沈玉楼拍了拍黄廷玉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到时候你家女帝找你算账,你就哭,往死里哭,说你也没想到我沈玉楼是个这么痴情的男人,为了女人连名声都不要了。” “至于她信不信,怎么收拾我,那是我们小两口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总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黄廷玉看着沈玉楼自信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卧槽,这话说的好他妈有道理。 把锅全甩给沈玉楼,女帝陛下爱他爱的要死,哪舍得真动他? 最后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帮跑腿的? 可现在,这位爷主动把锅接过去了,这不就是给了他们一道免死金牌吗。 想通了这一点,黄廷玉的腰杆子瞬间就直了,脸上那死了爹妈的表情也一下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沈玉楼的无限崇拜。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能让女帝陛下神魂颠倒的男人。 这格局,这担当,这甩锅的技巧,简直出神入化。 “是,全听沈公子安排”,黄廷玉重重点了点头,斩钉截铁。 沈玉楼满意一挥手,坐回原位,“行了,开车,回府,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失魂落魄的痴情种。” 黄廷玉几人扶着腿软的沈玉楼,小心把他送上马车,一路朝着叫安乐窝的院子驶去。 …… 很快,小院门口。 沈玉楼一改车上的嚣张,瞬间切换演员模式,垂着头弓着背,脚步虚浮,活脱脱一个被打垮的样子。 仁帝正坐在院子里喝着凉白开,一见沈玉楼这副德行,当场就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随即幸灾乐祸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沈爱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吹牛说自己能摆平一切吗?怎么出去一趟,魂儿都丢了?” 仁帝一拍大腿,凑了上来,指着沈玉楼的鼻子,那叫一个扬眉吐气,“朕就说吧,你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够看,现在好了,吃了瘪,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朕面前嚣张。” 沈玉楼身子一僵,脑袋埋的更深了,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很悲伤。 “夫君。” 周明珍她们哪看的了这个,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圈都红了。 “夫君,您别这样,名声毁了就毁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是啊夫君,您也是受人牵制,身不由己,我们都懂的。” “去你妈的”,宋虎的暴脾气当场就炸了,指着仁帝的鼻子吼道,“老东西你少说两句风凉话会死啊,没看见我家大人心里难受吗。” 铁牛也是双目圆瞪,捏着拳头,要不是沈玉楼没发话,他能当场把这皇帝给锤成肉饼。 “陛下,陛下,慎言,慎言啊”,和顺跟李辉吓的魂都飞了,一人架着一边胳膊,硬把还在喋喋不休的仁帝拖走了。 第468章 居然为了我,连满级名声都不要了? 角落里观察的慕容千雪看到沈玉楼挫败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她的设想,沈玉楼这种人就算受挫,也该是越挫越勇的样子。 怎么会因为一点名声的打击,就颓成这样了。 难道她一直都看错沈玉楼了。 她以为他最看重的是江山权势,女人只是他路上的点缀。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竟然真是个把名声和女人的安危看的很重的恋爱脑。 慕容千雪心里很乱,她迫切想知道沈玉楼跟着黄廷玉出去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眼下这么多人围着,她一个刚刚投诚的弱女子,也不好细问。 想到这,她皱起眉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脸色变的苍白,“夫君,各位姐姐,雪儿,雪儿有些头晕,想先回房歇息了。” “快去吧快去吧,雪儿妹妹你也受惊了”,周明珍她们现在满心都是沈玉楼,哪还顾得上她,随口就应了。 沈玉楼头都没抬,只是无力挥了挥手。 慕容千雪咬了咬唇,转身回了房。 一进屋她立刻关上门,柔弱的样子消失了。 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台的兰花转了个方向,让有记号的叶子朝向外面。 这是她和亲卫之间最隐秘的联络暗号,简单却有效。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等待。 没过一会儿,窗外传来三长两短叫声。 黄廷玉带着几个亲卫从窗户翻了进来,动作利落。 噗通一声。 几人一落地,立刻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 “卑职参见陛下。” 慕容千雪端坐在椅子上,气质变了。 那不再是惹人怜爱的雪儿,而是乌林国高贵的女帝。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平身吧。” “谢陛下”,黄廷玉几人站起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的吓人。 慕容千雪放下茶杯,杯子碰到桌面响了一下,吓的黄廷玉几人一哆嗦。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几人。 “说吧,知道本宫为何叫你们来吗?” 黄廷玉他们心里清楚,但沈玉楼的交代还在耳边,几人对视一眼都摇了头。 “卑职愚钝,不知陛下何意”,黄廷玉硬着头皮开口,“卑职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绝无半点逾越。” “是吗”,慕容千雪的声音转冷。 她猛一拍桌子站起身,眼里都是怒火。 “那你们告诉本宫,沈玉楼为何会变成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你们对他动了私刑,是不是你们用他的女人威胁他逼他就范了。” 黄廷玉几人被这气势吓的差点当场尿了,心里明白了。 我的妈呀。 陛下这哪是问罪,这分明就是在护夫啊。 这得是爱到什么份上,才能让女帝为了一个男人气成这样。 他们不敢再犹豫,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一脸惊恐和委屈。 “陛下明鉴啊,卑职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沈公子动一根手指头啊”,黄廷玉哭丧着脸演技上线。 “我们什么都没干,真的,是沈公子他,他一听说我们可能会伤害雪儿姑娘您还有他的家人,就主动答应了我们所有要求。” “他还说,他还说”黄廷玉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慕容千雪的脸色,按照沈玉楼教的说辞一字一句的说。 “他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名声算个屁,只要能护的身边人周全,让他当牛做马都行。” 慕容千雪手里的茶碗盖儿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凤眼里满是惊愕,瞳孔地震的厉害。 这狗男人……居然为了我,连好不容易刷出的满级名声都不要了? 在这个视名节如命的古代,一个男人为了保住心爱的女人,甘愿去当那个万人唾弃的剥削者,这简直就是顶级恋爱脑啊! 慕容千雪心里坚硬的防备,咔嚓一声裂开,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她本来只想报复一下沈玉楼当初骗她的仇,顺便玩玩职场调教,结果这货反手给她甩了一张深情王炸。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行了,本宫知道了。” 慕容千雪挥了挥手,声音还有点细微的颤抖。 黄廷玉蹲在地上,横肉老脸上写满了我也很绝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那接下来咱咋办?是继续按原计划逼着沈公子去当那个大恶人,还是,干脆摊牌了直接把他拉回宫里当压寨夫人?” 这话其实是沈玉楼在车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问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沈玉楼可不想在这场高端局里盲打。 慕容千雪沉默了,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的划拉着。 她其实挺想看看,当沈玉楼知道自己抱在怀里捏脚的小侍女,其实是能掌握他生死的女帝时,那张欠揍的帅脸会精彩成什么样。 但计划了这么久,这种顶级猫鼠游戏要是这么快就大结局也太没意思了。 她眼神幽暗的闪烁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摊牌?那多没劲。” 慕容千雪理了理胸前的长发,语气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冷冽。 “让你们的人先停手,别真把那帮流民给逼反了,本宫现在亲自去摸摸他的底,看看这位深情种是真颓废了,还是在跟本宫演戏呢。” 黄廷玉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赶紧拱手告退,慌不择路的跑了,几下子就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千雪等他们走干净了,才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忧心忡忡的雪儿专属面具,扭腰摆尾的往大殿走去。 此时的大殿里气氛相当致郁。 沈玉楼正瘫在太师椅上,皇后周明珍和贵妃她们围在旁边,一个个脸色都难看的很。 沈玉楼看着自家媳妇们跟着自己受罪,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总不能为了跟慕容千雪那个小娘们儿斗法,把自家的后宫团全整抑郁了吧。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着慕容千雪还没杀回来,得赶紧把底给交了。 沈玉楼斜眼瞅了瞅门口压低声音,“宋虎,铁牛,你俩给老子滚到门口去盯着。记住,只要那个雪儿一露头,哪怕只是个影子,你俩就给老子来个信号。” 宋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逼,“大人,啥信号啊?俺老宋喉咙响,吼一嗓子行不?” 沈玉楼差点没被这憨货气背过气去,咬牙切齿低吼,“吼个屁!想把老子卖了是不是?学布谷鸟叫!要是不会,就给老子大声咳嗽两声,明白没?” 两人领命而去,笔直杵在门口。 第469章 这女帝是脑子烧坏了吗? 周明珍茫然的拉住沈玉楼的袖子,“夫君,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耗子药?神神秘秘的,吓死臣妾了。” 还不等沈玉楼开口,旁边的仁帝又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 仁帝拍着大腿,满脸鄙夷,“沈玉楼啊沈玉楼,朕看你也就是个窝里横的货色!” “使唤咱们这帮落魄人倒是有劲,有本事你去跟那个满脸横肉的黄廷玉干一架啊?窝在女人堆里算什么本事?” 沈玉楼还没说话,和顺跟李辉就惊恐的扑了上去,一个捂嘴一个抱腰。 李辉急的满头大汗,“陛下!求您闭麦吧!这都火烧眉毛了,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行不?” 沈玉楼冷笑一声,无所谓摆摆手,“没事,让老仁说,仁帝陛下要是觉得这不顺心,大可以拍屁股走人,我不拦着。” “反正离了这院子,没我沈玉楼点头,外面的兵子会不会把你当奸细给剁了喂狗,我可就不敢保了。” 仁帝气的脸红脖子粗,狠狠一甩袖子,“走就走!朕堂堂大珲天子,还怕离了你这狗东西就不成活了?” 说罢,仁帝当真拍拍屁股抬腿就走。 和顺、李辉还有李夫人无奈对视一眼,只能跟沈玉楼告个罪,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 等那帮聒噪的家伙全散了,沈玉楼这才神色一肃,环视了一圈自家的女人们。 沈玉楼沉着嗓子,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沈玉楼这回认怂了,挺窝囊的?” 周明珍几人低下头沉默不语,大殿里气氛很僵,虽然没说话但失望的眼神还是藏不住的。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很冷静,“行了,别在那愁眉苦脸的了。实话告诉你们,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出戏。我这么做,是要跟那个雪儿斗法,彻底把她拿捏住。” 周明珍猛的抬头,一脸不解,“夫君,你这话什么意思?雪儿不就是个可怜的侍女吗?” 贵妃也帮腔,“是啊,咱们跟她斗什么法?难道她是黄廷玉派来的卧底?” 沈玉楼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股邪气,“侍女?谁家侍女能有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场?听好了,雪儿的真名,叫慕容千雪,她是乌林国的女皇帝!” 轰的一声,大殿里炸了锅。 周明珍惊的手里帕子都掉在了地上,“什么?!她是女帝?夫君,你确定不是在跟臣妾开这种玩笑?” 贵妃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怎么可能!一国女帝,居然放着龙椅不坐,跑来给咱们夫君端茶倒水、捏脚捶背?这女帝是脑子烧坏了吗?” 沈玉楼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你们别不信,我从回到燕云城那一刻起,就觉得这套路太熟了,全是冲着老子的软肋来的。” “本来我也以为是黄廷玉那蠢货在搞鬼,可后来发现这剧本编的太细致,那草包想不出来,今天出去那一趟,我直接把黄廷玉那帮孙子给诈了,他们亲口招的,全都是慕容千雪的手下。” 怡妃眼里满是惊骇,半晌才说,“夫君……你能在这种被全城围困的绝境里,还能把对方的底裤都给翻出来,你果然是个聪明到让人害怕的男人。” 沈玉楼摸了摸鼻子,谦虚道,“一般一般,主要是那帮亲卫演技太烂,比老子差远了。” 周明珍赶忙问,“那接下来的路怎么走?那可是女帝,万一她恼羞成怒,咱们全家老小……” 沈玉楼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怕什么?她现在玩得正嗨呢,觉得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幕后大BOSS。” “既然她想玩恋爱养成,那咱们就陪她演下去,你们记住,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愁的愁,该哭的哭,气氛一定要凄凉悲惨,只要我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就得继续给老子装雪儿。” 沈玉楼正说着,神色突然一正,声音温柔又坚定,“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们在这燕云城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天塌下来我顶着,绝对不会让你们受一点苦。” 众女看着沈玉楼自信的侧脸,刚才的阴霾瞬间就散了,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正煽情呢,门口突然传来宋虎那大嗓门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大人,咳,风沙大,迷眼了!” 咳嗽声特别响亮,沈玉楼秒变脸,淡定的表情瞬间就垮了,身子往椅子上一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快!都给老子蹲到位,戏精上身!” 周明珍她们反应极快,瞬间收敛了崇拜的表情,低着头缩在椅子里,整个大殿的氛围瞬间变得死气沉沉,那叫一个凄惨。 慕容千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满屋子愁眉苦脸的景象。 沈玉楼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空洞和哀伤,看的慕容千雪心头又是猛的一揪。 慕容千雪刚走到大殿门口,就瞧见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一左一右杵在门口,正对着空气使劲。 她皱了皱眉,眼神有些怀疑,这两个家伙平时恨不得长在沈玉楼屁股后面,这会儿怎么远远的守在门口? 慕容千雪停下脚步,歪了歪头,轻声问道:“宋大哥,铁牛哥,你们这大晚上的不进去陪着公子,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铁牛这实诚孩子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女帝那锐利的凤眼一扫,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他挠了挠头,嘴巴刚张开,一个“沈”字还没吐利索。 “咳咳咳!咳咳咳咳!” 宋虎突然猛咳起来,扯着脖子一顿狂咳,那动静大的很。 他一把拽住铁牛的脖领子,强行打断了这铁憨憨的自爆,陪着笑脸对慕容千雪说。 “哎哟雪儿姑娘,您这怎么出来了?这殿里头烟熏火燎的,实在是沉闷的紧,俺跟铁牛出来透口气。这还是沈大人特意体恤俺们,让俺们出来歇着的。” 铁牛站在一旁,眼珠子瞪的滚圆。 是这么回事吗? 刚才大人不是说让咱俩学布谷鸟叫…… 宋虎见这傻缺还没反应过来,在后面狠狠掐了一把铁牛的腰子。 铁牛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俺们……俺们出来透透气,透透气。” 慕容千雪是什么心眼子?她精明的很。 她看着宋虎那快要眨烂的眼皮子,心里冷笑一声,装,接着装,主仆几个在这演连环画呢? 不过她也没打算这会儿拆穿,只是象征性的叮嘱了两句,便提起裙摆,迈着碎步走进了大殿。 第470章 跟了这男人,哪怕去要饭都乐意! 屋内气氛很冷。 沈玉楼正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见慕容千雪进来,他空洞的眼神里强行挤出心疼,挣扎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沈玉楼眼底全是担忧,伸手虚扶住慕容千雪的肩膀,“雪儿,你不是身子不爽利么?怎么突然出来了?这夜里风大,万一受了凉,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慕容千雪这会儿也是影后附体,她顺势往沈玉楼怀里一靠,手绢捂着嘴弱弱的咳嗽了两声,声音很细。 “公子,雪儿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刚才在屋里躺着,满脑子都是公子这副受屈的样子,我担心公子想不开,万一做了什么傻事……雪儿就算死,也闭不上眼啊。” 沈玉楼听着这绿茶味儿十足的发言,心里非常无语。 这小娘们儿,演技是真他妈炉火纯青啊! 要不是老子早就把黄廷玉那帮孙子给诈了个底儿掉,还真得被你这娇滴滴的小样儿给骗去卖苦力。 他心里很清楚,慕容千雪这是跟黄廷玉那帮人接过头了,估摸着是想来看看,他这流氓帝师是不是真被这出降智剧本给整废了。 沈玉楼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的瘫回椅子上,手掌盖在脸上,声音沙哑。 “没办法,雪儿。那黄廷玉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抓住了我的死穴,这燕云城我可以不要,这名声我可以不保,但我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我沈玉楼纵横半生,自诩算无遗策,可到头来……还是护不住我最心爱的女人,这种寄人篱下、受人摆布的滋味,让他很难受。” 慕容千雪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快感,可更多的却是疑惑。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瞬间又恢复了忧虑,追问道: “公子以前在大珲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缩半分,怎么如今到了这燕云城,反倒变得这般畏畏缩缩,一点心气儿都没了?” 沈玉楼又凄凉的叹了口气。 “人有了软肋,心就硬不起来了,谁让我现在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慕容千雪凑近了些,那股冷香直往沈玉楼鼻子里钻,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难道……公子就没想过要反击?就这么任由那黄廷玉作威作福?” 沈玉楼苦涩一笑,深情的看着慕容千雪的眼睛。 “反击?我也想。但我现在只要动一根手指头,你们就会有危险,为了不让雪儿你们受到半点伤害,我受点委屈、遭点谩骂算个屁。” “即便这天下人都戳着脊梁骨耻笑我沈玉楼是个缩头乌龟,又何妨?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这辈子,值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的可怕。 坐在后排的周明珍、贵妃几人,原本还在心里吐槽沈玉楼这渣男式表白,可听着听着,眼圈竟然真红了。 哪怕知道这货是在演戏,但那股子为了女人甘愿背负万世骂名的狠劲儿,还是瞬间击中了她们的心。 甚至连慕容千雪,心脏都怦怦狂跳个不停。 沈玉楼看着火候到了,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那一圈美娇娘身上深情的扫过,随后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庄重。 “这天下的繁华,对我来说就是浮云。我此生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跟你们。不管是雪儿你,还是珍儿她们,大家白头到老,不离不弃,若有一天身归黄土,咱们便合葬一处。” 沈玉楼往前走了一步,嗓音很低沉。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若是这天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就捅破这天。” 这哪是土味情话啊,这简直是情感重武器,说的女帝和一众妃子都快窒息了。 周明珍紧紧咬着嘴唇,手里的丝帕都快被拧成了烂布条。 贵妃更是夸张,眼里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那点对沈玉楼的怨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妈的,老娘这辈子值了,跟了这男人,哪怕去要饭都乐意! 慕容千雪更是差点绷不住。 她身为女帝,听过的甜言蜜语比沈玉楼吃过的盐都多,可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图她的权、图她的地? 唯独眼前这个流氓,嘴上说着最混账的话,做的却是最能撩拨她心弦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扣进掌心。不行!不能就这么投降!老娘还没玩够呢! 慕容千雪强压下想直接摊牌、抱住这混蛋亲一口的冲动,她装作被感动的说不出话的样子,低头拭了拭眼角,又劝了沈玉楼几句让他宽心,便急匆匆离开了大殿。 她怕再待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当场掀了桌子,告诉这货,她就是女帝,咱别演了,去床上聊点正事! 随着大门重新关上,沈玉楼那挺拔深情的腰杆子,瞬间瘫回了太师椅里。 他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呼……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哄走了。这演戏比下地干活都累,老子的CPU都快烧干了。” 周明珍几个女人凑上来,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周明珍抿了抿嘴,试探的问道:“夫君……你刚才对雪儿说的那些话……还有对我们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还是纯粹为了忽悠那个女帝?” 沈玉楼翻了个白眼,一把拉过周明珍的手,语气严肃了半分。 “天地良心,我沈玉楼虽然有时候没个正形,但在爱你们这件事上,苍天可鉴!要是有一句假话,出门就让雷把仁帝给劈了。” 噗嗤!众女被这没下限的誓言给逗乐了。 贵妃一边擦眼泪一边嗔道,“你就坏吧!刚才那一出戏,咱们演的怎么样?没露破绽吧?” 沈玉楼嘿嘿一笑,搂住贵妃的腰,“没问题,慕容千雪那娘儿们这会儿估计正搁屋里心乱如麻呢。” “这种强势的女人,就得这么治。名义上我是她的俘虏,实际上她已经是我的裙下之臣了。”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怡妃有些担忧,“咱们总不能天天搁这儿办灵堂吧?日子总得过啊,这天天喝清粥,我都快吃腻了。” 沈玉楼眼神闪过一抹狡黠,冷哼一声,“放心,以我对那小娘们儿的了解,她现在比谁都急着想让我振作起来,好方便她顺理成章的摊牌,把我这个大才纳进后宫。” “既然她想加速流程,那我就再陪她玩最后一票大的,到时候等她真打算揭晓身份看我震惊表情的时候,老子非得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主人!” 沈玉楼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既然你要玩火,那就别怪老子最后把你烧的求饶。 第471章 什么叫帝王心术,什么叫格局! 沈玉楼正在和周明珍等人在大殿中闲聊。 突然! 屋外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喂!饿死朕了,饿死朕了!和顺,你看看这破地方,连口水都喝不踏实!” 这尖细又浮夸的嗓音,除了仁帝那个老作精,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大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仁帝顶着一头乱发,衣衫不整,脸上沾着泥灰,一看就是出门瞎溜达,结果把自己折腾的灰头土脸又跑回来了。 和顺和李辉夫妇紧跟其后,也都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都很狼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副熊样,心里一阵好笑。 就这点能耐,还想离家出走? 饿了还不是跑回来了么? 沈玉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宋虎和铁牛,“你俩,别杵在这儿闲着了,去门口跟那帮看守的兵卒要点吃的喝的,顺便问问有没有粗粮,仁帝陛下胃口大,细粮估计不够他塞牙缝。” 宋虎和铁牛应了一声,瞅了一眼仁帝那张不高兴的脸,心里嘀咕了几句哪儿来的大爷,但嘴上没说什么,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 仁帝揉着肚子,一眼就瞧见了沈玉楼嘴角那一抹没来得及收回的玩味的笑意。 他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讥讽道:“沈爱卿,朕看你倒是挺会苦中作乐的嘛!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有心情跟美人说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日子还能过的这么开心的。”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沈玉楼那种破罐子破摔的不屑。 毕竟在仁帝看来,沈玉楼如今的处境,就该是捶胸顿足、以头抢地,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你……”贵妃一听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周明珍一把拉住。 周明珍和怡妃她们几个,一个个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把仁帝的嘴巴缝上。 这老东西,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们心里那个憋屈啊,恨不得把沈玉楼的宏图伟业和忍辱负重一股脑儿的告诉仁帝,好好让他明白,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什么叫帝王心术,什么叫格局! 但就在她们怒气值即将爆表的前一秒,沈玉楼一个眼神淡淡的扫了过来。 那眼神,带着某种魔力,成功的让周明珍她们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沈玉楼的眼神很平静,但周明珍她们却立刻心领神会——不能说。 她们瞬间就明白了。沈玉楼是怕仁帝这个墙头草,万一知道慕容千雪的真实身份,嘴巴不严实,把秘密泄露出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毕竟,仁帝那张嘴,向来是祸从口出的典范,他要是知道了这天大的秘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仁帝陛下,”沈玉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若想活的自在,想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至于其他的事,你大可以不必操心。” 仁帝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你以为朕会相信你?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大言不惭地说让朕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他看来,沈玉楼现在深陷泥潭,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沈玉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你信不信,与我何干?反正你以后,哪儿也去不了,就乖乖在我身边待着吧。” 他心里门儿清。 仁帝这枚过期皇帝的棋子,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 尤其是在对付珲国那个睿王的时候,多一张正统的牌,总归是好事。 仁帝听了这话,脸上更是露出轻蔑的表情。 他看着沈玉楼,觉得这个曾经神机妙算的沈辉,如今不过是被儿女情长困住的废物。 什么帝君的才能,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被女人迷了心智的蠢货。 既然沈玉楼靠不住了,那自己也得另谋出路了。 跟着一个自身难保的家伙,还谈什么恢复帝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仁帝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盘算着什么。 他侧过身,拉了拉身旁和顺的衣袖,低声说了几句。 和顺一脸懵懂,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仁帝,两人悄悄的往外挪去。 李辉和李夫人见状,也想跟着离开。 毕竟在他们看来,仁帝再怎么不济,也是曾经的皇帝,或许能想到什么高招逃出生天。 然而,仁帝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扫了一眼李辉和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审视。 李辉夫妇这些日子,跟沈玉楼走的太近,在他看来,已经不太纯洁了。 不像和顺,那是他最贴身的心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你们留在这儿,陪着沈爱卿吧。”仁帝最终还是没让李辉夫妇跟着,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疏远,就是要划清界限。 李辉和李夫人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毕竟,沈玉楼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而且跟着仁帝那种不靠谱的,还不如跟着沈玉楼这条大腿,至少能吃饱饭。 等到仁帝和和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周明珍她们才长舒一口气。 “夫君,那个老东西一肚子的坏水,您可得提防着他点儿。”贵妃忧心忡忡的拧着眉,提醒道。 周明珍也点点头,一脸严肃,“仁帝那人,向来是趋利避害,墙头草两边倒。他现在看您身陷囹圄,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来。” 沈玉楼看着她们焦急的神情,心里一暖,却只是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就他那点脑容量,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你们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宋虎和铁牛就带着一大堆物资回来了。 说是物资,其实也就一小袋糙米、几颗发蔫的土豆。 外加一篮子看起来是路边捡来的青菜。 “大人,兵卒大哥说了,就这些了,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挑剔!”宋虎嗓门大,一进门就吼道。 周明珍她们见状,虽然心里委屈,但也没说什么,默契的接过这些食材,熟练的开始准备晚餐。 即便条件再艰苦,她们也总能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变得稍微可口一些。 第472章 这女人,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仁帝拉着和顺,一路摸黑回到他们破破烂烂的小屋里。 他们的屋子最为偏僻,里面只有一张缺腿的木桌和两张摇晃的凳子。 仁帝一进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腿。 “和顺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朕堂堂大珲天子,居然住这种地方,沈玉楼那个混蛋,简直是把朕当成了阶下囚!” 和顺站在仁帝身边,低着头的应和,“沈大人他也有苦衷” “苦衷?”仁帝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朕看他现在优柔寡断,深陷那什么雪儿和小双的儿女情长之中,根本就没把复国大业放在心上!” “依朕看,他这次绝无可能解决困局,你说,朕是不是该考虑离开他了?” 和顺心里一惊,他和仁帝离开沈玉楼他们简直寸步难行,别说复国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于是他连忙劝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沈公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困顿,但毕竟才刚刚陷入困境,说不定他有破解之法呢?” “现在咱们要是离开,岂不是跟他彻底撕破脸,日后,陛下还怎么靠沈公子恢复帝位啊?” 仁帝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哼,你懂什么,朕以帝王的眼光来看,沈玉楼这次,是真的没救了!” “他如今的心思,全在那两个狐媚子身上,完全没了往日的锐气,这种优柔寡断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仁帝越说越肯定,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沈玉楼。 和顺听着,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沈公子最近确实对那个雪儿和小双太过上心了,甚至为了她们连名声都不要了。 这让和顺这个一心只想着复国的老太监,也觉得有些本末倒置。 他虽然不明白沈玉楼的深层谋划,但沈玉楼表面这副恋爱脑的样子,确实让他和仁帝产生了误解。 仁帝见和顺无话可说,底气更足了。 他眼神一狠,压低声音对和顺说,“和顺,你现在就跟朕一起去找门口的兵卒,咱们把沈玉楼的行踪和底细,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说不定,咱们还能因此捞到一些好处,至少,也能换个好点的住处!” 和顺想拦,但话到嘴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心里虽然有些犹豫,觉得这样做不地道,但面对仁帝的命令和对好处的渴望,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和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仁帝鬼鬼祟祟的摸向院门。 大殿中 沈玉楼吃完晚饭,看着妻子们在烛光下忙碌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 他端起一碗热汤,特意让周明珍加了几片细肉丝,然后悄悄的朝着慕容千雪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慕容千雪,正一个人在屋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她反复琢磨着,这混蛋到底是真被自己伤了心,还是在演戏? 慕容千雪越想越想不明白,心里莫名的烦躁。 正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响起三声轻敲。 紧接着。 沈玉楼磁性又疲惫的声音,传进屋内慕容千雪的耳朵里。 “雪儿,是我,沈玉楼,夜深了,我给你送碗汤暖暖身子。” 慕容千雪的身子猛的一颤,烦躁瞬间被冲散,转而是一阵紧张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变的柔弱无力,“公、公子……您怎么来了,雪儿……雪儿有些不适,可能不太方便见您。” “傻丫头,不方便才要我来,快,把门打开。” 沈玉楼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慕容千雪无奈,柔声说,“门没闩,进来吧。” 说着,她侧卧在床上。 沈玉楼推开门,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袍子,脸上带着淡淡倦色。 桃花眼里却充满了温柔和担忧,一眼就看到侧卧在床上的慕容千雪。 慕容千雪身上依旧穿着轻薄的寝衣,长发凌乱散在枕头上,衬的小脸越发苍白。 眼角还带着几分红肿,看着就让人心疼。 脖颈上的纱布也有些松了,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血痕,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对比,添了几分病态美感。 沈玉楼看着这一幕,心头猛的一动,暗赞一声,好家伙,这女人,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病娇美人,这谁顶得住啊? 不过,他沈玉楼是谁,情感大师,阅女无数,这点小伎俩,还想拿捏住他? 沈玉楼站在原地,桃花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慕容千雪。 慕容千雪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暗骂了一声臭流氓,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她轻咬下唇,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公子……您、您怎么不过来,雪儿……雪儿这身子实在不适,不然,不然也想亲自给您端茶倒水。” 她心里盘算着,这狗男人既然来了,那她就得继续探探他的底,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来。 哼,今天不榨干你的情绪价值,老娘这女帝白当了! 沈玉楼看着慕容千雪那副病弱的样子,心里早就笑翻了。 小样儿,还给哥们儿上才艺呢,这演技,放前世那不得拿个金马奖影后? 可惜啊,你碰到的是我这个奥斯卡终身评委。 他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装出一副心疼的快碎的表情,端着碗,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你这傻丫头,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沈玉楼的声音沙哑又温柔,他顺势在床沿坐下,一股檀香味和男人气息瞬间包裹了过来。 他用汤勺舀起一勺肉汤,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试了试温度。 这才小心翼翼的递到慕容千雪的唇边,“来,张嘴,喝点热汤暖暖胃,发发汗就好了。” 这…… 慕容千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别说被人这么喂汤了,就是吃饭旁边都得站一排太监试毒。 可眼前这个男人动作自然的很,那专注的眼神,那小心翼翼吹着热气的样子,让她那颗女帝的心也跟着不争气的怦怦狂跳。 该死的,这狗男人太会了! 这种被捧在手心里当成绝世珍宝的感觉,简直比什么山盟海誓都让人上头。 第473章 我不要你的牺牲! 慕容千雪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告诫自己要清醒,可嘴巴却很诚实的张开,喝下了那口汤。 汤很鲜,肉丝很嫩,但最暖的是喂汤那个人掌心的温度。 一勺,又一勺。 沈玉楼喂的很有耐心,时不时还用袖子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渍,那动作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慕容千雪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眸,看着他的鼻梁,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 沦陷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一碗汤见底,屋里的气氛也变的有些微妙。 慕容千雪的脸颊泛着红晕,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的防线就要崩溃了。 她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公子,咱们总不能一直被那个黄廷玉牵着鼻子走吧?您……您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沈玉楼放下汤碗,闻言长叹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他转过身背对着慕容千雪,肩膀微微垮塌,“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为了雪儿你们的安全,我牺牲我这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要你的牺牲!” 慕容千雪急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的很紧。 “公子,我不要你为了我委曲求全!我想看到的,是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沈辉,而不是一个为了我们甘愿受辱的懦夫!”她情绪激动的说,“再说了,你就算做出牺牲,黄廷玉那种人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沈玉楼缓缓回头,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先保证你们的安全。” 慕容千雪眼眶一红,“你这样牺牲自己,我不会开心的!我只会觉得,是我亏欠了你,是我拖累了你!” “傻丫头!”沈玉楼反手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自责,“是我没有能力,才让你们跟着我受这种苦。若是我再强一些,又怎么会落的如今这般任人宰割的下场。” 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怀抱的温度,听着他这番发自肺腑的忏悔,慕容千雪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了。 他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是真的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慕容千雪在心里宣布,这场她策划的对决,她赢了! 两人又温存缠绵了一会儿,沈玉楼才以不打扰你休息为由,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玉楼脸上的深情和颓丧一扫而空。 而在他走后,原本满脸感动的慕容千雪,缓缓的睁开凤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沈玉楼,是时候……收网了。” …… 沈玉楼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的来到了皇后周明珍的卧房。 这院子虽然破但房间还算独立,他推门进去,周明珍正坐在床边就着烛光看书。 “夫君?”周明珍见是他,连忙放下书,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嘘。”沈玉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反手关上门,然后扶着自己的老腰,哎哟一声就往床上倒。 “累死我了,今天演的太投入,想早点歇了。” 周明珍款款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伸出玉手帮他揉着太阳穴,嘴角却带着一丝揶揄。 她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怎么?夫君这是刚从雪儿妹妹那儿回来,就被那小妖精给榨干了?” “咳咳!”沈玉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胡说八道!你夫君我金枪不倒,怎么可能那么虚?主要是事情太多,脑力消耗太大。” 周明珍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他这套鬼话,“行了,少吹牛了。快说说,去那女帝那儿都干了什么?探出什么口风没有?” 沈玉楼便把刚才喂汤、表白的深情戏码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他摸着下巴,笃定道:“我估摸着,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马上就要跟我摊牌了。” “哦?夫君何以见得?”周明珍好奇的问。 沈玉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她已经连续试探我两次了,看我的反应,她现在肯定以为自己已经把我彻底拿捏,觉得我是个为了她连江山都不要的痴情种。这种时候,她要是不出来拯救我于水火,秀一波操作,那都对不起她女皇帝的身份。” 周明珍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点了点头,担忧道:“那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了?那毕竟是女帝……” “放心。”沈玉楼的眼睛猛的一眯,俊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她想当地主家的傻闺女,我就让她知道,谁才是那个长工!”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慕容千雪就叫来了黄廷玉等人。 “都准备一下,”她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神情冷傲,“今天,收网。” 黄廷玉几人听的一哆嗦,当场就懵了,面面相觑。 黄廷玉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陛……陛下,怎么个收网法?” 慕容千雪嘴角一勾,“很简单。今天,你们就演一出戏,就说对我这个人质失去了耐心,对我夫君沈玉楼也忍无可忍,要当着他的面,先杀了我,再把他剁了。” “等他彻底绝望的时候,本宫再亮明身份救下他。本宫倒要看看,他震惊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噗通! 黄廷玉和几个亲卫腿一软,齐刷刷跪了下去,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我的祖宗诶,这玩笑可开不得。 “陛下,万万不可啊!”黄廷玉哭丧着脸,“这刀剑无眼,万一假戏真做,伤到了沈公子……那可是未来的帝君啊!” “哼!”慕容千雪凤眉一横,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这点分寸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既要让他感觉到致命的威胁,又不能伤到他一根汗毛。办砸了,你们就提头来见!” 黄廷玉等人心里叫苦不迭。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要求,简直是要命。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心里又有了底。 怕啥,这事儿咱们完全可以提前跟沈公子通个气,让他老人家安排剧本,咱们照着演不就完了。 黄廷玉心思活泛起来,连忙凑上前,一脸求知的问:“陛下英明!那……不知这收网的细节,该如何安排?” 慕容千雪压低了声音,开始给他们细细的讲解自己的完美计划。 只听的黄廷玉几人,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夸张的,发自肺腑的惊叹。 “妙啊!” “高!实在是高!” “陛下真乃神人也!” 第474章 这爱的也太深沉了吧 黄廷玉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向慕容千雪禀告。 “陛下,昨晚沈公子手下那个叫老仁的,他找到我们的人,说他是什么大珲皇帝,还把睿王造反那点破事全给抖落出来了。” 黄廷玉一边说着仁帝的荒唐事,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女帝的脸色。 慕容千雪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心里直接卧了个大槽。 本以为沈玉楼这狗东西只是去珲国皇宫搞了波零元购,把人家后宫给搬空了。 没想到他连皇帝都顺手打包带了出来。 这是去逃难还是去进货? 那个仁帝,她远远的见过几面,就是个除了吃喝拉撒啥也不会的酒囊饭袋。 沈玉楼带着这么个废物点心,图啥? 当吉祥物吗? 还是觉得逃难路上缺个喊666的啦啦队? 黄廷玉见女帝不说话,心里直打鼓,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陛下,这仁帝好歹也是珲国的前任皇帝,就算现在落魄了,在珲国肯定还有点号召力。” “现在他人落在咱们手里,这可是天大的筹码,咱们是不是……可以借机发挥一下?” “发挥个屁。” 慕容千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懂个球。 她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玉楼那家伙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他既然肯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就一定有用处。” “咱们现在要是乱动仁帝,万一打乱他的计划,岂不是帮了倒忙?” 黄廷玉直接听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绝世爱情。 您可是咱们乌林国的女帝啊。 手里攥着敌国的前任皇帝,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天大优势。 您不借题发挥,不趁机勒索,不想着给咱们乌林国捞好处,反而心心念念怕打乱沈玉楼的计划。 这……这爱的也太深沉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沈玉楼那小子除了长的帅点嘴巴甜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们英明神武的女帝迷的连江山社稷都快忘了。 这难道就是恋爱脑,太可怕了。 黄廷玉和他亲卫,心里就算有一万个想不通,脸上也不敢露出半分。 面对女帝,他们除了点头哈腰,还能干啥。 “是是是,陛下圣明!我等愚钝!” 几人不停的磕头,麻溜的退了出去。 等黄廷玉他们屁滚尿流的跑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慕容千雪一个人。 慕容千雪缓缓的走到窗边,背着手,目光望向沈玉楼所在的院子。 她的凤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沈玉楼……” 她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玩味。 “在这燕云城,有资格做你对手的,只有我。” “其他人,不配。” 她嘴角勾起冷笑。 你以为你赢了。 呵,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怎么从我为你设下的陷阱里逃出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沈玉楼刚睁开眼,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大喷嚏,震的床板都跟着晃了三晃。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 “我靠,谁啊,这一大清早就这么想我?” 旁边传来周明珍的笑声。 周明珍刚梳好头,闻言转过身,没好气的白了沈玉楼一眼,伸手掐了把他胳膊上的肉。 “德行!就你那后宫佳丽三千的架势,想你的女人能从这燕云城排到珲国国都去,谁知道又是哪个小姑娘在惦记你。” “嘿嘿。” 沈玉楼翻身坐起来,顺势就把周明珍揽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脸上挂着坏笑。 他凝视着周明珍的眼睛,声音压的又低又磁性,开始了每日的土味情话。 “她们想任她们想去,我这心里,满满当当装的可都是你一个。” “要是没了你,我这人生,就没了色彩。” 周明珍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明明知道这狗男人嘴里的话多半是套路,可每次听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又羞又甜。 “油嘴滑舌!” 她娇嗔的捶了沈玉楼一拳,嘴角却忍不住幸福的上扬。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沈玉楼才穿好衣服,推开门准备开始阶下囚生活。 “宋虎,铁牛,去,找门口那帮大爷要点洗漱用品和早饭。” 他伸了个懒腰,吩咐道。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吃的送来,沈玉楼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发现有点不对劲。 “咦?咱们那位仁帝陛下呢?还有他那个小太监和顺,怎么一早上都没见着人影?” 李辉和李夫人闻言,对视一眼,脸上有些尴尬。 李辉小声说,“回公子的话,昨儿个仁帝陛下好像跟您置气,说要自力更生,一晚上都没回来,我跟拙荆也没瞧见他们。” 沈玉楼撇了撇嘴,嗤笑一声。 “还自力更生?他以为这儿还是大珲皇宫呢,想一出是一出,一点阶下囚觉悟都没有。” 李夫人有些不忍心,试探的问:“公子,要不……我们去叫叫陛下?” “叫个屁!” 沈玉楼一挥手,毫不在意的。 “不用管他,等会儿饭来了他要是不出现,那就活该饿肚子,饿他一顿,他就知道这当长工,也得遵守劳动纪律。” 李辉夫妇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再多言,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偷偷给仁帝留点吃的。 可他们左等右等,别说吃的了,连个送饭的人影都没见着。 又过了一会儿。 “他娘的!气死老子了!” 宋虎和铁牛黑着脸冲了进来,两手空空,浑身散发着想砍人的暴躁气息。 沈玉楼正和周明珍她们在院子里晒太阳,见状都疑惑的看了过去。 沈玉楼皱了皱眉,“怎么了?那帮孙子连早饭都不给了?” “何止不给!” 宋虎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震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那个叫黄廷玉的死胖子发话了,说从今天起,断了咱们所有的物资!一颗米,一滴水都不给!还说……还说让我们吃土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僵住了。 沈玉楼的眉头缓缓的拧紧。 他心里门儿清,黄廷玉那草包,绝不敢无缘无故的搞这么一出。 断水断粮,这是要逼宫啊。 看来,他那位好雪儿,终于按捺不住,要撕破脸皮,开始最后的总攻了。 “夫君……” 周明珍她们的脸色都白了,满眼担忧的围了上来。 “没事。” 沈玉楼心里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淡定。 他站起身,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 “你们俩留下,看好家,保护好她们,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个黄廷玉,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贵妃死死的拉住他的袖子,“夫君,太危险了!” 沈玉楼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嘴角勾起自信的笑。 “放心,区区一个黄廷玉,还奈何不了我。” 说完,他整了整衣袍,甩开众人,大步朝着院门走去。 好戏,开场了。 第475章 帮你做什么?帮你投胎吗? 周明珍她们一听沈玉楼要单刀赴会,魂儿都快吓飞了。 “不行!夫君,你不能一个人去!”贵妃死死拽着他的袖子眼眶通红,“那黄廷玉就是个莽夫,万一他不管不顾,伤了你怎么办!” “就是啊夫君,”周明珍也急了,“带上宋虎和铁牛吧,至少身边有个人照应,我们也能安心些。” 看着眼前一张张担忧的脸,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啧,瞧瞧,这就是家庭的温暖。 他知道她们是真心关心自己,不像慕容千雪那个小娘们儿,满脑子都是算计和调教。 “行行行,”沈玉楼大手一挥算是妥协了,“宋虎,你跟我走一趟,铁牛,你留下,要是有人敢闯进来,甭管是谁,先打断腿再说。” “得嘞!”宋虎咧开大嘴,兴奋的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能跟着大人出去干架,可比待在这儿憋着强多了。 不一会儿,沈玉楼带着宋虎,溜溜达达的来到院子门口。 好家伙,那阵仗可真不小,几十个兵卒把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长枪林立。 黄廷玉那个死胖子正挺着啤酒肚,双手抱胸,一脸嚣张的站在最前面。 他旁边,站着两个让沈玉楼差点没笑出声的人,仁帝和和顺。 仁帝那老小子此刻正昂首挺胸,下巴抬的老高,一副终于翻身的嘚瑟样。 和顺则低着头,一副羞愧的样子,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沈玉楼的眉头挑了挑,目光在他俩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位吃里扒外的家奴啊。”沈玉楼的声音懒洋洋的,话却说的刺耳,“怎么着,昨晚上没吃饱,今天跑出来找新主子要饭了?” 和顺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羞愧的无地自容。 仁帝却一下子被惹毛了,当场就炸了。 他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发泄着积攒了一路的怨气。 “沈玉楼!你这个狗东西!朕这一路上跟着你受了多少罪!丢尽了朕这张老脸!朕当初还不如死在珲国皇宫里,也比跟着你受这窝囊气强!” 沈玉楼掏了掏耳朵,冷笑一声,“老仁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当初可没拦着你,你从始至终都有跟你那好睿王鱼死网破的机会,是你自己没那胆子。” “怎么?现在到了乌林国的地盘上,有人给你撑腰,你这腰杆子就硬起来了?” 噗嗤一声,旁边的宋虎没忍住笑了出来。 和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太他妈丢人了。 仁帝却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胡说八道!朕当初跟着你,是看你还有几分本事,指望你帮朕恢复帝位!” “可现在呢?你没权没势,连个落脚的城池都保不住,朕还怎么指望你?” 他一挺胸膛,顿时又有了底气,“朕现在就要去投靠乌林国!” “等朕见到了乌林国的女帝,凭朕这九五之尊的身份,还怕没有恢复帝位的机会?” 沈玉楼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傻逼的怜悯。 “老仁啊,你可真是个为了名利地位,不择手段的混蛋,什么女人、朋友,在你眼里全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你这人,根本不配为人。” “哼!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仁帝还挺自豪,把这句不要脸的话说的慷慨激昂,“为了恢复帝位,朕用些龌龊手段,也是在所难免!” 沈玉楼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冷哼一声。 “你别以为乌林国是做慈善的,就算他们真帮你恢复了帝位,你猜猜,你那大珲国,得割让多少土地,赔偿多少银子?到时候,你就是个傀儡皇帝,懂吗?” “你这是危言耸听!你就是看不得朕好!”仁帝压根不信。 沈玉楼耸了耸肩,指了指旁边的黄廷玉,“行啊,那你自己问问黄城主,问问他乌林国,会不会真心实意的帮你这个落魄皇帝。” 仁帝胸有成竹的转向黄廷玉,清了清嗓子端起皇帝的架子,“黄城主,朕乃大珲天子,如今落难于此,若是贵国肯助朕一臂之力,待朕重登大宝之日,必有重谢!” 黄廷玉本来正按着剧本看戏,闻言差点没绷住。 他上下打量了仁帝一眼,轻蔑的扯起嘴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帮你?帮你做什么?帮你投胎吗?” 这话一出,仁帝当场就懵了。 不仅是仁帝,连旁边觉得自家主子还有点利用价值的和顺,都当场懵逼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帮助敌国前任皇帝复位,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怎么这黄廷玉想都不想就给拒了? 仁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不可置信的看着黄廷玉,“你……你不是说真的吧?那你带朕出来见沈玉楼是何意?” “何意?”黄廷玉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把你这个废物还给沈玉楼啊!留你在我这儿,是嫌我们乌林国的粮食太多了吃不完吗?” 轰。 仁帝感觉自己瞬间精神崩溃了。 他可是皇帝,是天子,哪怕被赶出了国境,那也是一国之君! 到了这乌林国,他非但没享受到皇帝该有的礼遇,反而被当成废物踢回了沈玉楼身边,这让他怎么受的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仁帝抱着头,双目赤红,精神状态眼看就要出问题。 和顺一看这架势吓的魂飞魄散,赶紧扶住他,在他耳边急切的说,“陛下!陛下您冷静啊!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快跟沈公子道个歉,兴许……兴许沈公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放咱们一马!” “不!”仁帝猛的推开他,指着沈玉楼嘶吼道,“朕不求他!他背着朕睡了朕的女人!朕这一路受够了!朕今日就要跟他彻底决裂!” 和顺一看劝不住,心一横,噗通一声就给沈玉楼跪下了。 “沈公子!求您大发慈悲,给陛下一条活路吧!老奴甘愿带着陛下,为您做任何事,绝无二话!” “和顺!你给朕起来!”仁帝气的浑身发抖,“不许给这逆贼跪下!有辱我皇家威严!” 沈玉楼慢悠悠的走到仁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老仁,你那点皇家威严,早就在逃难路上丢光了。” “要不是看在珍儿她们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儿跟我叫嚣?” “我本来还念着你我君臣一场的情分,还想着怎么帮你小子夺回鸟位,现在看来,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得考虑考虑,我这地方小,可伺候不了你!” 第476章 这小娘们儿玩的这么野吗? 仁帝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朕好歹是珲国前任皇帝,就算乌林国不帮朕,也必定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朕!” “哈哈哈哈!”沈玉楼放声大笑,指着他满脸嘲弄。 “你真是糊涂到家了!黄城主刚才的话你没听见?人家嫌你是个麻烦,觉得你屁用没有!送还给我,就是告诉你,你,仁帝,毫无利用价值!” 仁帝气的咬牙切齿,嘴唇哆嗦,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黄廷玉见时机差不多了,按照剧本,冷着脸又说了一句狠话,“仁帝,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滚回沈玉楼身边,那你就是我乌林国境内的黑户。” “对待黑户,尤其还是敌国来的,我们向来只有一个处理办法,按间谍论处,杀无赦!” 杀……杀头? 仁帝彻底傻了,两腿一软,所有的尊严、骄傲、幻想,在杀头这两个字面前,彻底粉碎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帝威严,噗通一声,直挺挺的给沈玉楼跪下了,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嚎,“沈爱卿!朕错了!朕真的错了!你救救朕!朕不想死啊!” 沈玉楼心里暗笑,脸上依旧冷漠,他清楚仁帝这个人以后还有大用。 他一脚踢开仁帝的手,又不耐烦的冲地上哭的不成样子的和顺摆了摆手。 “行了,别嚎了,带着你家主子,滚回我身边待着。” 和顺和仁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躲到了沈玉楼和宋虎的身后。 沈玉楼看着仁帝那副想钻地缝的怂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老小子,刚才跳槽的时候挺欢实,这会儿被退货了,倒是知道装孙子了。 沈玉楼斜睨着这货,语气凉飕飕的,“老仁啊,以后把那点小心思给老子收起来,离了我,你在外头连条野狗都混不赢。” “老老实实跟着我,别成天想着单独出去找人帮你复国。就你这脑子,还没出门估计就得被人卖到窑子里当龟公,明白?” 仁帝缩着脖子,点头哈腰个不停,老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卑微到了骨子里。 “明白!沈爱卿教训的是,朕……我也就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以后绝对指哪打哪,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沈玉楼嫌弃的摆摆手,把仁帝挥到一边。 他处理完这个搅屎棍,转过头,目光深邃的落在黄廷玉身上。 这胖子还在那儿演呢,板着一张横肉老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沈玉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行了,别搁这儿摆造型了。黄大城主,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到底想怎么着?直说吧。” 黄廷玉冷笑一声,杀猪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阴鸷的盯着沈玉楼。 “沈公子,你的戏份杀青了。利用价值压榨得差不多了,这燕云城,已经不需要第二个说话的人了。” 沈玉楼眼睛微眯,心里冷哼,终于要到摊牌阶段了么?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哦?听这意思,你是终于打算动手,送哥们儿上路了?” 黄廷玉重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沈公子快人快语,三个时辰后,我会派人火烧小院。” “到时候,这一把火下去,管你是帝师还是流氓,通通都得变成一捧灰。这小院会被夷为平地,连块好砖都不会剩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嚣张,“至于沈公子你们,老老实实待在里头别动。想出来?门儿都没有!” “等火灭了,我会对外宣传,说城主府不慎走火,沈城主为了抢救公文,意外命丧火场。到时候,全城百姓还得给你立个烈士碑,怎么样,老子够哥们儿吧?” 沈玉楼心中猛地一凛,瞳孔缩了缩。 卧槽,慕容千雪这小娘们儿玩的这么野吗? 他虽然知道这是慕容千雪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逼到绝路,然后她在漫天火光中闪亮登场,恢复女帝身份,把自己震得三百年缓不过劲儿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心这么狠,竟然玩真火! 水火无情,这玩意儿一个弄不好,院子里这十几口子可全都要变成烤全羊了! 甚至……慕容千雪自己现在还装成雪儿待在院里呢! 为了演场戏,她连自己的命都敢往里填? 沈玉楼暗自咂舌,不愧是能坐稳乌林国龙椅的女人,这手笔,这胆色,确实大的吓人,这是铁了心要玩火啊。 仁帝在后边听的真切,一听说要火烧院子,整个人当时就尿了一半。 他哪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根本不知道那个娇滴滴的雪儿就是这帮人的顶头上司,还只当黄廷玉是燕云城最变态的活阎王。 仁帝可不想死,他还没睡够后宫佳丽,还没重回金銮殿呢。 他一把拉住沈玉楼的胳膊,大鼻涕差点流到沈玉楼袖子上,急的哇哇乱叫,“沈爱卿!沈大爷!救命啊!这死胖子要放火!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你快想个折子,咱们冲出去!” 沈玉楼还没从对女帝的吐槽中缓过神来,被他晃的头晕,反手推开仁帝的老脸,没好气的喝道:“慌个屁!这不还有三个时辰么?急着去投胎啊?” 仁帝哪里定得住神,跳着脚喊道:“三个时辰够干啥?连顿正经断头饭都吃不完!沈玉楼,你想想办法啊!这要是落在睿王手里,他好歹还念着血脉情分,顶多把朕圈禁起来,饶朕一命。” “可这要是被困在这破院子里大火焚烧,朕就真的变成北京烤鸭了!死路一条啊!” 仁帝越说越惊恐,脸都白了。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让你闭嘴没听见?我说有办法就有办法。在这儿瞎嚷嚷,火还没烧着,你自己先被吓死了。” 仁帝张了张嘴,还想喷点垃圾话缓解压力,却被一旁的和顺死死拉住了。 和顺这老太监能在后宫混这么多年,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他敏锐的发现沈玉楼的表现太淡定了,眼神里压根没有生死存亡的紧迫感,反而透着一股子看傻子表演的戏谑。 和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大坑。 他赶紧捂住仁帝的嘴,低声在仁帝耳边嘀咕,“陛下,消停点吧!沈公子什么人?那是能把死人说活的主儿。你看他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准是有后手。咱们先跟着他,别搅了公子的局!” 仁帝茫然的看了看沈玉楼,虽然肚子里依旧翻江倒海,但还是蔫巴着被和顺拉到了一旁。 第477章 火着起来的时候,到底谁先求饶 沈玉楼看向黄廷玉,眼神透着几分试探。 “黄城主,这火真的非放不可,就没有点缓和的余地,比如我给你跪一个,或者咱们再商量分成?” 黄廷玉冷笑连连,头摇得像拨浪鼓。 “沈公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三个时辰,一分一秒都不会多给。” “这段时间刚好够你们写遗书,或者互相抱在一块儿哭个够,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的快乐吧。” 黄廷玉猛一挥手,几个兵卒粗鲁的把沈玉楼往院子里推。 “滚回去,没时间跟你们磨叽。” 宋虎看着这帮大头兵动手动脚,原本压着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捏的拳头咯嘣响,双眼通红,眼看着就要发作。 “大人,俺忍不了了,俺这就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大人和夫人冲出去,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着这胖子垫背。” 宋虎一身肌肉紧绷,周围的兵卒被这股气势震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宋虎的肩膀。 “行了,收了,带大家回去。” 宋虎愣住了,满眼不可置信,嗓门大得出奇。 “大人,这为什么啊,他们都要烧咱们了,现在不动手,等会儿就成灰了。” 沈玉楼没多解释,只是看了他一眼,强行带着宋虎和腿软的仁帝回了院子。 一进院,宋虎就急得在空地上转圈。 他憋屈坏了,一把甩开额头的汗。 “大人,您到底是咋想的,凭俺的本事,刚才起码能废了那胖子,为啥不让俺换命突围?” 沈玉楼找个阴凉地儿坐下,气定神闲的拍了拍衣服。 “宋虎,事情还没到换命的程度,动刀动枪那是下策。” 宋虎急眼了,嗓门提高了不少。 “还没到换命的时候,黄廷玉那孙子都要拿火烤咱们了,这还不叫生死关头?” “大人,您该不会是最近在这里待久了,胆子待没了吧?” 沈玉楼心里暗自好笑,这憨货哪里知道,门外那些拿枪的,还有那个剔牙的黄廷玉,全是慕容千雪的人。 算起来,这帮亲卫以后搞不好全得叫他一声帝君。 自家人打自家人,打伤了哪个他都得心疼医药费,但这事儿他现在还真没法挑明。 要是现在就说了真相,以仁帝那种管不住嘴的性格,指不定立马就得跑出去找黄廷玉献媚。 到时候他跟慕容千雪这出戏还没到高潮就穿帮了,那多没劲。 沈玉楼看着宋虎,语气严肃了几分。 “宋虎,这是命令,没我的允许,严禁对黄廷玉他们动粗。” “就算一会儿真烧起来了,你也得老老实实的听我指挥,能不能信我一回?” 宋虎看着沈玉楼,虽然胸中恶气塞得满满当当,最终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行,大人您说啥就是啥,俺老宋这条命横竖是您的,您说等死,俺绝对不挪窝。” 沈玉楼勾起嘴角,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的天空。 三个时辰,你就演吧,我看火着起来的时候,咱俩到底谁先求饶。 沈玉楼带着宋虎和仁帝、和顺返回院中大殿。 刚踏入大殿。 沈玉楼就收起外面那种云淡风轻的劲儿。 他环视一圈,看着自家那群正等着的美人,心里叹了口气。 得,又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夫君,怎么样了?” 周明珍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沈玉楼没说话,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副样子比直接说坏消息还让人心慌,周明珍她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大殿的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 “黄廷玉那孙子,下了最后通牒。” 沈玉楼的声音沙哑,话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三个时辰后,他要放火烧了这院子,让我们所有人都给他那死鬼侄子陪葬。” 这话让众女大惊失色,一个个都腿软了。 “他娘的!” 铁牛壮硕的身子猛的站了起来,双眼通红,浑身的杀气压都压不住。 “俺现在就去拧了那胖子的狗头,欺人太甚。” 说着他抄起旁边一把劈柴用的斧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回来!” 宋虎一把拽住铁牛的胳膊,力气大的出奇。 铁牛回头,眼睛都红了。 “哥,你拦着我干啥,等死吗?” 宋虎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沈玉楼,等着他的指示。 沈玉楼这才抬起头,冲着铁牛招了招手。 “过来。” 铁牛愤愤走到沈玉楼面前,沈玉楼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演戏呢,懂不懂,这火是人家给我那未来媳妇准备的,是她出场救驾用的。” “你现在冲出去把人砍了,我那女帝媳妇还怎么出场?” 铁牛瞪着大眼睛,脑子直接不转了,啥玩意儿,未来媳妇,女帝? 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大人那一脸坏笑,再看看宋虎那副表情,他瞬间就悟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但总之又是大人在泡妞。 “哦。”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的放下斧头,退到了一边。 李辉夫妇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打哑谜,急得抓心挠肝。 李辉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的问。 “沈公子,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这万一假戏真做了呢?” 沈玉楼神秘的一笑,冲他眨了眨眼。 “别慌,看戏就好,三个时辰后,保证给你们上演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李辉更懵了,但看着沈玉楼那稳操胜券的样子,也只能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而另一边,仁帝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他拉着和顺躲到角落里,声音抖个不停。 “和顺,完了,彻底完了,朕不想死在这里啊,你快给朕想想辙,有什么活命的办法?” 和顺连忙扶住他,低声劝着。 “陛下,您千万别乱来,老奴瞧着沈公子很有把握,他肯定有后手,咱们现在得抱紧这条大腿啊。” “后手,他有个屁的后手。” 仁帝都快哭了,他觉得沈玉楼现在就是个恋爱脑,早就被那几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和顺看着远处的沈玉楼,眼神却异常坚定。 “陛下,您信老奴一次,沈大人这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事情越是在他掌控之中。” 仁帝哪里还信这个,他现在看沈玉楼就是个将死之人。 但他又没别的办法,只能缩在角落里,眼珠子乱转。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真着了火,能不能趁乱从哪个狗洞里爬出去。 第478章 难道是被火吓的失心疯了? 就在这满屋子人心惶惶、各怀鬼胎的时候。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被推开了。 慕容千雪迈着小碎步进来,她换了身素雅的白裙,小脸苍白。 看到满屋子死气沉沉,她恰到好处的露出惊慌和不解。 “公子,各位姐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玉楼心里直乐,来了来了,奥斯卡影后带着她的剧本来了。 他立刻切换演员模式,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绝望和痛苦,声音沙哑的说:“雪儿,你来的正好……黄廷玉那畜生,说要再过三个时辰……放火烧死我们。” “什么?!”慕容千雪浑身一震,踉跄了一步,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公子您对他还有用,他怎么敢!” 沈玉楼苦涩一笑,缓缓摇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如今……只能等死了。” 慕容千雪看着沈玉楼那双黯淡的桃花眼,不像是在演戏,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很好,这男人已经彻底绝望,完全落入了她的掌控。 是时候为自己的华丽登场,做最后的铺垫了。 她快步走到沈玉楼面前,柔声说:“公子,你……你出来一下,雪儿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沈玉楼低着头,神情麻木的点了点头。 他跟周明珍她们递了个放心的眼神,就跟着慕容千雪走出了大殿。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小娘们儿,是要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开始她最后的降智PUA了。 …… 很快,两人来到院中池塘边。 月光下,池水泛着波光,晚风微凉。 慕容千雪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凤眼在夜色中亮的惊人,她直勾勾的盯着沈玉楼,“公子,你想活下去吗?” “想!”沈玉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猛的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慕容千雪身上,急切的问,“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慕容千雪被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搞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还是强撑着,按照剧本说:“我是女帝陛下的贴身侍女,或许……我可以搬出女帝的名号,震慑住黄廷玉。” 沈玉楼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他颓然垂下头,“不可能的……你只是个侍女,又不是女帝本人,黄廷玉那种亡命徒,怎么会在意一个侍女的话。” 来了,重点来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她自认为的王炸问题,“那……如果,我不是侍女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慕容千雪女帝本人呢?” 沈玉楼闻言一愣,随即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苦笑的摇了摇头,“雪儿,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女帝呢?” 完美! 慕容千雪心里爽翻了,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她已经能想象到,等会儿自己凤袍加身,百官跪拜时,这男人脸上那副见了鬼的精彩表情了。 什么狗屁流氓帝师,还不是被我慕容千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玩物! “既然连这都不行,难道我们真的只能等死?”慕容千雪继续扮演着绝望的小白花。 沈玉楼点了点头,语气沉痛,“看来,只有这种结果了。” 慕容千雪眼珠一转,决定再加一把火,她幽幽的问道:“公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三个时辰后,火起之时,有一位美女从天而降,将公子你救于水火之中,你会不会对那位美女感恩戴德?” “当然会!”沈玉楼想都没想,兴奋的抓住她的肩膀,“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把她当活菩萨供起来,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可他话音刚落,又瞬间没了精神,摇了摇头,“唉,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发生。” 慕容千雪心中狂喜。 成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三个时辰后,我就是你的神,你的主人! 她现在还不想彻底摊牌,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装出忧愁的样子,叹了口气。 “公子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吧,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雪儿愿陪公子共赴黄泉。” 沈玉楼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走,我们一起回去。” “不了,”慕容千雪挣开他的手,柔弱的扶着额头,“雪儿身子虚,想先回房歇歇。”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都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等慕容千雪离开后。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声自语。 “去吧去吧,妆画浓点,排场搞大点。” “可千万别让哥们儿失望啊。” 他已经知道这小娘们儿是急着去换皮肤、叫外援了。 沈玉楼也没有在池塘边过多停留,迈步往大殿走去。 刚迈进大殿。 周明珍她们呼啦一声就全围了上来,一个个俏脸煞白,瑟瑟发抖。 周明珍紧紧绞着帕子,眼里噙着泪花,“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雪儿那丫头跟你私下说了什么?那黄廷玉当真要放火?咱们这回是不是真没活路了?”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帮美貌的媳妇,心里那叫一个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嘿嘿一笑,语气轻快,“急什么?时机还没到呢。” “等三个时辰一到,火这么一着,嘿,咱们的好日子就跟着一块儿来了。” 周明珍几人听的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都什么时候了,夫君怎么还搁这儿打哑谜呢? 难道是被火吓的失心疯了? 仁帝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沈玉楼,朕看你是真的疯了!” “这可是杀头绝户的大火,你指望那个小侍女能救命?她要是能退兵,朕当场把这大殿里的柱子给生吞了!” 他一拍大腿,满脸恨铁不成钢,继续说,“都这时候了,还不想想怎么挖地道或者钻狗洞,竟然还在这儿等火?你这帝师的名头,怕不是在被窝里吹出来的吧?” 沈玉楼瞥了眼仁帝那张急到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好笑。 这老小子真是个蠢货,慕容千雪那娘们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了这么久,他硬是连个屁都没看出来,还在那儿瞎叫唤。 沈玉楼不耐烦的摆摆手,懒得搭理这个蠢货,“老仁,你懂个嘚儿,既然你这么怕死,那不如待会儿火起来的时候,你先去替我们试试风向?”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众女说,“反正这断头饭也没人给送,咱们总不能当个饿死鬼。” “走,趁着火还没烧起来,去院里池塘抓几条鱼烤着吃,补充点体力。” 第479章 这哪儿是抓鱼,这简直是变戏法 仁帝直接听傻了,眼珠子瞪的滚圆,指着沈玉楼说不出话。 他缓了一会,冷哼一声,脸色变幻不定。 “心大,真是心大!” “都要成北京烤鱼了,你居然还惦记着吃鱼?” “你这心要是挖出来,简直厚的没边了!” 沈玉楼一脸无赖样,耸了耸肩,“人生苦短,反正都是一死。” “与其当个饿死鬼,不如做个饱死鬼。” “待会儿黄廷玉闻到香味儿,没准儿还能被咱们馋死呢。” 周明珍几人见仁帝针对沈玉楼,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自家夫君什么时候吃过亏,他既然敢这么稳当,那肯定是有后手。 周明珍柳眉一横,瞪着仁帝说道:“陛下,您就少说两句吧!” “夫君既然说有办法,那我们就信他。” “您要是没胃口,就在这儿自个儿待着,可别耽误我们吃鱼。” 贵妃也帮腔道:“就是,陛下您要是害怕,找个缸躲起来也行,别在这儿扰了咱们的兴致。” 仁帝被这群女人怼的老脸涨红,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只能丧气的败下阵来。 沈玉楼带着一众美娇娘,杀向了方才跟慕容千雪私会的池塘。 这池塘不算大,水质还挺清。 刚才他跟女帝在那儿拉扯,瞅见水底下有几条红鲤鱼游动。 他这身体虽然底子一般,但李夫人之前教了他不少保命的武功。 尤其是那手飞刀绝技,虽然还没练到取人项上人头的地步。 但百米开外扎个果子什么的,已经不在话下了。 抓几条鱼,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沈玉楼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他扭头对几个女人说道:“珍儿,你们去那边捡点石子往水里扔,动静搞大点。” “把那帮鱼往岸边赶,我这儿好下死手。” 周明珍她们现在对沈玉楼极其崇拜,立刻嘻嘻哈哈的分散开来。 她们捡起石子,往池塘中间乱砸。 一时间,原本平静的池面水花四溅,那几条鱼被吓坏了。 它们果然朝着岸边的浅水区,慌乱的窜了过来。 沈玉楼眼神猛的一凝,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他看准时机,右手猛的一扬。 几颗石子带着破空声,直接射入水中。 沉闷的入水声响起,五个波纹荡漾开来。 五条大鱼翻了白眼,肚皮朝天漂了上来。 仔细一看,每条鱼的脑门儿上,竟然都嵌着一颗石子。 宋虎和铁牛在旁边看得嘴巴大张,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虎猛的一拍大腿,嗓门很大:“大人,您这手活儿也太绝了吧!” “这哪儿是抓鱼,这简直是变戏法啊!” “以后俺老宋跟着您,就算去荒山野岭,估计也饿不死了。” 铁牛也是一脸崇拜,嘿嘿傻笑:“大人威武,这石子儿在您手里真听话,俺服了!” 两人笑骂着,直接脱了鞋袜,噗通一声跳进池塘里捞鱼。 站在一旁的李夫人,眼中写满了震惊。 李夫人红唇微张,甚至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她开口问道:“公子,你这武功进步的速度,未免也太吓人了。” “当初我教你这套手法,只是想让你有个防身的底牌,可这才几天?” “水底游鱼最是灵动,又有水波折射,连我都不敢保证百发百中。” 她心里觉得不可思议,这已经不是天赋高能解释的了。 在她看来,沈玉楼简直是个武学怪胎。 其他妃子则是欢呼着,围着沈玉楼又蹦又跳。 “太好了!” “晚上有烤鱼吃啦!” “夫君真棒,夫君无所不能!” 沈玉楼受不了这种夸奖,尤其是自家女人的赞美。 他心里觉得挺美,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李夫人显然有些不甘心,她从地上也捡起一颗石子。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处正泛着水花的草丛。 李夫人右手带起一道残影,石子飞快坠入水中。 哗啦一声,石子在目标位置炸开水花,可结果却尴尬了。 除了惊走了一圈小鱼苗,她什么都没捞着。 李夫人愣在原地,心里有些纳闷。 她明明看得很准,那条鱼就在那儿。 按理说这一石子下去非死即残,怎么就打偏了呢? 李夫人看向沈玉楼,低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是瞄准那鱼的身子打的,怎么石子落水,偏偏绕着鱼走?” 沈玉楼嘿嘿一笑,指了指水面。 他撇了撇嘴,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在岸上看那鱼,其实那鱼根本不在你看到的位置。” “这叫光的折射,水这玩意儿是会骗人的。” “你要是直接瞄着鱼打,保准打在空处。” 李夫人听的一头雾水:“折射?” “那我要往哪儿打?” 沈玉楼耐心教导:“你要往下瞄,瞄准那鱼下方一点的位置。” “只有这样,石子入水之后改变方向,才能正好砸在它脑门儿上。” 李夫人将信将疑,深吸了一口气。 她再次捡起石子,按照沈玉楼说的,对着一条鱼的下方掷出。 啪的一声,一条鱼应声而起,翻了白眼。 李夫人看着水面,眼神惊奇,看沈玉楼的眼神都不对了。 “公子,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都能想明白?” 沈玉楼摆摆手,没有回应那些赞美。 他表现得满不在乎,就像做了一件小事。 沈玉楼拍拍屁股上的土,对忙活的两人喊了一声。 “行了,宋虎,铁牛,赶紧把鱼捞上来吧。” “好嘞!” 两人兴冲冲的提着鱼上岸,这鱼沉甸甸的直打滑。 沈玉楼对着周明珍她们一挥手:“珍儿,这些鱼交给你们收拾了。” “找个地方生火,给咱们整顿大餐,多放点辣子去去晦气。” 周明珍招呼着众姐妹:“姐妹们,走着,咱们给夫君露一手!” 宋虎和铁牛跟在后头打下手,抬着鱼去处理了。 池塘边一下子冷清了,只剩下沈玉楼和仁帝几人。 仁帝慢腾腾挪到沈玉楼跟前,眼神极其复杂。 他冷哼一声,却又忍不住好奇。 “沈玉楼,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身武艺?” “在大珲的时候,朕看你连上马都费劲,现在怎么连石子儿都能打鱼了?” 沈玉楼看着平静的池面,随口应了一句。 “陛下,这人嘛,总要进步的。” “出门在外,要是没点绝活傍身,早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第480章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逼不成帝! 仁帝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既然你武功这么高,再加上宋虎、铁牛,还有李辉他们,你为什么不趁现在带我们硬闯出去,黄廷玉那帮兵虽然多,但在这院子四周防守并不算严密,杀出血路总比在这儿等火烧强吧?” 沈玉楼轻笑一声,转过头用看小孩的眼神看着他。 他拍了拍仁帝的肩膀,语气不咸不淡,“陛下,能活着,为什么要拼命?” “杀人不仅费力气,还容易弄脏衣服,拼命永远是走投无路时的最差选择,咱们现在还没到那份上。” 仁帝被他气的乐了,指着远处开始忙碌生火的人影,“还没到那份上,人家火油都快运到门口了,沈玉楼,你这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沈玉楼神秘一笑,眼神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坏水。 他没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等三个时辰后,你就知道这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到底是谁在哭了。” 说完,他懒的再跟这老顽固废话,迈开步子悠哉悠哉的奔着烤鱼的香味去了。 仁帝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堂堂大珲皇帝,怎么在这种节骨眼上,处处被沈玉楼这个混蛋拿捏的死死的? 和顺在旁边缩着脖子,赶紧扯了扯仁帝的袖子小声劝,“陛下,快别生气了,赶紧追上去吧!” “老奴刚才瞧见了,这统共也就六条鱼,沈大人那帮人胃口大,去晚了,咱们怕是连口鱼汤都喝不上热乎的了!” 仁帝猛的一瞪眼,撩起龙袍下摆一边跑一边骂,“沈玉楼,你给朕留一块,不然朕化成鬼也不放过你!” 沈玉楼闻着那滋滋冒油的烤鱼香,眼看仁帝这老小子迈着小短腿就冲过来了。 他嘿嘿一笑,抬脚就把最后一块烤的焦黄的鱼肚肉给踩住了。 “哎哎哎,慢着!” 沈玉楼斜睨着他,嘴里嚼着鱼肉含糊不清的说,“老仁,咱得先把身份捋捋顺。” 仁帝跑到跟前,看着脚下那块鱼肉眼都直了,口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沈玉楼!你什么意思,朕……我好歹跟你一路风餐露宿,一块鱼肉你都不给?” “给啊,怎么不给。” 沈玉楼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但你得明白,现在我是主子,你是奴仆,有哪家的奴才能跟主子平起平坐,吃一样的东西?” 他脚尖一挑,那块鱼肉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精准落在周明珍手里。 “想吃?” 沈玉楼指了指池塘,又指了指地上的石子,“自己想办法去,池子里还有的是,能不能填饱你这龙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仁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的浑身哆嗦,“你……你让朕亲自去抓鱼?!” “不就是条鱼吗!” 仁帝被逼急了,皇帝的尊严和饥饿感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他一跺脚,梗着脖子吼,“朕就不信了,朕乃大珲天子,真龙化身,抓几条小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他学着沈玉楼的样子,捡起几颗石子,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池塘边。 李辉和李夫人对视一眼,满脸为难。 李夫人走到沈玉楼身边小声劝,“沈公子,这……陛下他哪会这个呀,他连衣服都得和顺公公伺候着穿,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他饿肚子嘛?” 李辉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公子,咱们现在都被困在这儿了,眼看大火就要烧过来了,即便是死,也该让陛下当个饱死鬼,留个体面不是?” 沈玉楼心里早就笑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们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一脸语重心长,“我这是在打压他吗,我这是在激励他!”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逼不成帝!他要是连这点小坎都过不去,以后还怎么面对睿王那帮豺狼虎豹?” 他拍了拍李辉的肩膀,表情那叫一个忠心耿耿,“我这是为了让他发愤图强,没有绝境,哪来的动力?” “你们要是真替他着想,就该去帮他,让他感受到,这世上除了朕……咳,除了我这个严师,还有你们这些愿意扶持他的忠臣!” 李辉夫妇闻言当场就愣住了,随即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高!实在是高啊! 原来沈公子用心如此良苦,是我等格局小了! “公子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李辉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即对着沈玉楼一拱手,“我这就去助陛下一臂之力,让他重拾帝王雄心!” 说完,两口子风风火火的就跑去帮仁帝抓鱼了。 沈玉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吐槽,“还他娘的是仁帝最大的忠臣,呵,谁家忠臣能把他后宫都给一锅端了?” …… 很快,六条肥美的烤鱼见了底。 沈玉楼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他让周明珍她们先回殿里歇着,自己则端起剩下最后一条,也是品相最好的一条鱼,施施然的朝着慕容千雪的房间走去。 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去探探女主角的口风了。 也不知道那小娘们儿是不是真的还在院子里,别是找了个替身,自己早就溜出去换装备了吧? 到了慕容千雪的房门前,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咚咚咚。” “雪儿,是我,睡了吗?”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听声音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男人惊呼清晰的传了出来! “哎哟!” 沈玉楼当时就惊了,眉毛挑的老高。 卧槽! 什么情况,金屋藏娇,不对,是金屋藏汉? 他立刻把耳朵贴在门上,大声的问道:“雪儿,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没……没有!”慕容千雪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慌乱,“公子你……你听错了,屋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不可能!”沈玉楼斩钉截铁的说,“我听的真真的,屋里人还不少,刚才还有个大老爷们儿叫唤了一声!”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小娘们儿,果然在搞鬼! 他伸手一推门,纹丝不动。 “门怎么还上闩了?”沈玉楼更起疑了,“雪儿,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按理说,慕容千雪身为女帝身边都是高手,不至于背着自己偷汉子。 那这场景…… 沈玉楼眼珠一转,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她正搁屋里换那身女帝的皮肤呢,恰好被自己这个路人玩家给撞上了? 那可太他妈有意思了! 第481章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剧情? 此时的屋里简直就是一锅乱粥,慕容千雪穿着一身繁复的凤袍,脸上满是焦急。 她身边,黄廷玉和几个亲卫跪了一地,脑袋埋的很低,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慕容千雪用暗号叫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这身战袍有没有问题,顺便最后再对一遍剧本。 不成想沈玉楼这狗东西来的太巧了,说来就来。 这要是被堵在屋里,她跟黄廷玉他们的关系倒是好解释,可她女帝的身份不就提前暴露了,那她精心策划的美女救英雄还怎么演。 黄廷玉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这可咋整啊?” 慕容千雪听着外面沈玉楼越来越急的催促声,凤眼一横,压低声音厉喝道:“都给本宫躲起来!床底下,柜子里,随便哪儿!谁要是敢发出一丝动静,等会儿本宫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黄廷玉他们人都麻了,可皇命难违,只能连滚带爬找地方藏身。 沈玉楼在外面还在那儿拍门呢:“雪儿!再不开门我可踹了啊!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慕容千雪手忙脚乱拆下头上的凤冠,扯过床单往身上胡乱一裹,看那帮蠢货都藏好了,这才清了清嗓子,用娇弱的声音回道:“哎呀公子,别急嘛,人家,人家马上就来。”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 沈玉楼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烤鱼,正准备兴师问罪,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慕容千雪。 慕容千雪裹着床单,头发微乱,俏脸绯红。 沈玉楼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她,“雪儿?你……” 慕容千雪看到他手里的鱼也是一愣,随即强作镇定问道:“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目光在她那身床单晚礼服上扫了一圈,眼神有些迷茫。 “我,我怕你饿着,给你送点吃的,不是,你这穿的是个啥玩意儿?” 慕容千雪心里把沈玉楼骂了一百遍,脸上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雪儿,雪儿身子虚,感觉有些发冷,就,就披上床单暖和暖和。” “冷就是饿的!” 沈玉楼恍然大悟,端着碗就往里走,“来,正好,把这鱼吃了,保准你从里到外都热乎起来。” “不,我吃不下。” 慕容千雪下意识拦住他,生怕他进来发现藏在床底下的黄廷玉。 沈玉楼眉头一皱,看着她那病恹恹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吃不下怎么行?”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要是实在吃不下,也行,不如,我抱着你睡,给你暖和暖和?” 那带着一丝戏谑的低语,让慕容千雪浑身一颤。 她瞬间就麻了。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没有这满屋子的观众,她还真不介意跟这狗男人探讨一下怎么取暖的物理问题。 可现在床底下、柜子里和屏风后头,塞的都是她的精锐亲卫,是她女帝威严的见证者。 这要是真让他抱了,以后她还怎么在这帮手下面前抬头做人,她那高冷霸气的女帝人设岂不是当场崩塌成邻家小媳妇。 “不,不必了!” 慕容千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颤抖,“公子自重,雪儿,雪儿自己暖和暖和就行。” 沈玉楼挑了挑眉,嘴角的坏笑更深了,“自重?” 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娘们儿越是拒绝,就越说明屋里有鬼。 刺激,他要的就是这种刺激感。 “都快死到临头的人了,还自重个屁。” 沈玉楼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一个公主抱,将那裹着床单的娇软身躯稳稳的抱了起来。 入手果然比平时重了点,床单下面那料子硬邦邦的,还带着刺绣的凸起感,啧,女帝的凤袍,手感就是不一样。 “啊!” 慕容千雪一声惊呼,吓的花容失色,两只手下意识死死的拽住身上的床单,生怕春光乍泄。 不对,是凤袍乍泄。 完了,沈玉楼这混蛋是疯了吗,他怎么敢,他怎么真敢抱啊。 这一刻,慕容千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大字在疯狂的刷屏,要死了。 她感觉浑身发烫,脸颊也滚烫。 躲在床底下的黄廷玉更是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透过床幔的缝隙,看着自家陛下就这么被未来帝君给抱走了,那感觉比他自己被抓奸在床还刺激。 这他妈是我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剧情。 陛下,您倒是反抗一下啊,您一脚踹他裤裆里也行啊。 沈玉楼抱着怀里的小作精,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顺手用脚把门给勾上了。 他无视了慕容千雪那杀人的眼神,轻车熟路的走到桌边,先把那碗烤鱼稳稳的放下。 然后一个巧劲儿,直接把怀里的人放在了桌上坐好。 这一下,慕容千雪的视线瞬间就跟沈玉楼持平了。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眸里闪烁的戏谑,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檀香和烤鱼味的霸道气息。 慕容千雪羞愤欲绝,压低声音嘶吼,“你,你快放开我!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哪儿来的光天化日?” 沈玉楼一手撑在桌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再说了,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这院子就得变成一片火海,咱们都得变成一对亡命鸳鸯,死之前不快活快活,难道留着力气去跟阎王爷掰扯?” 说着,他越凑越近。 “不要。” 慕容千雪的脑袋拼命的往后仰,可她越是挣扎,沈玉楼就靠的越近。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嘴唇上,那股子流氓劲儿,让她浑身发软,心跳的厉害。 她想推开他,可又怕动作太大,身上的床单会滑下去。 那身精心准备,还没来得及在最佳时机闪亮登场的凤袍,要是就这么暴露了,她这几个月的布局岂不成了个笑话。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瞬间,沈玉楼的唇精准的印了上来。 轰一声,慕容千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一下,所有的矜持算计和威严,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躲在各处的黄廷玉等人,更是听到了这声响亮的啵。 他们不约而同从藏身之处探出了一只眼睛。 我的妈呀,亲上了。 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陛下和未来的帝君就这么亲上了。 黄廷玉感觉人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小心翼翼的从床底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到沈玉楼捧着自家女帝的脸,吻的那么投入。 而他们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女帝陛下,此刻却软软的靠在沈玉楼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刻,黄廷玉等人的心里,除了震惊,竟然还升起了一丝诡异自豪感。 瞧瞧,不愧是能让女帝神魂颠倒的男人。 这手段,这魄力,这当着咱们的面撬咱们墙角的胆色。 整个乌林国,除了他,还有谁。 第482章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沈玉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一边品尝女帝唇瓣的香甜,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屋里藏起来的几个观众。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你们的皇帝,现在是我女人! 整个乌林国以后都得姓沈!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这帮人心里刻下个烙印,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喜欢看高傲的慕容千雪,明明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可她投鼠忌器,只能在他怀里无助的颤抖,任他予取予求。 征服,这才叫他妈征服! 不知过了多久。 沈玉楼感觉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软的快要化掉,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玩下去,这小娘们儿估计真的当场宕机,耽误了接下来压轴大戏。 虽然他也很想就地把这小妖精给正法了,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嘛。 沈玉楼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用拇指轻轻摩挲她被吻的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雪儿,我不管什么黄廷玉,也不管什么大火。” “我只知道,死之前,我想跟你,体验一次最后的狂欢。” 说完,他拦腰抱起瘫软的慕容千雪,转身就朝着木床走去。 床底下黄廷玉吓的差点叫出声,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卧槽,来真的啊,这是要上床的节奏啊!” 虽然他们是陛下最忠心的亲卫,但这种房中秘事,真的不是他们该看的啊。 黄廷玉一边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一边又忍不住从床的另一边,露出了半只眼睛。 没办法,太刺激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刺激的。 慕容千雪也终于从窒息的吻中缓过神来。 当她发现自己正被沈玉楼抱着走向床边时,理智终于占领了高地。 亲吻也就算了,毕竟沈玉楼是她认定的男人,未来板上钉钉的帝君,被手下看见了,顶多算是提前撒了波狗粮。 可要是在这帮糙汉子众目睽睽之下,跟沈玉楼同床共枕。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不……不行!” 慕容千雪心中默念,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随即她用尽力气,一把推在沈玉楼胸口,“公子……公子放过雪儿这一次吧……” “雪儿……身子虚,想……想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实在……实在没力气陪公子了……” 她生怕沈玉楼兽性大发,连忙又补了一句。 “等……等下辈子,不,等死后到了下面,雪儿一定……一定好好伺候公子,任凭公子处置……” 慕容千雪心里羞臊劲儿,简直能把她整个人从脚底烧到发梢。 语气要多虚弱有多虚弱,要多拒绝有多拒绝。 沈玉楼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很得意。 啧,这小娘们儿,演技是真不错,可惜遇到了他这个祖师爷。 沈玉楼想着好戏还在后头,也不再继续逗慕容千雪。 他嘴角勾起坏笑,拇指在慕容千雪泛红的唇瓣上轻柔摩挲了一下,然后一个响亮的啵印在慕容千雪光洁额头上。 “行了,知道你累,乖乖歇着,咱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玉楼说着,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又掺杂着几分掌控玩味。 他意犹未尽的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这才从容转身,留给慕容千雪一个潇洒又有点欠揍的背影,迈着悠哉的步子走出了房门。 慕容千雪看着沈玉楼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整个人没了力气,怔怔定在原地。 刚才一下,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直到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彻底合上。 慕容千雪绷紧的神经才猛的松。 “呼……” 一声长叹息从慕容千雪嘴里溢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滑坐在地,身上床单也因为她松懈下来,哗啦一声,不争气从她身上滑落。 里面露出了华丽威严的凤袍,金丝绣凤,流云飞袖,光彩夺目。 然而,此刻慕容千雪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严,她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身上伪装已经彻底破功。 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脑子里全是刚才突如其来的吻,还有那句好日子还在后头。 幸好……幸好这狗男人没有看到! 她猛回过神,一个激灵,手忙脚乱重新把床单裹好。 凤袍啊凤袍,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杀手锏,要是被流氓提前看到,她精心策划的美女救英雄大戏,岂不是当场就成了个笑话? 那可真是前功尽弃,亏大发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慌乱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女帝的冷傲与威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都给本宫出来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 床底下、柜子里、屏风后头,藏的严严实实的乌林国亲卫,僵硬的从各自阵地里爬了出来。 黄廷玉走在最前面,头上冷汗,脸上肥肉都在颤抖。 噗通一声,率先单膝跪地,头埋的比谁都低。 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千雪凤眼一瞪,目光冷厉的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她声音带着压抑的寒意,让人害怕。 “抬起头来!” 黄廷玉等人吓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抬起了头,眼神却不敢与她对视,只敢盯着脚尖。 “都给本宫说说,刚才……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慕容千雪一字一句问道,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人喘不过气。 黄廷玉心里叫苦,我的姑奶奶啊,这怎么敢说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猛的摇头,肥脸晃的厉害,一口老痰差点没呛到自己。 “卑、卑职……卑职什么都没看到!陛下,我们……我们都躲在暗处,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对对对!” 其他亲卫也立刻跟上,声音整齐划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拉出去砍了。 “什么都没看到,就、就听到陛下清嗓子!” “耳朵也不好使,我们都是粗人,听不清动静!” 第483章 游戏,要进入高潮了 慕容千雪心里冷哼一声,这群蠢货,撒谎都不带喘气的。 她要是真信了鬼话,她女帝也白当了。 但她也没打算戳穿,毕竟他们配合演戏,也算是懂事。 她脸色缓和了一点,语气却带着警告。 “本宫自然不信你们的话。” 她顿了顿,声音瞬间变的冰冷,每个字都带着寒意,让众人心里发冷。 “但本宫警告你们,今日的事要是传出去半句,不管是听到还是看到,本宫一定把你们诛九族!” 黄廷玉等人吓的直接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朝着慕容千雪连连磕头。 “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卑职怎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黄廷玉说着,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脸上写满了求生欲极强的迷茫。 旁边的亲卫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们也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容千雪看着他们这副集体失忆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这还差不多。 她知道这群糙汉子是为了保命,但只要他们守口如瓶,她的威严就还在。 “很好,”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就保持这个态度,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黄廷玉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活下来的庆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见证女帝和未来帝君的爱情故事,这风险可真是比上战场还要刺激啊! 慕容千雪看着他们,凤眼里的冷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掌控。 “接下来的计划,再跟你们说一遍,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 她压低声音,详细讲解着自己的完美收网计划。 黄廷玉和亲卫们听的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敬佩。 过了一会,慕容千雪问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黄廷玉他们齐声应道,然后迅速恭敬的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等黄廷玉他们一走,屋里再次只剩下慕容千雪一个人。 慕容千雪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了,刚才强压的羞耻感和心慌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再也绷不住了,穿着那身女帝凤袍一头扎到床上,把头蒙在锦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崩溃。 “呜……羞死人了!简直羞死人了!我当了这么多年女帝,从来没这么……这么没面子过!他沈玉楼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她正想再好好吐槽一下那个狗男人。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紧接着嘎吱一声,窗户被推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用不雅观的姿势,屁股朝天的从窗户里钻了进来。 正是去而复返的黄廷玉。 他一进屋,就急切的问道:“陛下,您说什么时候动手啊?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咱们啥时候去……哎哟!” 黄廷玉话还没说完,一抬头,正好看到慕容千雪那身明晃晃的凤袍,还有她埋在被子里的脑袋。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那张油光锃亮的胖脸上一下就没了血色,眼睛瞪的很大,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陛……陛下?您、您这是……”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脑子里的警报声瞬间拉响到最高级。 顾不上别的,黄廷玉猛的往后一仰,用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连滚带爬的又从窗户跳了出去,动作快的惊人。 “黄廷玉!你给我等着!”慕容千雪气的直接掀开被子,那张本来就红扑扑的脸,现在更是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她随手抓起枕头就朝着窗外扔去,声音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恼怒和羞愤。 “你这个蠢货!你给我等着!事后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窗外传来黄廷玉凄厉的求饶声,“陛下饶命啊!卑职该死!卑职这就去死!卑职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那声音听着特别凄惨。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怒火。 这一个个的,都是来考验她女帝心性的吗? “滚!等火烧院子的时候,给本宫好好表现!”她没好气的吼道,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是是是!卑职明白!卑职一定好好表现!”黄廷玉的声音瞬间远去,明显是逃命去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再次平复心情。 她伸手,缓缓调整着凤冠,让它在发丝间闪着光。 她垂下凤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只剩下冷静下来的冷冽和高傲。 游戏,要进入高潮了。 另一边,沈玉楼回到大殿,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找了张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薅来的狗尾巴草,优哉游哉的晃着。 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摆明了就是来看戏的。 他知道,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在紧张和期待里显得异常漫长。 沈玉楼偶尔会抬手掐指一算,然后撇撇嘴,觉得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搞个登场仪式怎么这么墨迹。 他心里默念着倒计时,可慕容千雪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应该啊,这娘们儿一向雷厉风行,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沈玉楼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相信慕容千雪不会出错,但心里也隐隐有些好奇。 慕容千雪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来? 渐渐的,天色越来越暗,晚风也带着一丝燥热。 大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周明珍她们终于坐不住了,一个个焦躁不安的从各自房间里走了出来。 贵妃焦躁的来回踱步,周明珍则紧紧攥着丝帕。 其他妃子也是脸色煞白六神无主,齐刷刷的聚在大殿中央,眼神时不时瞟向沈玉楼。 她们想问又不敢问,那眼神里的焦急和担忧都快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仁帝和李辉夫妇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仁帝这老小子一进门就炸了毛,他指着端坐在中间,一副我是大佬模样的沈玉楼,鼻子都快气歪了。 “沈玉楼!你不是说你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吗?” 仁帝气的直喘粗气,唾沫星子乱飞。 “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天都快黑了,火都快烧到眉毛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把我们都骗了吧!” 沈玉楼慢悠悠的放下狗尾巴草,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好饭不怕晚,好事多磨嘛,我沈某人出马,那好事,肯定会发生的。” 那语气,简直欠揍到极点。 第484章 那小娘们儿改主意了? 仁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跺着脚,指着沈玉楼。 “好你个沈玉楼!你这就是傲慢自大!我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发生!你就等着被烧成烤乳猪吧!”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还不如把指挥权交到朕手上!朕可是大珲天子,统帅三军的本事,那不是吹的!就算要杀出一条血路,朕也能指挥宋虎、铁牛他们拼死一搏!总比你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仁帝越说越觉的自己英明神武。 他这话一出,宋虎和铁牛立刻就炸了。 宋虎哼了一声,直接挡在了沈玉楼身前,瓮声瓮气的说,“俺老宋只听沈大人的!” 铁牛也跟着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补刀,“对!俺也只听沈大人的!俺们才不听什么仁帝瞎指挥!” 仁帝的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宋虎和铁牛,手指都在颤抖,“你们……你们这群狗奴才!朕好歹也是大珲皇帝!你们怎么听沈玉楼的不听朕的!” 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把这俩货给活吞了。 宋虎嘴巴一撇,粗着嗓子反驳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大珲皇帝!就是个被赶下台的老头子!况且俺们是乌林国的人,又不是珲国人,凭什么听你的!” 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你!”仁帝气的直跺脚,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宋虎和铁牛,又指了指沈玉楼,最终只憋出两句威胁,“那你们就等着吧!马上就要着火了!不听朕指挥,你们都会被烧死在这里!” 说完,他气呼呼的一甩袖子,找了个角落抱头蹲下。 沈玉楼看着仁帝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浓。 啧,这老小子,嘴炮功夫倒是一流,可惜是个纯纯的战五渣。 他抬头看了看院外泛起红光的天空,心里暗自嘀咕。 慕容千雪,你再不登场,老子可正要变成烧猪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说好的三个时辰早就过了,可院子外面除了风声,屁动静都没有。 沈玉楼纳闷了,按着自己手腕子掐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改主意了? 还是说,刚才在屋里被自己亲蒙了,现在还搁床上回味呢? 不能啊。 他转念一想,又觉的不可能。 那女人为了今天这场美女救狗熊的年度大戏,又是剧本又是排练的,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就为了在他面前亮明女帝身份的那一刻,享受那种把他踩在脚底下,看他震惊到下巴脱臼的快感。 这临门一脚了,慕容千雪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就在沈玉楼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角落里一直抱着脑袋装死的仁帝,紧张的脸上突然浮起了一丝窃喜。 他抬起头,试探性的说道:“哎?是不是……是不是那黄廷玉看咱们人多,怕打起来吃亏,放弃烧院子了?”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快绝望的周明珍她们,眼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的吗?真有这个可能?”贵妃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 周明珍也跟着点头,紧张的分析道:“黄廷玉虽然是城主,但说到底也是乌林国的人,他要是真把咱们这么多人都烧死在这儿,传出去影响也不好,或许……他是怕担责任?” 看着自家女人们那天真的眼神,沈玉楼差点没乐出声。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淡定,“不可能,火,肯定是要烧的。” 仁帝一听这话,立马又不乐意了,站起来指着沈玉楼讥讽道:“沈玉楼!你怎么老是把事往坏处想?朕看你就是盼着我们死!说不定黄廷玉就是良心发现,放咱们一马呢!” 沈玉楼瞥了他一眼,都懒的跟他掰扯,“他肯定会放火,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把流程给往后推了。” 仁帝这杠精属性当场就上来了,为了反怼沈玉楼,梗着脖子就喊:“朕就说他不会烧!” 话音刚落,“大人!不好了!” 宋虎那破锣嗓子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满脸漆黑,指着外面大喊: “着火了!着火了!那帮孙子真他妈点火了!” “……” 仁帝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得意洋洋,变成了猪肝色。 真他妈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夫君!” 周明珍她们这下是彻底慌了神,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六神无主的看着沈玉楼。 “您不是说有解决办法吗?到底是什么办法啊?现在火都烧起来了!” 沈玉楼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淡定模样。 “别急,办法就是……去门口,抢着冲出去,最好是跟黄廷玉那帮人干起来。” “啊?” 周明珍她们全懵了,这算什么办法? “夫君,怎么现在才反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冲出去?” 沈玉楼神秘一笑,高深莫测摇了摇手指,“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玉楼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因为,刚才有人没准备好,现在,她应该准备好了。” “谁啊?”周明珍她们听的云里雾里。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虽然完全不明白自家夫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着他那自信爆棚的样子,周明珍她们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沈玉楼拍了拍手,招呼道:“行了,都别待着了,走,全体出门,哥带你们去会会黄廷玉,顺便……见识一下咱们那位藏在幕后的黑手。” “幕后黑手?”仁帝在旁边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是你沈玉楼自己胡思乱想,臆想出来的吧!”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信,就老老实实在这大殿里待着,等我把事儿忙完,你就知道你那皇帝的脑子,跟我的比到底差在哪儿了。” “朕才不上你的当!”仁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朕就要当面看着你,看你怎么颜面扫地!” 开玩笑,外面火都烧起来了,待在大殿里不是等死吗? 他怕死怕的要命,跟着沈玉楼好歹还有一线生机,万一能趁乱跑路呢? 沈玉楼无所谓的耸耸肩,压根没搭理他,带着一群莺莺燕燕,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殿。 仁帝赶紧拉着和顺,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 一行人刚冲到院门口,一股灼人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只见院子四周,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烈火,火光冲天,将整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浓烟滚滚,呛的人眼泪直流。 整个安乐窝,已然成了火焰牢笼。 第485章 沈玉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咳咳咳! 铁牛正拿着个破水桶在门口拼命扑着烧进来的火苗,可那点水倒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一回头看见沈玉楼他们,立马哭丧着脸冲了过来,“大人!火太大了!这帮孙子泼了火油,俺一个人根本灭不了啊!” 宋虎也是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大人,黄廷玉那胖子是真想把咱们活活烧死在这里!” 周明珍她们哪见过这阵仗,一张张俏脸吓的煞白,彻底慌了,虽然沈玉楼让她们安心,但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让她们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了。 “沈玉楼!朕早就说了!你要是听朕的,早点带人杀出去,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仁帝指着冲天大火,又开始了他的马后炮,“现在好了,全都要被你害死在这里!” 沈玉楼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喝道:“给老子闭嘴,等着瞧好就行!”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坏笑,冲着宋虎和铁牛一扬下巴。 “开门,我倒要跟黄廷玉好好谈谈。”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合力拉开了院门。 吱呀一声,大门洞开的瞬间,外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黄廷玉那个死胖子,正挺着肚子站在最前面,他身后,上百名兵卒张弓搭箭,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寒光,齐刷刷的对准了院门口的众人。 “给老子放箭!” 黄廷玉一看到门开,想都没想就下令,脸上满是狰狞,“一个都不许放出来!谁敢出来,就给老子乱箭射死!”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宋虎和铁牛怒吼一声,抄起家伙就要往上冲。 “住手!” 沈玉楼一声断喝,拦住了两个莽夫。 宋虎和铁牛急了,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沈玉楼却没理他们,而是迎着上百支箭矢,闲庭信步走了出去,看着黄廷玉,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开口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差点闪了腰的话。 “黄大城主,你怎么回事?说好的三个时辰,怎么这么晚才放火?害的我们白等半天,鱼都吃完了。” “……” 黄廷玉脸上的横肉明显抽搐了一下,表情变的极其不自然。 他哪敢说是因为自家陛下一时羞愤,在屋里自闭了半天,又被他撞见,耽误了流程。 黄廷玉干咳两声,强行把话圆了回来,恶狠狠的说:“哼!有点事情耽搁了,不过不影响!沈玉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紧接着,他猛一挥手,语气森然的放下狠话。 “要么,你们就乖乖待在里面,被烧成焦炭!要么,就踏出这院门一步,被老子的箭射的浑身都是窟窿!自己选吧!” 沈玉楼这番话说出来,那叫一个气定神闲,把这箭拔弩张的生死关头,当成了菜市场讨价还价。 黄廷玉那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快扭曲了,心里把沈玉楼这狗东西骂了一万遍。 妈的,你知道是演戏,老子可不知道啊! 这周围的火可都是真的,上百个兄弟的弓箭也都是真的,这万一哪个手一抖,真给你射的浑身都是窟窿,陛下不的把老子活剐了? 他一边用眼神疯狂给沈玉楼递信号,一边还要按照剧本,演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沈玉楼压根没管周围那帮女人的惊呼和仁帝的鬼叫,一双桃花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黄廷玉,等着这胖子给他打暗号。 按照他俩之前的约定,眨一下眼是按兵不动,眨两下是加大力度,眨三下就是有突发状况,让他自己看着办。 黄廷玉对上沈玉楼那玩味的眼神,心里一横,把心里的紧张和对女帝的恐惧,全化作了演技。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恶狠狠的吼道:“沈玉楼,你少他妈在这儿跟老子耍嘴皮子!今天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那双小眼睛飞快的、用力的冲着沈玉楼眨了两下。 那动作幅度大的,眼皮子都快扇出风来了。 收到! 沈玉楼心里瞬间明了,黄廷玉这是在告诉他,女帝的剧本是让他把事儿往大了闹,场面越危险越好,越逼真越好。 沈玉楼心里直接卧了个大槽。 慕容千雪这小娘们儿,心是真他妈的狠啊! 为了追求出场效果,追求那种于绝望中拯救苍生的快感,连自己人都敢往死里整。 当初为了演戏,拿匕首往自己脖子上捅,现在为了摊牌,直接上火攻加大乱斗。 这哪是女皇帝,这简直是疯批导演啊! 不过,既然人家女主角都这么敬业了,他这个男一号要是不配合,岂不是显的太不专业了? 行,不就是演吗,老子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沈玉楼心念电转,脸上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悲愤和疯狂。 他猛的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美人儿们,声音嘶哑的吼道:“没退路了!这帮畜生是真想把我们逼死!” “宋虎!铁牛!”沈玉楼双目赤红,神态癫狂,“给老子杀出去!能杀一个是一个,能宰两个赚一双!” “李辉!李夫人!”他指着周明珍她们,“保护好皇后和贵妃她们!今天,咱们就算是死,也的站着死!” “是!大人!” 李辉夫妇闻言,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左一右,将沈玉楼、周明珍和吓的腿软的仁帝等人,牢牢护在了身后,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而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命令,两人咆哮着就冲了出去,手里的大刀片子舞的虎虎生风,一头扎进了兵卒的阵营里。 锵,锵,当! 一时间,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场面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宋虎和铁牛再猛,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没几个回合,两人身上就挂了彩,被逼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淹没在人堆里。 “夫君!我们跟你一起拼了!” 周明珍她们看着这惨烈的景象,眼眶都红了,一个个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竟然都想跟着冲上去。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拼,拼个屁啊! 那都是咱自家人,宋虎和铁牛那俩货皮糙肉厚的,看着惨,其实连皮都没破。 黄廷玉那帮人下手都有分寸,喊的比谁都响,刀全往空处砍,就图个音效和视觉效果。 这都是给咱那好雪儿演的,你们这帮娇滴滴的娘子军冲上去,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兵卒演过了头,真伤到你们可咋办? 第486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别他妈上来送”,沈玉楼一把薅住周明珍的胳膊把她往后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面的宋虎和铁牛,那两个杀疯了的憨货。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帮娘子军细皮嫩肉的,冲上去那不叫拼命,那叫送人头。 更何况,这帮对手演员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哪个不长眼把自家媳妇儿给误伤了,他找谁说理去。 战圈里,宋虎和铁牛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疯了一样的逮着人就猛砍,黄廷玉手下那帮兵卒被他俩这不要命的架势搞的够呛,节节败退。 很快,宋虎的膀子上就挨了一刀,铁牛的后背也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虽然伤口都不深,但鲜血哗哗往外冒,染红了半边衣裳,看着别提多吓人了。 沈玉楼一看这架势,眉头拧的死紧,妈的,玩脱了。 他本来就想让这俩货上去走个过场,装装样子,把气氛烘托到位就行,谁知道这俩缺心眼的玩意儿演戏太投入,直接当成生死局来打了。 再让他们砍下去,黄廷玉那边就要绷不住了。 “宋虎!铁牛!给老子滚回来!”,沈玉楼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 可那俩货压根没听见,还在那儿砍的起劲,嘴里嗷嗷叫着,亢奋的不行。 “操!”,沈玉楼火了,这俩憨批是真不把他这导演放眼里了。 他猛吸了一口气,运起丹田之气用上了几分内力,声音在院中炸响。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退回来!这是命令!” 这一声,总算是把两个杀疯了的莽夫给震醒了。 宋虎和铁牛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茫然的看向沈玉楼。 黄廷玉那边的人也趁机呼啦一下退开,一个个都吓坏了,离那俩煞星远远的。 黄廷玉心里都快哭了,几个亲卫凑到他跟前,脸上又是委屈又是后怕。 “黄……黄大人,这俩孙子是真下死手啊!咱们有俩兄弟躲闪不及,真被砍死了!还有七八个被砍成重伤,躺那儿哼哼呢!”,一个亲卫捂着被刀背砸肿的胳膊,哭丧着脸的说。 黄廷玉一听,眼皮子狂跳,心里骂开了花,死了,重伤,放你娘的屁,那俩货估计是自己演戏太投入,脚底打滑摔死的。 这俩铁憨憨是未来帝君的心腹爱将,别说砍死,就是碰掉一根毛,回头陛下都得把他这身肥油给炼成灯油。 可这话他不能说啊,只能黑着脸,压低了声音骂道:“都他妈给老子忍着!你们要是真把那俩货给废了,咱们全都得跟着陪葬!” 那亲卫更委屈了:“可陛下这活儿也太难干了,既要演的像,又不能真打,这……这咱们弟兄的命就不是命了?” 黄廷玉烦躁的摆摆手,“谁让咱们陛下和未来帝君就好这口呢?人家神仙打架,咱们凡人就得遭殃!” 几个亲卫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得,官大一级压死人,忍着吧。 另一边,宋虎和铁牛总算是退回到了沈玉楼身边。 沈玉楼看着宋虎和铁牛俩人浑身是血,精神头却足的很。 他心里也咯噔一下,赶紧上前查看。 他伸手在宋虎的伤口上摸了一把,又掰开铁牛背后的口子瞅了瞅,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到筋骨。 沈玉楼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心疼和自责,“伤的怎么样?不行就先歇着,别硬撑!” “大人!俺没事!”,宋虎咧着大嘴,满不在乎的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这点小伤算个屁!俺还能再战三百回合!今天俺老宋说啥也得把您和夫人们带出去!” 铁牛也在旁边猛的点头,眼神里全是狂热,“对!大人!俺们死也要死在您前头!” 沈玉楼看着这俩忠心耿耿的憨货,心里又暖又好笑。 “行了,知道你们忠心”,沈玉楼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脸严肃,“接下来,看我的。”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是一副悲壮决绝的样子。 他一把拉住周明珍和贵妃,将她们紧紧的搂在怀里,声音沙哑的带着深情与诀别。 “不!你们谁都不许去!” “我沈玉楼的女人,就算是死,也得干干净净的,有尊严的死在我怀里!” 沈玉楼深情的看着怀里的美人们,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别怕,就算到了黄泉路上,我也会给你们打下一片江山,盖一座比皇宫还大的宅子,到时候,咱们还跟现在一样,一个都不能少!” 这土味到极致的情话,在这种生死关头,却有了惊人的效果。 周明珍她们当场就绷不住了,眼泪不停往下掉,刚才那点拼命的勇气瞬间就没了。 “夫君……能与你死在一处,臣妾此生无憾!” “呜呜呜……跟了你,这辈子值了!” 一帮女人哭哭啼啼,场面那叫一个感人。 只有角落里的仁帝,指着沈玉楼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沈玉楼!你这个王八蛋!朕早就说你不靠谱!你看看,现在把所有人都害死了吧!还解决问题?你解决了个屁!” 李辉往前一步,对着沈玉楼一拱手,沉声的说:“公子!不能再等了!宋虎他们撑不住了!” “我跟夫人这就杀出去,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护送您和陛下杀出重围!”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差点把这两尊大神给忘了。 李辉夫妇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他俩要是真动起手来,黄廷玉那帮群演哪够看的,一出手不就全露馅了。 到时候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别动!”,沈玉楼眼疾手快的拽住李辉的胳膊,表情凝重。 “再等等!别冲动!” 李辉满脸懵逼,“公子,还等什么?再等就真没命了!” 他觉得沈玉楼今天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根本不把这生死危机当回事。 就在李辉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 旁边的李夫人却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相公。” 李夫人眼睛在沈玉楼镇定的脸上,和外面那看似凶险实则破绽百出的战局上来回扫视了几遍。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压低了声音,在李辉耳边说:“听公子的,他……似乎另有安排。” 第487章 我们不要下辈子,我们就要这辈子! “不行!”宋虎和铁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 宋虎急了,“大人!您可别冲动!那帮孙子不是善茬,俺俩联手都差点折里头,您这文弱书生上去,那不是送死吗?” “是啊夫君!太危险了!”周明珍她们也哭着围了上来,死死拉住沈玉楼的衣袖。 角落里的仁帝抱着胳膊,又开始了他的冷嘲热讽:“哼,自不量力,非要去送死,拦着他干什么?让他去,正好给咱们探探路!” 沈玉楼懒得搭理这老傻逼,他拂开众人的手,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那叫一个自信。 “放心,区区一群杂兵,还奈何不了我。” 他目光深情的扫过自家那群哭成泪人的美娇娘,声音瞬间温柔了下来,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更何况,我身为你们的男人,你们的领袖,这种时候,就该我顶在最前面,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为了我去冒险,去受伤?” 周明珍她们当场就破防了,一个个泪眼婆娑的看着沈玉楼,眼神里的崇拜和爱意简直快要溢出来。 宋虎和铁牛更是虎躯一震,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从对主公的忠诚,上升到了对神明的信仰。 跟着这样的大人,死都值了! 只有仁帝在后面撇着嘴,嗤之以鼻,心里疯狂吐槽。 装,你他妈接着装!还身先士卒,老子看你待会儿怎么被射成刺猬! “公子,不可!” 李辉见沈玉楼真要一个人往上冲,吓的差点当场跪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您这是做什么!您是我们主心骨,怎么能亲自犯险?让我和夫人去!” 李夫人也上前一步,美眸中满是急切,“是啊公子,这百十号人可不是吃素的,您……” “我是一家之主,也是这燕云城名义上的首领。” 沈玉楼轻轻拂开他们的手,转身面对着身后一张张惊惶的俏脸,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比戏台上的大将军还有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我沈玉楼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女人为我流血,我答应过你们,天塌下来我顶着,今天,就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周明珍,扫过贵妃,扫过每一个泪眼婆娑的女人,最后,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却又带着一股子让所有女人心尖发颤的豪情。 “都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等着我,我去去就回,要是回不来……”他顿了顿,语气变的无比温柔,“下辈子,你们还当我的女人,我挨个儿去找你们,一个都不会落下。” 轰! 这话简直就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众女的泪腺当场就决堤了。 “夫君!”周明珍哭的泣不成声,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我们不要下辈子,我们就要这辈子!” 贵妃更是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喊道:“你不能去!要死我们一起死!”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啧,这情绪价值,到位了。 他潇洒的一转身,背对着众女挥了挥手,那背影,在冲天火光的映衬下,显得高大、悲壮。 “等我。” 两个字,很有力道。 李辉看着这一幕,急的直跺脚,刚想追上去,却被李夫人一把拉住。 “别去!”李夫人死死按住他,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没发现吗?公子他……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死吗!”李辉压低声音吼道,“连我都不敢说能在百人围攻下活下来,他……” 李夫人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玉楼的背影,“不,你看他的脚步,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去赴死,那是去……演戏。” 就在这生离死别的感人氛围中,沈玉楼已经大步流星的冲到了黄廷玉那帮人面前。 “来吧!黄廷玉!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沈玉楼指着黄廷玉的鼻子,气势逼人。 黄廷玉:“……” 他身后的百十号亲卫:“……” 草!一种植物!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咱们装腔作势,他负责害怕绝望,然后陛下闪亮登场吗? 他怎么还主动冲上来了? 这他妈不是给咱们增加游戏难度吗?! 宋虎和铁牛那俩憨批,皮糙肉厚的,砍几刀也就砍了。 可眼前这位爷,那可是未来的帝君,是他们女帝陛下的心头肉! 别说砍了,就是蹭掉一根头发丝,回头都得被陛下剁了喂狗! 黄廷玉脸上的肥肉疯狂颤抖,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 他强行挤出一个轻蔑的表情,掏了掏耳朵,不屑的说道:“你?沈玉楼,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配跟老子动手?老子怕一不小心把你碰碎了!滚一边去,让你手下那两个血葫芦过来受死,老子还没砍过瘾呢!” 这话说的,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可沈玉楼压根不吃这套。 他往前一步,胸膛一挺,大义凛然的吼道:“我沈玉楼乃一家之主,岂能躲在手下身后苟且偷生!今天,我便要与你这狗贼拼个你死我活!” 黄廷玉的牙都快咬碎了。 拼你大爷啊!老子拿什么跟你拼?拿头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瞬间又悟了。 高,实在是高啊! 沈公子这是嫌戏不够真,要亲自下场,把气氛推到最高潮,好逼着陛下用最华丽、最震撼的方式出场! 明白了! 黄廷玉眼神一亮,当即对着手下猛一挥手,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非要找死,老子就成全你!都给老子一起上,剁了他!” “杀啊!” 亲卫们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命令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只不过,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几十号人围着沈玉楼一个人,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可愣是没有一把刀是往沈玉楼身上砍的。 不是劈他脚边的地,就是削他头顶的空气,一个个动作浮夸,表情狰狞,演技比宋虎还烂。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沈玉楼身形飘忽,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他手里没兵器,就用一双肉掌,时而拍、时而推、时而戳,动作看似轻飘飘,可每个被他碰到的人,都东倒西歪,瞬间失去战斗力。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围着他的十几个亲卫,已经倒了一地,在那儿哼哼唧唧的装死。 “卧槽!” 黄廷玉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的老大。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这货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吗?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好了?! 第488章 你可认的本宫是谁? 黄廷玉身后的亲卫也都看傻了,而院子里的众人,更是集体石化。 宋虎和铁牛两个血人张着大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大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周明珍她们更是捂着嘴,美眸中全是震惊和狂喜。 角落里的仁帝,脸上的讥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彻底僵住的。 最震惊的还是李夫人,她红唇微张,美眸中写满了惊骇,“这……这怎么可能……这才几天,他的身法……他的招式……比我教他的时候,精妙了十倍不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这他妈简直不是人。 黄廷玉一看这不行啊,再让他这么打下去,自己这边的人就要全躺下了。 他咬了咬牙,对着手下吼道:“都他妈别留手了!给老子上真功夫!用五成力!” 所谓的五成力,已经足以围杀联手状态下的李辉夫妇和宋虎铁牛。 瞬间,战局的压力陡增。 几十个亲卫的攻击不再是花架子,刀风凌厉,招招都透着杀气,虽然依旧刻意避开了要害,但那股子压迫感,却铺天盖的压了过来。 李辉夫妇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的出,这种强度的围攻,就算是他俩联手,也撑不过一炷香。 可沈玉楼,竟然还在撑着。 他虽然摇摇欲坠,却总能在最危险的关头,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的避开所有攻击。 宋虎喃喃自语,“我的妈呀……大人……简直不是凡人吧?” 黄廷玉紧张到了极点,手心全是汗,沈公子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估,这要是再演下去,真出事了怎么办。 砰的一声,就在这时,沈玉楼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一个亲卫瞅准空当,一脚踹在了后心上,他踉跄的往前扑出好几步,虽然没受伤,但明显气息已乱,眼看就要输了。 “哈哈哈哈!沈玉楼,你不行了吧!”,黄廷玉看时机差不多了,赶紧上前一步,用刀指着他,嚣张的吼道,“马上跪下投降,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 “呸!”,沈玉楼撑着膝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依旧不服输,“想让老子跪下?下辈子吧!” “好!有骨气!那就去死吧!” 黄廷玉眼中杀机一闪,高高举起钢刀,对左右厉声喝道:“动手!给我结果了他!” 十几个亲卫对视一眼,心一横,同时发出了最强杀招。 十几道刀光,从四面八方,封死沈玉楼所有的退路,眼看就要将他剁成肉泥。 “夫君!” “大人!” 院内响起一片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关键时刻,“住手!”,一声清冷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娇喝突然响起。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浪从远处卷了过来。 十几个正冲向沈玉楼的亲卫,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冲天的火光,在这一刻都暗淡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火海之中,一条通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一道绝美的身影,身披金丝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在漫天火光与滚滚浓烟的映衬下,脚踏虚空,一步步缓缓走来。 她一脸冰霜,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那不是柔弱可怜的侍女雪儿,那是乌林国的女皇帝,慕容千雪。 全场死寂,风声,火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显的格外诡异。 沈玉楼停下了所有动作扭头看去,好家伙,他心里直接卧了个大槽。 只见火光之中,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身穿华丽到闪瞎人狗眼的凤袍,就那么一步步从火里走了出来。 那特效,那排场,那逼格,直接拉满。 不愧是乌林国第一富婆,这身皮肤,少说也得八个8。 沈玉楼暗自咂舌,这女人,为了在他面前装这个逼,是真下的血本了。 而他身后,周明珍她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一个个捂着小嘴,美眸瞪的溜圆,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 “那……那是雪儿妹妹?” “我的天,她……她怎么穿成这样?完全换了个人!” “这气场……这威严……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雪儿吗?”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更是直接宕机,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嘴巴大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角落里的仁帝,这会儿反而是最清醒的。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又凑到和顺耳边,压低声音,满脸都是活见鬼的疑惑。 “和顺,你给朕瞅瞅,那娘们儿……怎么长的跟沈玉楼那小丫鬟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那小丫鬟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和顺也懵逼了,他哪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哆哆嗦嗦的说:“陛……陛下,老奴也……也眼花了……”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慕容千雪已经走到了场中。 她无视了跪了一地的黄廷玉等人,凤眸直视着沈玉楼,那眼神,冰冷又带着一丝戏谑。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沈玉楼,你可认的,本宫是谁?” 来了来了,装逼环节正式开始。 沈玉楼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从震惊中缓过神的迷茫,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仔细打量着她。 “你……你不是说,你是乌林国的女帝,慕容千雪么?”,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我不认识什么慕容千雪,只是……看你,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完美,慕容千雪心里爽翻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的就是这种你居然没认出我的顶级优越感。 看着沈玉楼那副又惊又疑的样子,她憋了好几个月的火和刚才被强吻的羞愤,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胜利的快感。 她冷傲的勾起嘴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没错,本宫就是慕容千雪,但……”,她顿了顿,享受着沈玉楼脸上越来越困惑的表情,才悠悠的揭晓了答案,“本宫,也是你的雪儿。” “什么?!” 这话一出,仁帝第一个没绷住,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慕容千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是那个小丫鬟?!” 慕容千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都懒的搭理这个过期皇帝,她的眼里,只有沈玉楼。 “沈辉,或者说,沈玉楼,你当初在乌林国都参加帝君选拔,拔的头筹,却又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本宫对你实在好奇,便扮成丫鬟,一路跟随,就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做我乌林国的帝君。” 第489章 宝贝儿,你笑够了吗? “帝……帝君?”仁帝又懵了,他感觉自己脑子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都多,“帝君是个什么官?” 慕容千雪终于不耐烦的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帝君,就是本宫的夫君,是这乌林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 仁帝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炸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玉楼,又看了看威仪万方的慕容千雪,两腿一软,差点没给沈玉楼跪下。 我的妈呀,这狗东西的运气也太他妈好了吧,逃难路上顺手捡个丫鬟,居然是敌国的女皇帝,还他妈是内定的老公。 这叫什么,这就叫主角光环啊,完了完了,自己刚才还把他得罪的死死的,这下可怎么往回舔啊,仁帝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写一万字的悔过书了。 周明珍她们也是震惊的不行,未来帝君?自家夫君不仅是珲国的帝师,转眼间又要成乌林国的半个皇帝了?这……这幸福也来的太突然了。 沈玉楼本人此刻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一直以为,慕容千雪跟自己玩这一出,纯粹是女人的报复心和征服欲作祟。 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还他妈有个帝君选拔的前传。 合着哥们儿早就被内定了,这缘分,来的也太他妈早了点吧。 沈玉楼心里乱成一团,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着慕容千雪,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就是沈玉楼的?” 这个问题正中慕容千雪的下怀,她凤眸中闪烁着光芒,那是计划得逞的得意。 “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吗,沈辉?”她冷笑一声,“从你离开燕云城后,本宫就一直在调查你的底细,直到……从珲国国都,来了那群所谓的达官显贵。” “当本宫从他们嘴里,听到大珲帝师沈玉楼,是如何搅动风云,如何把皇宫搬空,又是如何带着后宫佳丽胜利大逃亡的光辉事迹后……” 她看着沈玉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本宫就知道,你沈辉,就是沈玉楼。” 沈玉楼心里猛的一凛,瞳孔都缩了缩。 卧槽,这小娘们儿,还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妖孽。 就凭着那帮蠢货的只言片语,就能把他的马甲给扒的干干净净。 看来,哥还是太高调了啊,名声太大,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走到哪儿都太显眼,想藏都藏不住。 看着沈玉楼脸上那副大骇的表情,慕容千雪心中最后的骄傲也得到了彻底的满足,她感觉自己赢了,从头到尾都赢了。 “你沈玉楼,用沈辉的身份骗了本宫,这口气,本宫可咽不下去。” “所以,本宫就将计就计,设计了这一切。” “从稳住小双那丫头,到收买那些守城兵卒,再到让黄廷玉配合我演这出戏……每一步,都在本宫的算计之中。” 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玉楼,凤眸里满是胜利的傲慢。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千雪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傲与得意。 火光映照着她绝美的脸庞,凤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一刻的她,就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她享受着沈玉楼的震惊,享受着众人的崇拜,享受着这迟来却酣畅淋漓的胜利。 然而,就在她笑的最得意的时候,那个本该震惊到失语,颓丧到跪地的男人,却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 沈玉楼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脸上哪还有半分颓丧和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的坏笑。 他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慕容千雪,悠悠的开口了,“宝贝儿,你笑够了吗?” 慕容千雪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叫我什么?” 沈玉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又痞又帅,还带着一丝了然。 “我说,这出戏演的不错,辛苦你了,不过……我早就知道这是个圈套,也早就把你那点底细,摸的一清二楚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慕容千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她瞪大了凤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识破,这绝对不可能。” 她下意识的尖叫出声,凤眼里满是惊慌和倔强,“本宫的计划天衣无缝,你沈玉楼从头到尾都在我的股掌之间,你怎么可能识破。” 她猛的往前一步,死死盯着沈玉楼,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强撑的痕迹。 “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你就是输不起,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来诓骗本宫。” 沈玉楼看着慕容千雪炸毛的样子,心里乐的不行。 啧,小样儿,心态崩了吧。 他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宝贝儿,别激动嘛,你不信我,总该信你自己的手下吧?” “你问问你那个胖乎乎的黄城主,问问他,咱俩到底是谁在给谁演戏?” 唰。 慕容千雪猛的回头,那眼神冰冷,刷的一下就钉在了黄廷玉身上。 “黄廷玉,”她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给本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黄廷玉的胖脸瞬间没了血色,抖个不停。 他看看自家陛下那要杀人的眼神,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笑的一脸坏样的未来帝君,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一边是现在就能让他人头落地的女皇帝,一边是未来能决定他全家富贵的帝君。 这他妈是送命题啊。 黄廷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埋的低低的,身上的肥肉都在抖动,摆明了什么都不想说。 可这沉默,比直接招供还他妈要命。 慕容千雪看着黄廷玉,瞬间就懂了。 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都黑了一下。 好啊!好你个黄廷玉!本宫这么信任你,把你当成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你他妈转头就把老娘给卖了! 她精心策划,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史诗级大戏,结果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她在这边又是苦肉计又是玩火的,演的投入的不得了,结果人家沈玉楼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嗑着瓜子在台下看她耍猴了! 羞耻,愤怒,憋屈! 各种情绪在她胸口炸开,烧的她差点当场去世。 刚才那股子胜利的气焰,瞬间就灭的连个火星子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后的羞愤。 第490章 最大的漏洞,就是你啊 “黄廷玉!”慕容千雪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本宫要诛你九族!” “陛下饶命啊!陛下!”黄廷玉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挪到慕容千雪脚边,抱着她的凤袍就开始嚎,“冤枉啊陛下!不是卑职要当叛徒,实在是……实在是未来帝君他……他太他妈不是人了!” “是他!是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是他在逼着卑职配合他演戏啊!” “行了行了。”沈玉楼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把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胖子从慕容千雪脚边拎开。 他看着气的眼圈通红的慕容千雪,叹了口气,语气里居然还带上了几分宠溺的无奈。 “我说宝贝儿,你也别为难他们了,你这剧本漏洞太多,属于是本格推理里凶手自己跳出来那种,人家想不发现都难,罪不在他们。” 慕容千雪被他这声宝贝儿叫的心头一颤,随即更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沈玉楼和黄廷玉一起剁了的冲动,凤眉倒竖,冷冷的问:“好!你说本宫的计谋漏洞百出,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完美了?” 她梗着脖子,指了指自己颈间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本宫为了让你信我,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刀子是真的,血也是真的!这还不够吗?” “啧。”沈玉楼摇了摇手指,开启了育儿专家兼职情感大师的PUA讲座模式。 “伤口是真的,但动机是假的。”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她复盘,“第一,你搞的那个软禁,太严了,严的太标准了,生怕我看不出来这是软禁,反而显得刻意。” “第二,你让黄廷玉带我去体察民情,拜托,我是个阶下囚啊,你见过哪个阶下囚还有人权,能到处溜达的?这不就是明摆着在测试我的人品,想看看我是不是个心怀苍生的好领导吗?手法太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玉楼往前一步,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眼神狡黠,“黄廷玉他们,不敢真的对我下死手,刚才那场面,看着刀光剑影,其实连我一根毛都没伤到,这演技,放前世的横店,连盒饭都领不着。” 慕容千雪听的小嘴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她引以为傲的完美计划,在沈玉楼眼里,居然全是窟窿? “可……可你怎么就确定,我就是慕容千雪?”她还是不甘心,问出了最后的疑问。 沈玉楼笑了,笑的那叫一个高深莫测。 “因为最大的漏洞,就是你啊,我的雪儿陛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慕容千雪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一丝调侃。 “你虽然努力在扮演一个柔弱的侍女,可那股子劲儿,装不出来,偶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那都是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帝王之气。”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跟在女帝身边久了,被传染了,可后来我发现,那不是模仿,那是本能,你就是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让你演个小丫鬟,实在是太为难你了,身段根本降不下来。” 轰! 沈玉楼的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慕容千雪的心上。 她彻底呆住了,刚才那股子君临天下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蔫了。 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从头到尾,她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小丑,在人家面前上蹿下跳,还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导演。 一点都不好玩! 慕容千雪气鼓鼓的想着,可心里,除了羞愤,竟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和欣赏。 不愧是本宫看上的男人! 这脑子,这观察力,简直是个妖孽! 有他辅佐,何愁天下不定! 而她身后,周明珍她们和仁帝,早就听的下巴脱臼了。 “我的天……”周明珍捂着心口,看着自家夫君的眼神,已经从爱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夫君……简直是神仙下凡吧?这都能算到?” 角落里的仁帝,更是直接石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完了,这姓沈的不仅运气好,脑子还他妈这么好使,以后想在他手底下混口饭吃,怕是得把节操全扔了才行。 沈玉楼看着慕容千雪那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心里一软,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啦,别气馁了,你已经演的很不厝了,我玩的……咳,我被感动的很开心。” 他话锋一转,“就是这代价有点大,你自己脖子划一刀,还让我兄弟宋虎和铁牛挂了彩,这院子也烧的差不多了,回头装修费你得报销啊。” 慕容千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搞的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抬起头。 她苦笑摇了摇头,“再精妙的设计,还不是被你一眼看穿,论厉害,还是你沈玉楼厉害。” “嘿嘿。”沈玉楼得意一笑,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问道:“好了,戏演完了,该说正事了,你费这么大劲,又是绑架又是放火的,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再次对上沈玉楼的眼睛时,那双凤眸里,已经褪去了小女儿家的情绪,只剩下属于女帝的认真和决断。 “沈玉楼,我要你,做我的帝君。” 她目光扫过沈玉楼身后的周明珍等人,语气不容置疑。 “本宫可以容许她们的存在,甚至可以带她们一起回乌林国都,但是,到了国都,她们必须被秘密安置,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她们的身份。” 这话一出,周明珍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女皇帝,竟然能容忍自己未来的丈夫身边有别的女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足见,慕容千雪对沈玉楼的爱和重视,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可震惊过后,她们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虽然慕容千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们去了国都,不就等于被变相软禁,成了见不得光的玩物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楼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慕容千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被看穿的羞恼,凤眸中再次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神采。 行,你沈玉楼脑子是好使,算无遗策。 可那又怎么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毫无用处。 她现在亮明了身份,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乌林国,而你沈玉楼,不过是个带着一群老弱妇孺的失败者。 这波,优势在我! 第491章 把江山交给他,也未尝不可? 慕容千雪相信,只要自己抛出那份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都疯狂的橄榄枝,沈玉楼这个见惯了莺莺燕燕的情场老手,也绝对顶不住。 毕竟,哪个男人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更何况,她慕容千雪的容貌身段,放眼天下,谁人能及。 她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抬起,用近乎施舍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条件,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沈玉楼,只要你点头,乌林国帝君之位,便是你的,本宫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玉楼听完,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用看三岁小孩的眼神看着她。 “帝君?”他撇了撇嘴,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不干。”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狠狠砸在了场中每个人的心巴上。 “啥玩意儿?” 周明珍她们捂着小嘴,美眸瞪的溜圆,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君啊,相当于半个乌林国的国王,就这么……拒绝了? “疯了,这孙子绝对是疯了,”角落里的仁帝直接蹦了起来,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痴心妄想,给你个台阶你还真往上爬啊,你以为你是谁?” 黄廷玉和他那帮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亲卫,更是集体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又晕过去。 我的祖宗诶,您这是已有取死之道啊。 我们陛下何等身份,放下身段招你为帝君,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居然还敢拒绝,你就算再得宠,也不能这么作死吧! 慕容千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看着沈玉楼,凤眼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玉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往前一步,凑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帝君我不当。” “要当,就当乌林国的皇帝。” “你,退位让贤,搬到我后宫里去,朕封你个贵妃当当。” 轰的一声, 慕容千雪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痴心妄想!”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变了调,“沈玉楼,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敢杀你?!” 让他当皇帝,自己去当嫔妃? 这狗东西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沈玉楼却没理会她要杀人的眼神,慢悠悠的退后一步,摊了摊手,脸上瞬间切换成了深情款款的影帝模式。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慕容千雪,声音里充满了让人心碎的真诚。 “雪儿,你别生气,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沈玉楼这辈子,可以为了我爱的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 这话一出,周明珍她们瞬间就信了。 她们回想起沈玉楼为了她们,不惜与整个大珲皇室为敌,放弃帝师之位,带着她们亡命天涯…… 桩桩件件,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夫君,他真的……真的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 一时间,众女看着沈玉楼的眼神,除了爱慕,又多了几分狂热的崇拜。 仁帝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冷笑一声,“装,接着装,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权力是男人的欲望,谁他妈会为了个女人放弃权力,脑子被驴踢了?” 沈玉楼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老仁啊,这就是你跟我的区别”,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傻逼的怜悯,“你这种连自己女人都能当成工具的家伙,心里除了权力,还有什么,你没有心,当然理解不了什么叫爱情。” “你……”仁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沈玉楼说的,他妈的句句属实。 而慕容千雪,看着沈玉楼那双满是深情的桃花眼,听着他那番发自肺腑的表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又一次被狠狠击中了。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或许……把江山交给他,也未尝不可?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掐灭了。 不行。 她慕容千雪继承大统,励精图治,好不容易才将乌林国发展到今天这般强盛的局面,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把祖宗的基业拱手让人。 “沈玉楼,收起你那套鬼话吧”,慕容千雪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今天,这帝君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由不得你!” 她猛一挥手,“来人,给本宫把他绑了,就算是押,也要押回国都!” “不行!” “你凭什么!” 不等沈玉楼回应,周明珍她们就先炸了,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将沈玉楼牢牢的护在身后。 仁帝在旁边看的直咂嘴,心说这女皇帝也是个情种啊,得不到就要强取豪夺,刺激。 可慕容千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傻了眼。 慕容千雪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凤眸中杀机毕现。 “凭什么?就凭他沈玉楼,是个足以威胁我乌林国安危的男人!” 她指着沈玉楼,声音里充满了忌惮,“此人智计近妖,手段狠辣,阴险狡诈,若是放任他在这燕云城发展下去,不出三年,必成我乌林国心腹大患,这种人,本宫绝不能让他脱离我的掌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以沈玉楼的能力,给他一座城,他就能还你一个国。 仁帝更是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路上,到底跟着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 沈玉楼听完却笑了,他轻轻的推开护在身前的周明珍她们,云淡风轻的看着慕容千雪。 “雪儿,你说的都对”,他点了点头,“不过,你还是带不走我。” 他伸出手指,摇了摇,“第一,你是我沈玉楼的女人,我从不对自己的女人动手。” “第二嘛……”,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想强迫我,也得问问这燕云城的百姓,答不答应。” 慕容千雪凤眉一挑,“本宫能软禁你一次,就能带走你一次,区区百姓,能奈我何?” “那可不一定”,沈玉楼的笑容越发高深莫测,“你以为我让黄廷玉带我去城主府和流民庇护所,只是为了体察民情?” “从我踏入燕云城的那一刻起,我回来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全城了,我消失了这么久,你猜猜,小双和那些被我救过的百姓,现在是不是已经急疯了?” 第492章 原来这一切真的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慕容千雪脸色,终于变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院子里跟沈玉楼斗法,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猛的回头,死死盯住黄廷玉,“黄廷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黄廷玉的胖脸抖个不停,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回,回陛下,是真的,现在外面都快翻天了,小双城主天天带着百姓堵在城主府门口,说要见沈城主,卑职,卑职快顶不住了啊!” “废物!”,慕容千雪气的,“你怎么能让他跟那么多人见面!” 黄廷玉委屈的快哭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行了,别怪他了”,沈玉楼上前一步,将黄廷玉护在身后,“是我逼他这么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慕容千雪死死瞪着沈玉楼,胸口剧烈起伏,良久,她才颓然闭上眼睛。 随即又猛的睁开,凤眸里满是不服输。 “好,沈玉楼,你够厉害,这次,算本宫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但你别得意,本宫跟你打个赌,三个月后,我会派雪凤率领大军,亲征燕云城!” “若是你能守住,本宫便放你自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但,你这个乌林国帝君,是当定了!” 沈玉楼看着慕容千雪那副输了还不认账的傲娇样,差点没乐出声。 还打赌,这小娘们儿,分明是输急眼了,硬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 不过他也没戳穿,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摸着下巴,一脸玩味的问:“行啊,赌就赌,不过,这光有惩罚没有奖励,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我赢了,你能给我什么?” 慕容千雪闻言,凤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赢,就凭你这几千老弱病残,还有那两个刚被砍的浑身是血的莽夫? 她心里冷哼,小小的燕云城,虽然之前雪凤那丫头吃了亏,但那是在珲国地界,补给困难,人生地不熟。 现在这儿可是她乌林国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她这边。 她有信心,别说三个月,就算给沈玉楼三年,他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慕容千雪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你要是能赢,本宫,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玉楼嘿嘿一笑,一副得意模样。 “三个月后,战场上见”,慕容千雪冷冷撂下一句,转身就准备走人。 “哎,这就走了?”,沈玉楼在她身后喊了一句,“这火烧眉毛的,不留下来帮着灭个火再走?” 慕容千雪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她堂堂女帝,留下来给你提水桶,想什么美事呢。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本宫离开国都多日,政务堆积如山,更何况,如今珲国大乱,正是我们乌林国改写两国关系的好时机,本宫必须回去亲自主持大局。” 沈玉楼一听,明白了。 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老在自己这儿扮演丫鬟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乌林国的脸还要不要了。 “行吧,那你走吧”,沈玉楼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慕容千雪贝齿轻咬,心里又是一阵气闷。 这狗男人,就不能表现出一点不舍吗?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身,几步又走回到沈玉楼面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沈玉楼耳边,带着一丝幽怨和不服输的霸道,轻声说:“沈玉楼,你别得意。” “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总有一天,本宫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跪在本宫脚下,求着做我的帝君!”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痒痒的,还带着她的幽香。 沈玉楼心里一荡,脸上却笑的更玩味了,他同样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回了句:“是吗?那我可太期待了,等着你来征服我。” “你……”,慕容千雪美眸瞬间睁大。 这家伙,居然觉得我能拿捏住他,他这是,在小看我,还是在鼓励我? 沈玉楼看着她又惊又疑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傻丫头,哥这叫提供情绪价值,懂不懂? 你可是乌林国女帝,燕云城名义上还是你的地盘,把你哄开心了,我这三个月才能安稳发育啊。 至于征服我? 呵,下辈子吧。 慕容千雪心里虽然千回百转,但总算是找回了一点面子。 她冷哼一声,直起身子,恢复了高冷女帝的模样,猛的一挥手,凤袍带起香风。 “我们走!” 黄廷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跟上,带着一众垂头丧气的亲卫,狼狈消失在火光与夜色之中。 直到凤袍彻底看不见了,威压才算彻底消散。 “呼……” 周明珍和一众妃子齐齐松了口气,感觉很不真实。 她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全是崇拜。 “夫君!你简直是神了!原来,原来这一切真的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那个雪儿,不,那个女帝陛下,就这么被你给打发走了?” 角落里,仁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感觉脸火辣辣的疼,难受至极,自己之前还上蹿下跳,嘲讽沈玉楼不自量力,结果到头来,真正的小丑竟然是自己。 人家才是掌控全局的棋手,自己连个棋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在旁边添乱的。 就在众人感慨万千,劫后余生的时候,沈玉楼环视了一圈烧的噼里啪啦响的院子,皱着眉,一巴掌拍在旁边发呆的宋虎后脑勺上。 “都发什么呆呢,看戏呢!” “赶紧给老子救火!房子都快烧没了!” “啊?哦哦哦”,宋虎和铁牛这才反应过来,嗷的一声,拎起旁边不知道谁丢下的水桶就冲向了火场。 周明珍她们也反应过来,赶忙跟着一起,七手八脚的开始救火。 仁帝眼珠子一转,也想跟着人群溜过去干活,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可他刚迈出一步,后领子就被人薅住了。 “跑什么跑?” 沈玉楼带笑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让仁帝浑身一个激灵,心凉了半截。 他僵硬转过头,对上沈玉楼似笑非笑的眼神,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沈,沈爱卿……” 沈玉楼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到跟前,笑眯眯的问:“陛下,你刚才不是说我不行,要弃暗投明,投靠黄廷玉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误会!都是误会!”,仁帝吓的脸都白了,脑袋摇的飞快,“朕,我那不是看你胸有成竹,所以想配合你演一出戏,试探试探那黄廷玉的底细嘛!” 第493章 哎呀,这才是我的好皇上嘛 沈玉楼挑了挑眉,凑近了些,紧紧的盯着仁帝的眼睛。 “哦?真的,只是试探?” “真的,比真金还真”,仁帝都快哭了,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一直都坚信爱卿你能力出众,算无遗策,怎么可能会败在这里,我就是想帮你,对,帮你!” 沈玉楼看着他这怂样心里直乐,松开了手,还亲热的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哎呀,这才是我的好皇上嘛。” 他一脸欣慰,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只要陛下您以后乖乖听话,别再动那些歪心思,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等时机成熟了,帮你重掌大珲江山,恢复帝位,也不是不可能嘛。” “什么?” 仁帝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许诺砸的愣住了,脸上随即满是狂喜。 他一把抓住沈玉楼的手,感激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爱卿,你,你真是朕的再造父母啊,你放心,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行了行了”,沈玉楼嫌弃的甩开他的手,指着火海,“别在这儿表忠心了,快去,带着你的和顺公公,赶紧把火灭了。” “以后,这座院子,就是你仁帝陛下的寝宫了。” 仁帝的感激瞬间凝固在脸上。 寝,寝宫? 他茫然看向那半边快烧成框架的院子,还有滚滚浓烟,脑袋嗡的一声。 住这儿?这他妈还能住人吗?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路,睡过马厩,啃过干粮,跟乞丐都没啥区别了。 这烧过的院子虽然破了点、黑了点,但好歹有墙有瓦,虽然不多,怎么也比风餐露宿强吧? 想到这,仁帝眼中竟然重新燃起了斗志。 “救火,快救火啊。” 他一撩龙袍下摆,也顾不上皇帝威严,抢过一个水桶,嗷嗷叫的就冲进了火场,干的比谁都起劲。 “都给朕打起精神来,快,西边的偏殿是朕的寝殿,一定要保住啊。” 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等大火终于被扑灭时,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熏的黑一道白一道,彼此面面相觑,谁也认不出谁。 沈玉楼叫停了还在瞎忙活的众人,环视一圈,看着自家灰头土脸的美人儿,大手一挥。 “行了,都听我说,这破地方暂时是住不了人了,我跟珍儿她们,就先搬去城主府凑合凑合。” 这话一出,周明珍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城主府跟夫君长相厮守,那不就是二人世界,不对,是多人世界的天堂吗? 再也不用看仁帝那张脸,也不用担心被什么女皇帝抓包了。 她们兴奋劲儿还没过三秒,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担忧又涌上心头。 贵妃揪着自己烧破的袖子,小心翼翼凑到周明珍身边,压低声音嘀咕。 “姐姐,你说,咱们到了城主府,夫君他,还会跟逃难路上那样,天天陪着咱们吗,那毕竟是官府衙门,夫君要忙正事,会不会就,冷落我们了?” 这话一出,众女心里都泛起了担忧。 是啊,逃难路上大家同甘共苦,可现在安定下来了,沈玉楼成了这燕云城说一不二的主,他身边会不会出现更多莺莺燕燕,她们这些前朝遗妃,还能不能留住他的心? 周明珍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代表所有姐妹走到沈玉楼面前,眸子里写满了忐忑。 “夫君,我们,我们都听你的,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只是,只是心里有点没底,怕以后,见不着你。” 看着眼前一张张不安的脸,沈玉楼心里叹了口气。 得,老本行又来了,情感咨询师兼顶级育儿专家,现在要开始给这帮缺乏安全感的美人儿做心理建设了。 他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袖子温柔的擦去周明珍脸上的黑灰。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很让人心安。 “你们在担心什么,我都知道”,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眼神里满是深情,“你们记不记得,在大珲皇宫,我为了你们放弃了帝师的尊位,得罪了整个皇族?” “你们记不记得,这一路上,有多少次机会,我都可以把你们扔下,自己一个人远走高飞,过的逍遥自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周明珍和贵妃的手,真诚的眼神看的她们心头狂跳。 “我沈玉楼,可以为了你们,连江山都不要,现在不过是换个大点的宅子住,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会忘了你们,会冷落你们?” “傻瓜”,他宠溺刮了下贵妃的鼻尖,“我要是真想当官、想掌权,刚才就答应慕容千雪,去当那个劳什子帝君了,何必留在这小小的燕云城?” “我留下来,就是为了你们,为了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谁也抢不走,谁也打扰不了的家。” 这番话,让众女彻底放下了心,感动的不行。 是啊,夫君连唾手可得的帝君之位都放弃了,不就是为了她们吗,她们还在瞎担心什么? “夫君”,周明珍当场就绷不住了,感动的泪水混着黑灰往下流,哭花了脸,“我们信你,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着你。” “呜呜呜,夫君你太好了,能跟着你,就是烧成焦炭,我们也愿意。” 一帮女人哭哭啼啼,再次把沈玉楼围在中间,场面感人肺腑,就是画风有点黑乎乎的。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仁帝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曾经的嫔妃围着沈玉楼,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酸,酸的他牙根发软。 想当初,他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这些女人哪个不是费尽心机讨好他,变着法想从他这得到一点好处? 可他从未在她们脸上,见过这么真挚干净的笑。 她们在他面前是戴着面具的,是小心翼翼的。 可在沈玉楼身边,她们却活的真实,会哭,会笑,会撒娇,会担忧。 仁帝忽然明白了。 他输了,不是输在皇位上,是输在了做人上,沈玉楼懂得怎么去疼女人,怎么给她们想要的安全感和情绪价值,而他只会高高在上的等着女人来伺候,来取悦。 一个尊重女人,一个只利用女人。 这场爱情的战争,他从一开始就输的一败涂地。 第494章 是沈公子回来了! 就在仁帝怀疑人生的时候。 和顺弓着腰,满脸为难的凑了过来,声音比哭还难听。 “陛下……老奴刚才去瞅了瞅,咱们这院子……怕是住不了人了” “烧的最轻的几间房,房顶也塌了半边,四面漏风,这……这晚上可怎么熬啊?” 仁帝却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一丝抱怨,“没关系,简单收拾收拾,能住。” 和顺一愣,急道:“陛下,这都后半夜了,要收拾出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怕是得到明儿一早了,您这龙体,哪儿受得了这个罪啊。” “朕受得了”,仁帝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闪过一丝坚毅,“从国都到燕云城,朕什么苦没吃过?睡过马厩,啃过树皮,这点苦,算个屁。” 和顺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呆呆的看着仁帝,感觉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这……这还是那个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皇帝陛下吗? 这分明是个能屈能伸的隐忍雄主啊。 “陛下……您……您变了”,和顺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仁帝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哄女人的沈玉楼,感慨万千。 “是沈玉楼给朕上了一课啊,若不是他,朕就算还留在珲国当皇帝,就算睿王不反,这大好江山,迟早也的被朕败光。” 和顺闻言,心里对沈玉楼佩服的五体投地。 高,实在是高。 沈公子这哪儿是在逃难,这分明是在给咱们陛下开帝王心术速成班啊。 这一切,肯定都在沈公子的算计之中。 “阿嚏。” 正享受着温柔乡的沈玉楼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谁啊,大半夜的还叨咕我呢?” 周明珍她们一听,心疼坏了,只当他是操劳过度,伤了元气。 “夫君,你肯定是累坏了,快别管了,带我们去城主府歇着吧。” 沈玉楼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对着还在那儿发愣的宋虎和铁牛喊道:“愣着干嘛,开路,去城主府。” 一行人准备出发,沈玉楼却发现李辉和李夫人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挑了挑眉,“二位,怎么不走?” 李辉对着沈玉楼一拱手,神色坚定:“公子,我们夫妇二人,还是想留在陛下身边,护他周全。” 沈玉楼瞥了眼那片院子,又看了看李辉夫妇一脸忠诚的样子,心里门儿清。 想把这两尊大神从仁帝身边挖过来,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行”,沈玉楼点了点头,没有强求,“那就辛苦二位了。” 李辉夫妇闻言,眼中闪过感激,沈玉楼的尊重,让他们心中好感倍增。 “公子放心”,李辉郑重承诺,“只要您不危及陛下的性命,我们夫妇二人,永远站在您这一边。” “好!”,沈玉楼笑了,他拍了拍李辉的肩膀,用托付后事的语气说,“我这当老师的阶段性任务,算是完成了。” “以后,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的成长,就全靠你们二位了。” 沈玉楼站在被熏的黑漆漆的院子门口,回头瞅了一眼抱着水桶、一脸坚毅的仁帝,又看了看旁边守着的李辉夫妇,心里感慨。 这大珲皇帝总算是开了窍,知道自力更生了。 他对着李辉两口子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笑,“二位,这老头儿就交给你们了,别让他偷懒,也别让他累死,火候你们自己掌握。” 李辉两口子对视一眼,眼神决绝。 李辉对着沈玉楼深深作了一揖,“公子放心,我们夫妇二人一定会护住陛下,也会让他看到,这天下百姓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君王。” 沈玉楼没再废话,转身领着周明珍、贵妃这一大票女人,朝着燕云城城主府进发。 望着沈玉楼离去的背影,李夫人叹了口气,“这沈公子,真不是一般人,这种时候还能走的这么潇洒。” 李辉点了点头,“走吧,咱们也该干活了。” 两人正感慨着,仁帝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疑惑的走了过来,“嘿,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沈玉楼那小子都带着美女去享清福了,你们怎么还搁这儿杵着?不跟着他去城主府吃香的喝辣的?” 和顺也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是啊,这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二位大侠何必在这儿受罪?” 李辉眼神坚定,“陛下,臣等乃大珲子民,更是陛下的臣子,公子有他的路要走,而臣等的路,就在陛下身边。” 李夫人也微微点头,“誓死追随陛下,绝无二心。” 仁帝愣住了,手里的水桶差点没拿稳。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次誓死效忠,可哪次不是在那金銮殿上,对着那把龙椅说的? 如今自己落魄至此,这俩武功高强的大侠居然还愿意守着他这片废墟。 仁帝眼眶瞬间就红了,嗓音沙哑的吼了一声,“好!好!朕……我果然没看错你们!既然如此,咱们也别闲着了,先把那几间塌了一半的屋顶修修,今晚总不能露天睡!” 李辉两口子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跟着仁帝钻进了断壁残垣里。 …… 另一边,沈玉楼带着那群女人出现在城主府大街上时,那场面简直热闹非凡。 虽说是后半夜,但燕云城的兵卒们可都警醒着呢。 城主府大门口,守门的两个兵卒正困的点头哈腰,冷不丁瞅见远处走来一群人,打头的那个虽然脸上有点灰,但那股子流氓帝师的劲儿,化成灰他们都认识。 “卧槽!”,左边的兵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了叉,“沈公子!是沈公子回来了!” 另一个兵卒揉了揉眼,激动的语无伦次,“沈公子!您可算露面了!小双城主这两天急的头发都快白了,天天在府里转圈圈,您要是再不回来,她估计都要带人去把燕云城翻个面了!” 沈玉楼走上前,拍了拍那兵卒的肩膀,语气轻松,“行了行了,别嚎了,遇到点私人恩怨,这不刚解决完就回来了嘛。” 兵卒盯着沈玉楼身上的黑印子,眼神一沉,“公子,这燕云城地界上,谁敢给您找麻烦?您言语一声,弟兄们现在就去把那孙子的老窝给端了!” 沈玉楼摆了摆手,“麻烦已经变成我媳妇儿候选人了,不用你们操心,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然后死在床上。” 第495章 在顶级育儿专家面前,就没有搞不定的女人 那兵卒嘿嘿一笑,刚想接话,目光往沈玉楼身后一扫,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只见沈玉楼身后,周明珍雍容华贵,贵妃娇艳欲滴,淑妃清冷婉约。 这一排排的美女,个个顶着祸国殃民的脸,虽然身上狼狈,但那股子贵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我的个乖乖”兵卒咕咚咽了口唾沫,哈喇子差点流出来,“公子,您这是,把大珲皇帝的后宫给整体打包搬过来了?” 沈玉楼斜了他一眼,“瞎说,这叫家属随行,懂不懂?赶紧开门!” “开门!快开门!” 兵卒一边嚷嚷,一边用看神仙的眼神盯着沈玉楼,这沈公子真是神人啊,逃个难都能带回来一个加强连的美女,这齐人之福享的,简直让全天下的单身狗都想原地自闭。 沈玉楼轻车熟路进了府,直奔小双的书房。 此时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小双正埋在一堆公文里,小脸皱成一团,手里攥着笔,半天批不下一个字。 吱呀一声门开了,小双吓的一激灵,肩膀猛的缩了一下,没好气的吼道:“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那些刁民闹事……公……公子?!” 看清来人后,小双呆了两秒,随即眼里的疲惫瞬间清空,欢快的蹦了起来,直接扑进沈玉楼怀里。 “公子!你这两天死哪儿去了!”小双把头埋在沈玉楼胸口,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我还以为你被那帮乌林国的坏蛋给抓去切片了呢!” 沈玉楼顺势搂住她,大手在她后背轻拍着,语气那叫一个温柔,“乖,别哭,我这两天是跟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深度交流了一下,这不,把咱们之间的关系都捋顺了才回来的。” 小双吸了吸鼻子,疑惑的抬起头,“慕容千雪?那不是乌林国的女帝吗?公子你怎么会跟她有纠缠?难道……你又去撩人家了?” 沈玉楼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这事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雪儿……就是慕容千雪。” 小双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满脸写着你特么在逗我。 “公子,你是不是被火熏坏脑子了?”小双伸手摸了摸沈玉楼的额头,一脸狐疑,“雪儿姐姐明明是慕容千雪身边的贴身侍女,被通缉了才跟咱们一路逃到这儿的,她要是女帝,我还是王母娘娘呢!” 沈玉楼拉下她的手,一脸严肃,“我问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雪儿在教你处理政务?” 小双木然点头,“是啊,雪儿姐姐可厉害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账本她一眼就能看出毛病。” 沈玉楼又问:“这两天我不在,她是不是也没来找过你?” 小双眼神开始有点飘忽,“没错,我也觉得奇怪,她平时最疼我了……” 沈玉楼给出最后一击,“那这两天没有她在旁边指点,你批公文是不是感觉头疼的厉害,恨不得把桌子给掀了?” 小双瞳孔地震,惊呼道:“卧槽!还真是!没她帮忙,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她彻底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天天陪着自己吃地瓜,教自己怎么御下,笑起来甜甜的雪儿姐姐,居然是那个杀伐果断,威震天下的乌林国女帝。 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那……那她人呢?”小双回过神来,急切的问道。 沈玉楼耸了耸肩,“回国当她的皇帝去了,顺便还跟我约了个架,三个月后带兵来抢我当压寨夫人。” 小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周明珍带着众妃子,有点局促的走进了书房。 一时间,小双和这群大珲后宫的佳丽们大眼瞪小眼,空气里满是尴尬。 小双看着周明珍端庄的气质,又看了看贵妃勾人的眼神,心里暗自嘀咕,公子这哪是逃难啊,这分明是带着一群美女出来展览呢。 沈玉楼见状,赶紧使出他的情感大师杀手锏,走到中间打圆场。 “来来来,认识一下”,沈玉楼拉过小双的手,“这是小双,这燕云城现在的大管家,也是我的女人。” 接着他又指着周明珍,“这位是珍儿,性子最是温柔,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小双虽然出身低,但在燕云城历练了这么久,心思也通透,她瞅着周明珍她们看公子的眼神,就知道这些女人都已经被公子给CPU坏了。 “见过各位姐姐”,小双大方行了个礼,脸上露出个甜甜的笑,“公子常夸姐姐们国色天香,今天一见,真是让小双没法比呢。” 周明珍见小双这么懂事,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上前拉住小双的手,眼神温柔,“妹妹辛苦了,听夫君说,这燕云城能有今天,全靠妹妹操持,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说那些见外的话。” 贵妃也凑了上来,笑嘻嘻拉住小双的另一只手,“就是就是,这小脸长的真俊,夫君眼光就是好。” 沈玉楼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修罗场,不存在的,在顶级育儿专家面前,就没有搞不定的女人。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行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赶紧安排住处”,沈玉楼大手一挥,“小双,去整点好吃的,咱们边吃边聊,我得给你们讲讲,我是怎么在那场大火里,单挑百人,威震女帝的!” 众女齐刷刷丢过来一个白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双听完沈玉楼这一路的光辉事迹,整个人都听傻了,毛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一脸都没顾得上擦。 她瞪大眼珠子,盯着沈玉楼嘚瑟的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公子,你这哪是回国探亲啊,你这简直是去阎王殿门口找死,顺便还把阎王的老婆本给顺回来了啊!” 她心里那叫一个震撼,换成别人,别说带着这么多娇滴滴的妃子跑路,估计在皇宫大火那一晚就得被睿王剁成肉酱喂狗了。 自家公子倒好,不仅毫发无伤,还顺手收编了乌林国的女帝当编外家属。 小双满脸崇拜看着沈玉楼,语气里带着庆幸。 “公子,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燕云城谁爱管谁管,我这担子实在是扛不住了,我还是跟着你回珲国……哦不对,跟着你混饭吃得了。” 第496章 我要彻底改变燕云城! 沈玉楼看着小双被吓破胆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嘴角挂着宠溺的笑,“瞎说什么呢,这燕云城可是咱们的根据地,没你在这儿镇着,那帮刚安顿下来的流民还不得闹翻天?” “你这段时间干的挺漂亮,我看你这城主当的挺有范儿,比我强。” 小双苦着脸,撅着小嘴。 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声音小的很:“公子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哪会管什么政务啊,这两年要不是雪儿姐姐……也就是那个慕容千雪在旁边帮衬着,那些账本和公文,早把我这脑袋给撑爆了,她一走,我感觉自己啥也不会了。” 说到这儿,小双干脆把心一横,眼巴巴的瞅着沈玉楼。 她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公子,要不你换个人当城主吧,我真不是那块料,慕容千雪那是天生的皇帝命,看一眼公文就知道哪儿有猫腻,我瞅一眼就完全看不懂,真的,太难了。”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这丫头是对自己没信心了,毕竟被一个女帝手把手教了这么久,难免会觉得自己不行。 他一把拉住小双的手,眼神变的真诚,开启了忽悠……啊不,开导模式。 他表情严肃的盯着小双的眼睛:“小双,你看着我,慕容千雪是厉害,但她那是从小在算计里长大的,心眼子特别多。” “你不一样,你有一颗真心,这燕云城的百姓认的是你这个救命恩人,不是那些公文,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一脚踹烂他的屁股!” 周明珍在旁边瞅着,也看出了小双的窘迫,这当皇后的心肠最是软。 她温柔的走上前,拉起小双的另一只手,语调和蔼:“好妹妹,夫君说的对,咱们女人家,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管这些的,你若是怕累,以后姐姐们帮你分担便是,咱们这儿这么多人,还能被这些公文给难住了?” 贵妃也凑了上来,笑着捏了捏小双的脸蛋:“就是,妹妹你别怕,姐姐我在宫里斗了这么多年,那些弯弯绕绕的账目我最清楚了,以后咱们姐妹齐心,把这燕云城搞的比那珲国国都还要阔气,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被一群大美女围着鼓励,小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渐变的坚定,重重的点了下头:“好!既然公子和姐姐们都这么说,那我就继续干!我要当好这个城主,绝不给公子丢脸,也的给公子减轻负担,让他能腾出手来对付那个慕容千雪!” 沈玉楼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小双,上进,懂事!” 小双虽然恢复了斗志,但瞅了瞅桌子上堆满的公文,还是叹了口气。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沈玉楼:“公子,那我现在就的开始干活了,那些流民的安置和春耕的种子还没落实,我今晚估计的熬个通宵,不能陪你……陪姐姐们去歇息了。” 周明珍一听,心疼的不行,这小丫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放在大珲那是的捧在手心里疼的年纪。 她二话不说,直接挽起袖子,眼神坚定的看着小双:“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得忙到什么时候去?姐妹们,反正咱们也睡不着,干脆就在这儿帮小双妹妹把这些公文给处理了!” 贵妃和淑妃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笑着应了下来:“好嘞,咱们也露一手给夫君瞧瞧!” 小双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行的姐姐们,你们刚逃难回来,身体哪儿受的了啊。” 周明珍却不容分说,直接按着小双坐下:“别废话,快教教姐姐们这燕云城的账怎么看,咱们抓紧时间。” 沈玉楼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乐的不行。 嘿,这叫什么?这就叫家庭和谐! 一群前朝妃子帮着一个流民出身的城主批公文,这画面传出去,估计能把仁帝的眼珠子惊掉。 不过,沈玉楼的笑容很快就淡了,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火光,脑子里浮现出慕容千雪临走前那个挑衅的眼神。 三个月。 雪凤那丫头虽然被他用美男计搞定过一次,但那毕竟是私底下的交情,真到了战场上,雪凤可是乌林国的战神,带兵能力那是杠杠的,再加上慕容千雪这次肯定要御驾亲征,动的绝对是乌林国的精锐。 以燕云城这一城之力,对抗整个乌林国,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沈玉楼转过身,看着正忙的满头大汗的小双和周明珍她们,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他猛的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沈玉楼目光灼灼的看着众女,神情变的格外严肃:“都先停一下,听我说几句。” 小双她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狂气:“咱们现在这种治理方式太落后了,靠人力去堆,靠这种原始的手段,三个月后咱们必死无疑,我要进行政改,彻底改变燕云城!” 政改?这词儿新鲜,众女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沈玉楼走到地图前,指着城外的荒地,声音洪亮:“第一,土地改革,从明天起,废除一切地主所有制,燕云城的土地,按人头平分,只要是燕云城的公民,不管是流民还是原住民,每人都能领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地,这叫耕者有其田,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地,才会拼了命的帮咱们守城!” 小双惊的笔都掉了:“按……按人头平分?公子,那那些富户豪绅不得找咱们拼命啊?” 沈玉楼冷哼一声,眼神犀利:“拼命?在这儿,老子就是规矩!谁不服,让他来找我练练。” 他没理会小双的震惊,接着说道:“第二,技术革命,我要改良冶炼技术,现在的铁器太脆了,我要炼钢,用高炉、用焦炭,我要让咱们的战士穿上最硬的甲,拿最利的刀,还有,农具也要改良,我要推行曲辕犁,效率提高三倍不止!” 周明珍听的大为震惊,她可是珲国皇后,自然知道精良武器的重要性,但沈玉楼说的这些名词,她一个也没听过。 沈玉楼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第三,政务一站式服务,别让老百姓办个事儿跑断腿,在城中心盖个大厅,户籍、土地、纠纷,全在一个地方解决,办事员要是敢拿架子,直接卷铺盖走人,咱们要搞的是服务型政府,懂吗?” 他这一连串的超前概念砸下来,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第497章 赶紧的,跟我回屋睡觉去 周明珍张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夫君……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实现吗?平分土地,这可是动了祖宗法度的大事啊……” 沈玉楼走到她面前,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坏笑道:“祖宗法度能救命吗?不能,但我这些法子,能让燕云城在三个月后,团结一心,我要让慕容千雪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沈玉楼看着这一屋子被他震的七荤八素的美女,心里一阵暗爽。 开玩笑,老子可是带着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穿越来的,玩不死你们这些土著! 他猛的凑近小双,在她呆滞的脸上亲了一口,嘿嘿笑道:“傻丫头,别发愣了,赶紧记下来,这可是咱们燕云城的基本法!” 小双摸着脸颊,脑子里全是沈玉楼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言论,她只觉得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哪里是政改,这分明是要造反,是要逆天啊。 可看着沈玉楼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神,小双鬼使神差的提起了笔,在宣纸上重重写下了第一行字。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燕云城,甚至整个天下,都要变天了。 而沈玉楼则优哉游哉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把那些现代化的工厂给整出来,三个月后,他要送给慕容千雪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宝贝儿,这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呢。” 沈玉楼叨咕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还呆滞的周明珍她们。 只见她们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小嘴微张,脸上表情是震惊、好奇,还带点儿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周明珍她们确实被沈玉楼刚才那番宏伟蓝图震懵了。 什么叫耕者有其田?什么叫技术革命?什么叫服务型政府? 这些词儿,她们听都没听过,可连在一起,却在她们脑子里勾勒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 要是沈玉楼的计划真能成功,那这燕云城的老百姓,日子得过的多好啊,真是不敢想。 沈玉楼乐了,走过去挨个儿在她们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行了啊,都回回神,别想太多,想多了脑仁疼。” 沈玉楼一脸过来人的淡定,“你们就记住一句话,跟着我的指导走,闭着眼睛往前冲,保管你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绝对没问题!” 他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也有点乏了,摆了摆手,“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歇着,养好精神,明天才有力气跟我一起闹革命。” 小双这丫头机灵,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叫来了城主府的老管家。 “福伯,快,给这几位姐姐安排咱们府里最好的院子,被褥用新的,热水备足了,再上点宵夜点心!” 那老管家也是个人精,一瞅这阵仗,乖乖,一个赛一个漂亮,气质也都很好,再一看自家公子护食的样儿,心里门儿清。 “哎哟,各位夫人快请随老奴来!” 管家点头哈腰,领着周明珍她们,浩浩荡荡就往后院去了。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也准备跟着自己的美娇娘们去联络联络感情,可一回头,却发现小双那丫头压根没动。 她竟然又一屁股坐回了书桌前,拿起笔,真就准备跟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死磕到底。 “嘿,你这丫头,”沈玉楼停下脚步,哭笑不得的走回去,一把按住她的小手,“干嘛呢?真打算修仙啊?赶紧的,睡觉去,别忙到这么晚。” 小双抬起头,她沾着墨点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不行!公子,你刚才的话点醒我了,时不我待!三个月,就三个月!我要好好工作,我要把燕云城发展起来,不能拖你的后腿!” 沈玉楼被她这股子拼命三娘的劲儿给逗乐了,但心里也暖洋洋的。 “我说你是不是傻?”他捏了捏小双的脸蛋,“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身体才是本钱,不差这点时间,你把自己熬垮了,谁来帮我管这摊子事儿?赶紧的,跟我回屋睡觉去。” 说着,沈玉楼的语气暧昧了起来,凑到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再说了,咱俩这都好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么?” 小双的耳朵腾一下就红了,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下意识就点了下头。 “想……” 可话一出口,她立马又反应过来,脑袋瞬间又耷拉了下去,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可……可我更想把燕云城发展好,帮你分担压力……” 沈玉楼心头一热,妈的,这丫头,真是又傻又忠心,让人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捧起小双的脸,眼神里满是深情,“你听我说,等我的新政策一推行,一条龙服务站一开起来,你身上的担子就能减掉大半。” “到时候,你想不闲下来都不行。” 小双被他看的眼眶一红,心都快化了,差点就被说动了。 但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可……可那不是还没开启嘛,现在多干一点,以后就轻松一点……”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沈玉楼眼一瞪,不跟她废话了,直接展现出了男人的气概。 “少废话!睡觉!这是命令!” 他直接一个拦腰抱起,把娇小的她扛在肩膀上。 “啊!”小双一声惊呼,小脸爆红,手脚乱蹬,“公子!你放我下来!我还没处理完呢!” “处理个屁!”沈玉楼一巴掌拍在她挺翘的臀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今晚最大的政务,就是伺候好你家公子我!” 小双瞬间服软了,把脸埋在沈玉楼的背上,又羞又甜,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扛回房间。 一进小双的房间,沈玉楼把她往软床上一扔,自己也跟着砸了上去。 “呼……舒服!” 闻着被褥上的少女馨香,感受着身下的柔软,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总算他娘的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 他侧过身,一把将还在害羞的小双搂进怀里,嘿嘿一笑。 “来,让本公子检查检查,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功课落下了没……”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玉楼就被怀里的一阵蠕动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小双正小心翼翼的从他胳膊底下往外钻,动作那叫一个轻手轻脚,生怕把他吵醒。 “唔……起这么早干嘛去?”沈玉楼声音沙哑的问。 第498章 老夫这点家底,全投给你了 小双的身子猛的一颤,僵在那儿不敢动了。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回应,“公……公子,我……我去书房处理政务。” “处理个屁!” 沈玉楼眼睛都没全睁开,长臂一伸,又把这不听话的丫头给捞回了怀里,紧紧抱住。 “我还没休息好呢,不许走!等我睡醒了,咱俩一起出屋!” “不行啊公子,”小双急了,在他怀里小声挣扎,“以前雪儿姐姐在的时候,天不亮就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处理公文了,这都睡到日上三竿了,我不习惯……” “那是坏习惯!”沈玉楼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有我在,以后咱家的规矩就是睡到自然醒!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小双的挣扎停了下来,感受着他的心跳,温柔的笑了起来。 “公子……你是在关心我。” “废话!”沈玉楼哈哈一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足足又过了两个时辰,沈玉楼才神清气爽的搂着腿软的小双,梳洗打扮完走出了房门。 刚到院里,就碰见了也刚起来的周明珍她们。 众女一看到沈玉楼和小双那腻歪的样子,尤其是小双走路那怪异的姿势,哪还有不明白的,都捂着嘴偷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暧昧的调侃。 小双的脸皮薄,被她们一看脸就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贵妃扭着腰走了过来,对着沈玉楼娇声说:“夫君,我们……我们想家里人了,能不能……去看看他们?” 这话一出,其他妃子也都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沈玉楼这才想起来,这帮女人的家属,当初可是被他忽悠着提前打包送来燕云城的,这会儿都还在流民庇护所里住着。 算算日子,她们来到燕云城也好几天了,兵荒马乱的,一直没机会见面,思念亲人也正常。 “当然可以!”沈玉楼一口答应下来,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能的?吃完早饭,我亲自带你们去!正好,我也要去拜访一下各位岳父岳母嘛!” “谢谢夫君!” 贵妃她们喜出望外,一个个眼圈都红了,心里对沈玉楼的爱意又深了几分。 早饭过后,沈玉楼便带着一群环肥燕瘦的美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城南的庇护所。 庇护所里,那些曾经的达官显贵正聚在一起唉声叹气,忽然看到自己女儿在沈玉楼的簇拥下出现,顿时炸开了锅。 一番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过后,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把这群岳父岳母聚到了一起。 “各位叔伯阿姨,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都没底,”沈玉楼开门见山,“但是,我沈玉楼向你们保证,燕云城,将是这乱世之中最安全的地方!” 他开始唾沫横飞的吹嘘自己的政改大计,把什么耕者有其田、技术革命包装成稳赚不赔的投资项目。 “如今,珲国大乱,睿王那小子坐不稳江山,乌林国女帝又对我虎视眈眈,这天下,马上就要洗牌了!” 沈玉楼眼神灼灼,充满煽动性,“我呢,打算把燕云城,打造成一个全新的商业帝国!现在,我邀请各位,成为咱们燕云城的原始股东!” “只要你们把手里的金银细软拿出来,投资到燕云城的建设中来,我保证,不出三年,你们投一两金子,我就还你们十两!这叫什么?这叫风险投资!投的是我沈玉楼这个人,投的是咱们燕云城的未来!” 这群老狐狸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看的出天下大势,把钱攥在手里早晚会贬值,不如投给沈玉楼这个潜力股搏一把大的! 当即,贵妃她爹,曾经的户部侍郎,第一个拍板:“干了!沈公子,老夫这点家底,全投给你了!”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场面一时间热火朝天。 就在沈玉楼忽悠的正起劲的时候,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正是贵妃的儿子,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仰着脸,奶声奶气的问。 “你之前教我的九九乘法表,我都会背了,你再教我点别的呗!” 沈玉楼低头一看,乐了。 他一把将小胖子抱起来,刮了刮他的鼻子,“想学啊?行,今天帝师就教你们点高级的!” 他对着那群孩子招了招手,“都过来!今天咱们不上课,咱们玩个游戏,叫罗马炮架,学会了,以后谁欺负你们,你们就用石头把他家窗户给砸了!” 那群孩子眼睛都放光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缠着沈玉楼。 沈玉楼被围在中间,用泥巴和木棍教他们搭建杠杆和投石器模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力臂、支点。 那帮孩子们听的云里雾里,但玩的特别开心。 贵妃她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的温柔起来。 而那些家属,看着自己家被沈玉楼治的服服帖帖的孙子外孙,心里更是佩服的不行。 这沈公子,不仅会带兵,会搞经济,连带孩子都他妈是一绝! 这钱,投的值!太他妈值了! 沈玉楼看到这帮前朝岳父岳母脸上欣慰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钱袋子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燕云城这块小破地,发展成能硬刚乌林国的超级根据地。 他那三大改革政策,听着是牛逼,可真要落地,里面的条条框框能把人脑浆子都绕出来。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他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搞搞情绪价值,做个手术,当个育儿专家还行,玩政治,那可真是赶鸭子上架。 不过没关系,他虽然不行,但他后宫里有人才啊! 周明珍好歹是当过皇后的人,就算珲国后宫那帮娘们儿被限制的死死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耳濡目染之下,总该懂点皮毛。 等会儿回去,必须开个后宫智囊团紧急会议,集思广益,把这新政给捣鼓出来。 沈玉楼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帝师范儿,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屁孩在庇护所里瞎逛。 这画面可把庇护所里那些流民给看傻了。 “哎,那不是沈公子吗?他……他身后怎么跟了这么多娃?” “我的天,你看他旁边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这……这难道都是沈公子的家眷?” 第499章 不但算数,我还要加码! 燕云城庇护所中。 一个刚啃完半个窝头的糙汉子,看着沈玉楼的眼睛都直了,嘴里的窝头渣子差点没喷出来,满脸都是对偶像的崇拜。 “我滴乖乖,公子也太强了!俘获这么多美女,这才是真男人!咱们的榜样啊!” 一时间,流民们看沈玉楼的眼神,除了感激,又多了一层对强者的狂热崇拜。 “沈公子!您可算来了!”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拄着拐杖,激动的凑了上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人。 沈玉楼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流民们也热情的围过来,甚至有人胆子大的,还伸手摸了摸贵妃儿子的脑袋,那场面其乐融融的,热闹非凡。 “沈公子,”断胳膊老兵满脸期盼,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还……还算数吗?咱们真能有自己的地,能吃饱饭?”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沈玉楼,眼神里有渴望,有不安,也有最后一丝希望。 “当然算数!”沈玉楼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沈玉楼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他扫视众人,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不但算数,我还要加码!” 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跟小双她们吹过的牛逼,又对着这上千号人原封不动的吹了一遍。 “从今天起,燕云城要搞三大改革!第一,耕者有其田!不管你是谁,只要是我燕云城的百姓,就按人头分地!你们种出来的粮食,除了交一丁点税,剩下的,全都是你们自己的!” 轰的一声,人群当场就炸了。 “第二!”沈玉楼没给他们消化时间,继续吼道,“我要搞技术革命!炼钢!造甲!改良农具!我要让咱们的爷们儿穿最硬的甲,砍最快的刀!让咱们的婆姨孩子,用最省力的犁,种最多的地!” “第三!我要建个一站式服务大厅!以后办个屁事儿,不用再跑断腿看人脸色!谁敢刁难你们,老子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所有流民都疯了,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很不真实。 “我的娘啊!这是真的吗?我们……我们也能有自己的地了?” “誓死效忠沈公子!!”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紧接着,山呼海啸的吼声响彻云霄。 “誓死效忠沈公子!!” 沈玉楼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到涨红的脸,心里爽翻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民心,这才是他妈最坚不可摧的城墙,是他日后横扫天下的基石。 他跟流民们又画了会儿大饼,这才带着心满意足的贵妃和那群小屁孩,浩浩荡荡的往城主府走。 路上,贵妃扭着腰肢,状似无意的凑到沈玉楼身边,吐息轻柔。 “夫君,咱们的家人……总跟那些流民挤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吧?人多眼杂的,想回趟家都不方便。” 其他几个妃子也跟着附和,意思很明确,我们是贵族,我们的家人也是,怎么能跟泥腿子住一块儿?得换大别野,恢复在国都时的待遇。 沈玉楼一听就乐了,这帮女人,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阶级思想又开始抬头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神秘一笑:“谁说要让你们分开了?我跟你们讲,等咱们燕云城发展起来,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住在一起,那才叫热闹!” “啊?住在一起?”贵妃她们全懵了,一脸困惑。 沈玉楼大手一挥,指着城主府周围的一大片空地,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错!我要平地起高楼!把这附近全拆了,以城主府为中心,建一座……嗯,就叫它沈氏摩天大楼!到时候,我所有的女人,我所有的兄弟,还有你们的家人,全都住进去!楼上楼下,串门多方便!” 贵妃她们彻底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了,一座楼住下所有人?那得高到天上去吧。 不过看着沈玉楼那聪明绝顶、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她们虽然不懂,但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事儿靠谱。 “夫君,那……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沈玉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等着瞧好吧,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回到城主府书房,沈玉楼把周明珍、贵妃、小双等一众他认为的高智商女性全召集了起来,准备开个诸葛亮会。 “来来来,都别客气,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沈玉楼往太师椅上一靠,架子端的十足,“关于那三大政策,具体怎么写,你们都给点意见。” 然而,现实很快就让他大失所望。 “夫君,”周明珍蹙着秀眉,第一个发言,“臣妾觉得,这土地平分,得分三六九等,良田、中田、劣田,如何界定?分给谁?这里面大有文章。” 贵妃立马反驳:“姐姐这话不对,要我说,就该先紧着咱们自己人来,咱们的家属可都是为珲国……哦不,为夫君立过功的,理应分最好的地!” 小双也弱弱的举手:“公子,那些富户的地咱们要是强征,他们肯定不干,要不……咱们花钱买?” 书房里瞬间叽叽喳喳,吵作一团。 沈玉楼听的一个头两个大,脑仁都开始突突的疼。 我靠,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他本以为这帮女人在后宫里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该有点政治手腕,结果倒好,一个个不是想着搞特权,就是妇人之仁,提出的建议还不如他这个门外汉。 这他妈哪是制定政策,这简直是在搞后宫分赃大会。 再让她们吵下去,这新政非得搞砸了不可,到时候别说发展燕云城了,民心都得让他给丢光了。 “都给老子闭嘴!” 沈玉楼猛的一拍桌子,震的茶杯乱晃。 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众女吓的不敢出声,一个个用无辜的眼神瞅着他。 沈玉楼看着她们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走到周明珍她们中间,脸上露出苦笑。 “行了,这事儿不怪你们。”他揉了揉眉心,“是我想当然了,这制定律法条款,是个精细活儿,咱们都干不来。” 他环视一圈,沉声道:“我决定了,发布招贤令!广招天下有识之士,来帮咱们完善新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周明珍她们闻言,都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又露出愧疚。 “夫君,对不起,”周明珍低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是我们太没用了,一点忙都帮不上你。” “是啊夫君,我们只会给你添乱……”贵妃她们也跟着附和,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瞎说什么呢!” 第500章 除了你们,谁也胜任不了 沈玉楼一看这架势,立马切换回了情感大师模式。 他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将周明珍和贵妃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们的头顶,声音温柔极了。 “谁说你们没用了!” 他深情的看着怀里的美人,又扫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小双,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而你们,我的宝贝们。” 沈玉楼挨个儿在周明珍她们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们要做的,是帮我管好这个家,是让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后,能好好歇歇,能喝上一口热茶,能看到你们的笑脸。” “这,比制定一百条狗屁政策都重要,这个位置,除了你们,谁也胜任不了,懂吗。” 皇后周明珍心脏猛的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沈玉楼,眼神里的愧疚早就被狂热的崇拜和爱意取代了。 是啊,夫君是顶天立地的男人,需要的不是能干的下属,而是能让他安心的家人。 这一刻,她们感觉自己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跟着这样的男人,值了。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心里偷偷给自己比了个耶。 搞定。 招贤令,该怎么写来着,得整的花里胡哨一点,题目就叫, 关于燕云城引进高端人才的若干意见。 嗯,不错,这名儿一听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沈玉楼说干就干。 他拉着周明珍和小双,再叫上脑子最活络的贵妃,四个人凑在书房里,连夜就把那份名为关于燕云城引进高端人才的若干意见的招贤令给捣鼓了出来。 标题是沈玉楼坚持要用的,用他的话说,这叫逼格,叫专业。 周明珍她们虽然听不懂,但看着那一行行闻所未闻的条款,什么绩效考核,股权激励,三年免税期,只觉得云里雾里,但又感觉特别厉害。 第二天一大早,这份招贤令,就被快马加鞭誊抄了上百份,贴满了燕云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燕云城都炸了锅。 “我靠,快来看啊,沈公子招人了。” “我的天老爷,这上面写的啥,只要有真本事,就给分房分地,还,还给发老婆。”一个刚识了几个字的糙汉子瞪大了眼睛,指着告示上的家属安置条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旁边一个识字多点的老秀才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念着:“非也非也,你看这要求,精通律法,农桑,水利,算学,我的个乖乖,这得是多大的能人才能应上啊。” “就是,这不就是招宰相吗,咱们这燕云城,哪儿去找这种神仙人物。” 百姓们议论纷纷,看沈玉楼的眼神是越来越崇拜,觉得自家公子高瞻远瞩,未来必成大器。 可一看到那高到离谱的门槛,就都打了退堂鼓,没人敢去揭那皇榜。 就这么过了三天,城主府书房里,沈玉楼烦躁的抓着头发,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下一个。” 一个穿着长衫、山羊胡都快拖到地上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对着沈玉楼深鞠一躬,“草民,见过沈公子。”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的问:“懂律法吗。” 老头挺起胸膛,一脸傲然:“略懂,大珲律倒背如流。” “懂经济吗。” 老头一愣:“经,经济为何物。” “滚。” 沈玉楼彻底没耐心了,这三天,来的全都是这种只会死记硬背的酸腐文人,问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公子,草民……” “滚出去。” 沈玉楼猛的站起来,指着门口,“我这儿不是养老院,再不滚,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自由落体。” 那老头吓的一哆嗦,连滚带爬的跑了。 “操。” 沈玉楼一脚踹翻了凳子,骂骂咧咧道,“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能力还不如我家珍儿她们,再这么下去,别说三个月,三年都他妈发展不起来。” 皇后周明珍她们倒是能帮着拟定一些基础条款,可真到了核心问题上,这帮养在深宫的女人就集体抓瞎了。 就在沈玉楼气的快要脑溢血的时候,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清朗又磁性的女声传了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英雄生这么大的气。” 这声音, 沈玉楼的火气瞬间就灭了一半,他猛的回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门口俏生生的站着一位公子哥,一身月白书生袍,头发用玉簪束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手里还摇着折扇,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英俊秀气。 可那张脸,那双眸子,化成灰沈玉楼都认识。 “玥瑶。” 沈玉楼瞪大眼睛,“我操,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乌林国第一美女,使臣,玥瑶。 玥瑶看着沈玉楼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太欢迎了。” 沈玉楼一个箭步冲上去,上来就想给个熊抱,可看到她这身打扮,手又停在了半空。 他围着玥瑶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这身行头可以啊,放我们那儿,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不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玥瑶收起折扇,无奈叹了口气,“陛下和你的事,在国都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一听到消息,就怕你吃亏,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路上还碰到了陛下的仪仗,跟她耽搁了一天,不然我昨天就到了。” “你还碰到慕容千雪了。” 沈玉楼挑了挑眉,“她没为难你。” “她知道我是来找你的,眼神锐利,”玥瑶苦笑一声,“不过她也知道拦不住我,就放我走了。” 沈玉楼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她身上的书生服,“那你这身打扮是。” 玥瑶的眼神黯了黯,“我一个女人,单枪匹马从国都赶过来,路上不太平,穿成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 沈玉楼心里一疼,妈的,让她受委屈了。 他拉着玥瑶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辛苦你了,快坐。” 玥瑶坐下后,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又好气又好笑的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刚才到底在跟谁发火呢。” 沈玉楼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把那三月之约和招贤令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最后丧气的摊了摊手。 “你是没见着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感觉燕云城所有的草包都让我见识了一遍,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输给那小娘们儿了。” 第501章 这男人,是真会拿捏女人啊 谁知玥瑶听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个屁啊!” 沈玉楼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玥瑶捂着嘴笑着说,“我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这招贤令,只在这燕云城里贴,能招来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才?” 她点了点桌上地图,“真正有本事的人,要么隐于山野,要么在各国观望局势,你只在这么个小地方找人,找到的自然也都是些小人物了。” 一句话点醒了沈玉楼,他一拍大腿,眼睛一下亮了,恍然大悟的说,“我操,对啊,我他妈真是灯下黑,格局小了啊。” 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现在被困在燕云城,根本没法出去,这招贤令铺不出去,等于白搭。” 玥瑶看着他,笑着站起身,对着他拱了拱手,学着男人的样子朗声说,“公子不必烦恼,小生不才,愿为公子走一趟,代您去寻访贤才。” 沈玉楼一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下意识问,“你就这么闲?” 玥瑶的眼神瞬间温柔下来,“我不是闲,我只是想帮你。” 沈玉楼心里一动,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玥瑶拉进怀里,对着她的嘴唇就亲了一口。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刚印好的招贤令塞进玥瑶手里,激动的说,“好,就这么办,你尽管放手去干,钱不够就派人回来取,人招不招的来没关系,你的这份心意,我记一辈子。” 玥瑶被他亲的有点发懵,脸颊微红,嗔怪的推了他一下,“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呀?我这刚到,连口热茶都没喝呢。” 沈玉楼立马切换回了情圣模式,他捧起玥瑶的脸,眼神无比深情,声音沙哑又有磁性。 “我急,我当然急。” 他指了指门外,“我急着想让我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能安安稳稳,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要是输给了慕容千雪,我连保护你们的话语权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玥瑶,也是我沈玉楼的女人,我不想你受苦,一丁点都不行。” 玥瑶的身体一下就软了。 不过她猛的推开沈玉楼,脸颊通红,“我……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再多待一秒就会彻底沉沦。 沈玉楼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望着玥瑶远去的方向,眼神凝重起来。 他现在确实离不开燕云城,这三大改革刚开了个头,人心不稳,他要是走了,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希望玥瑶这一去能顺利一些吧。 这盘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玉楼从玥瑶房间出来的时候,脚步那叫一个轻快,甚至带着一丝风骚。 他嘴里还哼着小调,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刚才可不是去部署战略,而是去做了个全身大保健。 小双那丫头昨晚被他折腾的不轻,这会儿估计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想叫她起来,他多少有点不忍心,毕竟压榨劳动力也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不是? 沈玉楼信步走到城主府大殿,也就是之前议事厅,吩咐侍女准备了茶水点心,然后搓了搓手,准备召集他的后宫智囊团开个小会。 没一会儿,周明珍、贵妃、怡妃她们就款步而入,虽然她们脸上还带着起床后的倦意,但眼神里的求知欲和对沈玉楼的信赖,却无比坚定。 沈玉楼端坐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双手交叠,下巴微抬,一副运筹帷幄的君王模样。 他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众女,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各位爱妃,今天咱们要聊一件大事,关于玥瑶姑娘。” 话音刚落,大殿里瞬间陷入沉默,周明珍她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空气中都能听到她们心跳漏了一拍的噔一声。 她们一个个眼神游离,注意力全在地上,就是不敢去看沈玉楼的眼睛。 气氛有点微妙,甚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火药味。 周明珍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她知道玥瑶这个人,乌林国第一美人,更是乌林国女帝身边的红人,曾经还代表乌林国出使过珲国。 那身段,那气质,那容貌,就算是在国都的后宫,她们这些妃子也对她有所耳闻,并暗自比较过。 可谁他妈能想到,沈玉楼这狗东西,逃个难都能把这种级别的国宝给追到手。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她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在疯狂打鼓,生怕沈玉楼接下来的话会打破她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和谐家庭氛围。 沈玉楼看着她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都快笑抽了。 啧,这帮小娘们儿,演技还挺到位。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的说,“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又来了个强劲的对手呗。”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真诚,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在我的沈家大院里,没有大小之分,也没有高低贵贱,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沈玉楼心尖上的宝贝,玥瑶姑娘也一样,你们,都是平起平坐的,明白吗?”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周明珍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走到贵妃面前,捏了捏她有点僵硬的脸颊。 这套情圣组合拳打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众女的脸色虽然还没完全舒展开,但眼底的警惕和不满却少了多半。 是啊,夫君说的没错,他连江山都能放弃,又怎么会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分呢? 只要夫君的心还在她们身上,那就行了。 周明珍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对沈玉楼的PUA神功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男人,是真会拿捏女人啊。 她抬眼看了看沈玉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担忧,“夫君,玥瑶姑娘毕竟是乌林国的人,她拿着咱们的招贤令出去,会不会……会不会把招贤令的内容透露给慕容千雪?” 贵妃也跟着点头,美眸里闪过精明,“是啊夫君,而且咱们这招贤令,说是广纳贤才,可要是被慕容千雪知道了咱们的底牌,她再针对性的部署,咱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沈玉楼闻言,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你们多虑了,玥瑶那丫头,对我那是死心塌地,她要是会做对我不利的事,除非这太阳打西边出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相信她。” 说着,沈玉楼的表情变的有点神秘,他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语出惊人,“不瞒你们说,燕云城能被我拿下来,玥瑶姑娘可没少出力。” 第50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玉楼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周明珍她们一个个嘴巴张的大的,被这事惊的不行。 沈玉楼看着她们被吓傻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你们还记得吗,当初我之所以能成功潜入乌林国皇宫,就是因为有玥瑶姑娘的内应。” “她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帮我拿到了燕云城的地图,这才能让我兵不血刃,轻松拿下燕云城。” 嘶—— 大殿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周明珍她们集体傻眼,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又时不时的瞟一眼空气,以为玥瑶还在她们身边。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贵妃的丝帕掉在了地上,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乌林国对燕云城有多重视,我们是知道的。” “玥瑶姑娘身为乌林国第一美人,女帝的心腹,竟然……竟然为了夫君,背叛自己的国家?这……这爱情也太疯狂了吧!” 怡妃也跟着喃喃自语:“原以为夫君是情场高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想到连这种美人都能手到擒来,还让她为爱叛国……夫君的魅力,简直是妖孽!” 沈玉楼嘿嘿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看吧,这就是我沈某人的真实实力,情场战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经过沈玉楼一番解释,周明珍她们对玥瑶的疑虑彻底打消了,甚至还多了一点理解和同情。然而,新的问题又来了。 周明珍皱着眉,担忧的说:“夫君,就算玥瑶姑娘忠心不二,可燕云城附近都是穷乡僻壤,连个像样读书人都少见,更别提那些经天纬地之才了,就算她把招贤令发出去,恐怕也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吧?” 沈玉楼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问题确实让他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是啊,我也知道,不过,有人才是如虎添翼,没有人,大不了我沈玉楼撸起袖子自己干!跟慕容千雪那一仗,我沈玉楼照样能打!”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一丝不屈,但众女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困难和压力。 周明珍她们知道,沈玉楼虽然能力超群,但要凭一己之力,在三个月内把燕云城从零开始,发展成能抗衡整个乌林国的超级根据地,简直是难于登天。 沈玉楼看着她们脸上担忧的表情,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有雪凤这丫头这张王牌呢。” “到时候只要我使出美男计,把丫头哄的团团转,慕容千雪还不是任我拿捏?”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沈玉楼还真不想用这招,毕竟对人家小姑娘下手,有点胜之不武,哥还是希望好好跟慕容千雪在战场上硬碰硬打一场。”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起心中的那些骚操作,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既然玥瑶姑娘那边暂时指望不上,那咱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也得把心思放在新政的修订上。” 接下来的五天。 沈玉楼和他的后宫智囊团彻底进入了日夜忙碌模式。 书房里堆满了手稿和竹简,蜡烛燃了一支又一支,从日出到深夜,讨论声、争吵声、叹气声不绝于耳。 沈玉楼虽然是穿越者,知道大方向,但具体细节条款,还得这帮古代妃子们来敲定。 五天后。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份洋洋洒洒、看起来十分公正公平公开的新政策草案,终于新鲜出炉了。 沈玉楼拿起草案,逐字逐句看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少了一点味道,吃起来差点意思。 周明珍她们也看出了沈玉楼脸上的异样,心里不由的又紧张起来。 周明珍小心翼翼问道:“夫君,这新政策……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要不……咱们再等等玥瑶姑娘,说不定她能带回什么高人,能帮咱们找出其中症结?” 贵妃也跟着附和:“是啊夫君,咱们这政策,毕竟关系到燕云城百姓的大事,马虎不得。万一哪条考虑不周,寒了百姓的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玉楼沉吟片刻,他深沉的看了窗外。 “等不起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果断,“这十几天燕云城都没个准谱,再拖下去,百姓们非得闹翻天不可。明天,不管玥瑶姑娘有没有回来,咱们都必须公布新政策!” 众女听了这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听到沈玉楼如此果决,也都点了点头。 “夫君说的是,”周明珍率先开口,“妾身也觉得,这新政策虽然可能不尽完美,但相比之前的黄廷玉城主那套老掉牙治理方式,已经是改天换地的变化了。至少,它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 贵妃和怡妃也都跟着点头,眼里闪烁着对沈玉楼的崇拜。 跟着沈玉楼研究这几天的政策,她们才真正见识到了夫君那层出不穷鬼点子,那根本不是什么创新,而是彻底的颠覆! 夜色渐深,沈玉楼和众女还在书房里忙碌着,反复检查着新政策细则。 夜风吹过,带来凉意,也吹不散他们心中的那份期待和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玥瑶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沈玉楼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已经下定决心,明天一早,新政策就将正式推行。 就在他们刚刚确认完最后一页,准备明天一早将新政策公布于众时,书房的门突然嘭的一声被人猛的推开! 玥瑶样子狼狈的冲了进来,书生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发丝凌乱,俏脸上布满了汗珠,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平时那副淡定从容气质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紧攥着拳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急切的光芒。 她大口喘了几口气,顾不上自己狼狈的形象,一看到沈玉楼,就激动喊道:“公子!公子!我……我找到了!贤才!真正的贤才!经天纬地之才!” 沈玉楼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这……这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他看着玥瑶,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但很快又被紧张期待所取代。 第503章 竹林里住着一位奇女子 沈玉楼快步走到玥瑶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子,沉声问道:“别急慢慢说,贤才在哪儿什么来头,是不是个老头儿长着长胡子爱说之乎者也。” 玥瑶摇了摇头使劲缓了口气才勉强开口无奈又气喘吁吁:“不不是老头是个很奇怪的人,她说她不想来燕云城,她要公子你亲自去请。” 沈玉楼眉毛瞬间挑了起来,哟呵,这贤才还挺有脾气啊。 他转头看向周明珍她们果断说道:“你们继续按照咱们敲定的明天一早按时公布新政策,我去去就回,会会这个厉害的人。” 沈玉楼一听到玥瑶说亲自去请当机立断拍板决定。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那摞新政草案,眼神锐利的扫过周明珍她们:“这份东西暂时压着,明日按兵不动。” 周明珍她们虽然满心疑惑,但沈玉楼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她们习惯性选择了服从。 她们对视一眼,虽然好奇这突然冒出来的贤才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夫君如此重视,但还是乖乖收起了草案。 沈玉楼又匆匆叮嘱小双几句让她这段时间务必盯紧燕云城,尤其是流民安置和春耕备种的事儿,半点马虎不得。 小双虽然心里不情愿想着公子啊我这软乎乎的身子还不累瘫了,但看着沈玉楼那急匆匆的样子只能扁了扁嘴用力点头。 沈玉楼见状心里踏实不少,这丫头有时候傻气但听话又踏实,是真靠的住。 他也没多耽搁抓起外套,便拉着还在喘气的玥瑶快步冲出了书房。 很快。 沈玉楼跟玥瑶同坐一辆马车,缓缓的离开燕云城。 车厢中。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木香混合着玥瑶身上淡淡的体香,倒也不难闻。 沈玉楼和玥瑶并排坐着,车身偶尔颠簸让两人肩膀不小心碰到。 那份尴尬和暧昧随着车窗外燕云城逐渐模糊,也越来越浓。 玥瑶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发丝有些凌乱搭在额前。 几缕汗珠顺着她额头滑落,让她清冷的脸看起来更弱了。 她偶尔抬眼与沈玉楼目光相遇又迅速移开,她黛眉微微蹙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丫头为了他吃不好睡不好连脸上泥巴都顾不上擦,他沈玉楼哪有那么好啊。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得把正事搞清楚。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车厢内宁静,嘴上随意心里却关心。 “哎我说你急成这样,这贤才到底什么来头,真值得你这么拼命。” 玥瑶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髻眼神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羞涩,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的态度。 她开口说声音带着赶路后的微喘:“公子您可别小看她,我这次带着招贤令走遍了周边几个城池,一开始确实没找到什么特别好的人。” “那些来应征的要么是只会吹牛的文人要么是只知道打架的粗人,根本入不了眼。” 她顿了顿回忆着一路见闻:“我正准备打道回府,心想这招贤令估计是没了影了,却无意中听说江陵城外三里地有片竹林,竹林里住着一位奇女子。” “据说她深居简出却有很厉害的本事号称竹林女相,连当地官员都对她敬佩不已,有什么疑难案子都会去请她指点一二从没失手,甚至有传言她能夜观星象预料天下大事。” 玥瑶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我当时听了觉得有些玄乎,但毕竟没别的线索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寻去了。” “这一见之下简直太让人吃惊了,她的才智我见过所有人里都没人能比,甚至恐怕不输给公子您。” 沈玉楼闻言挑了挑眉,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小娘们儿说的这些什么竹林女相和未卜先知,再加个卧龙凤雏就可以直接出道了。 他沈玉楼虽然爱听人吹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信的。 “哦真有这么神,”沈玉楼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嘴上却不饶人,“能跟你玥瑶比肩甚至可能超过我沈玉楼这世上恐怕还没生出来吧,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把人家小姑娘吹的神乎其神。” 他故作惊讶叹了口气:“你可知我可是个什么都算的到和能打胜仗连敌人的老婆都能拐跑,我是说我是连敌人都敬佩的流氓帝师啊。” 玥瑶被他这番自吹自擂逗笑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笑弯了,但她很快又收起笑容认真的说:“公子莫要玩笑,我敢用性命担保这位女子的才华绝对非常了不起。” “我与她聊了一整晚,从种地治水到打仗布局和从管理地方到百姓生活,她的见解都远超寻常。” “很多您在招贤令里提到的超前概念,她竟然也能一点就通甚至能提出很厉害的补充。”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亮晶晶:“她甚至还送了我一个东西说是信物,她说看到这东西公子你定会明白。” 玥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动作很郑重。 “信物什么玩意儿,”沈玉楼心里一动却没太在意,“信物嘛无非就是个玉佩香囊什么,古代人玩花样多着呢。” 然而当他听到玥瑶说表这个词的时候,沈玉楼眼睛瞬间就直了,眼睛瞪大了。 “表,”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嗓子发干声音沙哑,“你说的是表哪个表,不会是那种能看时间的那种表吧。” 沈玉楼心里直接卧了个大槽,表啊这玩意儿特么是现代专属啊这破地方连个水钟都稀罕宝贝怀表特么你在逗我吗,难道这竹林女相也是个穿越者老乡啊。 玥瑶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伸出手将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就是这个啊,”玥瑶疑惑将那东西递给沈玉楼,“她说这是怀表能记录时间的很巧的东西,我当时也觉得新奇不过看她制作如此精巧便收下了。” 沈玉楼手抖着接过所谓怀表,入手冰凉沉甸甸。 那是一枚黄铜怀表外壳刻着复杂又老的图案,虽然有些旧旧的痕迹但整体造型却特别精致。 表盘是奶白上面是简单的阿拉伯数字,三根指针正在不停的走着,甚至能听到里面发出小小的嘀嗒嘀嗒声。 表盖上还镶嵌着一块磨平的玻璃。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古代很巧的东西,这分明就是一块上个世纪的古董怀表啊。 第504章 马车里没人打扰,风景也不错 沈玉楼呆呆盯着怀表脑袋嗡的一声,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高炉炼钢,曲辕犁,服务型政府,这些超前概念他敢说这时代能理解透彻的人没几个,更别说提什么精妙补充了。 再加上这怀表,他妈的。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女相绝对也是个穿越者。 而且还是个科技侧的穿越者,说不定比他沈玉楼这个情感大师还硬核。 沈玉楼整个人僵住了,怀表让他觉得烫手,牢牢的吸住他视线。 他激动的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这简直是天降奇兵啊。 一个来自现代的同类拥有超越这时代的知识和技术,这要是能拉拢过来,何愁大事不成。 玥瑶看着沈玉楼这副见鬼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要知道就算是面对慕容千雪的刀光剑影,这货都能闲庭信步的耍嘴皮子。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怀表有什么不妥?”她伸出手碰了碰沈玉楼胳膊。 沈玉楼被她一碰猛的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他脸上迅速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啊?没、没什么啊,”沈玉楼嘿嘿一笑将怀表塞回玥瑶手中,动作显得有些急促。 “就是觉得这玩意儿挺新奇,不是这时代能做出的东西,看来这位竹林女相果然有点门道啊。” 玥瑶接过怀表,眼神却还带着一丝狐疑。 她总觉得沈玉楼刚才的反应绝不是新奇这么简单。 不过沈玉楼既然不愿多说,她也识趣没有追问。 她将怀表小心翼翼的收好,车厢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玉楼看着玥瑶那张风尘仆仆的俏脸,心里思绪渐渐从怀表和贤才那里移开。 这丫头为了他一路奔波,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可真是个傻姑娘。 他伸出手撩开玥瑶额前的乱发。 指尖不经意的拂过她细嫩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玥瑶身子微微僵住,俏脸红了。 “你啊总是这么拼命,”沈玉楼语气变得低沉温柔充满情意,“为了我,连自己安危都不顾了。” 他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玥瑶脸颊,眼神深情的让人无法自拔,“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在这时代怎么办?” 玥瑶心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又甜又涩。 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沈玉楼那灼热的眼睛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他那磁性的嗓音每个字都让她颤栗。 “公子……”玥瑶嗓音细弱眼神有些迷离。 她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顺从这份暧昧。 沈玉楼见状嘴角上扬,他知道自己情圣模式已开启。 他身体前倾两人距离拉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玥瑶甚至能看到他眼底那狡黠与宠溺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呀总是口是心非。”沈玉楼轻声叹息。 指尖缓缓划过她柔软的唇瓣,暧昧气息瞬间就蔓延开来。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马车里没人打扰,风景也不错,”他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暗示,眼神让人心神荡漾。 玥瑶脸颊烧了起来。 她知道沈玉楼这狗东西又在耍流氓了。 可是她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那羞涩和渴望让她无法拒绝。 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跳的很快。 她眼神闪烁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他那深情的眼神打断。 三个时辰后。 马车在江陵城外三里地一片竹林前停了下来。 夕阳西下余晖穿透竹林洒下光影,显得格外幽深。 玥瑶从车厢里出来时脸色红扑扑,眼神也带着一丝慵懒,只是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不满的瞥了一眼随后下车的沈玉楼。 沈玉楼神清气爽精神焕发的样子,嘴角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公子就是这里了,”玥瑶没有理会沈玉楼脸上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指着竹林深处说道。 沈玉楼抬眼望去只见这片竹林郁郁葱葱。 空气中弥漫一股竹叶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被竹篱笆墙围起来的竹屋,古朴雅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竹篱笆正对着他俩方向开着道小竹门。 竹门上挂着一副用毛笔写的对联。 沈玉楼定睛一看,那对联写着实践出真知,创新启新篇。 沈玉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妈的这简直是明示啊。 实践和创新这可都是科学精神里的核心词汇。 尤其是在这时代能写出这种对联的,除了穿越者还能有谁。 这下他更加确信,这竹屋里女人绝对是他老乡。 “公子我们过去吧,”玥瑶见沈玉楼盯着对联发呆催促了一句。 两人穿过竹林小径来到竹屋门前,玥瑶轻轻上前抬手敲了敲竹门。 笃笃笃。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竹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个脑袋。 那是个十七八岁小童白白净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谁呀?有什么事吗?”小童问道声音带着几分稚气。 玥瑶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解释道,“小公子,我前两天来过,还跟你家主人聊过天呢。” “今日我带着沈公子前来拜访,有一些要事想请你家主人指教,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小童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似乎是想起了玥瑶便点了点头,“哦原来是玥瑶姐姐呀,那你们稍等,我进去跟师父说一声。” 说完他便关上了竹门。 沈玉楼看着那紧闭的竹门心里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这老乡,想知道她究竟带来了什么黑科技。 没多久竹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除了那小童还跟着个女子。 女子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挑面容清丽。 她眉毛秀美眼睛清澈肌肤雪白,虽不似周明珍她们那般雍容华贵也没有贵妃娇媚动人,却自有种脱俗的气质。 然而真正让沈玉楼的眼睛都直了,是她身上那套衣服。 她穿着件深蓝色西装短外套,内搭件白衬衫,领口系着枚小巧的红色领结。 下身是条格子百褶裙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脚上则是双黑皮鞋。 最关键是她还穿着双及膝的白长筒袜,将小腿勾勒的线条很美。 这他妈活脱脱一套现代高中生制服,也就是俗称的JK制服啊。 第505章 小型工业博物馆 沈玉楼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瞪的溜圆,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卧槽,这还不是老乡。 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你这穿的JK?” 玥瑶听到沈玉楼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困惑的看向他,“公子,什么是JK?” 她虽然知道这女子穿的奇特,跟一般女子穿的完全不一样,但就是不明白沈玉楼说这个怪词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神情淡然,听沈玉楼这么一说,眼神却猛的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警惕。 她没有回答玥瑶,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沈玉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这衣服叫JK?” 玥瑶左看看沈玉楼,右看看那女子,脑子彻底懵了。 一个说JK,一个问怎么知道JK,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对话? 这两人居然连一套奇怪衣服的名字都能对得上,这他妈简直离了个大谱啊。 沈玉楼也顾不上玥瑶的疑惑了,他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身体有点颤抖。 他盯着那女子,几乎一字一顿的问,“你,你是不是来自现代?” 那女子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她眼神恢复了平静,语气很坚决,“公子误会了,我不是来自什么现代,我是土生土长的江陵人。” 沈玉楼心里的火苗一下子灭了一半,但疑惑却更深了。 这个女子不是来自现代? 那这JK怎么解释,怀表又怎么解释? 沈玉楼眉头紧锁,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你既然不是来自现代,又是怎么知道这身衣服叫JK的?” 那女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这些都是我母亲教我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伤感,她说,“我母亲以前就住在燕云城,后来才带着我搬来江陵城定居,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还给我留下不少怪书,这些都是从那些书里学来的。” 沈玉楼心头一震,他妈的,原来是这样。 燕云城,沙漠之鹰,之前那些解释不了的超前东西,会不会,会不会都和她母亲有关? 她母亲才是真正的穿越者吗? 沈玉楼不想打草惊蛇,于是朝那女子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相逢就是缘分,我是沈玉楼,姑娘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刚才提到你母亲,她怎么称呼?” 那女子看着沈玉楼,警惕还没完全消失,但沈玉楼的从容和她自带的直觉,让她觉得眼前这男人或许没什么恶意。 她张了张嘴,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跟她年纪不符的沉稳,“我叫王胜男,我母亲叫王佳怡。” “王胜男?”沈玉楼一听,嘴角笑意差点没绷住,心里直接卧槽了一声。 这名字,这他妈简直是现代剧里女主名字啊。 这还不他妈是老乡? 简直是老乡中的老乡,还是那种被寄予厚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老乡。 至于王佳怡这个名字,就更不用说了,妥妥现代人。 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吐槽,旁边一直处于世界观快塌了的玥瑶终于忍不住了。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的圆圆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指着王胜男,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王,王胜男?!” 她听到这个名字非常震惊,她从没听过这样的名字,让她觉得太不可思议,“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种名字?” 王胜男听着玥瑶惊诧的语气淡然一笑,眼神里带着超越时代的洒脱。 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玥瑶不必大惊小怪,声音很平静,“名字只是个代号,称呼罢了,叫什么都行,没必要这么纠结。” “啧啧,看看,这就叫格局!”沈玉楼及时插了一句,对着玥瑶挑眉,眼神里嫌弃玥瑶太肤浅。 “玥瑶啊玥瑶,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名分,争宠,啥时候才能跟胜男姑娘一样,看淡这些虚名,追求更高的精神享受?” 他故意把格局二字说的特别重,还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玥瑶,意思就是,你这土鳖,懂个屁。 玥瑶被沈玉楼这么一说,顿时气的脸都红了,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看着沈玉楼和王胜男一唱一和,他们表现出的淡然和从容,让她感觉根本不在一个层面说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小透明,一个对世界认知浅薄的土包子。 这种知识差距让她感到渺小。 “你……”王胜男却在这时眼神错愕的看向沈玉楼。 她回想起之前沈玉楼在招贤令里超前的概念,还有刚才脱口而出的JK,她眼底闪过震惊,试探的问道。 “你是不是,是不是跟我妈妈来自同一个地方?”她的话虽然轻柔,却直戳沈玉楼的心坎。 沈玉楼眼睛猛的一缩,心里狂喜。 好家伙,这小娘们儿果然敏锐,不愧是科技侧穿越者后代。 但他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悄悄的瞥了一眼身边玥瑶,嘴角勾起别人察觉不到的神秘笑容,压低声音说。 “外面风大,说话也不方便,不如,咱们进屋详谈?” 王胜男心领神会的笑笑,点点头,转身侧过身,示意沈玉楼和玥瑶进屋。 “请。”她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多了期待。 沈玉楼拉着玥瑶的手,迈步走进竹屋。 他刚一踏入竹屋,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步也停在原地,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的很大,差点没合上。 这哪里是什么竹屋,这他妈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工业博物馆。 屋子很大,跟外面竹林古朴风格完全不同,里面是各种奇形怪状带着金属光泽的玩意儿。 墙角摆着一台造型古朴却线条流畅的织布机,旁边竟然还连着一个冒白气,咕嘟响的茶壶。 那茶壶上接着好多管子,有规律的轰鸣着,热气腾腾,完全就是一台迷你蒸汽机。 屋子正中央,一个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的炉子显眼的立在那里,旁边堆放着焦炭和矿石。 虽然没有在工作,但那股随时都能启动的工业气息,让沈玉楼这个文科生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震撼。 角落里,一些不知名的金属零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还有一张画满复杂图纸的桌子。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焦炭味,跟竹林的清香混在一起,闻起来有点怪,但又感觉生机勃勃。 啧。 沈玉楼内心狂吼,这他妈是炼金术士的秘密基地吧。 第506章 她竟然就同意跟你走了? 玥瑶被屋里的景象惊呆了,她捂着嘴,眼里带着惊恐,身体下意识往沈玉楼身后缩了缩。 王胜男微微一笑,一般人来到她的竹屋,表现的跟玥瑶差不多,她已经习以为常。 随后,王胜男指了指屋子中央竹桌旁的竹凳子,说:“坐吧。” 沈玉楼和玥瑶回过神,随即坐到竹凳子上。 王胜男轻笑一声,走到角落,端起一个弯管水壶来到他们桌前,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说:“你们请喝茶。” 沈玉楼接过茶杯,手里暖暖的,茶很香,但他顾不上喝茶,目光被王胜男手里的水壶吸引住了。 这水壶的造型,跟当时笨重陶壶不一样,反而有流线感,壶嘴和把手连接处都做的精巧,有现代工业品的味道。 他又环视四周,发现屋里很多东西都有先进的设计。 从烧水壶到放工具的木架,甚至小童端出的点心盘子,都带着工业极简风。 这些东西虽然材质看着老旧,但线条、结构、功能都显示出高工艺和独特设计。 沈玉楼放下茶杯,紧盯着王胜男,声音里忍不住激动。 “这些屋里的东西,还有那台蒸汽机,都是你用你母亲书里的技术,自己造出来的?” 他指了指屋角那台冒白烟的蒸汽机。 王胜男淡淡的看了眼那蒸汽机,语气平静,肯定的说:“是!” 卧槽。 沈玉楼心里直接炸了。 他娘的,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啊。 沈玉楼知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而王胜男是科技大佬,国宝级人才。 现在是时候发挥他情感大师和PUA专家特长,将王胜男彻底留在身边了。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激动心情。 随即他脸上挂着真诚、有感染力的笑容,眼神深邃有远见。 “胜男姑娘,我有一个大蓝图,要在燕云城建立一个新秩序,一个以科技为先导、民生为根本的现代化帝国!” “我要让燕云城成为乱世指引,为所有人指明前进的方向,要实现这一切,我需要你,燕云城需要你!” 沈玉楼说的慷慨激昂。 一旁的玥瑶听的云里雾里,沈玉楼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什么天下太平、安居乐业、科技生产力。 可这些词组合起来,怎么就让她觉得难懂呢。 高深莫测,却又听的让人激动,真有什么大好事要发生。 玥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沈公子这嘴皮子功夫,真他娘是开过光!” 而沈玉楼自己,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兴奋。 已经看到蒸汽机轰鸣,钢铁洪流征服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 他甚至觉得天下已在自己掌握中。 沈玉楼和王胜男两人,就这样在竹屋里,从太阳下山聊到星星满天,从天下大事聊到鸡毛蒜皮,饭没吃,觉也没睡。 玥瑶坚持不住,早早跟着小童离开了房间。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竹林洒进竹屋。 沈玉楼和王胜男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却掩盖不住眼底兴奋和未来憧憬。 沈玉楼走出竹屋,伸了个懒腰,正好看见玥瑶从另一间竹屋探出头,眼神里带着幽怨。 玥瑶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沈玉楼,觉得不可思议。 “公子,你到底怎么做的?你和胜男姑娘才聊了一夜,她竟然就同意跟你走了?!” 她听小童说过,王胜男答应跟沈玉楼去燕云城。 她感到很惊讶,她前两天花了不少口舌,才让王胜男松口愿意考虑。 沈玉楼仅仅用了一晚!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沈玉楼瞥了玥瑶一眼,嘴角勾起痞痞的笑容,臭屁道:“哼哼,你以为我是谁?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王者之气,凡人不可挡!” “切!”玥瑶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找到她,把她带来,你沈大公子连见王胜男姑娘的可能性都没有,还人格魅力?我看你是自恋的魅力还差不多!” 她这话里有点邀功的意思,又带一丝小女儿的娇嗔。 沈玉楼一听,就知道这小娘们在求表扬。 他走过去,轻轻搂住玥瑶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笑了笑:“是是是,我玥瑶功不可没,最大功臣就是你了,回头我好好奖赏你。” 他说着,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宠溺、安抚。 玥瑶脸颊瞬间染上红霞,身子微微一颤,心里虽然骂着沈玉楼臭流氓,却享受这种奖赏方式,心中那点不快也散了许多。 又过了一天,沈玉楼和王胜男将设备收拾的妥当,小童背着包袱,依依不舍跟在王胜男身后,三人一起踏上返回燕云城的路。 沈玉楼毫不犹豫让王胜男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玥瑶坐到了另一辆。 沈玉楼清楚,王胜男现在才是他最需要好好沟通、维系关系的核心人才。 至于玥瑶,虽然是自己人,但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马车前行,车厢空间不算大,两人并排而坐,马车晃动让身体偶尔会不经意碰到。 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王胜男身上清冷的幽香。 沈玉楼侧过头,看着王胜男那张依旧清冷却柔和了几分的侧脸。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身体微微向王胜男方向倾斜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胜男姑娘,这几天赶路累,你看起来疲惫啊。” 他语气里带着关怀,却又带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暧昧。 王胜男感受到沈玉楼气息靠近,身子微微一僵,耳根泛起薄红。 她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淡:“无妨,习惯了。” “习惯了可不好。”沈玉楼不依不饶,手不经意碰到王胜男衣袖,声音变得更轻柔,“你这样的人才,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怎么能习惯赶路和辛苦?” 他目光火热的望着王胜男,眼底带着怜惜,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燕云城有我沈玉楼在,以后,你只管把精力放在改造世界的大事上,至于那些琐碎辛苦,我自然会为你分担。” 王胜男被沈玉楼这番话弄的措手不及。 她虽然看透世情,内心平静,但沈玉楼这种直白又带着痞气的关怀,却让她心里泛起不一样的涟漪。 这种被理解、被重视、甚至被心疼的感觉,是她独自在竹林深处没体验过。 第507章 你这么热情,本公子可是会害羞的 “公子,言重了。”王胜男轻声回应,虽然语气平静,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出她心里不平静。 “言重了吗?”沈玉楼轻笑一声,手指在她衣袖上摩挲了一下,无声勾勒着未来蓝图。 “我觉得一点都不重。我沈玉楼这辈子喜欢做的事,就是把那些听起来言重的话变成事实。” 他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到王胜男耳边,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廓,带去酥麻的感觉,“胜男姑娘,你可愿意,陪我一起,将这言重变成现实?” 王胜男心跳猛的停了一下,她能清晰闻到沈玉楼身上淡淡的馨香,还有他特有的男性气息。 她虽然聪慧过人,精通科技,但在沈玉楼这种感情手段面前,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定,她清楚自己正在一步步被这个男人攻略。 而沈玉楼看着王胜男微红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自信得意。 啧,不愧是我沈某人,这才哪到哪啊,就已经把清冷的她融化一半了。 他心里嘿嘿的笑了一下,看来科技树和感情树都要在燕云城开花结果了。 马车在颠簸的小道上晃悠,车厢里那股子暧昧火花越烧越旺。 沈玉楼这货是个老海王了,很懂敌进我退,敌退我撩的套路。 他斜靠在软垫上,那双桃花眼很勾人,直勾勾的盯着王胜男那张清冷的俏脸上。 王胜男虽然是个搞科研的硬核妹子,但哪见过这种阵仗,被沈玉楼盯着,心里很慌乱,那股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冷静正一点点被这男人的眼神给融化。 她下意识绞着百褶裙摆,眼神飘忽,却又忍不住想往沈玉楼那张俊脸上蹭。 沈玉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捉弄后的得意。 他轻咳一声,嗓音低沉。 “胜男姑娘,你这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觉得本公子英俊的让你挪不开眼了?” 沈玉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羞涩的低下了头,“哎呀,你这么热情,本公子可是会害羞的。” 王胜男俏脸瞬间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红霞。 她猛的收回目光,手忙脚乱整理了一下领结,声音很小。 “沈公子,对不起,是我失礼了。”王胜男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被个流氓给看毛了。 沈玉楼大度的摆了摆手,他装得非常认真。 “没事没事,咱们谁跟谁啊,不客气。”沈玉楼一脸淡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被你这样的大美女占点便宜,本公子心里其实还是挺美的,不用放在心上。” 王胜男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合着我刚才看你两眼,还是我占了你沈大公子的便宜了? 这逻辑,简直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偏偏看着他那张帅到让人神共愤的脸,她这心里竟然生不起半点气来,反而觉得这男人痞的有点可爱。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脸色突然一正,开启了PUA大师的进阶模式,“胜男啊,虽然你这一身能力惊人,但说实话,你现在加入燕云城,恐怕还没法大规模大刀阔斧改革。” 沈玉楼皱着眉,语气里透着一股担忧。 王胜男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公子是觉得我的能力还不够?” 王胜男挺了挺胸口,那台蒸汽机可是她亲手搓的,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她更懂技术? 沈玉楼摇了摇头,他对她这个职场小白很怜悯。 “不是能力不行,是燕云城对你的信任有限。” 沈玉楼叹了口气,“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刚进城的生面孔,还是这副,咳,奇装异服的打扮,你要是强行推行那些超前政策,百姓们能信你?那些顽固富户能听你的?到时候势必会遭到反噬,没几个人会答应。” 王胜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醒悟了过来。 是啊,她一个江陵来的外人,身份低微,凭什么让燕云城百姓认可她的那些奇技淫巧? “那,依公子的意思,我该怎么获得他们的信任?” 王胜男有些迷茫的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已经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崇拜和依赖。 沈玉楼立马露出了狐狸尾巴,语气里充满了诱导。 “这还不简单?”沈玉楼往前凑了凑,声音压的很低,“只要你成了我沈玉楼的身边人,成了这城主府女主人之一,你说话就是我说话,你实行的政策就是我的意志,到时候,谁敢阻拦?谁敢不信?” 王胜男面露娇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沈公子,你,你这就是在欺负我。”王胜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语气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玉楼一脸冤枉,拍着大腿喊道。 “你这可是冤枉好人了!我沈玉楼是什么人?那是天下第一正经人,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沈玉楼一脸正色,他说得非常认真。 王胜男咬了咬唇,声音细不可闻。 “男女之事,不就是欺负么?” 沈玉楼哈哈大笑,笑声在狭窄车厢里回荡,震的王胜男心尖乱颤。 “想哪儿去了!”沈玉楼笑够了,这才语重心长说道,“我只是想提升你在燕云城的威望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对你怎么样。咱们这是为了大局,为了燕云城发展,懂吗?” 王胜男无言以对,但还是有些纠结。 “可,成为你的女人,不就是让我嫁给你么?”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弧度,眼神狡黠。 “谁说成为我的女人就非得嫁给我?”沈玉楼摊了摊手,“咱们可以演戏啊!利用我的威望,骗取百姓信任。” “等以后你威望够了,咱们再解释清楚不就行了?记住,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燕云城发展才是真的,你也不想你那些好技术被浪费吧?” 王胜男被沈玉楼这套为了事业而献身的逻辑说服了。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真诚的脸,最终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娘们儿技术很厉害,情商却不高啊,随便用点后世协议情侣套路,就把这国宝级人才给套牢了。 傍晚时分,两辆马车缓缓驶入了燕云城。 沈玉楼带着王胜男和玥瑶,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城主府。 一路上,沈玉楼那叫一个风光,老百姓们瞅见沈公子的马车,那是夹道欢迎,喊声震天。 王胜男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面那些百姓对沈玉楼非常推崇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这男人在燕云城威望极高,跟着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第508章 小样儿,跟哥玩化学? 等进了城主府。 王胜男被城主府金碧辉煌的装修震撼到了。 虽然她在竹林里搞科研,但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对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还是没啥抵抗力。 沈玉楼看在眼里笑了笑,随即带王胜男和玥瑶直奔书房。 此时的书房里,小双和周明珍她们正翘首以盼。 她们一听说沈玉楼带了个贤才回来,都想见识见识。 可当门一推开,屋里的美女们看到穿JK制服、百褶裙、白长袜的王胜男时,全都石化了。 小双揉了揉眼,嘴巴张的老大。 “公子……你这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异类?” 她指着王胜男白生生的小腿,声音都变了调,“你确定这是贤才,不是被你从哪个戏班子里骗回来的小姑娘?你别是被人家给骗了吧!” 周明珍也是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这打扮,在大珲朝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啊。 沈玉楼哈哈一笑,走过去很自然的揽住王胜男的肩膀,对众女眨了眨眼。 “都别瞎猜了,要相信我的眼光。” 沈玉楼一脸骄傲,“这位王胜男姑娘,那可是有经天纬地之才。” 王胜男知道,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这帮后宫姐姐是绝对不会接纳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的犀利起来。 “各位夫人,得罪了。” 王胜男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琉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她将两瓶液体混合在一起,只见原本清澈的液体,瞬间变成诡异的深红色。 紧接着,她又往里丢了一块粉末,那液体竟然又变回了透明。 “这……” 周明珍惊呼一声,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王胜男又拿出一块黑色石头,对着虚空一划,凭空产生一簇火花,直接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两段小魔术下来,小双和周明珍她们彻底傻了眼。 这手段,在她们看来简直就是仙术啊。 “原来……胜男姑娘真的有大本事。” 周明珍捡起帕子,看向王胜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王胜男志得意满的收起瓶瓶罐罐,转头看向沈玉楼,眼神里带了一丝挑衅。 “公子,我这小手段,你可看出什么蹊跷了?” 王胜男心想,这可是她母亲留下的秘方,沈玉楼就算再聪明,也肯定猜不到原理。 沈玉楼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走上前。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忽悠老实人了。” 沈玉楼随手拿起空瓶子闻了闻。 “不就是个酸碱指示剂的变化么,那个变红的是酚酞遇碱,变回来是加了酸中和。” “至于那个火花,那是打火石和高碳钢的摩擦生热。” 沈玉楼说的云淡风轻,王胜男却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小双和周明珍她们更是震惊极了。 原本以为王胜男是个神仙,没想到在沈玉楼手里,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就被拆穿了。 到底还有什么是沈玉楼不知道的。 沈玉楼看着一屋子吓傻的美女,心里暗爽到了极点。 小样儿,跟哥玩化学? 哥当年在实验室炸试管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他伸了个懒腰,对王胜男挑了挑眉。 “胜男啊,跟着哥混,你还有的学呢。” 王胜男不服气的横了眼他,“我跟你有什么学的?” 沈玉楼坏笑着凑过去。 “哥给你讲讲什么叫量子力学,保准让你三观尽碎。” 沈玉楼这话一出口,书房里瞬间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明珍她们一脸懵逼。 什么狗屁量子力学,听都没听说过,估计又是沈玉楼这货在这儿忽悠人。 王胜男倒是回忆起沈玉楼在她竹屋里,看过一本封面古朴,标题写着量子力学的书。 这本量子力学的书是她母亲留下的,书中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还有些密密麻麻的字母文字,晦涩难懂的让她一度怀疑那是某种巫术秘籍。 她看几眼就头疼欲裂,所以一直束之高阁,没当回事。 可怎么沈玉楼只在她的竹屋看过一次量子力学的书,就懂得这么多? 王胜男视科研如命,无法忍受别人的科研能力比她强!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求知欲,又夹杂着几分不服气。 “沈公子,你……你怎么会懂得量子力学?”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眼底那瞬间燃起的火苗,心里嘿嘿一笑。 他故作高深的捋了捋下巴,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光芒,语气也变的神秘兮兮。 “胜男啊,你妈那些书里可都是宝贝。我跟你讲,这量子力学,在我们那个时代,那可是最前沿的科学,甚至,甚至我们之所以能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能都跟它有那么一毛钱关系。” 他这话一出,直接把王胜男震了个外焦里嫩。 “你……你说什么,穿越?” 王胜男的呼吸猛的一滞,眼睛瞪的溜圆,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异类,没想到眼前这个痞里痞气的沈玉楼,竟然也是穿越者。 王胜男知道沈玉楼口中说的那个世界有多发达,她母亲在她小时候天天跟她说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封建迷信,没有刀耕火种,只有日新月异的科技,和无数前所未有的可能。 没想到还可以用量子力学这门学问,去解释穿越这么晦涩的知识! 王胜男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向往,恨不得立刻去到那个世界,亲眼看看沈玉楼和母亲生长的地方,究竟有多美好。 周明珍她们也是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这一路上,沈玉楼给她们的惊喜和惊吓就没断过,但眼下这个消息,无疑是分量最重的。 “夫君,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和胜男姑娘的母亲,真的来自同一个地方?”周明珍捂着心口,颤声问道。 “夫君,那……那是不是就是神仙下凡,从天上下来的?”贵妃也跟着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仙女下凡、神仙眷侣的狗血剧情。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群被自己一句话炸的七荤八素的美女们,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给她们科普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他大手一挥,很有指点江山的气势,“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问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错,我沈玉楼,还有胜男的母亲,我们都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 “那个星球,我们称之为蓝星。” 第509章 未来的量子女侠就是你了! “蓝星?” 众女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沈玉楼看着她们求知若渴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讲起了蓝星有多好,“那是一个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世界,没有饥荒,每个人都能吃饱饭,而且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什么烤肉串,麻辣烫,火锅……”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骄傲,“最重要的是,蓝星没有战乱,没有苦难,孩子们都能去读书识字,生病了也有最好的大夫,用最神奇的药,几乎什么病都能治好,每个人都能活到老,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啧啧,简直是天堂!” 沈玉楼每说一句,众女的眼睛就亮一分,小嘴也张的更大一点,她们听的如痴如醉,眼前都浮现出了那个充满奇迹的蓝星。 “我的天,夫君,这……这是真的吗?”周明珍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那有没有漂亮的衣服啊,比我的还要漂亮”,贵妃则更关心她的终身事业——美。 小双更是直接问,“那里的地是不是也能种出好多好多的粮食,够不够全天下的人吃饱啊?” 沈玉楼笑着统一回应,“比你们想象的还有好一万倍!” 周明珍她们瞳孔地震,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蓝星……真有这么好? 王胜男的内心激动不已,她猛的抓住沈玉楼的手臂,眼神坚定,“沈公子,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是不是也能回去?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蓝星?”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期盼的眼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要是能回去,我他妈还在这儿跟慕容千雪那小娘们儿玩过家家啊?我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一睁眼就躺在这儿了,你还指望我能回去?” 这话一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充满希望的氛围,一下子变的沉重。 众女的眼神黯淡下去,那份对蓝星的向往,也随着沈玉楼的话,瞬间破碎了。 她们心里都明白,沈玉楼口中的蓝星,她们恐怕这辈子都去不了了。 沈玉楼看着她们失落的样子,心里一软,拍了拍手,努力的活跃气氛,“哎呀,别丧气啊,虽然我沈玉楼学艺不精,对量子力学也只懂个皮毛,还做不到利用它穿梭时空,但这不代表你们不行啊!” 他眼神扫过王胜男,又看向周明珍她们,“量子力学这玩意儿,在我们蓝星,那都是最顶尖的科学家才能研究的领域,深奥的很,但在你们这个世界,说不定有什么能人异士,能参透它的奥秘呢?” “尤其是胜男!”沈玉楼指了指王胜男,语重心长的说,“你妈留给你的那些书,就是蓝星文明的精华啊,你小小年纪就能捣鼓出蒸汽机,把那些科技玩的这么溜,谁敢说你没学习量子力学的天赋,说不定,未来的量子女侠,就是你了!” 王胜男被沈玉楼这番话又重新点燃了希望,那份对量子力学的好奇,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的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公子,那……那快教我,你不是说要给我讲量子力学吗,现在就讲!” 沈玉楼哈哈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急什么急,欲速则不达。” “这样吧,咱们先去外面走走,我给你们演示一个量子力学的小实验,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科学魔法!” 说着,他便带着一帮子好奇心爆棚的娘子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城主府后花园。 在花园里,沈玉楼让小童按王胜男的指点,从竹屋里搬来了不少工具和材料,其中甚至有几块特殊的水晶和一些精密的小镜片,这些东西都是王胜男母亲留下的。 随后,沈玉楼借着阳光,在一片空地上搭起一个简易的实验装置。 他拿出一块特殊的黑色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接着又取出一面小镜子,把它巧妙的放在晶体后方。 “你们看好了!”沈玉楼指着晶体前的地面,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当阳光透过晶体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扭曲的光斑。 “现在,我用这面镜子,把它反射走。”沈玉楼说着,微微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光斑立刻从地面消失了。 “这……这不是自然之理吗?”周明珍不解的问,这跟平时在铜镜里看到自己,没什么区别啊。 沈玉楼微微一笑,拿起另一块古怪的晶体。 他将这块晶体放在第一个晶体旁边,两个光斑交叠,随即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原本两个独立的光斑,在交叠处竟然出现了明暗相间的水波状纹路。 “看到了吗?”沈玉楼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他指着地面上那些纹路,“这就是我们蓝星说的波粒二象性,光子这玩意儿,有时候它是个粒子,就是一个个小沙粒,可有时候,它又会变成波浪,自己跟自己打架,玩这种明暗相间的游戏!” “最神奇的是,当你用肉眼去观察这些纹路时,它们会瞬间固定下来,不再变化,这就是在告诉你们,别看了,我害羞!” 众女看着地面上那神奇的光纹,听着沈玉楼玄而又玄的解释,一个个都傻眼了,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现象,也从未听过如此颠覆认知的理论。 她们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遍。 “这……这简直是仙术啊!”贵妃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除了爱慕又多了几分狂热的崇拜。 小双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对着那片光斑磕头膜拜,嘴里念念有词,“神仙显灵,沈公子显灵!” 王胜男的反应完全不同,她没有惊呼,也没有跪拜,而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片光斑,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求知欲,那是一种发现未知领域的狂热。 她甚至快步上前,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光纹,却又被沈玉楼拦住。 “公子,这个……这个太神奇了,快教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光子会自己跟自己打架,为什么它们会怕人看?” 王胜男急切的追问,恨不得马上把沈玉楼脑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狂热小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负责任的表情。 “胜男啊,我知道你心急,但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沈玉楼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咱们燕云城现在还一穷二白,新政这可是头等大事。” “等这阵子忙完了,我手把手教你,保证让你成为量子女侠。” “到时候,你想回蓝星,我给你造一艘宇宙飞船!” 第510章 咱们去装个大的! 王胜男虽然心痒难耐,但沈玉楼的话让她冷静了下来。 是啊,再神奇的理论,也得先有实践的土壤。 她重重的点了下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好!公子,我听你的!那……咱们现在就去完善新政,我来帮你找出其中所有的问题!” 沈玉楼哈哈一笑,搂着王胜男的肩膀,带着一众被科学魔法震撼的七荤八素的美女们,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书房。 沈玉楼将修改了一半的新政条款摆在王胜男面前,示意她看看。 王胜男接过条款,迅速扫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的表情严肃,时不时眉头微蹙。 不过片刻,王胜男便抬起头,语气平静又斩钉截铁的指出了三处条款漏洞。 “公子,这土地改革条款,要是只按人头平分,恐怕会引来钻空子的投机者,比如,要是一家人把户籍分开,就能多得土地,时间一长,肯定会有人学样,最终造成土地资源的浪费和不公。” “还有这税收条款,看似公平,却没考虑到灾年减产的情况,恐怕会加重百姓的负担,一旦遇到天灾,百姓颗粒无收,却还得缴纳定额税赋,只会逼的他们走投无路。” “至于招贤令,重赏固然吸引人,但要是没有明确的考核标准,恐怕会引来滥竽充数的人,浪费资源不说,还会耽误燕云城的建设。” 王胜男的声音不大,却句句说到点子上,直指核心。 周明珍她们都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她们和沈玉楼连夜讨论,修改了无数遍的条款,自认为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王胜男一眼就看出了三处漏洞,而且,还都是如此致命的问题。 王胜男看着沈玉楼和周明珍她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这下,总该相信她的能力了吧? 沈玉楼也被王胜男这精准的分析给震惊到了,这小娘们儿的脑子,转的也太快了! 不过,他沈玉楼是谁? 那可是融合了上下五千年智慧的男人! 他虽然没王胜男那么牛逼,但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沈玉楼嘿嘿一笑,走到王胜男身边,也拿起条款,假装仔细看了一遍,其实是在脑子里飞速回忆王胜男母亲留下的那些书。 他指着招贤令的条款,煞有介事的说:“胜男啊,你厉害啊,一晚上没白睡,脑子转的飞快。” “不过,你瞧这儿,招贤令中,对于技术人才的定义,咱们是不是太笼统了?我记得你妈那本工业革命简史里提到,技术人才也分好几种,有研发的,有生产的,有管理的,混为一谈,效率会大打折扣。” 此话一出,王胜男和周明珍她们更是目瞪口呆。 “公子,你……你只看过一遍我母亲的书,竟然就能从中找到漏洞?” 王胜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母亲的书有多晦涩难懂,她自己最清楚。 沈玉楼竟然能从中学到东西,并快速学以致用,这学习能力,简直是妖孽! 沈玉楼随意挥了挥手,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 “行了,别愣着了,咱们时间不多,赶紧的,你和皇后她们跟着我,把这些条款挨个儿过一遍,找出所有可能存在的问题,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一整天,城主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沈玉楼带着王胜男和周明珍她们,彻底进入了魔鬼工作模式,他们围坐在一起,将一张张条款摊开,一遍遍的推敲修改。 王胜男凭着她超前的科技知识和缜密的逻辑思维,不断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条款的痛点。 而周明珍她们结合在皇宫大内多年的经验,从人情世故、民生治理、权力制衡等角度,提了好多有用的建议。 直到夜色再次降临,书房里的灯火才渐渐熄灭。 在沈玉楼统筹全局,把所有人智慧汇总起来,不断完善燕云城新政策的情况下,他们竟然修改了新政策条款中五十处大大小小的问题! 整整五十处! 这份新政策的条款终于变得前所未有的完善和严谨。 沈玉楼长舒一口气,他看着面前这份厚厚的新政策草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了这份新政策,再加上王胜男这个科技大佬的加持,未来燕云城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城池,没有之一! 他沈玉楼,也将站在世界之巅,成为这个世界的无上至尊! “嘿嘿,什么乌林女帝,什么睿王,统统给我靠边站!” “老子要在这燕云城打造一个日不落帝国!” 他这话一出,原本已经疲惫的众女,瞬间被他这番大话逗乐了。 周明珍她们看着沈玉楼那副嚣张又自信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或许,跟着这个男人,真的能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沈玉楼看着一屋子眼圈发黑、却特别兴奋的美女们,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歇了吧,革命事业不是一天干完的,身体是本钱,都赶紧滚去睡觉,尤其是你!” 他指了指王胜男,“你这小身板,再熬下去,我怕你还没开始搞科研,就先把自己搞进ICU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屋子亮晶晶的眼睛和整齐划一的摇头。 “夫君,我们不累!”周明珍精神头十足,脸上哪有半分疲惫,“这新政策可是咱们的心血,我们一定要亲眼看看,老百姓们看到它时,到底会有多激动!” 王胜男用力的点着头,那双原本只装的下机械和图纸的眸子里,此刻全是狂热的光芒。 “公子,这可是跨时代的变革,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办法!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他们翻身做主人的表情了,这绝对比我研究出一台新机器还有成就感!” 贵妃和怡妃也跟着凑热闹,娇滴滴的往沈玉楼身上贴。 “就是就是,夫君,这可是咱们大伙儿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抠出来的,不见见成效,怎么睡得着嘛!” 沈玉楼看着这群神采奕奕的娘子军,心里一阵好笑。 得,合着就他一个大老粗不懂情调是吧? “行,既然你们兴致这么高,那就一起去!老子也正有此意,咱们去装个大的!” 第511章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沈玉楼冲着门外大吼一嗓子,“宋虎!铁牛!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宋虎和铁牛连滚带爬的冲进书房,跑的气喘吁吁。 “公子!有何吩咐!” 沈玉楼大手一挥,将那摞新政告示拍在两人怀里。 “叫上城主府的兵卒,带上浆糊和铜锣,去给老子把这些告示贴满燕云城的大街小巷,每一个十字路口,每一个菜市场,都得给我贴的板板正正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了!” 随着宋虎敲的铜锣声震天作响,沈玉楼发布新政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全城老百姓连锅里的杂粮粥都顾不上喝,披着破褂子趿拉着草鞋,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城主府大街,将沈玉楼等人围的水泄不通。 沈玉楼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拿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大家静一静!听我沈玉楼说两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上万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第一!按人头分地!以后你们种出来的粮食,交完那么一丢丢的定额税,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谁他妈也抢不走!” “第二!衙门改制!以后办户籍、看纠纷,全在一个大厅里解决!谁要是敢给你们脸色看,老子扒了他的皮!” “第三!工农大发展!我要让你们用上最好的铁器,最省力的农具,让燕云城富的流油!让每个人都能吃上白面馒头!” 随着沈玉楼通俗易懂的宣讲,人群中先是一片寂静,苦了大半辈子的百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轰鸣。 “我的天老爷!咱们这是要翻身做主人了?!” “沈公子万岁!沈公子活菩萨啊!” 甚至有白发老者当场跪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 沈玉楼听着下面震天的欢呼声,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一股凉风直冲天灵盖。 爽,这他妈才叫万人迷,前世当个网红导师算个屁,现在老子是被供在神坛上了。 周明珍、王胜男她们站在沈玉楼身后,看着下面激动到落泪的百姓,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一个个眼眶红红的。 她们的努力,竟然真的能改变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得到这么多人的疯狂认可,这种成就感简直让人上头。 在狂热人群外的一个角落里,仁帝穿着粗布麻衣,戴着个破草帽正踮脚往高台上看,和顺太监紧张的护在他身边。 仁帝看着高台上享受万民敬仰的沈玉楼,重重叹了口气。 “和顺啊,你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相啊,朕以前……真是白当了那个皇帝,朕对大珲的百姓太刻薄,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难怪落得个仓皇出逃、狼狈不堪的下场。” 和顺一听这话,吓的脸都白了,赶紧压低声音劝道。 “哎哟我的陛下,您可千万别妄自菲薄,这沈玉楼聪明绝顶是不假,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个这种妖孽!” “您也别太介怀,他现在把燕云城发展的越壮大,其实对咱们越有好处啊!” “等时机成熟了,他肯定能帮陛下您重登大宝,恢复帝位!” 仁帝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沧桑与通透。 “重登大宝?算了吧,经历了这么多,朕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功名利禄,什么九五之尊,那都是过眼云烟,睡着了也就是一张床。” “与其回去被那些文臣武将当成个摆设供着,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在这燕云城里,过的逍遥自在。” 和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老天奶啊,这才过了几天,堂堂大珲天子,就被沈公子给洗礼的这么淡泊名利了,这是要出家念佛的节奏啊。 和顺急的直跺脚,凑到仁帝耳边苦口婆心。 “陛下!您贵为大珲正统,怎么能说出这种丧气话!这大好江山,绝不能让睿王那种歹人祸乱朝纲啊!” 仁帝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甚至还伸手扣了扣耳朵。 “怕什么?睿王那小子就是个废物,蹦跶不了几天,他不是被沈玉楼这股新兴力量剿灭,就是被大珲国内的那些老顽固给撕碎。” “再说了,朕在大珲历史上,已经是被大火烧死的倒霉皇帝了,就算现在诈尸回去,你觉得还有几个人会支持朕?” 和顺满脸憋屈,还想再劝。 “可是陛下,您毕竟是真龙天子……” 仁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闭上你的鸟嘴,别吵,朕还要好好看看,沈玉楼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治理城池、怎么当这个王的。” 和顺只能憋屈的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陪着仁帝看宣讲。 仁帝盯着高台上挥斥方遒的沈玉楼,眼睛逐渐发光,心里崇拜不已。 原来身为一国之君,是这样治理国家的。 让利于民才能收服民心。 他以前在金銮殿上天天听那些老学究扯皮,简直是丢人现眼,连沈玉楼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什么狗屁大珲正统,什么恢复帝位,全他妈见鬼去吧,还不如留在燕云城,在沈玉楼的治理下安安稳稳吃口饱饭。 随着新政策的铺开,整个燕云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夜幕降临,满城灯火通明,劣质的水酒香和烤肉味弥漫在大街小巷,百姓们敲锣打鼓,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互相庆贺。 沈玉楼和他的美娇娘们也没回府,就混在人群中与民同乐,接受着百姓们一波又一波的敬酒。 不过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城南一座隐秘宅院里,有间只点着一根蜡烛的暗室,燕云城最有钱的四大商户家主,此刻正围坐在圆桌旁大眼瞪小眼,屋子里满是唉声叹气。 一个胖粮商猛的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满脸肉疼。 “这沈玉楼的新政,简直是要老子的命啊!说是平均贫富差距,让利于民,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拿什么让?这让出去的利,全他娘的是从咱们身上生生割下来的肉啊!” 旁边一个精瘦布商苦着脸,端茶杯的手都在抖。 “谁说不是呢!咱们四大商家以前在这燕云城垄断市场,随便倒腾点什么,出门不捡钱都算是丢!现在可好,搞什么交易透明、统一定价,这不是把咱们的财路给断了吗?” 坐在主位的丝绸大亨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捏碎了手里的核桃,眼底闪过狠厉。 “哼,他沈玉楼是外来的狠角色不假,可咱们也是这燕云城的老势力了!真以为这燕云城,他贴几张破纸就能说了算?想在咱们身上拔毛,老子非得让他崩掉两颗牙不可!” 第512章 想拿我的地,让他沈玉楼亲自来跟我谈! 那一夜,燕云城彻底疯了。 狂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沈玉楼被一群喝高了的老少爷们架着,灌了一肚子劣质水酒,这才被周明珍她们连拉带拽的拖回了城主府。 沈玉楼好好睡了足足一整天,养足了精神,燕云城这部崭新的机器,终于在小双和王胜男这两个厂长的带领下,开始轰隆隆的运转起来。 城主府前的大广场,直接被改造成了一站式便民服务大厅。 小双这位新晋城主,坐镇中央,负责接待那些操着各地方言、一脸懵逼的老百姓。 而王胜男,这位空降的首席技术顾问,则祭出了她从老妈遗物里学来的大杀器,表格。 人口登记表,土地勘丈表,商户信息采集表,一张张印着清晰条框的纸,让那些只会用毛笔画圈圈的账房先生们,当场就跪了。 “我的天,这,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一目了然!王姑娘,您这脑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吧?” 面对众人的吹捧,王胜男只是淡淡的推了推自己用竹片和水晶磨出来的眼镜,一脸基操勿六的淡定。 然而,新政策这台拖拉机,刚开出新手村,就一头扎进了泥潭里。 掌握着燕云城八成良田的几个大地主,笑呵呵的把前来登记的官差请进去喝茶,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把人送了出来。 “分地?分什么地?这些地都是我祖宗十八代传下来的,上面有我爷爷的汗,我爹的泪,凭什么他说分就分?” 一个姓钱的胖地主,挺着个油腻腻的大肚子,直接把官差的登记表撕了个粉碎,“想拿我的地,让他沈玉楼亲自来跟我谈!” 商户那边,更是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当税务官拿着王胜男精确计算出来的税率表,找到城南四大商户时,那几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直接把算盘珠子砸在了税务官的脸上。 “收税?收你娘的税!老子们在这燕云城做买卖,什么时候交过这么多钱?他沈玉楼是想钱想疯了吧!” 以那个胖粮商为首,一群商家联合起来,煽动着不明真相的小商贩,将税务官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宋虎和铁牛及时赶到,那几个可怜的税务官非得被扒层皮下来。 一时间,整个新政的推行,陷入了僵局。 书房里,小双和王胜男愁的团团转。 “这帮人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小双气的直跺脚,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王胜男则扶着额头,看着自己设计的完美流程图,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应该啊,根据我的社会模型推演,只要让利于民,就能获得98%以上的支持率,这帮地主和富商的抵抗,完全不符合逻辑!” 两个姑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提去找沈玉楼。 王胜男是技术宅的骄傲,刚上任第一天就搞不定,这脸往哪儿搁? 小双则是觉得,自己好歹是公子钦点的城主,这点破事都处理不好,以后还怎么帮公子管理这诺大的燕云城?太丢人了! 门外,宋虎和铁牛跟两尊门神似的杵着,把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宋虎捅了捅铁牛的胳膊,压低声音,“瞅瞅,我说什么来着,这俩姑娘就是脸皮薄,死撑着呢!” 铁牛瓮声瓮气的回道:“这可不成,公子的宏图大业,可不能让这几个地头蛇给搅黄了,这面子,总得有人豁出去不要。” 宋虎嘿嘿一笑,拍了拍铁牛厚实的肩膀,“那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皮糙肉厚,被公子骂两句也不疼。” “成!”铁牛把胸脯拍的邦邦响,转身就朝沈玉楼的院子走去。 此刻的沈玉楼,正趴在屋里的一张巨大地图上,手里拿着根炭笔,指点江山。 “嗯……这块地风水好,就划给胜男当科研所,旁边再盖个大型图书馆……城西这片,得搞个工业区,高炉炼钢厂,水泥厂,必须安排上……” 他正规划的起劲,门口就传来了铁牛咚咚咚的砸门声。 “公子!出大事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沈玉楼不耐烦的拉开门,皱着眉,“嚎什么嚎,天塌下来了?” 铁牛一张黑脸憋的通红,连说带比划,绘声绘色的把小双她们的窘境给描述了一遍,末了还添油加醋的来了句,“公子,小双城主和王军师都快愁哭了!” 沈玉楼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如今在燕云城的威望,振臂一呼,那必须是应者云集,谁敢不从? 没想到,还真有不开眼的憨批,敢跟他对着干。 不过,这股烦躁很快就被一抹玩味的笑容所取代。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乐了。 正好,他正愁怎么立威呢。 光给甜枣,这帮刁民记吃不记打。 是时候杀只鸡,给那帮心里有小九九的猴儿们好好瞧瞧了。 有了这次铁血手腕,以后小双她们再推行政策,谁还敢放个屁? “行了,我知道了,”沈玉楼拍了拍铁牛的肩膀,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发毛的寒意,“这事儿,我亲自来处理,正好,也让某些人明白明白,这燕云城,到底谁说了算。” 说完,他领着铁牛,大步流星的朝着书房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小双和王胜男还在屋里转圈圈,一个咬着指甲,一个揪着头发,完全没了主意。 沈玉楼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嘻嘻的开口了。 “哟,这不是我的左膀右臂吗?怎么了这是,就这么点小事,就把你们俩给难住了?” 小双和王胜男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到沈玉楼那张欠揍的帅脸,先是一喜,随即脸颊就烧了起来。 “公……公子,你怎么来了?”小双的眼神下意识的往铁牛身上瞟,铁牛心虚的吹起了口哨,假装看天花板。 沈玉楼摆了摆手,“甭管我怎么来的,我都知道了,新政策推不动了是吧?来,给我说说,我帮你们参谋参谋。” 小双和王胜男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愕和怀疑。 “公子,你真能解决?”王胜男忍不住问道,“那些人,都是燕云城的豪绅,盘根错节,不好对付。” “呵,”沈玉楼嗤笑一声,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沈玉楼解决不了的问题。” 第513章 怎么一到动真格的就怂了? 沈玉楼见小双和王胜男还是半信半疑,他也没废话,直接让她们把遇到的问题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小双和王胜男立马把遇到的麻烦说了出来。 沈玉楼听完之后,他大概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一群习惯了躺着挣钱的既得利益者,现在要动他们的蛋糕了,他们不乐意了。 “妈的,一群铁公鸡!”沈玉楼一拍桌子,骂骂咧咧,“真当老子这儿是慈善堂了?不捡钱就算赔是吧?想舒舒服服的就把钱赚了?想的美!” 小双和王胜男被他这股子流氓气势震的一愣,随即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公子,别光骂啊,”王胜男急切的问,“到底该怎么解决?”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珠一转。 “办法嘛,当然有。”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笑的很狡猾。 “对付这种人,咱们得分两步走。” “第一步,叫敲山震虎。” “第二步嘛,嘿嘿,叫关门打狗!” 小双和王胜男听完沈玉楼那套敲山震虎、关门打狗的黑话,俩姑娘听的一头雾水。 “公子,你说人话行不行?”小双急的直跺脚,“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拽词儿呢?” 王胜男也推了推鼻梁上自制的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根据你的描述,这应该是一种分化打击的策略,但具体操作对象是谁?实施路径又是什么?”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脸上挂着一副你俩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欠揍表情。 “简单!”他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二郎腿翘的老高,“燕云城这帮地头蛇不是抱团取暖,不配合新政吗?那咱们就捧一帮外来户,给他们好处,让他们先富起来!” “我说的外来户,就是从大珲国跟咱们一块儿跑路过来的那帮贵族。”沈玉楼嘿嘿一笑,眼里的精光一闪一闪的。 “我给他们分地,给他们减税,让他们带头执行新政策,那帮老油条一看,外地来的泥菩萨都能在燕云城吃上肉了,他们这些本地虎要是不跟着干,别说肉了,连汤都喝不上!” “到时候,他们要是还硬撑着不服,那就对不起了,新来的贵族站稳了脚跟,老百姓得了实惠,谁还搭理他们这帮前朝的土财主?直接让他们在燕云城除名,滚蛋!” 这套组合拳听着是挺牛逼,可小双和王胜男对视一眼,却更发愁了。 “公子,这……这能行吗?”小双是土生土长的燕云城人,对人情世故门儿清,“那帮从国都来的老爷们,一个个眼高于顶,比这边的地头蛇还难伺候,你就不怕他们跟地头蛇穿一条裤子,联合起来给你使绊子?” 王胜男也跟着点头,一脸严肃的分析道:“从博弈论的角度看,两个利益受损的群体,面对共同的改革压力时,形成战略同盟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一旦他们联手,我们在燕云城的处境就危险了。” “哈哈哈!”沈玉楼听完,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俩姑娘,乐不可支,“就他们?拧成一股绳?别闹了,那帮老狐狸,个个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算盘,让他们真心合作,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手拉手成了好朋友,你们觉得他们那点脑容量,够我一只手削的吗?” 小双和王胜男看着沈玉楼那副狂到没边的样子,齐刷刷丢过去一个白眼。 虽然自家公子确实妖孽,但这次的对手可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我们不信!”俩姑娘异口同声,语气里全是怀疑。 “哟呵,还不信?”沈玉楼眉毛一挑,一脸坏笑,“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暧昧的说,“要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两拨人治的服服帖帖,新政策顺顺当当的推行下去,那……小双,你晚上就给我洗脚,胜男嘛,你就给我揉肩。” “啊?!” 小双和王胜男顿时羞臊的直摆手,头摇个不停。 “不、不行!” “切!”沈玉楼撇了撇嘴,一脸鄙视,“刚才不是还说不信我吗?怎么一到动真格的就怂了?是不是怕输啊?” 这话太有杀伤力了。 小双和王胜男都是要强的主儿,被他这么一激,那股子倔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谁怕了!”小双梗着脖子喊道。 “赌就赌!”王胜男也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不服输,“但是!你要是输了,你就得给我们洗脚揉肩!” “成交!”沈玉楼笑的很得意,“放心,我沈玉楼的字典里,就没那个输字。” “哼,等着瞧!” 俩姑娘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嘀咕着等会儿还得接着想办法,不能真指望这不靠谱的公子。 沈玉楼打完赌,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吹着口哨,领着宋虎和铁牛就出了城主府,直奔城南的庇护所。 此时,庇护所里,那群前朝贵族正聚在一间破屋子里唉声叹气。 沈玉楼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往主位上一坐,开门见山:“各位叔伯,新政策的事儿,想必都知道了吧?” 以贵妃她爹为首的一群老头子,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沈公子,您这新政策,我们自然是知道的。”老侍郎呷了口粗茶,慢悠悠的说道,“我等如今寄人篱下,能不给公子添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您还想让我们带头支持……这,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就是啊!”另一个国舅爷也跟着帮腔,“沈公子,当初的协议可是说好了,我们投资,您保我们平安富贵,可您这新政策,又是分地又是限价,这不是明摆着从我们身上割肉吗?这血,我们可不能白流啊!” 沈玉楼听了直乐,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说各位,你们是不是在国都待久了,脑子都让福气给泡发了?目光短浅!” 第514章 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大珲国这一群贵族被沈玉楼骂的一愣,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们感觉沈玉楼说的确实对,但心里又有些转不过弯。 沈玉楼看到他们信念已经动摇了,就想着要趁热打铁。 于是他站起身来,指着他们大声说着,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难民,是外来户,在燕云城连个厕所都还没混上呢,就开始心疼自己那点东西了,简直就是拎不清。” 他语气一变,话里全是忽悠人的意思。 “我这新政策表面上是让你们出了点血,但实际上呢,是在帮你们在这燕云城站稳脚跟,帮你们打压那些看不起你们的本地地头蛇,是让你们这些外来户变成燕云城的新主人。” “最关键的是什么?” 沈玉楼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亮的很。 “你们是燕云城的原始股东,等燕云城发展起来,成了这乱世里最厉害的商业帝国,你们损失的那点小钱又算什么。” “到时候你们投一两,我就让你们赚一百两,这叫眼光,你们懂吗?” 这番连骂带忽悠的招数,直接把那群老贵族给砸懵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越想越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 老侍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拍了一下大腿,满脸都是激动的样子。 “公子说的对,老夫真是糊涂了,干了,我们全力支持新政,谁要是敢不服气,老夫第一个跟他急眼。” 沈玉楼嘴角都快歪到耳后根去了。 “既然各位叔伯这么明白事,那咱也别说那些没用的。” 他摊开那张被他画的乱七八糟的燕云城地图,随即指尖重重在城东的一片荒地上戳了戳。 “这块地我直接划给你们了,别看现在这里全是杂草,明天开始,这就是咱们燕云城的闹市,也是你们大珲贵族重新起来的根据地。” “只要你们把手里那点金条和首饰全砸进去盖商铺,我就给你们特权,前三个月不收税,这叫招商引资,也是你们的投名状。” 大珲国这一群贵族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眼睛都看绿了。 老侍郎撸起自己的袖子,脸上的肉都在不停颤动。 “沈公子够意思,老夫这就回去把存的私房钱全拿出来,就算拆了老婆的金首饰,也得把这商铺给盖起来。” 在这种重赏下面,这帮逃难的老爷们爆发出惊人的干劲。 不出三天的功夫,曾经连野狗都不去拉尿的城东荒地,就在一阵敲打声中变了样子,成了燕云城最显眼的地方。 一排排整齐的商铺在这里盖了起来,门口挂着清一色的红灯笼,看起来非常喜庆。 里面的货物全是这帮贵族私藏的宝贝,还有很多是从南方大老远弄来的好货。 最狠的是这帮老头子把沈玉楼的那套招数全学会了。 他们喊着全场八折,买两件送一件。 只要拿着新政的宣传单来店里,就能领一包咸盐。 燕云城的那些老百姓哪见过这种阵势。 以前进那些商铺还得看掌柜的脸色,现在掌柜的恨不得跪下喊他们祖宗。 一时间,整个燕云城的人全都跑到城东去了。 其他街道别说人了,就连只苍蝇都看不着,冷清的吓人。 燕云城本地的那群豪绅终于坐不住了。 城南一座大院子里面,四大商户的家主围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胖粮商钱大肚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骂了起来。 “妈的,这姓沈的下手实在是太黑了,这是存心要把咱们往死里逼。” “还有大珲那帮老骨头,简直就是商人的叛徒,为了这么几块地皮,竟然跟那小混蛋合伙,丢尽了贵族的脸面。” “跟沈玉楼这种人合作,早晚被他给吃了。” 屋子里死气沉沉的,只有几个家主喘粗气的声音。 精瘦的布商李麻子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 “骂人有个屁用,现在人家卖的东西好又便宜,老百姓全跑光了,咱们要是再不想办法,下个月就得去城隍庙要饭去了。” “要我说,沈玉楼那新政,咱们要不也跟着做点样子?” 钱大肚子眼睛一瞪,猛的甩了李麻子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没出息的东西,你这时候跪下求他,他能饶了你,咱们在这儿干了几十年,凭什么听一个毛头小子的。” “跟他拼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李麻子捂着脸也火大了。 “拼你大爷,你有多少钱跟人家拼,那大珲的老头背后有沈玉楼,你除了这身肉还有个啥,我不想死,我要投降。” 两边的人越吵越凶,积压了几天的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原本好好的聚会直接变成了打架。 揪头发,掐脖子,还有踢阴腿的,什么损招都用上了。 钱大肚子的胡子都被人拔掉了一半,疼的他坐在地上乱叫。 “打死这帮没骨气的东西,谁敢去沈玉楼那儿打报告,老子先弄死谁。”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门外的下人和保镖一看自家主子打起来了,也跟着混在了一起。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惨叫声,场面看着特别乱。 这群商人里到底还有几个脑子清醒的,一看要闹出人命,赶紧趁乱爬了出去,直接奔着城主府去报信。 城主府里,沈玉楼正悠闲的给小双和王胜男讲着什么叫市场。 他听见外头传来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沈玉楼拍了拍手,对着报官的下人挥了挥手。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打的挺热闹的,继续努力,我一会儿就过去给你们当裁判。” 等报官的人走了,沈玉楼回头看着旁边的小双和王胜男。 这两个人正红着脸瞪着他,眼神里又是吃惊又是心虚。 沈玉楼挑了挑眉毛,说话的语气里全是挑逗。 “怎么样,我早就跟你们说了,这帮家伙就是一盘散沙,只要利益给到位了,不用我亲自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整死。” “小双,胜男,别在那儿发愣了,跟我去收尸,顺便准备好你们的洗脚水。” 第515章 谁把这煞星带过来的! 小双咬着嘴唇,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嘴上还在硬撑着。 “你少在那里得意,指不定是人家故意演戏骗你的,大不了我输了就给你洗脚,可胜男姐姐还没输呢。” 王胜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透出慌乱。 “这不应该,人性在很大的压力下面,竟然这么脆弱,沈玉楼,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我坚持我的看法,他们不会这么快就低头。” 沈玉楼哈哈大笑,也不再废话。 “那咱们就走着瞧。” 很快,沈玉楼带着小双和王胜男,后头跟着宋虎和铁牛,大摇大摆的去了富商聚会的院子。 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里面传出各种骂人的话,还有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 沈玉楼迈进院子,就看见一群富商正滚在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衣服都被撕成了条状。 钱大肚子正骑在李麻子的身上,一只手扣着对方的鼻孔大声喊着。 “让你投降,让你当叛徒,老子抠死你个怂包。” 另一边的富商们则是在互相乱骂,有的说沈玉楼的新政是好事,有的说这是坏了良心,打的非常凶。 沈玉楼看着这一地乱七八糟的样子,回头冲着小双和王胜男眨了眨眼。 “你们瞧瞧,这就是咱们燕云城的这些大人物,这画面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小双看呆了,王胜男更是瞳孔地震,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沈玉楼的流氓逻辑面前彻底粉碎了。 沈玉楼却是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一边看戏一边记着这群富商的站队。 那个穿绿袍子的李麻子刚才喊着要顺从,可以留着当典型。 钱大肚子这种不服软的,以后得重点关照。 …… 铁牛看着哄闹的燕云城富商们,瞪着大眼,在旁边兴奋的挥着拳头。 “嘿!公子,那死胖子战斗力不行啊,要不要老子上去帮把手?左勾拳!薅他胡子啊!” 宋虎也跟着瞎起哄。 “打的好!这招掏裆真他妈绝了!这群财主打起架来比流氓还专业啊!” 这群燕云城富商终于发现了沈玉楼他们的存在,纷纷停下混战,僵在了原地。 钱大肚子满脸血污的看着沈玉楼,眼睛里满是惊恐。 “谁……谁把这煞星带过来的!” 李麻子则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沈玉楼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公子!沈大爷!我有罪,我糊涂啊!我已经深刻领悟了您的新政策!大珲贵族那些铺子简直是良心企业啊!我从今天起,全面归顺,谁敢阻挠新政,我李麻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沈玉楼俯下身,拍了拍李麻子的脑袋。 “瞧瞧,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掌柜,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眼光的人,至于其他人……” 沈玉楼的目光扫向那些燕云城本地富商,笑容愈发灿烂,却让人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你们是打算接着打,还是打算跟李麻子一样,换个活法?” 沈玉楼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没把眼前这群人的投降和反抗放在眼里,在他眼里屁都算不上。 不少富商的心理防线,瞬间被沈玉楼这股子气定神闲的压迫感给冲垮了。 “我……我要跟李麻子一样!沈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个卖咸菜的,见识短浅,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还有我!公子!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 转瞬间! 又有七八个见风使舵的人连滚带爬冲到了沈玉楼身后。 那速度,生怕跑慢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沈玉楼看着身后这群瞬间转换阵营的俊杰,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不错,不错,都是聪明人,”他笑呵呵的说,“放心,我沈玉楼向来赏罚分明,亏待不了你们,以后你们就是咱们燕云城新政的标兵,是模范商户!” 李麻子等刚投诚的富商立马喜上眉梢,一个个点头哈腰,马屁拍的震天响。 “谢谢沈公子!” “公子英明!” 他们心里门儿清,沈玉楼连大珲国那帮根深蒂固的老贵族都能治的服服帖帖,他们这群土财主算个屁啊! 再跟沈玉楼对着干,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小双和王胜男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就……解决了? 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场眼看就要动摇燕云城根基的商业政变,就被沈玉楼三言两语给摆平了? 小双和王胜男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看着沈玉楼的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了狂热的崇拜。 沈玉楼没注意她们,而是安抚完身后的新小弟,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目光扫向院子里剩下的那群死硬分子,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三分。 “怎么着,各位,还有没想好站队的吗?我身后位置还挺宽敞。” 钱大肚子那群人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们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统一战线,就这么被沈玉楼几句话给破了,不堪一击。 “沈玉楼!你他妈别痴心妄想了!” 钱大肚子扶着腰站起来,指着沈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满脸的恨意。 “想让我们给你当狗?做梦!我告诉你,这燕云城没了我们,不出三天就得瘫痪!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对!没了我们,你连粮食都收不上来!” “等着饿死吧你!” 几个顽固的富商也跟着叫嚣起来。 “啧啧,”沈玉楼摇了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我跟你们讲个知识点,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懂吗?” 他话音刚落。 钱大肚子等几个叫嚣的富商,气的脸都绿了,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便气冲冲摔门而去。 沈玉楼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 很快。 院子里除了沈玉楼等人以外,还剩下十多个燕云城的富商。 这群富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没有投降,也没有撂狠话,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纠结。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投降沈玉楼,又担心沈玉楼真对他们下狠手。 沈玉楼看着这群骑墙派,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中充满了玩味。 终于,这群富商中,一个看起来精明点的丝绸商人站了出来,对着沈玉楼拱了拱手,开始讨价还价。 “沈公子,您这新政,我们也不是不能支持……只是,您看,能不能也给我们点扶持?比如,也给我们免三个月的税?” “是啊是啊,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们保证比那帮外来户干的好!” 第516章 洗脚和按摩,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沈玉楼一听就乐了,这帮孙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到现在还想着跟他掰手腕呢。 要是真让他们如愿了,那第一批投诚的人心里能平衡,他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煞气。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他一声厉喝,吓的那群富商集体一哆嗦。 “现在才想起来要优惠?晚了!”,沈玉楼眼神冰冷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沈玉楼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给脸不要脸!现在,优惠政策一分没有!” “要么,就按新政策老老实实开门做生意,要么,就跟刚才那几个蠢货一样,等着跟我为敌!” “我把话放这儿,明天日落之前,谁的铺子不开门,我就当他自动放弃了在燕云城的经营权,铺子,我收了!” 这番话说的不留半点余地。 剩下的富商们彻底慌了,他们看着沈玉楼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知道这小子是来真的,再跟他讨价还价,恐怕真要被扫地出门了。 “我……我愿意!” “我也愿意!” 最终,所有人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选择了顺从。 沈玉楼这才轻舒一口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都滚吧,赶紧回去开门迎客,别在这儿碍眼。” 一群富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 沈玉楼整治完燕云城的这群富商,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于是领着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小双和王胜男,悠哉的往城主府走去,身后跟着憋笑快憋出内伤的宋虎和铁牛。 路上,铁牛瓮声瓮气开口了:“公子,这帮怂包也太软了,您还没动手呢,就全跪了,真没劲。” 宋虎也跟着嘿嘿直笑:“就是,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要是换成俺们兄弟,非得把这姓沈的……咳咳,非得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沈玉楼斜了他俩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哦?听这意思,你们俩真要跟我动手?” 宋虎和铁牛脖子一缩,脑袋摇的飞快,憨笑道:“哪能啊公子!俺们开玩笑呢!给俺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您动手啊!” 沈玉楼哈哈一笑,“就算你们真动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俩糙汉子一想起沈玉楼怀里那个能喷火的沙漠之鹰,顿时心有戚戚,打了个哈哈蒙混了过去。 这时,小双和王胜男终于回过神来了。 “公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胜男扶着眼镜,满眼都是不可思议,“这简直……不科学。”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简单的很”,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活脱脱一个老干部,“只要拿捏住人性的弱点,就能事半功倍。” 他瞥了一眼旁边两个求知欲爆棚的姑娘,开始了他的帝师小课堂。 “那帮大珲贵族,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一群丧家之犬,他们到了燕云城,举目无亲,手里有钱都没地方花。” “他们最缺的是什么?是安全感,是重新立足的根基!我给他们地,给他们特权,就是给了他们一个当人上人的希望,他们能不玩命跟着我干?” “至于燕云城的这帮地头蛇,他们本质上还是商人”,沈玉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商人的天性就是趋利避害,眼瞅着有另一伙人要来抢地盘,背后还有我这个城主撑腰,他们要是还死扛,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啊,他们最后投降,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因为我给他们的选择题太简单了,是赚的少点,还是连命都赚没?” 小双和王胜男大为震撼,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惊骇。 沈玉楼这个男人对人心的拿捏,简直到了妖孽的程度。 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沈玉楼的程度! 沈玉楼看着两个被自己彻底折服的美女,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清了清嗓子,笑嘻嘻的凑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所以,愿赌服输,今晚你们要给我洗脚和按摩,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小双和王胜男原本还指望沈玉楼良心发现,没想到这货一回到城主府,那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嘴脸就露了出来,催着她们履行赌约。 小双脸红的厉害,她跟沈玉楼这层窗户纸早就捅破了,这种亲密接触虽然让她害羞,但心里头倒也不是排斥。 王胜男则是紧张的双手紧紧握在身前,全身都在打颤。 她作为一个一心只想搞科研、每天跟蒸汽机和化学试剂打交道,这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更别提给男人洗脚这种事儿了。 “那个……沈公子,赌约的事儿,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我多熬几个通宵,把城里的供水系统改的更科学点?洗脚这种惩罚……实在是太、太那什么了,我不习惯。”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胜男同志,愿赌服输,这可是咱们科学界最讲究的契约精神,怎么,你想为了这区区小事,毁了你那严谨的科研人设?” 王胜男急的不行,咬着嘴唇,眼巴巴的望向小双,试图寻找盟友,“小双,你帮我劝劝他,这……这惩罚也太让人难为情了,能不能让他改改?” 沈玉楼还没等小双开口,就直接一记杀手锏甩了过去,一脸坏笑,“哎,这事儿还得看小双的意思,小双要是觉得改改也无所谓,那我肯定没意见,小双,你怎么看?” 小双被两人同时盯着,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瞄了沈玉楼一眼,见这坏蛋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那点仅存的矜持瞬间化成了一滩春水。 “我……我听夫君的安排,怎么做都行,不用改惩罚了。” 王胜男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蔫了,彻底绝望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双这丫头居然这么没骨气,这还没过门呢,就妥妥的成了沈玉楼的头号拥趸。 沈玉楼得意的冲王胜男挑了挑眉,那神情的意思就是:怎么样,小样儿,还想跟我玩手段? 王胜男叹了口气,也知道这赌约是没法赖掉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表示认命。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两位娇滴滴的姑娘,心情那叫一个美,摆了摆手道,“行了,去准备水吧,我等着今晚的至尊级服务。” 第517章 这男人,是铁打的吗? 沈玉楼安排好小双和王胜男晚上的人物,紧接着对燕云城这群富商用出雷霆手段。 他先是让人下发了通告,对那些在刚刚商业内乱中表现积极、彻底归顺的商户,发放了燕云城的诚信经营招牌,给予免税优惠和铺位扩建权。 至于那几个跳的最欢、试图带头搞罢工的顽固商户,沈玉楼直接祭出了大杀器,什么厨房卫生不达标、防火间距不足、经营范围与登记不符…… 这些都是沈玉楼随手写的查封理由,比后世的检查清单还要专业一百倍。 沈玉楼手下接下命令,立即带着城主府卫队将那几家店铺大门挨个查封。 那几个调的最欢的顽固老板们哭天抢地,也只能干瞪眼。 这一套连消带打下来,燕云城的商业环境瞬间变的清爽多了,再也没人敢在沈玉楼的政策上哔哔一句。 沈玉楼搞定这一切,带着宋虎和铁牛,大摇大摆的去了城东,找那些大珲国的贵族。 这帮贵族正因为沈玉楼划给他们的地皮,把生意搞的风生水起,一个个红光满面,看到沈玉楼过来,那个热情劲就别提了。 沈玉楼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看着下面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对他唯命是从的贵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的说:“各位叔伯,咱们这商铺搞的不错啊,以后只要跟着我沈玉楼,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这群老贵族听的心潮澎湃,纷纷表态,愿意誓死效忠。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造反大军正在举行誓师大会。 沈玉楼看着这群人被自己忽悠的热血沸腾的样子,心里冷笑,只要把这帮利益共同体绑定在燕云城的战车上,到时候让他们去干什么,他们都得干。 庆祝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 沈玉楼才带着那股子志得意满的劲儿回到了城主府。 他一推开房门,就看见小双和王胜男正端着个大木盆往里走,两人脸上写满了尴尬。 沈玉楼直接往特意布置的龙床上一瘫,指挥着,“放下,放下,放到那边椅子上。” 小双低着头,放下木盆后,拉着还在发呆的王胜男灰溜溜的退了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上,气氛变的有些古怪。 王胜男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边走一边拉住小双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小双,你说等会儿……我们该怎么分配这惩罚,是两个人一起伺候,还是分工合作?” 小双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反问:“你心里想怎么分配?” 王胜男咬着牙,一脸纠结的嘀咕,“能不能……我只负责揉肩,那洗脚什么的,也太……太接触私密了,我真的受不了那种感觉。” 小双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王胜男的脸颊,打趣道:“你觉得以夫君那坏心思,会让你这么轻松过关吗,万一他非让你把两样全做了呢?” 王胜男被她说的脸红心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的说:“要是……要是真到了那个份上,那……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赌输了嘛。” 小双掩嘴轻笑,两人端着准备好的毛巾和精油,磨磨蹭蹭的推开了门。 屋内,沈玉楼已经把自己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势,他特意在床头加了个特制的小木凳,就等着这两位美女登场。 沈玉楼斜倚在床上,两只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进门的小双和王胜男。 他一指小木凳,大喇喇的说:“你们别磨蹭了,动作麻溜点,水凉了可就不舒服了,这可是你们亲手输掉的赌局,得好好表现哦。” 王胜男看着眼前这幅阵仗,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哪里是洗脚,分明就是一场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战! 小双那张俏脸红的厉害,低着头,认命的端着那个散发着草药香气的大木盆,碎步走到沈玉楼脚边,小心翼翼的把木盆放在特意准备的小木凳上。 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先是试了试水温,这才红着脸,轻轻的将沈玉楼的脚放进了温水里。 “嘶……”沈玉楼舒服的倒抽一口凉气。 小双的手法那叫一个专业,显然是没少伺候人,力道不轻不重,指尖滑过脚底的穴位,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直冲天灵盖。 妈的,这可比前世那些技师专业多了,纯天然,无添加,还他妈自带感情升温服务。 沈玉楼眯着眼,心里那叫一个美,享受着脚底下的至尊服务。 不过他也没忘了旁边一动不动杵在那里的王胜男,他眼皮都懒的抬,懒洋洋的开了口。 “喂,那个谁,搞科研的,别在那儿干杵着当电线杆了,赌约是你自己应下的,赶紧的,肩膀这边,开工了。” 王胜男身子一僵,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一想到沈玉楼那套契约精神的歪理,她只能咬了咬银牙,磨磨蹭蹭的挪到床头,僵硬的伸出双手,搭在了沈玉楼的肩膀上。 冰凉的指尖刚一碰到沈玉楼温热的皮肤,王胜男身体猛地一颤,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笨拙的揉捏起来。 “哎哟!”沈玉楼立马夸张的叫唤起来,“我说胜男同志,你这是给我揉肩呢,还是给我挠痒痒呢,力气呢,你造蒸汽机那股子劲儿哪去了,没吃饭啊?” 王胜男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羞愤交加。 好你个沈玉楼,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银牙一咬,心里的怨气瞬间化作了手上的力气,卯足了劲,对着沈玉楼的肩膀就狠狠的按了下去。 她心里恶狠狠的想着,让你欺负我,疼死你个臭流氓! 谁知,沈玉楼非但没喊疼,反而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舒服!胜男啊,看不出来啊,你这手上功夫可以啊,有当技师的天赋!保持住,千万别停!” 王胜男:“……”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都用错了地方,那叫一个憋屈。 这男人,是铁打的吗?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情绪,在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只能板着脸,机械的按着,心里疯狂倒计时,只盼着这场酷刑能早点结束。 第518章 这不还有下半场吗?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的水都快凉了。 王胜男感觉自己两条胳膊都快按断了,酸的直打哆嗦。 沈玉楼这货却闭着眼睛,一点要叫停的意思都没有。 王胜男终于忍不住了,怯生生的开口,“那个……沈公子,这,这过去半个时辰了,是不是……可以了?” 沈玉楼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说,“着什么急啊,上半场刚结束而已,这不还有下半场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笑的很坏。 “接下来,换人,胜男洗脚,小双揉肩。” “不行!” 王胜男想都没想,直接叫了出来,小脸瞬间涨的通红,头摇的飞快。 揉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洗脚,那可是脚啊,让她去碰一个男人的脚,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沈玉楼故作错愕的看着她,“不是,我说胜男同志,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不就是洗个脚吗,又不是让你跟我睡一个被窝。” 王胜男被他这流氓逻辑气的口不择言,“睡一个被窝更不行!” “嘿,你这话说的。”沈玉楼乐了,一翻身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你想睡,我还得考虑考虑我同不同意呢。”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也变的严肃起来。 “但是,王胜男,咱们可是有赌约在先的,我这人做事,最讲究的就是个规矩,你堂堂竹林女相,不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吧?” 这话直接戳中了王胜男的死穴。 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原则,要是传出去她王胜男是个输了不认账的人,那她以后还怎么在燕云城立足? 不就是洗脚吗! 而且……而且还是给沈玉楼洗……好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王胜男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狠狠的瞪了沈玉楼一眼,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洗!” 沈玉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一副这才对嘛的表情,大手一挥,“行,那就换位置吧。” 小双最是听话,闻言立马擦干净手,乖巧的站到床头,准备接替王胜男的工作。 而王胜男,则是一脸视死如归,一步三挪的走到床尾,看着那盆已经有些温了的洗脚水,和水里沈玉楼的脚,脸颊烫的厉害。 她蹲下身,闭上眼睛,颤抖着手伸进了水里。 当她的指尖第一次碰到沈玉楼的脚背时,一股奇异的触感传遍全身,让她浑身一颤。 “哎,我说,你这是洗脚还是摸骨呢?”沈玉楼那欠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专业点行不行,拿出你研究图纸的劲头来,好好感受一下人体工程学的奥秘。” 王胜男羞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忍着,笨手笨脚的开始清洗。 可她越是紧张,动作就越是僵硬,好几次都差点把水给弄洒了。 沈玉楼也不催,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她,时不时还动动脚趾,故意去蹭她的手心,惹的王胜男一阵阵心惊肉跳,手忙脚乱。 这半个时辰,对王胜男来说,简直比在实验室里攻克一个技术难题还要漫长。 “好了,惩罚结束。” 当沈玉楼终于大发慈悲的宣布结束时,王胜男总算松了口气,闪电般的收回手,飞快的用毛巾擦干,动作一气呵成。 “那个,胜男啊。”沈玉楼懒洋洋的指了指地上的木盆,“活儿干完了,把家伙事儿也收拾利索了,端出去吧,我跟小双单独聊会儿天。” 王胜男哪还敢多待一秒,赶紧端起木盆,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屋里,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却依旧滚烫,回想起刚才指尖那奇异的触感,和沈玉楼那张可恶的笑脸,她的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速。 …… 屋内,只剩下了沈玉楼和小双两人。 气氛瞬间变的有些暧昧。 小双站在床头,一边给沈玉楼揉着肩,一边小声问道,“夫君,你……你让我留下来干什么呀?” 沈玉楼享受着小双的按摩,脑子里却浮现出前世足浴房里那些令人怀念的项目。 他嘿嘿一笑,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冲小双勾了勾手指。 “小双啊,光揉肩不过瘾,来,给夫君踩个背。” 小双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更红了,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她脱下鞋子,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学着沈玉楼教的样子,用那双小巧的脚丫,在他的背上轻轻的踩了起来。 “对,就是这儿,再往下点……力道再大点……哎哟,舒服!” 沈玉楼舒服的直哼哼,嘴里还不忘进行现场教学,把小双这个淳朴的丫头,一步步调教成了自己的专属私人技师。 这一夜,沈玉楼睡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 沈玉楼醒来时,小双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继续推行新政了。 “夫君,我先去忙了。” 沈玉楼拉住她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坏笑道,“去吧,不过记住了,昨晚你伺候了我一晚,今晚,该轮到我伺候你了。” 小双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娇羞的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他第一个就找到了王胜男的临时实验室。 王胜男正在埋头捣鼓一堆瓶瓶罐罐,看到沈玉楼进来,下意识的就把手背到了身后,俏脸微红,眼神有些闪躲。 昨晚那场羞耻的惩罚,还让她心有余悸,生怕这流氓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腾自己。 可沈玉楼却一脸正色,手里还拿着几张画满奇怪符号的图纸。 “胜男,别愣着了,过来看看,关于高炉炼钢的技术细节,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讨论一下。” 王胜男愣住了。 他……他是来谈正事的? 看着沈玉楼那认真的表情,王胜男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丝失落。 王胜男这股子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连她自己都没整明白。 按理说,这流氓不折腾自己了,她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可心里怎么空落落的,像是期待了很久的大戏,刚开了个头就没了下文。 第519章 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沈玉楼是什么人,那可是PUA界的祖师爷,情感领域的顶级猎手。 王胜男这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沈玉楼一眼就看穿了王胜男这小妞内心的纠结,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了过去,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王胜男。 “怎么着?一脸的失落。”沈玉楼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磁性,“咋地,还想让哥再给你安排点昨晚那个调调的惩罚?” “我不是!我没有!” 王胜男的反应极大,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小脸瞬间红透,两只手在身前疯狂的摆动,那样子,慌张的很。 她心里疯狂的咆哮,卧槽,这狗东西是会读心术吗,老娘心里想啥他都知道? “哦,不是啊。”沈玉楼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不正经的笑容。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准备了好几个新项目,什么精油开背,泰式拉伸……” 王胜男虽然不懂沈玉楼说的,但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脸颊烫的吓人,狠狠的瞪了沈玉楼一眼。 “你……你个臭流氓!不正经!快说正事!” “哈哈哈,行行行,说正事。”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小妞估计要恼羞成怒了。 他脸色一正,从一个风流浪子秒变运筹帷幄的战略家,那气场切换的叫一个丝滑。 “胜男,我打算在燕云城,创办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机构,一个专门用来研究和发展科技的地方,我管它叫,科技研究所!” “而你。”沈玉楼的目光灼灼,充满了信任,“就来当这个研究所的第一任所长!” 王胜男的呼吸猛的一滞。 科技研究所,所长?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我愿意。”王胜男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一定会把母亲书里留下的那些科技,全都变成现实,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光这样还不够。”沈玉楼摇了摇头,他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我们不止要研究蒸汽机,研究钢铁,我们还要一起研究量子力学!”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深邃。 “我要和你一起,弄明白这穿越的秘密,然后,带你去看看,我和你妈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让她震惊,那现在这话,简直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去蓝星? 去那个只在母亲描述中听说过的,美好得不真实的世界? 王胜男感觉浑身燥热,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快点! “干,我们现在就干。”王胜男激动的一把拉住沈玉楼的胳膊,那股子搞科研的狂热劲儿彻底上来了,“研究所,马上就开始规划!” 沈玉楼早有准备,大手一挥,直接将一张巨大的燕云城地图铺在了桌上。 他指着城主府旁边一个标着红圈的宅院,“就这儿了,离的近,方便你我随时沟通,也安全,谁敢来捣乱,我直接派兵平了他。” 王胜男凑过去一看,眼睛更亮了。 这位置简直太妙了,进可攻退可守,完美符合一个秘密基地的所有要求。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就这里!” “需要什么器材?”沈玉楼问道。 王胜男低头想了想,一脸严肃,“我要把我的竹屋,整个搬过来,里面的每一根螺丝,每一片玻璃,都是我这些年的心血,一件都不能少!” “没问题。”沈玉楼一口答应,“那咱们最先攻克的科研方向是什么?” “电力。”王胜男毫不犹豫的回答,“电是工业的基础,有了电,我们才能有电灯,有电话,才能点亮整个燕云城,让黑夜不再漫长,很多高端科技,没有电,连研究的门都摸不到!” 沈玉楼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想法很好,但难度不小,你有什么具体方案吗?” “有。”王胜男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以我们目前的条件,水力和风力都不现实,只能先从火电入手!” 她随手拿起一根炭笔,在纸上飞快的画着草图,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用高炉炼出来的钢材,打造一个大型密闭锅炉,下面烧煤,把水烧成高压蒸汽,用蒸汽去推动蒸汽轮机高速旋转,轮机再带动发电机,这样,源源不断的电就产生了!” 一套简单粗暴又逻辑清晰的方案,从她嘴里说出来,轻松又简单。 沈玉楼听完,忍不住拍手叫绝。 “卧槽,胜男,你简直是万能的啊。”他激动的一把抓住王胜男的肩膀,“有了你,我沈玉楼简直是如虎添翼,想不发达都难!” 王胜男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板着脸,傲娇的推开他的手。 “我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你沈玉楼一个人。”她小声嘀咕道,“我是为了天下百姓,也是……也是想亲眼去看看,你和母亲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放心,你一定能做到的。”沈玉楼给她打气,那眼神,真诚的不得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在书房里,他们头挨着头,对着图纸指指点点,完善着研究所的建造细节和火电方案的实施流程。 直到所有方案彻底敲定,王胜男才长舒了一口气,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沈玉楼,你真的……非同一般,很多我母亲书里只提了一句的概念,你竟然能说的这么透彻,感觉……你比我妈懂的还多。” 沈玉楼嘿嘿一笑,开始了他的凡尔赛。 “那可不,你妈来的早,估计很多东西都忘的差不多了。”他一脸淡然的说,“我来的晚啊,对咱们那个世界还熟的很,脑子里存货多,记的当然详细。” 王胜男被他逗的咯咯直笑,她促狭的眨了眨眼,“那我可就指望你了,想去蓝星,全靠你对那个世界那么熟,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放心。”沈玉楼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哥办事,你放心,绝对靠谱!” 王胜男看着沈玉楼那张自信又痞气的脸,听着他那句哥办事,你放心,心脏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明明是个臭流氓,可为什么……偏偏又这么让人着迷呢? 第520章 你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 沈玉楼拉着王胜男去往隔壁的宅院。 他们推开宅院的朱漆大门,看到里面半人高的杂草都把青石板路都给淹没了,假山上的青苔很厚,池子里的水早就干了,只剩下黑乎乎的淤泥和几片枯荷叶。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心里忍不住吐槽,啧,这地方拿来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 王胜男却是眼睛一亮,立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规划着未来科技研究所的宏伟蓝图。 “这里可以把我的竹屋整个搬过来,朝向好,采光足。” “那边池子不能浪费,咱们把它挖深,搞个水车,利用水力循环给实验室降温。” “还有那边空地拿来建个小高炉,旁边再挖个地下室,专门用来存放危险化学品。” …… 到了最后,王胜男停下来,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科技研究所的简易规划图。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上散发着一股对科学的狂热劲儿。 沈玉楼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笑。 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点迷人。 突然,王胜男哎哟一声,身子一软,扶着旁边的假山倒了下去。 沈玉楼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起王胜男。 王胜男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疼的直哆嗦。 沈玉楼一看她这姿势,再联想宅子里的阴凉潮气,加上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露着小腿的JK制服,脑子里瞬间有了答案。 卧槽,王胜男这是来亲戚了。 而且还是痛经。 那种要命的寒性痛经。 “怎么了这是?” 沈玉楼顺势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王胜男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咬着下唇,小腹一阵钻心的疼。 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抓着沈玉楼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我没事,就是突然肚子疼,走不了路,耽误你时间了。” 这丫头疼成这样,还死要面子。 沈玉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这可是老子的首席科学家,未来的量子女侠,国宝级人才,这要是疼出个三长两短,他上哪儿再找一个会搓蒸汽机的JK少女去。 别说科研发展了,到时候连个能跟他聊量子力学的老乡都没了。 “什么叫耽误时间,你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 沈玉楼语气一沉,不容反驳的把她打横抱起来。 “啊。” 王胜男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沈玉楼的脖子,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走个屁,你给老子老实待着,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扔池子里喂乌鸦。” 王胜男被他粗鲁的样子吓住,不敢再动弹,只是红透的脸埋的更深。 沈玉楼让她背对自己坐好。 “别紧张,你这是受了寒,气血不通,我帮你按按马上就好。” “你要干嘛?” 王胜男身子一僵,声音都带着颤音。 “给你治病,闭嘴。” 沈玉楼低喝一声,指尖发力,一股温热气流瞬间透过衣衫,涌入王胜男的体内。 王胜男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腰猛的窜起,传遍全身,原本冰冷的小腹变的暖和,那股要人命的绞痛竟然开始缓解。 沈玉楼上辈子中西医双修,一手针灸按摩出神入化。 对付个痛经简直是大材小用。 他一边按着嘴上也没闲着,温热气息喷在王胜男耳廓上,痒痒的。 “都说了让你多穿点非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 “以后记住了,来亲戚这几天,不许碰凉水,不许吃生冷东西,更不许穿这种露着腿的裙子到处乱跑,听见没?” 他这语气,与其说是在训斥,不如说是在撒娇。 王胜男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能清晰感觉身后男人温热呼吸,指尖传来阵阵酥麻,羞耻感和安心感在心里交织。 这家伙明明是个臭流氓,怎么又这么会照顾人。 没过多久,王胜男感觉小腹彻底不疼,浑身暖洋洋,舒服的差点睡过去。 她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小腹,一脸难以置信。 “真的不疼了。” 她猛的转过身,看着沈玉楼,眼神惊讶。 “沈玉楼,你还会医术。” “略懂,略懂。” 沈玉楼收回手,揣回兜里,一脸云淡风轻,心里却在狂笑,小样儿,哥的手段多着呢,这就算被哥彻底拿捏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想感谢我,就赶紧把研究所给我建起来,多搞点黑科技,让燕云城早日进入工业时代,这比什么都强。” “嗯。” 王胜男重重的点头,眼神坚定。 这个男人不仅帮她实现了科研的梦想,还治好了困扰她多年的顽疾。 此生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必须帮他,把他燕云城打造成全世界最牛逼的地方。 痛经好后,王胜男瞬间恢复活力,拉着沈玉楼把宅子逛了个遍,当场敲定设计细节,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头让沈玉楼都自愧不如。 这还没完,她又拉着沈玉楼要去城外找地方建火电站。 “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 沈玉楼一把拉住她,哭笑不得。 “你这才刚好又开始折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王胜男一脸焦急。 “不抓紧点,怎么在三个月内帮你挡住慕容千雪的大军。” “我说了,你的身体最重要。”沈玉楼脸色一板,直接强硬的把她往外拖,“今天必须休息,这是命令。” 王胜男看着沈玉楼那霸道又不失关怀的侧脸,心里一暖,不情愿烟消云散,乖乖跟着他往回走。 沈玉楼亲自把王胜男送回房间,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休息,这才转身离开。 谁知他刚一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了周明珍和贵妃。 好家伙,这帮娘子军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环肥燕瘦,站成一排,眼神幽怨。 周明珍最先开口,那语气酸的倒牙。 “哟,夫君可真是个大忙人,这一下午就陪着你的贤才妹妹,把我们这些姐姐们都忘到脑后了。” “就是啊。”贵妃也跟着阴阳怪气,“我们在这儿等了你半天,想跟你说说话都找不着人,夫君现在眼里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沈玉楼一听,头皮都麻了。 卧槽,后院起火了。 第521章 我们的就是你的 沈玉楼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冲到周明珍她们身边,一把将两人搂进怀里。 “我的好老婆们,你们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沈玉楼声情并茂,“我这么拼死拼活搞建设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我想着你们跟着我从皇宫出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燕云城,心里有愧,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吃苦,我要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他顿了顿,深情款款的看着怀里的美人。 “等我忙完这阵子,把慕容千雪打的屁滚尿流,我发誓天天陪着你们,哪儿也不去,咱们就长相厮守,生一堆大胖小子,好不好。” 这番话说的,闻者伤心。 周明珍她们哪顶的住这个,当场被哄的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刚才那点小醋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是啊,夫君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我们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为了这点小事就给他添堵呢,我们真是太敏感了。 看着这群瞬间被自己搞定的美女,沈玉楼在心里得意的比了个耶。 哼,跟哥斗,你们还嫩了点。 沈玉楼紧紧搂着她们,低垂着眼眸,语气里透着自责。 “我的好老婆们,其实我也有错,怪我这段时间没陪好你们,冷落了我的心头肉。” 周明珍一听这话,眼圈顿时就红了。 “夫君这是哪里话,明明是我们的错。” 她急忙捂住沈玉楼的嘴,满脸心疼。 “是我们太不懂事了,夫君干的都是伟业,我们在这儿瞎矫情,真是不该。” 贵妃也跟着用力点头。 “就是啊夫君,我们保证以后绝不给你添乱了,我们不仅不吃醋,还要全面帮你,让你安安心心干大事。”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爽,卧槽,老子这哄人的手法简直登峰造极了。 几句话就把这几个天之骄女收拾的服服帖帖。 但他脸上却装的愈发沉痛,眉头紧锁。 “唉,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但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男人。” 沈玉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愁云惨淡,“其实我何尝不想天天在后院陪你们赏花喝茶,但燕云城现在底子太薄,发展的太慢了。” “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我是到处都要花钱,资金严重匮乏,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愁的我这几天头发都快掉光了。” 周明珍她们一听,这还了的,自家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了养家,连头发都要掉光了。 “夫君别愁。”周明珍咬了咬牙,那股子当过大珲皇后的气势瞬间就出来了,“钱的事好办,我们这就出府去城东,劝说家里那些老头子,让他们砸锅卖铁也的给夫君投资。” 沈玉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但他可是个经过千锤百炼的戏精,哪能表现的这么猴急。 他立刻连连摇头,满脸为难,活脱脱一个不吃软饭的纯爷们。 “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沈玉楼连连摆手,“岳父大人们已经援助了不少,在城东那片地皮上盖商铺也花了不少真金白银。” “我这要是再伸手要钱,过意不去,传出去还以为我沈玉楼靠吸老丈人的血起家。” 贵妃急的直跺脚,“夫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个。” 她一把挽住沈玉楼的胳膊,“我们既然跟了你,那就是全心全意追随你,我们的就是你的。” “再说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你这燕云城垮台了,我们大珲这些贵族也的跟着一起玩完,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几个胳膊肘彻底往外拐的贴心小棉袄,红了眼眶。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为夫就勉为其难收下这份心意,你们放心,这笔钱算我借的,等燕云城缓过这口气,我连本带利双倍奉还。” 周明珍和贵妃被他这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立马斗志昂扬转身就走,准备去城东狠狠榨干娘家人的钱包。 沈玉楼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深情的弧度瞬间变成了老狐狸得逞的坏笑。 啧啧,老婆多就是好办事。 不过笑归笑,一阵穿堂风吹过,沈玉楼脑子冷静下来,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愁绪。 他妈的,这当家主事是真不容易。 自从推行新政以来,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基建、招兵、安抚流民、改革衙门,哪一样不需要银子砸进去。 他从前朝搜刮来那点私房钱,眼看着底裤都要漏出来了。 尤其是给王胜男那丫头搞的科技研究所,他初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光是建厂房、买材料、打造精密器具,起步就的干掉三十万两白银。 这还不算后续研究过程中那些报废的试验品。 科技这玩意儿,真他娘是个吞金兽。 沈玉楼眼神一狠,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这科技也的搞,不搞科技,就只能拿着大刀长矛跟慕容千雪的铁骑去死磕,那叫送人头。 只有科技,才能降维打击,才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有了大珲贵族这帮送财童子的援助,确实能缓解不少资金压力。 但他沈玉楼是什么人,他绝不把鸡蛋放在别人的篮子里。 靠老丈人救济,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的想办法搞钱,搞大钱。”沈玉楼搓了搓下巴,小声嘀咕。 燕云城现在的商业模式太低级了。 天天倒腾点粗布、杂粮、劣质水酒,哪怕把全城的有钱人都榨干,也弄不出几两油水。 靠这种低端产业想支撑他的帝国梦,简直是做梦。 想发财,还是的靠科技。 只要王胜男的科技树点亮,造出点这时代没有的稀罕物件,那还愁没钱。 到时候那就是暴利垄断,天下商人都的上赶着来送钱。 一念至此,沈玉楼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转身大步流星奔向书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沈玉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桌子上铺满了宣纸。 他咬着炭笔,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在纸上飞快勾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木炭的粉尘味。 他要把燕云城的工业区彻底规划出来,哪怕现在没钱建,蓝图也的先画好。 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黑透,下人们在屋里点起了蜡烛,沈玉楼才猛的放下炭笔。 图纸上,一片规模宏大、功能分明的工业区赫然在目。 高炉区、锻造区、组装区,甚至连排污渠都画的明明白白。 第522章 不能按常理出牌 沈玉楼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周明珍和贵妃满脸喜色走了进来。 周明珍迫不及待的开口。 “夫君,好消息,我们跟家里人说了其中利害,大家伙凑了凑,给你筹到了三十万两白银。” 沈玉楼手一哆嗦,手里的炭笔直接掉在桌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 这群大珲的老狐狸是真他妈有钱。 逃难出来的,一路担惊受怕,到了燕云城又是买地皮又是盖商铺,结果随便挤了挤,还能抠出三十万两现大洋。 他真是低估了这帮封建地主阶级的吸血能力。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两位大功臣,激动的直接扑了过去,一把将两人同时搂进怀里,抱的紧紧的。 “我的天哪,你们俩简直是我的招财童女,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 沈玉楼眼泛桃花。 “这三十万两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在城外把工业区给盘起来了,老婆们,你们知道这对我、对燕云城意味着什么吗,你们给的不是钱,是我的命。” 他低下头,对着周明珍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就狠狠的亲了一口,接着又偏过头,在贵妃的红唇上啄了一下,双手也没闲着,在她俩纤细的腰肢上轻轻的揉捏。 “我沈玉楼上辈子到底是烧了什么高香,能娶到你们这么通情达理、倾国倾城的老婆,别人家的媳妇只会败家,我的媳妇却能帮我打天下,你们这哪是后宫,你们是我沈玉楼心尖尖上的活菩萨。” 这套连环情话输出,再加上这霸道又亲昵的肢体接触,直接把周明珍和贵妃哄的五迷三道。 俩人原本在外面奔波了一下午,还受了家里长辈几句牢骚,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但此刻,被沈玉楼这甜言蜜语一浇灌,那点委屈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觉得骨头都酥了。 周明珍脸颊绯红,身子软绵绵的靠在沈玉楼胸口。 “夫君就会说好听的哄我们,只要能帮到夫君,这点事算什么,我们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贵妃更是眼波流转,娇滴滴的往他怀里钻。 “对呀夫君,只要你心里有我们,这些金银俗物算得了什么,我们全力支持你的事业。” 沈玉楼又好生的温存了一番,把两人哄的心花怒放,这才松开手。 “乖,你们跑了一下午也累了,赶紧回后院泡个热水澡休息休息,我还的接着干活,这图纸还有几个细节没扣完。” 周明珍她们乖巧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了书房。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研究他的工业区,门外又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小双和王胜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样糕点和一壶热茶。 小双看着沈玉楼眼底的红血丝。 “夫君,你都连轴转了一整天了,吃点东西歇会儿吧,再这么拼命身体怎么吃得消。” 王胜男虽然没说话,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 沈玉楼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 “不拼命不行啊,”沈玉楼苦笑一声,“你们算过没有,距离跟慕容千雪那个疯婆娘全面开战,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三个月了。” “她手里是十万铁骑,咱们手里是一群刚吃饱饭的农夫,我不让燕云城快点腾飞,到时候咱们都的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双和王胜男走到书桌前。 沈玉楼手指重重的敲在桌子上那张刚刚画好的巨大图纸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疯狂。 “所以,咱们不能按常理出牌了,来看看这个。” 王胜男看着桌上的巨大图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猛的收紧,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是……工业区规划图?” 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些城市区域规划图,此刻在她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这图纸上的布局,从原料输入到能源分配,甚至连空气流通和消防防火都考虑的面面俱到。 比她看过的那些规划图都强太多了! 沈玉楼挑了挑眉,手指轻轻的扣在那张巨大的图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没错,这就是我设计的燕云城工业区。” 王胜男猛的抬头看向沈玉楼,眼神里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种看外星人的惊愕。 “什么?你是说这……这是你画的?” 沈玉楼轻轻点了点头。 王胜男顿时双眼瞪得溜圆,目光中闪烁着不可置信。 “这些布局逻辑,即便是我妈笔记里也闻所未闻,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不等沈玉楼回应。 小双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迷茫。 她认的每一个字,什么高炉炼钢、肥皂厂、水泥生产线,但这些词连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书,让她感到大脑缺氧。 小双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一脸纳闷的问道:“公子,这高炉我能懂点皮毛,但这什么肥皂厂、水泥厂……” “咱们这破地方,连个成样的瓷碗都烧不利索,这些东西,到底怎么生产出来啊?” 沈玉楼轻笑一声,眼神暧昧又期待的瞥向王胜男,那种看自家养的聚宝盆的眼神,让王胜男脸上没来由的一阵燥热。 “生产?生产这种事,那可是咱们这位首席科研官的强项,胜男,你给这丫头露两手,省的她以为咱们是要在这儿变戏法呢。” 王胜男莞尔一笑,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多了一丝自信的神采。 她从沈玉楼手里拿过炭笔,在图纸的一角快速的写下一连串奇怪的化学符号,一边写一边轻松的说道:“你们以为我只会变点魔术?” “错了,工业区的这些玩意儿,我竹屋里早就搓出样品了,只要把技术工序流程化,这东西,在燕云城批量生产,也就是洒洒水的事儿。” 小双听完,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了,一脸见鬼的表情,瞪大双眼看着王胜男。 “原来胜男妹妹本事这么大?我还以为你只会倒腾那两个玻璃瓶呢,没想到居然深藏不露!” 沈玉楼爽朗的大笑,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那种老子赚翻了的愉悦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是人才啊,这简直就是移动的印钞机,带挂的军火库。 第523章 那姓沈的狂不了几天 王胜男也没含糊,趁热打铁,开启技术宅模式,从油脂皂化原理讲到生石灰烧制过程。 沈玉楼听的津津有味,感觉回到前世大学课堂,这次他不是听课学生,是掌控全局的幕后黑手。 反观旁边小双,这会儿脑门全是冷汗,眼皮子直打架。 对没接触过现代科学的她来说,王胜男说出的每个字都让人困,听的她脑袋嗡嗡作响,恨不得当场躺下补个觉。 虽然听不懂,但小双能看明白一件事,这些东西一旦弄出来,燕云城经济绝对飞速发展。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困倦被野心取代,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既然有胜男的技术,我这个城主也不是吃干饭的,明天一早,我会调动全城的人力和资源,哪怕是把衙门拆了,也要全力把这工业区建起来。” 一旁的王胜男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她对钻研科技有股狂热劲,至于赚钱,那是次要的。 沈玉楼眼看火候到了,轻轻拍了拍手掌。 “行了,既然大家达成共识,明儿一早,你们直接去城东实地考察,早干完早躺平,到时候让那些没开眼的财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工业革命。” 小双和王胜男点头,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起身告别,向后院走去。 沈玉楼送走她们,也没了熬夜的兴致。 他打个大哈欠,迈着方步回房间,洗澡准备迎接他作为工业之父的第一场美梦。 与此同时。 城南钱家大院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钱大肚子和四个燕云城豪商围坐在花园里的圆桌旁喝酒。 他们之前是对抗沈玉楼新政策推行的顽固力量,自从被沈玉楼整了个半死不活后,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这不又聚在一起报团取暖了。 钱大肚子狠狠灌口酒,杯子重重砸在红木桌上,哐当一声巨响,震的桌上的盘碟乱跳。 “那个姓沈的混账,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吗,居然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钱大肚子唾沫星子飞溅,恨不得把沈玉楼生吞活剥。 “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倒要看看,没了咱们这些经营几十年的老行家,燕云城的百姓吃什么喝什么。”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布商跟着起哄,狠狠拍着大腿。 “就是,钱老板说的对,咱们垄断燕云城八成的米面粮油,离了咱们,整个城都得瘫痪,到时候不用咱们出手,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沈玉楼淹死。” 钱大肚子闻言,油腻的脸上挤出一抹残忍狞笑。 “等着吧,那姓沈的狂不了几天,等他哭着求咱们回去的时候,老子非让他跪着把咱们请回去,还要把那所谓的诚信商户招牌,给老子砸的稀巴烂。” 就在一群人酒意上头,越吹越离谱的时候,一个稍微清醒点的茶叶商颤巍巍举手,脸上挂着几分不安。 “那个,钱老板,你们说,沈玉楼那人神鬼莫测,万一他真的从外面拉来一批新商人,把咱们的产品全给顶替了呢,那到时候咱们可就真没筹码跟他谈了。” 空气瞬间凝固几秒。 “呸。” 钱大肚子直接一口痰啐在地上,觉得这话简直是天大笑话。 “没见识的东西,他沈玉楼再厉害,那也是肉体凡胎,米面粮油这些生活物资是有门槛的,技术的命脉都在咱们手上,他拿什么造,变魔术啊。” 其他富商们听完,顿时都安下心来,又恢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继续举杯跟着钱大肚子一起畅饮。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视为命根子的生产技术,在沈玉楼眼里,连被列入工业区规划目录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 沈玉楼神清气爽推开房门,伸个大大懒腰,感觉浑身骨头缝都透着舒坦。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小双和王胜男俩姑娘杵在院子里,眼巴巴瞅着他。 王胜男还好,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表情,但眼底那股跃跃欲试的火苗,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至于小双,俏脸上就差写着搞快点三个大字。 “夫君。” 小双一见他出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走走走,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去城东实地考察,把工业区的位置给定了。” 沈玉楼看着这俩打了鸡血的姑娘,哭笑不得摆摆手,“停,停,停。” 他一脸无奈,“我说两位厂长大人,你们这执行力是强,但咱们干大事,不能光凭一腔热血,得讲究个流程,懂吗。” 沈玉楼清清嗓子,背着手,一副老干部训话派头。 “咱们现在地皮有了,钱到位了,图纸也画好了,可最关键的,人呢,谁去建,谁去挖地基,谁去搬砖头。” 他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总不能让我这个总设计师亲自下场和水泥吧。” 小双和王胜男对视一眼,顿时愣住了,光顾着兴奋,把最基本的劳动力问题给忘了。 沈玉楼看着她们俩恍然大悟的傻样,嘿嘿一笑,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所以,在实地考察之前,我得先干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故作神秘顿了顿,这才吐出两个字,“招聘。” 他踱着步,开始现场教学,“咱们得先写个招聘启事,把这事儿搞的人尽皆知,让全燕云城的百姓都知道,咱们城主要带他们发家致富了。” “这不仅是招人,更是给老百姓画个大饼,让他们对未来有个盼头,这叫什么,这叫企业文化宣传,叫舆论造势。” 小双和王胜男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 公子这脑子,真是聪明,走一步看十步。 她们对沈玉楼的敬佩又上一个新台阶,乖乖点头,没再打扰他,转身离开城主府,去为接下来的大建设做准备工作去了。 沈玉楼送走这俩心急的丫头,一头扎进书房。 他铺开宣纸,咬着炭笔,眉头却拧成个疙瘩。 招聘启事好写,忽悠人他最在行。 但建研究所和工业区需要的东西,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变出来的。 科技研究所那边还好说,王胜男那个移动的黑科技仓库里,大部分基础设备都能凑合,缺的那些精密零件,大不了自己撸起袖子,用那台迷你蒸汽机带动的车床慢慢磨。 可工业区,那他妈就是个无底洞。 第524章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 沈玉楼越想头越大,在纸上烦躁的画着圈圈。 妈的,两个要命的问题摆在眼前。 第一,设备,不管是肥皂厂还是水泥厂,那些反应釜、搅拌机、传送带,全是铁疙瘩。 以燕云城现在的水平,连口铁锅都铸不圆润,拿头去造。 第二,动力,现代工业的心脏是电。 没电,那些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可现在燕云城连个灯泡都没有,更别提发电站了。 草,这哪是开局地狱模式,这简直是啥都得自己从零开始搓。 幸好,盖厂房也得一段时间,正好能留出点攀科技树的时间。 沈玉楼眼神一狠,管他娘的,干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炭笔,开始奋笔疾书。 “燕云城发展建设集团紧急招聘令,现因本城发展需要,特向全城招聘建筑工人五百名,男女不限,老少咸宜,主要负责科技研究所及大型工业区的建设工作。福利待遇,凡入选者,建设期间包吃包住,工程结束后直接转正,包分配,优先进入各大新建厂房,成为光荣的第一批产业工人。” 这纸招聘启事,直接把燕云城大部分流民的就业问题安排的明明白白。 写完招聘,沈玉楼又在计划书上重重写下两行大字,熔铁炼钢厂、火力发电站,列为最高优先级。 必须保证厂房盖好的那天,设备和电力能同步进场,当天就得响起来。 沈玉楼忙活了一整个上午,总算把前期的准备工作捋顺了。 他揉揉发酸的脖子,拿着刚写好的招聘启事,领着宋虎和铁牛,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向了城主府外。 府外那块专门用来贴告示的墙壁前,很快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老百姓。 大家伙伸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写满了新鲜词儿的告示,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啥是工业区,听着咋跟官府的衙门似的。” “还包分配,这是要给咱们发媳妇吗。” 沈玉楼听着下面五花八门的猜测,差点没笑喷。 他清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站上一块大石头。 “各位乡亲父老,安静一下。” 人群听到沈玉楼的喊声,立马安静下来,鸦雀无声,目光紧紧的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笑嘻嘻开始了他的表演,“我知道大家看不懂,我给大家翻译翻译。” “简单来说,就是我沈玉楼要带大家发财了,只要来给我当建筑工,不仅管你们一日三餐,晚上还有热炕头睡。” “最重要的是,等厂子盖好了,你们就不是流民了,是咱们燕云城的正式员工,每个月都能领到响当当的工钱,比你们给那些黑心地主扛活赚得多得多。” 沈玉楼唾沫横飞,把后世那套忽悠牛马进厂的嗑,原封不动搬了过来。 燕云城的老百姓哪听过这个啊,什么叫正式员工,什么叫每月发薪,这待遇,简直比给皇帝老爷干活还要好。 一时间,他们的眼睛都亮了,冒着绿光。 “我报名,沈公子,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力气大,能一个顶俩。” “……” 沈玉楼看着下面群情激昂的燕云城百姓,他满意地点点头。 可下一秒,他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画饼画嗨了,忘了锅里没米了。 三十万两银子听着多,又是建研究所又是搞工业区的,哪还有闲钱给五百号人发工资。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又有了主意。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一副沉痛表情,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 “各位,我知道大家热情很高,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他叹口气,“咱们燕云城现在一穷二白,我沈玉楼也是刚接手,府库里耗子都饿的啃墙皮,所以这工钱,我暂时发不出来。” 这话一出,人群的骚动声小了不少。 沈玉楼趁热打铁,开始了他的招数。 “建设燕云城,是我们每一个燕云城人应尽的义务,这是咱们自己的家,现在家里困难,大家伙一起出份力,勒紧裤腰带把家建好,等以后咱们燕云城富裕了,有钱了,我沈玉楼对天发誓,亏欠大家的,十倍百倍还给你们。” 他本以为这番空手套白狼的话,会极大打击百姓积极性,搞不好还得挨顿臭骂。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走出来,对沈玉楼深深鞠了一躬,眼含热泪。 “沈公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 “我们信你,别说暂时没工钱,就算让我们白干,我们也愿意。”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以前给那些狗地主干活,干一年都拿不到几个铜板,还天天挨打受骂,沈公子您是真心为我们好,我们心里有数。” “公子您放心,我们不要钱,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 沈玉楼彻底乐了,心里忍不住吐槽,封建社会的底层劳动人民,真是物美价廉的典范。 不过他也明白,这帮百姓不是傻,是苦日子过怕了,自己给了他们一点点甜头,他们就愿意豁出命来回报。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着眼前的燕云城百姓。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沈玉楼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我向大家保证,未来的燕云城,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燕云城百姓彻底沸腾,发出了一声声呐喊。 “沈公子就是咱们燕云城的大恩人。” “没错,什么朝廷大官,谁管过咱们死活,只有沈公子真心把咱们当人看。” “以后谁敢说沈公子半句不是,老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几乎要把城主府的屋顶掀翻,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迎着无数道狂热崇拜的目光,心里特别爽。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下面激动的人群摆了摆手,那架势,颇有几分上位者的姿态。 “行了,别拍马屁了,想报答我的,就用行动表示。” 沈玉楼大手一挥,指向旁边严阵以待的宋虎和铁牛,喊道,“那儿报名,赶紧的,别耽误老子搞建设。” 宋虎和铁牛格外兴奋,大喊一声,扛着桌子冲了过去,往地上一砸,动静极大。 “都给老子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铁牛扯着嗓子吼道,那张黑脸在夕阳下泛着凶光。 第525章 这个天下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沈玉楼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搬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种体力活,哪需要他亲自上场。 他只负责动嘴,剩下的事,自然有手下人去干。 沈玉楼这三个字,在燕云城就是金字招牌。 队伍排得里三层外三层,从街头直接甩到街尾,拐了好几个弯都看不见头。 很多人压根不知道招工干啥,看见长队,一打听是沈公子招人,二话不说,直接往队尾凑。 “哎,哥们儿,这沈公子招人是干啥的,给多少钱,”一个汉子好奇问道。 前面那大哥头都没回,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问那么多干嘛,沈公子还能亏待咱们,跟着他干,肯定有肉吃,赶紧排队,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沈玉楼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咧到耳后根。 这个人设打造得太成功了,粉丝粘性极高。 这一忙活,直接从中午干到了太阳下山。 宋虎和铁牛俩人此刻彻底蔫了,瘫在椅子上,测试力气的那块大青石都被人摸得油光锃亮。 宋虎嗓子都喊哑了,铁牛掰了不下几百次手腕,两条胳膊肿的跟胡萝卜似的。 沈玉楼看俩人这副惨样,这才心满意足站起身,溜达到桌子前,踢了踢铁牛的脚,问道,“行了,差不多得了,招了多少人。” 宋虎有气无力翻开登记册,嘴皮子都在哆嗦,回答道,“公子,一共五百三十七个,个个都是青壮年。” “不错,”沈玉楼满意点点头,看着队尾稀稀拉拉几个人,挥手道,“把剩下这几个弄完,就收摊吧。” “好嘞,”宋虎和铁牛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感激涕零,终于能下班了。 沈玉楼懒得再看他们,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吹着口哨,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的往城主府走。 刚一进院门,两道倩影就跑了过来,齐声喊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小双和王胜男一左一右,把沈玉楼往书房里拖。 一进书房,沈玉楼被按在太师椅上。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打了鸡血的姑娘,打趣道,“我说两位厂长大人,火烧屁股了,这么着急找我干啥。” 小双抢先一步,献宝似的展开一张地图,小脸兴奋涨的通红。 “公子你快看,今天我和胜男姐姐把城东那块地转了个遍,那是块风水宝地,依山傍水,地方大又平坦,旁边还有条官道,交通也方便,为咱们工业区量身定做的。” 王胜男紧跟着拿出图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根据实地情况,把你画的工业区规划图又优化了一下,”她指着图纸改动,解释道,“我把高炉和炼钢厂位置调整到了下风口,这样可以减少烟尘对城区的污染,另外,我还设计了一套水力循环的冷却系统,能节约不少能源。” 沈玉楼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就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赞叹道,“可以啊你们俩,看着图纸上那些缜密的布局和超前的设计理念,毫不吝啬赞美,一个找了聚宝盆,一个直接把聚宝盆升级成了印钞机,你们俩这组合,王炸。” 能得到沈玉楼夸奖,比吃了蜜还甜。 小双和王胜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骄傲,小脸红扑扑的。 王胜男心里紧张,还是强装镇定问道,“那,那你那边呢,工人招的怎么样?” 沈玉楼一脸淡然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描淡写说道,“招满了,五百三十多个,宋虎和铁牛还在外面收尾,全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等研究所和工业区盖好了,直接就能转正当工人,一个都不浪费。” “这么快,”王胜男这次是真惊了,感叹道,“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三五天才能搞定。” 沈玉楼嘿嘿一笑,一脸得意的说道,“没办法,哥的魅力太大,在燕云城振臂一呼,那效果,谁顶得住。” 王胜男看着他这副嘴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这家伙,在燕云城百姓心里的声望,确实高得吓人。 “行了,别臭美了,”小双迫不及待插嘴问道,“公子,人招到了,地看好了,下一步,先建哪个。”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他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三线并进,科技研究所、火力发电站、熔铁炼钢厂,这三个是咱们工业帝国的地基,必须第一时间立起来。” 他看向王胜男,目光灼灼的补充道,“没有科技研究所,咱们就是无根之木。” 他又转向小双,语气坚定的说道,“没有电和钢,机器就是一堆废铁,其他的厂子,都往后稍稍。” 说完,他站起身,开始分配任务。 “我亲自带队,领着小双、宋虎、铁牛,还有三百个工人,主攻火力发电站和熔铁炼钢厂,这两个硬骨头,我来啃。” “至于科技研究所……”沈玉楼的目光落在王胜男身上,眼神充满信任和期待,说道,“全权交给你,胜男所长,带着剩下的两百多号人,给我把它建成这个世界上最牛的科研圣地,有没有问题。” 小双和王胜男心头一震,热血直冲天灵盖,异口同声保证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书房的烛光摇曳,投下几道修长的影子。 小双和王胜男交代完明日的施工细节,行了一礼,顺从的退了出去。 沈玉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听着门外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有了小双和王胜男的帮助,燕云城的发展将很快进入腾飞阶段。 到时候这个天下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沈玉楼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慕容千雪,你那点破铁骑,在这时代确实够横的,但你等着,老子要把燕云城建成整个冷兵器时代的噩梦,让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说完,他扭头看着桌上的工业规划图,眸子中透露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妄。 第526章 谁能来给我解解乏? 书房中。 沈玉楼忙完手头的工作,打了个呵欠迈步离开。 可他刚一跨出房门,一眼看见门口回廊的阴影里,站着周明珍和贵妃、怡妃等人。 她们一个个双手抱胸,目光幽怨的盯着他,看情况已经站了不知道多久。 沈玉楼懵住了,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你们这是干啥?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是在给为夫守岁?” 周明珍盯着沈玉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嘴唇微抿,语气清冷中带着几分酸味儿。 “夫君这会儿才忙完?倒是比我们这群深闺女子还要辛苦啊。”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这帮小妖精是埋怨他冷落了她们啊!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那副招牌的无赖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几个女人一并拥入怀中。 “我这不是为了燕云城的宏图大业鞠躬尽瘁吗,哪怕累死在书桌上,那也是为咱们的小日子添砖加瓦啊。” 贵妃眼波流转,轻哼一声,娇嗔道:“夫君就知道嘴甜,不过哪怕是再忙的大事,也不该忘了我们姐妹才是。” 沈玉楼心里那个汗啊,这后宫起火真让人头疼。 他一边搂过周明珍,一边伸手去揉贵妃的肩膀,尽量保持水端平。 “瞧瞧,瞧瞧,这不就是我的疏忽嘛。你们能在这儿等我,那是把我放在心尖尖上疼,我感动都来不及,哪能忘?” “这不,累了一天了,就等着谁能来给我解解乏,按摩按摩这快散架的身子骨。” 周明珍她们听到解乏两个字,眼里的幽怨瞬间化作了竞争意味。 周明珍微微挺直了背脊,眼神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自信,柔声细语道:“夫君确实辛苦,这大晚上的,咱们姐妹谁不知道夫君身子累?” “既然要解乏,那今晚不如去我那屋,我刚让人温好了热茶,还备好了推拿用的药油,定能让夫君睡个好觉。” 其他几个妃嫔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贵妃眼珠子一转,不甘示弱的凑上来,指尖在沈玉楼胸口划着圈,声音腻的发甜。 “明珍姐姐那药油味儿太冲,夫君闻了该睡不着了,我那儿有上好的安神香,还是刚托人找来的,夫君若是去了,定然舒服极了,那才叫真解乏。” 其他妃嫔也不甘示弱,都吵着要用各种方式给沈玉楼解乏,互不相让。 沈玉楼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的不行。 曾经高高在上的深宫妃嫔,如今为了争宠他,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过他没有沉浸其中,想着平复他的后宫。 沈玉楼想到这里,目光扫过众女,最终落在周明珍身上。 这女人毕竟是当过皇后的,稳重,有大局观,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时候给足了她面子,这后宫才能安稳。 沈玉楼一把将周明珍揽的更紧了些,看着其他几个妃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歉意。 “哎呀,今晚确实是太累了,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明珍这性子稳重,这会儿也确实该休息了,你们的心意我都懂。” “今晚我就先去明珍那儿凑合一宿,等过两天我缓过劲儿来,挨个儿去你们那儿赔罪,行不行?” 这话一出,贵妃虽然心有不甘,撇着嘴跺了跺脚,但看沈玉楼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其他几个妃嫔则是一脸的埋怨,那眼神就是在说他偏心眼,但碍于沈玉楼的威严和这段时间的宠爱,谁也不敢真的跳出来炸毛。 周明珍喜出望外,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 “夫君,那咱们回屋吧。” 周明珍挽着沈玉楼的手臂,转身时还特意朝其他妃嫔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这一晚,沈玉楼在周明珍的屋里,享受了一场极致的按摩。 周明珍确实是下了苦功夫,那纤细的手指力道刚好,按的他骨头都快酥了。 一夜无话,沈玉楼难得睡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窗外刚透进一丝晨光。 沈玉楼睁开眼,看着身侧熟睡的周明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明珍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翻了个身。 沈玉楼也没惊动她,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衣,溜出了屋子。 刚出房门,昨夜的一身疲惫就被清晨凉爽的空气一扫而空。 沈玉楼精神百倍,直奔城主府前的广场。 此时,广场上已经人声鼎沸。 小双和王胜男一身利落的短打,正站在一排桌子后面,指挥着宋虎和铁牛分配物资。 那几百号刚招来的精壮汉子列队站着,一个个虽然衣衫破旧,但眼睛里都燃着希望的火。 沈玉楼远远的看过去,还没走近,小双一眼就瞅见了他,那张俏脸顿时笑开了花。 她丢下手中的账册,快步迎上来,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亢奋。 “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开工呢!你瞧瞧,这一水儿的精壮劳力,我都给编好队了,随时能动身去城东!” 王胜男也扶了扶眼镜,快步走了过来。 她脸上虽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眼神却亮的吓人,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 “沈公子,图纸我都重新校对过了,所有原材料清单也都列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现在就能把工业区的第一根桩子给钉下去。” 沈玉楼顿时心中豪情万丈,看着这五百多个劳动力,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很好!看着你们这股劲儿,我就知道,咱们燕云城距离那所谓的世界强权,已经不远了!” “咱们今天不谈虚的,目标只有一个:干!谁能第一个把工业区的地基挖好,谁就是咱们燕云城的头号功臣!”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 五百多个壮汉齐声呐喊,声音震动长空,浩浩荡荡开赴城东。 沈玉楼看着离开的队伍,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他已经看见,无数个烟囱拔地而起,那机器的轰鸣声,是这乱世里最动人的声音。 燕云城,一场工业革命,在他手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在这个冷兵器横行的世界里,属于沈玉楼的钢铁时代,即将碾压一切! 第527章 军师加大将组合 科技研究所的施工现场。 沈玉楼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嘴角一勾。 “我说二位,科技研究所可是咱们燕云城未来的命脉,地基给我挖深点,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老子唯你们是问。” 宋虎和铁牛挺直腰板,拍得胸脯震天响,那架势很严肃。 “公子把心放到肚子里,我铁牛就在这儿盯着,谁要是敢在这儿偷工减料或者乱搞,我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放心吧公子,这可是我宋虎跟铁牛的饭碗,谁敢动,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沈玉楼点头,这俩糙汉子很听他的话,干活肯定比谁都上心。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小双和王胜男。 “行了,这里的闹心事儿留给宋虎和铁牛就行,你们跟我回去,还有更重要的战场等着你们。” 小双和王胜男乖巧的点头,然后跟着沈玉楼一起离开。 沈玉楼他们一路疾驰回到城主府。 小双一进城主府,她就风风火火的脱下外套,一头钻进了书房。 燕云城百废待兴,文书堆积,她这城主当的,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王胜男则是快步进入府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玉楼没有跟上她们,而是目光看向庭院,冲着正在庭院纳凉的周明珍、贵妃等人招了招手。 “各位娘子,过来一下,我有个重大的政治任务交给你们。” 周明珍她们一听政治任务,眼睛齐刷刷亮了。 周明珍领着贵妃、怡妃走过来,抿嘴一笑,语气透着股当过皇后的沉稳。 “夫君,什么任务这么神神秘秘的,只要不是让我们去搬砖,什么都好说。” 沈玉楼一脸郑重,仿佛在托付什么国家大事。 “瞧你们这话说的,哪能让你们搬砖,是这样,小双那边处理政务忙疯了,但有些琐碎账目和人员安排,府里的人手实在不够。” “这燕云城以后要是想做大,行政体系必须严丝合缝,这可是你们最擅长的领域。” 贵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沈玉楼趁热打铁,深情握住周明珍的手。 “你们以前在大珲皇宫那是统领六宫,处理这点小事,对你们来说很容易。” “我现在分身乏术,只能把这些重要的民生琐事托付给最信任的人,除了你们,我还能放心谁。” 这话一出,周明珍几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以为是被沈玉楼使唤,现在看来,这是被委以重任。 周明珍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反手握住沈玉楼。 “夫君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保管给你理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让你在外面有后顾之忧。” 沈玉楼把这群闲的发慌的豪门千金塞进文职岗,顿时觉得清净了不少,转头就溜进了王胜男的闺房。 王胜男此时正趴在桌案前,睫毛扑闪。 沈玉楼凑过去,这丫头闻到动静,头也不抬,指尖在图纸上点点戳戳。 “你来了,咱们得优先搞出供电和炼钢,这两样要是卡住,其他的工厂就是空壳。” 沈玉楼脸上洋溢起满意的笑。 “成,听你的,你打算先搞哪样?” 王胜男转身去书架上一阵翻腾,抱出两本厚重的古籍,拍在桌上,灰尘扑的两人一脸。 “这两本书,是我妈留下的火电厂建造手册和钢铁熔炼科技全解。” “我打算先从这两样开始研究。” 沈玉楼拿起那两本书,翻了几页,瞳孔微微收缩。 这哪是什么藏书,这分明就是工科大学的课本。 他抬头瞅着王胜男,脸上满是疑惑。 “胜男啊,你妈以前是不是开图书馆的,或者是哪所顶级大学的教导主任,这简直是什么专业都有。” 王胜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妈又没跟我说过,我哪里知道?” “好了,别贫了,看看你能看懂多少,有些图表我也只能看懂个大概。” 沈玉楼也不含糊,凑过去跟她肩并肩坐下。 他跟王胜男头靠着头,一起翻看他手中的书。 沈玉楼前世毕竟读过杂书,虽然不是专家,但这种基础的原理,结合后世常识一分析,立马就能理出脉络。 他发现了书中的技术,立马伸出手按在图纸的重点上,语气笃定。 “你看这儿,这蒸汽轮机的叶片角度,你妈笔记里这标注,这明显是优化过的动力曲线。” “我们不用造最顶尖的,先造个最稳的,先把电力搞出来。” 王胜男看了眼,喜出望外。 “你,你居然真看懂了。” 她雀跃的转头看向沈玉楼,但由于沈玉楼脸贴的极近,她嘴唇差点碰上沈玉楼的脸颊。 顿时! 王胜男心跳加速,脸红如血,轻咬起唇角。 沈玉楼发觉的不对劲,立马转过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住了。 他们的呼吸声在狭窄的桌前交织起来。 王胜男率先缓过神,赶紧掩饰性地低头,试图从书本里找回那一丝理工女的尊严。 “那是,哥虽然不是搞科研的,但哥的脑子转的飞快,专治各种不服。” 沈玉楼嘿嘿一笑。 “剩下的这些粗活、实验数据,你来,我负责帮你把逻辑理顺,咱们这就叫军师加大将组合,这时代还有谁能挡住咱们。” 王胜男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夸奖,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那种被信任、被并肩作战的感觉,让她的心境发生了某种变化。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 王胜男闺房里,只剩下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沈玉楼一直安静的陪在王胜男身边,看着王胜男钻研科技。 等王胜男把火电技术和熔铁炼钢的流程彻底理顺时,天色已经擦黑。 王胜男揉着酸胀的脖子,扭头看向沈玉楼,眼睛里满是兴奋。 “沈玉楼,真的,我没想到,我真的研究成功了!” 沈玉楼竖着大拇指夸赞,“还是我家胜男同志棒。” 王胜男眼眶有些发热,呼吸有些急促。 “不是我厉害,只是我,我想看看那些百姓不用再为吃不饱饭发愁,想看那些所谓的神权、王权在科技面前荡然无存的世界。” 沈玉楼心头一颤,轻轻拍了拍王胜男的肩膀,眼神诚挚。 “放心吧,胜男,你想看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甚至等我们工业基础扎稳了,我们量子力学照样碰。” “如果有生之年能让你再见见你母亲描述的那个世界,哪怕是拼了命,我沈玉楼也一定帮你办到。” 第528章 这哪是搬砖,这是在创造历史 王胜男转头看着沈玉楼,抿了抿唇角。 “你,你可不许骗我。” 沈玉楼挑眉一笑。 “哥这辈子,只有对敌人撒谎的份,对你,什么时候有过欺骗?” 王胜男脸颊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站起身,试图逃避。 “好了,趁着天还没黑透,我得去隔壁工地盯一眼,工人们要是敢在那关键的时候偷懒,我非得收拾他们。” 她说完就要走。 沈玉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急什么,既然要搞,那咱们就搞个大的,走,我陪你,正好去看看那群工人有没有把我的图纸当废纸扔了。” 随后,沈玉楼拉着王胜男,步履匆匆赶往隔壁宅院。 隔壁宅院正是一片火热,五百号汉子在火把照耀下,喊着号子干的十分热闹。 沈玉楼和王胜男站在阴影处,看着那一双双粗糙的手,看着那一片正在拔地而起的雏形。 沈玉楼凑到王胜男耳边,压低声音。 “喂,胜男,如果这片土地因为咱们变了样,你觉得我们算不算这时代的改变者。” 王胜男感受着耳边的热气,心跳很快,她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工地,目光深远而坚定。 “不知道。”她轻轻回了一句,“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个时代,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时代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沈玉楼站在工地的最高处,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十分焦急。 不行,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等研究所盖好,黄花菜都凉了,慕容千雪的铁骑估计都能踏平燕云城好几遍了。 科技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 沈玉楼心里打定主意,闪身从土坡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走到正在指挥搬运石料的宋虎和铁牛面前。 他脸色严肃,开门见山:“停,都他娘的给我停一下。” 宋虎和铁牛一愣,赶紧挥手让工人们先歇着。 铁牛抹了把脸上的汗,瓮声瓮气问:“公子,咋了,是不是哪里干的不合您心意。” 沈玉楼摇摇头,眼神扫过被推倒的废墟,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不合心意,是太慢了。”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把这座科技研究所搭建起来!” “啥玩意儿?” 宋虎等人顿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沈玉楼。 宋虎脸上写满了为难,“公子,您没开玩笑吧,这研究所图纸您是知道的,要求高,占地又大,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能完工都得烧高香了。” 铁牛挠着头,“这……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啊。” 周围工人们一听,也都炸了锅,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三天,我的老天爷,地基怕是都打不起来啊!” “这么干下去,别说工钱了,命都得搭进去啊!” 沈玉楼看着宋虎他们脸上的难色,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他这要求离谱了点,但他时间紧迫,必须得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表情,演技到位。 他声音沉痛,却又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这很难,这很累,这甚至是在逼你们去拼命。” “但是。” 他话锋一转,音调拔高,“你们以为,我建这科技研究所,是为了我沈玉楼一个人吗,是为了我自个儿享受吗?” “错。” “我是为了整个燕云城,是为了天下千千万万还在受苦的百姓。” 沈玉楼指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每一句话都充满分量。 “你们辛苦这三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能早一天炼出神兵利器,能早一天让燕云城的将士们在战场上少流血,意味着咱们能早一天让全城的百姓吃上饱饭,穿上暖衣。” “你们现在流下的每一滴汗,将来都会变成保护你们妻儿老小的坚固城墙,你们现在搬的每一块砖,将来都会被刻进史书,流芳百世,你们不是在当苦力,你们是在立不世之功,是在为万民造福。” 这番话,非常有感染力。 宋虎和铁牛两个糙汉子,被忽悠得眼珠子通红,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 原来咱们干的活这么牛逼,这哪是搬砖,这是在创造历史。 铁牛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的声音响亮,他扯着嗓子吼道:“公子,别说了,干了,为了天下万民,别说三天不睡觉,就是把俺这条命搭进去,也值了。” 那五百多号工人更是被煽动得群情激动,刚才的疲惫和畏难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对,为了婆娘孩子,拼了。” “能给后人留个好名声,累死也他娘的值了。” 沈玉楼看着这效果,心里偷着乐。 妈的,老子这口才,不去当骗子真是屈才了。 他趁热打铁,猛地一挥手,脸上露出与民同甘共苦的决绝神色。 “光说不练假把式,从现在开始,我沈玉楼就住在这工地上,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你们干多久,我干多久,什么时候这研究所封顶了,我什么时候再回去睡觉。” 轰。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沸腾了。 连沈公子这样的金贵人都跟着一起拼命,他们这群泥腿子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愿为公子效死。” “公子都亲自上了,兄弟们,还愣着干嘛,操家伙,干他娘的。” 工人们的干劲彻底被激发到了顶点,一个个嗷嗷叫着就冲向了工地。 沈玉楼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这才转过头,对旁边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王胜男说道:“胜男,这边的场子我来镇着,你现在立刻回竹林,把你那些设备全都给我打包好,人手不够就带上两个工人。” “我需要研究所完工的那一刻,你的设备就能马上搬进来,开始科研。” 王胜男也被沈玉楼这番操作给震撼得不轻,但她更明白时间的紧迫。 她用力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全是狂热。 “好,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说完,她点了两个工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奔去。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整个工地变成了一座不夜城,火把将天空照亮。 沈玉楼说到做到,真的吃住在了工地。 白天,他跟着工人们一起抬木头、和水泥,虽然干的笨手笨脚,还差点把脚砸了,但这姿态,比什么都管用。 工人们一看沈公子都这样了,更是玩了命的干,那速度,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第529章 研究怎么和泥巴更快吗? 沈玉楼叉着腰,站在拔地而起的科技研究所前,虽然浑身酸痛,眼圈黝黑,但挡不住心里舒坦。 他转身拍着旁边同样累坏的宋虎和铁牛,指了指科技研究所。 “看见没,这就是燕云城的未来,有了它,我们什么都不用愁。” 宋虎和铁牛一脸懵,他们不知道科技研究所到底有什么用。 一座科技研究所,就能什么都不用愁? 真有这么神奇么? 正在这时。 一阵笑声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沈大公子吗,几天不见,跑来跟泥腿子混在一起,真是稀奇。” 沈玉楼和宋虎他们皱起眉头,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钱大肚子领着几个富商走了过来。 钱大肚子走到沈玉楼面前停下,抬头打量着新建的科技研究所,满脸都是不屑。 “这啥玩意儿,搞个什么科技研究所,听都没听说过,沈公子,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身后的朋友也跟着嘲笑,“科技研究所,科技可不是靠热血就能搞出来的,我们手里这些方子那是祖上传下来的硬通货,你这破研究所能研究出个啥,研究出怎么和泥巴更快吗?” 宋虎和铁牛当场就炸了,“槽,你们放什么屁!” 这帮人是在说他们这三天的玩命全是白干,更是在诋毁沈公子。 他们瞪着眼睛,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 “站住。” 沈玉楼平淡的开了口,拦住了他们。 宋虎和铁牛咬牙切齿的瞪着钱大肚子,但还是停下了拳头。 沈玉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钱大肚子笑了。 “你们手里那点东西也配叫技术,在我眼里,跟垃圾没有什么区别。” 他伸出一只手掌,眼神里全是自信,“用不了五天,我这研究所里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就比你们那些传家宝强上一万倍,信不信。” 钱大肚子笑的脸上的肉都在颤。 “五天,开什么玩笑!” “沈公子,您这牛皮吹的有点大,我们燕云城四大商家在城里待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我们的技术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您这刚搭起来的破科技研究所,技术一辈子也别想超越我们!” 沈玉楼眼皮都没抬,嘴角带着笑容,“多说没用,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把这五天过完再来,到时候我怕你们跪着求我收留的时候,那姿势没法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很轻松。 钱大肚子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眼神里透着狠劲。 “行,沈公子既然这么有底气,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五天后要是你这研究所里造不出个名堂,到时候别怪咱们去城主府门口请愿,让你这工业梦变成燕云城最大的笑话。” 沈玉楼懒得再看他们这种嘴脸,直接转身朝着研究所大门挥了挥手。 “宋虎,铁牛,别愣着了,送客,顺便给钱大老板开开眼,别弄坏了门口的一砖一瓦,以后这就是他高攀不起的地方。” 宋虎和铁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见沈玉楼发话,立马瞪着眼睛冲上前。 “没听见公子的话吗,赶紧滚,再多废话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全给剁了。” 钱大肚子脖子一缩,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带着那群人跑了。 宋虎他们眼看着这些人走远,脸上的凶相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凑到了沈玉楼跟前。 “公子,咱们刚才是不是把话给说满了,那钱大肚子虽然缺德,但他家生意确实火的不行。” “是啊公子,你是不知道,城里的老百姓私下里都在夸他们。” “那钱大肚子家磨的米很干净,煮出来的饭也香,还有那个布商织出来的布很细,穿在身上也顺滑。” “咱们虽然想搞工业,可这技术真的能在五天之内做出比他们更高级的东西?” 宋虎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心里都在不停的犯嘀咕。 他们是相信沈玉楼的能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担心的感觉。 沈玉楼站在原地,看着这帮垂头丧气的下属,嘴角咧的越来越开。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语气很平淡,却又很有力。 “你们觉得他们那是技术好?” 沈玉楼看着宋虎那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大笑出声。 “那是他们剥削劳动力,靠着几百个苦力拿大锤子一点点砸出来的精细,这叫原始的工艺,而不是工业化的效率。” “如果连这种精细度我都超越不了,那我沈玉楼这辈子就不用在这里混了,直接回老家种红薯得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那种自信的感觉,确实让宋虎和铁牛心里稳了不少。 沈玉楼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感慨的时间,猛的挥了挥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都给老子动起来,五天时间,不仅要建好发电厂,还要把工业园的雏形给我立起来,累死累活,那也是为咱们燕云城的未来卖命,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到时候没钱发,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宋虎和铁牛感受到沈玉楼那股迫人的气势,浑身猛的一震,那点害怕的心思一下子就被斗志盖过去了,扯着嗓子大吼。 “明白了公子,这就去干,就算是把命交代在这里,也得把这工业园给老子建起来。” 沈玉楼看着他们奔向工地的背影,收敛起笑意,转身迈开大步,朝着燕云城外快步跑去。 他算了下时间,这会儿正是他和王胜男约定的时间,王胜男应该在回燕云城的路上了。 可当沈玉楼刚跑出城门没多远,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马车队伍。 那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车队。 几十辆巨大的平板马车,吱吱呀呀的碾过官道,上面堆满了各种奇怪的铁器、木箱,有的箱子因为太重,硬是把马车的轮子压的陷进了泥里。 几十个王胜男带来的壮汉,此时正满头大汗的推着马车,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精锐部队在搬运军械。 王胜男正坐在一辆最前头的马车顶上,手里还拿着一卷厚厚的草图,神情严肃。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架势,嘴角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声音都在颤抖。 “喂,胜男,我让你搬点科研设备,你这是把半个实验室都给搬空了,你这是要搞科研,还是要连夜搬迁啊?” 第530章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嘛 王胜男看着沈玉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微笑。 “搬迁?不,沈公子,我这叫科技迁徙,你要的火电厂核心组件、高压蒸汽机的精密铸件、还有那几十吨的化学试剂,少了哪一样,你能造出个锤子。” 沈玉楼听着这一连串的词,只觉得一阵眩晕。 难怪王胜男搬家队伍这么长,原来带着这么多东西。 沈玉楼看着壮观的马车长龙,心里有一种对未来的莫名狂喜。 王胜男哪里是搬来了科研设备,分明就是把他的工业梦给整整齐齐的送到了他家门口。 沈玉楼朝王胜男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朝着那蜿蜒的长龙招了招手,“既然都拉来了,那就别废话了,直接给老子推进城去。” 帮着王胜男搬家的壮汉们顿时眼睛一亮,浑身充满了干劲。 沈玉楼看着这帮疲惫不堪却斗志昂扬的壮汉,心里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 这五天,哪怕是不眠不休,他沈玉楼也要在这燕云城,制造出一场谁都无法预料的超级风暴。 钱大肚子,你们的好日子,可真的要到头了。 沈玉楼二话不说,一个窜步就跳上了王胜男那辆领头的马车。 马车本就堆满了各种叮叮当当的铁疙瘩,他这么一上来,车身猛的一晃,王胜男一个没坐稳,惊呼一声就朝旁边倒去。 沈玉楼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精准的把人捞进了怀里。 入手满是少女的馨香和柔软。 “我说胜男同志,你这身子骨,比你造的那些零件还娇贵啊。” 沈玉楼抱着人,嘴里还不忘占便宜,“要不要我给你设计个安全带?” 王胜男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惊慌的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眼睛都不敢看他。 “你,你上来干嘛,不知道这车很危险吗!”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颠簸着,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膝盖时不时的碰到一起,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微妙。 沈玉楼压根没把她的警告当回事,反而大大咧咧的往她身边一凑,肩膀都快贴上了。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上来陪你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嘛。” 他压低声音,那股子温热的气息吹在王胜男的耳廓上,痒痒的,“顺便,监督一下咱们的首席科学家,有没有偷懒。” 王胜男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可车上就这么点地方,又能挪到哪去? 她只能板着脸,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谁有空跟你聊人生!” “我跟你说,等会儿进了城,设备必须第一时间运到研究所,尤其是那几箱高纯度石墨棒和真空管,一点都不能颠簸!” “知道知道。”沈玉楼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啧,王胜男这小妞,明明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还非得摆出一副老娘只爱科学的禁欲脸,真是有意思。 过了一会。 沈玉楼和王胜男的搬家车队,在燕云城百姓的好奇注视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新建的科技研究所前。 随着搬家车队停下。 王胜男从马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那座拔地而起、充满了简约工业风的科技研究所。 她清冷的眸子,瞬间就亮了。 科技研究所那宽敞的院子,那通透的落地窗,那预留出来的通风管道和排污暗渠,每一处细节,都精准的戳中了她这个技术宅的兴奋点。 王胜男激动的看着沈玉楼。 “沈公子,这,这就是你说的研究所?” “怎么样,胜男所长,对你的新办公室还满意吗?”沈玉楼叉着腰,一副土财主炫耀豪宅的得意样子。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对着那帮干活的壮汉下了命令。 “都小心点!尤其是贴着红色标签的箱子,谁要是给我碰坏了,我让他拿命赔!” 那帮汉子浑身一哆嗦,一个个立刻变的小心翼翼,搬运起来极其谨慎,生怕碰坏了一点。 沈玉楼看着这阵仗,笑着摇了摇头,对王胜男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所长大人,进去视察一下?” 两人并肩走进研究所,没有领导视察的严肃,反而有种小情侣逛新房的感觉。 王胜男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满意。 “沈玉楼,你真是个妖怪。” 她停下脚步,由衷的感叹道,“三天,你居然真的只用了三天,就把它建成了这样,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完善。” “那是,”沈玉楼一脸的理所当然,“这可是咱们未来工业帝国的龙兴之地,是我的根基,我能不上心吗?” 他话锋一转,凑到王胜男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再说了,这不也是为了给你一个好的科研环境嘛,你搞的越快,我躺赢的就越舒服,这买卖,划算。” 王胜男被他这副无赖嘴脸给逗笑了,眼里的冰霜融化了些许,“你这么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对了,”沈玉楼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的把钱大肚子那帮人如何上门挑衅、如何嘲讽科技是垃圾、以及自己如何吹了个五天之约的牛逼,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当时那情况,我这暴脾气能忍?当场就跟他们立了军令状,五天之内,咱们研究所拿出的东西,要是不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我沈玉楼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王胜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静转为冰冷。 当听到科技就是变戏法这句时,她身上的气场瞬间就变了,一股凌厉的寒意从她体内迸发出来。 “他们,瞧不起科研?”王胜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已经不是在打沈玉楼的脸了,这是在践踏她和她母亲两代人的梦想和心血,这是对科学最大的侮辱! “岂有此理!” 王胜男气的浑身发抖,“沈玉楼,你放心!” “五天?太给他们脸了!” 她猛的一拍旁边的实验台,“三天!我只要三天!” “我就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科技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祖传秘方,连提鞋都不配!” 沈玉楼看着瞬间暴走的王胜男,心里直呼好家伙。 果然,激怒一个技术宅最好的办法,就是质疑她的专业。 第531章 我不想,也不允许你出任何事! “别别别,别上头。”沈玉楼赶紧安抚王胜男。 “气归气,正事要紧,咱们的重点还是火电和炼钢,那才是国之重器,千万别为了跟几个傻子置气,耽误了主线任务。” “我心里有数。”王胜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快步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炭笔,头也不回的说:“火电和炼钢是战略级项目,我会亲自盯,至于那几个跳梁小丑,哼,我顺手就能碾死。”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沈玉楼,开始在黑板上飞快的写写画画,安排着各个实验室的功能分区,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看的沈玉楼一愣一愣的。 沈玉楼也没闲着,撸起袖子就上去帮忙,搬箱子,拉电线,给王胜男当起了全能后勤。 夜幕降临,研究所的核心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沈玉楼和王胜男都换上了科研服,王胜男拿着她母亲留下的天书秀眉紧锁,而沈玉楼则在她耳边,时不时低语几句,指点着其中的关键。 “这个晶体管的封装工艺,你妈写的太复杂了,在咱们这儿,可以直接用真空管替代,效果差点,但稳定。” “还有这个高炉的图纸,鼓风机功率不够,的加个增压装置,原理很简单,就是个活塞运动。” 在沈玉楼这个人形外挂的帮助下,王胜男的科研进度一日千里。 仅仅一天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实验室时,王胜男丢下手中的炭笔,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搞定了!” 她指着桌上一堆图纸,语速飞快的对沈玉楼说:“火电厂的核心技术,蒸汽轮机和发电机组的图纸,已经优化完毕,只要材料到位,随时可以开工,炼钢技术,我改良了炒钢法,用焦炭代替木炭,出钢率至少能翻三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哦,对了,顺便,我还把那个钱大肚子的磨米技术和李麻子的织布机,也给升级了一下。” 王胜男随手拿起两张草图,扔到沈玉楼面前。 “这是我设计的多级风力筛选水力精磨机,出米率能达到九成五以上,而且口感一流,这个是脚踏式多锭纺纱织布一体机,一个女工一天能织出他们十个工人一个月的布,而且质地更细密。” 沈玉楼看着那两张图纸,脑子里已经有了钱大肚子和李麻子跪在地的哭爹喊娘的画面。 “牛逼!”沈玉楼激动的一拍大腿,看着王胜男的眼神,充满了狂热,“胜男,有了你,我何愁大事不成!” 被他盯着,王胜男的脸颊没来由的一红,刚才的女王气场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会害羞的小姑娘。 她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我,我才不是为了你呢,我是想早点把科技树点满,然后去看看我妈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这副又羞又倔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这丫头,嘴上说是为了科学为了理想,可那红到耳根的脸蛋,还有那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早就把她给卖了。 不过,沈玉楼是谁,PUA界的祖师爷,情感拉扯的顶尖高手。 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这时候再继续逗下去,就显的油腻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脸上换上正经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行行行,为了蓝星,为了全宇宙,不过,咱俩这一天一夜连轴转,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必须的充充电了。” 沈玉楼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王胜男的手腕,触感冰凉细腻,让他心里微微一荡。 “走,跟我回城主府,必须,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床上去睡觉!” 王胜男顿时一脸决绝,脑袋摇个不停。 “燕云城发展迫在眉睫,急需我的科研成果,我还不能休息!”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那张倔强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一谈到搞科研,那执拗劲儿就上来了。 不过跟王胜男这种技术狂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的用一些妙招才行。 沈玉楼想到这里,猛的上前一步来到王胜男面前,双手扶住王胜男的肩膀。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胜男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王胜男,你听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那些图纸,没了可以再画,那些设备,坏了可以再造,科技发展慢了,也不严重影响燕云城的建设。” “但你王胜男,是我沈玉楼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不想,也不允许你出任何事!” 轰! 王胜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她在沈玉楼的心里,这么重要的么?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收紧,扑通扑通,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的温度更是直线飙升,烫的吓人。 王胜男抿了抿嘴角,深埋着脑袋低声说,“好!” 沈玉楼眼中一喜,心里比了个耶。 搞定!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拉着王胜男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研究所。 回到城主府。 沈玉楼亲自把王胜男送到房门口,还特意嘱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和清淡的吃食。 然后他才拖着自己那快散架的身子,回了自己房间。 他脑袋刚一沾枕头,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等沈玉楼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感觉自己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胜男。 结果在院子里,正好撞见了正在指挥下人修剪花枝的周明珍。 “哟,夫君你可算醒了。”周明珍放下剪刀,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去呢。”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没办法,为人民服务太累,对了,胜男呢,她起来没?” 周明珍闻言,掩嘴轻笑,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你那位胜男妹妹啊,可真是个奇女子,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喝了碗粥,又一头扎进隔壁的研究所去了,拦都拦不住。” “卧槽,这么卷?”沈玉楼惊了,忍不住感叹,“这哪是科技狂人,这简直是科研疯子啊!” 第532章 看见没,这就叫个人品牌的力量 周明珍走到他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柔声说道:“妹妹们好胜心强也是好事,毕竟谁也不想在夫君身边只当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都想帮你做点事呢。” 沈玉楼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触动。 他告别了周明珍,快步赶往隔壁的科技研究所。 巨大的研究所里,现在显得有些空旷。 王胜男一个人,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她拿着炭笔,时而奋笔疾书,时而低头沉思,完全没注意到沈玉楼的到来。 沈玉楼进门看到王胜男这幅模样,那一瞬间,心里没来由的一酸。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的拿走了王胜男手中的炭笔。 “一个人,研究这么多项目,你不累吗?” 王胜男回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习惯了,再说这么大的研究所,这么多事,总不能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沈玉楼把炭笔往桌上一扔,语气严肃,“你就是能力再强,也分身乏术啊!” “你看看,这火电、这炼钢、这纺织、这精米,哪一个不是能改变一个行业的项目?你一个人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胜男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可现在,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能帮我?我总不能指望宋虎他们跟我讨论什么叫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吧?” 沈玉楼也语塞了。 是啊,这操蛋的时代,人才断层太严重了。 王胜男能横空出世,全靠她有个穿越者老妈留下的新手大礼包。 可要是真按这个强度干下去,别说等王胜男研究出量子力学,不出三个月,他就得先去给这位首席科学家选块风水宝地了。 王胜男看出了他的为难,反过来安慰他,“你也别太担心,累是累了点,但也就这段时间。” “等工业区这几个核心项目落地了,我就能清闲下来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憧憬,“而且,人才是可以培养的,你不是常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吗?” “等我们有钱了,就创办一所学校,专门培养理工科人才,用我们的方法,从娃娃抓起,最快一年,慢则三年,我就能有一批能打下手的助手了。” “办学校是必须的,但这太慢了,远水解不了近渴。”沈玉楼摇了摇头,他脑子转的飞快,“咱们双管齐下,一边搞义务教育,一边广发招贤令,就说我城主府高薪聘请能工巧匠,算学大师!” “咱们不要求他们懂什么高科技,只要他们是自己领域的顶尖高手就行,让他们来给你打下手,做那些重复性的体力活和危险的实验,你只需要负责最核心的脑力部分,当个甩手掌柜就行!” 王胜男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那就这么定了!”沈玉楼拍板道。 解决了人才问题,两人再次投入到了紧张的科研工作中。 在沈玉楼这个人形答案集的帮助下,短短五个时辰,火电站的最后一个技术壁垒被攻克,只需要按图纸施工,就能坐等电力点亮燕云城。 改良后的炒钢法,也在小型高炉里试验成功,炼出了一炉优质钢材。 沈玉楼眼看天色渐晚,说什么也不让王胜男再继续了,强行把她拉回了城主府。 时间一晃,又是两天过去。 整个燕云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 而沈玉楼,却在这节骨眼上,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大手一挥,直接在刚刚规划好的工业区里,划出了一大片黄金地段,宣布成立燕云城第一实验学校。 告示上写的明明白白:凡工业区工人之子女,皆可免费入学,包吃包住包分配!本地居民、贵族子弟,只要通过简单测试,亦可入学! 不仅如此,学校还开设成人夜校,但凡有学习热情、有一定基础的成年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技术培训,为燕云城源源不断的输送新鲜血液!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沈玉楼和王胜男刚收拾完心情,准备一头扎进科技研究所。 可他俩的脚还没迈过门槛,一大群燕云城的百姓就涌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直接把研究所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沈公子!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就要往下跪,眼泪流的满脸都是褶子。 “俺孙子也能上学了,还不花一分钱,俺们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啊!” “是啊沈公子,我们这些没本事的,以前连活儿都抢不上,现在您办了夜校,俺也能去学个手艺,以后就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这帮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百姓,哪见过这种好事,在他们眼里,沈玉楼已经不是什么城主了,那简直就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王胜男看着他们,人都傻了。 她那颗只装着齿轮和化学方程式的脑袋瓜子,此刻有点宕机。 这帮百姓看沈玉楼的眼神,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她知道沈玉楼有点本事,可她万万没想到,这货在燕云城的声望,已经高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也是一阵卧槽。 老子这人设是不是凹的有点太过了,这粉丝粘性,也太强了。 他侧过头,在王胜男耳边低声逼逼,“看见没,这就叫个人品牌的力量,是精心营造的人设。” “你啊,就安安心心搞你的科研,这些拉拢人心的脏活累活,交给我这个专业人士就行。” 王胜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丝敬畏。 眼瞅着黑压压的人群全都要跪下去了,沈玉楼眉头一皱,抢过旁边卫兵手里的铁皮喇叭,对着人群就是一声大吼。 “都站直了,不许跪!”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吼懵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开始跟大家讲道理。 “我沈玉楼要建立的燕云城,没有谁比谁高贵!种地的农民,流的汗不比读书人的墨水便宜!打铁的工匠,抡的锤子不比大将军的宝剑下贱!” “我不需要磕头虫,我需要的是能和我一起,把这天彻底改变的爷们儿!是能挺直腰杆,告诉全天下老子也是人的娘们儿!” “从今往后,在燕云城,只见公民,不见草民!” 第533章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这番话,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人人平等,公民,这些词汇狠狠的砸在了他们麻木了几十年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了比刚才激烈十倍的欢呼,如果说之前他们是感激,那现在,他们就是狂热的信徒! “愿为公子效死!” “为了公子说的人人平等,老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王胜男在旁边听的浑身发麻,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沈玉楼反复碾压,已经彻底崩塌了,这个男人,不仅懂科技,会撩妹,居然还他妈是个深藏不露的思想家? 等好不容易劝走了这群打了鸡血的百姓,王胜男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沈玉楼,我……我也要为了你说的那个世界,奉献我的一切!”她激动的脸通红。 沈玉楼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清醒点,科研妲己,理想很丰满,现实是骨感,人人平等那是个奋斗目标,听着爽就行了,别太当真。”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的锐利,“不过,想实现这个目标,就得有掀桌子的实力,现在,咱们最要紧的,就是把科技给我点满!” “等咱们的枪炮能把皇宫当天窗开的时候,我才有资格跟这天下谈什么叫他妈的平等!懂吗?” 王胜男非但没被打击到,反而被沈玉楼这股子实力至上的霸气给彻底点燃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炽热的火焰。 两人刚走进研究所,正准备大干一场。 “沈玉楼!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粗鄙的叫骂打破了研究所的宁静,钱大肚子带着那几个本地富商,气势汹汹的堵在了门口。 他现在慌的一批,眼瞅着沈玉楼的声望一天比一天高,他怕再拖下去,就算五天后沈玉楼啥也没搞出来,光凭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 所以,他今天必须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玉楼的牛皮给戳破。 “怎么着,沈大公子。”钱大肚子一脸横肉都在抖,指着研究所的大门讥讽道,“躲在这破屋子里几天了?是不是研究怎么和泥巴更有技术含量啊?别是知道自己不行,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沈玉楼还没开口,王胜男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 沈玉楼乐了,他往前一步,把王胜男护在身后,懒洋洋的看着上蹿下跳的钱大肚子。 “就你们手里那点破烂玩意儿,还值得我躲着?”沈玉楼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两天前,我和胜男讨论怎么处理实验垃圾的时候,顺手就把你们那所谓的祖传秘方给超越了。” “放你娘的屁!”钱大肚子气的跳脚,“两天?你他妈就是吹牛逼也打个草稿!你做梦做出来的吗?” 沈玉楼耸了耸肩,回头冲王胜男递了个眼神,“胜男所长,看来有人不相信科学的力量,给他们露一手?” 王胜男一言不发,冷着脸转身走进一间实验室,片刻之后,在一阵嘎吱作响的推动声中,一台半人高的,由无数齿轮和杠杆组成的奇怪机器被她推了出来。 “这是……”钱大肚子等人瞪大了眼睛。 王胜男面无表情的从旁边拿起一袋糙米,倒进机器顶部的漏斗里,然后一脚踩下旁边的踏板。 只听嗡的一声,机器内部的齿轮飞速的转动起来,发出一阵机械声,不过几息功夫,机器下方的出料口,哗啦啦流出了雪白细腻、大小均匀的精米,而那些米糠和杂质,则从另一边的管道被吹了出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高的吓人。 钱大肚子和他身后的布商李麻子等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们家的磨坊,几十个壮汉抡着石磨,吭哧吭哧干一天,也出不了这么多、这么好的米! 这他妈……是妖法吗?!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钱大肚子状若疯魔的冲上去,抓起一把精米,那手感,那色泽,比他家最好的米还要好上三分! “还有这个。”王胜男又推过来一台更加复杂的机器,将一团棉花放进去,脚下再次踩动,那机器活了过来,纺纱、织布一气呵成,一匹质地均匀细密的棉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织了出来。 李麻子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无血色。 完了,全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在眼前这两台机器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们能想象到,一旦这两台机器投入市场,他们的生意会在一夜之间全完蛋,会从养尊处优的富商,变成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 噗通一声,钱大肚子反应最快,双膝一软,肥硕的身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抱着沈玉楼的大腿就开始嚎。 “沈公子!沈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您,把这技术卖给我们吧,我们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其他几个富商也反应了过来,争先恐后的跪了一地,不停的磕头。 沈玉楼低头,看着脚下这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摇尾乞怜的家伙,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一脚踢开钱大肚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缓缓的开口,“晚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给脸不要脸。” 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的说:“你们现在跪下,不是因为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你们知道自己要完了。” 这话说完,现场的空气都凝固了,钱大肚子和他那几个富商朋友,脸上那点最后的血色也褪的干干净净。 他们不是傻子,沈玉楼看他们的眼神,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死人了,他们刚才心里那点小九九,什么下跪求饶只是缓兵之计,回头再想办法之类的念头,全都被沈玉楼一句话给戳破了。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妖怪,能钻进人心里看东西! 绝望,在人群中蔓延,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最原始的疯狂。 钱大肚子那张肥脸猛的涨成了猪肝色,他从地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晃了好几下,他双眼赤红,指着沈玉楼的鼻子,声音都劈了叉。 “姓沈的!你他妈别欺人太甚!” “老子们在燕云城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不给我们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 第534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富商也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狰狞。 “对!跟他拼了!” “弄死他!咱们还有机会!” 钱大肚子怒吼一声,挥舞着他那比王胜男大腿还粗的胳膊,朝着沈玉楼的脸就砸了过来。 “去你妈的!” 王胜男吓的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拉沈玉楼。 然而,沈玉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钱大肚子的拳头快要到他面门的那一刻,他身子只是微微一侧,轻飘飘的就躲了过去。 钱大肚子一拳打空,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个狗吃屎。 沈玉楼反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但贼他妈响亮的抽在了钱大肚子那油腻的后脖颈上。 钱大肚子嗷的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飞了出去,以一个大字型,结结实实的糊在了研究所刚刚粉刷好的白墙上,留下一个油腻的人形印记。 然后缓缓滑落,瘫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抽搐着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富商当场就懵逼了。 卧槽? 这他妈什么情况? 钱大肚子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就这么……被沈玉楼一巴掌扇飞了? “一起上!给我弄死他!”一个布商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 其他几个人眼神一横,和他一起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沈玉楼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甚至都懒的躲。 一个富商的拳头刚到沈玉楼面前,沈玉楼闪电出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那富商发出惨叫,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被沈玉楼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整个人被砸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没喘上气。 不到十秒钟,地上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哭爹喊娘,哀嚎一片。 沈玉楼拍了拍手,走到还趴在地上装死的钱大肚子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钱大肚子等人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整个研究所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胜男站在原地,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一双美目瞪的溜圆,小嘴微张。 她看看地上一片狼藉,又看看云淡风轻的沈玉楼,脑子有点短路。 这家伙……不但脑子好使,连手上的功夫都这么变态? “你……你居然还会武功?”王胜男结结巴巴的问道。 沈玉楼甩了甩手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略懂,略懂,防身术而已。” “这也叫略懂?”王胜男嘴角抽了抽,“那几个可都是壮汉,你几下就全给撂倒了……你这简直是文武全才啊!” 沈玉楼转过头,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哎哟,胜男同志,你这关注点有点不对劲啊。” 他凑了过去,那张帅脸在王胜男眼前放大,“你这么盯着我看,还夸我文武全才,是不是……偷偷爱上我了?” “我才没有!”王胜男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猛的后退一步,强行反击,“倒是你,天天往我这儿跑,没事就缠着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是啊。” 沈玉楼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答的干脆利落。 “没错,我就是爱上你了,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跟你一起研究量子力学,这缘分,不抓住我还是人吗?” 他心里想的却是,卧槽,老妹儿,你可真是个宝藏女孩。 长的好看,智商爆表,还是个行走的科技库。 这要是让你跑了,我他妈的亏死,必须拿下,必须的! 王胜男彻底傻眼了。 她这辈子见过做实验的,见过造机器的,就他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表白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你……你不要脸!”王胜男憋了半天,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沈玉楼才不管那个,他上前一步,直接把人圈在怀里,那结实的手臂,让王胜男根本挣脱不开。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别嘴硬了,老实交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王胜男的心跳的厉害,脑子乱糟糟的。 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最终,那点理工女的矜持还是占了上风。 她猛的推了沈玉楼一把,虽然没推动,但态度很坚决。 “你……你别这样!我……我还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我现在只想搞科技,为全人类的进步做贡献!” 沈玉楼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成了! 老子这套路,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要是真的一点感觉没有,刚才就不是推我了,而是直接掏出个扳手把我打死了。 现在这反应,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心里小鹿乱撞。 不过,沈玉楼也知道,这姑娘脸皮薄,得慢慢来,好饭不怕晚。 他顺势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换上一副深情又无奈的表情。 “好,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他叹了口气,“在你点头之前,我会跟你保持距离。” 王胜男看着他那副为爱受伤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竟然还有点小愧疚,但一听他愿意保持距离,那点愧疚又立马飞了,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玉楼打了个响指,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回城主府,我得睡一觉,然后去看看咱们的工业帝国,建的怎么样了。” …… 沈玉楼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后神清气爽的溜达到了城东。 好家伙,这才几天不见,城东这片地儿简直是大变样。 曾经的荒地和破败民居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无数工人喊着号子,来来往往,一栋栋建筑的雏形已经拔地而起。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工地中央,一座巍峨的巨大厂房。 那厂房通体由青砖和土法炼制的钢筋构成,风格粗犷又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厂房的中央,一根巨大的烟囱直插云霄,充满了对这个时代的挑衅。 “火电厂……”沈玉楼看着那座厂房,心里一阵火热。 有了它,燕云城的工业才算真正启动了! 第535章 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少不了你们的! 宋虎和铁牛看见沈玉楼,扔下手里的活儿就跑了过来,满脸的兴奋。 “公子!你怎么来了?” 沈玉楼指着火电厂,“我来看看情况。” 宋虎站在沈玉楼面前,拍着胸脯,一脸骄傲,“公子,我们建这座火电厂,全是按照您和胜男姑娘的图纸建的,地基深,用料足,主体已经完工了,现在就等设备进场,随时都能发电!” “这么快?”沈玉楼眉头一挑,眼神锐利起来,“没给我偷工减料吧?别到时候机器一开,震动大点,你们这厂房直接给我塌了。” “哪能啊公子!”铁牛急了,把胸脯拍的砰砰响,“您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在这事上动手脚啊!” “这厂房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木头,都是我们俩亲眼看着弄上去的,绝对结实!” 沈玉楼看着他俩认真的样子,笑了笑,“我相信你们,不过,我还是想亲自进去看看,验验货。” “好嘞!公子您请!” 宋虎和铁牛立马在前面带路,推开了火电厂那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 吱呀——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水泥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玉楼迈步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瞬间一亮。 宽敞! 太他妈宽敞了! 挑高的穹顶,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巨大。 一根根比人还粗的承重柱,稳稳的支撑着整个厂房的结构,柱子之间用最结实的钢梁连接。 上面还预留了走线槽和起重机的轨道,地面被压的异常平整坚实,踩上去有种踏实的感觉。 阳光从顶部的采光窗洒下,在空旷的厂房里投下一道道光柱,无数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一根柱子前,用拳头砸了砸。 梆梆梆—— 沉闷而坚实的声音。 沈玉楼转过身,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不错,干的不错,你们俩,确实没让我失望。” 宋虎和铁牛顿时咧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比领了万两黄金的赏赐还高兴。 沈玉楼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工业区的其他厂房,也的按这个标准来,不能有丝毫松懈,知道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吼道。 沈玉楼扭过头,再次看向这座空旷而宏伟的火电厂,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机器轰鸣,电光闪烁的画面。 是时候,把这个大家伙的心脏给装上了。 燕云城的电气时代,由我沈玉楼,亲手开启! 沈玉楼心满意足的巡视完火电厂,又跟着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哼哈二将,去看了眼工业区其他厂房的进度。 那场面,简直就是大型基建现场真人版。 熔铁炼钢厂作为工业区的心脏起搏器,进度自然是最快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了大半,就差封顶和一些细节修补。那粗犷的轮廓在夕阳下充满了力量感,蓄势待发,看这架势,最多两三天就能彻底完工。 至于什么肥皂厂、水泥厂,速度就稍微慢了点,但也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肥皂厂的地基挖的又大又深,水泥厂那巨大的圆形窑炉基座也铺好了,远远看去,造型很特别。 沈玉楼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赞许道:“可以啊,你们俩,这监工干的不错,效率很高嘛。” 宋虎和铁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宋虎挠了挠头,憨厚的说道:“公子,这可不光是俺俩的功劳,是兄弟们给力,大家伙儿一听是给咱燕云城干活,都干劲十足,谁也不偷懒。” 沈玉楼乐了,斜着眼打量着他们俩,调侃道:“哟,长进了啊,现在还懂的谦虚了,搁以前,这功劳你们俩不得全往自己身上揽,尾巴都的翘到天上去。” 铁牛黝黑的脸膛一红,瓮声瓮气的说道:“那哪能啊,跟着公子您,俺们要是再没点长进,那不成纯废物了,那不是丢您的人嘛!” “哈哈哈!” 沈玉楼被这俩活宝给逗的开怀大笑,他重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画起了大饼,“好好干,你们俩是我的左膀右臂,等以后哥发达了,坐拥天下,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少不了你们的!” 谁知,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竟同时摇了摇头。 宋虎一脸认真的说道:“公子,俺们不想要什么升官发财。” 铁牛也跟着猛点头:“对,俺们就想一辈子跟着您,给您当牛做马!”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疯狂抽搐。 卧槽,这剧本不对啊! 他心里警铃大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哥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吗,这俩货不会真对我有啥非分之想吧,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沈玉楼嫌弃的后退一步,搓了搓胳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打住,打住,我跟你们说清楚,我沈玉楼,笔直笔直的,只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你们俩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跟着我干啥玩意儿?”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痛心疾首的教育道:“再说了,你们俩也太没出息了,不想着将来美女成群,左拥右抱,天天琢磨着跟一个老爷们混,这算什么事儿?” 宋虎和铁牛被他说的愣一愣的,宋虎急了,赶紧摆手解释:“不是啊公子,我们不是那意思,俺们是觉得,跟着您,心里踏实,还能学到东西,这比什么都强!” “对对对,快活!”铁牛补充道。 “滚蛋!”沈玉楼没好气的一人踹了一脚,“老子不喜欢男人,赶紧干活去,别在这儿碍眼!” 宋虎和铁牛也不生气,挠着头嘿嘿傻笑,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工地,扯着嗓子指挥工人去了。 沈玉楼看着他们的背影,无语的摇了摇头。 妈的,这俩铁憨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他告别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工地,转身溜达回了城主府,刚一进院子,就迎面撞上了王胜男。 王胜男这姑娘刚醒,身上还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科研白大褂,看样子是睡醒了就想往研究所冲。 沈玉楼拦住她,明知故问:“干嘛去啊,胜男同志,又准备去实验室修仙啊?” 王胜男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睡饱后的红润,理所当然的说:“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是时候回去干活了,时间不等人。” 第536章 搞一波试运行 沈玉楼心里直翻白眼,得,又来了。 王胜男这姑娘的脑子里除了齿轮就是方程式,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有二十五个小时都泡在实验室里,这么干下去,好人也的给干废了。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骚主意涌上心头。 沈玉楼故作神秘的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着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胜男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城东工业区的火电厂,主体已经完工了,熔铁炼钢厂也快好了,可以准备搬设备进去,搞一波试运行了!” 王胜男清冷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闪着耀眼的光,“真的这么快!” 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证奇迹的狂喜,她在图纸上演算了无数遍的梦想,终于要变成现实了! 只要电力和钢铁这两个工业的核心一打通,那燕云城的发展,就不是腾飞了,而是会迎来爆炸性的增长! 王胜男的脑海里,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无数的工厂拔地而起,明亮的电灯驱散黑夜,百姓们告别了贫穷和饥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甚至,她还能和身边这个男人一起,去亲眼看看母亲口中那个繁华的不真实的蓝星世界。 王胜男想到这里,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 她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胳膊,那股子搞科研的狂热劲儿又上来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工业区看看。” “我想马上去把设备准备好,今天就试运行!” “妥了!”沈玉楼打了个响指,心里比了个耶,小样儿,治不了你这科研疯子? 他二话不说,拉着王胜男就往城东工业区赶去。 很快,沈玉楼和王胜男来到城东工业区。 沈玉楼亲自带着王胜男,带着几分炫耀的,把火电厂和炼钢厂的里里外外都逛了个遍。 王胜男看着这些充满力量感的建筑,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空旷的火电厂内。 沈玉楼和王胜男走在预留的设备基座之间,走路声在巨大的空间里荡漾。 王胜男一边走,一边用手抚摸着冰冷的钢结构支架,检查着每一个预埋的螺栓,神情专注又迷人。 沈玉楼跟在王胜男身后,一起走到一处狭窄的通道,忽然玩心大起。 他悄悄靠近王胜男,装作不经意的和王胜男并排走着,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胜男啊。”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你说,等发电机轰隆隆转起来,第一束电光亮起的时候,咱们许个什么愿望好?” 王胜男的心猛的一跳,耳根瞬间就红了,这家伙,又来! 她想往旁边躲,可通道太过狭窄,一动反而整个人都快贴到沈玉楼身上了。 她能清晰的闻到沈玉楼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男人味。 王胜男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的吓人,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移开,死死盯着面前的蒸汽管道,嘴里却结结巴巴的。 “许……许什么愿……科学……科学要严谨,不搞封建迷信。”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口嫌体正直的可爱模样,心里早就笑开了。 他故意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那我许个愿,希望我的首席科学家,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别老是拿科学当挡箭牌。” 轰的一声,王胜男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猛的转过头想反驳,却忘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几乎碰到了沈玉楼的鼻尖,四目相对,瞬间都静止了。 王胜男能从他那双带笑的桃花眼里,清晰的看到自己慌乱的倒影。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中,王胜男深吸一口气,猛的推开沈玉楼,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板着脸说:“我……我要去看看炼钢厂的通风口设计!” 说完,她飞快的朝前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狼狈。 沈玉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王胜男听到。 “没关系,我等你,多久都等。” 王胜男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她没回头,反而走的更快了。 等两人把两个厂子都巡视完毕,王胜男已经彻底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科研所长状态。 她站在工地的最高处,迎着风,眼神坚定的对沈玉楼宣布: “所有设备,今天之内,全部运过来!” “今晚,我要让燕云城的第一座高炉,点燃熊熊烈火!”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老娘今天要加班气场的王胜男,非但没觉得她是个卷王,反而心里乐开了。 瞧瞧,这严肃的小表情,这认真的小眼神,这为了科学事业一丝不苟的样子。 不愧是他沈玉楼看上的女人,连搞事业都这么性感。 “真的今天就行?”宋虎和铁牛两个糙汉子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和兴奋的光芒,就差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行,必须行!”王胜男斩钉截铁,一挥手,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女王范儿,“需要人手,越多越好!” 宋虎立马拍着胸脯,唾沫横飞,“胜男姑娘您说,要多少人,我这就给您摇人去!今天别说试运行,您就是要上天,俺们也给您搭个梯子!” 王胜男快速心算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初步安装和调试,至少需要一百个身强力壮、脑子灵活的工人。” “一百个,小事!”铁牛嗓门洪亮,转身对着工地就是一声咆哮,“都他娘的别搬了,前十排,穿裤衩的,都给老子滚过来,有大活儿!” 那一百号工人一听,呼啦啦全围了过来,剩下的工人们则继续在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搞建设。 好家伙,这执行力,比后世那些开会两小时、落实全靠吼的破公司强多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史诗级的大迁徙。 在王胜男精准的指挥下,宋虎和铁牛带着一百号壮汉,浩浩荡荡杀回科技研究所,把那些奇形怪状的设备一件件往火电厂里运。 那场面,是古代人力和未来科技的奇特结合。 王胜男指着一个看起来就金贵无比的真空管箱子,柳眉倒竖,“这个,都给我用手捧着,谁要是敢用肩膀扛,我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工人们吓的一哆嗦,几十个大老爷们,生怕磕了碰了,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抬了出去。 第537章 让这个时代,见证奇迹 沈玉楼在旁边看的直乐,他凑到王胜男身边,小声的翻译,“胜男所长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比你们老婆都金贵,谁弄坏了,晚上回去就得打光棍。” 工人们一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干活的劲儿更足了。 设备运进空旷的火电厂,安装工作正式开始。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不对!那个法兰盘的力矩要用十字交叉法拧紧!你们这么拧会漏气的!” “铁牛!你个憨憨,我让你装的是励磁线圈,不是让你把铜线当毛线绕!” “那个谁!对,就是你!你把主蒸汽管道当晾衣杆了是吧?!” 王胜男彻底化身暴走的工头,拿着个大喇叭在厂房里来回巡视,逮着谁骂谁,那犀利的言辞,听的沈玉楼都自愧不如。 工人们被骂的晕头转向,看着图纸上那些鬼画符,一个个抓耳挠腮,满头大汗。 最后还是沈玉楼看不下去了,他接过图纸,清了清嗓子。 “都别看了,看也看不懂。”他指着一个复杂的部件,对宋虎说:“这个,叫发电机,你理解成一个能让你浑身发麻的磨盘就行,把那根粗的铁棍,插进这个圆洞里,对,插到底,然后用那个扳手,给老子往死里拧!” “还有你,铁牛,看到那个大锅炉没?一会儿你就负责往里头烧煤,把它给老子烧红烧透,烧出你当初追村口翠花那股子骚劲儿来!” 经他这么一通粗鄙又接地气的翻译,工人们顿时茅塞顿开,干活效率直线飙升。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在太阳落山前,所有的设备终于安装完毕。 王胜男站在巨大的锅炉前,做着最后的检查,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白大褂上也沾染了灰尘,但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玉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紧张。 沈玉楼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容灿烂:“点火吧,我的首席科学家,让这个时代,见证奇迹。” “好!” 王胜男用力的点头,她拿起火把,亲自走上前,将火焰投入了锅炉的观察口。 轰—— 熊熊烈火瞬间被点燃,整个锅炉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铁牛带着几个工人,拼命的往里铲煤,火光冲天,将整个厂房映照的灯火通明! 水被烧开,高压蒸汽通过管道发出尖锐的啸叫,推动着巨大的蒸汽轮机开始缓缓转动,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嗡——嗡——嗡—— 连接着蒸汽轮机的发电机也开始运转,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突然! 滋啦—— 一声刺耳的爆响,发电机尾部的两个电极之间,猛地迸发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那电弧在空气中疯狂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狂乱的扭动着! “啊!!!” “我的娘啊!天雷!是天雷啊!” “神仙!沈公子和胜男姑娘是神仙!他们能手搓闪电!” 宋虎和铁牛等一众工人,当场就吓尿了,一个个屁滚尿流的往后退,更有甚者,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那跳动的电弧疯狂磕头。 这场面,简直是大型封建迷信活动现场。 王胜男也惊呆了,她虽然在图纸上演算过无数次,但当亲眼看到这原始而狂暴的电火花时,那股震撼力还是让她浑身颤抖! 太美了!这就是科学的力量,这就是她和身边这个男人,亲手创造出来的奇迹! 只有沈玉楼,一脸淡定。 他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看着那闪烁的电光,眼前浮现出燕云城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的未来,也看到了那颗遥远而亲切的蓝色星球。 成了,老子的工业革命,第一步,稳了! 沈玉楼和王胜男相视一笑,笑这帮工人的愚昧,也笑他们自己的成功。 王胜男清了清嗓子,试图跟工人们科普:“大家不要怕,这不是天雷,这是电,是电子在导体中定向移动形成的……” 工人们抬起头,一脸茫然又大受震撼的表情,满脸都是问号。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对牛弹琴。”沈玉楼笑着打断她,然后对着工人们画起了大饼,“想知道这是啥不?想学这手搓闪电的绝活不?等咱们的学校建好了,都去给老子报名!我专门开个电工班,包教包会,毕业了就是技术工种,工资翻倍!” “我们要学!我们要当电工!”工人们顿时激动了,感激涕零,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升职加薪、迎娶白富人的人生巅峰。 众人围着那跳动的电火花看了一会儿,直到锅炉里的煤烧的差不多了,火焰渐渐熄灭,那道美丽的电弧才不甘的消失在空气中。 “唉……”王胜男看着空荡荡的电极,脸上的激动化作了一丝落寞,她小声的嘀咕道,“要是能一直看到这么好看的电火花,该有多好。” 沈玉楼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轻声说:“别急,等全城的电路铺设完毕,到时候,我要让燕云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亮。” 王胜男重重的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嗯,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当然快,”沈玉楼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工业帝国,嘴角咧开一个不可一世的弧度,“有哥在,就没有慢的时候。” 他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有了电,有了钢,老子就能开始爆兵了!什么火枪火炮,什么坦克飞机……呸,飞机就算了,那玩意儿有点超纲。 但不管怎么说,慕容千雪,你给老子等着,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钢铁洪流,什么叫他妈的降维打击! 两人离开火电厂,走在返回城主府的路上。 王胜男一路上都显得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沈玉楼,我今天才真正见识到科技的力量,太……太迷人了!我感觉我更爱搞科研了,我想天天都泡在研究所里!” 沈玉楼哈哈大笑,调侃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个科技狂人,那些齿轮、杠杆、方程式,那么枯燥无味,你怎么就能一直坚持?” 王胜男白了他一眼,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因为你不懂其中的奥妙!” 她顿了顿,脚步放慢,侧过头看着沈玉楼,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再说了,不把科技点满,怎么研究量子力学?”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沈玉楼心里痒痒的。 “我还怎么带你回家看看?” 第538章 才十万两银子 沈玉楼听完王胜男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那张见惯风浪的脸猛的一僵,瞪大眼珠,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跟前满脸红晕、眼神坚定的少女。 他本以为王胜男只是单纯热爱研究,结果这姑娘居然把带他回蓝星这件事,当成了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这哪里只是什么科技人才,这分明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能遇到这么个得力助手。 沈玉楼心里感觉触动,看着王胜男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也在嘀咕,这丫头该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毕竟要不是因为感情,谁会为了一个男人去费劲研究发电机和量子力学这种难懂的东西。 沈玉楼嘴角带笑,眼神里透着少见的温柔。 他伸手揉了揉王胜男那头因为忙活而有点乱的头发,动作轻柔。 “胜男同志,你这个觉悟确实很高,哥必须给你点个赞,回蓝星这种事情虽然听着不怎么靠谱,但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就在这儿等着那一刻,等着你带哥回去喝奶茶抽华子。” 王胜男感觉头顶传来的热度让她浑身都有点发麻,之前那股研究劲头现在全没了,心里变的非常软。 她用力的抿着嘴唇,眼睛里透着光彩,拍着胸口跟他保证,“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条回家的路,我绝对会给你炸出来。” 沈玉楼大笑起来,指了指远处的夜色。 “行了,别在这儿说这种豪言壮语了,再厉害的研究员也得睡觉,瞧你那黑眼圈,再熬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赶紧跟哥回府去好好睡一觉,这是命令。” 王胜男乖乖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们就这样顺着路一前一后的走着,借着月光慢悠悠的回了城主府。 第二天清晨,外面的阳光非常晃眼。 沈玉楼起床伸了一个很长的懒腰。等他洗漱完之后,并没急着去研究所那边,而是直接溜达到了书房里。 他推开门走进去,书房里有一股浓郁的墨香味,其中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脂粉味道。 小双和周明珍还有几个贵妃正趴在桌子上忙活。她们面前堆着不少公文,看那样子非常忙碌。 小双正拿着毛笔在那看账本,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等她看见沈玉楼进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才把笔放下。 “哟,夫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用去陪那位研究怎么造太阳了。”小双语气里面透着一股酸味,显然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后勤的工作,心里多少有点委屈。 周明珍也抬起头看了看。她揉着酸痛的手腕,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研究所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夫君这会儿怎么有空来视察我们的工作了。” 沈玉楼笑了几声,直接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 “关键的技术已经弄完了,剩下的零碎活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就行,我过来是想看看咱们城里的新规矩推行的顺不顺,没遇到什么存心捣乱的人吧?” 小双听他问起正事,神色也跟着变的正经了起来。 她从桌上拿出一叠整理好的报告,眼神显得亮晶晶的。 “公子,你之前那招确实很管用。自打钱大肚子那帮人被你收拾了之后,整个燕云城的商户现在都变的非常听话。” “新规矩推行的顺利,不仅城里的百姓觉得好,咱们府里的库房现在也终于能听见银子碰撞的动静了。” 周明珍把话接了过去,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兴劲儿。 “夫君,告诉你个好消息。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咱们燕云城的税收竟然收上来了十万两白银,这在以前是没法想象的事情。” 沈玉楼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们,“才十万两银子,你们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十万两还少?”小双眼睛瞪大,一脸惊愕的看着沈玉楼,“公子你清醒一点,咱们城统共才十万人口,还是个刚起步的小地方,能在短时间内收回来这么多钱,已经是奇迹了。” 沈玉楼淡然一笑,“肤浅,实在太肤浅了,小双你得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十万两白银,连给工业区那几个炉子打个地基可能都不够,以后咱们要搞的是大型工厂和生产流水线,那种规模的投入,随便都得百万两银子起步。” 沈玉楼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窗外。 “至于搞研究,那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想弄出我要的那些东西,就算千万两白银砸进去可能都没什么结果,有些实验要是失误了,几万两银子就直接打水漂了。” 小双和周明珍面面相觑,整个人都被这些话给听傻了,觉得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来。 千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估计把大珲国的国库掏空了也就差不多这么多钱。 “公子,你该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小双坐回椅子上,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按照现在的速度,就算咱们没日没夜干活,十年时间估计也攒不到一千万两,这目标太难实现了。” 沈玉楼看着她们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瞧把你们吓的,单靠城里现有的这点底子,确实这辈子没什么希望。” “咱们得出个奇招,绝对不能按正常套路来办这件事情。” “出奇招?”几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好奇心全都被沈玉楼勾了起来。 沈玉楼笑了笑,眼神显得非常自信。 “人口,不管在什么时候,人口就是生产力。也是财富来源。” “咱们城的地盘虽然不算大,但位置好。左边是珲国,右边是燕国,背后还有乌林国,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 沈玉楼拍了一下桌子,“咱们要做的就是大力宣传,宣传这里的福利和人人平等的规矩。我要让那三国吃不饱饭的人全奔着燕云城过来。” “一旦人口突破了百万甚至千万,那是什么概念,到时候光是收租金,咱们都能赚很多钱。只要这种循环跑起来了,一千万两白银不算什么。” 小双听完之后并没多激动,反而是一脸发愁的样子。 “公子,你这主意听着不错,但落实起来难。咱们这儿资源有限,一下子多来几万人,吃饭和住的地方怎么解决,别的国王肯定也不会看着你这么干。” “百姓们凭什么觉得咱们这儿好呢?” 第539章 谁说我让你孤军奋战了? 沈玉楼眼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非常有信心。 “在我这儿,就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他伸出手指,掰扯给小双和周明珍听。 “粮食方面,咱们的技术很快就能用上,产量提升几倍不是问题,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有了水泥厂,我很快就能建出一排排的宿舍。” “至于那帮国王,等咱们的武器造出来了,只要他们敢捣乱,我就让他知道厉害,只要咱们这儿能吃饱饭,能住的好,百姓们爬也会爬过来。” 沈玉楼站起身来,看着远方。 “这叫降维打击,去吧,按照我说的,把告示贴到方圆百里的地方去,我要让整片中原的人都知道,燕云城就是唯一的希望。” 小双她们看着沈玉楼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 面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本事把那些看起来不现实的想法,全部都变成真的。 小双和周明珍听完那套人口红利与品牌营销的理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沈玉楼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沈玉楼也没藏着掖着,当场给她们画出了详细的操作手册。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语气铿锵,“第一,搞饥饿营销,别让流民觉得咱们是在施舍,要让他们觉得进了燕云城,就是进了贵族预备役,咱们准备几批模范样板房和第一批入驻大礼包,把消息撒出去,主打一个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第二,精准扶贫,哦不,精准挖角,派人去周边几个城池,专门找那种种地有把子力气、有手艺的工匠,直接告诉他们,只要肯来,咱们包食宿,还能学技术。” “总之,把燕云城包装成乱世里的乌托邦,谁不心动谁就是傻子。” 小双听的两眼放光,抓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活脱脱就是沈玉楼身边的头号秘书长。 周明珍则是一脸兴奋的摩拳擦掌,当即表示,只要夫君有令,她立马让大珲那边的老关系网给燕云城背书,把那帮还在犹豫的权贵也给拉过来一起发财。 沈玉楼看着她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手,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背着手大步跨出了书房。 他溜达着脚步,没多久就到了科技研究所。 还没进门,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炭笔摩擦纸面的声响,还伴随着几声叹息。 沈玉楼推门进去,只见王胜男正把脸埋在一堆图纸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炭笔被她捏的嘎吱作响,却迟迟下不了笔。 显然,没了沈玉楼这个人形翻译官,她那本科技圣经,简直完全无法理解。 沈玉楼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胜男,“怎么着,大科学家,这是被什么世纪难题给卡住了,我看你这眉头锁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王胜男猛的一惊,手里的炭笔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看到沈玉楼的瞬间,眼里的冰冷瞬间被暖意融化,眼角眉梢不自觉的染上惊喜。 她慌乱的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膝盖磕在了桌角上,哎哟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沈玉楼快步走过去,顺手捞起掉落的炭笔,目光调侃的在她脸上晃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呦,这是看到我太激动了,还是说其实这几天一直盼着我来呢?” 王胜男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脸颊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她伸手抓过图纸盖在脸上挡住视线,声音有点发颤。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被这数据搞的头晕眼花,突然看见个人,吓一跳而已,你别胡说八道!” 沈玉楼却没打算放过她,他身子前倾,凑的极近,那股皂角味儿瞬间包裹了王胜男。 他伸手帮她拨开额前因为流汗而黏住的碎发,指尖不经意的擦过她发烫的肌肤。 “真的只是吓一跳。”沈玉楼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让人腿软的宠溺,“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我想的神魂颠倒了呢?” 王胜男心跳的飞快,她用力的推了沈玉楼一下,这次她没留力,虽然也没推动,但那娇羞的神态显露无疑。 “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脑子乱的很,根本没心思谈这些。” 沈玉楼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姑娘估计真得炸毛,于是立刻变回那副正经又温和的模样,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指着桌上的笔记。 “行了,逗你的,咱们来谈正事,卡哪儿了?” 王胜男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但眼神里又多了一丝依赖,她把笔记往沈玉楼面前一推,郁闷的叹了口气。 “就是这个关于化学能转化为电能的流程,里面用了好多我不认识的符号和逻辑简写,我翻译出来的意思,总是跟后面的成品图纸对不上,没有你帮忙梳理,我感觉自己完全找不到头绪。” 沈玉楼翻开书,粗略扫了一眼,眉头挑了挑,“哦,这里啊,你妈这是用了矩阵转化法,你得把这些符号看作一个整体。” 他一边解释,一边在纸上快速写下注解。 王胜男凑在一旁,听的连连点头,眼神里的光彩越来越盛,最后忍不住感叹,“还是你厉害,怎么什么都懂?” “我知道你想让我陪你。” 沈玉楼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王胜男的肩膀,“不过我也没办法,我在外面的事儿千头万绪,我不可能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翻译。” 王胜男心里的那点甜头还没散去,被他这话一说,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子失落。 她垂下眼帘,手指不安的抠着图纸边角,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天下,而我只是个搞科研的,一个人搞科研就可以。” 沈玉楼看她那副受气包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心里坏笑一声。 他身子前倾,语气变得蛊惑人心,“谁说我让你孤军奋战了?” “等过几天,工业区的学校招生,第一批高材生肯定会被选进来的,到时候我挑几个最聪明最机灵的,直接塞给你,让他们给你当助手当打杂的,专门干那些繁琐的体力活。” 王胜男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倔强的抬起头,“我才不要什么帮手,我一个人搞科研更专注!”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死脑筋的样子,乐的不行,一弹她脑门,“你傻啊,想回蓝星,光靠你自己得研究到猴年马月去。” “科研这玩意儿,就是要协作,要有团队,这叫人才孵化,懂吗?” 第540章 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王胜男有些懵的看着沈玉楼,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她还是加了个条件,“帮手可以,但必须经过我的考核,笨蛋我可不要,进了我的地盘,跟不上进度直接踢走。” 沈玉楼立刻做了个可以的手势,他们两人相视一笑,又回到了充满热情的科研状态。 王胜男有了沈玉楼这个外挂级的翻译,科研进度突飞猛进。 转眼七天过去,沈玉楼带着王胜男来到燕云城城东的工业区。 现场已经不是那个连地基都没挖好的烂摊子了,放眼望去,是一排排拔地而起的青砖厂房,工业轮廓充满了力量感,空气里弥漫着砖石烧制后的土腥味和树木的香气。 宋虎和铁牛看到沈玉楼和王胜男,立马带着一帮满脸灰尘却精神抖擞的工头跑了过来,远远就扯着嗓子大喊。 “公子,胜男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宋虎脸上抹着泥灰,大白牙笑的格外显眼,“按照你们的要求,这里全都收拾利索了,电线布好了,锅炉调试完了,随时可以开火投产。” 王胜男的目光瞬间落在沈玉楼身上,跟着问道:“我们要直接投产么?”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目光投向远方,“投产当然要投,但咱们现在缺个关键的东西,那就是钱。” 他指着这片工业区,深吸了一口气,“这块地儿可是燕云城的金字招牌,那些腰缠万贯的人,会排着队把银子送到咱们口袋里来。” 王胜男听完沈玉楼这番话,人直接就傻了。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的问号,“还排队?你哪来的信心啊?” “这工业区投资那么大,咱们不求爷爷告奶奶让人来投资就不错了,怎么会有人肯来?” 沈玉楼伸手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懂个屁的商业运作。” 他嘿嘿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城里那些有钱人,闻着工业区的腥味,肯定会过来。” “你是说……”王胜男猛的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之前被你收拾的那些本地富商,还有……周姐姐她们家里的那些贵族?”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奖励。”沈玉楼打了个响指,“他们手里攥着大把的银子,放在家里发霉多浪费,我这是给他们一个钱生钱的机会,让他们把死钱变成活钱,顺便帮咱们把工业区盘活,一举两得,完美!” 王胜男听的嘴角直抽抽,好家伙,你这哪是给人家机会,你这分明是盯着人家的钱包,连骨头带肉都想给吞了啊! 她皱着眉头,忍不住替那帮人鸣不平,“你这么搞,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上次钱大肚子那事儿才过去几天,你这又要从他们身上刮油,这……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压榨,宝贝儿,你这词用的就不对。”沈玉楼立马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嘴脸,痛心疾首的纠正,“我沈玉楼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在创造合作共赢的商业模式,是带领大家共同富裕,是为燕云城的GDP增长做贡献!” “他们给我投钱,我带他们发财,天经地义,怎么能叫压榨呢?” 王胜男总觉得沈玉楼在胡说八道,在疯狂的压榨燕云城富商和珲国贵族,但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活菩萨的真诚脸庞,她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 沈玉楼看王胜男那一脸信你个鬼的表情,也懒得再解释,拉着她就往城主府走。 他们一回到府里,王胜男就一头扎进了隔壁的科技研究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优化电路、提高功率,看样子是准备跟发电机死磕到底了。 沈玉楼则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溜达到了书房。 他刚一推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脂粉香混合着墨香。 小双、周明珍和贵妃,正伏在堆积如山的公文里,一个个愁眉苦脸,头发都乱了几根。 “夫君,你怎么来了。”小双抬起头,看到沈玉楼,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不去你的工业区指点江山,跑我们这儿来干嘛?” 沈玉楼大马金刀的在主位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工业区框架搭好了,接下来,就得往里填肉了。” “我准备给工业区招商引资,目标嘛,就是咱们城里的那帮富商,还有你们大珲的各位亲戚。” 这话一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了,周明珍和贵妃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 “夫君……”周明珍放下手里的账本,一脸苦笑,“这……怕是不太好办吧?” “上次为了那三十万两银子,家里长辈就已经很有意见了,这才几天,又要让他们掏钱,我怕……我怕他们会以为咱们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小双更是愁的直叹气,“是啊公子,咱们这么一直盯着珲国贵族的钱袋子,是不是有点太残酷了,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使劲薅啊,都快薅秃了。” 沈玉楼听完,玩味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要干坏事的味道,“残酷?这有什么残酷的,他们投钱进来,以后工业区发展起来了,随便一个厂子一年的分红,都够他们吃喝玩乐好几辈子了,他们不但不会亏,反而会赚的盆满钵满。” “我这是带他们发财,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沈玉楼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强求他们,这次,咱们玩点高级的。”他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吐出两个字,“竞拍!” “竞拍?”几个女人异口同声,满脸都是问号。 “没错。”沈玉楼解释道,“工业区的地皮和厂房,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价高者得,我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自己来抢,抢到就是赚到,我倒要看看,谁是聪明人,谁是有眼无珠的蠢蛋。” 小双听的心惊胆战,“公子,现在工业区刚建好,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人肯进来就不错了,您还搞什么竞拍?” “万一……万一到时候一个人都不来,那咱们的脸可就丢大了。” “那只能说明。”沈玉楼靠在椅子上,一脸的云淡风轻,“这帮所谓的商贾贵族,都是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连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的道理都不懂,活该他们一辈子当个土财主。” 第541章 抢的到是你的本事,抢不到活该你眼瞎 “可是……”周明珍她们还想再劝,被沈玉楼挥手打断。 沈玉楼站起身,不容反驳的说,“就这么定了,小双,立刻去写告示,把工业区竞拍的消息传遍全城,搞的人尽皆知。” 小双看着沈玉楼那副独断专行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毛笔,认命的当起了工具人。 很快,一纸燕云城工业特区首批厂房及地块公开竞拍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燕云城。 李麻子家的豪宅里灯火通明。 他李麻子自从上次在沈玉楼面前弃暗投明,现在可是燕云城商圈里炙手可热的红人,简直就成了这帮本地富商的主心骨。 此刻,一群商人围着他,七嘴八舌。 “李哥,您给拿个主意啊,这沈公子到底唱的哪一出,刚建好的厂子就拿出来卖,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 “就是啊,谁知道那工业区是啥玩意儿,万一投了钱,打了水漂怎么办?” 李麻子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吹着热气。 直到周围安静下来,他才把茶杯放下,环视一圈。 “各位,我李麻子就说一句。”他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铁了心跟着沈公子一条道走到黑了,这次的工业区竞拍,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抢下一块地来。”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李麻子却冷笑一声,站起身,指着窗外万家灯火的燕云城。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沈公子接手燕云城才多久,城里是什么样,百姓吃饱了饭,流民有了活干,城墙都加固了好几层。” “再看看城东那片工业区,那规模,那气派,还有沈公子亲自督建学校,他那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压上去了,你们觉得,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我告诉你们,这工业区现在投进去一两银子,将来就能收回来一百两,一千两!” 李麻子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一振。 一些原本犹豫不决的富商,此刻眼神也开始变的火热起来。 他们都是生意人,趋利避害是本能,李麻子这笔账,他们算的明白。 “李哥说的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算我一个,我也跟着李哥赌一把。” 当然,也有一些胆小怕事的,依旧缩着脖子,连连摇头。 “这风险还是太大了,我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李麻子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再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机会,从来都是给有胆子的人准备的,你们想继续当个土财主,没人拦着。”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次竞拍,到底该拿出多少家底,才能抢到利润最大的那块地。 与此同时,贵妃她爹那座临时府邸里,气氛那叫一个凝重。 一群从大珲国跟着跑路过来的贵族,现在一个个愁眉苦脸,丧气的很。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上好的龙井,可谁都没心思喝,那茶水都凉透了。 脑满肠肥的国舅爷看着主位的贵妃他爹,第一个开口,“我说老哥,这沈玉楼是不是把咱们往死里坑啊?” “前前后后,咱们砸进去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万两了,这才刚喘口气,他又搞个什么竞拍,这不是要了咱们的老命吗?”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侯爷跟着附和,“我那点家底,都快被他掏空了,现在我是真拿不出钱了,这要是再投进去,裤衩子都得当了。” 大殿里顿时怨声载道,核心思想就一个,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沈公子这么一轮一轮的要钱,都快把他们的老底掏空了。 贵妃她爹,老神在在的端坐主位,慢悠悠的吹着茶沫,对周围的哭诉抱怨充耳不闻。 直到所有人都抱怨完了,他才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杯子落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却让众人心头猛一紧。 贵妃他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扫视全场,缓缓的开了口,“你们啊,看事情只看眼前这点利益。”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仔细想想,沈公子这个人,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以前,他要搞什么新政,要建什么工业区,是不是直接给咱们下任务,告诉咱们一人出多少,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众人一愣,有些似懂非懂。 贵妃她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道:“那是因为那些项目见效慢,风险高,他不逼着咱们,咱们谁肯掏钱,可这次呢。” “这次他搞竞拍,价高者得,这说明什么?”老头子猛的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说明,在他沈玉楼眼里,这工业区就是个稳赚不赔,而且利润极高的买卖,他自信这玩意儿稳赚不赔,而且是血赚。” “所以他才懒得跟咱们废话,直接把这个项目拿出来让咱们抢。” “抢的到,是你的本事,抢不到,活该你眼瞎。” 这番话说的,在场大部分人瞬间就想明白了。 是啊,那姓沈的小子,精明的很,什么时候让自己吃过亏。 这次搞的这么大张旗鼓,还玩起了竞拍,摆明了就是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滚蛋的架势。 这背后要是没巨大的利润撑着,他敢这么玩? 当然,总有那么几个老古董,思想僵化,听完还是连连摇头。 一个老臣颤巍巍的站起来,“话是这么说,可工业区这玩意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万一赔了呢?” 贵妃她爹也懒得再劝,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沈公子一人一骑,敢退乌林国大军,他一人一口,能把整个大珲皇宫忽悠到这鸟不拉屎的燕云城,这种人的眼光,你们信不过?” “我话就说到这儿了。”老头子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想发财的,就把所有家当都投进来干,想求安稳的,就守着你那点养老钱过日子,路自己选。” 大部分贵族的眼神,瞬间从犹豫变的狂热。 拼了,他们来燕云城,可不是为了混吃等死当个富家翁的,搏一搏,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第二天,城主府大殿,沈玉楼的竞拍大会准时开始了。 大殿里乌泱泱的全是人。 李麻子带着本地富商坐一边,贵妃她爹领着大珲贵族坐另一边,中间还夹杂着不少闻风来的散户,整个大殿被挤的水泄不通,连个落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工业区规划图,上面用朱砂笔划分出二十个区域,什么1号高炉区、2号精米加工厂、3号肥皂生产线…… 沈玉楼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高兴坏了。 啧,瞧瞧这帮人,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行,看来聪明人还是多啊。 老子这机会一放出来,都不用吆喝,想赚钱的人自己就挤破头了。 第524章 未命名草这二十块地,我至少要一半稿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宣布竞拍开始,来一段开场白活跃下气氛。 “让一让,都让一让。” 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被粗暴的推开,硬是挤出一条道来。 只见玥瑶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直勾勾的锁定在沈玉楼身上。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不好惹的豪商,一个个气场十足,都是手握重金的大老板。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玥瑶,你不是回乌林国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满大殿的人也都懵了,齐刷刷的扭头看向门口,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女人谁啊,气质这么横,跟那乌林国的女皇帝慕容千雪都有的一拼了,这时候来搅局想干嘛。 玥瑶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在她眼里,这满屋子的人根本不存在。 她几步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着沈玉楼,眼神深情不已。 “我把国都的事处理完了,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玥瑶的声音清脆又坚定,“我昨天就到了,看到了你的告示,沈玉楼,我得承认,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这工业区,是足以改变时代的大事业。” 她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四个豪商。 “我明白你的野心,所以,我连夜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把这几位周边城池最有实力的老板请了过来。” 玥瑶的嘴角勾起,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玉楼,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天的竞拍,这二十块地,我,至少要一半。” 轰。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李麻子和贵妃她爹那帮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来了个过江龙。 他们还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大家意思意思,分分蛋糕,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一开口就要吞掉半个盘子,这女人是魔鬼吗? 再看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不约而同的冒了出来,完了,今天这竞拍怕是要见血了。 沈玉楼看着大殿门口玥瑶那飒爽的身影,心里差点没笑出猪叫,来的好,来的太他妈好了! 他本来还担心这帮本土土财主和前朝遗老们放不开手脚,搞成个内部团购会,那多没意思。 现在好了,玥瑶这条过江猛龙带着外地资本一杀进来,这哪是竞拍啊,这分明就是一场不见血的刺刀战。 沈玉楼心中暗想,卷起来,都给老子往死里卷,你们卷的越狠我赚的越多。 反正这工业区,我沈玉楼是总地主,你们争来抢去也就是个高级佃户,最后赚的钱都得乖乖给我上供。 沈玉楼想到这儿,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来给他送钱的。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李麻子和他身后的本地富商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贵妃她爹那边的老贵族们,则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那股子宫斗宅斗的劲儿又上来了。 而玥瑶带来的那几个外地豪商,则是一脸的云淡风清,看着殿内这两拨人,眼神里充满了资本的傲慢。 三方势力泾渭分明,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都快能点烟了。 沈玉楼一看这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开始,而是走到了身后的规划图前,拿起一根杆子,摆出了一副金牌销售员的架势。 “各位,我知道,你们今天来,都是为了一个字,钱!” 沈玉楼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没有半句废话。 他用杆子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来抢的不是钱,是未来,是一个能让你们的家族再兴盛百年的机会!” “你们看这里。”他指向1号高炉区,“这是什么,这是钢铁,有了它,你们造出来的兵器能削铁如泥,你们盖出来的房子能屹立千年不倒,这是硬通货,是乱世里最保值的东西!” “再看这儿,2号精米加工厂。”他的杆子一移。 “你们还在用石磨吭哧吭哧的磨米,效率低不说,口感还差,我这儿的机器一开,一天产出的精米够全燕云城吃一个月,雪白细腻,入口即化,这玩意儿一旦上市,你们说,谁还吃那些带糠的糙米?” 沈玉楼唾沫横飞,把画大饼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肥皂厂,能让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水泥厂,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建筑格局,还有最重要的……” 他指向那座建好的火电厂,“看到这根大烟囱了吗,这玩意儿能手搓闪电,能让黑夜通明,这是神迹,是只属于我们燕云城的独门绝技!” 一番话下来,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麻子那帮人早就听的两眼放光,下意识的吞着口水。 连玥瑶和贵妃她爹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被沈玉楼描绘的蓝图给震撼到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沈玉楼看着这效果,满意的点点头,将杆子往旁边一扔,回到主位上猛的一拍桌子。 “废话不多说,1号高炉区,代表着燕云城工业的心脏,谁拿下它谁就是咱们工业区的龙头大哥,起拍价五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李麻子第一个就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吼道:“我出十万两!” 他这是在表忠心,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麻子是沈公子最忠实的拥护者,这龙头大哥的位置他当定了。 “十一万!”贵妃她爹那边,国舅爷慢悠悠的举了举手。 钢铁,意味着军备,这是他们这群老牌贵族最看重的东西。 “十五万!”玥瑶身后一个商人冷笑一声,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新高度。 他们是外来户,必须用最强势的姿态,拿下最有分量的地块才能站稳脚跟。 “十六万!” “十八万!” “……” 价格飞快的往上蹿,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很激烈,只是单位从文变成了万两。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听着那一个个数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卧槽,发了发了! 他本来以为这1号高炉区能拍个十五万两就顶天了,没想到这帮人这么上头,转眼就破了他心里的价位。 妈的,还是小看了这帮土财主的家底,燕云城这小破地方真是卧虎藏龙啊! 不过没关系,你们的钱很快就是我的了。 第543章 上次那面墙的味道,这么快就忘了? 李麻子深吸一口气,双眼赤红,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数字。 “我出……二十万两!”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麻子。 二十万两,这几乎是把身家都给押上去了啊! 贵妃她爹和玥瑶那边的人也都蔫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沈玉楼看着李麻子涨红的脸,心里也是一惊。 好家伙,这哥们儿为了当我的铁粉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慢悠悠的拿起小木槌,“二十万两一次,二十万两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无人应答。 “二十万两,三次,成交!” 铛! 沈玉楼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李麻子激动的浑身发抖,猛的挥了一下拳头。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沈玉楼深深一躬,“公子,您放心,我李麻子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这1号区给您建好,绝不让您失望!” 沈玉楼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你能出这个价就证明了你的决心,我相信未来的1号区一定会成为咱们工业区的标杆和旗帜。” 李麻子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眼眶发热,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辈子值了,能得到沈公子如此看重,死而无憾啊! 沈玉楼挥手让李麻子坐下。 李麻子坐回到人群中,虽然他竞拍的钱已经花完,但他坐在位置上,腰挺得比直,享受着其他人羡慕目光。 沈玉楼见1号区竞拍进行的很顺利,清了清嗓子进行下一轮竞拍。 “接下来,是2号精米加工厂的竞拍……” 大殿中的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沈玉楼。 他们没有竞拍到1号区,接下来的2号区可不能落下。 毕竟工业区竞拍总共就20个区,没一个少一个! 可他们刚想开口竞价。 门外响起一个粗大的嗓门声音。 “等一下!” “2号区,老子出十万两白银!” 大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扭头看着门口进来的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靠? 钱大肚子? 这货怎么还敢冒出来? 沈玉楼看着门口的钱大肚子,眼皮子一跳。 这孙子上次被他一巴掌扇到墙上,这才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跑出来蹦跶了? 沈玉楼眼睛一横,往椅子上一靠,声音变冷,“钱老板,记性不太好啊,上次那面墙的味道,这么快就忘了?” 钱大肚子一进门,就感觉几十道目光全怼他脸上了。 他后背一凉,但一想到自己这次是带着钱来的,腰杆子瞬间又硬了。 他冷笑一声,无视了其他人,目光直视沈玉楼,“沈公子,我钱大肚子再怎么说也是燕云城的合法公民,你这工业区竞拍,凭什么我不能来?” “难道你这儿的规矩,是谁的拳头大谁有理,不是谁的钱多谁说了算?” “放你娘的屁!”李麻子当场大怒,指着钱大肚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也配跟沈公子提规矩?上次要不是公子手下留情,你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赶紧给老子滚!” 贵妃她爹那边的国舅爷也阴阳怪气的说,“就是,有些人啊,脸皮厚,被打断了腿还想着往上凑,也不嫌丢人。” 玥瑶在一旁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她虽然不认识钱大肚子,但看这架势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胖子八成就是沈玉楼的老对头,而且是被按在地上收拾了好几遍还不长记性的蠢货。 在她看来,这胖子今天别说竞拍了,能囫囵个儿走出大殿都算他命大。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沈玉楼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哎,都别这么说嘛。”他慢悠悠的说,“咱们燕云城现在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公开,既然是竞拍,那来的都是客,怎么能把钱往外推呢?钱老板想参加当然可以。” 这话一出,全场有一个算一个满脸惊诧。 李麻子和贵妃他爹都傻了,一脸公子你没发烧吧的表情看着沈玉楼。 玥瑶也愣住了,眉头微微蹙起,她完全搞不懂沈玉楼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这男人真的心胸宽广到能容忍仇人跟自己一起发财? 还是说……他又在憋什么坏水? 钱大肚子自己都懵了一下,他本来都准备好跟沈玉楼撕破脸皮大闹一场了,结果对方就这么轻飘飘的同意了? 他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鄙夷的冷笑。果然,这姓沈的还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哼,算你识相。”钱大肚子堂而皇之的走进大殿,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那吨位把椅子压的吱嘎作响。 他死死的盯着规划图上的2号区,眼神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当然不甘心! 他在燕云城当了半辈子的土皇帝,粮食市场一手遮天。结果沈玉楼一来,三拳两脚就把他的根基干的稀碎。 先是新政打压,然后又是那见鬼的磨米机器,他眼瞅着自己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再这么下去,别说当地头蛇了,他都得卷铺盖滚出燕云城! 那他妈多丢人! 所以,这2号精米加工厂他必须拿下!哪怕是倾家荡产,把祖坟刨了卖钱,他也要拿下!这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沈玉楼看着钱大肚子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来的好,来的妙,来的呱呱叫! 他本来还嫌这水不够浑,现在钱大肚子一进来,正好能把大伙儿全都搅动起来。 卷,都给老子往死里卷! 反正你们出的每一个子儿,最后都得进我的口袋。 就算你钱大肚子真走了狗屎运拍到了,老子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有厂开不了,有钱赚不到,最后哭着喊着把地契给老子送回来。 想到这儿,沈玉楼脸上的表情越发淡定,清了清嗓子,“好了,闲话少说,竞拍继续。2号精米加工厂,钱老板出价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十二万!”李麻子旁边一个富商立马跟上,他不能让钱大肚子这叛徒得逞! “十五万!” “十六万!” “二十万!”钱大肚子咬着牙,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让人肉疼的高度。 他双眼发红,死死的盯着李麻子那伙人,那架势就是在说今天谁跟老子抢,老子就跟谁拼命! 第544章 来之前没听说还有验资这环节啊? 李麻子他们被钱大肚子这股狠劲儿给镇住了。 娘的,这2号区虽然也是个好地方,但比起1号区的钢铁厂价值还是差了一大截。 现在价格居然被钱大肚子抬到了跟1号区一样的价位! 这他妈……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三十万两。”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钱大肚子身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抖个不停,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三十万两…… 这他妈已经不是倾家荡产了,这是把他卖了都凑不齐的数啊! 李麻子那帮人更是吓了一跳,一个个惊讶的看着面不改色喊出价的玥瑶。 好家伙,这女人是谁啊? 张嘴就是三十万两,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银子对她来说不算钱吗? 钱大肚子拼尽老本,十分心疼。本以为二十万两已经稳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人。 李麻子他们也彻底放弃了。 三十万两,买个粮食厂? 这风险太大了,十年都未必能回本。 有这个钱,都能把后面好几个小厂子打包拿下了。 玥瑶喊完价,压根没看钱大肚子,而是挑衅的看向沈玉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怎么样,这助攻给力不?要不要再加一把火,直接把这胖子气死? 沈玉楼接收到信号,心里门清。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没有直接落槌,反而笑眯眯的看向钱大肚子,眼神里满是算计。 “钱老板,三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沈玉楼的语气充满关切,“据我所知,你那点家底,凑个二十万两都得卖裤衩,这三十万两……你拿的出来吗?” 这话一出,钱大肚子的脸瞬间涨红! 这是直接的羞辱! “姓沈的!你他妈瞧不起谁呢!”钱大肚子从椅子上猛的站了起来,指着沈玉楼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手里的钱,说出来吓死你!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多!” “哦?”沈玉楼眉毛一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顺势摊手,一脸无辜的说:“既然钱老板这么有底气,那大家肯定也都好奇的很。” “不如……现在就验个资,让大伙儿都开开眼,也好让这位姑娘输的心服口服,怎么样?” 钱大肚子哪里知道沈玉楼这王八蛋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他现在已经赌上了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下2号区,干死沈玉楼,重振雄风! 他梗着脖子,肥硕的下巴一扬,“验就验,老子怕你不成?正好让大伙儿看看,我钱大肚子就算生意暂时受挫,那底子也比你们这群穷鬼厚!” 这话一出,李麻子那帮本地富商顿时面面相觑。 啥情况?来之前没听说还有验资这环节啊? 不过他们心里倒也不慌。 毕竟都是老江湖了,出来混,量力而行是基本操作。 他们喊的价,都是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绝对不会出现拍下来了结果掏不出钱的尴尬场面。 玥瑶那双冰雪聪明的眸子飞快的闪烁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瞬间就明白了沈玉楼的算盘。 这哪是验资啊,这分明是要扒光钱大肚子的底裤,然后一刀捅个对穿! 2号区这精米厂,听着是民生刚需,可说白了就是个农副产品加工厂,利润天花板低得很。 跟旁边那些能造铁疙瘩、能玩电的硬核工业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沈玉楼这是故意把钱大肚子架起来,让他花大价钱,买下一个回报率极低的厂子。 等钱大肚子把所有家当都砸进这个坑里,别说以后沈玉楼找不找他麻烦,光是这2号区的回本周期,就够把他活活拖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玥瑶瞥了眼主位上那个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的沈玉楼,心里暗骂一声妖孽。 这男人,有仇是真的报啊,而且是那种要把你骨头渣子都榨干了,再把你扫地出门的狠角色。 很快,验资环节就在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宋虎和铁牛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领着几个账房先生,直接把钱大肚子请到了偏殿。 那架势,简直就是要抄家。 没过一会儿。 宋虎就拿着刚统计完的账册,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在沈玉楼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玉楼听完,眉毛一挑,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可以啊这胖子,比我想象的还能藏。 总资产五十万两,手头能动的活钱三十万两,难怪敢这么跳。 他不动声色的朝玥瑶递了个眼神。 动手,往死里榨! 玥瑶心领神会,嘴角噙着迷人的微笑,慢悠悠的举起了手,声音清脆,却狠狠扎进了钱大肚子的心窝。 “三十五万两。” 钱大肚子当场就懵了,刚从偏殿走出来的他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玥瑶,声音都破了音,“你……你他妈有病吧!刚才三十万两都半天没人跟了,你现在加价?!” 沈玉楼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拿起桌上的小木槌敲了敲,“钱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刚刚那是暂停,是技术性调整,为了验资嘛。” “现在验资环节结束了,竞拍当然继续,不然对其他想出价的人多不公平。” “不公平?!”钱大肚子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抖,“你他妈就是针对我!这全天下还有比你更不公平的吗?!” “我哪里不公平了?”沈玉楼笑了,那笑容纯良,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少年气,“我作为这工业区的主人,要求验个资,确保竞拍的严肃性,这合情合理吧?竞拍价高者得,这合乎礼法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麻子那群人,温和的问道:“各位,如果我现在要验你们的资,你们同不同意啊?” 李麻子第一个就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义正辞严的,“同意!必须同意!公子这是为了咱们好,免得有那投机取巧之辈扰乱市场秩序!我李麻子第一个支持!”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跟着支持沈玉楼。 “对!我们都支持!” “公子英明!” 李麻子这帮人精,哪能看不出沈玉楼这是在给钱大肚子挖坑,一个个立马成了最忠诚的吹捧者,疯狂站队。 沈玉楼又笑着问,“那各位说说,刚才的竞拍,结束了吗?” “没结束!绝对没结束!”李麻子扯着嗓子喊道,“我刚才就想加价来着,就是没来得及!” “对对对,我也想加!” “……” 第545章 我不是赢了吗? 沈玉楼转过头,两手一摊,一脸你看民意如此的表情看着钱大肚子,“钱老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钱大肚子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他无言以对。 妈的,这帮墙头草!这姓沈的王八蛋! 规矩是他定的,人是他找的,连他妈解释权都是他的!这还玩个屁啊! 钱大肚子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无比屈辱,而玥瑶,正拿着一把刀,笑吟吟的准备在他身上割肉。 可他能怎么办? 他对2号区势在必得!这是他最后的阵地!丢了这里,他就彻底滚出燕云城的牌桌了! 干了!不就是钱吗!老子跟你拼了! 钱大肚子双眼通红,嘶吼道:“四十万两!” 玥瑶轻笑一声,连眼睛都没眨,“四十二万。” “四十五万!” “四十六万。” “……” 价格一路飙升,钱大肚子每一次喊价,脸上的肉都跟着哆嗦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而玥瑶却始终云淡风轻,对她来说,这几十万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最终,在玥瑶将价格悠悠然抬到四十七万两时,钱大肚子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的嘶吼:“四十八万两!!” 这个数字,已经榨干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把他那些田产地契全都给搭了进去。 玥瑶见状,终于耸了耸肩,坐了回去,一副好吧你赢了的表情。 铛! 沈玉楼的小木槌重重落下,声音清脆,却让钱大肚子心如死灰。 “成交!” 那一刻,钱大肚子脸色煞白,浑身虚脱,汗水浸透了衣衫,狼狈不堪,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胜利笑容,挑衅的看着沈玉楼。 “姓沈的,看到了吗……你的阴谋诡计,都没有用!2号区……还是我的!我,成功了!” “是啊,你成功了。”沈玉楼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赞许,“钱老板果然有魄力,恭喜恭喜。”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不过,鉴于你现在全部资产加起来,只剩下两万两,已经不符合我们后续竞拍的最低门槛了。” 沈玉楼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和善又残忍。 “所以,麻烦你现在先去把款结了,然后就可以离场了,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接下来的竞拍流程。” 钱大肚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都麻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我他妈花了四十八万两,倾家荡产,拿下了2号区,我不是赢了吗?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输光了裤衩的傻逼? 而沈玉楼,他明明没拿到2号区,还少了个坑我的机会,他不是输了吗? 为什么他笑的那么开心,好像赢麻了的是他? 钱大肚子还没从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胡思乱想中反应过来,宋虎和铁牛就已经一左一右,粗鲁的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钱老板,走吧,别耽误公子发财。” “对啊,赶紧交钱走人,我们还等着抢地呢!” 在满场哄笑声中,钱大肚子被半拖半拽的架出了大殿,他肥硕的背影,充满了萧瑟与迷茫。 整个大殿安静了足足三秒。 “咳……” 李麻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手抖的太厉害,茶水洒了一半在自己大腿上。 他看着主位上那个笑的人畜无害的沈玉楼,一脸的匪夷所思,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您……您真就把那2号区给他了?那孙子可是憋着坏要跟您对着干啊!” “是啊公子,”国舅爷也跟着附和,满脸都是担忧,“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便宜那狗东西了!” 满大殿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操作,他们是真看不懂。 沈玉楼还没开口。 玥瑶那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一双美目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沈玉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沈公子,你这招以德报怨,玩的可是真高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沈玉楼,等着他给个说法。 “便宜?” 沈玉楼乐了,他翘着二郎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表情狡猾又得意。 “你们觉得,一个只能磨米、种地的厂子,值四十八万两?” 他扫视全场,慢悠悠的分析道:“我跟你们交个底,这2号区,往死里算,成本加地皮,顶天了也就值个二十万两。你们把他抬到三十万,那已经是让他纯纯当冤大头了。” “现在,四十八万两成交,你们猜猜,他得猴年马月才能回本?” 沈玉楼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年?少了!” 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三十年!三十年后,他钱大肚子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就算他命硬,到时候他赚的那点三瓜俩枣,跟咱们工业区其他厂子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这不是赢了,他是用他全部的家当,给自己买了一副黄金打造的棺材,还得是分期付款的那种。”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麻子他们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明白了。 高,实在是高! 他们光想着2号区是个好买卖,却忘了这买卖的回报周期。 四十八万两啊! 这笔钱要是投到其他地方,三十年过去,利滚利都不知道翻多少倍了。 可钱大肚子呢? 他把钱全砸进了这个回本巨慢的坑里,彻底锁死了自己所有的发展可能。 这哪是赢了竞拍,这他妈是把自己未来三十年的路,全都给堵死了! 众人再一回想钱大肚子刚才那副胜利者的嘴脸,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可怜的傻逼。 玥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她算是彻底服了。 这男人,杀人诛心啊。 但她脑子转的飞快,立马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万一呢?万一我刚才喊到四十八万两,钱大肚子怂了,没跟,我不是砸手里了?” “你会掏四十八万两买个磨坊吗?”沈玉楼笑嘻嘻的反问。 “当然不会。”玥瑶想都没想就摇头,她又不傻。 “那不就结了。”沈玉楼一拍大腿,“你拍下来了不给钱,那叫流拍。” “流拍的下场也很简单,你玥瑶,以后就别想在燕云城参加任何官方竞拍了,直接拉进黑名单。然后这2号区,我回头再重新拍一次就是了。” 第546章 咱们先把账结一下 玥瑶瞬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这他妈是个死局啊! 从钱大肚子踏进这个门开始,他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花一个天价,买下这个回报率极低的2号区,被活活耗死。 要么,竞拍失败,灰溜溜的滚蛋,从此在燕云城商圈里再也抬不起头,被所有人当成笑话。 至于她玥瑶? 她本来就是来帮忙抬价的,一个外地人,被拉黑就拉黑了,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这局,从头到尾就是给钱大肚子一个人设的! 玥瑶看着沈玉楼那张俊朗的脸,心里默默的给他贴上了新标签:魔鬼。 “好了,插曲结束。”沈玉楼看着众人那一脸被上了一课的表情,满意的清了清嗓子,“咱们继续,下一个,3号肥皂厂……” 有了钱大肚子这个前车之鉴,接下来的竞拍既激烈,又理性。 李麻子他们对工业区充满了信心,一个个毫不保留的出价,但谁也不再上头。 玥瑶带来的那几个外地豪商,本来就是被请来当托儿的,结果听完沈玉楼那番画大饼,又亲眼见证了他坑死钱大肚子的全过程,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这哪是来当托儿啊,这分明是遇上了百年难遇的财神爷啊! 跟着这种人混,还怕没钱赚? 于是乎,这帮演员纷纷叛变,从抬价的变成了真心实意抢地的,最终还真让他们抢下了三块区域。 剩下的地盘,则被李麻子代表的本地富商和贵妃她爹那帮前朝贵族,和谐的瓜分了。 “好了!本次竞拍圆满结束!” 沈玉楼一锤落下,脸上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宋虎和铁牛指挥着工人,抬着五口木箱子走了进来,重重的放在了大殿中央。 咣当一声,其中一个箱子没盖严实,直接被震开,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金条银锭,瞬间就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李麻子等人还没从竞拍成功的喜悦中缓过神来,看到这五口大箱子,嘴角瞬间开始疯狂抽搐。 我操! 这他妈……是把钱大肚子家给抄了啊! 四十八万两!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连金银珠宝带地契房契,全他妈给搬回来了! 这效率,比官府抄家还快! 众人看着主位上若无其事的沈玉楼,后背冒起一股凉气。 狠,太他妈狠了! “公子!钱大肚子那孙子的四十八万两,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宋虎拍着箱子,一脸的兴奋,爽! “干的不错。”沈玉楼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向大殿里刚拍下地块的众人,和善一笑。 “各位,既然竞拍结束了,那就别走了,咱们先把账结一下。” 李麻子等人彻底麻了。 他们还以为沈玉楼不验资是信得过他们,闹了半天,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不过他们倒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量力而行,钱都准备好了。 “宋虎,铁牛。”沈玉楼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两人亢奋不已。 “你们俩,现在就跟着各位老板,挨家挨户的,把钱给收回来,记住,现金优先,银票也行,要是谁想拿古董字画充数,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是!”宋虎和铁牛最喜欢干这种事了,这让他们爽到飞起。 沈玉楼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一指。 指尖,正对着刚刚还一脸庆幸的李麻子。 “就从李老板开始吧,他拍了1号高炉区,二十万两,你们俩,跟着他去拿钱。” 李麻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看向宋虎和铁牛。 只见两个壮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左一右的站到了他面前,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宋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声音却震耳欲聋。 “李老板,带路吧?” 李麻子被宋虎和铁牛一左一右夹着,只感觉被两人夹的动弹不得。 他腿肚子直哆嗦,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绸缎衫子给浸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公子这一手,哪里是收钱,这他妈是精准的掏空啊! 既拿到了工业区启动的巨额资金,又顺手把他们这些本地势力的家底给摸清了,还把他们手里多余的闲钱全给榨干了。 这操作,说他是釜底抽薪都算轻的,这分明是要把他们搜刮到一文不剩! 幸好,幸好啊! 李麻子心里疯狂念叨,幸亏老子留了一手,没把家当都押上去,不然今天就算抢到了地,回头连雇工人的钱都拿不出来,那才叫真的傻逼了。 他现在对沈玉楼,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跟这种人玩心眼,那不叫斗智斗勇,那叫自寻死路。 李麻子一边告别,一边被宋虎和铁牛客客气气的请出了大殿,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绝望。 他这一走,大殿里刚刚还因为抢到地盘而躁动的气氛,瞬间变的无比凝重。 剩下的富商贵族,都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主位上笑的春风和煦的年轻人,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头到脚。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姓沈的,不会是要把他们也当成钱大肚子那样,搞到倾家荡产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安。 终于,还是贵妃她爹这个正牌老丈人顶不住压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贵妃她爹仗着自己身份特殊,硬着头皮开了口,那声音都带着一丝抖音。 “那个……贤婿啊……”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咱们都是自家人,你……你不会是想把我们这点养老钱,也全都给掏空,让我们穷的没饭吃吧?” 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到了极点。 沈玉楼一看这帮人吓的瑟瑟发抖,心里顿时乐了。 瞧瞧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哥就露了一手资本运作的基本功,就把他们吓成这样?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了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从主位上走下来,亲自扶着老丈人坐下,那叫一个孝顺。 “岳父大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沈玉楼一脸痛心疾首,“我沈玉楼是那种人吗?你们可都是我的股东,是我的合伙人,是建设燕云城未来的重要人物啊!”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之所以对付钱大肚子,那是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总想着给我制造麻烦。” “这种人,我不弄他,难道还留着过年啊?他那是咎由自取!” 第547章 名垂青史!万代敬仰! “可你们不一样!”沈玉楼话锋一转,目光诚恳的扫过全场,“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害你们,不就是等于在刨我自己的祖坟吗?” “我今天让宋虎他们跟着,纯粹是按规矩办事,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天经地义!又不是去抄家,你们怕个什么劲儿?” 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还带着点推心置腹的亲近感。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 “哎呀,原来是这样,是我们误会公子了!” “就是,公子深明大义,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纷纷表示是自己想多了,看向沈玉楼的眼神又恢复了崇拜。 沈玉楼心里冷笑,一帮蠢货,这就信了? 不过他脸上却笑的更真诚,趁热打铁,开始给这帮人画更大的饼。 “各位,你们以为今天投的只是钱吗?不!”沈玉楼猛的一挥手,充满了激情,“你们投的是燕云城的未来!是你们自己家族的未来!” “等工业区建成了,整个燕云城,不,是方圆百里所有的老百姓,都会念着你们的好!因为是你们,给了他们饭碗,给了他们希望!”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决定了,等工业区落成之日,我要在园区的正中央,立一块功德碑!一块汉白玉的纪念碑!” “到时候,今天在座所有投资人的名字,我都会亲手刻在上面,让你们的功绩,与燕云城共存,供后世子孙,万代敬仰!” 轰! 名垂青史!万代敬仰! 这八个字,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可这青史留名的机会,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一瞬间,所有富商贵族,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眼睛里迸发出狂热。 他们已经开始想象几百年后,自己的子孙后代指着那块石碑,满脸骄傲的跟别人吹牛逼,“看见没,碑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我老祖宗!” “不过……”玥瑶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狂热。 她黛眉微蹙,一脸不爽,“那钱大肚子的名字,岂不是也要刻在上面?这也太便宜他了,想想就恶心。” 众人一愣,对啊,不能让那傻逼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沈玉楼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放心,我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舒服?”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森,“那胖子为什么宁愿倾家荡产也要挤进来?真以为他是为了吃饭?他是想在我这埋一颗雷,等着关键时刻,给我来一波大的,让我直接崩盘!” 玥瑶眼神一闪,“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让他得逞?不会……真是见钱眼开吧?” “钱当然是一方面。”沈玉楼坦然承认,“四十八万两白银送上门,不要白不要。但这买卖,我怎么可能亏?”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们别忘了,这工业区的地,是他们拍走了,可这工业区的管理权,归谁说了算?” “归我,沈玉楼!” “只要我想,别说他钱大肚子,在座的各位,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搞小动作,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 “当然。”沈玉楼又换上和善的笑容,“只要大家一心一意跟着我,把燕云城做大做强,我自然不会为难自己人。但像钱大肚子这种目的不纯的,呵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他们纷纷站起身,争先恐后的向沈玉楼表达忠心,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歃血为盟。 开玩笑,见识了沈玉楼的手段,又听到了这名垂青史的诱惑,谁还敢有二心?那不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更是跟自己祖宗十八代的荣耀过不去! 闹剧结束,宋虎和铁牛一个接一个的把这些打了鸡血的富商贵族送了出去。 很快,大殿里就只剩下了沈玉楼和玥瑶。 而大殿中央,已经摆满了近百口大箱子,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锭,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金钱味儿。 宋虎和铁牛忙活完,累的够呛,跟沈玉楼请了个安,就回去休息了。 沈玉楼挥手放走两人,目光落在了殿中那道飒爽的身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这次,能留多长时间?” 玥瑶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国都的事都安排好了,可以待一个月。对了,雪凤天天念叨你呢。” “呵,念叨我?”沈玉楼乐了,“我看是惦记着怎么弄死我吧。” “没事,用不了三个月,她就得亲自带兵过来攻打燕云城,到时候想见,就能天天见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说真的,玥瑶,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来帮我抬这一手,我可赚不到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 玥瑶的眼神亮晶晶的,哪还有半分刚才在大殿上生人勿近的霸气,完全是一副见了心上人的小姑娘模样。 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个意外,处理完国都那边的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想回来看看。” “谁成想,这才几天不见,你这燕云城都快让我不认识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热火朝天的工地,由衷的感叹,“尤其是你那个工业区,还有那份竞拍告示,我一看就知道,你这盘棋,下的很大,我那点小心思,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 “所以,我就想着干脆帮你一把,也算……还你个人情。” 沈玉楼看着玥瑶那副我就是顺路的傲娇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还人情?你那点人情早他妈还完了,分明就是想我想的睡不着觉,千里送……咳咳,千里来相会嘛。 不过,作为顶级情感带师,他当然不会戳破。 沈玉楼上前一步,很自然的拉起玥瑶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揉了揉,一脸真诚,“不管怎么说,这次都多亏了你。放心,你大老远跑过来,我肯定得好好照顾你。” “好好照顾?” 玥瑶的媚眼流转,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了沈玉楼身上。 她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那你说说,打算怎么个照顾法?” 卧槽,这谁顶得住啊! 第548章 让这些钱,变成能生金蛋的鸡!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反手将玥瑶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霸道的说。 “小别胜新婚,你说呢?今晚,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全方位、无死角的贴心照顾。” 轰! 玥瑶的身子猛的一颤,那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她堂堂乌林国权势滔天的玥瑶大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却心脏砰砰直跳,感觉自己腿都有点软了。 沈玉楼看着怀里瞬间温顺下来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牵着玥瑶的手,穿过堆满金银的大殿,直接把她带到了后院一处早就准备好的清静房间。 沈玉楼把玥瑶送到门口,低头在她唇上重重的啄了一口。 “你先在这儿休息,洗个热水澡,换身舒服的衣服。”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在玥瑶耳边轻声补充,“等我把那堆破铜烂铁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玥瑶一个人站在原地。 玥瑶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迷离,满心都是对夜晚的期待。 …… 沈玉楼安顿好这只磨人的小妖精,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就溜达到了书房。 他刚一推门,就看到小双、周明珍和贵妃几个女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被堆成山的公文搞的焦头烂额。 “夫君!” 小双最先看到他,眼睛一亮,立马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你可算来了!工业区那边……怎么样了?” “是啊夫君。”周明珍也放下手里的账本,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脸关切,“竞拍还顺利吗?” 贵妃更是紧张的直接站了起来,她爹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了,她攥着手,小心翼翼的问:“夫君,我……我爹他,有没有……抢到一块地?” “别激动,都坐下,坐下。”沈玉楼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一切顺利,超乎想象的顺利!”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的把今天竞拍会上的腥风血雨,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从李麻子二十万两豪赌1号高炉,到钱大肚子这个憨批跳出来送人头,再到玥瑶这条过江猛龙空降搅局,最后怎么联手把钱大肚子坑到倾家荡产…… 整个过程,被他讲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小双她们听的目瞪口呆。 她们本以为,沈玉楼这套骚操作能回点本钱就不错了,毕竟工业区那玩意儿,谁都没见过,风险太大了。 谁能想到,这哪是回本,这他妈是直接把全城的富豪连带隔壁国家的贵族,全都给洗劫了一遍! “公子……你……你这也太神了吧!”小双看着沈玉楼,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那崇拜之情,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这……这简直比神仙下凡还厉害!” 贵妃一听她爹不仅抢到了地,还稳赚不赔,更是长舒一口气,看向沈玉楼的眼神温柔到了极点。 “行了,基本操作,勿6。”沈玉楼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心里却爽翻了天。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不过,现在有个幸福的烦恼,钱太多了,大殿里堆成了小山,我看着都头疼。” “我这次来,就是想把这堆烫手的山芋交给你们,咱们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让这些钱,变成能生金蛋的鸡!” 小双她们一听这话,顿时眼睛都亮了,浑身充满了干劲。 “夫君你放心!”小双第一个拍着胸脯保证,“这笔钱,我一定给你管的明明白白的!尤其是胜男妹妹的研究所,要多少给多少,绝不含糊!” “没错,科研是第一生产力!”周明珍也跟着点头,一脸的认同。 “很好,觉悟很高。”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小双勾了勾手指,“走,跟我去大殿点点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钞能力。” 当沈玉楼带着小双她们几个走进大殿时。 饶是她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集体石化了。 近百口大箱子,把大殿塞的满满的。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锭,还有一箱箱的铜钱和珠宝,在烛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金钱味道。 “我的……娘啊……”小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这辈子管的账加起来,估计都没眼前这些钱的零头多。 “夫君……咱们这是……把大珲国的国库给搬空了吗?”周明珍捂着嘴,眼睛瞪的滚圆。 她们本以为沈玉楼是赚了很大一笔钱,可怎么也想不到,会赚的这么狠!这么离谱! 这一刻,她们看着沈玉楼的背影,已经不是崇拜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这些钱,以后就归你们管了。”沈玉楼背着手,脚下的金山银山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我丑话说在前面,账目必须清晰,我随时会查。但只要是为了燕云城发展,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花多少钱,我都不心疼。”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被金钱震的七荤八素的女人,眼珠子一转,PUA的技能瞬间点满。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又充满希望。 “小双,明珍,你们知道吗?”他指着这满屋子的财富,缓缓的说道,“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燕云城崛起的基石,是千百万流民未来的希望,是咱们改变这个操蛋世界的资本!”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眼神深邃,直刺人心。 “从今天起,你们手里掌握的,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无数人的命运!是整个天下的未来!” “这燕云城的未来,这天下的未来,就在你们的手里!你们,就是书写历史的人!” 一番话下来,小双她们被忽悠的热血沸腾,五迷三道。 她们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瞬间重了许多,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什么情情爱爱,什么后宅争宠,在改变世界、书写历史这样宏伟的目标面前,简直渺小的可笑! “夫君你放心!”小双握紧拳头,眼神坚定,脑海中浮现出燕云城成为世界中心的未来,“我,我们,绝不负你所托!” “为了燕云城!为了天下苍生!” 看着这几个被自己成功鼓动的娘子军,沈玉楼在心里比了个耶。 搞定! 这下,老子总算可以安心当个甩手掌柜,去照顾我的小玥瑶了。 第549章 你幼不幼稚啊! 沈玉楼大手一挥,直接把这个幸福的烦恼甩给了小双她们。 一群女人围着上百口大箱子,拿着算盘和账本,叽叽喳喳的开始盘点。 沈玉楼则背着手,潇洒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头也不回的溜达出了大殿。 这会儿天色尚早,离跟小妖精玥瑶约定的深入交流时间还有一大截。 沈玉楼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隔壁的科技研究所,看看自己的另一位宝藏女孩。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到了研究所门口。 他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看到王胜男正一个人趴在一张巨大的实验台上,手里拿着炭笔,对着一堆图纸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胜男那股子沉浸劲儿,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科研。 别说沈玉楼进来了,估计现在外面打雷,她都未必能听见。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因子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悄无声息的绕到了王胜男身后。 然后,他猛的伸出手,照着王胜男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啊!” 王胜男吓的浑身一哆嗦,惊叫了一声,手里的炭笔都飞了出去。 她被吓了一跳,猛的回头,俏脸煞白。 等看清身后站的是笑的一脸欠揍的沈玉楼时,她那受惊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羞恼。 王胜男长舒一口气,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埋怨,“沈玉楼!你幼不幼稚啊!想吓死我吗?” “哈哈哈!”沈玉楼被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样子给逗乐了,“我说胜男同志,你这防备心也太差了点吧,我这么大个活人进来你都不知道。” “幸亏你现在名气还不大,这研究所又挨着城主府,不然哪天被人绑了都不知道。” 王胜男白了他一眼,脸上倒是没什么惧色,反而淡然一笑,“我就是一个搞科研的,对你们那些政治斗争、阴谋诡计不感兴趣。” “再说了,真要有人想不开来暗杀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哦?”沈玉楼眼睛一亮,来了兴趣,“你还有后手?难不成你还研究出了什么激光炮、电磁枪不成?” “你说的那些玩意,我还研究不出来。”王胜男眼珠一转,“不过,我顺手研究了这个。” 说着,她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瓦片,扔给了沈玉楼。 沈玉楼接过黑色瓦片,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光滑,他用手指敲了敲,瓦片发出叩叩的声响。 他一脸的好奇,“这是什么?能有什么用?” “这个东西硬得很,能防身。”王胜男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把刻刀,在沈玉楼面前晃了晃,“你用它划一下试试。” 沈玉楼拿过刻刀,在黑色瓦片上划了下。 只听刺啦一声,刻刀在那黑色瓦片上划过,火星四溅,可瓦片表面,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沈玉楼瞳孔地震,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卧槽?! 这他妈不是普通的瓦片,这是用特殊工艺烧制出来的特种陶瓷! 不就是现代防弹衣里的陶瓷插板吗?!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王胜男,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天爷啊!这姑娘是什么神仙?她妈留下的那本天书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外挂?居然连这玩意儿都能手搓出来? 这已经不是什么宝藏女孩了,这他妈是能一个人改变世界战争格局的存在啊! 沈玉楼激动的一拍大腿,看着王胜男的眼神充满了狂热,“胜男,你这项技术,未来会救天下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本以为王胜男会因此感到骄傲,没想到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伤感。 “如果天下没有战争,也就不需要我这项技术了。” 这一刻的王胜男,收起了科学家的锋芒,露出了小女人的柔软。 她这副样子,狠狠的戳中了沈玉楼的心。 他感觉心脏猛的缩了一下,下意识上前一步,直接将王胜男拥入了怀中。 “傻瓜。”沈玉楼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很温柔,“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但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们去改变它。” “你的科技,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王胜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挣扎。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结实的靠在了沈玉楼那宽阔又温暖的怀里。 她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味,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坎上。 完了…… 王胜男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的能煎鸡蛋,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沈玉楼也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他低头一看,只见王胜男的耳根都红透了。 换做别人,这时候可能就该松手道歉了。 但沈玉楼是谁?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些,低头在王胜男耳边,用蛊惑的声音低语。 “胜男,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科学,只有那些冰冷的齿轮和公式,但再精密的仪器,也需要能源,不是吗?” 王胜男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抬头。 “别动,听我说完。”沈玉楼轻轻按住她,“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只想成为你的能源。” “只有我,能看懂你图纸上的每一个符号;只有我,能理解你脑海里的每一个构想,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带你回家,去看看你妈妈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所以,别推开我,好吗?” 轰! 这番话,精准的击中了王胜男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男人,能懂她。 王胜男心里最后那点矜持和防备,瞬间消失了。 她不再挣扎,反而顺从的靠在他怀里,小声的“嗯”了一声。 沈玉楼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搞定! 他在王胜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松开她。 王胜男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搞的晕头转向,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不敢看沈玉楼,慌乱的指着实验台,“你……你快走吧,别打扰我,我还要继续搞科研呢!” “好,不打扰你。”沈玉楼笑着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这才转身,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研究所。 第550章 你说的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的? 王胜男站在原地,呆呆的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沈玉楼消失的背影,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她抿了抿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坚定的说:“沈玉楼,为了你,我会付出我的一切。”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再次投入到了那堆复杂的图纸中,只是这一次,她的眼里,除了科学的火焰,还多了一丝为爱发电的炽热光芒。 …… 沈玉楼搞定了科技侧的小甜心,心情愉悦的返回城主府。 他径直来到后院,在玥瑶的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 屋里传来一声慵懒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女声。 沈玉楼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玥瑶刚刚沐浴完,身上只松松垮垮的披了一件丝质的睡袍,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她似乎是刚睡醒,正慵懒的斜靠在床榻上,睡眼朦胧,眼神妩媚,那股子慵懒中透出的妩媚,简直能要人老命。 玥瑶看到沈玉楼,不满的撇了撇嘴,“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说好的贴心照顾呢?” 沈玉楼缓过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不是正事要紧嘛,钱不到位,我心里不踏实,哪有心情照顾你。” “哼。”玥瑶娇嗔一声,然后舒展了一下她那妖娆的身段,睡袍的领口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她揉着自己的香肩,眼神妩媚的看着沈玉楼,“我不管,我长途跋涉的赶过来,现在腰酸背痛,你今天必须好好照顾我。”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模样,哪还忍得住。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专业技师的表情,“好嘞,客官您瞧好吧!” 说着,他便翻身上前,一双大手精准的落在了玥瑶的香肩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嗯……”玥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沈玉楼的手法很专业,时而揉捏,时而按压,很快就让玥瑶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当然,这双手,也总是在不经意间,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探索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地带。 屋内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高。 最终,在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中,玥瑶被沈玉楼拦腰抱起。 他们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纱幔落下,春色无边。 翌日一早。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沈玉楼在一片柔软馨香中舒服的醒来,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玥瑶,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俏脸,此刻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平稳。 啧,还是睡着了可爱,醒着的时候就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 沈玉楼心里暗笑,坏心思顿时就上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从玥瑶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上,不动声色的薅下来一根。 然后,他捏着那根头发,像个准备干坏事的小学生,贼兮兮的凑到玥瑶脸庞,用发梢轻轻的捅了捅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一下,两下…… “阿嚏——!” 玥瑶猛的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的迷茫和懵逼。 她揉着发痒的鼻子,睡眼惺忪的环顾四周,当看到床边笑得肩膀都在抖,手上还捏着一根眼熟头发的沈玉楼时,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玥瑶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抓起枕头就朝沈玉楼砸了过去。 “沈玉楼!你太过分了!”她娇嗔道,“你说的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的?大清早的就捉弄我!” 沈玉楼一把接住枕头,眨了眨眼,脸上那叫一个无辜。 “这怎么能叫捉弄呢?这是爱的叫醒服务。”他凑过去,一双桃花眼满是戏谑,“再说了,我昨晚还没把你照顾好吗?你要是觉得不够,我现在还可以继续。” 说着,他就要往床上扑。 “你给我起开!”玥瑶连忙伸出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脸红的快要滴血,“不要了!我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不需要你照顾了!” 再来一次,她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沈玉楼一脸遗憾的摊了摊手,“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不卖力。” “滚蛋!”玥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撇了撇嘴,把他往外推,“行了,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我还要再躺会儿,缓一缓。” “好嘞。”沈玉楼也不再逗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翻身下床,“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带你好好看看咱们燕云城现在的变化,保证让你惊掉下巴。” …… 沈玉楼神清气爽的离开玥瑶的房间,哼着小曲儿,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结果他刚走到前院,没走几步,就被宋虎和铁牛这两个门神给拦了下来。 两人一脸的焦急,跟死了爹妈一样。 宋虎一看到沈玉楼,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赶紧上前禀告,“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那帮昨天刚拍下地块的商人和贵族,今天一大早就堵在府门口,吵着要进工业区看看!” “尤其是那个钱大肚子,跟疯狗似的,非说要去他的2号区,说他花钱拍下来的地盘,就是他的私人领地!” 沈玉楼听完,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谁告诉他,他拍下来的地就是他的了?”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都懵了。 铁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的问道:“公子,这……竞拍成功了,那地方不就是他们的了吗?” “天真。”沈玉楼乐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俩的脑门,“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我沈玉楼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吗?” “他们拍下的,仅仅是那个区域的经营生产权,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租户。” “至于那片地,那地上的厂房,那厂房里的机器,所有权,自始至终都在我沈玉楼一个人手里!” 嘶—— 宋虎和铁牛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卧槽,公子这心也太黑了! 这他妈哪是竞拍啊,这分明是空手套白狼啊! 宋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担忧道:“公子,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更没底了。”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怕是不止钱大肚子,其他所有人都会闹着要撤资啊!” “撤资?”沈玉楼冷笑一声,那表情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钱都进了我的口袋了,还想拿走?他们当我是开善堂的?” 第551章 全天下最大的冤种吗?! 沈玉楼拍了拍宋虎的肩膀,“放心,当初发的竞拍告示上,我早就埋好雷了。” “告示的最后一条写的清清楚楚,本次活动一切解释权,归我沈玉楼所有!谁敢放肆?” 宋虎和铁牛的冷汗流的更厉害了。 他们现在看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了,简直是在看一个魔鬼。 太狠了!连法律漏洞都给提前堵死了! 可铁牛还是不放心,“公子,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他们真闹起来,联合抵制,那咱们的工业区发展,不就会慢很多吗?” “我明白你们的担心。”沈玉楼也知道这俩憨憨是一心为他着想,便耐着性子解释,“放心,只要加入了工业区,我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赚到钱,而且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钱,回本速度快的很。” “我只不过是拿走大头,让他们也跟着分点好处而已。” “只要有钱赚,这帮人精比谁都老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至于那个钱大肚子嘛……”沈玉楼冷笑一声,“他的死活,我才懒得管。他那四十八万两,就当是给我燕云城建设添砖加瓦了。” 宋虎和铁牛听到这儿,脑子嗡的一声,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高!实在是高! 公子这手,既拿到了钱,又把所有人都拉拢了过来,自己还赚大头,简直是算计了这帮人,他们还得感恩戴德啊!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立马对着沈玉楼就是一通彩虹屁。 “公子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我等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行了,少拍马屁。”沈玉楼没好气的挥挥手,“开路,带我去大殿,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想怎么闹。” 宋虎和铁牛立马挺直腰杆,一左一右的护在沈玉楼身前,杀气腾腾的朝着大殿走去。 此刻的大殿里,已经吵翻了天。 钱大肚子一见到沈玉楼进来,立马精神一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冲到沈玉楼面前。 他下巴抬的老高,一脸的趾高气扬,“姓沈的,你总算来了!我,钱大肚子,现在是工业区2号区的主人,你马上派人带我过去,我要视察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沈玉楼冷笑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钱老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这燕云城上上下下,哪块地不是我燕云城的?什么时候成你个人的了?” “去视察可以,但你要是以为竞拍成功,就拥有了那块区域,那你这脑子,我看是得回炉重造一下了。” 钱大肚子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那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龇牙咧嘴的骂了起来。 “姓沈的!你他妈别欺人太甚!老子花了四十八万两,真金白银!现在你告诉老子,连块地都不是我的?你这是诈骗!” 他这一嗓子,大殿里其他富商和贵族也都皱起了眉头,纷纷看向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担忧。 完了,他们不会真被这姓沈的给骗了吧? 沈玉楼面对众人的质疑,丝毫不慌,反而直接开怼。 “谁让你竞拍的时候不带眼睛,光带钱了?”他从怀里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竞拍告示的副本,在钱大肚子眼前晃了晃,“你自己睁大狗眼看看,这上面哪一个字写了,竞拍的是土地所有权?” “我写的是区域使用权!使用权!懂吗?文盲!” “你……”钱大肚子气的浑身发抖。 其他人闻言也小声议论了起来。 “都别吵吵。”沈玉楼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你们相信我,只要按照我的方案走,你们今天花的钱,用不了多久就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剩下的几十年使用权,那就是你们纯赚的!” “更别说,你们参与建设燕云城,这份功绩,能在百姓心里留下多好的名声!” 这话一出,李麻子和其他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花的钱虽然不少,但没有钱大肚子那样严重到伤筋动骨。 只要能赚钱,地是不是他们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可钱大肚子彻底懵了。 他可是倾家荡产,连祖坟都快抵押了,才砸下了2号区。 现在告诉他,土地不是他的,那他花的这四十八万两,不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冤种吗?! “我不干了!”钱大肚子疯狂的嘶吼起来,“退钱!沈玉楼,你他妈把钱退给我!这2号区,老子不要了!” 沈玉楼看着他那副输光了的赌徒嘴脸,冷笑一声。 他将手里的告示展开,手指重重的点在了告示最下方的两行小字上。 “钱老板,看清楚了。” 钱大肚子定睛一看,只见那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清楚楚的写着两行字。 “第一行:竞拍成功后,产生的一切费用,概不退还!” 钱大肚子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沈玉楼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还有这句。” “本次活动,一切解释权,归沈玉楼所有!” 那两行小字,字字诛心,让他眼前一黑。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愣在原地。 脑袋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概不退还……” “一切解释权,归沈玉楼所有……” 这他妈…… “噗——” 钱大肚子一口气没上来,感觉喉头一甜,整个人浑身无力,瘫软下去,幸亏旁边的几个商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当场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沈玉楼!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钱大肚子猛的挣脱开搀扶,睚眦欲裂,那张肥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看着十分骇人,“你他妈的无耻!卑鄙!下流!你这是诈骗!是抢劫!” 他彻底疯了,什么体面,什么城府,全他妈不要了。现在他已经输掉了一切。 沈玉楼面对这几乎能喷到他脸上的唾沫星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的收回告示,甚至还优雅的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告示转向众人,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第552章 我从今往后,给您当牛做马 “各位,都看到了吧?”沈玉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沈玉楼,可没拿刀架在钱老板的脖子上,逼着他来竞拍吧?” “是你自己上赶着冲进来的,是你自己疯狂抬价的,现在输了,就想掀桌子不认账?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番话说的,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闭上了嘴。 是啊,这规矩虽然孙子,但人家一开始就写那儿了。 你自己眼瞎没看见,能怪谁? 钱大肚子彻底没招了,他感觉自己被沈玉楼当着全燕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的面,狠狠羞辱了一顿。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昨天竞拍成功时,沈玉楼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点赞许的胜利者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从一开始,这狗娘养的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要输! “我……”钱大肚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惨白。 完了,彻底完了。 四十八万两白银,就这么没了,不,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沈玉楼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还蹲下身,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肥脸。 “哎,别这么消极嘛,钱老板。”沈玉楼的语气里充满了鼓励,“你不是还有使用权吗?这才刚开始呢,这么快就认输,那多不好玩啊。” 这声音让钱大肚子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他猛的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沈玉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所有的钱都没了,已经对你没有任何价值了,你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谁说你没价值了?”沈玉楼眨了眨眼,那表情纯良无辜。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钱大肚子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还剩下两万两白银吗?我帮你算过了,这点钱,省着点花,勉强够你把2号区的厂子开起来,进行初步生产。” 轰! 钱大肚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全身不受控制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榨干! 这个王八蛋,是要把他最后的油水都给榨干啊!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跟沈玉楼这种可怕的男人作对?这不是找死吗?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分明是要榨干他所有的价值,然后逼着他不停的干活,给沈玉楼卖一辈子的命! 可他有办法吗? 他没有! 按照沈玉楼说的做,他或许还能屈辱的活下去。要是不做……他毫不怀疑,自己明天就会横尸街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扑通一声! 钱大肚子再也撑不住了,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了沈玉楼面前,声泪俱下。 “沈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狠狠抽着自己的大嘴巴子。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我钱大肚子,从今往后,给您当牛做马,当您最忠诚的一条狗!” 沈玉楼嫌弃的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当我的狗?你还不配。” 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大肚子,声音冰冷,“滚起来,好好把你那2号区发展好。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偷懒耍滑,或者阳奉阴违,你就不用死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是……”钱大肚子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连滚带爬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大殿里,李麻子那帮人全都吓的不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狠! 这沈公子,是真他妈的狠啊! 杀人诛心,榨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带吐的! 他们心里疯狂告诫自己,以后就算得罪阎王爷,也千万别跟这位爷为敌,不然,钱大肚子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 沈玉楼把钱大肚子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才满意的扫视了一圈,脸上的冰冷表情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亲切和善的年轻人。 “好了,一点小插曲,耽误大家时间了。”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大家都是工业区竞拍的成功者,是燕云城未来发展的支柱。既然交了钱,那参观一下自己的产业,也是各位应有的权利。” “走吧,我亲自带你们去工业区看看。” 狠狠教训了这帮人,也是时候给点好处安抚一下了。 不然这帮人心里没底,万一真有哪个不开眼的闹着要跑路,虽然钱要不回去,但耽误了工业区的建设进度,那也不好。 一听这话,李麻子等人精神一振,连忙点头答应,跟着沈玉楼浩浩荡荡的朝着城东走去。 钱大肚子也屁颠屁颠的跟在最后面,脸上满是卑微的表情。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城东工业区。 当他们站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上时,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卧槽?! 这……这就是工业区?! 放眼望去,一排排青砖厂房拔地而起,风格硬朗,充满了力量感。 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四通八达,将整个区域划分的井井有条。 沈玉楼看着钱大肚子等人的模样,嘴角勾起微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我带你们看看厂房内部,让你们感受下什么才叫震撼!” 说着,他走到一间厂房大门前,猛的推开。 钱大肚子等人看了眼厂房内部,看到厂房里宽敞的空间,高的夸张的穹顶,还有粗壮的承重柱和预留好的设备基座。 他们脑袋里轰的一声,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们花的钱,值! 太他妈值了! 花这点钱,能用这么好的厂房几十年,这简直是血赚啊! 尤其是钱大肚子,他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切,心里翻江倒海。 他本以为自己花的四十八万两,是一笔会让他倾家荡产的交易,冤枉到了姥姥家。 可现在再一看,这分明是沈玉楼给了他飞黄腾达的机会啊! 钱大肚子默默地看着沈玉楼,眼神中的恐惧,悄悄的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甚至是崇拜! 沈玉楼这个男人,不是带来毁灭的魔鬼,而是能点石成金、创造奇迹的人! 而他钱大肚子之前居然还想跟沈玉楼斗,真是瞎了狗眼! 第553章 拥有更多的燕云城 沈玉楼看着钱大肚子等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 “怎么样,各位老板,现在还后悔昨天竞拍了吗?” 钱大肚子等人立马摇头,一脸满意。 李麻子第一个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后悔!不后悔!” “我后悔的是昨天怎么没多砸点钱,把旁边的厂子也给拿下来!” 其他人跟着附和。 “早知道工业区这么好,我花光家底也多竞拍一个啊!” “是啊是啊!沈公子,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批竞拍?我第一个报名!” 他们七嘴八舌的,生怕说晚了就没机会了。 沈玉楼看着这帮人两眼放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不紧不慢的摆了摆手。 “各位,热情我理解,我以后肯定还会建第二工业区、第三工业区,但短期内,你们就别指望了。” 钱大肚子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李麻子急的直搓手,脖子往前一伸,“公子,这是为啥啊?只要您发话,钱绝对不是问题!砸锅卖铁我们也凑!” 沈玉楼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 “钱?你们以为光有钱就能搓出个工业区来?这建厂子得要人吧?铺路得要人吧?以后机器转起来,里面干活的工人得要吧?” “咱们燕云城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万人口,人力物力全给榨干了,也就勉强能把眼前这片园区给撑起来。” “所以你们想要的新工业区,短期内不可能再出现。” 钱大肚子等人顿时一脸失落,看来赚大钱的机会,还是要等一等了。 “除非……”沈玉楼沉声道:“除非燕云城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以及我沈玉楼拥有更多的燕云城!” 轰! 钱大肚子等人感觉脑子里被炸的七荤八素。 沈玉楼要拥有更多个燕云城? 这他娘的不就是沈玉楼要开疆拓土、吞并天下吗?! 钱大肚子两百多斤的肥肉剧烈哆嗦了一下,眼睛瞪的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李麻子更是双腿一软,咽了口唾沫,“公、公子……您的意思是,您要争……争那个位置?” 沈玉楼转过身,把乱世枭雄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怎么,我不行么?” 他上前一步,浑厚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 “你们今天花出去的每一两银子,都不是买一块地皮那么简单!那是老子未来争夺天下的基石!” “等我沈玉楼将来平定四海,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把这天下变成一个工业帝国时……” 沈玉楼指着他们,眼神炽热,“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开国功臣!到时候,整个天下的生意,你们横着做!就算你们不想要,我都得硬塞到你们手里!” 扑通!扑通! 膝盖落地声接连响起。 钱大肚子、李麻子,还有那帮前朝贵族,全被这天大的好处给砸晕了。 他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格局!这就是他妈的格局! 跟沈公子这吞吐天下的气魄比起来,他们以前在菜市场为了几文钱跟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钱大肚子红着眼眶,脸涨的通红,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公子!是我眼瞎!是我境界低啊!” “从今往后,我钱某人这条烂命就是您的!别说赚钱了,就算这厂子年年亏本,只要能帮公子打天下,我倒贴钱也心甘情愿!” 李麻子也不甘示弱,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公子指哪我打哪!谁敢挡公子的路,我李麻子第一个咬死他!” 沈玉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帮被忽悠瘸了的资本家,心里得意,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都起来吧,你们的心意我懂了,好好干,把手里的厂子弄好,我沈玉楼绝不会亏待自己兄弟。” 钱大肚子等人感动的眼泪汪汪,这下是对沈玉楼死心塌地了,忠诚度直接拉满。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带着这群狂热的粉丝,开始看房团活动。 他带着众人一个厂房接着一个厂房的巡查,嘴里不断的蹦出后世的工业名词。 “看这儿,这叫流水线布局,原料从前门进,经过这五道工序,从后门出去就是成品,动线不交叉,效率能翻三倍!” “还有这采光顶,这叫无死角自然光照明,工人不费眼,干活不出错!” 钱大肚子等人跟在屁股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科学、这么高效的玩意儿? 以前他们的作坊,那叫一个脏乱差,跟这里一比,简直没眼看! 他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心里对沈玉楼的崇拜到了极点。 跟着沈玉楼混,那哪是未来可期啊,那他娘的是前途无量啊! 沈玉楼带着钱大肚子等人转悠了一大圈,太阳都快偏西了。 沈玉楼站在厂区门口,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行了,都参观完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 “十天之内,我要求所有厂房设备进场,人员到位,准备开工。” “哦对了。”沈玉楼装作刚想起来,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这些机器设备的尾款、前期的原料采购、加上招工的安家费,每个厂子后续投入差不多还要十万两白银。” “各位老板回去赶紧把钱备好,别耽误了开工吉时。” 原本还沉浸在宏伟蓝图里的众人,听到十万两这三个字,瞬间清醒了一半。 好家伙,沈玉楼这是要把人榨干啊! 他们不但竞拍花了大价钱,现在沈玉楼还让他们准备十万两启动资金! 但李麻子等人毕竟家底厚,手上还有钱,能拿出十万两,而且他们刚被沈玉楼彻底洗脑,此刻干劲正足。 李麻子大手一挥,“公子放心!十万两是吧?我这就回去筹钱,就算是卖老婆本,我也给您把钱凑齐!”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客客气气的跟沈玉楼告别,火急火燎的跑回家去掏箱底了。 不一会儿,热热闹闹的厂区门口,就只剩下了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钱大肚子。 沈玉楼斜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戏谑,“钱老板,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晚饭啊?” 钱大肚子双腿一软,肥肉一垮,脸苦的要命。 “公、公子。”他颤巍巍的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带着哭腔。 “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那两万两了啊……您就是把我放锅里熬成油卖了,我也榨不出十万两白银来啊!” 第554章这是人干的事吗?! 沈玉楼装作惊讶的看着钱大肚子,“不会吧?堂堂燕云城钱老板,连区区十万两都拿不出来?” 他是探过钱大肚子的底,知道钱大肚子只剩下两万两白银。 但他又不是做慈善的,怎么能白白便宜钱大肚子? 于是他打算设下圈套,将钱大肚子彻底榨干! 钱大肚子鼻涕眼泪一块流,“沈公子,您就别挖苦我了,我花了四十八万两竞拍这2号区,那是全场的最高价啊!” “我这也算是给咱们工业区做了巨大贡献的榜样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凑近了沈玉楼一点,脸上满是谄媚。 “公子,您看在我出价最高、一片赤诚的份上,能不能……给我点特权?比如,这十万两,您先帮我垫上?或者先欠着?”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 “你想都不要想!” 他毫不留情的回绝,“钱大肚子,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我的钱那都是要用来干大事的,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能给你随便乱花?” “再说了,规矩就是规矩。我今天要是给你开了这道后门,明天李麻子他们也跑来找我要特权,后天全城的人都来找我白嫖,我还玩个屁啊?燕云城直接散伙算了!” 扑通! 钱大肚子这次是真跪了,双膝狠狠的砸在水泥地上,痛的他直抽抽,但他根本顾不上了。 他一把抱住沈玉楼的大腿,嚎啕大哭,“公子!活菩萨!您救救我吧!我真的一滴都没了!” “这厂子要是开不起来,我那四十八万两就真打水漂了!别说以后跟着您争天下了,我现在连明天吃窝窝头的钱都没了啊!” 沈玉楼嫌弃的甩了甩腿,没甩开。 他眼珠子一转,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他故意叹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肥肉,“唉,看在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份上,我倒不是不能帮你想个办法,就怕我这办法,你这胆子接受不了啊。” 钱大肚子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死死抱住大腿不松手,“能接受!只要能救命,什么办法我都能接受!公子您快说!” 沈玉楼嘴角挑起恶意的微笑。 “给特权肯定是不行的,但我可以私人借贷给你,也就是俗称的,放款。” “我可以借给你十万两,解你燃眉之急,不过嘛,咱们得按规矩来,这钱你得分期还给我,而且……每期还得算点利息。” 钱大肚子彻底懵逼了,僵在原地。 啥玩意儿?!借贷?! 他钱大肚子在燕云城混了半辈子,向来只有他放印子钱逼死别人的份儿,今天居然轮到别人给他放贷了?! 而且还要贷款还利息?! 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吧! 钱大肚子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试探性的问道:“公子……我好歹也是花了四十八万两真金白银拿下2号区的功臣,这利息……能不能给免了?就当是扶持一把?” 沈玉楼脸色一板,毫不留情的啐了一口。 “免利息?你想屁吃呢!” “竞拍是竞拍,借贷是借贷,这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跟你很熟吗?” 沈玉楼踢了踢他的肩膀,“我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收不回来的风险借给你十万两,已经是法外开恩、菩萨心肠了!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不要拉倒,你那2号区就放在那长草吧!” 说完,沈玉楼作势就要走。 “别别别!我要!我借!” 钱大肚子吓的亡魂皆冒,连滚带爬拦住沈玉楼。 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借这钱,他立刻就得死,借了,好歹还能苟延残喘一下。 他垂头丧气的,认命的叹了口气,“我听公子的……签借条吧。” 沈玉楼立马变脸,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和毛笔,拍在钱大肚子脸上。 “来,签字画押,麻溜点。” 钱大肚子哆哆嗦嗦的签了字,按了手印,感觉自己签下了卖身契。 沈玉楼满意的吹干了墨迹,把借条收好,大手一挥,“走,跟我回城主府,提钱!” 钱大肚子感恩戴德的跟在沈玉楼屁股后面,一路小跑回了城主府大殿。 大殿里,小双等人正满头大汗的清点着金银珠宝。 沈玉楼指着旁边几口还没来得及入库的木箱子,对钱大肚子扬了扬下巴。 “去吧,那里面正好十万两银锭子,自己抬走。” 钱大肚子兴奋的搓着手,扑向那几个箱子。 可当他掀开箱盖,看清里面银子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箱子边缘被狗啃过的牙印……这银锭底部刻着的歪歪扭扭的钱字…… 这他娘的,不就是刚才竞拍完,宋虎和铁牛从他家地窖里搬出来的银子吗?! 连特么箱子都没换啊! 钱大肚子喉咙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箱子上。 自己的钱,被沈玉楼抢了过去,现在沈玉楼又把这钱借给了自己,自己还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沈玉楼! 这是人干的事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他眼含热泪,对着沈玉楼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公子……大恩大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随后,他叫来几个苦力,把属于自己的十万两银子,步履蹒跚的抬走了。 那背影,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大殿里,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双停下拨算盘的手,满脸不解的走到沈玉楼身边。 “夫君,我真是看不懂你了。”小双皱着眉,手里还抓着一本账册。 “那钱大肚子以前可没少给咱们使绊子,有过那么深的矛盾,你之前坑他我也理解,可今天你为什么又对他这么好?还主动借钱给他周转,你这不是以德报怨吗?” 沈玉楼听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小双。 “以德报怨?你夫君我是那种大善人吗?” 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悠哉游哉的翘起二郎腿。 “小双啊,矛盾归矛盾,生意归生意,这两者绝对不冲突,只要有钱赚,仇人也能变成打工人。” 沈玉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我真的在帮他?你没看那借款条款上的利息是怎么写的吧?” “我那可不是一般的借贷,那是九出十三归的超级加倍版!他今天借走十万两,一年后,连本带利他得还我整整二十万两!” 小双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二、二十万两?!这……这他就算不吃不喝也赚不出来啊!” 第555章怎么跑这儿来吸汽车尾气了? “我就是想让钱大肚子赚不出来。”沈玉楼笑的越发温柔,“要是他到时候还不起我的贷款,我还可以继续借给他,把前一年的本金加利息作为新的本金,这叫利滚利!” 沈玉楼张开双手,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以这孙子赚的那点油水,几年之内绝对还不清,只要他还不起,他就永远逃不出我给他设计的这个利息陷阱。” “从今往后,他钱大肚子,还有他世世代代的子孙,都得乖乖的留在那个2号区里,起早贪黑、不眠不休给老子打工还债!” “这就叫,永动机!” 小双看着主位上那个俊朗,却心黑手狠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惹谁都行,千万别惹懂金融的资本家啊! 小双猛的打了个哆嗦,看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觉得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狼。 “公子,你这心肝脾肺肾怕不是全黑的吧?”小双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我这辈子宁可去街上讨饭,也绝对不要做你的对手,这他妈连骨髓都能给你吸干净,太吓人了!” 沈玉楼哈哈大笑,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傻丫头,想什么呢。”他语气立马变得温柔深情,“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沈玉楼心尖尖上的宝贝,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这些肮脏阴损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小双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刚才那点恐惧早就被这几句甜言蜜语给冲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甜滋滋的滋味。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指了指大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 “行了,你们几个这几天辛苦点,好好计划一下这笔巨款的花销。” “记住,该省省该花花,尤其是工业区建设和研究所那边的拨款,绝对不能卡脖子,我还有事,先溜了。” 小双和周明珍等人乖巧的点头答应,转过身又精神百倍的扑向了那些账本,算盘珠子拨的劈啪作响。 沈玉楼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出了大殿,径直来到了隔壁王胜男在的科技研究所。 他一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机油混合着松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玉楼刚想开口调戏一下自家这位冷面女科学家,目光却在扫过实验室的瞬间愣住了。 宽敞的实验台旁,除了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卡尺的王胜男,居然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 一身火红劲装,双腿交叠,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桌上一个齿轮模型的女人。 不是玥瑶还能是谁? 沈玉楼挑了挑眉。 “呦,玥瑶大人怎么跑这儿来吸汽车尾气了?” 玥瑶和王胜男听到动静,同时回过头。 玥瑶把手里的齿轮一扔,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怎么,这城主府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还不能串串门了?”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我在后院待着实在无聊,小双她们几个现在钻钱眼里了,我跟她们也不熟,聊不到一块去。” “算来算去,这燕云城里除了你,我也就跟胜男妹子还有点交情,只能来找她解解闷咯。” 沈玉楼倒是一乐,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前朝的高智商理工女,一个是乌林国的霸道女皇,这跨界组合居然没打起来,也是个奇迹。 他笑眯眯的走过去,直接在两人中间拉了把椅子坐下。 “挺好挺好,你们俩能和谐相处,我这后院……啊不,我这城主府也就安宁了。” 王胜男放下手里的游标卡尺,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你不是去应付那帮商人了吗?” 沈玉楼往椅背上一靠,顺手端起王胜男的茶杯喝了一口。 “嗨,别提了,还不是李麻子那帮财迷,催着我商量工业区开工的事儿。” “顺便嘛……”他砸了咂嘴,“收拾了一下钱大肚子那个不长眼的鳖孙。” 接着,沈玉楼绘声绘色的说出刚刚发生的事。 尤其是怎么用高利贷把钱大肚子套牢,让他心甘情愿当一辈子免费打工人的骚操作,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玥瑶和王胜男听完,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懵逼二字。 玥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玉楼,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我以前在乌林国对付政敌,顶多也就是砍头抄家。” “你倒好,你是把人家抄了家,还要让人家感恩戴德的给你当一辈子苦力?这手段,简直绝了!” 王胜男也是嘴角直抽抽。 “沈玉楼,资本家听了你的故事都的连夜爬起来给你磕头,你这简直就是吸血鬼本鬼啊。” 沈玉楼老脸一红,故作高深的摆了摆手,“哎,话不能这么说。” “我这招阴损归阴损,但也只对钱大肚子这种死不悔改、跟我有仇的王八蛋用,对于朋友和兄弟,我沈某人向来都温暖备至。” 玥瑶和王胜男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男人心黑,但对付恶人,这招确实解气,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王胜男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日历。 “你刚才说,十天后工业区就要正式开工?” “没错。” 王胜男拍了拍旁边一台还没组装完的蒸汽机原型。 “你放心,十天时间足够了。我这边的图纸已经全部破解完毕,第一代简易流水线的机械传动部分明天就能出厂。” “只要你的铁矿和煤炭跟的上,十天后,我保证让燕云城的上空飘起第一缕工业的浓烟。” 沈玉楼眼睛猛的亮了起来,激动的抓住王胜男和玥瑶的手,一边摸一边感叹。 “太好了!有你们俩在,简直就是我的卧龙凤雏,左膀右臂啊!燕云城能有今天,你们俩功劳最大!” 玥瑶被他摸的指尖发麻,似笑非笑的抽回手。 “少往我脸上贴金,我也就是来凑个热闹。这能日产千斤的机器,手搓闪电的发电机,全都是胜男妹子一个人熬夜熬出来的功劳,跟我可没半块铜板的关系。” 王胜男脸皮薄,被玥瑶这么一夸,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她梗着脖子,眼神有些躲闪,“我……我才不是为了他沈玉楼呢!我这是为了天下万民的幸福,为了人类文明的进步!科学,是没有私心的!” 玥瑶看着王胜男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行了行了,胜男妹子,这儿又没外人,你害什么臊啊?喜欢咱们沈公子就直说呗,女追男隔层纱嘛。” 第556章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王胜男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玥瑶!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喜欢沈玉楼这个无赖了!” 玥瑶单手托腮,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是戏谑,“哦?不喜欢他?” “那刚才某人是谁拉着我的手,旁敲侧击的问沈玉楼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糕点?又是谁在那嘀咕他都忙了一上午了,怎么还不来看看进度,是不是被哪路狐狸精给绊住了脚?” 这话一出,沈玉楼的嘴角疯狂上扬,心里美的直冒泡。 好家伙,原来这高冷女学霸背地里是个盯夫狂魔啊! 王胜男此时已经羞臊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脸蛋瞬间红透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沾着机油的抹布,“玥瑶!你这嘴上没个把门的!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玥瑶发出一串笑声,身形灵巧的一闪,直接躲到了沈玉楼的身后。 “哎呀呀,有人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夫君救命啊,胜男妹子要谋杀亲姐啦!” 沈玉楼张开双臂护着玥瑶,笑眯眯的看着张牙舞爪的王胜男,顺手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好了好了,胜男同志,喜欢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哥这么优秀,你不心动才说明你不正常呢。” 王胜男感觉自己快被这对厚颜无耻的男女给气疯了。 “滚!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立刻给我圆润的滚出去!”王胜男指着大门,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娘要搞研究了!要是再敢在这打扰我,十天后工业区开不了工,你沈玉楼就自己去手摇发电机吧!” 沈玉楼和玥瑶看王胜男真要急眼了,这才见好就收,连哄带笑的退出了研究所。 木门砰的一声在两人身后关上,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王胜男的跺脚声。 沈玉楼和玥瑶并肩走在院子里。 玥瑶突然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玉楼。 “沈玉楼,我说正经的,胜男妹子这种女人,你必须尽快拿下,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沈玉楼愣了一下,收起笑意。 “我当然知道。她脑子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改变这个时代。她是我燕云城最核心的人物,要是让别人得了去,我怕是连睡觉都的睁着一只眼。” 玥瑶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沈玉楼的胸膛。 “知道就好。她这种搞研究的,心思单纯,认准了谁就是一根筋。你拿出你那套对付女人的本事,好好把人哄住,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你的大军?” 沈玉楼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低头贴着她的耳畔。 “放心吧,进了我沈玉楼碗里的肉,谁也别想夹走,我会好好珍惜胜男的。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呼吸打在玥瑶的颈窝里,“你这大度的样子,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我保证,不管以后身边添多少人,我对你玥瑶的疼爱绝对只多不少,绝不让我家女王大人受半点冷落。” 这直白又霸道的情话,瞬间击溃了玥瑶的防线。 她顿时心花怒放,美眸里水光盈盈。 玥瑶猛的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沈玉楼的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的吻上了他的唇。 “唔——” 沈玉楼心头一荡,眼睛微微瞪大。 卧槽,这可是保守的古代啊! 在院子里当街激吻?太他妈刺激了吧! 他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反客为主,搂住玥瑶的腰,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玥瑶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沈玉楼。 玥瑶此刻脸红心跳,往日的霸气荡然无存,眉眼间只剩下春情。 玥瑶咬了咬下唇。 “沈玉楼,你个吃干抹净的混蛋……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这天下你可以去争,但你的人,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今晚……洗干净在房间等我,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沈玉楼被她这女王发言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那张写满占有欲的脸。 “行啊,现在是挺猖狂的,就不知道晚上在床上,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轰! 玥瑶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刚建立起来的女王气场瞬间崩塌,身体一软,差点没站稳。 想起沈玉楼那花样百出、不知道疲惫的战斗力,她就一阵后怕。 玥瑶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刚才的霸气瞬间消失,慌慌张张的摆手。 “别……别乱来啊!我……我刚才就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你别当真!” “哦?不当真?”沈玉楼哪能放过她,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低头坏笑,“我这人就喜欢当真。” 他学着玥瑶刚才的语气,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今晚……洗干净在房间等我,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 玥瑶彻底懵了。 我靠!现世报来的这么快吗? 刚说完的话,转头就被这狗男人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 沈玉楼看着玥瑶那副吃瘪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畅快的不行,哈哈大笑着转身,挥了挥手,潇洒的走了。 …… 沈玉楼回到城主府书房时,天色已经擦黑。 一推开门,他发现小双她们居然还没走,正趴在桌子上,借着烛光,对账目做最后的梳理。 “夫君,你回来啦!” 小双她们看到沈玉楼,眼睛齐刷刷的一亮,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和邀功。 小双献宝似的拿起一本总账,递到沈玉楼面前,“夫君快看!我们把所有款项都清点完了,也做好了初步的预算规划!” “按照您的意思,我们把总收入分成了五块。”周明珍也凑过来,指着账本上的条目,如数家珍。 “第一笔,也是最大的一笔,百分之四十,全部划给胜男妹妹的研究所,作为科研专项经费,保证科研进度不受任何影响!” “第二笔,百分之二十,用于工业区后续的基建和维护,保证水电供应!” “第三笔,百分之二十,作为军备预算,招兵买马,更新武器,为以后打仗做准备!” “第四笔,百分之十,用作民生补贴和城防建设!” “最后剩下的百分之十,作为城主府的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沈玉楼听着她们条理清晰的规划,心里乐开了花。 看看,都看看!这他妈才是贤内助啊! 她们一个个的,简直天生就是管钱的料!有她们在,他何愁大事不成? 第557章该来的,还是来了! “好好好!太好了!”沈玉楼满意的连连点头,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脸上满是心疼和宠溺。 “都辛苦了,瞧瞧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熬红了。赶紧都回去休息,要是累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这温柔又霸道的情话,效果出奇的好。 小双她们本来还觉得腰酸背痛,被沈玉楼这么一哄,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不累!夫君我们一点都不累!” “就是!为了夫君的大业,为了燕云城的未来,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沈玉楼看着她们一张张痴迷的脸,心里感动的不行。 但他还是板起脸,坚持把她们都推出了书房,“不行,必须休息!这是命令!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更好的给我干活!” 小双她们拗不过他,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心里却甜的不行。 …… 夜色渐深。 沈玉楼吃完晚饭,溜达到玥瑶的房间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我来了。” 屋里,正对着烛火发呆的玥瑶浑身一颤,手里的烛芯剪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火苗晃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浴袍下的身体,也跟着抖了抖。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想到沈玉楼那句少一根头发拿你是问,她就感觉头皮发麻,真怕这男人今晚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惩罚她。 玥瑶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用颤抖的声音应道:“进……进来吧。” 沈玉楼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的美人儿已经沐浴完,身上只松垮的披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散发着清香,正襟危坐的样子,一副等待审判的模样。 沈玉楼嘴角浮起一丝坏笑,“不错嘛,这么乖。” 玥瑶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水汪汪的,满是委屈,“我……我怕你真的生气,万一你嫌弃我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示弱的样子,这深情的话,瞬间就让沈玉楼心软了。 他知道,这平日里高傲的女人,已经彻底对他服软了。 沈玉楼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的不行。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是我沈玉楼最珍视的人,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 “我只是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疯狂的样子,那会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番话,让玥瑶彻底沉醉了。 玥瑶感觉自己全身都软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沈玉楼,愿意为他生,为他死。 最终,沈玉楼打横抱起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纱幔落下,一室旖旎,只剩下呢喃和渐重的呼吸。 …… 第二天一早。 沈玉楼还在玥瑶的房间里睡的正香,就被一阵巨大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公子!公子!快醒醒!出大事了!” 是宋虎的大嗓门,听起来特别焦急。 沈玉楼悠悠转醒,被吵醒的他,起床气大的很,没好气的吼道:“大清早的嚎丧呢?什么事这么急,打扰老子的好事!” 门外的宋虎都快急哭了,“公子!是李麻子他们!他们又带人来送钱了!” “送钱?”沈玉楼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送什么钱?老子昨天不是把他们搜刮干净了吗?哪还有钱?” 他不记得自己有跟李麻子他们再要钱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宋虎在门外急的跺脚,“反正他们抬着几口大箱子,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有天大的好事要跟您商量!我看这事透着古怪,您快拿个主意吧!” 沈玉楼呼出一口气,这帮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行了,知道了!让他们在前厅等着,老子穿个衣服就到!” “好嘞!”宋虎领命走了。 沈玉楼转过头,看着身边被吵醒,正揉着睡眼的玥瑶,歉意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抱歉,宝贝儿,吵到你睡觉了。” 玥瑶摇了摇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那曲线看得沈玉楼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没事,你的正事要紧。”玥瑶的眼神恢复清明,“李麻子他们现在管着咱们的钱,可不能怠慢了。万一他们脑子一热要撤资,咱们的工业区就得停工。” “嗯。”沈玉楼点了点头,神情也严肃起来。 他心里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三个月,慕容千雪那个疯婆子肯定会派雪凤带兵杀过来,到时候就是一场硬仗。 燕云城必须在这之前,拥有足以对抗一国之力的资本! 沈玉楼一边飞快的穿着衣服,一边斜眼看向玥瑶,突然玩味的问道:“我说,你好像比我还上心啊?” “你别忘了,你可是乌林国的人,跟那女皇帝慕容千雪关系匪浅。” “就算你现在是我的人,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偏袒我吧?天天帮着我这个乌林国的头号敌人,你这算不算是叛国啊?” 玥瑶被沈玉楼问的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媚眼便柔情万种。 她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声音又软又媚。 “我怎么能算是叛国呢?” “你别忘了,你沈玉楼,现在可是我们乌林国确定无疑的未来帝君,这燕云城,名义上不还是我们乌林国的地盘嘛。” 玥瑶的逻辑清晰的一批,硬是把歪理说成了真理。 “你把燕云城发展的越好,不就等于我们乌林国越强盛?这叫内部资源整合,懂不懂?” “退一万步讲。”她仰起俏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就算你真的厉害到没边,把燕云城搞的比我们整个乌林国都牛逼了,那更好办了。” “到时候,我直接把我那好姐妹,女皇帝慕容千雪给劝过来。她直接放弃皇位,投入你的怀抱,给你当个小老婆,不就完事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沈玉楼的,还分什么你的国我的国?都是咱们自家的地盘!” 沈玉楼听完这番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给这女人的神逻辑跪下。 卧槽!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思路? 我在这儿辛辛苦苦发展势力,准备跟那疯批女皇帝决一死战,结果在她嘴里,我这叫壮大家庭资产? 最后的结果不是两国交战,而是女皇帝直接投怀送抱,上演一出霸道帝王爱上我?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逻辑,无懈可击! 他娘的,我的后宫不仅不内斗,还能主动帮我开拓新的后宫成员,这是什么神仙团队合作精神? 第558章这风险太大了,这活儿我干不了! 沈玉楼看着一脸求夸奖的玥瑶,心里高兴的不行。 他伸手捏了捏玥瑶的脸蛋,满脸赞许,“还是你聪明,想的就是比我周到。” “那是。”玥瑶得意的一笑,就把他往外推了推,“行了,别贫了,赶紧出去看看吧,李麻子他们那么着急,别真出了什么事。” 沈玉楼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这才翻身下床,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 …… 很快,沈玉楼就来到了城主府大殿。 他刚一脚踏进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晃的差点没站稳。 只见大殿中央,又他妈堆起了一座由金条银锭和珠宝组成的小山,那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比昨天的还要刺眼。 沈玉楼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不对啊!昨天那笔钱,不是已经被小双她们清点入库,还做好了预算规划,该分的都分走了吗? 怎么睡了一觉,这钱又自己回来了? 难道是我穿越的后遗症,出现了幻觉? 还是说小双她们趁我睡觉,又去把哪个倒霉蛋的家给抄了? 就在沈玉楼怀疑人生的时候,殿内的众人也发现了他。 “夫君!” “公子!” 小双和李麻子一帮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小双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包子,脸上满是又惊又喜的无奈,“夫君,你可算来了!” “天一亮,李老板他们就抬着这些箱子过来了,说是每家凑了十万两白银,非要放在咱们府里,怎么劝都不听!” 李麻子也跟着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公子,您昨天不是说,工业区开工还得要启动资金嘛。” “我们连夜就把钱给凑齐了,可……可这钱怎么花,我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另一个富商也哭丧着脸,“是啊公子,这十万两白银,我们揣兜里都觉得不踏实,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人偷了抢了,或者被我们自己给败光了。” “想来想去,还是放在您这儿最安全,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只有您才知道这钱该怎么变成更多的钱!” 沈玉楼听完,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合着这帮土财主,是被自己昨天开国功臣的宏伟蓝图给彻底忽悠住了。 现在一个个都成了自己的狂热信徒,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交给他保管。 他们这是把老子的城主府,当成未来天下的中央银行了啊! 沈玉楼内心疯狂吐槽:想得美!免费给你们当保管员?我看起来像大善人吗?银行存款还要倒贴保管费呢!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脸上却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连连摆手。 “不行!这绝对不行!”沈玉楼一脸严肃,“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收!” “你们想过没有,这么大一笔钱放在我这里,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这城主府要是遭了贼,你们这几十万两就全没了,我沈玉楼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啊!这风险太大了,这活儿我干不了!” 李麻子他们一听,当场就急了。 “公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李麻子扑通一下就想跪,被沈玉楼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我们信得过您!全天下我们谁都信不过,就信您!” “别说遭贼了,就算您……您真的把这些钱都花光了,我们也绝无半句怨言!这钱放在我们手里才是真正的浪费,放在您手里,那叫投资未来!” 沈玉楼心里都快笑疯了,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压力巨大的为难表情。 他痛心疾首的说,“那更不行了!你们如此信任我,我怎能如此不负责任?要是真亏了,这会伤害到我们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这不公平!” 李麻子等人都傻了。 这啥情况啊? 我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把条件降到最低了,白给钱都不要? 难道……难道公子真的是完全不把钱当回事、一心为公的圣人? 旁边的小双和周明珍她们也满脸懵逼的看着沈玉楼。 在她们印象里,自家夫君可是个极爱占便宜、精于算计的腹黑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光正了? 有钱都不往自己兜里揣,这不科学啊!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沈玉楼目光扫过众人,沉沉的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罢了,既然各位如此坚持,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我矫情了。”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李麻子等人身上,缓缓说道:“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替你们保存这笔钱,是冒着巨大风险的,我不能白白担这个风险。”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保管费,我得收一点。”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补充道:“不多,就一成。” 小双她们瞬间反应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坏到骨子里的沈玉楼! 极爱占便宜,做什么事都不肯吃亏! 而李麻子那帮商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他们脑子飞快的转着。 一成保管费?! 十万两白银的保管费,就要一万两?! 我操!这简直是明抢啊! 哪家银行敢这么收费,第二天就得被人把门给砸了! 可他们转念一想。 这一万两,虽然心疼,但跟剩下的九万两比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钱该怎么花啊! 这工业区的设备、原料、人工,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开销,万一买错了东西,或者被人坑了,那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万两了。 把钱交给沈玉楼,等于花一万两,买了个全天下最顶级的基金经理加项目总监,让他帮着打理剩下的九万两,保证这笔钱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还能产生最大的效益。 这笔账……好像……不亏? 李麻子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和决绝。 妈的,干了! 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有回报!想当开国功臣,哪能不交点学费! 李麻子一咬牙,一跺脚,对着沈玉楼抱拳道:“公子高义!我们同意!就按您说的办!” “对!我们都同意!”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下轮到沈玉楼愣了一下。 他心里卧槽了一声:不是吧?我就是试探性的开个价,你们还真同意了?这帮人怎么想的?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 第559章为了你们,我要什么尊严? 沈玉楼立刻清了清嗓子,恢复了运筹帷幄的样子,对着李麻子等人挥了挥手。 “很好,孺子可教。既然如此,那你们先把这些钱留下。” “然后,现在就回去,把那一万两的保管费,给老子送过来。” “好嘞!” 李麻子等人大大松了口气,点头哈腰,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转身就往外跑,那积极性,比去抢钱还高。 大殿里的小双和周明珍她们眼瞅着李麻子那帮人满脸喜色,连滚带爬的跑回去凑保管费,她们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世界,已经变得这么魔幻了吗? 被人明目张胆的抢了钱,还得感恩戴德,还得跑回去再送一笔? 等李麻子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小双终于没忍住,走到沈玉楼跟前,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夫君……你……你这么压榨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小双的声音都带着点飘忽,她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过分?哪里过分了?”沈玉楼一脸的纯良无辜,“这都是他们哭着喊着求我收的,送上门的钱,我干嘛不要?难道我推出去,让他们拿去外面吃喝嫖赌败光了,那才叫对他们好?” “可是……”周明珍也凑了过来,眉头紧蹙,“夫君,你完全可以免费帮他们保管啊,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为什么非要搞个什么保管费呢?” 沈玉楼听了这话,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双,明珍,你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他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这么做,还不是想多给咱们这个家赚点钱吗?” “再说了,帮别人保管钱财,担着天大的风险,收点辛苦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有什么不妥?” 小双被他这套歪理给气笑了,“夫君,你管那叫适当收点?你那是狮子大开口!一成的保管费,你怎么不去抢啊!” 沈玉楼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那表情贱兮兮的。 “可他们愿意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小双指着他,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没好气的跺了跺脚,“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这时。 沈玉楼脸上的嬉皮笑脸突然消失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落寞,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委屈。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你们以为,我愿意当这个恶人吗?” “你们以为,我愿意顶着一张贪得无厌的脸,去算计这些曾经的盟友吗?” “我沈玉楼,也是要脸的啊……” 小双她们懵了,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难道真是她们冤枉了沈玉楼? 沈玉楼走到小双面前,轻轻的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沧桑。 “可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们每一个人,将来都能抬头挺胸的活成别人羡慕的模样,我这张脸,不要也罢!” 他猛的一拍胸脯,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别说只是收他们一点保管费了,只要能让咱们燕云城强大起来,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算现在让我脱光了衣服,去燕云城的大街上裸奔一圈,喊着“我是傻逼”,我沈玉楼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的尊严算什么?你们的幸福,才是我的全部!” 轰! 这番话,狠狠的冲击着小双她们的心。 大殿里瞬间死寂。 小双她们一个个捂着嘴,眼睛瞪的滚圆,心脏砰砰狂跳。 刚才那点对沈玉楼的埋怨和不解,瞬间被滔天的感动和愧疚淹没了。 天啊! 她们都干了什么?她们居然在怀疑夫君! 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燕云城的未来,扛起了她们所有人的命运,在外面受尽了委屈,当尽了恶人,回到家里,她们非但没有安慰他,居然还指责他…… 她们简直不是人! “夫君……”小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心疼的不行。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那么说你……” 沈玉楼看着这帮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娘子军,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摆了摆手。 “行了,都过去了,只要你们能理解我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殿里那堆金山银山,“赶紧把这些钱都收好,分门别类,工业区马上要开工,这都是咱们的命根子!” “是!夫君放心!”小双她们擦干眼泪,一个个都充满了干劲,又投入到了伟大的财务工作中。 沈玉楼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想到工业区,他就想到了那些还没到位的核心设备,自然而然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个穿着白大褂,清冷又专注的身影。 “对了。”他叫住小双,“你们今天看到胜男了吗?” 小双头也不抬的拨着算盘,嘴里飞快的回答,“看见了呀,天还没亮呢,胜男妹妹就端着一碗凉水两个馒头去了隔壁研究所,说要抓紧时间,不能耽误夫君你的大业。” 沈玉楼心头猛的一颤。 这傻姑娘…… 为了他的事业,这是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起早贪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妈的,以后要是不把王胜男宠上天,他沈玉楼自己都得扇自己俩大嘴巴子! “你们忙吧,我去看看她。” 沈玉楼跟小双她们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朝着隔壁的科技研究所走去。 …… 研究所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机油和金属味道。 沈玉楼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一堆零件中,拿着工具埋头苦干的王胜男。 王胜男十分专注,对周围浑然不觉。 沈玉楼放轻脚步的走过去,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和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心里一阵心疼。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柔声说:“胜男同志,来这么早,饭吃了没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么拼,我可是会心疼的。” 王胜男浑身一僵,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的回头,在看清是沈玉楼后,那张清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浮起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你……你不是……昨晚不是在玥瑶姐那儿吗?”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但她那科学家的脑回路显然没刹住车,反而用研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玉楼。 “怎么起这么早?难道……是你身体不行?要不要我帮你研究点新科技,专门给你调理一下?” 第560章为了以后更猛烈的总攻!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操! 这理工女的脑子是什么构造?什么事都能拐到科研上去? 老子堂堂一夜七次郎,燕云城头号打桩机,居然被怀疑不行?!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后宫立足? 沈玉楼的脸当场就黑了,咬着后槽牙解释,“是李麻子那帮孙子,大清早跑来送钱,把我给吵醒了!” “哦,这样啊。”王胜男恍然大悟,但那怀疑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减弱。 沈玉楼感觉自己的人格和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步步朝王胜男逼近。 “不过,既然你对我的身体这么感兴趣,也不是不能让你研究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的解开上衣的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我可以牺牲一下我的身体,免费让你体验一下,我的强度到底行不行。” “为了科学,我沈玉楼,在所不辞。” 沈玉楼压低声音,凑到王胜男耳边,语气暧昧到了极点,“而且,不用等以后,就在这科研室里,现在,就能让你好好研究。” 轰! 王胜男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过载,CPU都快烧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男人……这男人也太不要脸了! 之前那股科学家的执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小女生的惊慌失措。 “不……不行!”她脸颊涨的通红,连连摆手,怯生生的后退,“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沈玉楼哪能放过这种机会,他反手撑住实验台,将王胜男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低头看着她惊慌的眸子,蛊惑的说。 “研究科学,要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连第一步的假设都不敢迈出去,怎么能得到真理呢?”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温热又霸道。 王胜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这辈子和男人最近的距离,就是看解剖图谱上的人体骨骼。 如今被一个活生生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男人这么近距离的包围,她感觉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在颤抖。 “胜男,看着我。”沈玉楼的声音带着魔力。 王胜男不由自主的抬起头,跌入了他那双眼眸里,彻底沦陷。 沈玉楼趁热打铁,低头,吻上了她因紧张而微张的唇。 柔软,冰凉,还带着一丝金属零件特有的味道。 王胜男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彻底放弃了抵抗。 沈玉楼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了她白大褂胸前的那颗纽扣上。 胜利,只在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解开那最后一道防线时。 王胜男的眼神,却猛的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伸出手,轻轻的按住了沈玉楼作乱的手。 “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你……别乱来!”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眼里的坚定,还有那按微微颤抖的手,心里的那股火瞬间就灭了一半。 妈的,到嘴的鸭子,就差最后一口了。 换做以前,他高低得再施展一下三寸不烂之舌,把这小绵羊忽悠的晕头转向,主动献身。 但看着王胜男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沈玉楼知道,这姑娘跟别人不一样。 强上?那是低级流氓才干的事。 他沈玉楼是谁?情感带师!玩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玩的就是一个润物细无声。 现在停手,是战术性撤退,是为了以后更猛烈的总攻!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甚至还体贴的帮她把那颗解开的纽扣重新系好。 然后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挂着温柔又略带歉意的笑。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沈玉楼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我尊重你的选择,胜男,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 王胜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前一秒还那么凶恶,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下一秒却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懂得尊重人的沈玉楼。 他……他真的停下了! 没有纠缠,没有花言巧语的劝说,就这么简单停下了。 王胜男感觉她的心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麻。 她本以为,就算沈玉楼真的用强,以她这小身板,也只能屈辱的从了他。 可他偏偏没有。 这个男人,跟她想象中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一时间,王胜男心里对沈玉楼的那点欣赏,瞬间发酵,变成了更深层次的悸动。 不愧是她王胜男看上的男人,这人品,杠杠的! 可…… 欣赏之余,她心里又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这就完了? 我裤……呸,我心理建设都快做完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王胜男的脑子里,逻辑和情感正在进行一场天人大战。 【逻辑分析:雄性个体在求偶行为中,遭遇雌性明确拒绝后,立刻停止了侵略性动作。结论:该个体表现出高度的社会文明性及对伴侣的尊重。】 【情感分析:……数据流紊乱,检测到未知失落情绪。错误!错误!为什么他停下来了?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还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脸红。 她猛的转身,指着一堆图纸,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咳!说正事!工业区马上就要开工,但很多东西都还没影呢!” 她重新切换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女科学家模式,语气又急又快。 “我这边的技术图纸已经全部搞定,但那都是纸上谈兵!想要把图纸变成机器,咱们现在缺最关键的东西——钢!大量的钢!” “按照计划,现在最紧急的任务,就是让1号高炉区,也就是那个熔铁炼钢厂,立刻、马上、现在就给我动起来!只有它开始产出合格的钢材,我才能制造出其他厂房需要的设备和流水线!” 沈玉楼一听,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面色凝重起来。 他知道,王胜男说的,是整个工业区计划的心脏。炼钢厂就是一切的基础,它要是起不来,那其他的厂房就算建好了也只是个空壳子,根本没法生产。 “我明白了。”沈玉楼眼神一凛,郑重的看着王胜男,“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人、钱、物,只要我沈玉楼能调动的,整个燕云城都给你开绿灯!” 第561章这位王姑娘,她真有这么神? 王胜男见他瞬间就抓住了重点,心里的那点小失落也消失了,只剩下并肩作战的激动。 她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带我去工业区,把李麻子,就是那个拍下1号区的人,还有之前招的工人都叫上!我需要现场给他们安排工作流程!” “没问题!”沈玉楼一口答应,拉起王胜男的手就往外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沈玉楼和王胜男火急火燎的离开研究所,回到城主府大殿。 大殿中,小双她们已经让人把李麻子他们送来的启动资金都入了库,正准备喘口气,就看到沈玉楼拉着脸红红的王胜男冲了进来。 沈玉楼长话短说,把王胜男的计划说了一遍。 “夫君,你说的对!”小双一听就明白了,二话不说,直接从刚入库的银子里调拨了最大的一笔,“这是五十万两,你和胜男妹妹先拿着,不够随时说!必须先把炼钢厂给弄起来!” 沈玉楼和王胜男拿着这笔巨款,没有耽搁,直奔城东的工业区。 临走前,沈玉楼还把宋虎和铁牛叫了过来。 “宋虎,你去把李麻子给我从被窝里薅出来,告诉他,他的厂子要提前开张了,让他滚过来!” “铁牛,你去把咱们之前招的那批工人全叫上,告诉他们,别在家抠脚了,燕云城工业区第一炮,马上就要打响了!” “是!公子!” 宋虎和铁牛领了命,兴奋的嗷嗷叫,两人兵分两路,撒丫子就跑了。 沈玉楼和王胜男带着银子,先到了1号高炉区。 巨大的厂房已经盖好,高耸的熔炉也建好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炉口,等着第一批铁矿石。 没过多久,宋虎和铁牛就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赶了回来。 李麻子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乌泱泱一大群工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茫然。 “妈的,你俩这速度也太快了!”沈玉楼看着效率奇高的两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上去一人给了一拳,“干的漂亮!” 宋虎和铁牛被夸的脸都红了,挺着胸膛说,“能为公子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沈玉楼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就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李麻子。 李麻子跑到跟前,扶着膝盖直喘粗气,“公、公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不是说好十天后才开工吗?我这正抱着小妾睡的香呢……” 不等沈玉楼开口,王胜男上前一步,直接打断了他。 她指着身后的熔炉,用她清冷的声音说:“计划有变。” “炼钢厂是整个工业区的地基,其他所有厂房的设备,都需要你们这里生产的钢材来打造。你们一天不开工,整个工业区就得停摆一天!” 李麻子听的一愣一愣的,但总算是明白了。 合着他这1号区,是龙头中的龙头,发动机里的发动机啊! 他瞬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八百斤,腰杆子也挺直了,当即把胸脯拍的砰砰响,“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沈玉楼笑了笑,指了指旁边几口装满银锭的大箱子,“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五十万两白银,已经到位了,接下来,就看你李老板的了。” 李麻子一听,更是来劲了,“公子您就瞧好吧!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沈玉楼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王胜男,笑道:“别听我的,从现在开始,她才是总指挥,我就是个给她打下手的。” “她?” 李麻子的目光落在了王胜男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姑娘细皮嫩肉,穿着一身他从没见过的白色长褂,看着文文弱弱的。 李麻子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凑到沈玉楼身边,压低声音问,“公子,这……这位姑娘,她……她能行吗?这炼钢可是个力气活,不是绣花啊……” 沈玉楼还没说话,王胜男冰冷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吓的李麻子一哆嗦。 沈玉楼乐了,一把搂住李麻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李,我这么跟你说吧。” 他指着整个工业区,一脸郑重。 “看到这片厂房,这条路,还有未来的万丈光芒了吗?” “要是没有她,这一切,全都是狗屁!” 李麻子大脑当场宕机,瞳孔里全是那个白衣姑娘的背影。 那可是几十万上百万两白银堆出来的工业区啊! 在沈公子嘴里,没这姑娘,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麻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踩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看向王胜男的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弱女子,这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他凑到沈玉楼跟前,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满脸都是讨好,“公、公子……这位仙女……不,这位王姑娘,她真有这么神?” 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开口装逼,王胜男一个眼神就扫了过来。 “有没有那么神,你看着不就知道了?” “来,胜男总工程师,给咱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好好上一课!” 说着,他对王胜男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胜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李麻子等人面前。 她身上的小女生羞涩瞬间消失,转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忘掉以前所有打铁的经验,那都是垃圾!” 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老铁匠给干沉默了。 他们靠了一辈子的手艺,到王胜男嘴里却成了垃圾。 开什么玩笑! 不过他们看在沈玉楼的面子上,没有多说什么。 王胜男扫视了一眼他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不服是么?那你们给我听好了。” “首先,是运输!”王胜男蹲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看到这条线没?以后所有运送铁矿石和煤炭的轨道车,都必须沿着这条线走!” “原料从东门进,废渣从西门出,谁要是敢乱跑,耽误了流程,就自己滚蛋!” “其次,是熔炉!”她指向那座熔炉,“这不是你们家烧火的土灶!想要炼出好钢,温度必须恒定在一千五百度!少一度都不行!” “以后烧炉子,一律用我配给你们的焦炭,那玩意儿比你们的破木炭好用一百倍!” 第562章占便宜就占便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王胜男说完熔铁炼钢流程,抬头看向李麻子。 “李麻子。” “在!在!”李麻子吓的一哆嗦,赶紧应声。 王胜男指着熔炉侧面一个古怪的仪表盘,“看到那个仪表盘没?上面的红线就是警戒线!” “你就给我死死盯住它!每隔一刻钟报一次数!温度要是掉下去了,不用等公子发话,我第一个把你扔进去炼了!” 李麻子连连点头,“我都记下了。” 虽然他和其他工人听王胜男的讲解是云里雾里,什么轨道车,什么焦炭,什么仪表盘,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但他们不傻,能从王胜男不容置疑的语气和井井有条的安排中,感受到她的专业。 这流程,这安排,简直比将军调兵遣将还严谨! 难怪沈玉楼这么推崇这个女人。 李麻子和工人们看着王胜男的眼神里全是尊敬。 “你们给我动起来!”王胜男大手一挥,“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第一炉一千斤的钢坯,摆在我面前!” 李麻子嗷一嗓子,“是!” 他立马当起了工头,扯着嗓子指挥起工人们。 “都愣着干嘛!没听见王总工的话吗?运输队,推车!烧炉组,点火!快快快!” 一时间,厂房瞬间热闹了起来。 工人的呐喊声,工具的碰撞声,车轮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厂房。 不一会。 沈玉楼和王胜男并肩站在高处,看着下面井然有序、干劲十足的工人们,相视一笑。 那感觉,是自己亲手画下的蓝图,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沈玉楼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边的王胜男,眼神凝重,“胜男,按这个厂子的产能,你觉得,咱们能在工业区正式开工前,把所有厂房需要的机器设备都造出来吗?” 王胜男沉默了片刻,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 “理论上,有可能。”她缓缓的开口,“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这样,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加班加点。” “而且,这只是炼钢,是第一步。质量必须过关,不能搞出一堆用一下就报废的铁疙瘩。” “我懂了。”沈玉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放心,质量问题你不用担心。” 他扭头对不远处的宋虎和铁牛招了招手,“你俩过来,从今天起,就住这儿了!给我盯死他们!谁敢偷工减料,直接打断腿,扔去矿山挖一辈子煤!” 王胜男看着沈玉楼这副压榨人的嘴脸,不由的笑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会留下来。钢坯只是原料,要把它们加工成精密的齿轮和传动轴,除了我,没人能做到。” 沈玉楼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轻轻的拍了拍王胜男的肩膀,眼神温柔。 “辛苦你了,胜男。” 王胜男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坚定的说:“为了天下万民的幸福,辛苦一点,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更何况……我也想早点……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母亲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沈玉楼的心猛的一软。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突然上前一步,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唔!” 王胜男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僵硬。 她捂着额头,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你……你干什么?!”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惊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 “这是奖励。”他理直气壮的说,“给你这位首席科学家的预付报酬,好好干,以后还有。” 王胜男又羞又气,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呸!占便宜就占便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正在一点点被捅破。 正当沈玉楼还想再调戏两句,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暧昧气氛时。 “咳咳!” 身后传来两声不合时宜的干咳。 李麻子搓着手,一脸尴尬又兴奋的站在那里,表情古怪。 王胜男的脸轰的一下,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惊呼一声,嗖一下就躲到了沈玉楼的身后,死活不肯出来。 沈玉楼的好心情被打断,很不满的瞥了李麻子一眼。 “有事就说,有屁快放!没看见我这儿正忙着吗?” 李麻子吓的脖子一缩,心里直叫苦。他娘的,我也不想啊!可这事儿太大了,不报不行啊! 他哭丧着脸,指了指不远处那座散发着热量的熔炉。 “公、公子……王总工……第一炉钢坯,出来了!您二位……要不要过去瞧瞧成色?” 躲在沈玉楼身后的王胜男一听到钢坯两个字,也顾不上害羞了。 她猛的探出头,眼睛都亮了,“走!快带我们去看看!”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张刚刚搭好的厚木工作台前。 一块半人高的,通体暗红,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金属块,正躺在上面。 没有蜂窝,没有气孔,表面平整光滑,在厂房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厚重坚韧的光泽。 “好钢!”李麻子这个老油条,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胜男更是直接,她戴上隔热手套,拿起一把大铁锤,对着那钢坯的边角,狠狠的就是一下!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钢坯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王胜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满眼都是狂喜! 她回过头,兴奋的对沈玉楼说:“成了!沈玉楼,成了!有这种成色的钢材,我向你保证,十天之内,我能把所有厂房需要的核心设备,全部给你造出来!” “好!太好了!” 沈玉楼大喜过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想都没想,一把就将王胜男揽进怀里,对着她那通红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胜男!你他妈就是我的福星!” 嗡—— 整个厂房,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埋头干活的工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 李麻子更是吓的差点把手里的铁钳给扔了。 卧槽!卧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子这也太……太奔放了吧! 下一秒,所有工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吹着口哨,看着天花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王胜男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她僵在沈玉楼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三秒,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沈玉楼,咬着下唇,羞愤的白了他一眼。 “沈玉楼!你……你太过分了!” 第563章这个恶人,终究还是得我来当! 沈玉楼看着怀里的王胜男,简直是看到了快要熟透的科学小甜心,他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妈的,上头了。 他刚刚看到钢材炼成,心中难免涌起喜悦。 再加上王胜男对他那崇拜又依赖的眼神。 气氛都到这了,他就没忍住。 不过冒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人家女生,的确是不太好。 沈玉楼有些抱歉的松开手,摸了摸鼻子,“那个……胜男,是我太激动了,主要是看到咱们的工业区有了这么大的成果,一时没忍住。” 王胜男红着脸,狠狠跺了跺脚,用力推开他,眼神里全是羞愤。 她咬着嘴唇,压低声音,“激动?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沈玉楼眼珠子一转,心说哥们儿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小事还能难住我? 他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往前一步,脸上露出三分委屈七分深情,眼神里充满了浓厚的爱意。 “没错,我就是想吃你豆腐。”沈玉楼坦然承认。 王胜男:??? “可这能怪我吗?”沈玉楼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磁性,“要怪,就怪你王胜男太有魅力了,怪你太优秀了。” “你不知道,你趴在实验台上专心搞科研的样子,在我眼里特别耀眼。我就是被你这该死的美色诱惑了,一时冲动,情难自禁。” “要怪,就怪我太喜欢你了。” 轰! 王胜男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芳心乱颤是什么感觉? 就是现在这样,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脸颊烫的厉害,脑子里除了沈玉楼那张脸和那几句话,再也装不下任何公式和数据。 完了,芭比Q了,彻底沦陷了。 沈玉楼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再次上前,一把将她重新揽入怀里,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 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郑重宣告。 “胜男,你听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要娶你为妻,让你做我沈玉楼名正言顺的女人。我要永永远远跟你在一起,让你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王胜男这个科技狂人,毕生精力都献给了科学,哪里遭得住情场老手这种猛烈的攻势。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沈玉楼怀里,差点就要当场点头答应。 然而,他们俩是进入二人世界了,可旁边还有一大群吃瓜群众呢! 李麻子和那帮工人们,本来以为公子和王总工亲一下,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差不多就得了。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少得注意点影响。 可谁他娘的能想到,这俩人不仅没停,还他妈愈演愈烈了啊! 从激动一吻,到深情表白,再到搂搂抱抱说悄悄话…… 这他妈是把炼钢厂当自己家了吗?当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不存在吗? 李麻子他们想走,可这瓜实在是太甜了,脚下怎么也挪不动。 主要是,谁不想看看能把沈公子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可不走吧,这活儿还干不干了?这熔炉还烧不烧了? 眼看着那炉钢坯都快凉了,李麻子急的抓耳挠腮。 他跟旁边几个工头大眼瞪小眼,用眼神疯狂交流。 “咋办?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你敢上去打扰公子的好事?” “可……可这活儿不能停啊!” “要不……你去?” “滚你妈的,你怎么不去?” 最终,作为1号区的总负责人,李麻子含泪叹了口气。 妈的,这个恶人,终究还是得我来当! 李麻子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迈着小碎步挪了过去。 “咳咳!”他用尽毕生演技,装作刚忙完的样子,一脸关切的问道:“公、公子……王总工……那个……钢材的质量,您二位看还行不?要是没问题,我们就接着炼了哈,保证不耽误您二位……呃……不耽误工业区的大计!” 这一声干咳,瞬间把王胜男从爱情的迷梦中炸醒。 她“啊”的一声惊叫,猛的推开沈玉楼,整个人嗖一下就躲到了他身后。 那张脸,红的简直能滴出血来。 完了!全完了! 王胜男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虽然思想开放,可骨子里还是有这个时代女人的矜持。当着这么多大老爷们的面,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还被当场抓包……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在厂里树立威信?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研究个隐身斗篷把自己罩起来。 沈玉楼虽然也有一丝尴尬,但不多。 毕竟他脸皮厚,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脸红脖子粗。 他很快缓过神,淡定的清了清嗓子,一脸的若无其事。 他转身,拍了拍李麻子的肩膀,一脸赞许,“老李,你们干的不错!这钢材的质量,超乎我的意料,非常好!就按照这个标准,给我往死里炼!” 李麻子闻言大喜,总算把这两人从二人世界里拉出来了。 他长舒一口气,把胸脯拍的砰砰响,“好嘞!公子您就瞧好吧!我保证在全线开工前,给您把整个工业区的钢材需求都满足了!” 沈玉楼满意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看向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王胜男,柔声问道:“总工程师,你还有什么专业意见吗?” 王胜男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给按了回去。 虽然脸上还烧的慌,但一谈到工作,她那科学家的严谨立刻占了上风。 她从沈玉楼身后走出来,努力维持清冷的表情,看着李麻子。 “李老板,炼钢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用你们炼出来的钢坯,制造其他厂房需要的核心设备。到时候,我需要你和所有工人全力配合我,在全线开工前,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麻子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没问题!王总工您放心,您就是我们的总指挥,您指哪我们打哪!” 王胜男挥了挥手,“行了,都去干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好嘞!” 李麻子大松一口气,立马转身,扯着嗓子开始指挥工人们干活。 厂房里再次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景象。 等李麻子他们都散开后,王胜男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过身,抬起头,幽怨的白了沈玉楼一眼,小声埋怨,“都怪你!这下好了,我在他们面前,脸都丢光了!” 沈玉楼却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傻瓜,我这其实是在帮你。” 第564章 真正的基础,是科学 王胜男一脸不信,“帮我?你管这叫帮我?” “当然。”沈玉楼一本正经的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你想想,在我出现之前,李麻子他们看你是什么眼神?怀疑,不信任,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不懂炼钢的黄毛丫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凑近王胜男,压低声音,“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你,王胜男,是我沈玉楼的女人。我看他们谁还敢不服你?谁敢不听你的话?” “我的人,就是我。我的权威,就是你的权威。他们对我有多尊敬,以后对你,就得有多敬畏。懂了吗?” 王胜男听的一愣一愣的,随即噗嗤一声笑了,露出了梨涡。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沈玉楼的胸膛,嘴角带着玩味。 “照你这么说,你刚才占我便宜,反倒成了帮我在他们面前立威了?” “歪理!” 沈玉楼才不管什么歪理正理,他今天就是要一条道走到黑,把王胜男死死的绑在他这条贼船上。 开玩笑! 王胜男是谁?那是能手搓防弹陶瓷、一个人就能顶一个后世研究院的科技狂人!是能帮他把这个冷兵器时代直接踹进工业革命的无价之宝! 这样的人才,放出去?那他沈玉楼就不是对不起燕云城了,那他妈是对不起整个穿越者大军! 沈玉楼想到这里,情深意切的看着王胜男,眼神真诚的不行。 “胜男,你要相信我,在我心目中,你王胜男是我沈玉楼的女人!” 王胜男闻言,心神沉沦在沈玉楼这要命的攻势里,彻底乱了。 她感觉腿肚子都在发软,差点就要缴械投降! 沈玉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志得意满的将王胜男拥入怀中。 王胜男蜷在沈玉楼怀中,眼神迷离的抬头看着沈玉楼。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真命天子。 沈玉楼抬眼看着远处热火朝天、忙忙碌碌的李麻子等人,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 这燕云城,在他的手里,注定要光芒万丈!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整个1号厂房灯火通明,热浪滚滚。 李麻子和他手下的工人们,一个个累的够呛,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全是黑灰,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亢奋的光。 在王胜男那堪称魔鬼的流程安排和监督下,他们硬是在一天之内,奇迹般的熔炼出了足够数量的、符合标准的钢坯! 沈玉楼和王胜男仔细的检查了最后一炉钢坯。 那钢坯表面平整,质地均匀,用大锤猛砸下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个裂纹都没有。 完美! 李麻子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钢坯,嘴巴张的老大,敬佩的看着王胜男。 “王总工,您……您这是神仙下凡吧?我打了半辈子铁,就没见过这么炼钢的!只要按您说的做,闭着眼睛都能炼出好钢来!” 工人们也都一脸崇拜的看着王胜男,把她当成了活神仙。 这哪里是什么流程,这他妈是点石成金的法术啊! “胜男,你简直就是我的宝贝疙瘩!”沈玉楼搂住王胜男的肩膀,笑的合不拢嘴。 “我以前觉得我挺牛逼的,现在跟你一比,我就是个弟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是不是把天下的书都读完了?” 王胜男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 她轻轻挣开沈玉楼的怀抱,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你放心,这只是开始,我还能做的更好。” “哈哈哈,好!”沈玉楼笑的更开心了,他忽然凑近王胜男,深情的说道:“不过,我什么都不在乎,天下第一也好,万贯家财也罢,都不重要。” “我只在乎,能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切。”王胜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我才不信你这鬼话,油嘴滑舌。” 她顿了顿,抬起脸,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玉楼,“我王胜男看上的男人,才不是只懂谈情说爱的软脚虾。我喜欢的,就是你沈玉楼算计天下、俾睨众生的那股子狠劲儿!” 沈玉楼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家伙,这小妮子,口味还挺重! 就在这时,王胜男的目光转向李麻子等人,脸上的羞涩和笑意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王总工。 “李老板,你们都过来。” 李麻子等人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站成一排,一个个站的笔直,等着她开口。 王胜男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在这厂房里住上七天。” “这七天里,我会手把手教你们,如何用这些钢坯,制造出其他厂房需要的核心设备。” 李麻子等人当场就懵了。 “王……王总工,您这是……”李麻子结结巴巴的问道,“您要把这……所有的流程,都教给我们?您……您就这么相信我们?” 旁边一个老工匠也忍不住开口,“是啊王总工,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要是我们学会了,把这法子给泄露出去了,那全天下的人不都能学公子这样建厂子了?那……那不是给公子您树立了无数的强敌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沈玉楼。 王胜男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沈玉楼,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他,自己能不能回答。 沈玉楼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玩味,“说说看,我也想听听我们王大科学家的见解。” 王胜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坚定。 “你们以为,我教给你们的是什么?” “是流程吗?是方法吗?是,但不全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和沈玉楼发展燕云城,真正的基础,是科学。”她环视众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们只知道流程,却不懂流程背后的原理,就算把图纸给你们,你们也造不出合格的零件!” “就算侥幸造出来了,你们知道不同设备需要什么强度的钢材吗?知道齿轮之间咬合的力矩该怎么计算吗?知道高温高压下材料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不懂这些,你们手里的就不是生产未来的机器,而是一堆随时可能爆炸的废铁!别说赶上燕云城了,不把自己炸上天,都算你们祖坟冒青烟!” 第565章 咱们要是总黏糊在一起,是犯罪! 王胜男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李麻子等人给说傻了。 李麻子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是这样!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玩意儿,核心技术在人家脑子里!他们学的只是皮毛,是操作手册! 难怪沈公子这么宠着这位王总工,这他妈哪里是宠女人,这分明是供着一尊能决定燕云城生死存亡的真神啊! “我等愚钝!多谢王总工指点!”李麻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王胜男鞠躬,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其他人也纷纷躬身行礼,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我们保证!全方位配合王总工!绝不打扰您休息!”李麻子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立马转身,对着几个工人喊道。 “还愣着干嘛!快!把旁边那间最好的屋子给王总工收拾出来!铺上最软的被褥,点上最好的熏香!” 沈玉楼看着李麻子这机灵劲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能处。 很快,一间与喧闹厂房隔绝的房间就准备好了。 王胜男安顿好一切,便立刻投入工作。她拿着图纸,开始给李麻子等人宣布接下来的工作。 “听着!第一步,我们要制造齿轮!把钢坯加热到一千度,用重锤锻压成型,然后用这台我刚画出来的简易车床进行精加工,每一个齿的间距,都必须分毫不差!” 李麻子等人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车床,什么叫精加工,但他们已经见识了王胜男的厉害,一个个精神亢奋,嗷嗷叫着答应下来。 厂房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王胜男安排好一切,才转头对沈玉楼说:“行了,你先回城主府吧,这里交给我。我保证,工业区正式开工前,所有厂房的设备都能安排到位。” 沈玉楼却摇了摇头,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我跟你一起。”他柔声说道,“同甘共苦。” “不行!”王胜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看看你,一天没好好休息了,眼圈都黑了。我不想看到你跟我一起吃这种苦,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玉楼眉头一挑。“哦?目前我最重要的事,不就是这个工业区吗?” “不是。”王胜男摇了摇头,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凑到沈玉楼耳边轻声说。 “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对付慕容千雪那个疯婆子派来的大军了。” “而不是,把所有目光,都锁死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工业区上。” 沈玉楼心头猛的一荡,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说着天下大事,却一脸求夸奖表情的姑娘,简直稀罕到了骨子里。 他忍不住伸手,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星辰大海啊。”沈玉楼心里感慨万千,“别人家的后宫,不是争风吃醋,就是天天想着怎么把老子榨干。” “再看看我的,一个个的,不是帮我搞科研,就是帮我谋划天下,这哪是后宫啊,这他妈是创业天团啊!” 他越想越激动,看着王胜男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胜男,你真是我的贤内助!不争不抢,还懂得以大局为重!” 王胜男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理工女特有的自信与淡然。 “我有什么好争抢的?玥瑶姐有她的霸气和手段,小双有她的细心和体贴,我嘛,就会这些瓶瓶罐罐和图纸。” “只要我这脑子还能用,还能帮你把这个世界往前推一百年,我相信,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绝对不会比她们低。” 王胜男的逻辑清晰的一批。 “再说了,我对什么权力、地位、宠爱之类的东西,本来也没多大兴趣。所以啊,我自然没什么必要天天缠着你。” “哦?”沈玉楼笑了笑,故意逗她,“这么说,你是不喜欢跟我一直待在一起咯?” “当然不是!”王胜男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脸颊又是一红。 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淡一些。 “我也想……天天跟你在一起。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内忧外患,百废待兴,事情极多。” “咱们要是总黏糊在一起,那不是谈恋爱,那是在耽误燕云城的发展,是犯罪!” 沈玉楼听完,深吸一口气,对着王胜男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高!实在是高!为了革命事业,连儿女情长都能暂时放下,胜男同志,你这真是忍辱负重啊!” 王胜男被他这夸张的演技给逗乐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把他往外推。 “行了行了,少贫嘴了!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我搞科研,正事要紧!” “好嘞!”沈玉楼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也不再逗她,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王胜男这丫头虽然嘴上赶人,但心里比谁都希望他能成功。 而且,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王胜男是沈玉楼女人这个身份,在厂里算是彻底坐实了。 再加上王胜男那神乎其神的技术,以后这1号厂房,就是王胜男的一言堂,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沈玉楼挥了挥手,转身独自离开了热火朝天的工业区,溜溜达达的回了城主府。 …… 当他回到书房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一推开门,烛火通明,屋里的人影晃动,算盘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小双、周明珍她们几个,正围着一张大桌子,被堆积如山的文件搞的焦头烂额。 就连那个慵懒的玥瑶,此刻也难得的没有斜躺着,而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燕云城的地图,黛眉微蹙,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沈玉楼看着这幅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他脸上浮起笑意,故意放重了脚步。 “呦,都几点了,各位老板还不下班啊?这么拼,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发个全勤奖?” “夫君!” “公子!” 小双她们听到声音,齐刷刷的抬起头,看到是他,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玥瑶更是直接,放下手里的地图,对着他咯咯一笑。 “大家这不都是在为你沈大公子出生入死嘛,我们累死累活,你就在后面偷着乐吧。” “嘿嘿,乐,必须乐!”沈玉楼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上一坐,看着眼前这群各有千秋,却都愿意为他付出的女人,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郑重的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我沈玉楼何德何能,能有你们这群贤内助!放心,等将来大事一成,我绝不亏待各位!” 第566章 陪本公子考察一下民情 小双她们听了这话,一个个眉开眼笑,眼神里满是能为他分忧的喜悦和自豪。 什么情情爱爱,在共同开创一番事业的激情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很快,小双第一个开口,关切的问道:“夫君,你和胜男妹妹去工业区这么久,情况怎么样了?顺利吗?” “何止是顺利,简直是开了天眼了!”沈玉楼一拍大腿,绘声绘色的把王胜男如何用科学吊打老师傅,又如何炼出神仙钢坯的事迹,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你们是没看见那钢!我拿大锤砸,就一道白印子!这要是做成铠甲兵器,嘿,我都不敢想!” 小双和玥瑶她们听的目瞪口呆。 虽然她们没亲眼看到,但光听沈玉楼那自信的语气,就知道这工业区的前景,绝对超乎想象。 这哪是工业区,这简直能源源不断的生钱! “太好了!这下咱们的底气就更足了!”周明珍兴奋的说道。 沈玉楼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我这边是没问题了,你们呢?新政策推行的怎么样?钱分的还够用吗?” 一提到这个,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小双,顿时垮下了脸。 她拿起一本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愁眉苦脸的说。 “夫君,咱们的新政,比如什么官府统一收购粮食、以工代赈、减免农税之类的,老百姓都拍手叫好,推行的特别顺利。” “就是……太他妈烧钱了!”小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咱们昨天收上来的那几百万两,看着多,可这么一分摊,工业区、研究所、军备、民生……每一项都是无底洞,现在账上已经见底了!” 沈玉楼听完,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啊,燕云城的发展已经走上了正轨,但最大的问题,还是钱。 尤其是工业区开工后,军队的建设就得赶紧办起来了。 他现在的军队,说好听点叫府兵,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拿着武器的保安,欺负欺负地痞流氓还行,真要拉上战场,那就是炮灰。 就算给他们装备上最牛逼的钢铁铠甲,可军事素养这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一想到军队,沈玉楼的脑海里就冒出了另一道火红的身影——雪凤。 那个乌林国的冰山女将军,也是深爱着他的女人。 不过雪凤更是慕容千雪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那军事能力,绝对是这个时代的BUG级存在。 当初要不是他豁出去牺牲色相,用一套情感PUA把雪凤拿下,整个珲国都得被她给踏平! 想到这,沈玉楼就一阵头大。 他跟小双她们又在书房里研究了一会儿政务,眼看着夜越来越深,这才强制命令她们都回去睡觉。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玉楼神清气爽的醒来。 他没去打扰那几个还在补觉的女人,而是直接叫来了宋虎和铁牛。 “走,别守着了,陪本公子上街溜达溜达,考察一下民情。” 宋虎和铁牛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好嘞公子!”铁牛瓮声瓮气的答应着,脸上全是憨笑。 “这敢情好,总算能跟着公子出去摸鱼了,天天守着大门,俺骨头都快生锈了!” 沈玉楼被他逗乐了,笑骂一句,便带着这两个门神,优哉游哉的走上了燕云城的街头。 沈玉楼带着宋虎和铁牛一脚踏上大街,派头十足,就差身后没跟一票端茶倒水的了。 三人走在宽阔的水泥路上,看着两边来来往往的人群,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想当初他刚来这燕云城的时候,那叫一个破败。 街上走的不是面黄肌瘦的流民,就是眼神麻木的穷鬼,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穷酸味。 再看看现在? 街道两旁的店铺一排挨着一排,小贩的叫卖声一声接着一声,烤红薯的香气混着糖葫芦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街上的行人,身上穿的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好歹也是干净的棉布新衣,脸上都带着点油水,那精气神,简直换了一批人。 尤其是那些满地乱跑的小屁孩,一个个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抓着零嘴,笑声清脆。 “公子,您看,现在咱们燕云城,可真是变了个样啊!”宋虎跟在沈玉楼身后,看着这繁荣的景象,脸上满是自豪。 铁牛更是憨憨的摸着后脑勺,瓮声瓮气道:“是啊,俺感觉现在街上的姑娘,都比以前好看了。” 沈玉楼瞪了眼铁牛,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妈的,这铁憨憨,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不过铁牛说的倒也是实话。 燕云城百姓精神面貌是不一样了。 沈玉楼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心里美滋滋的。 瞧瞧,这就是老子打下的江山! 沈玉楼领着宋虎和铁牛两个门神,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了一家最热闹的茶楼。 “小二,来壶最好的毛尖,再上几碟瓜子点心。”沈玉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的喊道。 宋虎和铁牛在他对面坐下,俩人体型魁梧,把光线都挡了一半。 铁牛看着伙计端上来的茶,一脸懵逼,“公子,您不是在府里喝完水才出来的吗?咋还花这冤枉钱?” 沈玉楼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斜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压低声音,故作高深,“想要体察民情,光在街上走马观花,看到的都是表面功夫。” “只有在这种什么人都有的小茶楼里,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懂吗?这叫沉浸式调研。”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啥叫沉浸式?啥叫调研? 公子讲的也太高端了! 不过公子那么厉害,从未失过手,听公子的准没错。 沈玉楼没有继续搭理宋虎和铁牛,而是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捕捉着茶楼里南腔北调的闲聊。 可他茶还没喝上两口。 “哎?那……那不是沈公子吗?!” 邻桌一个汉子突然瞪大眼睛,指着沈玉楼,嗓门极大。 哗啦! 整个茶楼,瞬间就炸了。 “哪呢哪呢?沈公子在哪?” “卧槽!还真是!公子旁边那俩壮汉,不就是宋虎和铁牛两位将军吗!” “是活的沈公子啊!” 第567章 公子!我是您忠实的粉丝啊! 下一秒,茶楼里喝茶的、聊天的、听书的,呼啦一下全都围到了沈玉楼身边。 那场面,一个个眼睛放光,激动的不行。 “公子!我是您忠实的粉丝啊!” “公子,给我签个名吧!”一个大婶激动的把自己的汗巾子递了过来。 宋虎和铁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一左一右护在沈玉楼身前,眼神锐利的盯着每一个人,生怕有人图谋不轨。 “都别动!离远点!”宋虎低吼道。 沈玉楼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俩稍安勿躁。 开玩笑,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的人民围观,有什么好怕的? 他沈玉楼在燕云城百姓心里的地位,那可是杠杠的,他相信,没人会伤害他。 “没事,大家别激动,都是街坊邻居。”沈玉楼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压了压手,“都坐,都坐,别影响店家做生意。” 众人见沈玉楼这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心里更加激动了。 “公子真是爱民如子啊!” “是啊!多亏了公子,我们现在才能吃饱穿暖!” “特别是那个工业区,听说咱们以后也能进去干活,拿工钱,这日子可真有盼头了!” 一时间,赞美的话疯狂向沈玉楼砸来。 然而,就在一片赞美声中,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公子……新政策是好,就是……就是……”一个穿着短褂,皮肤黝黑的老汉被众人推了出来,看样子是个渔民,他满脸涨红,紧张的直搓手。 “就是那个炼钢厂一开工,城外河里的水,都变的有点浑了……那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闻着也呛人……” “这还只是开了一个厂子,要是以后几十个厂子都开起来,那咱们这燕云城,水不能喝,气不能喘,那还怎么住人啊?” 这话一出,茶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虎和铁牛的脸当场就黑了,瞪着那个老汉,要不是沈玉楼在,他俩能当场把人给扔出去。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刚才还夸沈玉楼的那个大婶不乐意了,“公子为了咱们燕云城,操碎了心,有点小问题怎么了?大惊小怪!” “就是!想过好日子,还不想付出点代价?哪有那么好的事!”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是赚钱!牺牲点环境算什么!” 一时间,大部分百姓都开始指责那个老汉和附和他的人。 可那老汉却梗着脖子,犟上了,“话不能这么说!人都活不下去了,城池再强盛,那也是座死城!最后还不是得完蛋!” “你……”宋虎气的就要上前理论。 “都安静。” 沈玉楼挥手叫停了争吵,茶楼里再次鸦雀无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老汉面前,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十分认真。 “老乡,你说的这个问题,很重要。”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我知道,发展和环境,肯定会有冲突。我也承认,以我们燕云城目前的科技水平和经济状况,只能先牺牲环境,来换取发展的速度。” “先发展,再治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我们不快点强大起来,就要被别人欺负,就要挨打!” 众人听了,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但是!”沈玉楼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沈玉楼,在这里向大家保证!” “大家给我两年时间!” “两年之内,我一定把工业区的污染问题给解决了!我保证,还给你们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燕云城!” “我不仅要让你们吃饱穿暖,还要让你们活的舒心,活的有尊严!”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茶楼的百姓,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只觉得热血沸腾。 瞧瞧!这是什么格局!这是什么担当! 他们不但看到了未来的富足,还看到了碧水蓝天! 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沈玉楼在茶楼里享受了一上午的粉丝见面会,吹牛打屁,顺便给老百姓画了一张天大的饼。 最后在一群大爷大妈“公子慢走,常来玩啊”的热情欢送下,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心满意足的回了城主府,可心里头,却始终惦记着燕云城百姓说的话。 妈的,发展是硬道理,但把家门口搞成毒气室,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答应了百姓们,要还他们一个青山绿水,这牛逼都吹出去了,就不能让它掉地上。 沈玉楼心里装着事儿,一头就扎进了书房。 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女人的香风就扑面而来。 只见小双她们几个,东倒西歪的瘫在椅子上,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脸上写满了KPI没完成,求放过的社畜表情。 “夫君,你回来啦?” 周明珍最先发现他,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 小双她们也纷纷起身,可当她们看清沈玉楼脸上那副罕见的严肃表情时,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男人平时不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看谁都一副要收进后院的德行吗? 今天怎么这么严肃,脸黑的能挤出墨来? “夫君,出什么事了?”小双赶紧凑了上去,紧张的拉住他的袖子,“是不是外面有人说我们坏话了?谁?我去撕了他的嘴!” 沈玉楼脚步一顿,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烦躁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把茶楼里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老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这点是肯定的。可工业区才开了一个炼钢厂,河水就浑了,烟囱就冒黑烟了。” “这要是几十个厂子火力全开,咱们燕云城怕不是要变成人间仙境——仙人来了都得被呛个跟头的那种。” 沈玉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但更多的是凝重。 “我跟他们打了包票,说要搞个什么平衡,不光要金山银山,还要绿水青山,这事儿,得从现在就开始琢磨了。” 小双、周明珍等人面面相觑。 城市规划? 还是兼顾环保的高端版本? 这……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知识盲区,直接干到了知识的无人区啊! 让她们管管账,搞搞民生,那都好说。 可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过啊! 周明珍第一个摊手,往椅子上一靠,恢复了懒人模式,“别看我,我就会砍人。你说的这个,比排兵布阵还复杂,我脑子不够用。” 小双也为难的绞着手指,“夫君,你说的这个……我们……我们是真的不懂啊,接下来该咋办?” 第568章 你们才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 沈玉楼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也没指望小双、周明珍这几个古代的娘们能直接给他掏出一份后世的城市发展白皮书。 但他要的,就是激发她们的思路。 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这儿可是好几个香喷喷的俏皮匠呢。 沈玉楼走到主位坐下,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回忆着前世那些在PPT上见过无数次的城市变迁案例。 “你们听我说。”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任何一个地方的发展,都有它的初期和成熟期。咱们燕云城现在就在最开始的阶段,首要任务是让所有人都吃饱饭,把基础打好。” “所以,我们得不惜一切代价,先把经济搞上去,把厂子建起来,让每个人都有活干,有钱赚,这个阶段,牺牲点环境,是没办法的,这叫阵痛期。” “但是!” 他话锋一转,“但发展不能只顾着埋头猛冲,到了一定阶段,就得开始讲究生活质量了。” “城市也一样!等咱们的工业基础打牢了,手里有钱了,就得立马调转方向,把重心从赚钱,转移到怎么把钱花的更舒服上面来。” “比如,把污染严重的工厂,集中迁到下风口的远郊;再比如,花大钱去研究怎么处理工厂排出来的废水废气;甚至,我们可以规划出专门的居住区、商业区、风景区……让老百姓赚钱生活两不误。” 沈玉楼这番发展经济学讲下来,小双她们都听愣了。 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那意思,她们明白了!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治国理念! 沈玉楼大手一挥,直接布置了作业,“现在,你们就根据我说的这个思路,每人写一份规划出来,不用怕写错,大胆想,就当是给我提供点子。” 小双她们有了沈玉楼给的思路,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她们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个个都来了干劲,立马埋头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沈玉楼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欣慰。 这段时间的历练,真是让她们脱胎换骨了。 尤其是小双,这个曾经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丫头,现在写起公文来,居然有模有样,条理清晰,提出的方案虽然简单,但都非常实用接地气。 过了一会儿,几份新鲜出炉的燕云城未来城市发展规划草案,摆在了沈玉楼面前。 沈玉楼挨个看完,不住的点头。 “不错,写的都很不错。”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周明珍写的那份方案上。 “不过,我最中意的,还是明珍的这份。” 不得不说,周明珍这女人不愧是当过皇后的,看问题的格局就是不一样。 她的方案,不仅考虑了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甚至还把百姓的幸福感、教育、医疗都考虑了进去。 比如,她提出要在居民区附近修建公园和学堂,把税收的一部分拿出来,作为环境治理专项基金,鼓励民间工匠研究净化污水的技术。 最绝的是,她还提出了一个排污税的概念——谁污染,谁掏钱治理,污染的越严重,交的钱就越多!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把后世的先进理念给搬过来了! 沈玉楼当场拍板,“就按明珍的这份来!小双,你们把自己的想法再补充进去,完善一下。” “是!” 小双心服口服。 “夫君,你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有明君之风啊!” 小双看着沈玉楼,眼睛里满是崇拜。 沈玉楼却笑了,摇了摇头。 “什么明君不明君的,我可没那么伟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真挚。 “我搞这么多事,又是发展工业,又是谋划天下,说白了,就是想给你们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一个没人敢欺负我们,我们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的家。” “与其说我是为国为民,不如说,你们才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 轰! 小双她们被沈玉楼威力巨大的情话击中,脑袋嗡的一下! 她们一个个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天啊! 原来……原来沈玉楼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 原来沈玉楼那吞吐天下的野心背后,藏着的竟是这样一份深沉的爱意! 瞬间! 她们心中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感动、心疼、自豪、爱恋…… 她们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追随。 沈玉楼看到小双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他就是想哄一哄辛苦的小双她们,没想到成果这么好! 沈玉楼不打算继续跟小双她们玩闹,该继续办正事了。 他脸上恢复了运筹帷幄的淡定,拿起周明珍的方案,“行了,都别在这儿感动了。” “赶紧把明珍这份方案誊抄个百八十份,贴满燕云城的大街小巷!”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玉楼吹过的牛逼,一定会实现!” “是!夫君!” 小双她们齐声回应,立刻行动起来,干劲十足。 沈玉楼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规划有了,钱也有了,舆论也造起来了,万事俱备,就差那个最关键的东风了。 而这个东风,就是王胜男! 毕竟这青山绿水的蓝图,最终还得靠王胜男这位首席科学家,把图纸变成现实。 那些科技的瓶颈,也只有王胜男的脑子,才能一个个去攻克。 沈玉楼想到这里,动身离开了书房,背着手去城东工业区找王胜男。 不一会。 沈玉楼来到工业区,还没走进1号厂房。 他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一切,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滚烫的铁锈味混杂着焦炭的呛人气息扑面而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激昂又杂乱。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踏进厂房。 好家伙,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只见王胜男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正叉着腰,对着李麻子和一帮满头大汗的工匠发号施令。 “这个齿轮的弧度不对!说了要用三号磨具,你们用成五号了!这点小事都记不住,脑子让驴踢了?” “还有你!对!就你!那个传动轴的润滑油加了没有?别等机器冒烟了再想起来!” 她清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麻子那帮人被训的服服帖帖,连连点头哈腰。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更离谱的画面出现了。 一身火红劲装的玥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堆刚成型的钢坯上,一双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 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铁棍,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地面,她的气质与这烟火气的工厂格格不入。 第569章 产业转型哪有这么容易 沈玉楼看着厂房中的王胜男和玥瑶,心里吐槽。 一个科技女皇,一个霸道女王,这两个女人的组合,简直绝了。 他脸上挂着微笑,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呦,两位美女,这是在监工呢?” 玥瑶最先发现沈玉楼,桃花眼一挑,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怎么来了?城主府的椅子是长刺了,坐不住了?” 王胜男听到沈玉楼的声音,浑身一僵,猛的回过头。 当她看清是沈玉楼时,她的小脸瞬间浮起两抹红晕。 “你……你怎么来了?” 她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总工程师的气场瞬间破功,又变回了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别这么惊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查岗呢。”沈玉楼挥了挥手,走到两人中间,顺势就想往玥瑶坐的钢坯上凑。 玥瑶一脚把他蹬开,嫌弃道:“刚出炉的,烫死你。” 沈玉楼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咳,说正事,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咱们燕云城未来的发展规划。” 说着,他从怀里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纸,正是小双她们誊写好的绿水青山版城市规划方案。 “来,看看吧,这是我后宫智囊团……啊呸,这是我城主府核心领导班子的最新成果。” 玥瑶和王胜男狐疑的对视一眼,接过了那张纸。 两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开始,她们的表情还挺轻松,可越往下看,两人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直接陷入了沉默。 半晌,玥瑶第一个抬起头,复杂的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你这饼画的……有点太大了。”她把那张纸递了回去,语气凝重,“方案是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老百姓好。但是,这步子迈的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你看这上面写的,三年内,所有重污染工厂迁出主城区,五年内,实现废水废气净化率百分之五十……这根本就不可能!” 玥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的分析道:“咱们现在连饭都才刚吃饱,你就想着顿顿吃米其林了?产业转型哪有这么容易!这会严重拖慢我们的发展速度。” “万一这期间慕容千雪那疯婆子打过来,咱们的工厂生产力跟不上,拿什么跟人家打?靠你画的这张图去感化她吗?” 沈玉楼听完,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玥瑶说的都是对的,这是最理智,也是最稳妥的看法。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盯着她,“我发展燕云城,开创工业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这儿的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 “要是为了发展,把家都搞没了,水不能喝,气不能喘,天天活在乌烟瘴气里,那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那跟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玥瑶哑口无言,目光缓缓转向了身旁的王胜男。 她知道沈玉楼画的这张蓝图,能不能实现,关键在于王胜男这个能把幻想变成现实的科学家。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王胜男,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她那双眸子里迸发出了光彩,是看到了绝世科研难题的兴奋。 她猛的抬头看向沈玉楼,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兴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方案……可行!” “虽然难度非常高,污水净化、废气过滤、能源转化……这里面任何一项技术,都足以颠覆这个时代。但是……”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眼神坚定,“我有信心,不但能完成,甚至能比你这上面规划的,做的更好!” 她心里,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开玩笑!她王胜男是谁?是未来要徒手搓出曲率引擎,去挑战量子力学的女人! 要是连眼前这点小小的环保问题都解决不了,她还搞个屁的科研,干脆回家生孩子算了! “胜男!你疯了!”玥瑶一把拉住她,满脸担忧,“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每一条,都是在跟天斗!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扛得下来!别被他忽悠瘸了!” 王胜男却反手握住玥瑶的手,让她安心,“玥瑶姐,你放心,我说能,就一定能。” 玥瑶嘴角抽搐,难以置信的看向沈玉楼,“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接下这么重的担子,你安的什么心?” “我可没逼她。”沈玉楼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是她自己心里想做,我只是给出了一个方向,一个能让她发光发热,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向,对吧,胜男?” “嗯!”王胜男连连点头,认真的帮沈玉楼说话,“我是自愿的!能为你的期望,为燕云城的未来做出贡献,我……我很高兴!” “……” 玥瑶彻底无语了,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完了,没救了,这傻丫头绝对是被你这混蛋给忽悠瘸了,卖了还得帮你数钱呢。” 王胜男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看着玥瑶,轻声反问:“玥瑶姐,你为了他,连一个国家都敢背叛,难道不也是被他忽悠惨了吗?” “我……”玥瑶瞬间破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摇头苦笑,伸出手指点了点王胜男的额头,“你啊你,真是个小冤家。” 沈玉楼眼看两个后宫核心达成一致,心里乐开了花,立刻变身情圣,张开双臂,一把将两个风格不同的美人拥入怀中。 “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你们?”他深情的说道。 “没错,只运营一个燕云城,咱们的日子是能过得很舒服。可这天下不太平,一个小小的燕云城,能护住你们一时,护不住一世!” 他低头,看着怀里两个仰着脸看他的女人,眼神变得炽热。 “所以,我要站到这个天下的山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我沈玉楼的女人!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灰飞烟灭!到那时,整个天下,都是咱们的家!” 这番话,直接把王胜男和玥瑶最后的顾虑给干没了。 两人看着沈玉楼的眼神满是痴迷,哪里还有半分对规划方案的苦恼,只剩下沉沦。 沈玉楼心里长舒一口气,偷偷比了个耶。 搞定! 金山银山和绿水青山这两个互相矛盾的玩意儿,总算找到了解决方案。 接下来…… 沈玉楼的目光望向远方,看向了遥远的乌林国都城方向。 就让我用这一个燕云城的力量,来跟你整个乌林国,好好碰一碰吧!慕容千雪! 第570章 武器本身没有善恶 沈玉楼看着娇艳欲滴的王胜男和玥瑶,心里痒痒的。 他多想把这两个绝代尤物搂进怀里,准备享受一下左拥右抱的帝王级待遇啊! 可不等沈玉楼开始行动,他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这是在工厂里啊! 周围都是忙碌的工人,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呢! 他老脸再厚,也顶不住这现场直播的压力。 沈玉楼干咳两声,不动声色的松开手,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为了你们我愿与世界为敌的深情。 他深知,要跟慕容千雪那个疯批娘们掰手腕,光靠画大饼和埋头发展是不够的。 人家手握乌林国百万大军,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就能把燕云城踏成平地。 而他沈玉楼呢? 优势只有他脑子里装着的科技。 沈玉楼想到这,脑袋中闪过一道灵光。 以一敌百的科技,他身上不天天带着呢么? 沙漠之鹰! 这要是能批量生产出来,那不是无敌了么? 沈玉楼向着王胜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那是一种老神棍看到天选之子时的狂热。 “胜男,我问你,如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一样……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东西,你有把握把它复制出来吗?” 王胜男一听,科学家的探索欲瞬间被点燃了,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什么东西?” 沈玉楼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伸手入怀,在王胜男和玥瑶好奇的注视下,掏出了一个黑黢黢、沉甸甸,充满了金属质感和暴力美学的玩意儿。 正是他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贴身带着的,沙漠之鹰! “卧槽!”玥瑶看到这玩意儿,眼皮子猛的一跳,她从这东西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而王胜男,在看到沙漠之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的看着沈玉楼手里的东西,那眼神,分明是看到了神迹。 “这……这是什么?”王胜男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工业造物! 那完美的流线型设计,那严丝合缝的机件,那冰冷深邃的枪口……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人力能造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天神的杰作! “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叫枪。”沈玉楼把沉重的沙漠之鹰递到王胜男手里,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凭这巴掌大的铁疙瘩?”玥瑶满脸不信,凑了过来,“真能以一当百?” “何止是以一当百。”沈玉楼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玩意儿要是火力全开,一枪下去,别说人了,大象都得给你干个对穿,阎王爷见了都得给你点个赞。” 王胜男捧着枪,视若珍宝。 她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枪身,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的进行逆向工程分析。 她很快就认可了沈玉楼的说法。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工程学的奇迹!”王胜男喃喃自语,“这东西……真的能造出来。” 沈玉楼见状,趁热打铁,“那有没有办法,顺手突破一下科技瓶颈,用咱们工业区的产能,在两个月内,给老子武装出一支千人规模的队伍出来?” 王胜男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神变的无比火热。 “能!”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只要钢材管够,我不仅能造出这个,还能给你造出防御它的盔甲!” 然而,兴奋过后,王胜男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为难和挣扎。 “可是……玉楼,这东西是纯粹的大杀器。我们把它推广开来,会不会让整个天下,都陷入血与火的地狱?” 玥瑶虽然不懂什么叫工程学,但她听懂了这玩意的威力。 一个普通人拿着它,就能轻易的杀死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将。 这简直是打破了平衡的魔鬼造物! “沈玉楼,胜男说的对。”玥瑶也难得的站到了王胜男这边,“这种东西,还是别造了,太可怕了。一旦流传出去,天下将再无宁日,这会是人类的灾难。” 沈玉楼听完,却笑了。 “不对。”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两个忧心忡忡的女人,“你们都错了。” 他反问道:“我问你们,在没有这玩意儿之前,乌林国、珲国还有燕国,是不是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为了边界那一亩三分地,死的人还少吗?” 王胜男和玥瑶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就算没有枪,战争也从未停歇,死的人早已不计其数。 沈玉楼继续说道:“真正引起斗争的,从来不是武器,而是人心里永远填不满的贪婪和欲望。” “刀剑能杀人,难道我们就放弃冶铁了吗?弓箭能穿心,难道我们就禁止打猎了吗?” “武器本身没有善恶,它只是工具。它握在恶人手里,是屠戮的凶器;握在我们手里,就是守护家园的盾牌。它不是灾难的源头,恰恰相反,它是我们用来终结灾难的手段!” 一番话,振聋发聩! 王胜男和玥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 她们承认,沈玉楼说的是对的。 “我明白了。”王胜男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对沈玉楼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把它造出来,让我们的军队,变的无比强大!” 沈玉楼笑了,他伸手,轻轻的握住王胜男的手,同样郑重的承诺:“我也向你保证,我亲手创建的军队,绝不会用你造出的武器,去滥杀无辜。他们的枪口,永远只会对准侵略者和敌人。” …… 搞定了核心的武器研发问题,沈玉楼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又在厂房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李麻子他们在王胜男的指挥下,已经初具雏形的各种设备零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沈玉楼跟王胜男和玥瑶告别,独自离开了热火朝天的工业区。 他一边溜达着往城主府走,一边琢磨着组建新军队的事。 雪凤那娘们还有不到三个月就得杀过来,时间紧,任务重。 燕云城现在是有军队,但那帮人……说好听点叫府兵,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混日子的老油条,让他们去收个税、抓个贼还行,真拉上战场,绝对是第一个投降的。 把王胜男呕心沥血造出来的宝贝疙瘩交给这帮人? 沈玉楼呵呵一笑,他怕这帮孙子拿到枪,第一个就把枪口对准自己这个城主,来个兵谏。 开玩笑,他沈玉楼再牛逼,也顶不住一颗子弹穿心啊! 所以,必须组建一支绝对忠于他自己的军队! 人数可以不多,但忠诚度必须拉满! 第571章 男人的格局 沈玉楼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 宋虎和铁牛那两个憨憨,忠诚度是没得说,当个将军绰绰有余。 那兵从哪儿来呢? 老兵油子不好带,思想钢印太重,容易出幺蛾子。 有了! 沈玉楼眼睛猛的一亮。 就招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无依无靠的青壮! 这帮人在世上烂命一条,谁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份尊重,他们就能把命卖给谁! 更何况,以他沈玉楼如今在燕云城的声望,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里,沈玉楼的嘴角咧开了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计划通! 他加快脚步,回到城主府,准备立刻执行他的招兵大计。 这次招兵,他必须亲自上阵。 毕竟,这招的不是普通的打工人,而是一群能把后背交给对方,能同生共死的兄弟! 这事儿,马虎不得! 沈玉楼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当即迈开大长腿,火急火燎的杀回了城主府。 一进书房,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把门一关,铺开宣纸,研好墨,提笔就干。 “燕云城军部直招,铁血新军,保家卫国!” 他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大字,自我感觉良好的吹了吹墨迹。 嗯,这字,苍劲有力,颇有几分领袖风采。 “要求:年龄十六至二十二,身家清白,无父无母、烂命一条者,优先录取!” “待遇:包吃包住,管饱!每月二两白银军饷,战时翻倍!表现优异者,分房分地分婆娘!” 沈玉楼差点没给自己这HR文案给感动哭。 瞧瞧,这条件,这福利,放眼整个天下,除了他沈玉楼,谁敢这么玩? 他刚把这张堪称卖身契2.0的招兵启示写完,书房的门就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小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了进来,一股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把甜羹放下,好奇的凑到桌前,看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纸,疑惑的眨了眨眼,“夫君,你这是在写什么呀?又要出什么新政策了吗?” 沈玉楼端起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不是新政策,而是我要招兵!” 他指了指招兵启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到三个月,乌林国的大军就得打过来了,我得招点兵,准备跟那疯婆娘好好碰一碰。” “招兵?”小双更迷糊了,她绞着手指头,“咱们燕云城不是有府兵吗?还有城防营那帮人,不是天天在街上巡逻?” 沈玉楼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小双的脸蛋。 “傻丫头,那也叫兵?那叫保安!让他们抓个小偷还行,真上了战场,怕是第一个把武器扔了,跪地投降的。”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那帮老油条,不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心里想什么,谁知道?我可不想有一天,我呕心沥血造出来的枪,被人从背后顶在腰子上。” “我要的兵,必须是我亲手挑选,从一张白纸开始,把我的思想,我的意志,刻进他们的骨头里!让他们成为只听我沈玉楼一个人命令的,死士!” 小双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死士!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随即,看向沈玉楼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夫君,还是你想的周到,想的长远!” “那当然。”沈玉楼把碗放下,往太师椅上一靠,双腿交叠,那股子运筹帷幄的枭雄气质又回来了。 他淡淡的说道:“老子的目标,可不是守着这燕云城当个土皇帝。我要的,是吞下整个天下!” “想做这吞天的事,就得步步为营,走错一步,都会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轰! 小双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股霸气给掀飞了。 格局! 这就是她男人的格局啊! 跟沈玉楼这吞吐天下的气魄比起来,这世上所有的王侯将相,都成了小屁孩! 沈玉楼没再理会已经变成星星眼迷妹的小双,拿着刚写好的招兵启示就出了门。 他直接找到了正在门口当门神,互相瞪眼比谁先眨眼的宋虎和铁牛。 “别傻站着了,有正事交给你们。” 沈玉楼把手里的纸拍在宋虎胸口,“看看。” 宋虎和铁牛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完,两人都傻了。 “公、公子……您这是要……要组建新军?” “没错。”沈玉楼双手抱胸,看着他们俩,“我不但要组建新军,还要把它打造成一支只属于我沈玉楼的无敌死士!”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而你们俩,就是这支队伍的统领!” “我当初来燕云城时就说过,跟着我混,将来给你们封侯拜相,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 宋虎和铁牛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统领? 死士的统领?! 那可是公子最核心、最亲密的队伍啊! 能当这支队伍的头儿,那得是在公子心里占了多大的分量?! 这他娘的,比封侯拜相还来得刺激! 扑通!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齐刷刷的跪在了沈玉楼面前,脑门子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公子!”宋虎这个七尺大汉,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宋虎这条烂命就是您给的!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第一个上去咬碎他的脖子!” 铁牛更是词穷,只会扯着嗓子嚎,“公子指哪,俺打哪!俺给您当牛做马!不!俺给您当狗!您让俺咬谁俺就咬谁!” 沈玉楼笑呵呵的把他俩扶起来,“行了行了,都起来,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他指了指城西的方向,“带路,咱们去招兵。” “咱们要去燕云城最穷的地方,那个我亲手建起来的,庇护所。” 宋虎愣了一下,“公子,去那儿干嘛?那地方现在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些半大的孩子啊……” 沈玉楼笑了,笑的很狡猾。 “没错,我要的,就是那些刚成年的孤儿!” …… 很快,沈玉楼就在宋虎和铁牛的带领下,来到了庇护所。 这里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简陋的棚屋,只是比以前更安静了些。 随着新政推行,有劳动能力的青壮都去了工厂或者找到了别的活计,剩下的,大多是真的走投无路的人。 第572章 金钱,地位,荣耀,我全给你们! 沈玉楼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张招兵告示啪的一声,贴在了庇护所最显眼的公告墙上。 “宋虎,铁牛,去,扯着嗓子喊,就说我沈玉楼来了,有天大的好事要宣布!” “好嘞!” 宋虎和铁牛撸起袖子,运气丹田,扯着大嗓门就在庇护所里跑着喊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庇护所都轰动了。 乌泱泱的人群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瞬间就把沈玉楼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墙上那张写满字的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面面相觑,满脸都是茫然。 沈玉楼愣住了。 啥情况? 剧本不对啊!按照他的设想,以他如今在燕云城的声望,这告示一贴,不应该是万民欢呼,哭着喊着要给他当兵吗? 怎么这帮人全都一脸茫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沈玉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子问道:“喂,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当兵吃粮,还能拿军饷,这么好的事,不激动吗?” 那小子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说:“公子,俺们……俺们不认字啊,这上面写的啥,俺们也看不懂啊……” “噗——” 沈玉楼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妈的,自己秀逗了。 这可是古代,庇护所里这帮人,饭都吃不饱,哪有机会读书认字? 纯纯的文盲啊! 沈玉楼无奈的扶额,只好亲自当起了讲解员。 “都听好了!”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把告示上的内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念了出来。 “……包吃包住!每月二两军饷!战时翻倍!无父无母者优先!听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 整个庇护所,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包吃饱饭!还给钱?!” “天啊!我没听错吧?一个月二两银子!我爹以前在码头扛大包,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几百文钱啊!” “无父无母优先!我!我就是孤儿!公子!选我!选我!” “滚开!我才是!我爹娘去年就饿死了!我烂命一条,最符合条件了!” 那些符合条件的半大小子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发了疯的往前挤,生怕晚了一秒钟,这天大的好事就飞了。 而那些不符合条件的,比如年纪大了的,或者家里还有老人的,则一个个捶胸顿足,急的直跺脚,满脸的懊悔。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疯狂的景象,默默点了点头。 这才对劲嘛! 他大手一挥,中气十足的吼道:“都他妈别吵了!排好队!” “符合条件的,去宋虎和铁牛那里报名登记!不符合的,先回家等着!以后有的是机会!” 人群这才渐渐的安稳下来,在宋虎和铁牛的指挥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过了一个多时辰,太阳都快下山了。 宋虎和铁牛才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沈玉楼面前。 这帮年轻人的数量,远远超出了沈玉楼的预料。 黑压压的一大片,足足有三千多人! 他们一个个虽然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但身板都还算结实,最重要的是,那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和对沈玉楼的狂热崇拜。 沈玉楼看着这三千多张稚嫩又坚毅的脸,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娘的,本以为能招个千八百人就顶天了。 没想到光这一个庇护所,就挖出了三千多个符合条件的孤儿。 这狗日的世道,人命,还真是不值钱啊。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三千多张脸,一个个瘦骨嶙峋,脸上还挂着菜色,但那眼神,却冒着绿光。 他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又被一股豪情给顶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知道,你们都想过上好日子,都想顿顿有肉吃,出门有新衣穿。” “我沈玉楼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们,眼神锐利。 “只要你们能从我这魔鬼训练里活下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我保证!你们将得到你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生活!金钱、地位、荣耀,我全给你们!” 这画饼的功夫,简直是刻在了他的DNA里。 果不其然。 轰! 三千多人的队伍,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公子万岁!” “我他妈的这辈子就跟定公子了!” “好日子!好日子要来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穿着锦衣、吃着烤肉、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一个个激动的脸红脖子粗,嗓子都喊哑了。 沈玉楼双手下压,等欢呼声渐渐平息,他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瞬间让这群打了鸡血的年轻人冷静下来。 “我承诺的优渥生活,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这次选拔,最终的胜利者,只要一千人。” 沈玉楼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也就意味着,你们中间,有两千多人,会被淘汰!”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庇护所,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那三千多双闪烁着希望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选一! 这淘汰率,简直残酷到了极点!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的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开什么玩笑! 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能够咸鱼翻身的机会! 没有沈公子,他们这辈子就是烂在庇护所里的臭虫,是街边讨饭的乞丐! 现在,一条通往天堂的血路就摆在眼前,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得闯过去! “公子!我们不怕!”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对!我们不怕死!就怕一辈子当穷鬼!”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群人这股子狠劲儿! 沈玉楼看着他们,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命令,“很好!明天一早,鸡叫头遍,城北小树林集合,谁他妈迟到一秒,直接滚蛋!” “是!” 三千多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吓的远处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一大片。 沈玉楼不再多言,转身在宋虎和铁牛的簇拥下,潇洒的离开了庇护所,往城主府走去。 第573章 刀山火海,我们陪你一起闯! 在沈玉楼等人回城主府的路上。 铁牛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的问,“公子,那帮小子看着都挺不错的,一个个都挺有狠劲的,真就只要一千人啊?” “那淘汰的两千人,多可惜啊。” 宋虎也跟着点头,“是啊公子,都是好苗子,这么刷下去,我瞅着都心疼。” “心疼?”沈玉楼笑了,斜了他们俩一眼,“心疼就别当将军,回家抱孩子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要的,是精锐中的精锐,是能以一当百的狼王!淘汰,是必然的。”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不过嘛,也不能浪费了。那淘汰下来的两千人,虽然当不了我的亲卫死士,但也是块好钢。” “到时候把他们打散了,分到各个军队里去,不出一年,这帮人个个都能当上伍长、什长,成为军队里的中坚力量。” 宋虎和铁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好家伙,还是公子想的周到啊! 这叫什么?人才的二次利用!废物……不对,是淘汰品再就业! 两人放下心来,不再为那些年轻人感到可惜了。 可他们心里还有个疙瘩。 宋虎忍不住又问,“公子,既然都是好苗子,为啥不把这三千人都培养成死士呢?人多力量大嘛,到时候三千杆枪往那一摆,谁看了不哆嗦?” 沈玉楼闻言,笑的更贼了,“错!大错特错!” “死士,贵精不贵多。养一千个绝对忠诚、战力爆表的精英,远比养三千个良莠不齐的炮灰有用。” 他压低声音,凑近宋虎和铁牛两人,“更何况,我未来要给这支队伍装备的,可是远超这个时代的宝贝疙瘩。” “要是这支队伍人太多了,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技术流出去了,那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威胁。” 宋虎和铁牛瞬间反应过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啊!沈玉楼公子最牛逼的,除了那神乎其神的谋略,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先进科技! 要是先进科技这个优势被别人学了去,那沈玉楼公子可就麻烦了!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对沈玉楼的深谋远虑,佩服的五体投地。 …… 沈玉楼回到城主府时,天都快黑了。 他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准备歇会儿,小双她们就立刻一个个全凑了过来。 “夫君,怎么样怎么样?死士招的顺利吗?”小双一脸的紧张。 “没问题。”沈玉楼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一脸的轻松,“明天一早就开始选拔。” 他看着屋里这几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大美人,眼睛突然一亮,一个骚主意冒了出来。 “对了,跟你们说个好事。”沈玉楼坐起身,笑嘻嘻的说:“等我这批死士训练出来,给你们一人配一队,当贴身保镖,怎么样?够不够排面?” “保镖?”玥瑶第一个皱起了眉,“我们用不着吧?你还是把人手都用在刀刃上,好好培养你的军队吧。” 小双她们也连连点头,“是啊夫君,我们天天待在城主府,安全得很,不用浪费这么精锐的人手。” “浪费?”沈玉楼大手一挥,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她们面前,挨个捏了捏她们的脸蛋。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神情变得霸道又深情。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我沈玉楼的软肋,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你们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他妈还争个屁的天下?” “只有你们安安全全的,我才能在外面放开手脚,跟那帮王八蛋死磕到底!懂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给你们的保镖,就是我这次淘汰下来的,虽然比不上最终入选的,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忠诚度和实力,绝对信得过!” 这番话,让小双她们心头巨震。 软肋…… 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 她们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被他如此珍视,被他如此在乎的感觉,简直……简直甜到了心坎里! 原来,在他心里,她们不是什么管家,不是什么下属,而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最柔软的弱点。 这个男人,明明心怀吞天之志,却愿意为了她们,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 这份沉甸甸的爱,让她们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小双她们感激的看着沈玉楼,但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周明珍小声说:“夫君,我们知道你心疼我们,可……可那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啊,给我们当保镖,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沈玉楼笑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把她们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们的头顶,声音温柔到了极点。 “什么叫浪费?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最爱的女人,那叫物尽其用!” “在我沈玉楼这里,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江山社稷也好,万世霸业也罢,那都是冰冷的东西,只有抱着你们,我才感觉自己活着。” 这教科书级别的情话,直接把小双她们最后的心理防线给干碎了。 她们一个个心都快化了,眼神迷离的靠在他怀里,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夫君……”小双她们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从今往后,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刀山火海,我们陪你一起闯!” 沈玉楼享受着怀里温香软玉,左拥右抱,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刚想占点便宜,把那几个辛苦了一天的小娘子都哄上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团队建设,就猛然意识到一个天大的问题。 明天还得早起去搞死士选拔呢! 那可是个体力活,不光是监督那帮小子的体力活,更是他沈玉楼耗费心神的脑力活。 今晚要是把弹药库给清空了,明天还怎么在三千个小伙子面前,维持自己光辉伟岸、精力无限的神人形象? 不行! 为了长远大计,为了可持续发展,今晚必须战略性休战! 沈玉楼心里打定了主意,脸上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依依不舍的松开怀里那几个香喷喷的身子。 “好了好了,都赶紧回去睡觉。”他一脸都是为你们好的表情,挨个在她们脸上亲了一口。 “看你们一个个累的,明天还得帮我处理城主府的事务呢,都给我养足精神!” 第574章 你们要的,是成为人上人! 小双她们本来被沈玉楼撩拨的心里小鹿乱撞,正准备半推半就的从了他,结果这狗男人突然就踩了刹车。 她们几人愣在原地,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和没被满足的失望。 “夫君……”小双咬着下唇,小声嘀咕,“我们……我们不累的。” “是啊夫君,明天我们多睡会儿就是了。”周明珍也跟着附和。 “不行!”沈玉楼大手一挥,直接把她们推出了房门,“这是命令!赶紧滚去睡觉,不然明天扣你们工资!” 砰的一声。 房门在小双她们幽怨的目光中关上了。 沈玉楼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打了个大呵欠。 妈的,差点就没把持住。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甩出去,然后直接扑到床上,蒙头就睡。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鸡刚叫了头一遍。 沈玉楼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清明,没有半分赖床的意思。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推门而出,直奔隔壁宋虎和铁牛的狗窝。 砰的一声! 沈玉楼一脚踹开宋虎和铁牛的房门。 他搭眼一看,嘴角微微抽动。 好家伙,两个壮汉睡得死沉,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个赛一个响亮,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沈玉楼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宋虎和铁牛一个激灵,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顶着两个鸡窝头,一脸的懵逼。 “公、公子……天……天还没亮呢吧?”铁牛揉着眼睛,瓮声瓮气的说。 “亮你个头!”沈玉楼一人给了一脚,“忘了你们以后是什么身份了?死士统帅!还想睡懒觉?” “从今天起,你们的休息时间,我说了算!赶紧穿衣服滚出来,陪老子去城北!” 宋虎和铁牛一听死士统帅四个字,瞬间就不困了。 对啊!他们可是要当将军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堕落! 两人瞬间来了精神,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就跟着沈玉楼冲出了城主府,直奔城北小树林。 …… 很快,三人就赶到了约定地点。 可当他们一脚踏进树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雾气朦胧的树林里,黑压压一片人影站的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三千多个年轻人,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沈玉楼眼皮子跳了跳。 我操! 他本来以为,这三千多人里,总得有那么百八十个好吃懒做的懒蛋,睡过头迟到。 可他娘的,居然来得这么齐整?! 他还是低估了贫穷带给人的动力,也低估了咸鱼翻身这四个字,对这群烂命一条的孤儿来说,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 不过,沈玉楼心里转瞬就乐开了花。 不怕你们有欲望,就怕你们一个个都无欲无求,那老子还怎么给你们画饼,怎么PUA你们? 他心里想着,脸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带着宋虎和铁牛,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刷! 三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的聚焦在沈玉楼身上。 那眼神灼热、狂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敬畏。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感觉差不多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一点内力,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昨天很兴奋,觉得好日子要来了!没错!”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是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为什么整个燕云城,只有你们,能站在这里?” “因为你们跟别人不一样!你们一无所有,你们烂命一条!但这,不是你们的缺点,恰恰是你们最大的优点!” “你们现在一无所有!正因如此,你们的可塑性最强!我,将是那个带你们画出万丈山河的人!”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的过去!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身份,都他妈不重要了!你们只有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我沈玉楼的兵!” “你们不是在给我当兵,你们是在投资你们的未来!今天你们流下的每一滴汗,都将成为明天你们杯中的美酒!今天你们咬碎的每一颗牙,都将化为未来你们怀里的美人!” “你们要的不是军饷,不是饱饭,你们要的,是成为人上人!是把所有看不起你们的人,都狠狠的踩在脚下!告诉他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套融合了现代直销、企业团建、外加一点玄幻经典语录的洗脑组合拳打下来。 效果拔群! 三千多个半大小子,哪里听过这种话术。 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心脏在狂跳,脑子里嗡嗡作响,除了卧槽牛逼、为公子死、干他娘的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词了。 他们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成了! 沈玉楼心里长舒一口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你们忽悠瘸了,后面才好办事。 他看着这群已经把他当成神明的年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宋虎!铁牛!带队!绕着这片林子,给我跑起来!” “啊?” 不光那三千个年轻人懵了,就连宋虎和铁牛都傻眼了。 宋虎凑上前,一脸不解的问:“公子,就……就只是跑步?这选拔,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简单?”沈玉楼笑了,那笑容看的宋虎和铁牛心里直发毛。 “恰恰相反,这第一关,是所有考验里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关。” 沈玉楼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我要选的,是死士!是狼!身体素质固然重要,但比身体更重要的,是毅力!” “只有那些在绝境中,依旧能咬着牙坚持下去的人,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爆发出最强大的能量,才能把后背放心的交给他!” 宋虎和铁牛听的云里雾里,那三千多个年轻人更是一脸懵逼。 考验毅力?这玩意儿怎么考?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副傻样,也懒得解释了。 “别废话,跑起来你们就知道了!行动!” “是!” 宋虎和铁牛虽然不懂,但还是立马领命,转身对着那三千多人吼道:“都他妈愣着干嘛!跑!” 轰的一下! 三千多人的队伍排成长队,开始绕着树林奔跑起来。 第575章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沈玉楼则优哉游哉的靠在一棵大树下,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刚开始,所有人都卯足了劲,跑的飞快,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觉得这考验也不过如此。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变态,更是呼吸平稳,脚步轻快。 可跑了不到一刻钟,队伍里,开始出现不对劲的声音了。 “呼……哈……呼……哈……” 剧烈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又过了一会儿,噗通一声。 一个小子实在顶不住了,两眼一黑,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满脸绝望和不甘的看着不远处的沈玉楼。 沈玉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但没有骂他,反而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 那个小子看到公子的微笑,心里顿时松了老大一口气。 原来停下来也没事啊,公子真是太体恤我们了。 他心安理得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些还在咬牙坚持的同伴,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丝优越感。 而他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越来越多的人坚持不住,选择了放弃,学着第一个人的样子,瘫坐在地上休息。 这种情况迅速在队伍里传开了。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三千多人的队伍,就有近一半的人停了下来。 但,依旧有上千人,红着眼睛,咬着牙,死死的记着沈玉-楼刚才说的话。 考验毅力。 他们不知道公子到底想干什么,但他们知道,现在停下来,就等于输了。 哪怕沈玉楼没有说任何惩罚,他们也不敢停,不愿停。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沈玉楼靠在树上,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一晃眼,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林子里的雾气早就散了,换成了一股子汗臭味和浓重的喘息声。 放眼望去,三千人的队伍已经稀稀拉拉。除了宋虎和铁牛这两个牲口还在队伍最前面领跑,后面跟着的,连五百人都不到。 不过,就算是神仙,也顶不住这么跑啊。 一上午不带停的,这强度,放后世都能去参加铁人三项了。 就算是宋虎和铁牛,这会儿也是脑门见汗,呼吸明显的重了不少。至于后面那几百个还在坚持的,一个个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全凭一口气吊着,就差把舌头给吐出来了。 沈玉楼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差不多了。 再跑下去,这帮小子就不是淘汰了,是直接要去见阎王爷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从树下站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手一挥。 “行了,都停下吧。” 话音刚落。 噗通,噗通,噗通。 那还坚持着的几百号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个软绵绵的瘫在了地上,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胸膛剧烈的起伏。 唯有宋虎和铁牛,虽然也累的够呛,但还是强撑着站住了。两人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腰,大口的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公、公子……我们……我们这算……完成了吗?”宋虎喘着粗气问道。 沈玉楼笑呵呵的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当然,是轻轻的。“瞧你们那点出息。” 他嘴上损着,脸上却满是赞许:“不错,非常不错。连续跑一上午,一般人早就废了,你们俩还能站着,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宋虎和铁牛被夸的嘿嘿一笑,顿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铁牛更是憨憨的拍着胸脯,瓮声瓮气道:“公子,这算啥。俺感觉还能再跑一下午。” “跑你个头。”沈玉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再跑下去,这选拔就成了你跟宋虎的二人转了,还选个屁的死士?” 宋虎和铁牛这才反应过来,脑子里嗡的一下。 对啊。 公子这是在选人。第一关考验的是毅力。 他俩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后怕。幸亏他俩体力好,意志力也够顶,不然要是他俩也跟后面那帮人一样中途撂挑子,以后还怎么有脸当这支队伍的统帅? 怕不是要被公子第一个踢出局。 两人对视一眼,都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好险”。 “公子,还是您想的周到,我们表现的还行吧?”宋虎擦了把汗,嘿嘿笑道。 可他随即又看向那黑压压一片,瘫在地上起不来的两千多人,脸上露出了担忧:“公子,这么多人第一关就没跑下来,难道……难道全都淘汰了?” 这话一出。 哗。 那些正在休息的年轻人,一个个浑身剧颤,惊恐的看向沈玉楼,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淘汰? 好不容易到手的翻身机会,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一想到又要回到庇护所,过那种暗无天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们就感觉一阵绝望。 而那些坚持到最后,瘫在地上的几百人,则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们算是挺过了第一关,怎么着也比那两千多人更有机会留下来。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充满恐惧和期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 “三千多人,第一关就刷掉两千多,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他慢悠悠的说道,“而且,这才第一天,我也不想把事儿做的太绝。” 呼…… 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果然。沈公子宅心仁厚,不忍心看他们受苦。 “公子万岁。” “我就知道公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感激的话瞬间就淹没了整个树林。 然而,下一秒。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但是。” 他声音不大,却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考验就是考验。要是没有个说法,那对那些咬着牙坚持到最后的人,公平吗?” 刚刚还一片欢腾的树林,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没坚持下来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手心里全是冷汗,生怕沈玉楼接下来说出什么对他们极其不利的话。 第576章 谁行谁上,不行就滚蛋 沈玉楼很满意这种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煎熬的表情,这才缓缓开口。 “我决定,头三天,用积分制。” “按照你们每天的表现,进行积分排名。三天之后,积分排名前两千的人,继续参加下面的选拔。” “剩下的,全部淘汰。” 三千多人瞬间哗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果然,沈公子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这一上午的罪,终究不是白受的。 不过,还好,公子终究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不是一棍子打死。 宋虎和铁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脸懵逼。 宋虎不解的问道:“公子,啥叫……积分制啊?” “很简单。”沈玉楼伸出五根手指,“今天上午,全程坚持下来的,得五分。” “之后,每少坚持半个时辰,扣一分。” “也就是说,”沈玉楼指了指宋虎铁牛,又指了指那几百个瘫在地上的人,“你们,还有他们,都能拿满五分。” “而那些一开始就躺平休息的……”沈玉楼的目光扫过最先放弃的那一拨人,嘴角一撇,“零分。” 宋虎和铁牛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公子,这法子好啊。” 三千多人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些得了五分的人,喜形于色,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前两千的门槛。 而那些得了零分一分的,虽然脸色难看,但心里却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今天落后了,没关系。后面两天,拼了命也得把分数追回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个新奇又公平的制度给折服了。 “公子英明。此法公平公正,我等心服口服。” “对。我们就认这个理。谁行谁上,不行就滚蛋。” 听着耳边的赞美,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心里吐槽: 一群棒槌,这就叫绩效考核,懂不懂?把你们卖了还得帮我数钱呢。 不过嘛,效果还不错。 这才只是个开始。 沈玉楼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把这群小狼崽子拿捏的死死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那群累的不行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行了,都别瘫着了。给你们半个时辰,原地休息,顺便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沈玉楼大手一挥,潇洒说道:“吃饱了,下午,接着跑。” “啊?” 不光是那三千多人,就连宋虎和铁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还跑? 宋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凑到沈玉楼跟前,压低声音,一脸懵逼,“公子,这……这是啥章程啊?还让他们找吃的?这林子里能有啥吃的?” 铁牛也跟着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脑袋,瓮声瓮气道:“是啊公子,这一下午再跑下去,别说人了,铁人都得散架。” 他们俩是真搞不懂了。 公子的操作,永远都这么风骚,让人猜不透。 那三千多人虽然没敢凑过来,但一双双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沈玉楼,全都竖着耳朵听。 他们也想知道,这第二关到底考什么?怎么才能把上午丢掉的积分给赚回来! 沈玉楼看着他们一张张渴望的脸,心里乐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节奏走。 沈玉楼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很能忽悠人。 “这一关,考验的是你们的野外生存能力,更重要的,是考验你们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很有蛊惑性。 “你们以为,我沈玉楼养死士,就是让他们给我当炮灰,给我挡刀子吗?” “错!” “我要的死士,是我的眼睛,是我的手脚!是当我缺衣少食的时候,能给我从地里刨出人参,从天上打下龙肉的尖刀!” 沈玉楼猛的一拍胸脯,表情变得真挚,仿佛他已经弹尽粮绝。 “我需要你们,在我饿的时候,为我找来食物!在我冷的时候,为我生起篝火!我要的,是能让我吃饱穿暖,能让我活下去的兄弟!” 轰! 这番话,比他娘的任何动员令都好使! 三千多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热血直冲天灵盖! 原来……原来公子的考验是这个意思! 是为了考验我们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公子! 这哪里是考验,这分明是给了他们一个向公子表达忠心的机会啊! 瞬间! 那些刚刚还瘫在地上的小子,一个个都亢奋起来,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也顾不上休息,顾不上浑身酸痛,红着眼睛,嘶吼着就冲进了树林深处。 “给公子找吃的去!” “谁找到的最多最好,谁就是公子的好兄弟!” “冲啊!” 那场面,跟一群饿狼见了肉似的,那叫一个疯狂。 沈玉楼看着这帮小伙子亢奋的样子,自己都有点懵了。 他呆在原地,眼角抽了抽。 我操,这帮小兔崽子,是不是把洗脑包当成十全大补丸给吃了? 这反应,也太他妈激烈了吧! 宋虎和铁牛更是目瞪口呆,看着那群连滚带爬冲进林子的身影。 铁牛愣愣的问:“公子……他们……他们是不是疯了?跑了一上午,不累吗?” 沈玉楼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他背着手,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道:“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拼命,是在为积分疯狂。” “积分?”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更迷糊了,“公子,那玩意儿……真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沈玉楼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 他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对你们来说,不重要。因为你们跟着我,早就吃穿不愁,未来可期。” “可对他们呢?”沈玉楼指着林子的方向。 “对这群在泥潭里挣扎了一辈子,连一顿饱饭都是奢望的人来说,我给的每一个积分,都是一根能把他们从地狱里拽出来的救命稻草!是他们改变一生的唯一机会!” 宋虎和铁牛似懂非懂,虽然还是搞不明白公子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但他们感觉公子说的每一个字,都他娘的好有道理! “公子高见!” “公子运筹帷幄,我等望尘莫及!” 宋虎和铁牛两人挠着头皮,开始熟练拍起了马屁。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沈玉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他们一起活动活动去,也让我看看你们俩的本事。” “好嘞!” 宋虎和铁牛嘿嘿一笑,立马也冲进了林子。 第577章 谁说没火折子,就生不了火了? 沈玉楼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了。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等着验收成果。 结果,一刻钟不到。 宋虎和铁牛就领着那三千多人,乌泱泱的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点东西,有被扭断脖子的野鸡,有叫不出名字的野菜,甚至还有几条在地上扑腾的蛇。 他们把这些东西全堆在沈玉楼的面前,在地上堆成一大堆。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堆散发着土腥味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他指着那堆东西,嫌弃的问,“你们就打算让我这么生吃?” 一个小子愣了愣,憨厚的回答,“公子,不生吃干嘛?这些已经是俺们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平时俺们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沈玉楼一愣,“庇护所不是有救济粮吗?怎么连这点野菜野果都舍不得吃?” 那小子苦笑一声,“公子,您给的救济粮是能让我们活命,可那点粮食,也就将将够饿不死,俺们想吃顿饱的,还得自己出来找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眼神黯淡。 沈玉楼心里有些不忍,长长的叹了口气。 妈的,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群面带菜色但眼神依旧感激的年轻人,心里复杂。 “辛苦你们了。”他沉声说,“不过我向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我沈玉楼会让整个燕云城,再也没有一个忍饥挨饿的人!” 三千多人的眼神里,顿时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我等誓死追随公子!”他们齐声呐喊。 沈玉楼心里面美滋滋的,这群人苦日子过惯了,还真是好忽悠。 随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到那堆食物上,眉头微微皱起。 “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体力这么差了,天天吃这些玩意儿,身体能好才怪!” 沈玉楼指着那些野菜和生肉,表情严肃,“这些东西里面,全是你看不到的虫子和病菌,吃了不但不长力气,还会搞垮你们的身体!” “必须煮熟了吃,才能杀死虫子和病菌,让你们的身体更好!” 三千多个年轻人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了。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可一个小子又提出了新的问题,他挠了挠头,神情为难。 “公子,您说的道理俺们懂,可这荒郊野岭的,俺们也没火啊!买个火折子都要好几文钱呢,俺们买不起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难色。 是啊,没火,说个屁的煮熟。 整个树林再次陷入沉默。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摆出了要当众变戏法的架势。 “谁说没火折子,就生不了火了?” 不仅仅是那三千多个年轻人,就连宋虎和铁牛这两个见过大世面的,此刻心里也觉得这事实在离谱。 宋虎凑了上来,难以置信,“公子,您不是开玩笑吧?徒手生火?这玩意儿俺只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那都是神仙手段啊!” 铁牛更是拼命的摇头,“是啊公子,钻木取火俺倒是知道,可那玩意儿太费劲了,跑了一上午,俺们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再钻木头,怕不是得累死在当场。” 人群里也有几个机灵的,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公子,就算咱们有力气生火,可这林子里点一堆火,烟那么大,万一被山里的土匪或者敌国的探子看见了,那咱们不就成了挨打的靶子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 在野外,生火既能带来希望,也非常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众人精神绷紧,下意识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玉楼身上,想看沈玉楼怎么解释。 沈玉楼看着他们那副你别忽悠我我读过书的表情,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谁跟你们说,老子要用钻木取火那种落后又费劲的方法了?” 众人愣了愣神,脸上满是诧异。 沈玉楼脸上挂着笑容,他缓缓伸出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紧接着。 沈玉楼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的打开。 众人看到沈玉楼的油纸包里,是一些黑灰色的粉末,看着跟灶坑里的草木灰没什么两样。 “这是……” 众人感到不解。 沈玉楼也不解释,他随手在地上捡了两块尖锐的石头,然后捻了一小撮粉末,夹在两块石头中间。 他抬起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 “看好了,接下来,就是产生奇迹的时刻。” 说罢,他双手猛的一合十,将两块石头狠狠的敲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石头撞击的瞬间,一道火光猛的爆开! 噗的一下! 一小撮火苗凭空燃起,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持续的在干燥的枯叶上燃烧起来。 没有浓烟,只有一闪而逝的火光和瞬间的高温。 整个过程,极快! “……” 整个树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千多个年轻人,包括宋虎和铁牛在内,全都呆住了,一个个嘴巴张的巨大无比,眼珠子瞪的溜圆,满脸无法相信的愣在原地。 一个刚刚还在啃着野果的小子,手一哆嗦,果子滚到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卧槽! 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两块破石头一敲,火就出来了?! 这他娘的……也太牛逼了! “公、公、公子……您是能召唤天火的活神仙吗?”铁牛结结巴巴的问,声音都在发颤。 宋虎更是直接,噗通一声就想给沈玉楼跪下,被沈玉楼快速的伸手一把给死死拽住了。 “跪你个头!”沈玉楼没好气的骂,“这是科学,不是法术!” 他指了指那撮小火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这玩意儿,是我让胜男闲着没事研究出来的,名叫火药。” “火药这玩意不但一点就着,而且还没什么烟,方便携带,是野外生存必备的东西。”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等你们以后成了我的死士,这玩意儿,给你们人手一份!” 轰! 这话一出,三千多个年轻人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么牛逼的东西,以后会给他们装备?! 那岂不是说,他们以后也能自己拥有这种凭空生火的神仙手段了?! 一想到这,他们就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可是……最终只有一千人能留下来。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淘汰,与这种神物错失,他们心里就发急发痛,难受的要死! 不行!拼了!这条命不要了,也得成为那一千人之一! 第578章 跟着公子,前途无量 宋虎和铁牛也激动的不行,搓着手,一脸的谄媚,“公子,那……那我们俩……是不是也能有?” 沈玉楼大方的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当然,你们是指挥官,给你们的只会是升级版。” “嘿嘿嘿……” 宋虎和铁牛顿时乐的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沈玉楼挥了挥手,“赶紧生火做饭!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接着跑!” “好嘞!” 宋虎和铁牛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指挥那帮还愣着的年轻人开始分头行动。 很快,林子里就升起了几十堆小小的篝火,烤肉的香气和野菜汤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这群饿了一上午的年轻人一个个口水直流。 在等待食物熟透的间隙,一个小子凑到宋虎和铁牛身边,满脸崇拜。 “宋将军,铁将军,公子他……平时都干些什么啊?怎么感觉他什么都会?” 这话一出,周围几十个小子都竖起了耳朵。 宋虎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我们公子?那可就厉害了!你们别看公子平时就喜欢跟府里那几位漂亮夫人聊聊天,喝喝茶,看上去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铁牛在旁边猛点头,瓮声瓮气的补充道:“但你们懂个屁!那叫境界!公子那是在体察民情,是在运筹帷幄!” “他跟姑娘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关系到咱们燕云城的未来!他脑子里装的,是整个天下!跟咱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直接把那群年轻人给听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的颠覆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能这么大。 同样是跟姑娘聊天,他们就是耍流氓,到了公子这儿,就成了经天纬地的大谋略? “行了,都别瞎琢磨了!”宋虎看着他们那副茫然的表情,嘿嘿一笑,“你们只要记住,跟着公子,别说吃肉了,以后顿顿让你们喝好酒!前途无量,懂吗?” “懂!” 几十个年轻人齐声怒吼,一个个都亢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再跑个十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沈玉楼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憨,吹牛逼的本事见长啊,不错,值得培养。 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作为一名顶级的统帅,他要做的,不光是画饼,更重要的是在这一群嗷嗷叫的狼崽子里,挑出真正的头狼。 宋虎和铁牛是猛将,但当统帅,还差点意思。 他的死士队伍,必须有一个脑子足够好使,手段足够狠辣的副手,来替他处理那些他懒得管的脏活累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安静的年轻人,骨瘦如柴,在一群壮小伙里毫不起眼。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埋着头,动作麻利的帮着处理食材,收拾篝火,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沈玉楼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年轻人的资料。 上午的跑步,他是那几百个拿到五分的人之一。 中午的觅食,他一个人就抓回来一只肥硕的野兔,要知道,在林子里抓兔子,可比抓野鸡难多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 有毅力,有脑子,还很沉得住气。 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沈玉楼心里有了计较,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了那个年轻人身边。 正在处理兔皮的年轻人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一抬头,当看清是沈玉楼时,整个人浑身一僵,手里的石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慌失措,随即又被一股激动和狂喜所取代。 “公……公子……” 他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玉楼对他温和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公子,小的叫张全,燕云城本地人。” “我爹娘……以前是城里的教书先生,后来……后来家道中落,爹娘都饿死了,我就……我就只能在庇护所里混日子了。” 原来是书香门第之后。 沈玉楼心里了然,难怪这小子身上有股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沉静气质。 他虽然同情张全的遭遇,但更多的,却是看到了一块璞玉的兴奋。 这小子,值得他亲自雕琢一下。 张全见沈玉楼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眼神更是高深莫测,他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瞬间白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颤,“公、公子……是不是小的哪里做错了?您……您是不是要淘汰我?”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直接走上前,说道:“别那么紧张,放松点。我不仅没有要淘汰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很欣赏你。” 张全黯淡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公……公子,您说的是真的?” 沈玉楼轻笑出声,眼神里透着几分赞许。 他伸出手,重重的在张全单薄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当然是真的,你小子有脑子,也有静气。接下来好好表现,别让我看走眼。” 张全瘦弱的身体瞬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眶立刻红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飘,“公子放心!我张全这条命就是您的!我一定会拼死努力,绝不辜负您的看重!”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只肥兔子,“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赶紧去把东西烤了吃,多吃点肉长长力气,准备好下午的考核。” “要是下午掉链子,我照样踢你滚蛋!” 张全狠狠的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他大声回应,“是!公子!绝不让您失望!” 沈玉楼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宋虎和铁牛走去。 这俩夯货这会儿已经把火生的旺旺的,几只拔了毛的野鸡正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油脂滴进火堆里的焦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玉楼摸了摸自己也在抗议的肚子,一点架子也没有的凑了过去,跟这俩糙汉子席地而坐,扯下一条油汪汪的鸡腿就啃了起来。 第579章 你们就不再是孤儿! 午饭过后。 沈玉楼把手里啃的干干净净的鸡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渣。 他抬头看了眼四周,顿时眉头微皱,随即指着附近还在冒着青烟的几十个火堆,高声大喝。 “宋虎,铁牛,让这帮小子吃完赶紧把火全都给我用土掩埋死!连一点火星子都不许留!” “这他娘的是秋天,林子里全是枯叶,火被风一吹,把林子点着了,咱们今天全得变成烤全羊!” 宋虎和铁牛一听,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哎呦卧槽!公子说的对!” 他们立即指挥着三千多个年轻人,“快快快!都他娘的别啃了,赶紧埋火!” 三千多个年轻人立刻七手八脚的行动起来,用石头砸、用土掩,硬生生把所有的火堆连同那一丝青烟都给捂死在了土里。 沈玉楼起身在林子里溜达了一圈,确定连个火星子都没有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一块巨石上站定,目光落在三千多个年轻人身上。 沈玉楼没有马上让这帮刚吃饱的小子们接着跑,而是决定趁热打铁,再给这群狼崽子们上点精神饲料。 他清了清嗓子,猛的提高音量,声音在树林里回荡,“肉好吃吗?吃饱了吗?!” 三千多人齐声怒吼,“好吃!吃饱了!” “吃饱了就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沈玉楼声音一沉,“在我的队伍里,老子从来不讲什么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我只认一条,赏罚分明!” “你们中表现好的,有肉吃,有酒喝,有老子给你们撑腰!但表现烂的,别说酒肉了,连屎都没得吃,直接给老子滚蛋!” 三千多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知道沈玉楼这是搞得哪一出,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沈玉楼很满意这群人的表情,轻轻点头。 随即他话锋一转,“还有,我沈玉楼带出来的兵,不是一盘散沙!从你们踏入这个林子,吃下同一锅肉开始,你们就不再是孤儿!” “你们的左边是兄弟,右边也是兄弟!谁敢在战场上抛弃兄弟,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 “我们是一家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狼群!” “听明白了吗?!” 话音一落。 三千多个年轻人彻底被震撼,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领教过大棒夹着甜枣,外加狼性企业文化的洗脑组合拳! 直接被沈玉楼给忽悠麻了。 宋虎和铁牛站在最前面,互相对视了一眼,挠了挠头。 他们俩人总觉得公子这话里有点不太对劲,是个坑,但以他俩那脑子,硬是找不出半点毛病。 更要命的是,听着公子这番话,他俩也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掏出刀子给公子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能成为沈公子的死士,那简直是祖坟上冒了八辈子的青烟啊! “跑!”沈玉楼大手一挥。 三千多人的队伍再次集合,嗷嗷叫着绕着树林狂奔起来。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整个下午的高强度拉练终于结束,整个树林里弥漫着浓烈的汗酸味,满地都是四仰八叉喘着粗气的人。 沈玉楼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炭笔和纸,认真的记录好最后一人的积分。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身旁一左一右站着满头大汗的宋虎和铁牛。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 他举起手里的纸,“第一天的积分情况,我已经全记下来了。” “抛开你们的两个统领不谈,今天跑完全程、一刻没停,拿到满分五分的,一共有三百二十八人!” 说到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人群中依旧咬牙站着的张全,“张全,就是其中之一。” 这话一出,底下三千多人的情绪瞬间割裂了。 那三百多个拿到满分的人,虽然累的直喘气,但一个个强撑着站直了身子,脸上满是骄傲。 而那些拿了一两分甚至鸭蛋的,则全都垂头丧气,眼神里透着绝望。 沈玉楼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他慢条斯理的将纸折起来揣进怀里,“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更不用急着哭丧。” “我说了,这他娘的才第一天,往后还有两天呢!” “你们中拿了满分的,明天要是变成软脚虾,老子照样把你踢出局;今天考砸了的,明天要是能死咬住机会,也一样能晋级!” “乾坤未定,你们都他妈是黑马,懂吗?” 三千多年轻人恍然大悟。 众人疯狂点头,原本绝望的眼神再次亮起,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两天才是真正决定命运的时候。 沈玉楼嫌弃的挥了挥手。 他开口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都赶紧滚回庇护所,明天一早,老时间老地点,准时集合!” 张全拖着沉重的双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公子,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还得接着跑啊?” 沈玉楼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明天一早你们来了,自然就知道了。保留点神秘感,才能让你们今晚做个好梦。” 张全等三千多人似懂非懂。 众人齐刷刷的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明白!” 沈玉楼看着这群疲惫不堪的年轻人,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叮嘱道:“回去赶紧洗洗睡,该吃吃该喝喝。别他妈把身体熬坏了,明天的状态要是拉胯,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张全等人眼眶一热。 众人齐齐冲着沈玉楼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涕零的喊着多谢公子,然后三五成群、互相搀扶着朝燕云城的方向走去。 沈玉楼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身,带着宋虎和铁牛溜溜达达的往城主府赶。 一回到城主府的大院,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了。 宋虎和铁牛扑通两声,直接毫无形象的瘫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宋虎满脸痛苦的揉着大腿,“哎呦我的亲娘诶……公子,不行了,我这条命去了半条,我得赶紧回去躺尸了……” 铁牛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 沈玉楼看着这俩货的惨样,忍不住乐了。 他双手抱胸,打趣道:“怎么着?这就虚了?平时看你们吃的比猪多,真练起来连个半大小子都比不过,就你们这副被掏空的德行,未来还怎么统领我那无敌的死士大军?” 第580章 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好苗子 宋虎老脸一红,讪讪的挠了挠头,干笑着解释,“公子,您别埋汰我们了。” “这不是在城主府养尊处优太久了,骨头缝里都长膘了嘛!猛的来这么一下高强度的,还真有点遭不住。” 铁牛也赶紧跟着拍胸脯保证,瓮声瓮气的说,“公子放心!俺们肯定最快调整过来!等明天,俺们绝对是队伍里最硬的标杆,谁敢掉队俺就抽谁!” 沈玉楼笑着摇了摇头,对宋虎和铁牛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行了,知道你们今天也出了大力了。赶紧滚回去用热水泡泡脚,别明天起不来床。” 宋虎和铁牛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后,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房了。 沈玉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嘎嘣直响,迈着步子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路过书房的门口。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股子淡雅的墨香混杂着各种好闻的女儿家脂粉气扑面而来。 小双、周明珍、玥瑶几个女人,一看到沈玉楼的人影,眼睛刷的就亮了,呼啦一下全涌了出来,直接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双一把抱住沈玉楼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急切的问。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去城北树林考验死士,情况到底怎么样呀?有没有挑到好苗子?” 沈玉楼顺势搂住小双那盈盈一握的软腰,又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一脸得意的笑道:“你夫君我出马,那还能有差错?三千多个小崽子,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 “不过嘛,今天倒是真让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好苗子。” 周明珍一听,原本慵懒的桃花眼也多了一丝兴致。 她追问道:“哦?能让你沈大公子这么夸的人可不多,快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沈玉楼拉着几个女人进了书房,往太师椅上一靠。 他脑海中浮现出张全那双冷静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那小子叫张全,是个落魄书香门第的孤儿,这群人里,就属他最沉得住气。” “张全一上午跑下来拿了满分不说,中午荒野求生,这小子一声不吭,自己摸回来一只最肥的野兔,有毅力,有脑子,还没那些穷小子身上的浮躁气,是个天生当副手的料。” 小双她们听到沈玉楼的话,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眸子里满是崇拜。 “夫君!你也太厉害了吧!”小双双手捧在胸前,激动的脸颊微红。 “这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在大浪淘沙里扒拉出这么一块璞玉来!我看呀,你根本就是话本里写的那个什么……天命之子!老天爷都赶着把合适的人才往你手里塞!” 周明珍在一旁慵懒的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赞同,“可不是嘛。那庇护所里几千个饿得两眼发绿的小子,换了别人去,看到的怕只是一群叫花子。” “偏偏咱们夫君一眼就能挑出个未来将才,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沈玉楼被这几个大美女一通彩虹屁吹的身心舒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他大手一挥,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拉倒吧,什么天命之子,那都是瞎扯淡。” “你夫君我靠的可不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叫识人之明!慧眼识珠懂不懂?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从我眼前过一遭,他骨头里藏着几两墨水,我都能给他掂量的清清楚楚!” 玥瑶毫不客气的翻了个千娇百媚的大白眼,修长的手指虚点了一下沈玉楼的额头,“哟哟哟,你看你这德行!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也不怕闪了腰!” 沈玉楼哈哈大笑,一把将玥瑶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抓进掌心,轻轻捏了捏。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今天在林子里跟那帮小兔崽子斗智斗勇,耗了老子不少脑细胞,现在浑身骨头都酸了。” “好老婆们,别说了,我得赶紧回屋躺平回血去。” 小双一听这话,顿时满眼心疼,她凑上前,软乎乎的小手极其自然的搭在沈玉楼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夫君今天真是辛苦了。那……要不今晚我和明珍姐姐一起去你屋里,伺候你入睡?咱们帮你推拿一下穴位,放松放松筋骨?” 周明珍没说话,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却水汪汪的瞟了过来,脸颊上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轰! 沈玉楼脑子轰的一声,心脏猛的漏跳了半拍。 妈的!这谁顶得住?! 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大妖精要是一起去伺候他入睡,那特么叫放松筋骨吗?那叫抽筋扒皮! 今晚他还能有命闭上眼睛?明天早上别说去训练死士了,能不能扶着墙走出房门都是个未知数! 沈玉楼咽了口狂涌的唾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双手在胸前摆出个大大的“X”,义正言辞,“别别别!打住!” “为夫今天实乃元气大伤,真的只需要一张清心寡欲的单人床!一个人睡挺好,空气流通!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伺候就免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邪魅起来,压低声音,“不过嘛……等我把死士选拔这件大事忙完,腾出空来,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们好好、彻、底的伺候伺候。到时候你们可别哭着求饶!” 小双和周明珍原本只是心疼他,这会儿被他这么赤果果的一调戏,脑子里瞬间补脑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两个女人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们本来就偏向保守,哪里受得了沈玉楼这种老司机的虎狼之词。 小双羞的直跺脚,娇嗔道:“夫君!你……你又没个正经!不理你了!” 沈玉楼见好就收,大笑三声,挥了挥衣袖,潇洒的转身离开了书房,只留下几个红着脸暗自啐他的绝色美人。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往床上一扑,沾枕头就着,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581章 信任!放权!兜底!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初秋的晨露还挂在树叶上,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寒意。 沈玉楼精神抖擞的带着宋虎和铁牛,再次来到了城外那片熟悉的树林。 此时,那两千多名幸存下来的年轻人早就列队站好,一个个虽然眼窝深陷,但眼神却比昨天更加凶狠了。 沈玉楼没有走向队伍,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根炭笔,直接拍在了宋虎结实的胸肌上。 “宋虎,铁牛。” 他指了指那群眼巴巴的年轻人,“今天这第二场的选拔,规矩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你们交过底了。” “今天我就不在这儿杵着了,全权交由你们俩负责记分考核,跑圈、过独木桥、举石头、两两对抗,所有的项目,你们俩给他们打分算积分!” 宋虎和铁牛大眼瞪小眼,看着手里那个小册子,感觉手里的册子很烫手。 宋虎紧张的直搓手,冷汗都冒出来了,“公、公子!这能行吗?选拔死士可是关系到咱们燕云城未来的身家性命啊!” “这么天大的事儿,您就……您就这么交给我们哥俩了?我们怕看走眼,耽误了您的大事啊!” 铁牛也把脑袋摇个不停,“是啊公子,俺们也就是两膀子力气,跟着您砍人还行,这当考官……俺们怕这脑子转不过弯来啊!” 沈玉楼看着他俩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没有骂人,反而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伸出双手,重重的拍在两人宽厚的肩膀上,目光深邃且充满力量,“看走眼?怎么可能。我沈玉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既然钦定你们是这支死士队伍未来的统帅,这选兵的权力,自然就得交到你们手里!”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还当什么主公?” “你们俩记住了,从今天起,你们不仅是我的将,更是我的左膀右臂!放手去干,出了天大的事,有老子给你们兜底!” 轰! 这番话在宋虎和铁牛的脑子里炸响。 信任!放权!兜底! 这在这个主公防将领跟防贼一样的时代,简直是破天荒的神仙待遇! 宋虎和铁牛瞬间觉得眼眶发热,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直冲云霄。 他们两人猛的站直了身子,腰杆挺得笔直,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宋虎激动的满脸通红,啪的一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公子放心!属下就算是把这对招子抠出来当泡踩,也绝不放过一个孬种,也绝不错漏一个好汉!保证完成任务!” 沈玉楼满意的勾起嘴角。“很好。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罢,他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沈玉楼前脚刚走。 宋虎和铁牛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 刚刚在沈玉楼面前的憨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凶悍与冷酷。 他们跟着沈玉楼耳濡目染了这么久,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在拿捏人心、排兵布阵这些小事上,早就练就了一番毒辣的见解。 宋虎大步走到队伍前面,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指着张全等人,猛的发出一声虎吼,“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公子看得起老子,让老子来考你们!” “今天谁要是敢偷奸耍滑,老子直接打断他的腿丢进后山喂狼!现在,负重二十斤,围着林子跑二十圈!最后一百名,直接滚蛋!跑!” 铁牛也在一旁凶神恶煞的扬了扬手里的粗树枝,“慢一息,俺就抽一鞭子!跑起来!” …… 沈玉楼自然听到了身后林子里传来的鬼哭狼嚎,但他头都没回。 他的这套帝王心术,拿捏这两个憨憨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的离开了城外,没有回城主府,而是直奔城东的工业区。 不一会。 沈玉楼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工业区内的熔铁炼钢厂。 他一进入熔铁炼钢厂,一眼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王胜男! 王胜男穿着那件已经沾满油污的标志性白大褂,头上戴着个简易的护目镜,趴在一台巨大且复杂的机器前。 她手里拿着扳手,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的计算着什么,眼神专注的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那副拼命三娘的架势,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沈玉楼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双手抱胸,斜倚在旁边的柱子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啧啧啧,这认真搞科研的女人,简直就是发光体啊!咱们王总工真是精明能干,这工业区要是离了你,怕是连个铁片子都造不出来。” 王胜男浑身一僵,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铁板上。 她猛的回过头,一把推开护目镜,看清是沈玉楼后,那张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又带着点羞涩的红晕。 她下意识的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却不小心在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你……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啊,我刚刚组装这台水力锻锤太专注了,没注意到你进来。” 沈玉楼看着她脸上那道滑稽的黑灰,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十分自然的走上前,掏出袖口里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 “说什么对不起,跟我还这么见外?我就是过来看看我的大功臣,又不是来当监工查你考勤的,紧张什么?” 王胜男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转回正事上,“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顾不上这边呢。” “我可是听小双说了,你这几天正在城外搞那个什么死士选拔,那可是重头戏,你怎么有空跑到我这炼钢厂来吃灰了?” 沈玉楼顺手把弄脏的丝帕塞进怀里。 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压低声音说,“还真让你猜着了。我今天来找你,真就跟我正在选拔的那批死士有直接关系。” 第582章 你这画的什么玩意儿? 王胜男明显愣住了,脑子飞速运转,疑惑的问道:“跟死士有关?什么意思?你要给他们安排厂房里的工作当考验?” 沈玉楼摇了摇头,抬起手,极其自然的拍了拍王胜男有些消瘦的肩膀,语气透着疯狂的野心。 “不,我是来找你下订单的。我要你亲自出手,为这批死士打造装备。数量不多,一千套就足够。但是……” 他眯起眼睛,“这套装备,必须比你之前给燕云城普通府兵设计的刀剑铠甲,厉害十倍!百倍!我要的不是凡兵,我要的是能碾压这个时代的无敌武装!” 王胜男一听这话,脑海中立刻想起了之前沈玉楼让她连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制式武器图纸。 她的眉头立刻紧锁,面露难色。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玉楼,不是我不帮你。” “之前为了设计能大批量锻造的手枪和复合甲,我已经绞尽脑汁,把我能想到的冶炼工艺都用上了。” “你现在突然跟我要更厉害的装备……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王胜男回想起那天沈玉楼掏出来的黑色金属大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心悸,“那天我亲眼看过你拿出来的沙漠之鹰。” “沙漠之鹰那精密的设计,那恐怖的杀伤力……在我看来,那就是人类工业智慧的巅峰,简直惊为天人!我……我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武器能比沙漠之鹰更强大了。” 沈玉楼看着王胜男,想起王胜男曾徒手捏过防弹陶瓷,没想到居然被一把小小的沙漠之鹰限制了想象力,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嚣张的坏笑。 他猛的凑近王胜男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王胜男的脖颈上,用充满磁性和诱惑力的声音轻声呢喃,“胜男,你太小看我的存货,也太小看你自己的脑子了。” “沙漠之鹰?那玩意儿顶多算是个防身的玩具,算个屁的强大。” 王胜男一怔,沙漠之鹰还只是个玩具么? 沈玉楼站直身子,眼神灼灼的盯着她,“我的脑子里,装着一整套能让乌林国那百万大军跪下唱征服的现代化单兵装备理念!” “就怕我的王总工被区区一把手枪吓破了胆,没信心接下我这个跨越时代的挑战,把它变成现实!” “你开什么玩笑?”王胜男那双眼顿时瞪的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什么武器会比你手里沙漠之鹰还要厉害十倍百倍?那得是什么神仙武器?总不能是一下子能把一座山给轰平的法宝吧?” “轰平一座山倒不至于,但也差不离了。”沈玉楼嘴角一挑,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 “我脑子里确实有这么强大武器的雏形,但我只知道它的外表和大概的用途,至于里面的机械传动、底火击发、还有那什么气动原理……那就得靠你这个科学狂人去死磕了。” 他心里想的武器,正是他在手机新闻上看到的,最新版自动步枪。 这种自动步枪可是高射速,全自动的制式装备,无论火力还是杀伤,远远比沙漠之鹰更加强大! 王胜男本身就是个科技狂人,一听沈玉楼说的话,她心底的科研热情瞬间被点燃! 机械传动、底火击发、气动原理…… 这些都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的科技概念,她恨不得立马看到实物好好研究一下。 可实物是不可能拿得到的,但她可以让沈玉楼画出来啊! 王胜男眼睛闪烁着亮光,一把抓住沈玉楼的袖子,急吼吼的催促,“快快快!别卖关子了!快给我画出来!让我看看你说的这个武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玉楼点了点头,“拿纸笔来。” 王胜男二话不说,直接找出来一张糙纸和一根木炭条塞给沈玉楼。 “来!快画吧!” 沈玉楼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瞧你急的,我这就画。” 他拿着木炭条在糙纸上勾勒起来。 不一会。 沈玉楼在糙纸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图形,正是现代自动步枪的外形。 但他的画技有限,只能看出现代自动步枪的大概轮廓。 王胜男凑近沈玉楼,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的图形,她不由得眉头紧锁,指着图纸一脸的嫌弃与疑惑。 “你这画的什么玩意儿?烧火棍底下挂个弯钩?” 沈玉楼老脸一红,随手扔掉木炭条,“咳咳,你不要在意我这粗糙的画工,重在意会画中图形的功能!” 王胜男挠了挠脑袋,“我实在是领会不到啊!”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指着图纸上的图形进行讲解,“这玩意儿叫现代步枪,或者叫自动火器,看到底下那个弯弯的盒子没?那叫弹匣!里面能压三十发子弹!” 说着,他双手端起空气,做了个扫射的动作,嘴里还配着音。 “突突突突突!”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使用者只要扣住扳机,也就是画中的那个弯钩不撒手,只需一息就能把三十发弹药全倾泻出去!有效射程四百米开外,指哪打哪。” “不管对面冲过来的是步兵还是骑兵,在这玩意儿面前,那就是一片一片的倒!火力压制,懂吗?” 王胜男听着沈玉楼的描述,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急促,瞳孔剧烈收缩。 一息之间,三十发弹药连发?!四百米外取人首级?! 她原本以为,沈玉楼怀里揣着的能连发七八颗子弹的沙漠之鹰,就已经把人类机械工程学推到了极限。 可现在跟这图纸上的步枪一比,沙漠之鹰的杀伤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如此高效的杀戮兵器! 王胜男猛的转头死死的盯着沈玉楼,声音颤抖的厉害。 “沈玉楼……你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恐怖科技?这种逆天的武器……是不是……是不是都来自你和你母亲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沈玉楼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不过你也别太高看我,我穿越前的主业是拿手术刀给女人看病的,又不是造军火的。” “我不是什么武器专家,这步枪里面的导气管怎么布局,膛线怎么刻,复进簧要多大弹力,我一概不知,我只能把我看过的东西的外壳和功能告诉你。” 第583章 你,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王胜男听到沈玉楼对现代自动步枪的讲解,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沈玉楼仅仅是一个拿手术刀的普通人,随手画出的残缺记忆,就能在乌林国世界降维打击! 那个所谓的现代世界,科技到底发达到了一种什么样恐怖的地步?! 短暂的震撼过后,王胜男的眼神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她很清楚,沈玉楼和她母亲之所以能跨越时空来到这里,绝对和物理学的终极奥秘量子力学有关! 而她王胜男,身为一个科技狂人,最终的梦想就是触摸到那层神的领域!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科技树要一点一点爬。 她想要研究量子力学,就必须先吃透基础工业、机械学、动力学! 而眼前这把步枪,就是她最好的突破口!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图纸,“我懂了!” 她猛的抬起头,眼神无比的坚定,“我会逐步提升我们的工业精度和科技水平!第一步,就拿这把现代步枪开刀!” “你只管给我外形和理念,里面的核心原理,我王胜男就算把头发熬光,也一定给你逆向推导出来!”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科研魅力的女人,心里简直爱死了。 他这套提供情绪价值的祖传手艺,立刻就安排上了。 沈玉楼伸手轻轻揉了揉王胜男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温柔,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别说是研究这把步枪了,就算你说你要研究量子力学,我也信。” “以你王胜男这冠绝天下的脑子,不出十年,你绝对能把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拉高整整一个时代!你,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王胜男听到沈玉楼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暴击,人直接被干懵了。 她只觉得心脏猛的跳了一下,刚才还满脑子的齿轮和火药,这会儿瞬间变成了甜蜜的念头。 她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眸子里也泛起了水光。 “我……我肯定能完成的。”王胜男咬着下唇,声音又轻又软。 但紧接着,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伸手就开始推沈玉楼的胸膛。 “哎呀行了行了!大饼画完了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王胜男红着脸赶人。 沈玉楼被推的往后踉跄了两步,一脸懵逼。 “不是,我这刚给你提供完科研灵感,你就提上裤子不认人了?我在这儿还能帮着你回忆回忆步枪的细节啊!” 王胜男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在这里……我根本静不下心!”她撇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的嘟囔着。 “你只要站在这儿,我就忍不住想看你……脑子里全是你,这心思哪还能用在画图纸上!” 沈玉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乐不可支的挑了挑眉。 “哎呦喂?”沈玉楼厚颜无耻的笑了起来,“感情你夫君我魅力太大,反倒成了咱们王总工科研路上的绊脚石了呗?” 王胜男毫不犹豫的点头,理直气壮。 “对!你就是个大祸害!赶紧走赶紧走!” 沈玉楼大笑着点了点头,知道这丫头脸皮薄,再逗下去真要炸毛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耽误你研究大杀器。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双手背在身后,“我今天好不容易来这乌烟瘴气的工业区一趟,总得去视察一下其他厂房的进展吧?” “万一到规定时间,这工业区拿不出咱们新军要的装备,我找谁哭去?” 王胜男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少找借口!去去去,视察找那个李麻子去!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她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是我王胜男接手的活儿,到时间肯定连本带利的把你想要的设备和枪械全给你造出来!” 沈玉楼见实在没借口赖着了,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在王胜男恋恋不舍又强装嫌弃的目光中,溜溜达达出了厂房。 他顺着热浪和打铁声,在一座高炉旁,找到了正在监工的李麻子。 当沈玉楼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时候,脚底下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猪叫声。 只见不远处的李麻子,早就没了当初在燕云城当豪商时那种大腹便便、穿着绫罗绸缎、手里盘着核桃的阔佬做派。 李麻子现在套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衫,下面穿着条快磨破的短裤,露着两条长满黑毛的粗腿。 沈玉楼站在一旁看着李麻子,他双手抱胸,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好家伙,这他娘的哪里是来当厂长的,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富商老板变形记啊! 这李麻子花了大价钱竞拍下这个熔铁炼钢厂,本来是想着当个翘着二郎腿数钱的资本家。 结果被王胜男那种丧心病狂的KPI考核一逼,非但没过上躺着享福的日子,反而逼的自己冲在了第一线! 李麻子这资本家反被他沈玉楼剥削的场面,看着可真是太舒坦了! 这时。 李麻子脸上满是油汗,被炉火烤的直往下淌。 他用黑乎乎的袖子在额头胡乱抹了一把,刚一扭头,余光就瞥见了一旁抱胸看戏的沈玉楼。 当啷! 一声脆响。 李麻子吓的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铁钳子直接砸在地上,差点把脚趾头砸了。 他一张熏黑的脸挤出几分惊恐,结结巴巴的问,“公……公子?!您这千金之躯,怎么跑到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了?” 沈玉楼嘴角一勾,笑眯眯的说,“李老板别紧张嘛。我刚去找王总工研究新东西,顺道过来瞅瞅你这厂子的进度。” “怎么着?堂堂李大老板,都沦落到亲自下场打铁了?” 李麻子听到这话,提着的心这才咕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他长舒一口气,表情比哭还难看。 李麻子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激动的诉苦道:“公子您放心!王总工要的钢铁产量,我李麻子就是把命填进去,也绝对按时按量凑齐!” “只是……只是王总工那娘们……咳咳,那祖宗给的时间太紧了,任务又重!工人们连轴转都顶不住啊!” “我实在没办法了,这不,只能亲自上阵,跟大伙儿一块抡锤子了!” 第584章 红顶商人?!名留青史?! 沈玉楼看着眼前李麻子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燕云城大豪商,如今被王胜男折磨成这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走上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重重拍了拍李麻子沾满黑灰的肩膀。 沈玉楼语重心长的说:“辛苦了,李老板。你这觉悟,很高!” 李麻子原本疲惫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卧槽!他居然被心中的偶像,被燕云城的神仙主公沈玉楼给夸了! 这感觉简直比他当年做成第一笔大生意还要爽上一万倍! 李麻子激动的连连摆手,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公子您说的哪里话!能为您办事,是我李麻子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 “而且我肯定继续保持这股劲头,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熬干,我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把您交代的任务办的漂漂亮亮的!” 沈玉楼深谙驭人之道,知道这时候必须得往李麻子嘴里灌迷魂汤。 他盯着李麻子的眼睛,声音低沉且极具穿透力,“老李啊,你以为你今天在这里流的只是汗水吗?错!你流的是奠定燕云城万世基业的血水!你以为你只是在砸铁?不,你是在砸碎那些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的诸侯国的脊梁!” “你现在受的这份苦,绝不是无用功,我沈玉楼全都一笔一划记在心里!” 他猛的一挥手,继续画大饼,“等咱们燕云城的大军横扫天下那一天,这小小的燕云城算什么?整个天下的重工命脉都得捏在你李麻子的手里!” “到时候,你就是全国最牛逼的红顶商人!你的名字,得写在史书上,被后人立长生牌位供着!” 李麻子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浑身一颤,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直响。 全国重工命脉?!红顶商人?!名留青史?! 李麻子扑通一声跪在发烫的地上,眼泪混着黑灰流了下来,语气狂热,“公子!就凭您这句话,我李麻子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从今往后,我愿永远追随公子,为您开创的未来盛世,当最硬的一块垫脚石!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沈玉楼伸手一把将他托了起来,眼神中透着十拿九稳的自信,“起来,我沈玉楼的兄弟不兴跪这一套。我当然相信你老李的实力。” 他顺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现在厂子每日的产量能到多少了?” 李麻子擦了擦眼泪,立刻精神抖擞的报出一串数字,“回公子!目前三座高炉全开,昼夜不停,一天能出钢坯……” 沈玉楼听完那个惊人的数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胜男的极限压榨法果然牛逼,加上李麻子这狗腿子的拼命执行,这产能简直爆表了。 沈玉楼冲着李麻子微微一笑,“干得漂亮,继续保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沈玉楼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转身离开了炼钢厂。 沈玉楼前脚刚走,李麻子后脚立刻精神百倍。 他猛的直起腰板,那双被煤烟熏红的眼睛此刻亮的吓人,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李麻子一把抄起地上的铁钳子,转头对着还在愣神的工人们发出一声嘶吼。 “都特么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公子刚才说的话吗!咱们这是在给未来的盛世添砖加瓦!是为了公子的伟大事业献上热血!都给老子干起来!今天不超额完成产量,谁也别想吃晚饭!” 工人们本来就对沈玉楼尊崇备至,这会儿一听他们打出来的铁是对沈公子有大用处,一个个情绪瞬间被点燃,陷入了狂热状态。 “为了沈公子!干他丫的!”的呼喊声响彻厂房,打铁的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一倍不止。 …… 沈玉楼视察完工业区,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城外的树林。 刚一靠近,他就听到了宋虎的怒吼声和铁牛抽鞭子的破空声。 透过树林的缝隙,沈玉楼看到宋虎和铁牛光着大膀子,一人手里攥着一根柳条,正神气活现的指挥着张全等两千多号人扛着木头狂奔。 宋虎和铁牛这俩夯货完全沉浸在当长官的爽感里,指挥的有模有样,连沈玉楼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几十米的地方都没察觉。 这俩憨憨虽然脑子不转弯,但执行力确实没得挑,这狗脾气用来练新兵刚刚好。 沈玉楼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溜达过去,咳嗽了一声,“咳,你们两个,表现的不错嘛,有点名将的架势了。” 宋虎和铁牛听到这熟悉的慵懒声音,浑身一激灵,立刻转过身。 宋虎立马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全体都有!立定!原地休息!” 随后,宋虎和铁牛这俩人扔了手里的柳条,撒着欢跑到沈玉楼面前,挠着后脑勺一通憨笑。 铁牛瓮声瓮气的说,“嘿嘿,公子,俺们这不是寻思着不能给您丢脸嘛!您交代下来的任务,俺们就算是不睡觉,也得给您办的板板正正的!” 沈玉楼伸手拍了拍这俩货滑腻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几分认真,“好好干。” “你们现在训的这批人,以后就是咱们安身立命的底牌。而你们俩,就是我未来打天下的左膀右臂,别给我掉链子。” 宋虎和铁牛只觉得心底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任在肩。 他们两人猛的一挺胸膛,眼睛瞪得滚圆,大声保证,“公子您放一万个心!属下绝对继续成长,不给您丢人!”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宋虎两人,落在了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敏锐的发现,以张全为首的那群小子,虽然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但他们通红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极度渴望的光芒。 他们这帮家伙,显然也极度渴望得到他沈公子的夸奖。 沈玉楼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太懂人心了,这时候再加把火,这群小子能直接把命卖给他。 沈玉楼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指着宋虎和铁牛,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你们是不是很羡慕他们俩?羡慕他们能跟在我身边,能站着指挥你们?” 张全等人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屏住了呼吸。 第585章 成为公子最看重的人 沈玉楼冷笑一声,大声喝道:“有什么可羡慕的!老子告诉你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只要一千人的死士,” “但这一千人,总不能全靠他们两个统领来管吧?十人一什长,百人一伯长!” “老子这里有的是位置!只要你们能挺过这魔鬼选拔,成为最后的赢家,只要你们好好干!未来,你们这里面不仅会出小队长,甚至还会有人能取代他们,站到跟我并肩的位置!” 轰!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张全这群人原本已经快要枯竭的体力,瞬间被这凭空出现的大饼给塞的满血复活! 他们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原来他们不是没机会! 原来他们也能当军官!也能成为公子最看重的人! 张全第一个没忍住,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脚下还踉跄了一下,但他浑然不顾,扯着干哑的嗓子嘶吼。 “公子!我张全发誓,就算是累死在这片林子里,我也要爬进那一千人的名单!我要当队长!我要为您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张全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干他娘的!老子烂命一条,拼了!” “谁特么也别想抢我的位置!小队长是我的!” “誓死追随公子!赴汤蹈火!” 三千多号人陷入了狂热,嗷嗷的叫唤声此起彼伏,震的树叶子都簌簌往下掉。 沈玉楼站在原地,眼睛舒适的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比了个耶。 这传销头子的手艺果然没生疏,简简单单一张大饼画下去,就够这帮愣头青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了。 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顶级PUA大师的含金量啊! 沈玉楼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晃晃的秋日骄阳。 这会儿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毫无保留的砸在这片树林里,空气中那股子几千个大老爷们混合在一起的浓烈汗臭味、泥土的腥味,被热气一蒸,那味道简直酸爽的能让人原地升天。 沈玉楼气沉丹田,猛的发出一声大喝,“全军都有,原地休息!现在开始今天的野外生存考核,半个时辰内,自己去把午饭给老子解决咯!吃不饱的下午直接滚蛋!” 话音刚落,树林里的张全等人毫不犹豫,没有拖泥带水的抱怨,没有疲惫不堪的哀嚎。 张全他们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巴吧嗒吧嗒的往下砸,但每个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沈玉楼,眼神里透着一股绝对的狂热和顺从。 他们立刻按照沈玉楼的命令,三五成群的散开,一头扎进了树林深处去寻找食物。 沈玉楼双手抱胸,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的欣慰笑容。不错不错,这才短短一天半的功夫,这帮原本毫无纪律可言的烂泥,就已经被他给盘出包浆了。 现在这群小子,服从命令已经成了他们的肌肉记忆,简直比他娘的后世那些只会敲代码的机器人还要听话。 这顶级PUA大师的含金量,算是彻底在这架空世界打响了招牌。 沈玉楼转过头,冲着不远处正拿着柳条装大尾巴狼的两人招了招手,“宋虎,铁牛!你们俩,给老子滚过来!” 宋虎和铁牛一听自家公子召唤,赶紧扔了手里的作案工具,颠颠的跑了过来。 沈玉楼瞥了这俩满头大汗的夯货一眼,“上午这半天的积分情况统计的怎么样了?给我汇报汇报。” 宋虎立马咧开大嘴,脸上瞬间喜上眉梢。 他一脸邀功的凑上前,“公子!您还真别说,俺跟铁牛这领兵打仗的天赋,那绝对是杠杠的!就上午这强度,换昨天肯定倒下一大片!” 铁牛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 他瓮声瓮气的补充道:“就是就是!公子您不知道,今天这帮小子简直跟吃了药似的,生猛得很!坚持到最后拿到满分五分的,足足比昨天多出了五百多号人!加起来都快一千人了!” 沈玉楼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很好。看来昨天让他们吃饱了肚子,再加上老子刚才那一顿精神饲料,这帮小子的体能和毅力确实被压榨出效果了。” 沈玉楼打了个响指,“把你们记分的册子拿来我瞅瞅。” 宋虎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汗水浸的皱巴巴的小册子,双手递了过去。这册子上散发着一股墨汁混杂着男人狐臭的味道,极其上头。 沈玉楼屏住呼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过册子,翻开看了起来。 在一长串歪歪扭扭的名字里,他一眼就扫到了排在最前面的一行。 张全,满分。 沈玉楼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一抹坏笑。他修长的手指在册子上啪的一声弹了一下,指着张全的名字。 他神情变得阴险起来,“你们俩给我盯死了这个叫张全的。以后只要我不在场,你们俩就给他开小灶!给我往死里练他!” “别人跑十圈,让张全跑十五圈;别人扛木头,让张全扛带刺的木头!怎么变态怎么来,听懂了吗?” 宋虎和铁牛直接愣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满脸写着清澈的愚蠢。 宋虎挠了挠快秃的头皮,一脸懵逼的问,“公子,这是为啥啊?这小子今天跑得贼快,各项指标都是拔尖的。” “他表现这么好,咱不赏他也就算了,咋还要针对他呢?这要是把他给练残了,咱不是亏大了?” 沈玉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腿一人给了一脚。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说你们是猪脑子,你们还真喘上了!这他娘的叫压力测试懂不懂?这小子是我一眼相中的好苗子!” 他将册子卷成个纸筒,敲着手心继续说道:“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他能在你们俩这种变态的针对和高压下抗住没崩溃,那就证明这小子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绝对值得老子花血本去培养!” 第586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宋虎和铁牛顿时恍然大悟。 铁牛一拍大腿,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俺明白了!公子这叫熬鹰!公子,既然您这么看重这小子,那他身上到底有啥常人没有的优势啊?” “您给俺们哥俩透个底,俺们弄明白后,以后也照着这个标准,帮您在队伍里挖人!” 沈玉楼把皱巴巴的册子塞回宋虎怀里。 他眼神变得认真,“你们以为当个军官,光靠膀子有一把子力气就行了?错!” 沈玉楼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掰下,“这小子最大的优点,第一是沉稳,遇事不咋呼。” “第二是骨子里有股狠劲和诚实。”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毅力极强,哪怕是在环境恶劣的绝境下,这小子依然能保持脑子冷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树林里那些正在生火的年轻人。 沈玉楼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以后打仗,什么狗屁倒灶的绝境碰不到?我要的将领,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狠角色。” “你们俩以后要是看着有这种潜质的闷葫芦,都特么给老子揪出来,懂吗?” 宋虎和铁牛神色一肃,挺直了腰板。 他们两人齐声大喝,“明白了公子!俺们以后一定把招子擦亮,死死盯着这种人!”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大石头准备歇会儿。 他在心里盘算着,老是指望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文盲来统领全军,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宋虎和铁牛这俩货当个冲锋陷阵的先锋猛将绝对是一把好手,但要是遇到需要精密部署的硬仗,估计脑子就不够用了。 给这支未来的死士多配几个脑子好使、绝对忠诚的中层军官,不仅能大大减轻宋虎他俩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沈玉楼以后也能踏实的当个甩手掌柜,回城主府舒服的抱着小双她们过神仙日子了。 沈玉楼想到小双和周明珍那软乎乎的身子,只觉得小腹一热。 妈的,赶紧把这帮狼崽子练出来,老子的性福生活还等着呢! 沈玉楼把调教死士候选人的脏活累活全权丢给了宋虎和铁牛,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那叫一个潇洒。 这几天,他不是在城主府里抱着小双她们喝喝茶、聊聊人生,就是在工业区和城北小树林之间来回溜达,过上了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沈玉楼看着自己一手规划的各个项目,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生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妈的,这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简直比左拥右抱还上头! 一晃眼,七天就过去了。 这天,沈玉楼又晃悠到了工业区的炼钢厂。 好家伙,才几天不见,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一排排崭新的钢铁设备,泛着金属光泽,矗立在厂房里,这景象看得人心潮澎湃。 不远处,王胜男正踮着脚,将最后一个齿轮零件安装到位,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王胜男拍了拍手上的油污,长舒了口气,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对着她笑的沈玉楼。 沈玉楼冲她招了招手,笑容有些玩味。 王胜男脸微微一红,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护目镜,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她嘴上不饶人,但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所有设备都调试完毕,明天一开工,绝对能让整个燕云城的生产力翻上好几番!” “漂亮!”沈玉楼夸奖道,伸手就想去揉她的脑袋,结果摸了一手机油。 他也不嫌弃,顺手在自己的丝绸衣服上擦了擦,语气温柔的说,“辛苦你了,胜男,这几天累坏了吧?” 王胜男摇了摇头,眼神明亮,“没什么,能为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出一份力,再辛苦也值得。” 沈玉楼乐了,故意凑近王胜男,压低声音,用他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吹气,“光为了天下人啊?就不能说是为了我,喜欢我,才这么拼命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胜男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心跳的飞快,砰砰作响,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嘴上虽然硬气,但那水汪汪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早就把她出卖了。 沈玉楼心里美滋滋的,知道这个高傲的姑娘,早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迟早是自己的人。 他也不再逗王胜男了,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对了,那玩意儿……研究的怎么样了?” “那玩意儿?”王胜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那个……现代自动步枪?” 沈玉楼点了点头,“我那边的死士选拔已经快到尾声了,最终留下的那一千人,可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疙瘩,我总得给他们配上这世上最牛逼的装备吧?” 王胜男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你放心吧,这几天我连做梦都在画图纸,原理已经推导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就差把零件造出来,组装测试一下了。” “卧槽!真的假的?”沈玉楼心头一热,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那还等什么!赶紧的!现在就让李麻子给你造!” 王胜男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猴急什么!” 说罢,她拿着画满符号和图形的零件图纸,转身就去找李麻子。 李麻子这会儿正指挥工人搬运钢材,累的够呛,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他一看到王胜男过来,立马点头哈腰的凑了上去。 如今的李麻子,对王胜男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胜男这女人简直不是人,是神仙! 几天功夫,就捣鼓出那么多他闻所未闻的设备,那些玩意儿一转起来,效率比几百个工人用手敲还快,生产出的东西质量又好。 更别提,这位还是沈公子心尖尖上的人。 所以,王胜男说啥,他李麻子就干啥,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王总工,您吩咐!”李麻子一脸谄媚。 王胜男把图纸递给他,“按这个图,把上面的零件,用最高精度的标准,给我马上造出来!” “得嘞!”李麻子连图纸都没看懂,但还是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转身就去组织人手。 这帮工人跟着王胜男连轴转了这么久,又有名师指导,那技术早就突飞猛进了。 他们一个个手脚麻利,就算是图纸上那些极精细的零件,他们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给你造出来。 第587章 真正的暴力美学! 沈玉楼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忍不住对着王胜男啧啧称奇。 “行啊你,胜男,这才几天功夫,就把这帮棒槌调教成技术工了。” “有你在,咱们这工业区想不发财都难啊!” 王胜男脸上带着腼腆,“哪有,主要是他们肯学肯干。” “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沈大公子的魅力大,他们一听说是为你办事,一个个都干劲十足。” “那当然有我的功劳。”沈玉楼臭不要脸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深情的看着她,“但要是没有你这个总工程师把关,他们再努力也是白搭。你,才是这个奇迹的核心。” 王胜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说的脸红心跳,又沉默了。 没过多久。 李麻子就领着几个工人,用托盘小心的捧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送到了王胜男面前。 “王总工,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没再搭理任何人,直接蹲下身,将那些散发着机油味的零件铺在地上。 下一秒,在沈玉楼的注视下,王胜男的双手动的飞快。 王胜男甚至没看图纸,完全是凭着脑子里的记忆,双手快的出现了残影,将一个个零件组合在一起。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沈玉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这他娘的…… 别说王胜男是第一次摸这玩意儿,就连他自己,这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一把自动步枪的诞生! 这女人……不愧是未来要徒手搓曲率引擎的科技狂人啊! 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就在沈玉楼无比震撼时,咔嚓! 一声清脆的卡榫入位声响起。 王胜男将最后一个部件推进枪身,一把黑色的长枪,就这么躺在了她的手中。 沈玉楼盯着王胜男手里的自动步枪,呼吸都急促了。 他颤抖的伸出手,一点点抚摸过枪管、护木、机匣,最后一把将它握在手里。 沈玉楼感受到自动步枪沉甸甸的手感,看着严丝合缝的机械结构,他骨子里男人的狂热基因瞬间激活了。 他顿时心跳加速,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了。 这他娘的可是真正的暴力美学!是跨越了时代、足以把冷兵器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神器! 在这个连火绳枪都还没影的世界,他居然真把自动步枪给整出来了! 李麻子和几个满脸灰的工人凑了过来,死死盯着沈玉楼手里的奇形怪状的铁疙瘩,他们大眼瞪小眼,挠了挠几天没洗的头皮。 “王总工,您这几天不眠不休,就……就研究出这么个玩意儿?” “这黑不溜秋的,一没刃二没尖,怎么看都是根烧火棍啊!” “这东西真有您说的那么神?” 王胜男莞尔一笑,“这东西是沈公子想出来的,具体的请沈公子为你们解答。” 她眉眼带笑的看向沈玉楼。 沈玉楼轻轻点头,清了清嗓子,准备给李麻子等人展示下这现代自动步枪的威力。 李麻子看着沈玉楼,说出心中疑惑,“沈公子,这烧火棍到底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当暗器使,砸人脑袋?” “砸人脑袋?”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这叫自动步枪,可以发射子弹,射出去的子弹能屠神!” 李麻子更懵了,两根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子弹?啥叫子弹?” 沈玉楼伸手入怀,掏出了他那把贴身带的沙漠之鹰。 他大拇指熟练的在弹匣释放钮上一按,咔哒一声,沉甸甸的弹匣滑落掌心。 他拇指一推,退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用两根手指捏着,举到了众人眼前。 “看清楚了,这小玩意儿,就叫子弹。” 王胜男和李麻子等人的脑袋瞬间凑了过来,一双双眼睛恨不得把这颗金属小圆柱看穿。 沈玉楼指着子弹的各个部位,声音低沉而专业。 “别看它小,这里面全都是门道,黄铜壳子叫弹壳,里面装满了火药,底下的小圆点叫底火,而最前面锥形的金属块,叫弹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你扣动扳机,枪里的击针就会狠狠撞击底火,底火瞬间引燃弹壳里的火药,火药燃烧产生恐怖的气体膨胀压力。” “这股力量无处可泄,只能把最前面的弹头顺着枪管给狠狠推出去!” 沈玉楼拍了拍沙漠之鹰的枪管,“枪管里面有螺旋状的膛线,弹头被挤压着旋转出膛,会旋转着钻进去!” “这玩意儿飞出去的速度,比强弓硬弩还要快几十倍!只要打在人身上,进去是个小眼,出来就是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神仙难救!” 沈玉楼看着众人依旧满脸困惑的表情,知道给古代人讲物理是对牛弹琴。 “不信是吧?都给老子捂上耳朵,看好了!”沈玉楼冷笑一声。 他说着,将那颗子弹重新压入弹匣,单手上膛。 随后,他随意的举起沙漠之鹰,瞄准了十几步外一块半寸厚的精钢锻板。 没有任何预兆。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封闭的厂房里猛然炸开! 那声音震的厂房顶上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 一道刺目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 哐当! 精钢锻板,被一股巨力狠狠砸中,不仅被瞬间洞穿,还因为动能冲击,直接从架子上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卧……卧槽!!!” 李麻子吓的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瞬间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几个工人更是连滚带爬的躲到了机器后面,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看沈玉楼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王胜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是瞳孔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几步冲到那块精钢锻板前,摸着上面边缘撕裂的弹孔,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高温,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以前只是在脑子里计算过火药膨胀的动能,可当这股力量展现在眼前时,她才明白什么是毁灭性的力量!太惊人了! 沈玉楼吹了吹枪口徐徐飘散的青烟,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 降维打击,这就叫他娘的降维打击! 等他的千人死士装备上现代火器,慕容千雪的百万大军算个屁!排队枪毙懂不懂? 第588章 晚上来我屋里找我 王胜男看了看沙漠之鹰子弹,又看了看自动步枪的弹匣口,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公子,不对,这子弹有问题。”她目光看向沈玉楼。 “哦?你看出什么问题了?”沈玉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王胜男指着步枪的机匣,语气笃定,“这颗沙漠之鹰的子弹又短又粗,但我刚才组装步枪的时候,明显感觉它的枪膛和弹匣弧度,是为一种更细长、流线型更好的子弹设计的。” “所以这沙漠之鹰子弹,根本塞不进步枪里去!” 沈玉楼眼底闪过赞赏。 王胜男还真是聪明!敏锐!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沈玉楼轻轻点头,“手枪是近战防身用的,子弹追求的是快速打掉敌人的行动能力。” “而这把步枪,是要在几百米外杀敌的,它需要装药量更大、弹头更尖锐的步枪弹。” 王胜男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快给我看看步枪弹!” 沈玉楼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对着李麻子踹了一脚。 “去,按照我接下来给你的尺寸图,用最好的精钢做弹头,黄铜做弹壳。” “火药用王总工配的无烟火药,给我马上赶制一批步枪弹出来!” 李麻子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是是是!我这就去,我会亲自去盯着火候!” 说着,他带着工人一溜烟跑了。 厂房角落里,只剩下了沈玉楼和王胜男两人。 王胜男盯着沈玉楼手里的步枪,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满是激动。 “公子,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把枪填装上真正的步枪弹后,到底有多恐怖了!这可是我们亲手造出的奇迹!” 沈玉楼走上前,顺势揽住她纤细却结实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别谦虚了,我顶多算个提点子的人,能把这图纸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变成真家伙,全靠你王胜男这双巧手,表现真不错,你真是个天才。” 王胜男被他搂着,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 “哪有,要不是你指导的好,给出那些惊世骇俗的机械传动理念,我算盘打烂了也设计不出这种怪物,主要是你的功劳。” 沈玉楼低头,看着她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就别捧我了。就我那抽象派的画工,你都能看明白自动退壳、复进上膛的原理,我是真佩服。” 王胜男骄傲的扬起下巴,嘴角挂着小得意。 “那是自然!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也是我的工作。既然是你的构想,我拼了命也要帮你把它完美的做出来。” 这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简直该死的迷人! 沈玉楼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就在王胜男沾着灰尘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唔——” 王胜男瞬间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和侵略感,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玉楼松开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满眼宠溺。 “真乖,你就是我沈玉楼这辈子离不开的帮手!” 王胜男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她羞恼的举起粉拳,在沈玉楼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两下。 “你干什么呀!刚才李麻子他们就在外面,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你又这样……你这人怎么总没个正形,太过分了!” 沈玉楼毫不在意的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怕什么?李麻子他们眼睛比谁都亮,早就习惯咱们俩亲密了,在他们心里,你早就是这燕云城的城主夫人了。” 王胜男使劲抽回手,眼神有些慌乱的四下乱瞟。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突然压的极低。 “那……那也不行!这大白天的,到处都是机器声和人……我实在拉不下脸。” 说到这,她抬起眼睛,眼神里透着罕见的妩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补充了一句。 “你……你如果真的想……想亲近,晚上……晚上来我屋里找我……” 轰! 沈玉楼脑子里轰的一声,眼睛瞬间爆出精光。 卧槽?! 还有这等好事?! 王胜男这个平日里只对扳手和齿轮感兴趣的禁欲系科学狂人,居然主动开口邀请他夜探香闺?! 看来这把步枪不仅是征服天下的武器,更彻底轰开了王胜男的心防! 沈玉楼轻轻点头,“好!一言为定!今晚我洗的干干净净的去敲你的门,你可别给我反锁啊!” 王胜男闹了个大红脸,妩媚的白了眼他。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等步枪弹生产出来吧。” 沈玉楼点头,随后目光看向李麻子等人。 一个时辰后。 李麻子捧着个装满步枪弹的木托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到沈玉楼面前。 “公……公子!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共做出来十三发步枪弹!您看看合不合格!” 沈玉楼捏起一枚带着余温的步枪弹,仔细端详了一下。 虽然步枪弹表面略显粗糙,不如现代工艺那般光滑,但规格和底火布置完全符合要求。 沈玉楼轻轻点头,“合格!” 李麻子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一旁的王胜男眼睛闪烁着光亮,看着沈玉楼激动道:“公子,我想看看步枪威力到底有多强!” 沈玉楼嘴角上扬,“好!” 说完,他将十三发子弹,一颗接一颗的压入步枪弹匣里。 咔哒、咔哒的金属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弹匣装满。 他左手握住弹匣,往机匣底部的插槽猛的一送,向后一拉。 咔嚓! 弹匣锁死。 紧接着,沈玉楼右手食指离开扳机,左手一把拉住枪身右侧的拉机柄,向后猛的一拽到底,然后干脆利落的松手! 哗啦! 清脆的机械上膛声响起,第一发子弹被平滑的推进了枪膛。 沈玉楼将枪托死死的抵住右肩,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托住护木,右脸贴上枪托。 他的目光透过机械瞄具的缺口和准星,三点一线,死死锁定了几十米外一整排用来测试的厚重钢甲和木头假人。 他大拇指轻轻往下一拨,将快慢机直接拨到了连发的位置。 “捂上耳朵!张大嘴巴!” 沈玉楼发出一声爆喝,随后,右手食指死死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厂房内疯狂炸响! 刺目的火焰在枪口疯狂喷吐,炽热的黄铜弹壳从抛壳窗接二连三的向外弹射,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叮叮当当的落满了一地! 仅仅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十三发子弹倾泻而出! 后坐力震的沈玉楼肩膀直发麻,但他身体素质强悍,稳稳的压住了枪口跳动。 枪声骤停。 整个厂房死寂一片,只剩下金属部件摩擦的余音和浓烈的硝烟味在空气里弥漫。 第589章 才一千把?是不是太少了点? 王胜男和李麻子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目光呆滞的顺着沈玉楼的枪口望去。 下一秒,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几十米外,那一排厚重的精钢铠甲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恐怖的穿透力直接撕碎了钢甲,木头假人的上半身更是被横飞的子弹彻底绞碎,木屑和断裂的钢铁散落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王胜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双眼死死盯着那一地残骸,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于火器杀伤力的估算有多么可笑! 这哪里是武器?这分明是收割生命的凶器! 在这样密集的火力网面前,任何武功、任何阵型,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而一旁的李麻子,此时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他嘴巴张得老大,双眼失去焦距,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片可疑的水渍,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那把沙漠之鹰已经让他觉得是天下第一的暗器了,可跟眼前这把一息之间喷出十几道火焰的铁疙瘩相比,沙漠之鹰的威力简直不值一提! 一息十发!穿甲碎石! 如果把一千个这样手持神器的死士放在战场上…… 李麻子打了个寒颤。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把枪,就抵得上一支千人军队! 沈玉楼缓缓放下发烫的步枪,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笑。 有了这批自动火器,别说三个月后慕容千雪打过来,就算整个天下的军队联合起来,他沈玉楼也能把他们轰成渣! 接下来,是时候去看看他那批被折磨得脱了一层皮的死士候选人们,准备好迎接这份跨时代的礼物了没有! 沈玉楼心满意足的告别了王胜男和吓得还在地上摊着的李麻子,背着手,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的就往城外的小树林去了。 他前脚刚走。 王胜男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那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自动步枪,眼神里依旧残留着震撼。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总工程师的冷静与专业。 她转身,看着瘫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深色的李麻子,没好气的踢了踢他的腿肚子,“行了,别在那儿装死了,赶紧起来干活!” 李麻子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张黑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王总工,我……我腿软……” “公子说了,让你按照现在的标准,立刻给我造一千把出来,还有配套的子弹,越多越好!”王胜男直接下达了命令。 “一千把?”李麻子愣住了,他那商人的脑子瞬间就转了起来,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王总工,才一千把?是不是太少了点?” “以咱们厂现在的产能,只要钢材管够,一个月给他娘的干出一万把都不成问题!子弹更是能堆成山!” “到时候咱们燕云城的军队人手一把,别说乌林国了,直接横扫天下,那钱……咳咳,那不就直接一统天下了吗?” 王胜男看着他那一脸我要发财的表情,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她冷冷的说:“李老板,你这脑子里除了铜臭味,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还想搞批发?” “这玩意儿,是咱们燕云城的镇国神器,是核武器,懂吗?是不能轻易示人的最终底牌!”王胜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旦这东西大规模列装,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有这种大杀器,你猜会发生什么?咱们燕云城,会立刻从一个偏远小城,变成所有诸侯国都想除掉的目标!” “到时候,天下群起而攻之,你觉得就凭咱们这一千杆枪,能挡住几百万人?” 王胜男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还有这么厉害的步枪,万一被城里某些有心人给偷了出去,卖给了敌人,你觉得一旦打起来,会是什么场景?” 李麻子顺着她的话一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副人间炼狱的画面。 两方人相互对峙,拿着步枪相互射击,枪口喷着火药,将会是一副尸山血海的场面,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绞肉场。 李麻子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浑身的肥肉都颤了颤,刚刚还发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恐惧。 “我……我懂了……”李麻子结结巴巴的说,“这玩意儿,能伤人也能伤己,太他娘的危险了!还是……还是少造点好,一千把,够了,够了!” “明白就好。”王胜男点了点头,“去吧,记住,这件事是最高机密,所有参与制造的工人,必须签保密协议,但凡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公子的手段。” “明白!明白!”李麻子一个劲的点头,连滚带爬的跑去安排生产了。 王胜男看着李麻子远去的背影,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身沾满油污的白大褂,也遮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独立小屋的方向,脸颊上不受控制的飞起两抹红霞,眼神也变得勾人。 这个混蛋……刚才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自己…… 不过……他说今晚会来…… 王胜男的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狂跳起来,刚才还满脑子齿轮和膛线的科研大脑,这会儿全被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给占满了。 是该铺床新被子呢,还是……点个熏香? …… 与此同时,沈玉楼已经晃到了城外的小树林。 人还没到,那股熟悉的、几千个老爷们儿混合在一起的浓烈汗臭味,就先一步钻进了他的鼻子。 他一脚踏进林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只见林中的空地上,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夯货,正光着膀子,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挥舞着鞭子,嘴里骂骂咧咧,俨然就是两个监工头子。 而在他们面前,那两千多个年轻人,一个个皮肤晒得黝黑,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比刚来时明显了不少,正扛着粗大的圆木,咬着牙做着深蹲。 不错,不错。 沈玉楼在心里默默点头。 自从三天筛选期过后,刷掉了一千个积分垫底的。 他就自掏腰包,让城主府每天给这剩下的两千多人送来大鱼大肉。 这油水一足,伙食一改善,这帮小子的体格那是蹭蹭的往上涨,一个个都壮实得厉害,再也不是当初那副面带菜色的难民样了。 第590章 那个叫张全的小子,简直就不是人! 沈玉楼也没浪费被淘汰的一千多人。 他把那帮人打散了,安插到燕云城原有的府兵和城防营里。 这帮人可是被他亲自洗过脑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扔进去不用一年,个个都能混成基层小军官。 到时候,整个燕云城的军队,还不都是他沈玉楼的一言堂? 这叫什么?人才的二次利用,废物,啊呸,是淘汰品的再就业! 宋虎和铁牛早就看到了沈玉楼,但两人现在当官当上了瘾,硬是装作没看见,继续扯着嗓子吼着口令,直到把那一组训练搞完,才停了下来。 沈玉楼看着他俩那副装逼的样子,心里直乐,冲着宋虎招了招手。 “公子!”宋虎让铁牛继续盯着,自己则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一脸求表扬。 “最近那个张全表现的怎么样?”沈玉楼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提到张全,宋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的不行。 他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公子,您这眼光也太毒了!那个叫张全的小子,简直就不是人!是个牲口!” “我跟铁牛换着法儿的折腾他,给他加练,给他穿小鞋,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小子硬是一声不吭,每次训练都他娘的是第一名!比别人完成的还好!” 沈玉楼闻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是基本操作,我早料到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他心理上,有没有什么起伏?” “心理?”宋虎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啥是心理?公子,您是说他心里不得劲儿了?” “差不多就这意思。”沈玉楼看着这个文盲,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看他的精神状态,有没有因为被我们不公平对待,就垂头丧气,或者有怨言什么的。” “哦!”宋虎恍然大悟,随即挠了挠头皮,仔细回忆起来。 他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的说:“公子,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那小子虽然训练的时候嗷嗷叫,十分疯狂,完全不顾死活。” “但是最近这几天,我好几次看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想啥。有时候训练完了,别人都在那儿吹牛打屁,就他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对着空气不停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嘀咕。” 沈玉楼听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成了。 压力给到位了,这小子作为可塑之才,已经开始自己琢磨了。 被针对、被孤立,还能保持训练状态,只是偶尔走神,这心态已经算是相当牛逼了。 “公子,那要不俺们就不搞他了?”宋虎小心翼翼的问:“再这么下去,我怕这好苗子被俺们给练废了。” “不用。”沈玉楼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 “你继续针对这个张全,力度再加大点,不给他足够的压力,他成不了才,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怎么可能成为最强的那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先去忙吧,等会儿我亲自去找他聊聊。” “好嘞!”宋虎一溜烟跑回训练队伍中。 他到了训练队伍面前,扯着大嗓门,对着那群还在哼哧哼哧做深蹲的张全吼道: “张全,出列!公子找你!” 正在咬牙坚持的张全浑身一震,扛在肩上的圆木都晃了晃。 沈公子找他? 会有什么事? 张全心里有些慌张,赶紧把圆木放下,在他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朝着沈玉楼小跑了过去。 沈玉楼背着手,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向他走来的张全。 嗯,不错。 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加大鱼大肉的伺候,效果显著。 这小子身上的排骨肉已经变成了结实的腱子肉,身板比之前厚实了一圈,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油光。 不过沈玉楼看到张全的那双眼睛,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张全那双原本满是凶悍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此刻却布满阴霾,光芒黯淡了不少,透着一股子压抑和迷茫。 张全跑到沈玉楼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地,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小的张全,见过公子!” “行了行了,起来,跟我这儿别搞这套虚的。”沈玉楼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动作随意又十分亲切自然。 张全被沈玉楼温热的手掌一托,一股暖流瞬间从手臂传遍全身。 他顺势站直了身子,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沈玉楼时,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总算重新泛起了一丝色彩。 “公子,您真是小的再生父母啊!”张全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要不是想着公子您还在看着我,小的好几次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来了!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知道这小子是被宋虎和铁牛那俩憨憨的特殊照顾给搞的心态快崩了。 不过他脸上却是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惊讶模样,眉头一拧,关切的问道:“哦?这是怎么说的?” “训练太苦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跟老子说,谁敢让你坚持不下去,我他娘的扒了他的皮!” 这番话一下打破了他心底的防线,瞬间就点燃了张全积压在心里好几天的委屈。 张全的嘴唇哆嗦着,把心一横,开始大倒苦水:“公子!小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宋将军和铁将军,这几天他们俩就一直凶狠无比的盯着我!” “别人扛一根木头,就让我扛两根!别人跑二十圈,就让我多跑十圈!跑慢了就用鞭子抽,跑快了就说我没用尽全力,存心偷懒。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玉楼听完,猛的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一副老子的人也敢动的护犊子表情。 “岂有此理!” 他勃然大怒道:“反了他们了!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龌龊事!张全你等着,我这就把他们俩叫过来,当着你的面,给你把这个公道讨回来!” 说着,沈玉楼转身就要去叫人,那架势十分气势汹汹。 这出戏,他熟啊! 先让宋虎和铁牛把黑脸唱足,把他往死里逼,然后再由自己这个青天大老爷闪亮登场,一通王八拳把恶霸打倒,救苦主于水火。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不愁张全这小子不对自己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既能完成压力测试,又能狠狠刷一波好感度,简直是一举两得,赢麻了! 第591章 未来,你绝对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沈玉楼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张全死死拽住了。 张全见沈玉楼真要去找宋虎和铁牛的麻烦,吓的脸都白了,赶紧冲上来拽住了沈玉楼。 “别……别啊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沈玉楼愣在原地,眼角抽了抽。 卧槽? 剧本不对啊!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心里那叫一个意外。按照正常流程,这张全不应该是痛哭流涕的抱着自己的大腿,高呼“公子英明”,然后坐等自己给他伸张正义吗? 怎么还反过来拦着自己了? 沈玉楼转过头,一脸你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的表情,问道:“你拦着我干什么?他们这么欺负你,你还替他们说话?” 张全深吸一口气,脸上虽然还带着委屈,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公子,您别误会。其实小的这几天也想明白了,宋将军和铁将军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他们这么照顾我,也是想把我这块不成器的铁,早点炼成钢。” “再说了,他们是未来的统帅,我是兵。今天我要是仗着您的宠信,去告他们的状,就算您帮我出了这口气,那以后呢?以后我还怎么在队伍里立足?弟兄们会怎么看我?宋将军和铁将军又怎么可能再信任我?” “为了我一个人,动摇了两位将军在死士营里的威信,影响了您定下的规矩,这……这买卖太不划算了!” “……” 沈玉楼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张全,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人才! 他娘的,张全真是个人才啊! 他这套红脸白脸的帝王心术,玩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个不按剧本走,还他娘的能反过来分析利弊的! 张全这小子不光有毅力,有狠劲,这大局观和政治觉悟,简直都快赶上自己这个穿越者了! 老子这双眼睛,慧眼识珠!简直就是挖掘机里的战斗机啊! 沈玉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那股子装出来的怒气,已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欣赏。 他重新拍了拍张全的肩膀,这次,力道重了不少。 “行啊你小子,我还想给你演场戏呢,没想到全被你看穿了。”沈玉楼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没错,是我授意宋虎和铁牛这么干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的器量和极限到底在哪儿。” 张全浑身剧震,瞳孔猛的收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公子的考验?!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那张黝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公子……那……那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我承认,这几天……我心态确实有点不稳,好几次都想放弃了……” “失望?”沈玉楼笑了,摇了摇头,“不,我一点都不失望。恰恰相反,我很高兴你会有这种反应。” 张全一脸懵逼,“啊?为什么?” “为什么?”沈玉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木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连一点情绪都没有,那不叫坚毅,那叫窝囊废!” “你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一边完成远超常人的训练,一边还能保持脑子清醒,分析出这其中的利弊,你已经比这林子里九成九的人都强了!” 这番话,瞬间照亮了张全阴郁的心。 原来,自己的动摇和迷茫,在公子眼里,非但不是缺点,反而是被认可的证明? 张全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公子,您……您别这么夸我,我没您说的那么好……” “现在的你,当然还不够好。”沈玉楼话锋一转,“但璞玉已经开始展露光芒了。” “我沈玉楼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你继续保持这股劲头,未来,你绝对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跟宋虎和铁牛一样,站在这支队伍的最高处!” 轰! 张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那双刚刚还黯淡的眼睛,此刻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公子!”他猛的一挺胸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张全这条命,就是您手里的刀!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辜负您的磨砺!” “好好干,别让我看走眼。”沈玉楼欣慰的点点头。 张全重重的嗯了一声,转身跑回了训练的队伍里。 沈玉楼看着张全回到训练队伍中,发现张全整个人的精神焕然一新。 他美滋滋的点了点头,看来张全经过他的洗脑,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紧接着,沈玉楼看着张全旁边那两千多号小子。 只见张全等两千多人一张张黝黑、坚毅的脸,他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他忍不住想,等这帮被冷兵器操练的死去活来的小子们,第一次摸到那能喷吐火焰的烧火棍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嘿嘿,想想就刺激! 转眼,时间就到了晌午。 沈玉楼见张全他们都停止了训练,开始吃饭。 林子里几十堆篝火烧的正旺,上面架着肥硕的野兔和野鸡,被烤的滋滋冒油,金黄酥脆。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勾的人哈喇子直流。 张全那两千多号人围着火堆,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狼吞虎咽,那场面,恨不得把骨头都吞下去。 沈玉楼也跟着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条烤的外焦里嫩的兔腿,啃的那叫一个香。 他看着这帮小子吃的热火朝天,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傻笑,心里清楚,光给肉吃还不够,是时候再往这烧的正旺的火上,狠狠浇上一勺油了。 沈玉楼随手把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往火堆里一扔,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整个林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沈玉楼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被他养的膘肥体壮的小狼崽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魔力。 “兄弟们,肉好吃吗?” “好吃!”两千多人的怒吼震的树叶子都往下掉。 “我告诉你们,这大鱼大肉,只是开胃菜!”沈玉楼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马上,就是最终的死士选拔了!能留到最后的那一千人,不光以后顿顿有肉吃,老子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你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新装备!” 第592章 沈公子说的话,还能有假? 张全等人眼睛一亮,但脸上更多的是疑惑。 新装备? 他们这几天除了扛木头就是举石头,练的都是些拳脚功夫和体能,能有啥新装备? 难不成是比府兵的刀剑更锋利的宝贝? 就连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憨都懵了。 他俩这段时间天天在这林子里当监工,跟沈玉楼基本就是早晚打个照面,压根不知道自家公子又在背后捣鼓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 宋虎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的问,“公子,啥新装备啊?您又研究出啥好东西了?” 沈玉楼斜了他俩一眼,心里乐开了花。 他娘的,要的就是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把今天在炼钢厂里那把新鲜出炉的自动步枪,绘声绘色的给这群土包子描述了一遍。 “那玩意儿,叫自动步枪!一根黑不溜秋的铁管子,底下挂个弯的,里面能塞三十发小子弹!只要手指头一勾,都不用你喘气,三十发子弹就全他娘的飞出去了!” 沈玉楼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做出了瞄准的姿势。 “哒哒哒哒哒!火舌狂喷,对面无论是穿多厚的铁甲,还是骑着多快的马,在这玩意儿面前,一打就透!一扫过去,就是一片血胡同!神仙来了都得跪下唱征服!” “……” 整个树林,瞬间鸦雀无声。 张全、宋虎和铁牛,还有那两千多个年轻人,全都傻眼了。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强大的神器? 一息之间三十发! 铁甲都挡不住! 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法宝? 是雷公的锤子还是电母的镜子? 张全他们虽然没亲眼见过沈玉楼说的神器,但沈玉楼在他们心里,那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沈公子说的话,还能有假? 张全等人一想到自己有机会用上这种毁天灭地的大杀器,他们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起来,眼睛都红了,那叫一个渴望! “公子!我要当死士!我一定要当您的死士!”张全第一个没忍住,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其他人也彻底疯了,一个个嗷嗷叫着。 “干他娘的!拼了!俺这条命都可以不要!” “俺也要成沈公子的死士!” 张全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再跑个几十圈,来证明他们的价值。 毕竟成为沈玉楼的死士,别的不说,那能毁天灭地的神器,就够他们爱不释手的了! 沈玉楼看着这群被打了鸡血的小子,心里美滋滋的。 瞧瞧,这不就来了么? 什么忠诚,什么信仰,在绝对牛逼的黑科技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没有什么比一把能突突突的热武器,更能让男人热血沸腾了。 不过光有让男人热血沸腾的热武器还远远不够拴住张全他们。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趁热打铁,再次给张全这群已经被忽悠瘸了的狼崽子画起了大饼。 “区区一把好装备,算得了什么?” “只要你们能成为我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我保证,以后封侯拜相,光宗耀祖,那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张全等人彻底兴奋起来! 封侯拜相! 听到这四个字,他们每个人都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他们是谁?他们是孤儿,是烂命一条的乞丐,是连明天能不能吃上饭都不知道的社会最底层! 在遇到沈玉楼之前,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可能就是能在冬天有件不漏风的棉袄,能娶个媳妇生个娃。 可现在,沈公子居然说,要带他们封侯拜相? 这他娘的……简直比做梦还离谱! 轰! 这两千多个年轻人,心底积压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都爆发了! “誓死追随公子!” “为公子万死不辞!” 那震天的呐喊声,震的整个山林都在嗡嗡作响,连天上的鸟都被吓的扑棱棱飞走了一大片。 沈玉楼被这声浪震的耳朵眼直痒痒,脸上却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能让这帮小子彻底归心,这波不亏。 下午的训练,场面一度失控。 张全那两千多号人,一个个都亢奋到了极点,扛着圆木跑的飞快,做起深蹲来虎虎生风,好像要把这几天吃的大鱼大肉,全都变成用不完的劲儿。 宋虎和铁牛都被惊到了,不成想张全他们会这么疯狂! 他们两人相互看了眼,然后凑到沈玉楼身边,满脸都是崇拜。 “公子,您也太牛逼了!就这么几句话,这帮小子简直就换了个人,比他娘的打了鸡血还猛!” 沈玉楼哈哈一笑,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这叫拿捏人心,懂不懂?” “我给他们的,是希望,是他们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未来,有了这玩意儿吊着,他们才能心甘情愿的给老子卖命。” 他斜了宋虎和铁牛一眼,“不然你以为,光靠你俩这几句干他娘的,能有这效果?他们不把你俩当傻子看就不错了。” 宋虎和铁牛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铁牛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公子,您说的那什么……步枪,真有那么厉害?俺们……能看看不?” “看你个头!”沈玉楼一人赏了一脚,“那是镇国神器,是老子的最终底牌,能随便给你们看?只有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才有资格摸!” 宋虎和铁牛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眼神充满了斗志。 “那……那俺们呢?”宋虎搓着手,一脸的谄媚,“俺们算不算您最信任的人?” “废话!”沈玉楼翻了个白眼,“你们俩是指挥官,以后不光有,给你们的还是升级版!” “卧槽!”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两人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属下愿为公子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恶心我了。”沈玉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滚去盯着他们,谁敢偷懒,给我往死里抽!” “好嘞!” 宋虎和铁牛乐的合不拢嘴,屁颠屁颠的跑回去,继续他们作威作福的教官生涯去了。 沈玉楼在一旁看着宋虎和铁牛训练张全他们,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原始股,训练出来即便没有现代自动步枪等装备,也能以一敌十。 未来替他卖命,冲锋陷阵,就全靠这些人了。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 沈玉楼叫停张全等人的训练,然后朝着宋虎和铁牛大喊。 “宋虎、铁牛,你们给我算一下大家的积分。我打算给大家最后三天时间,并且积分翻倍!” 第593章 公子,你做个人吧!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看着手里的积分统计册子,他们只觉得这本册子烫手的厉害。 这册子中记载的积分,是张全等人一辈子翻身的倚仗! 相当于张全等人的未来,全都在这本册子里面! 张全等人听到沈玉楼的话,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一个个心头狂震,脸上血色都褪了几分,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双倍积分? 最后三天? 淘汰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他们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到临门一脚的时候了! 但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这要是临门一脚被踹出去,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紧接着! 张全他们那黯淡下去的眼神里,又瞬间燃起了火。 双倍积分,也意味着……翻盘的机会来了! 他们之前积分落后的,只要在这三天里把命豁出去,未必不能逆天改命,冲进那一千人的名单里! 一时间。 整个林子里的气氛都变了,紧张、恐惧、兴奋、渴望…… 种种情绪交织,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当教官的,看到张全等人的表情各异,倒是松了老大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张全这群苦孩子,痛苦的训练终于要结束了! 同时他们也能从这痛苦的日子中释放出来。 宋虎和铁牛心中感慨,他们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他们天天在这林子里闻着几千个大老爷们的汗臭味,还得扯着嗓子骂人,他们都快被折磨出内伤了。 宋虎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眼睛里都冒着光,凑近沈玉楼,“公子,最后三天的选拔,还是老样子?扛木头,过独木桥?” “老样子?”沈玉楼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那可是双倍积分,还能是老样子?那也太瞧不起我沈玉楼的创意了。” “必须加码!难度翻倍!” 宋虎和铁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上刚擦干的汗,唰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啥?! 还……还加码? 公子,你做个人吧! 现在这训练强度,放军营里都够得上是魔鬼训练了,再加码,张全等这帮小子怕不是要当场去世啊! 宋虎和铁牛一想到沈玉楼脑子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歪点子,他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默默为张全那帮人捏了一把冷汗。 铁牛那张憨厚的脸都快皱成了苦瓜,战战兢兢的问,“公……公子,那……那您打算怎么练他们啊?”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沈玉楼开口,队伍里的张全就第一个站了出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决绝。 “公子!您就说吧!不管是什么训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张全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我们不怕!” “不就是练吗?干他娘的!” 剩下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挺着胸膛,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那股子狠劲,看的头皮发麻。 沈玉楼看着这群已经被他彻底点燃的小狼崽子,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和煦,人畜无害。 “好,有志气。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保证给你们好好松松筋骨。” 嘶—— 听到这话,张全等人非但没感到高兴,反而后背一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公子这松松筋骨四个字,听起来比千刀万剐还吓人。 “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沈玉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滚回去睡觉,养足了精神,准备明天迎接我的大礼!” 张全等人心里虽然直打鼓,但还是齐刷刷的吼了一声“是”,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沈玉楼才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宋虎和铁牛。 “你俩,跟我回府。” “好嘞!” 一路上,宋虎和铁牛好奇的一个劲在沈玉楼耳边叨叨,想套出明天的训练项目。 沈玉楼压根不搭理他俩,只是背着手,慢悠悠的走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快到城主府时,他才幽幽的飘来一句:“放心,明天,我保证让他们永生难忘。” 宋虎和铁牛齐齐打了个冷颤。 卧槽,幸亏老子是当官的,不是参加选拔的。 不然就公子这腹黑的劲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 沈玉楼一回到城主府,就把宋虎和铁牛打发回去睡觉了。 他自己则连澡都没洗,径直就往书房溜达。 刚一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气就扑了过来,小双、周明珍几个女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小双她们看到沈玉楼进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夫君!你回来啦!” 沈玉楼笑呵呵的走过去,也不客气,直接往主位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就灌了一口。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几女说道:“跟你们说个事儿,今晚我就不在府里睡了,要去炼钢厂那边住一晚。” “啊?” 小双和周明珍她们全都愣住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周明珍那勾人的桃花眼眨了眨,好奇的问,“好端端的,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干什么?” 沈玉楼咧嘴一笑,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坦荡的让人无语。 “还能干啥?约好了,今晚要好好陪陪咱们的王大总工。” “……”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小双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老大,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卧槽? 这种事……还能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小双涨红了脸,又气又好笑的跺了跺脚,“夫君!你……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事你怎么能在我们面前说啊,都不背着点人吗?” “背着干嘛?”沈玉楼哈哈大笑,伸手就把小双拉到自己怀里坐下,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腰间摩挲。 “咱们是一家人,我对你们还有什么秘密?我要是连这点事都跟你们藏着掖着,那不成把你们当外人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娇嗔的小双,又看了看旁边眼神复杂的周明珍和玥瑶,声音瞬间温柔了下来,磁性的嗓音充满蛊惑。 “你们是我的女人,是我心尖上的人,在我心里,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贝。胜男是事业上的伙伴,是战友。” “而你们,是我的港湾,是我累了能回来躺平的地方。” “我跟你们掏心掏肺,是因为我信你们,我知道你们懂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我闹别扭,对不对?” 一番话,说的几个女人心里刚冒头的那点酸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是啊,夫君把她们当成最亲的家人,什么都跟她们说,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她们要是还吃醋,那岂不是太小家子气,太辜负夫君的信任了? 第594章 这李麻子也太耽误正事了! 小双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动和释然。 “夫君,我们懂。”小双靠在他怀里,柔声说道,“你去吧,王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也辛苦,是该好好陪陪她。” 沈玉楼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是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最懂我的欣慰表情。 他跟几女又腻歪了一会儿,眼看天色不早了,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在她们幽怨又带着祝福的目光中,溜溜达达的离开了城主府。 …… 夜色下的工业区,依旧灯火通明。 沈玉楼刚一走进炼钢厂的大门,就愣住了。 只见厂房里,上百名工人赤着膀子,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打铁声、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李麻子那个死胖子,也套着件脏兮兮的褂子,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吼着,指挥工人干活。 唯独不见王胜男的身影。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不会吧?这娘们儿……该不会是放老子鸽子吧?!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的就往王胜男那间独立小屋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小屋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咕咚一声落了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人已经回屋了。 看来是洗白白了在等自己啊! 沈玉楼拍了拍胸口,压下心里那点骚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李麻子面前。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李麻子,皱了皱眉,“老李,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下班?搁我那个世界,你这叫恶意压榨,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李麻子一见是沈玉楼来了,吓的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哈腰的凑了过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一张胖脸笑的都挤在了一起,语气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公子!您怎么来了!这哪能叫压榨啊!我这是在为咱们燕云城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我寻思着,这最后一批货,今晚加个班就能赶出来,免得明天别的厂子等着要货,咱们这儿出问题。” “我这可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不能耽误了您的宏图大业,拖了咱们燕云城发展的后腿啊!” 沈玉楼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笑骂道:“李麻子,你少跟我在这儿扯犊子。” “你这话说的好听,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还是专程拿好话来忽悠我呢?” 李麻子猛的瞪大了他那双被煤烟熏的通红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一股狂热的真诚。 他急的直拍大腿,“哎哟我的亲娘咧!公子,我李麻子对天发誓,这绝对是肺腑之言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您的目标根本不是这巴掌大的燕云城,您的眼睛是盯着整个天下的!” 李麻子喘了口粗气,豪气干云,“我李麻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为了实现您的这个宏图霸业,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别说加个班了,您现在就是让我跳进这高炉里炼钢,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沈玉楼听的一愣,摸了摸下巴。 卧槽。 他之前也就随口吹了几个牛,没想到这胖子还真给咽下去了,甚至还自己给自己洗了脑。 不得不说,这李麻子现在简直就是他最狂热的死忠粉。 等以后自己真的一统天下了,这种踏实肯干的跟班,绝对不能亏待了他,高低得给他个重工业部部长当当。 但问题是,感动归感动,这死胖子现在严重影响了他的好事啊! 他今晚可是来跟王胜男欢度春宵的,你李麻子带着上百个光膀子的大汉在这儿打铁,叮叮当当的,这气氛全他娘的毁了! 沈玉楼赞赏的点了点头,“老李,你的忠心我不仅看到了,更记在了心里。” “你放心,等咱们横扫天下的那一天,这世上的金银财宝、高官厚禄,绝对有你李麻子最丰厚的一份。”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不过,咱们现在的工程量已经达标了,你们该休息就得休息,我可不想看着我的得力干将,因为天天透支身体,最后连享福的命都没了。” 李麻子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以为沈玉楼这是在敲打他,嫌弃他干活不够卖力。 李麻子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公子!您是不是觉得我李麻子老了,干不动了?” “您千万别误会,我和这帮弟兄们身上还有的是力气,还能干上一通宵!” 沈玉楼眼角疯狂抽搐,恨不得上去一脚把李麻子踹进高炉里。 这李麻子也太耽误正事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还不能直接赶走李麻子他们。 毕竟李麻子和这帮工人还在拼命工作,一旦他打消了李麻子他们的积极性,以后谁还会为他卖命? 沈玉楼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 他上前一步,双手重重的按在李麻子的肩膀上,眼神变的深邃,满是痛心。 “老李啊老李,你糊涂啊!” “你以为我让你回去休息,是嫌你干活慢?” 他话风一转,“错!大错特错!我是心疼你啊!我沈玉楼是把你李麻子当成自家兄弟来看待的!” 李麻子脑袋嗡的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李麻子的眼睛,掷地有声,“这天下,少了一炉钢,我以后照样能打下来!但我沈玉楼要是少了一个叫李麻子的好兄弟,谁来替我掌管这未来的工业命脉?” “你要是英年早逝了,以后我站在权力巅峰,连个喝酒庆祝的故人都找不到,那种孤独,你让我怎么承受?!” 李麻子听到沈玉楼这番话,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剧烈哆嗦着,两行热泪唰的一下冲刷着脸上的黑灰,留下两道清晰的白印子。 他心中暗自琢磨。 沈玉楼居然把我当兄弟! 真是天大的恩赐啊! 李麻子哽咽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公子!我……我懂了!我绝不糟蹋自己的身子,我得留着这条命,看您君临天下!我这就让他们下班休息去!” 他转过身看着工人们,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都停下!公子体恤大家,今晚不干了!马上结伴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战!” 工人们也是一阵欢呼,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 沈玉楼站在原地,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妈的,对付这种职场老油条,还是得用这种感情牌。 他总算是把李麻子这家伙给糊弄走了。 第595章 做大事者,必重细节! 李麻子准备离开熔铁炼钢厂,快步走到熔铁炼钢厂房大门口。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看厂房中还有没有人,发现沈玉楼双手插兜站在厂房中央。 李麻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大声问道:“沈公子,您不走,搁这儿等什么呢?” 沈玉楼还等着和王胜男欢度春宵呢,怎么可能会走? 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摆在明面上说,当然要找个借口骗骗李麻子。 沈玉楼眼珠一转,面不改色心不跳,随手指了指旁边堆的老高的物料。 “我打算再仔细看看这些机器设备,顺便盘点一下剩下的高精钢坯,看看明天能产多少子弹。” 李麻子当真了,赶紧摆了摆手,“哎哟公子,这哪用得着您亲自来啊!那些数据我都让工人们仔仔细细的登记在册了,账本就在我屋里,一根铁钉都差不了!” 沈玉楼心里想着赶走李麻子,表情瞬间变的庄严肃穆,摆出一脸的大公无私。 “老李,这你就不懂了。我身为燕云城的城主,这工业区就是咱们燕云城未来保命的底牌!” “我不能只听你们汇报,我得亲自用眼睛看,用手摸,心里才踏实,做大事者,必重细节!” 李麻子感动的眼眶都红了,抹着眼角,“公子,您真是一代明主啊!这燕云城的老百姓有您这样的好城主,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我李麻子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了您!” 沈玉楼心中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摆出一副亲民的姿态,“行了,别拍马屁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赶紧带着大家回去吧,至于锁厂房大门这种小事,一会儿就交给我和王总工来办就行了。” 李麻子刚想转身,脚步突然一顿。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沈玉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盲点。 李麻子神色狐疑,压低了声音问:“公子……您突然这么着急把我们全赶走,还偏偏留下您和王总工两个人锁门……” “您该不会是,想借着盘点设备的由头,和王总工在这厂房里……偷偷约会吧?” 沈玉楼心脏猛的一跳,背后顿时惊出了一层冷汗。 卧槽! 李麻子这家伙察言观色的本事见长啊,特么的一眼就看穿了老子的套路! 虽然沈玉楼心里慌的一批,但他作为海王,脸皮早就练的很厚了。 他脸色一板,眉头紧锁,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 “李麻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玉楼痛心疾首的指着他,“我沈玉楼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燕云城的安危,是为了我们的事业在燃烧生命!” “你们这些兄弟在前面流汗流血,我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干出那种风花雪月、对不起大家劳动成果的破事?!” 他大袖一挥,冷哼一声,“你要是再敢拿这种事污蔑我,小心我撤了你的职!” 李麻子吓的缩了缩脖子,赶紧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公子您别气,是我李麻子思想太龌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慢慢盘点,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李麻子连个屁都不敢多放,慌张的关上大铁门离开熔铁炼钢厂。 随着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整个熔铁炼钢厂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沈玉楼确定好厂房中只剩下他,拍了拍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转身目光灼热的锁定在厂房角落里王胜男的小屋上,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正人君子的伪装彻底撕碎。 终于没人能打扰他和王胜男了! 沈玉楼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迈着骚包的步子,悄无声息的走向王胜男的小屋。 他很快来到小屋门口,抬手轻轻的敲响房门。 笃笃笃。 沈玉楼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磁性,“咱们才貌双全的王总工,睡了吗?” 屋内静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王胜男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你……你这混蛋还真敢来啊。” 话音一落,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沈玉楼看清门内的风景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只见王胜男随意的披了一层很薄的月白色真丝外衣,里面赫然是一件贴身大红牡丹兜肚,兜肚的料子极度贴身,仅靠两条纤细的红绳挂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而且王胜男好像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茉莉香胰子味,混杂着一丝独有的、淡淡的机油香,这种反差的诱惑力,简直要命! 沈玉楼喉结剧烈滚动,下意识的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咕咚。 王胜男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慌乱的拢了拢领口,却欲盖弥彰,羞臊的咬着下唇,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再乱看……信不信我用改锥把你眼珠子给剜出来!” 沈玉楼是干什么的?那可是顶级的情感大师!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女人真要不想让他看,能大半夜穿成这样给他开门? 这特么就是嘴硬心软,典型的求扑倒信号啊! 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二话不说,闪身挤进屋内,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房门。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还在嘴硬的王胜男揽入怀中,紧紧贴着她温软的身躯。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眼神温柔。 “你不用剜我的眼睛。”沈玉楼声音沙哑,满含深情,“因为从今往后,我的眼睛里除了你,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王胜男小脸瞬间红透,感觉全身一阵酥麻。 这沈玉楼,怎么会这么讨人欢心啊! 真叫人抵挡不住! 不过王胜男很快缓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立马推开沈玉楼,飞了个白眼。 “你就会说些花言巧语,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沈玉楼眼睛一眯,这女人还跟他拽上了。 可他是什么人,妇科圣手,专治各种各样的女人,还能让王胜男逃得脱? 沈玉楼顿时一脸深情,上前捧着王胜男的脸,柔情蜜意的盯着王胜男的眼睛。 王胜男一惊,但感受到沈玉楼手心传来的温暖,她心都要化了。 “你……你想干什么?” 沈玉楼阳光一笑,眼睛里满是笑意。 “当然是想要你!” 第596章 一辈子的心甘情愿 王胜男听到沈玉楼说出想要你这三个字,她整个人浑身一麻,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凶巴巴的气势,瞬间被这三个字轰的渣都不剩。 不过她还是有女人的矜持,感觉和沈玉楼这么亲近不太好。 “你……你流氓!”王胜男的脸涨的通红,伸手就去推沈玉楼的胸膛,想要挣脱出来。 可她这推搡的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推搡,不如说是抚摸,没什么威慑力。 沈玉楼看着娇羞的王胜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呵,小样儿,还跟他玩这套? 他当年在手术台上见过的世面,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齿轮都多! 女人的心思难猜?老子偏要弄个明白!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这女人啊,脾气很特别,你弱她就强,你硬她就软。 嘴上喊着不要,心里指不定多想你当一次禽兽。 不过,他沈玉楼是谁?顶级情场高手! 他玩的可不是低级的霸王硬上弓,而是高级的心理博弈。 沈玉楼玩心大起,忽然松开了抱着王胜男的手,还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 “哎,看来是我唐突了。”沈玉楼一脸的歉意和正直,“既然王总工不愿意,那我沈玉楼也不是那种不懂礼数的粗人,绝不会勉强。今晚就当我没来过,我这就走。” “……”王胜男彻底懵逼了。 刚刚她还被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强烈的男性气息,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可现在沈玉楼一松手,她心底升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心里一阵发慌。 王胜男傻在原地,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沈玉楼这就要走?不应该再死缠烂打一下,说几句甜言蜜语吗? 怎么……怎么沈玉楼就临阵退缩了? 难道是她刚才挣扎的太厉害,让沈玉楼误会了? 王胜男急的直咬嘴唇,眼睁睁看着沈玉楼的手已经摸到了门锁,她那该死的矜持还在跟心底的渴望疯狂打架。 就在沈玉楼的手指即将拧开门锁的那一刹那。 王胜男心底的渴望终于战胜了一切。 去他娘的矜持! 她连自动步枪都造出来了,还怕拿不下一个男人?! “你……你站住!”王胜男急声说道。 沈玉楼听到身后王胜男的声音,站住了脚步,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成了! 王胜男上钩了! 沈玉楼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的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双噙着水汽、又委屈又幽怨的眸子。 他没有立刻走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凝视着王胜男。 “胜男,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沈玉楼的声音低沉又温柔,王胜男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沈玉楼不是急色鬼,我想要的,不是你一晚的冲动,而是一辈子的心甘情愿。” “我尊重你,不仅仅因为你是咱们燕云城的大总工,更因为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是相互吸引的,而不是我单方面的强求。” “如果你没想好,我今晚可以走,我明天可以走,我甚至可以等你一辈子,直到你真正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沈玉楼的这番话,对王胜男这种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的人来说,哪里顶得住这种顶级的情话攻势? 王胜男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个男人……不仅懂她身体的渴望,更懂她灵魂深处的骄傲。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坚定的笑容。 “我准备好了。”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你把那张步枪图纸拍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了。” 话音未落,她猛的冲上前,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了沈玉楼的脖子,将自己滚烫的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沈玉楼愣了一下,然后心里那叫一个爽! 唔! 这带着茉莉香胰子和淡淡机油味的吻,青涩、笨拙,却又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狂热。 把一个禁欲系科学狂人逼到主动索吻,这成就感,简直无与伦比! 就在沈玉楼和王胜男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气氛逐渐升温时。 沈玉楼眼珠一转,随即轻轻的推开了王胜男。 “等……等一下。” 王胜男气喘吁吁,眼神迷离,不解的看着沈玉楼。 “等?等什么?”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任由他施为的样子,心里坏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那个……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都是汗,我还是先去洗个澡……” “不许去!”王胜男急了,她现在情到深处,哪里还管的了他身上有没有汗。 她生怕这个混蛋又找借口溜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不放。 沈玉楼眼神带笑,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王胜男没有回答,而是红着脸,拉着沈玉楼的手,不由分说的就往自己那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床走去。 沈玉楼看着她这副主动又霸道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瞧瞧,什么叫拿捏?这就叫拿捏的死死的! 都不用他主动出击,王胜男就已经投怀送抱了! …… 一夜风雨,满室旖旎。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时。 沈玉楼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他低头一看,平日里英姿飒爽的王胜男,此刻正蜷缩在他怀里睡的正香。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泪痕。 沈玉楼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上的湿发。 嘿,这未来的女科学家,大国重器,终究还是落到了老子手里。 王胜男感受到了沈玉楼的触碰,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沈玉楼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时,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瞬间回想起来。 “啊!”她低呼一声,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的就往被子里缩,用细小的声音扭捏道:“你……你转过去!不许看!” 沈玉楼被她这害羞的模样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好胜男,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昨晚我什么没见过,天都亮了,还害臊?” 第597章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 “那……那是晚上,我……我脑子不清醒!”王胜男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现在天亮了,我……我害臊!你快点出去!” “好好好,依你依你。”沈玉楼笑着摇了摇头,“等以后成了老夫老妻,看你还害不害臊。” 王胜男隔着被子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赶紧走!我还要……还要洗个澡,一会儿李麻子他们该来上班了,要是把我们俩堵在屋里,我……我没脸见人了!” 沈玉楼本没当回事,但看着王胜男快急哭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毕竟脸皮薄是这丫头的萌点,不能一次性给薅秃了。 他爽快起身穿衣,在王胜男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溜达着离开了小屋。 等沈玉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王胜男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回味着昨晚的事,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傻笑。 沈玉楼哼着小曲儿,神清气爽的走出熔铁炼钢厂的大门。 结果刚一出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沈玉楼定睛一看,好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天刚亮就跑来上班的卷王李麻子。 “公……公子?”李麻子也是一愣,满脸疑惑,“您……您怎么从里面出来?来这么早啊?” “咳咳。”沈玉楼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说,“李老板不也一样?身为老板,以身作则,不错,有前途。” “应该的应该的!”李麻子一脸谄媚的点头哈腰。 沈玉楼拍了拍李麻子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李麻子眼睛滴溜溜的在沈玉楼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心头一颤,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平时早上他来炼钢厂,可看不到沈玉楼,怎么今天就看到了呢? 难道跟昨天晚上沈玉楼来炼钢厂有关? 李麻子注意到沈玉楼略显褶皱的衣领,还有掩饰不住的舒爽表情,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公子……您这……昨晚不会就没走,一直待在厂子里吧?” “您老实跟我说,您是不是……跟咱们王总工……嘿嘿嘿……” 沈玉楼被李麻子猥琐的嘿嘿声搞的眼皮子直跳,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娘的,昨晚把这胖子忽悠瘸了,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这脑子又转回来了? 沈玉楼面上一凛,猛的瞪了李麻子一眼,那眼神凶狠到了极点。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非要长张嘴说出来?” 李麻子瞬间一个激灵,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他赶紧把猥琐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抬手就往自己嘴上啪的来了一下。 “公子教训的是!是我嘴贱!我这嘴啊,十分牢固!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个哑巴!我的嘴最能守秘密,除了吃饭绝不张开!” 沈玉楼满意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你他娘的最好是。 沈玉楼背着手,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淡淡说:“行了,我走了。以后这工业区大小事务,全都听王总工的,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李麻子立马快速的不停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那必须的啊!必须听城主夫人的!” 沈玉楼嘴角抽了抽,没再搭理这个马屁精,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李麻子站在原地,恭敬的目送着沈玉楼走远,脸上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着,“不成想啊,咱们沈公子不光是干大事的,还是个懂风月的性情中人,有男人本色,不错不错……” 说完,他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的走进了热火朝天的厂房,开始了他资本家被剥削的一天。 沈玉楼没有直接回城主府,被王胜男折腾了一晚上,他现在浑身舒坦,就想去看看他那帮手下。 结果他人刚到小树林直接就愣住了。 天刚亮,林子里已经很热闹了。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正带着张全那两千多号人光着膀子在林间空地上做热身,一个个哈着气,吼声震天。 “卧槽?” 沈玉楼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紧赶慢赶以为自己已经够卷了,结果这帮小子比他还卷?这才几点啊?外面天都还没大亮呢! 宋虎第一个发现了沈玉楼。 “公子!您怎么来这么早?” 沈玉楼还没开口,那边的张全等人已经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异常强烈的亢奋。 “公子来的正好!”张全扯着嗓子喊道,“我们哥几个睡不着,寻思着反正都是最后三天了,不如早点来热身,给这最后的冲刺选拔开个好头!” 沈玉楼听的心头一颤,随即十分欣喜。 妈的,老子的企业文化建设大成功! 看看这帮小子,为了成为他的死士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这不比后世那些996的福报香? 沈玉楼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他先是赞赏看了一眼宋虎和铁牛,“你俩干的不错,没白瞎我对你们的信任。”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张全等人,肯定说:“你们的这份心我看到了!有你们这帮兄弟,我沈玉楼未来高枕无忧!” 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全场! “为公子献出热血!” “誓死追随公子!” 宋虎、铁牛、张全,两千多号人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给沈玉楼表忠心看他们到底有多诚心! 沈玉楼满意压了压手,继续画大饼,“只要你们肯拼命,我保证你们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张全等人热血沸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选择跟随沈公子,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气氛烘托到位了,宋虎搓着手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公子,那今天这选拔到底是个啥科目啊?” 沈玉楼闻言露出了笑容。 “不难,就是比以前加强点难度,还是负重越野。” “呼——” 张全那帮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不就是负重越野吗?他们现在一个个都非常强壮,体力早就今非昔比,完全没问题! 然而宋虎和铁牛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妙。 以他们对公子的了解,他老人家歪点子实在太多了,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沈玉楼的目光慢悠悠转向了林子深处,那一片长的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荆棘丛。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指着那片让人头皮发麻的荆棘丛,幽幽说。 “看见没?去,用那玩意儿当绳子,每个人绑上五十斤的灌木,给老子光着膀子上山、下山,跑十个来回!” 第598章 没白瞎对你们的栽培! 沈玉楼说完训练科目,顿时整个树林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张全等人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凝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的滚圆。 用……用荆棘当绳子?绑五十斤灌木?上山下山十次?卧槽! 那玩意儿上面可全是又长又硬的毒刺啊!这光着膀子背在身上,走一步就是一个血窟窿,十个来回下来,后背还能有块好肉吗? 这他娘的哪是训练,这分明是凌迟处死啊!三天下来,他们不死也得浑身上下被扎的千疮百孔! 张全等人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刚刚还高昂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极度压抑。 沈玉楼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口了。 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怎么?一个个都蔫了?以为老子是故意为难你们?” “我告诉你们!训练场上多流一滴汗,上了战场就能少流一桶血!你们现在觉得这荆棘扎人疼,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战场上敌人的刀子有多锋利!你们现在觉得这五十斤重,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自己兄弟的尸体压在身上有多沉!” “我沈玉楼要的,不是一群娇嫩的少爷,是一群能在刀山火海里杀个七进七出的猛士!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跟着我打天下?怎么封侯拜相?!” “都他娘的给我挺直了腰杆!是想现在当个被刺扎两下就哭爹喊娘的孬种,还是想将来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百战精兵,你们自己选!” 这番话,让每个人都心神剧震。 张全等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对啊!公子说的对!这点痛算什么?跟未来的荣华富贵、跟战场上的生死比起来,这简直就不算什么!公子这是为了我们好啊! “我们明白了!”张全第一个嘶吼起来,“我们铭记公子教诲!我们不是孬种!” “干!不就是荆棘吗!老子今天就跟它死磕到底!” 所有人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一个个双眼通红,都觉得只要扛过这要命的荆棘,就能迎来未来的成功。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好!宋虎,铁牛,带他们开始!” “是!” 宋虎和铁牛答应一声,二话不说带头就冲向了荆棘丛。 沈玉楼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张全等人一个个咬着牙,用手硬生生的掰断那些带刺的藤条,哪怕手掌被扎的鲜血淋漓也一声不吭。 他眼神中充满了欣赏,这帮小子算是彻底被他训的服服帖帖了。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点不对劲。 只见宋虎和铁牛那两个憨货,不仅给自己砍了荆棘和灌木,而且他们俩捆起来的那一捆,比别人的足足大了两圈! 沈玉楼清楚的看到铁牛在弯腰捆柴的时候,一根尖刺直接扎进了他厚实的背肌里,疼的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吭声。 沈玉楼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惊疑。 这两个夯货搞什么飞机? 他招呼一声,“宋虎,铁牛,你俩给老子滚过来!” 两人听到召唤,扛着那比人还高的灌木捆,吭哧吭哧的跑了过来。 沈玉楼看着他俩被荆棘划出的道道血痕问道:“你们俩跟着凑什么热闹?还嫌不够乱?” 宋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公子,俺们是您身边最红的人,是这支死士未来的统帅!” 铁牛也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补充道:“俺们要是不做出个表率怎么服众?俺们得让这帮小子看看什么才叫他娘的训练强度!” 沈玉楼眼角微抽,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这俩憨货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对自己下手比对别人还狠,这卷的简直丧心病狂啊! 惊讶过后,沈玉楼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作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毫不嫌弃的重重拍了拍宋虎和铁牛被荆棘扎出点点血迹的宽阔肩膀。 “好小子!没白瞎老子对你们的栽培!” 沈玉楼语气中满是赞赏,“你们这觉悟,这气魄,才他娘的是个带兵打仗的样!能跟弟兄们同甘共苦,这叫以身作则!你们俩今天,算是给张全他们做出了一个完美的表率!” 宋虎和铁牛听到这番夸奖,原本疼的有些扭曲的五官瞬间舒展开来,满脸容光焕发。 他们两人精神猛的一振,腰板瞬间挺的笔直。只觉得这几天在林子里吃的灰、受的累,乃至这扎进肉里的刺,全都值了! 宋虎咧着大嘴嘿嘿直乐,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您这话说的!俺们这都是跟您学的,您这么看得起俺们,俺们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配给您当刀使吗?” 沈玉楼满意的点点头,顺势转身,目光锐利的扫向张全那帮人。 “都把你们的招子给老子擦亮了!”沈玉楼指着宋虎和铁牛那鲜血淋漓的后背,声音洪亮,“看看你们的统帅!人家比你们地位高,比你们天赋好,现在连对自己下狠手都比你们狠!” 他目光咄咄逼人,扫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是什么?是特么比你牛逼的人,还比你拼命!” 张全等人死死盯着宋虎和铁牛,被眼前这一幕和沈玉楼的话深深震撼。 他们眼眶瞬间红了,瞳孔里满是狂热,全身热血上涌,生出了一股用不完的牛劲! 张全双手死死扣住荆棘条,任由尖刺扎进掌心,扯着嗓子嘶吼道:“公子放心!弟兄们绝不当孬种!我们就算是死在山上,也绝对不丢您的脸!拼了!” 其他人齐刷刷的爆发出骇人的怒吼,向沈玉楼保证绝对会拿出玩命的表现!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那就给老子动起来!开始训练!”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两人率先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跟老子冲!” 紧接着,这两人背着比别人大两圈的荆棘捆,迈开大步,第一个朝着崎岖的山路狂奔而去。 “冲啊——!” 张全等人嗷嗷叫唤着,红着眼珠子,浩浩荡荡的跟在两位统领身后,义无反顾的扎进了危机四伏的山林。 沈玉楼看着这漫山遍野光着膀子狂奔的汉子们,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这套恩威并施的手段,算是彻底收服了这帮家伙。 有这样一群敢打敢拼、连死都不怕的铁血死士为他所用,他以后特么想不横着走都难! 第599章 大小事务,全凭王总工做主! 沈玉楼悠哉游哉的溜达到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找了个阴凉的草地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积分册和炭笔,翘着二郎腿,静静的看着山上的动静,亲自当起了监工记录积分。 这可是最后三天的积分冲刺,还是决定人生命运的双倍积分,关系到那一千个机枪手的名额,他这个当主公的自然得亲自出面,容不得半点作弊和差池。 至于城东的工业区…… 沈玉楼摸了摸下巴。他心里门儿清,今天确实是工业区几十个厂房全面开工的大日子,按理说他这个城主怎么也得去剪个彩、发个言什么的。 但工业区的事再大,能有他这支王牌自动步枪军队大?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枪杆子里出政权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昨晚他刚跟禁欲系女科学家深度交流过,现在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有王胜男这个天才总工亲自掌舵,闭着眼睛都不会出岔子,他还是在这儿踏踏实实的数自己的兵比较爽。 …… 与此同时。 燕云城东,工业区。 巨大的青石板广场上,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人声鼎沸,喧嚣冲天。 那些前段时间豪掷千金、竞拍下工业区厂房的各个商行老板、富甲一方的阔佬们,此刻全都顶着逐渐毒辣的太阳聚集在这里。 除了他们,外围还黑压压的站着数千名前来做工的工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和一丝焦灼。 众人交头接耳,翘首以盼。他们都在等沈玉楼这个大老板出现,指挥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大干一场。 然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沈玉楼的人影。 钱大肚子热的满头油汗,他那件上好的蜀锦长衫,后背已经湿透,紧紧贴在一身肥膘上,极其难受。 他烦躁的拿袖子擦了擦油汗,满心不爽的嚷嚷起来,“这都日上三竿了,沈公子怎么还不来?这工业区开工可是天大的日子,咱们这些出了钱的干等着,算怎么回事啊?” 他这一带头,其他几个大商人也跟着满腹牢骚的吵嚷起来。 “就是啊!咱们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儿了!” “到底开不开工?总得给句话吧!” 外围的工人们听着老板们的抱怨,一个个也等的十分焦躁不安,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但碍于沈玉楼在燕云城极高的声望,这帮苦哈哈的工人们只敢在心里嘀咕,压根不敢出声抱怨半句。 就在这帮商人们急得团团转时。 一声尖锐的嗓音猛然在广场边缘炸响。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李麻子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短打,走在前面,一副狐假虎威的姿态。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一身贴身白大褂、戴着水晶护目镜、气质高冷又飒爽的王胜男。 李麻子两步蹿上广场前面的石台,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声吼道:“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一个个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钱大肚子平时就看李麻子不顺眼。他知道李麻子现在抱上了沈玉楼的大腿,可以说是沈玉楼在工业区的代言人。 钱大肚子瞪着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没好气的问,“李麻子,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沈公子人呢?怎么就你跑出来了?” 李麻子双手抱胸,下巴一扬,鼻孔朝天的说:“公子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陪你们过家家?公子今天大清早就来了工业区,不过视察完就去忙更重要的大事,已经走了!” 钱大肚子一听,脸上的肥肉猛的一颤,不满的情绪直接写在了脸上,“什么?走了?!沈公子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今天可是咱们几十家厂房联合开工的大日子啊!他不坐镇,这工业区到底怎么个搞法?” 李麻子不屑的嗤笑一声,往旁边侧了一步,将身后神色冰冷的王胜男让到了C位。 “公子虽然不在,但咱们王总工在啊!”李麻子狗腿子的介绍道,“公子走的时候可是特意交代了,这工业区未来的大小事务,全凭王总工做主!” 此话一出,钱大肚子等十几个商贾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在王胜男身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质疑。 他们都知道王胜男是沈玉楼身边的女人,是个成天钻研铁疙瘩的科研人员,但也仅限于此。王胜男还能管理工业区? 钱大肚子冷笑一声,轻蔑的说:“李老板,你莫不是在拿我们开涮?王姑娘懂不懂那些奇技淫巧我不知道,但这工业区可是涉及上百万两白银的庞大产业!” 他粗壮的手指点着空气,质问道:“她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惊天的功劳?凭什么有资格骑在我们头上,当这工业区的大管家?” “就是!这不是闹着玩吗!”商人们纷纷附和。 王胜男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眉头微微一蹙,眼神冰冷的扫过钱大肚子,却连半句废话都不屑解释。 不等王胜男开口,李麻子直接跳脚炸毛了。 “放你娘的连环屁!钱大肚子,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李麻子指着商人们的鼻子骂。 “老子明摆着告诉你们,要是没有王总工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操劳,给咱们打造出那些设备,这工业区今天就是个废土!你们特么的连开工的资格都没有!” 钱大肚子撇了撇嘴,满脸不信的说:“吹牛谁不会?就凭你这上嘴唇碰下嘴唇,咱们就得乖乖信她?” 李麻子冷笑连连,直接大手一挥,“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都特么别废话,跟老子走!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王总工到底给这工业区造出了什么样的神仙宝贝!” 钱大肚子等商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的跟着李麻子和王胜男,浩浩荡荡的朝着后方规模最大的熔铁炼钢厂走去。 当李麻子用力推开沉重的包铁大门时。 咯吱—— 刺目的光线顺着开启的大门涌入宽阔的厂房内。 就在看清厂房内部的瞬间,钱大肚子等所有商人的脚步,被死死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动分毫。 极致的震撼!跨越时代的恐怖压迫感! 只见巨大的厂房内,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破旧的铁砧、风箱和简陋的作坊。 而是一排排泛着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 错综复杂的粗大齿轮紧密咬合,传动皮带横跨在半空,巨大的水力锻锤和冲压机矗立在中央。 瞬间将这群封建时代商人们的认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第600章 公子在,一切听公子的 钱大肚子嘴巴张的巨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牛逼的机器也就是大水车,跟眼前这些满是钢铁齿轮的怪物比起来,那算个屁啊! 没想到王胜男一个女人,竟然真的能制造出这么恐怖的设备出来! 这怎么可能啊! 李麻子将众人的痴呆样尽收眼底,心里爽的简直要起飞了。 他走到钱大肚子面前,嘚瑟的抬起下巴,“怎么样啊,钱大老板?看到这些东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钱大肚子猛的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结结巴巴的问,“这……这……这些庞然大物,全、全都是王姑娘……王总工制造出来的?!” “那是自然!”李麻子一脸傲娇的说,“除了王总工这颗天下无双的脑子,你指望咱们这些打铁的大老粗能凭空捏出这么精密的玩意儿?” 王胜男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神色清冷,迈开笔直修长的双腿,缓缓的走到一台巨大的车床前。 她冷傲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商人们,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光是看,确实不够震撼。”王胜男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机器外壳。 “要不是我亲自设计的心血,我不可能会操作。既然大家心存疑虑,我现在就可以为你们当场演示一遍这些设备是怎么运作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的盯着王胜男,期待着这几只钢铁巨兽动起来,到底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场面! 王胜男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轻轻的按在一个不起眼的红色阀门上。 “各位老板,站稳了。” 她话音刚落,猛的转动阀门!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整个厂房的地面都开始微微的震颤。 紧接着,轰隆!轰隆隆! 一台接一台的钢铁怪物开始苏醒! 巨大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缓缓的转动,带动着粗大的传动皮带,在半空中划出黑色的残影。 钱大肚子他们人都傻了,站都有些站不稳,脸上血色尽褪,震惊的连连后退。 卧槽! 这他娘的是什么动静? 地龙翻身了吗?! 王胜男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这才哪到哪? 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随后。 王胜男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一台巨大的水力锻锤前,让工人们将一块钢锭放好,随即拉下了一根粗大的控制杆。 砰! 一声巨响炸开,重达千斤的水力锻锤,携着万钧之势,狠狠的砸在烧的通红的钢锭上! 那恐怖的冲击力,震的整个厂房都在摇晃,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钱大肚子等人只觉得双腿发软,一个个捂着狂跳的心脏。 这已经颠覆了他们过往的认知! 王胜男却没有在意他们,而是让工人们将锻锤好的钢锭,放到另一边的冲压机车床上。 她等钢锭放好后,立即叫工人们离开危险区域,然后启动冲压机。 经过锻锤捶打的钢锭,在高速旋转的冲压机车床上被切削、打磨……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那块原本歪歪扭扭的钢锭,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表面光滑、尺寸标准的齿轮零件,叮当一声掉进了成品箱里。 钱大肚子等人彻底傻了,他们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有效率,有精度的设备!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工巧技! 李麻子看着众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痴呆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钱大肚子面前,用下巴尖对着他,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李麻子一脸嘚瑟,“怎么样啊,钱大老板?现在还觉得咱们王总工是女流之辈,干的是奇技淫巧吗?” “这玩意儿,你家后院能造出来一个螺丝不?” 钱大肚子猛的打了个激灵,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至极的光芒!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钢铁怪物,这他娘的分明是一台台能生钱的机器啊! 扑通! 钱大肚子毫不犹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肥硕的身躯都在颤抖。 他一把抱住王胜男的大腿,眼泪鼻涕横流,语气那叫一个谄媚。 “王总工!您就是我们的财神爷啊!是我钱大肚子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从今往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除了沈公子,您就是我亲娘!” 其他商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跪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王总工饶命!我们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啊!” 王胜男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嚣张跋扈,下一秒就跪地唱征服的商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随手关停了所有设备,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突然的安静反而让人有些不适应。 王胜男语气清冷,“各位老板请起。” 她伸手将钱大肚子扶了起来,淡淡说道:“这一切,都源于公子的构想,我王胜男不过是把公子的天才想法实现出来的工匠而已。” “没有公子,就没有这些,更没有燕云城的今天。” 钱大肚子擦了把脸上的眼泪,满脸堆笑,“王总工您太谦虚了!公子那是慧眼识珠,但您要是没这个真本事,他也发掘不出来啊!” 王胜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那双眼睛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记住,在燕云城,在工业区,永远只有一个主心骨,那就是沈公子。” “公子在,一切听公子的,公子不在,我,可以暂时替他传达命令,帮大家解决问题。” 说完,她从李麻子手里接过一摞厚厚的图纸和生产计划书,开始分发。 “这是你们各自厂房的设备清单和第一批生产任务,拿好,现在,开工赚钱!” 商人们如获至宝的接过图纸,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整个工业区,瞬间从焦灼的等待,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601章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 燕云城外的小树林。 沈玉楼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靠在大树上,看着山上那群背着荆棘移动的人,时不时满意的点点头。 好家伙,这帮小子简直就是打了鸡血! 张全他们一个个光着膀子,背着扎人的荆棘和几十斤重的灌木,速度竟然比平时空手跑还要快! 看来这双倍积分和末位淘汰制的刺激,算是把他们骨子里的潜力全给榨出来了。 尤其是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背着比别人大两圈的荆棘捆,愣是全程冲在最前面,不知疲倦,给后面的人立了个好榜样。 在他的狼性文化熏陶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掉队! 这效果,比后世那些只会画大饼的创业公司老板强多了!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 当最后一组人马气喘吁吁的冲下山时,所有人都完成了十次往返。 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被荆棘扎的血肉模糊,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痛苦的嚎叫,整个林子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沈玉楼看着他们这副惨状,心里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妈的,虽然是自己下的令,但这帮小子毕竟是跟了他这么久的人,看着他们被折磨成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想了想,冲着不远处的宋虎招了招手,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扔了过去。 沈玉楼淡淡的说:“拿着,给兄弟们都抹上。加快伤口愈合,最重要的是,防止细菌感染。” 宋虎接过药瓶,感激的连连点头,但脸上却是一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多谢公子!只是……公子,啥是细菌感染?” 沈玉楼一副看文盲的表情,耐着性子解释道:“细菌,就是一种你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它们最喜欢钻进你们这种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在里面吃喝拉撒,安家生娃。” “然后你的伤口就开始流脓、发臭,烂掉一大块肉,最后人就发高烧,说胡话,一命呜呼了。” “懂了?” 宋虎听完汗毛倒竖,感觉后背更疼了。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卧槽?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沈玉楼眼一横,“当然是真的,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虎下意识就想说,您老骗我的次数还少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公子抬杠没好下场,还是兄弟们的命重要。 宋虎拜别了沈玉楼,拿着金疮药,转身就去给铁牛和张全他们分发。 当那清凉的药粉撒在火辣辣的伤口上时,张全等人疼的直抽抽,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一个个眼眶通红,看着沈玉楼的方向,再次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愿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玉楼迎着他们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里门儿清,一瓶小小的金疮药,就能让这帮小子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血赚。 这帮人,平日里都是被人踩在脚底,活得屈辱,他现在只是随手给了他们一点好处和尊重,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朝着自己涌来。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又这么好用。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群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却依旧对他感恩戴德的小子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轻轻的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区区一瓶金疮药,算得了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只要你们未来肯倾尽全力追随我,我沈玉楼保证,不但要让你们顿顿有肉吃,衣食无忧!我还要让你们一个个都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子孙满堂!” 轰——! 这番话,比那扎进肉里的荆棘刺还要刺激! 张全他们瞬间炸了! 衣食无忧?升官发财?子孙满堂?! 这他娘的是他们敢想的事儿吗? 在遇到沈玉楼之前,他们就只能在泥地里打滚求生,能有口馊饭吃,能在冬天不被冻死,就已经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是沈玉楼,让他们摆脱了过去的生活,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现在,这位公子,竟然还要带着他们去奔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前程! “公子!!” 张全第一个没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死死磕在泥土里,声音嘶哑而狂热,“小的们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从今往后,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愿为公子效死!” 剩下的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那股子冲天的狂热劲儿,气势骇人!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来。 “行了,都把伤口弄好,吃饱喝足,下午接着给老子练!别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 “是!” 张全等人此刻充满了用不完的劲,一个个点头应下,眼神里的光,亮的吓人。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晚上。 沈玉楼带着一身疲惫的宋虎和铁牛回到了城主府。 这俩憨货今天也是下了血本,后背被荆棘划得纵横交错,走路都一瘸一拐,但脸上却挂着傻乎乎的满足笑容。 沈玉楼看着宋虎和铁牛这副惨样,他是又好气又好笑,一人屁股上赏了一脚,打发他们回去休息。 宋虎和铁牛乐呵呵离开。 等宋虎和铁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准备回他那温暖舒适的大床,好好回味一下昨晚跟王大总工深入交流的细节。 可他刚要动腿。 他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幽怨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大城主,您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舒坦啊!” 沈玉楼站住脚步,一回头看到了穿着一身干净白大褂,抱胸倚在月亮门下的王胜男。 他脸上浮起惊讶,“胜男,你不应该在工业区么?” “你还好意思说!”王胜男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爽。 “今天是工业区开工的大日子,可你不在工业区露脸,把我一个弱女子扔到工业区独自面对那帮贪婪的商人!” “要不是我足智多谋,技术过硬,摆平了哪些商人,恐怕我今天都回不来城主府,找你讨个说法!”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王胜男来兴师问罪了! 第602章 这火起的,还挺暖心 不过他沈玉楼是谁?顶级情绪价值供应商! 还摆不平一个王胜男? 沈玉楼眼珠一转,三两步走到王胜男面前,看着王胜男的眼神里满是深情和信任。 “我为什么不去,你心里不清楚吗?”他声音低沉而磁性,“因为我信你。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王胜男也能把所有事情处理的漂漂亮亮。” “而且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什么弱女子。” 沈玉楼伸出手,轻轻将她脸颊旁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你,是可以为我独当一面,撑起整个燕云城工业未来的女人。我,从来没看错过人。” “……” 王胜男的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原来……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的地位这么高,这么重要吗? 她那点因为被放鸽子而升起的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脸上不受控制的飞起两抹红霞。 不过女科学家的骄傲,还是让她嘴硬了一下。 她撇过头,小声嘟囔:“哼,就你嘴甜,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沈玉楼眼含桃花,笑意更浓了。 “我这可不是嘴甜,是实事求是。”他往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在我心目中,小双她们是需要我保护和安抚的。” “而你,是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眼神灼热,“你是能与我并肩,一同改变这个世界的战友!是唯一能听懂我那些天马行空想法的知己!” 这话直接把王胜男给说懵了。 战友?知己? 这几个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她的心! 王胜男被沈玉楼这番话彻底说服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心甘情愿的想为这个男人奉献自己的一切。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胜男,辛苦你了。”他柔声说,“等工业区彻底走上正轨,我就让玥瑶接手管理,到时候,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专心去你的实验室,研究你想研究的量子力学。” “等咱们的科技发展起来了,我带你一起回蓝星看看,看看我那个世界的星辰大海。” “嗯……”王胜男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着,彻底沉醉了。 沈玉楼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小腹又是一阵发热,低头在她耳边吹气,“春宵苦短,要不……今晚就别走了,跟我回屋继续交流?” 王胜男被他这句骚话惊醒,脸腾的一下红透了,猛的推开他。 “不……不行!我还有个新齿轮的设计图没画完,没时间!” 说完,她惊慌失措,头也不回的跑向了不远处的科技研究所。 沈玉楼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这工作狂的性子,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以后工业区学校建起来,培养出一批能独当一面的科技人才,高低得让王胜男这丫头好好放个假,别年纪轻轻就累垮了。 也好……方便自己跟她进行更多深入浅出的学术交流嘛! 沈玉楼美滋滋的转身,准备回房睡觉。 可刚路过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小双和周明珍她们在争吵,声音还有点激烈。 沈玉楼的脚步瞬间停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小双她们平时姐妹情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会突然闹起来?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府内,在他出征之前就先乱起来。 沈玉楼脸色一沉,二话不说,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书房里,小双眼眶通红,委屈的坐在一边抹眼泪。 而一旁的周明珍,则是板着脸,身上带着一股皇后的威严,正跟她对峙着。 玥瑶和其他几个女人站在中间,一脸为难,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整个房间的气氛,紧张的快要凝固了。 “夫君!” 小双她们看到沈玉楼进来,一个个都慌了神,争吵声戛然而止,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玉楼沉着脸,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怎么回事?都长本事了,敢在府里吵架了?” 小双最是老实,被他一问,嘴巴一瘪,眼泪掉的更凶了,想说又不敢说。 就在这时,周明珍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她不愧是当过皇后的人,哪怕心里也有些发怵,但还是保持着镇定,对着沈玉楼微微一福。 “夫君,是我的错,您别怪小双妹妹。” 周明珍直视着沈玉楼的眼睛,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是因为工业区开工的事。就今天一天,城主府账上的银子,就花出去了大半,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天,咱们的府库就会被彻底掏空,到时候连一枚铜钱都拿不出来。” “我本想立刻把这事告诉您,让您早做打算,但小双妹妹心疼您,觉得您在外操劳已经够累了,不想拿这些府内的小事来烦您。” 周明珍顿了顿,咬了下嘴角,“可城主府府库亏空不是小事,一旦出问题,整个燕云城的运转都会停摆,后果很严重。” “我坚持要说,小双妹妹坚持要瞒,这一来二去,我们就……就吵起来了。” 沈玉楼听完周明珍的话,总算是把事情给捋明白了。 搞半天是他后院起火了。 不过这火起的,还挺他娘的暖心。 小双心疼他累,想当他的贴心小棉袄。 周明珍深谋远虑,想当他背后的贤内助。 这俩女人,都是把他往心窝子里疼啊! 这该死的、甜蜜的负担! 沈玉楼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还在不紧不慢的敲着桌面,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波澜不惊。 “你们就为了钱这点小事吵架,一点都不值当。” 小双她们相互看了眼,但脸上还是保留着为难。 毕竟那是上百万两白银,怎么会不值当呢? 沈玉楼看着她们,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魔力。 “不就是钱么?多大点事儿?” “你们夫君我,什么时候为钱这玩意儿发过愁?” 第603章 万一他真做到了呢? 沈玉楼话音一落,整个书房都安静了。 小双和周明珍全都愣住了,连玥瑶都朝着沈玉楼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啥玩意儿? 不为钱发愁? 小双最先没忍住,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问,“夫君,那可不是一点钱!是上百万两白银啊!工业区那边花钱没个节制,账房先生都快哭了!” “照这个烧钱的速度,别说十天,咱们的府库连七天都撑不住!” 周明珍也跟着点头,神色凝重,“夫君,小双说的没错,一旦资金链断了,整个工业区都会停摆,咱们前期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停摆?”沈玉楼嗤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我沈玉楼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你们懂什么?这叫前期投资!这叫战略性烧钱!现在花钱多,是因为万事开头难,等咱们的产品一上市,那就是降维打击!” “什么王记布行,什么陈家铁铺,在我这跨时代的工业产品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沈玉楼说的激情澎湃,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白花花的银子堆成山的画面。 “到时候,物美价廉,横扫市场,咱们想不赚钱都难!” 小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有点不放心,“那……那一周之内,真能回本吗?” “回本?”沈玉楼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格局小了啊我的宝!一周之内,不但要回本,老子还要让它利润翻番!” “不可能!” 这次,不止是小双,连一向沉稳的周明珍和精于算计的玥瑶都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那可是上百万两白银!又不是一百万个铜板! 一周之内赚回来,还要翻番?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抢钱庄啊!不对,抢钱庄都没这么快! 周明珍满脸写着你是不是在吹牛,斩钉截铁的说,“夫君,这绝无可能!商业之道,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哪有一夜暴富的道理?” “就是!夫君你又在说胡话逗我们了!”小双也跟着附和。 “哦?不信?” 沈玉楼看着她们打死也不信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心里的骚操作又开始酝酿了。 他狡黠一笑,慢悠悠的说,“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要是七天之内,我真把这上百万两赚回来了,还翻了倍,你们就……嘿嘿嘿……”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眼神在几个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扫来扫去,“到时候,咱们就大被同眠,好好庆祝庆祝!” 轰! 这话一出,书房里瞬间炸了锅。 “不要脸!” “流氓!” 小双和周明珍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羞的直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被同眠? 这个混蛋,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事,还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虽然嘴上骂着,但几个女人的心底却微微一荡,泛起一阵羞意。 万一……万一他真做到了呢? 那……那岂不是……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们就觉得腿肚子发软,脸上滚烫。 “怎么?不敢赌了?”沈玉楼看她们那又羞又恼的模样,继续拱火。 “这样吧,要是我输了,你们每人,我送一套赤足金打造的头面首饰,想打什么款式就打什么款式,绝不含糊!” 黄金首饰?! 几个女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稳赢的局啊!白捡一套黄金首饰,谁不干谁是傻子! 至于那个羞人的赌注……反正他也不可能赢! 小双和周明珍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统一战线。 “赌就赌!谁怕谁!”小双挺起小胸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夫君你到时候可别耍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玉楼淡然一笑,冲她们勾了勾手指,“一周之后,都给老子洗干净了,等着爷来宠幸!”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站起身,在几女羞愤的目光中,潇洒的离开了书房,回房睡觉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沈玉楼刚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就撞上了在院子里等候的宋虎和铁牛。 “你俩,今天继续带人去山上跑圈。”沈玉楼打着哈欠吩咐道,“把那帮小子的最后一点油水给我榨干了。” “啊?”宋虎和铁牛直接愣住了,一脸的懵逼。 宋虎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公子,您今天不去盯着了?这可是最后两天了啊!” “不去了。”沈玉楼摆了摆手,一脸的哥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我得去工业区一趟。” “去工业区?”铁牛瓮声瓮气的问,“您昨天开工都没去,今天去干啥?不是说有王总工在就行了吗?” 沈玉楼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即又叹了口气,一副你们不懂男人苦的表情。 “唉,没办法,昨晚跟府里那几位打了个赌。”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把大被同眠的赌局跟这俩憨货一说。 宋虎和铁牛听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满脸清澈的愚蠢。 几秒钟后,两人脸上同时绽放出猥琐的笑容,那笑声,嘿嘿嘿的,听着就欠揍。 “懂了!公子,俺们全懂了!”宋虎挤眉弄眼,拍着胸脯保证,“您就放心去忙您的正事吧!这帮兔崽子,俺们保证给您练的服服帖帖,绝不出半点岔子!” “对!祝公子旗开得胜!”铁牛也在一旁憨笑着拱手。 “滚蛋!” 沈玉楼笑骂着一人踹了一脚,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这才背着手,溜溜达达的朝着工业区走去。 虽然话说的轻松,但他心里清楚,一周赚回上百万两,确实不是吹个牛逼就行的。 这事儿,还得他亲自出马,在生产和营销上,给王胜男那丫头好好上一课。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未来性福生活的大事! 然而,沈玉楼刚晃悠到工业区大门口,就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玥瑶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正抱着臂,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门口那块燕云城工业区的巨大牌匾。 沈玉楼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哟,这不是玥瑶大老板吗?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玥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她咯咯一笑,声音清脆,“我来这儿,自然是想亲眼看看,咱们的沈大城主,到底准备怎么用一个城池的力量,在七天之内,赚回上百万两白银的。” 第604章 不给个说法,我们就集体停工! “我还真怕你没这个胆子来。”沈玉楼走到玥瑶面前,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随手一指身后那片热火朝天的厂房,口气大的没边。 “看见没?想让它一周之内赚回上百万两,我,只需要说几句话就够了。” 玥瑶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 她上前一步,怀疑的盯着沈玉楼,“你来真的啊?真打算一周赚回一百万两?你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沈玉楼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沈玉楼,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忽然凑近玥瑶,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暧昧的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也很想跟小双她们,好好开心一下。” 玥瑶被他呼出的热气搞的耳朵一痒,俏脸微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白日做梦!就你?我看你也就是嘴上厉害,想想罢了,不可能做到。” “那就等着瞧。”沈玉楼直起身,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的合伙人,今天就让你免费上一堂价值百万两的商业课,好好取取经。” 玥瑶哼了一声,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罢,她迈开长腿,与沈玉楼并肩走进了这片工业区。 沈玉楼和玥瑶一踏进工业区。 他们俩人瞬间就被一股烟熏火燎的气息包围。 好家伙,那叫一个烟熏火燎。 几十个厂房的大烟囱,一齐对着天空吐着滚滚的黑色浓烟,把个大晴天硬生生整出了几分阴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煤烟味,混杂着钢铁烧红的燥热和机油的怪味,吸一口都感觉嗓子眼在冒火。 “咳咳咳!” 玥瑶被呛的连连咳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低头一看,自己那身月白色的劲装上,已经落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玥瑶嫌弃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没好气的瞪了沈玉楼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伟大事业?我感觉自己掉进灶王爷的肚子里了!再待下去,我怕是没被你气死,先被这烟给熏死了!” 她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刀,“你说要大力整顿燕云城的环境,我看你还是先把这工业区的火给灭了吧!” “没办法,要发展,就得先脱层皮。”沈玉楼耸了耸肩,脸上倒是没半点不好意思。 工业革命嘛,哪个不是先污染后治理?老子这都算是走了捷径了。 他看着玥瑶那张被熏的有点发黑的脸,心里嘿嘿一笑,嘴上却是一派忧国忧民的深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燕云城想站起来,就得先承受这份阵痛,这就叫牺牲,懂吗?” “牺牲?”玥瑶冷笑一声,“我看是拿钱打水漂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那上百万两的亏损给填上,别到时候裤衩子都赔没了,还在这儿跟我画大饼呢。” “小场面,别慌。”沈玉楼冲她挑了挑眉,他那自信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烧钱,而是在印钱。 “转亏为盈,对我来说,比喝水还简单,等下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看我怎么把这些黑烟,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他一边吹着牛逼,一边熟门熟路的带着玥瑶往工业区的中心广场走去。 沈玉楼和玥瑶刚走到工业区广场附近,就先听到了广场中央一阵嘈杂的吵嚷声。 他们挑眼一看,只见广场中央,钱大肚子圆滚滚的身躯,正带着十几个商人,把王胜男和李麻子团团围住,唾沫星子横飞。 “王总工!李老板!不是我们不给沈公子面子,你们看看这烟!这灰!”钱大肚子指着自己的粮食加工厂,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我那是加工粮食的!这黑灰天天往下掉,要是落进米面里,这粮食还怎么卖?卖给你家吃啊?” 旁边一个做布匹生意的老板也跟着叫苦,“就是啊!我那刚织出来的白布,放车间里一天,拿出来就成麻布了!这谁敢要啊?” 还有一个商人更是急的跳脚,“还有这机器!是快,是好用!可也太他娘的危险了!” “昨天我厂里一个工人,手慢了半拍,半个指头就让冲压机给啃了!这医药费谁出?!” 王胜男一张俏脸绷的紧紧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焦急和无奈。 她耐着性子跟钱大肚子等人解释,“各位老板,能源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目前我们只能依靠煤炭和木柴,产生污染是不可避免的……” 李麻子也在一旁帮腔,急的满头大汗,“是啊是啊!大家再忍忍,等以后……” “忍?我忍你个大头鬼!”钱大肚子根本不听,大手一挥,“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集体停工!” 王胜男和李麻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和棘手。 技术问题她能解决,可这种资本家扯皮的事,她真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这时。 沈玉楼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声音很是懒散。 “哟,挺热闹啊,开辩论会呢?” 顿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钱大肚子等人,一看到沈玉楼似笑非笑的脸,瞬间就哑口无言,集体蔫了下去。 “公……公子……” 王胜男和李麻子看到沈玉楼,齐齐松了老大一口气。 主心骨来了! 不过,她们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这可是个死结,就算是公子,怕是也难办吧? 沈玉楼吐出一口带着煤灰味的浊气,扫了一眼这帮商人,淡淡说道:“你们说的污染问题,确实存在。不过,这事儿不能全怪设备,主要还是你们的……车间卫生管理,不到位。” 钱大肚子等人大眼瞪小眼,脑门上缓缓飘起一连串的问号。 啥玩意儿? 这他娘的跟他们卫生有啥关系? 烟囱是你让盖的,煤是你让烧的,现在倒打一耙,成他们的问题了? 钱大肚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公子,恕小的愚钝……啥叫卫生管理啊?” “卫生管理嘛,就是……”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最擅长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就是一种能让车间里一尘不染的法术!咳,技术!我管它叫,无尘车间!” 第605章 教他们赚钱?沈公子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沈玉楼煞有介事的比划着,“你们想象一下,把车间整个封起来,只留几个特定的口子,进来的空气,都得用特殊的纱网过滤好几遍,把那些比灰尘还小的尘埃小鬼全都拦在外面!” “车间里面,气压比外面高一点点,这样外面的脏东西就挤不进来了!所有工人进去前,都得换上专门的连体衣,从头包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保证一根头发丝都掉不出来!” 沈玉楼越说越嗨,毕竟他前世虽然是个妇科圣手,但也没少看科幻片不是? 钱大肚子等人听的是云里雾里,如听天书。 无尘车间?尘埃小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听着怎么跟神话故事一样? “这……这世上真有这种地方?”钱大肚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商人们集体懵逼的时候,王胜男的眼睛却噌的一下亮了! “无尘车间!正压!空气过滤!”她激动的低声呢喃着,双拳紧握,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 卧槽!天才!这个构想简直是天才! 虽然沈玉楼说的乱七八糟,什么尘埃小鬼都出来了,但她瞬间就抓住了核心原理! 这个男人,又一次用他天马行空的想法,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王胜男一个箭步冲到沈玉楼面前,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和爱慕。 “公子!你放心!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我保证把这无尘车间的技术瓶颈给你全攻克了!” “到时候,别说粮食加工厂,就是造你说的那个什么……芯片,都没问题!” “漂亮!”沈玉楼欣慰的点点头,顺手给了她一个你最懂我的眼神。 搞定! 钱大肚子他们一看王总工都打包票了,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钱大肚子眼珠子一转,又找到了新的问题。 他苦着脸说,“公子,王总工,那无尘车间毕竟是两天后的事。” “那这两天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停产干等着吧?这一天不开工,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商人们又开始骚动起来。 “说的没错,我们这两天总不能一直生产有毒产品吧?” “就是啊公子,不能让我们亏钱啊!” “亏钱?”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环视一圈,看着这群满脑子都是铜臭味的商人,慢悠悠的说道:“各位放心,我沈玉楼今天来,可不是来解决污染问题的。” “我来,是专门为了教你们,怎么赚钱的。” 这话一出,钱大肚子等人又懵了。 啥? 教他们赚钱?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这帮人,哪个不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精? 怎么赚钱,他们闭着眼睛都比你清楚! 你一个养在城主府的公子哥,就算再聪明,还能比他们更懂生意经? 钱大肚子等人一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教他们赚钱? 这公子哥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钱大肚子那圆滚滚的身子往前挺了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皮笑肉不笑的说,“公子,不是我们小瞧您。” “这赚钱的门道,我们哥几个玩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门路,就不劳您费心了。” “就是!”旁边一个精瘦的商人也跟着帮腔,“这买卖上的事,弯弯绕绕多着呢,您是干大事的人,哪能为这点小事分心?” 沈玉楼乐了,他看着这群自我感觉良好的老油条,饶有兴致的问道:“哦?那你们倒是说说,平时都是怎么把钱赚到手的?” 钱大肚子登时两眼放光,一下子就来劲了! 他得意的拍了拍胸脯,唾沫横飞,“这还不简单?咱们燕云城大大小小的商号联合起来,这市场上的米价、布价、铁价,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价格嘛,由我们说了算!” 钱大肚子脸上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上我们是燕云城商业界的卡特尔了。 “呵。”沈玉楼听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掸掉什么脏东西,“我说钱老板,你们这格局,也就只配在燕云城这小地方扑腾了。” “搞区域商业垄断,联合抬价,这套路也太小儿科了。想赚大钱,得把眼光放长远点。” 钱大肚子等人直接被干懵了。 垄断还小儿科? 这可是他们横行商界几十年的不二法宝啊! 什么叫眼光放长远?难不成要把生意做到天上去? 不光是钱大肚子他们,连王胜男和李麻子都听得一头雾水。 王胜男和李麻子知道自家公子聪明,大局观强的批,可这经商……他真的懂吗?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李麻子凑上前,小声提醒道:“公子,这买卖上的事,可不能想当然啊……” 王胜男也跟着附和,清冷的脸上满是忧虑,“是啊公子,一周赚上百万两,这……这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就在这时。 一直抱着臂看好戏的玥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飘飘的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们怕什么?”玥瑶的目光在沈玉楼和众人之间流转,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 “咱们沈大城主可是跟我打了赌的,信誓旦旦的说,七天之内,不仅要赚回上百万两,还要利润翻番,他有这份自信,想必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话音一落。 钱大肚子等人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卧槽?! 他们刚才还以为沈玉楼是吹牛逼,没想到这牛逼还加了码,甚至还立了赌约?! “开什么玩笑!”钱大肚子第一个叫了出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一周!上百万两!还翻番?!” “别说他一个公子哥,就是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全绑一块儿,就算给一年时间,那也比登天还难!” “就是!公子,您这自信是不是有点……太盲目了?”王胜男也觉得这事离谱到了极点。 玥瑶耸了耸肩,继续补刀,“我也觉得他是在做梦。” “呵呵。”沈玉楼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又带着一丝邪气。 “看来不给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现代商业思维了。” 第606章 饥饿营销?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沈玉楼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沉重的敲在钱大肚子等人的心上。 “你们觉得赚钱难,是因为你们只会等着客人上门,然后狠狠的宰一刀。这种模式,太低级了!”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真正的赚钱,是要创造需求,引导消费!让客人哭着喊着,求着把钱送到你口袋里!” 他话锋一转,开始了最擅长的忽悠……啊不,是商业指导。 “我管这招叫饥饿营销!” “首先,派我们最能说会道的人,去附近所有的城池,记住,是所有!去茶馆,去酒楼,去一切人多的地方,给我往死的里吹!” “就说咱们燕云城天降祥瑞,得神仙点化,造出了一批巧夺天工的宝贝!无论是吃的、穿的、用的,都远超这个时代!但是,因为工艺复杂、材料稀有,产量极低!” 沈玉楼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然后,再放出风声,每样产品,每人每日,限购一件!” “你们想想,当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个神仙宝贝,却又买不到的时候,他们心里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抓心挠肝,浑身难受?到时候,这东西的价格,还是我们说了算吗?是他们抢着往上抬!” “而且,”沈玉楼摊了摊手,“既然是限购,我们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减少生产时间,这工业区的污染,不就顺便解决了?” “……”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 钱大肚子等久经商场的老狐狸,全都惊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张大了嘴,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玉楼说的饥饿营销,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他们很快意识到沈玉楼的操作可行,完全是将顾客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他们做了一辈子生意,坑蒙拐骗……咳,是运筹帷幄,想的都是怎么把手里的货卖出去,从没想过还能吊着顾客,让顾客求着来买! 沈玉楼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操作! 太可怕了! 钱大肚子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他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他经商数十载,自以为是人精中的人精,可今天才知道,在沈公子面前,自己那点道行,简直就是个刚出生的娃娃! 一旁的玥瑶、王胜男和李麻子,更是被沈玉楼的饥饿营销策略震的七荤八素。 她们知道沈玉楼聪明,可没想到,沈玉楼的聪明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按照这个饥饿营销的玩法,别说一周赚上百万两,怕是整个天下的财富,都要被沈玉楼吸过来了! 尤其是玥瑶,她在震惊之余,脑子里不断盘旋着沈玉楼和她和小双等人的赌约。 她想到这里,那张美艳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 要是沈玉楼赢了赌约,她和小双她们可是要一同伺候沈玉楼的! 玥瑶不由得咬了咬唇角,脸色通红。 沈玉楼这个混蛋! 怎么能想出这么无懈可击的计划! 玥瑶的心砰砰狂跳,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她偷偷攥紧了拳头,羞恼、慌乱。 可她的心底深处,竟然……竟然还窜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期待。 大被同眠……似乎还挺刺激! 正在这时。 “公……公子!您……您就是商业之神啊!”钱大肚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扑通一声差点就要跪下。 “我们服了!彻底服了!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别说一周,三天!我们保证给您赚回上百万两!” 商人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一个个嗷嗷叫着,眼中闪烁着贪婪又兴奋的光。 “对!我们干!” “我们唯沈公子马首是瞻!” 沈玉楼满意的笑了笑,压了压手,“别急,细节决定成败。” 说着,他便拉着这群商人,开始详细的研究起饥饿营销的每一个环节,从宣传口号到水军配置,再到第一批货的投放地点,每一个细节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钱大肚子等人听的冷汗直流,心中对沈玉楼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们暗自咋舌,要是这位公子爷真下海经商,怕是整个天下都没他们这群人什么事了。 等他们把所有细节敲定,沈玉楼挥了挥手,打发走了这群打了鸡血的商人。 “公子,你跟我来!”王胜男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她满脑子都是无尘车间的构想,拉着沈玉楼的胳膊就要往科技研究所跑。 沈玉楼笑着点了点头,又对李麻子说,“老李,你回厂里盯着,安全生产是第一位。” 说完,他便任由王胜男拉着,在玥瑶复杂又幽怨的目光中,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沈玉楼背着手,领着俩大美女往城主府溜达。 王胜男那双眼珠子,此刻高速转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正压风道、多层过滤、气密性结构,听的人头皮发麻。 她刚一踏进城主府的大门,动作快的惊人,嗖的一声,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一头扎进了隔壁那个烟囱林立的科技研究所。 那背影,是在奔赴一场迟到了十年的约会。 “……” 沈玉楼和玥瑶齐齐愣在原地,看着那扇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玥瑶抱着手臂,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斜睨着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个王总工,还真是有意思,脑子里一旦开始转齿轮了,连你这个大功臣、大情郎都直接当空气了?” “嗨,这你就不懂了。”沈玉楼不以为意,“胜男并不是心里没我,而是遇到重大挑战,会更加专注投入而已。” “只有胜男这样的女人,才是能改变世界的人才!” 玥瑶一听沈玉楼这话,心里那坛子老陈醋当场就翻了。 她迈着大长腿,走到沈玉楼面前,挺了挺傲人的胸脯,美目里带着几分幽怨和挑衅。 “哦?你的意思是胜男是人才,而我天天变着法儿的缠着你,我就只是个拖后腿的花瓶?”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 卧槽,送命题! 不过他沈玉楼是谁?还能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玥瑶? 沈玉楼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瞬间切换成深情款款模式,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温柔的让人心颤。 “我的好玥瑶,你怎么能认为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呢?” “在我心中,你和胜男一样,都是我沈玉楼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第607章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沈玉楼上前一步,轻轻执起玥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动作骚包又充满了仪式感。 “胜男,她是我的剑,我的矛,是我用来披荆斩棘,征服天下的武器,她看到的是冰冷的图纸和机械,追求的是技术的突破。”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玥瑶的眼睛,声音压的又低又磁性,在她心尖上撩拨。 “而你,是我的盾,我的港湾,是我这艘破船乘风破浪之后,唯一能停靠的温柔乡,你看到的,是柴米油盐,是账本银两,是整个燕云城的脉搏!” “你和胜男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管打,一个管钱。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少一个,我沈玉楼都玩不转。” “你说,你重不重要?” “……”玥瑶人都傻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天灵盖,脸上烧的厉害。 这……这家伙也太会了吧! 什么武器,什么港湾,什么左膀右臂……这比喻,简直骚到了她心坎里! 她内心中刚刚还满腹的委屈和酸意,瞬间被沈玉楼这番话冲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甜蜜和被认可的骄傲。 沈玉楼情意浓浓的看着玥瑶,那眼神都能让人融化。 玥瑶被沈玉楼哄的心花怒放,脸上那叫一个美滋滋,刚才还板着的俏脸,此刻笑的灿烂,娇艳欲滴。 她看着沈玉楼那张俊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心里怦怦直跳,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男人拖回屋里,好好“深入交流”一番。 玥瑶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要上手。 沈玉楼却忽然往后一撤,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和刚才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判若两人。 “咳咳,儿女情长先放一边。”他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赌约在身,我也得去努力奋斗,为咱们晚上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了!” 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搞的一愣,下意识的问,“你去干嘛?” “死士选拔到了最后关头,我得亲自去盯着。”沈玉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帮小子,是我手里最后的王牌。一千个名额,多一个孬种,少一个精兵,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玥瑶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跟选拔死士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比起来,她的这点小情绪确实不算什么。 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眼神却变得妩媚,“去吧,正事要紧。” 她说完,眼睛中闪烁着一抹妩媚,不由的咬了下唇角,“不过……晚上记得来我屋里,我……我等你。” “放心。”沈玉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她挤了挤眼睛,“保证让我的好玥瑶,从里到外,都满意!” 说完,他潇洒的一挥手,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玥瑶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傻笑,轻声的呢喃。 “跟着你这个混蛋,好像……还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赚的买卖了。” …… 沈玉楼哼着小曲儿,很快就晃到了城外的小树林。 此刻的林子里,那股熟悉的汗臭味里,又多了一丝浓重的血腥和草药味。 宋虎和铁牛正光着膀子,指挥着那帮小子吃饭。 沈玉楼遥遥看着他们,只见那两千多号人,一个个虽然浑身挂彩,后背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但他们那眼神,却一个比一个亮,充满了野性的斗志和凶光,没一个喊疼叫累的。 不过,沈玉楼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帮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拨。 一拨以张全为首,虽然个个带伤,但昂首挺胸,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而另一拨,足有上千人,则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啃着手里的兔腿都感觉不香了。 不用问,这肯定是积分排名导致的。 沈玉楼看在眼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训练选拔,遇到什么问题了?” 宋虎和铁牛一看到沈玉楼,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宋虎一拍胸脯,大声道:“报告公子!没问题!十次负重登山,所有人都咬牙坚持下来了!没一个掉队的!” “公子!我排第三!积分总排名,第一!”张全也凑了过来,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嚷嚷起来,纷纷报着自己的好成绩。 就在这时,那群垂头丧气的队伍里,一个小子猛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甘。 “公子!我们已经拼了命了!可……可这三天时间实在太短了,我们就差那么一点点!您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肯定能追上他们!” “是啊公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们也能成为您的死士!” 剩下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沈玉楼,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沈玉楼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他先是肯定的安抚道:“你们有这份心,很好。你们的努力,这几天我全都看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三天就是三天,不能改,否则,对那些从一开始就拼尽全力,一直排在前面的人,不公平。” 沈玉楼这话一出,那群垂头丧气的上千人,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的不甘和失落,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不过他们中还是有一小撮人眼睛一亮,赶紧追问沈玉楼。 “公子,那您对我们……有什么安排?我们……我们能不能参加第二批死士选拔?” “对!只要能当您的死士,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没有第二批。”沈玉楼摇了摇头,干脆利落的掐灭了他们的幻想,“我的亲卫死士,只要一千人,最精锐的一千人。” 眼看这帮人的心就要沉到谷底,沈玉楼嘴角微微一勾,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过,你们虽然落选了。但从今天起,你们将拥有一个新的身份。” 他环视着眼前这上千张充满迷茫和不甘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死士备选!以及……我沈玉楼的近卫!” 第608章 这帮小子现在斗志正旺,正好接着练啊! 死士备选! 以及……我沈玉楼的近卫! 轰! 这几个字,让这上千名失意者脑中轰的一声! 瞬间,那上千双黯淡的眼睛,噌的一下,重新燃起了亮光,亮的吓人! 死士备…选? 近卫?! 他们没被淘汰?他们还是公子的人?! 果然!公子没有抛弃我们!公子心里有我们! “公…公子……我们……” 一个汉子激动的嘴唇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眼眶瞬间就红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还以为公子不要我们了……” 这一下,那群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汉子们,一个个都嚎啕大哭起来,那场面,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们瞬间就想明白了。 当不上那千人死士是因为技不如人,但能成为公子的备选和近卫,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说明,在公子心里,他们依旧是自己人!是能守护他家人的心腹! “公子!”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猛的擦干眼泪,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您放心!我们就算当不成死士,也要当守护您家人的恶犬!谁敢动夫人们一根汗毛,老子第一个咬断他的脖子!” “对!我们拼了!” “就算是备选,我们也要练的比那帮正式的还猛!早晚有一天,把他们都挤下去!” 这群人的斗志被彻底点燃,甚至比之前还要旺盛! 沈玉楼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 瞧瞧,什么叫顶级育儿专家?啊呸,是顶级领导力!给个巴掌再给颗糖,这帮小子不就服服帖帖,感恩戴德了吗?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这群重燃斗志的备胎,啊不,是备选们,又灌了一碗鸡汤。 “都给老子记住!选拔还有一天半!只要不到最后一刻,谁是狼,谁是狗,还不一定呢!现在排在前面的,要是敢松懈,有你们哭的时候!” 这话一出,那群积分排在千名左右、有些沾沾自喜的家伙们,瞬间一个激灵,后背直冒凉气! 而那群备选们,则瞬间战意高昂,眼睛都绿了! 一个备选队伍的刺头,直接冲着对面一个积分排名九百多的家伙吼道:“孙子!你给老子等着!今天下午,老子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个被点名的家伙也不是善茬,当即冷笑一声,回敬道:“手下败将,也敢犬吠?等着我们把你们踩在脚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你他娘的说谁是狗!” “就说你!不服?” 沈玉楼眼看两拨人就要干起来,心里别提多乐了。 嘿,瞧瞧这狼性文化,杠杠的!还是这帮没读过书的好忽悠,几句话就给点着了。 不过他可不想自己的班底在这内耗。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开口道:“吵什么吵?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有能耐,下午的训练场上见真章!” 他眼神一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这,积分册才是硬道理!谁的积分高,谁就有资格在这跟老子大声说话!” 一句话,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平息了下来。 两拨人恶狠狠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 “哼!等着瞧!” “谁怕谁!” 沈玉楼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这才对嘛!都别愣着了,开饭!” …… 午饭过后,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卷王,刚把最后一口兔肉咽下去,就扯着嗓子准备集合队伍,开始下午的魔鬼训练。 沈玉楼却不紧不慢的拦住了他们。 “着什么急?” 宋虎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公子,不趁热打铁吗?这帮小子现在斗志正旺,正好接着练啊!反正还有一天半,大家还能坚持住!” 沈玉楼闻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俩。 “你们是人,不是铁,不知道什么叫张弛有度吗?” 他指了指那群浑身是伤的汉子,“精神和身体绷的太紧,是会垮的!现在把他们练废了,一个个留下病根,以后上了战场跑两步就咳血,那老子要你们这群病秧子有什么用?给敌人送人头吗?” 这番话,让宋虎、铁牛,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公子这是在心疼他们,怕他们练坏了身子! 一时间,一股暖流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宋虎眼眶一红,憨憨的挠了挠头,“公子……您真是……把我们当人看啊!” “废话!”沈玉楼翻了个白眼,“今天下午,咱们不练体能,练练肺活量和团队精神!我教你们唱个歌!” 唱歌? 两千多号糙汉子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清澈的愚蠢。 沈玉楼也不管他们,清了清嗓子,直接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一开始,这帮五音不全的大老爷们还扭扭捏捏,唱的声音小的可怜。 但在沈玉楼的带动和宋虎铁牛的物理劝导下,那声音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整个山林间回荡,震的树上的鸟窝都瑟瑟发抖。 当夕阳西下,这群汉子之间的隔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战友的滚烫情谊。 …… 夜幕降临。 沈玉楼带着累成狗的宋虎和铁牛回了城主府。 打发走这两个憨货,他连自己屋都没回,熟门熟路的就摸到了玥瑶的院子。 笃笃笃。 他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玥瑶慵懒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 “送温暖的。” 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 沈玉楼刚想开口调戏两句,看清门内的景象,瞬间喉咙一紧,差点没把自己的口水呛着。 卧槽! 只见玥瑶身上,只披了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薄纱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配上她本就妩媚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玥瑶看到沈玉楼那副呆头鹅的样子,噗嗤一声捂嘴笑了。 她斜倚在门框上,冲沈玉楼抛了个媚眼,声音酥的能滴出水来,“怎么?咱们的沈大城主见过的美人还少了?怎么跟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似的,魂儿都快丢了?” 沈玉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缓过神来,轻笑一声。 “平时看惯了你运筹帷幄的模样,冷不丁换上这身战袍,杀伤力太大,我这凡夫俗子,一时没顶住。”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看来我的好玥瑶为了今晚,是下了血本啊。” 第609章 你这是在玩火啊 “那是自然。”玥瑶也不遮掩,美目流转,大胆的迎上沈玉楼的目光。 “姐姐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今晚这机会,你要是再跑了,我可就真要生气了。” 说着,她竟主动伸出玉臂,勾住沈玉楼的脖子,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进了屋里,反手就关上了房门。 沈玉楼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娇躯和醉人的香气,只觉得小腹窜起一团邪火。 他哑着嗓子道:“我的好玥瑶,你这是在玩火啊。” 玥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吐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疯狂。 “我就是想玩火!” “这把火憋的太久了,再不烧,姐姐我就要自燃了!” “哼……” 沈玉楼闷哼一声,眸色瞬间深沉,再也按捺不住。 “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猛的一个拦腰,直接将惊呼的玥瑶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铺着锦绣鸳鸯被的床榻。 一夜鱼龙舞。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斑驳的落在床榻上时。 沈玉楼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舒坦中带着一丝销魂的酸软。 他低头一看,看到身侧的玥瑶睡的正香。 玥瑶一头青丝被汗水打湿,凌乱的铺在枕上,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俏脸,此刻却带着一丝满足和孩子气的疲惫。 沈玉楼看着玥瑶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将玥瑶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拨开。 这女人,平时浑身带刺,没想到彻底绽放之后,竟是这般勾魂夺魄。 玥瑶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双水雾迷蒙的眼。 她看着沈玉楼,那眼神里的光,慵懒、满足,还带着点被榨干了的幽怨。 “唔……你这混蛋,怎么起来这么早?”玥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致命的性感。 “今天可是死士选拔的最后一天。”沈玉楼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这个总考官要是不在场,那帮小子还不得翻了天?” 玥瑶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风情,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她藕臂一伸,勾住沈玉楼的脖子,“既然选拔死士那么重要,那你昨晚还折腾我那么久?就不怕今天腿软,在你的兵面前丢人?” “嘿,这你就不懂了。”沈玉楼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那眼神满是深情。 “我这不是腿软,这是为爱充电。” “美女盛情相邀,我要是推辞了,那还是男人吗?更何况……” 他凑到玥瑶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在我心里,你玥瑶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沈玉楼最坚实的后盾,是我最信任的钱袋子。你都对我敞开了怀抱,我怎能不心动?怎能不第一个冲进来?” 玥瑶顿时心脏怦怦跳,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柔和的看着沈玉楼,波光流转,满是柔情。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她低声娇嗔,主动凑了上去,在沈玉楼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 “嘶——”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刚平息下去的欲望又被她给勾了起来。 片刻后,玥瑶抽身,没有挽留沈玉楼,而是松开了手,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去吧,我的大英雄,等你晚上回来,姐姐再给你……好好充充电。” 沈玉楼心跳的厉害,担心继续下去,他舍不得离开玥瑶。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吻别了玥瑶,不敢再多待一秒,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房间。 再待下去,他怕今天这死士选拔就得改到床上了。 …… 沈玉楼一路哼着小曲儿,脚步飞快,直奔城外的小树林。 刚到地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只见宋虎和铁牛正带着那帮小子围着篝火,人手一条烤的金黄流油的兔腿,吃的满嘴是油。 “哟,吃着呢?”沈玉楼也不客气,溜达过去,顺手就从旁边一个小子手里抢过半条兔腿,狠狠咬了一口。 “公子!” 众人见他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坐坐坐,都别客气,随意些。”沈玉楼含糊不清的摆了摆手,三两口就干完了一条兔腿,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他看着这帮小子,一个个虽然伤痕累累,但精神头却异常饱满,昨天还互相敌对的两拨人,今天已经勾肩搭背,凑在一起吹牛打屁了。 沈玉楼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昨天的拉歌效果不错。 “光吃肉多没劲。”沈玉楼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张全,起个头!昨天那歌怎么唱的?给新来的兄弟们再来一遍!” 张全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两千多号糙汉子扯着嗓子跟着嘶吼,那声音大的吓人,差点没把树上的鸟窝给震下来。 一曲唱罢,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整个队伍的气氛明显更加融洽了。 他环视一圈,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们,今天是最后一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龙是虫,就看今天!能不能成为我沈玉楼的死士,能不能拿到那套毁天灭地的神仙装备,就看你们自己了!” “拿出你们的全力!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想赢!” “吼!” 张全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神采,一个个挺直了胸膛,齐声怒吼:“保证完成任务!” 那股强大的气势,让宋虎和铁牛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好!”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猛的一挥手,“全体都有!出发!” 轰隆! 两千多人的队伍,同时向前涌动,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崎岖的山路。 沈玉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可接下来的场面,却让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娘的…… 这帮小子,是吃了火箭吗?! 只见那崎岖的山路上,一个个光着膀子的身影,背着沉重的荆棘捆,跑的跟疯了一样! 沈玉楼低头看了看日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按照昨天的速度,十次上山下山,怎么也得一个上午。 可现在…… 这才一个多时辰啊!这帮小子竟然已经完成了?! 第610章 公子的嘴,是开过光吗? 沈玉楼虽然知道张全这帮小子经过这几天的魔鬼训练,体力早就今非昔比,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个地步吧?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帮小子,是真拿命在拼啊! 为了那最后一点积分,为了挤进那一千人的名单,他们这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了。 幸亏老子昨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了一下午,不然就这强度,怕不是要当场猝死一半。 很快,宋虎和铁牛就带着张全等人,气喘吁吁的冲了回来。 他们一个个累的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但脸上却挂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快……太快了!”张全挣扎着坐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感觉……我感觉这次的速度,离宋将军和铁将军越来越近了!” “哈哈哈!”宋虎抹了把脸上的汗,虽然也累的够呛,但心里却爽翻了天,他一脚踹在张全屁股上,笑骂道:“你小子可以啊!有长进!不过想追上俺们,还早一百年呢!” “就是!”铁牛也在一旁憨笑道:“不过你们这帮后生确实可畏,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月,怕是真能跟俺俩掰掰手腕了。” “追上两位将军算什么目标!”张全梗着脖子喊道:“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公子最得力的手下!为公子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对!为公子万死不辞!” 剩下的人也跟着嘶吼起来,那场面让人热血沸腾。 沈玉楼笑着走了过去,先是拍了拍宋虎和铁牛的肩膀,“你俩干的不错,越来越有统领的样儿了。” 宋虎和铁牛激动的浑身一震,腰杆挺的笔直。 “这都是公子栽培的好!” 沈玉楼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全他们,眼神里满是赞赏,“还有你们,进步神速,我很满意!” 张全等人眼中瞬间满是喜悦,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 “能得到公子的认可,是我们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很好。”沈玉楼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相信,有你们在,我沈玉楼,将战无不胜!” 轰! 这群本来已经累瘫的汉子,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亢奋起来,竟然一个个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狂热。 他们朝着沈玉楼发出阵阵呐喊。 “公子!我们还能跑!” “……” 沈玉楼眼角一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就客气一下,你们还当真了? 可不等他喊一声“老子跟你们开玩笑的”。 张全那帮小子已经嗷嗷叫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又朝着山上冲了过去,那背影,决绝的像要去炸碉堡。 沈玉楼想伸手叫停,可张全他们已经快不见了身影。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娘的,张全这帮愣头青,还真上啊! 宋虎和铁牛站在旁边,大眼瞪小眼,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张全他们就这么跑了? 十次上山下山,身上还背着荆棘灌木,即便是他们都累得不行了啊! 怎么张全他们还能有力气? 宋虎扭头看向沈玉楼,“公子,这……这帮小子吃了大力丸了?怎么还能跑?” 铁牛也挠了挠他那颗大光头,瓮声瓮气的说,“是啊,早知道他们还有这劲儿,刚才就该带着他们多跑两圈了。” 不过,他们两人心里更多的还是对沈玉楼的崇拜。 沈玉楼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让这帮累成死狗的家伙瞬间满血复活。 公子的嘴,是开过光吗? 他俩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心里有些痒痒。 宋虎搓着手,憨笑着问沈玉楼,“公子,那……那俺们要不要也跟着去?” “去个屁!”沈玉楼没好气的白了他俩一眼,“你们俩是统领,是压舱石!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跟那帮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抢什么风头?” “你们给我老实待着,保留点体力,别到时候真上了战场,跑得比手下还慢,丢不丢人?” “嘿嘿,是是是,公子说的是。” 宋虎和铁牛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沈玉楼看着远处山林里那一个个玩命狂奔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行啊,小年轻精力旺盛是吧? 一下午不练,浑身难受是吧? 好,很好。 下午,看老子怎么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把你们的潜力榨干,都对不起我这顶级育儿专家的名头! …… 果不其然,又是两趟上山下山跑下来,张全那帮临时打了鸡血的家伙,这回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张全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舌头伸的老长,跟夏天被暴晒了三天的狗没什么区别,浑身上下冒着热气,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沈玉楼背着手,带着宋虎和铁牛,迈着四方步走了过去。 宋虎一脚轻轻踢在一个离他最近的小子屁股上,憨笑着调侃道:“咋回事啊你们?非得多跑这两趟,不把自己累成死狗不舒坦是吧?” 那小子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哼哼了两声。 张全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大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笑意,“宋……宋将军说笑了……这……这叫提前热身!下午,还得冲积分呢!” “没错!下午拼了!” “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剩下的人也跟着有气无力的附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是让沈玉楼高看了一眼。 “行啊,看你们这表现。”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都乐了。 “哦?”沈玉楼闻言,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和煦中带着一丝腹黑的笑容,“这么想要积分啊?行,满足你们。”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既然你们这么有冲劲,那下午的训练,就再给你们加点彩头。” “积分……三倍!” 轰! 三倍积分?! 这两个字,就像一针最猛的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脏! 刚刚还瘫软如泥的汉子们,一个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尤其是那些积分排名在一千名边缘徘徊的家伙,呼吸瞬间就粗重了起来,脸上因为缺氧而涨红的皮肤,此刻更是红得发紫!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三倍积分,意味着只要他们下午能豁出去命,就有可能完成惊天大逆转,把前面的人拉下马! “公……公子!此话当真?!”一个汉子激动地喊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沈玉楼淡然一笑。 第611章 这支军队,成了! 张全听到沈玉楼的激励,感觉浑身上下又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干他娘的!” “兄弟们!中午都给老子把肚子吃撑了!下午,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张全不认人!” 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拼了!” “为了公子!为了自动步枪!拼了!” “……” 沈玉楼看着这群再次被打了鸡血的小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期待你们下午的表现。” …… 午饭时间,两千多号人一个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把伙夫准备的烤肉吃了个底朝天。 饭后,又在沈玉楼的带领下,齐声吼了几遍团结就是力量。 沈玉楼眼看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知道,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看你们休息的差不多了,精神头不错嘛。” 他环视一圈,脸上的笑容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既然如此,下午的强度,再加码。” “十次太少,不够你们塞牙缝的,咱们今天下午,跑二十次!” “而且,每次单独记分!” 嘶—— 听到二十次这个数字,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紧接着,就是更加狂热! 二十次! 每次都算分! 这简直是给后面的人追分的天赐良机! “公子放心!我们保证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张全带头吼道。 “好!”沈玉楼拿起积分册和炭笔,晃了晃,“我亲自给你们记分,宋虎和铁牛也算在内,谁有真本事,拉出来练练就知道了。” “我希望,你们都能拿出最好的表现。” “是!” 两千多人的怒吼,震的林中落叶簌簌而下。 宋虎和铁牛对视一眼,也都摩拳擦掌,浑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跟这帮小子们真刀真枪的碰一碰,想想就带劲! “准备——!” 沈玉楼拉长了声音。 “开始!” 一声令下! 嗖!嗖! 宋虎和铁牛背着荆棘捆,第一个冲了出去! “吼——!冲啊!” 张全紧随其后,带着身后黑压压的人潮,涌向了那条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山路。 沈玉楼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悠哉的找了个树荫坐下,翻开积分本,眼神锐利。 很快,第一圈结束。 不出所料,宋虎第一个冲了回来,那速度,快的惊人。 紧接着是铁牛。 第三个,竟然是张全! 沈玉楼飞快的在积分本上记下名字,心中暗自点头。 这张全有点意思,被老子这么一顿敲打,还真练出了些领袖气质,现在隐隐成了这群年轻人的领头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趟,两趟,十趟…… 山路上的身影不知疲倦的奔跑着,沈玉楼手里的炭笔也从未停下。 他发现,无论后面的名次如何变化,前三名的位置都雷打不动。 宋虎,铁牛,张全。 这三个人,已经用实力,在这支未来的王牌军队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 当夕阳的余晖将山林染成金红时。 “嗬……嗬……” 最后一个年轻人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双眼翻白,口吐白沫,靠着最后的意志力,一头栽过了终点线。 沈玉楼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上记号,然后合上了厚厚的积分册。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这片尸横遍野的景象。 两千多号人,全都瘫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十次上山下山,彻底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体力。 即便是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变态,此刻也是汗如雨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久久缓不过来。 沈玉楼看着张全和宋虎他们的这副惨状,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 这支军队,成了! 过了一会。 张全等人粗重的喘息声,慢慢的安静了下去,本来涣散的眼神,也开始重新聚焦。 沈玉楼见状,起身拿着记录张全他们积分的册子,在张全等人眼前轻轻晃了晃。 张全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都死死的锁在了沈玉楼和他手里的厚册子上。 那本册子,此刻在他们眼中,决定了他们谁能成为沈玉楼的死士,一步登天,从此就是公子最倚重的力量。 谁又会被淘汰出局,前功尽弃,打回原形。 尤其是那些排名在一千名边缘疯狂试探的家伙,心脏更是咚咚咚的擂着鼓,感觉嗓子眼都快被心跳堵住了。 沈玉楼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他随手将那本烫手的积分册扔给了旁边的宋虎和铁牛。 “算算总账。” “好嘞!” 宋虎和铁牛答应一声,兴冲冲的接过册子。 可当他俩凑到一起,翻开那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和数字的册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卧槽,这他娘的都是啥啊? 侧着上横着是道道,竖着也是道道,加起来……加起来是多少来着? 铁牛那张憨厚的脸都快皱到了一起,用粗壮的手指戳着册子,“哎……宋哥,这个字念啥来着?” 宋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挠着后脑勺,俩眼发直,“好像念‘Shan’。” 沈玉楼让他们冲锋陷阵简单,但到了算账写字,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他们为了完成沈玉楼的任务,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算出每个人的积分。 沈玉楼看着宋虎和铁牛他们那副憋屈的表情,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他知道宋虎和铁牛读书认字困难,但宋虎和铁牛未来是要独当一面的将领,光有武力可不行,文化也得跟着提升。 沈玉楼转头看向张全他们,发现张全他们精神紧绷,连呼吸都有些缓慢。 他心中一笑,看来张全他们把这次死士选拔看的太重了,似乎选拔不成功,他们这辈子白活了一样。 这不好好引导下张全他们的心态,恐怕会给他们造成一辈子的阴影。 沈玉楼溜溜达达的走到张全他们中间,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的得意,有的不甘。” 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晰的钻进张全他们每个人的耳朵。 “但我告诉你们,都给老子把那点小心思收起来!选拔,只是一个开始,不是你们人生的全部!” 第612章 你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宋虎和铁牛总算是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手里捧着那本被汗浸透的册子。 “公……公子,算……算完了!” “念。”沈玉楼淡淡的说。 顿时。 林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张全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宋虎和铁牛身上。 张全他们知道,宋虎和铁牛每念出一个名字,就代表着他们这段时间的忙碌没有白费! 而且他们谁不想成为沈玉楼的死士,长远留在沈玉楼身边? 宋虎扫视了眼张全他们,深吸一口气,扯着他那破锣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 “最终积分排名,第一名——张全!” “吼——!” 张全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仰天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怒吼,黝黑的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满是狂喜! 沈玉楼笑着走过去,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辜负我的期望。你身上那股子狠劲和韧劲,我很欣赏。” 张全激动的浑身发抖,猛的单膝跪地,“公子!我张全这条命就是您的!我一定向宋将军和铁将军学习,当您最锋利的刀!” “起来吧。”沈玉楼满意的点点头,“铁牛,继续。” “第二名,李二狗!” “第三名,王麻子!”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人群中不断爆发出狂喜的呐喊。 然而,随着名单越来越往后,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那些排名靠后的家伙,一个个脸都白了,手心里全是汗,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铁牛磕磕巴巴的念到第九百九十八名时,沈玉楼看不下去了。 他一脚踹在铁牛屁股上,笑骂说:“你他娘的识字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一个名字念半天,是想等他们心跳停止,你好上去做人工呼吸?” 噗嗤! 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不少人都笑了出来。 铁牛委屈的挠了挠光头,“公子,这……这字太小了……” “小个屁!”沈玉楼又转向宋虎,“还有你,报个喜讯死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念投胎名单呢!给老子拿出点激情来!” 宋虎老脸一红,赶紧挺直了腰板。 在沈玉楼这么一通插科打诨下,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总算缓和了不少。 “第一千名——赵四!” 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宋虎用尽全力吼出来时。 一个瘦小的汉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哭嚎声,直接瘫软在地上。 而他身边,几个同样紧张的汉子,一下子没了力气,颓然的垂下了头。 成了的欣喜若狂,败了的黯然神伤。 但场面并没有失控,失败的人虽然失落,可眼神里却没了绝望,反而多了一丝坦然。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死士选拔,到此结束。” 他环视着所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但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张全那些晋级的人,脸上表情变的严肃起来,“成为死士的,别他娘的给老子得意忘形!你们只是比别人先抢到了一个好位置,要是以后敢懈怠,有的是人取代你们的位置!未来好好干,封侯拜相,不是梦!” 张全他们眼中闪着清亮的光,朝着沈玉楼默默的点了点头。 沈玉楼的目光又扫过那些没选上的汉子们,声音高昂起来。 “至于那些没进名单的,你们也别一个个哭丧着脸!这次的失败,不代表你们就是废物!恰恰相反,能从几千人里坚持到最后,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 “你们是我沈玉楼的近卫,是我最信任的盾!只要你们肯拼,未来未必不能成为冲锋陷阵的将军,名扬天下!” 那些没选上的人,黯淡的眼神里重新亮起了光。 沈玉楼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这次选拔,最重要的不是那一千个名额,而是你们自己!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摸摸自己身上的肌肉!跟两个月前比,你们还是同一个人吗?你们变强了!这才是这次选拔,老子送给你们最宝贵的财富!” “拥有了这份强大,你们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保护你们的家人,保护我们共同的燕云城!至于到底是不是死士,那真的只是一个名头而已!” 沈玉楼的这番话,让张全他们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张全他们中那些晋级的人,脸上的得意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警醒。 而那些淘汰失落的人,眼中的黯淡瞬间被冲散,重新燃起了光。 对啊! 沈玉楼公子说的没错! 他们变强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为公子效力,是不是死士,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玉楼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感染力。 “在我沈玉楼的麾下,命运,永远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这番话,说的热血沸腾! 所有人的眼神,再次被点燃,变的无比狂热! “公子!我们明白了!” “我们一定不骄傲!” “我们也不会气馁!” “公子万岁!” “愿为公子效死!” 张全他们嘶吼着回应,整个队伍的心气,瞬间就被沈玉楼几句话给理顺了。 沈玉楼心里美滋滋。 瞧瞧,什么叫人格魅力?这就叫人格魅力! 这帮小子,以后不把他当亲爹供起来都说不过去。 沈玉楼压了压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扭头看向宋虎和铁牛,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把咱们近卫军的名字,也给老子念出来!” 宋虎和铁牛一愣。 沈玉楼眼睛一瞪,“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他指着那群落选的汉子,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山林。 “给老子大声念!用你们最大的声音!我要让这天,这地,这山林里的鸟兽都知道!我沈玉楼的兵,没有孬种!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宋虎和铁牛瞬间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胸中涌起一股豪情,扯着嗓子,用比刚才宣布晋级名单时还要洪亮十倍的声音,嘶吼起来:“燕云城城主府近卫军——刘大壮!” 一个落选的汉子猛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 他愣了三秒,随即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胸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到!” 第613章 有刺客摸到老子床上了?! 那个叫刘大壮的汉子,激动的大吼出声,全身都激动得发抖。 这一声到虽然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被认可的荣耀! 紧接着。 宋虎和铁牛扯着嗓子,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把每一个落选者的名字,都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燕云城城主府近卫军——王二麻子!” “到!” “燕云城城主府近卫军——孙狗蛋!” “到!” “……” 每一个被宋虎和铁牛念到名字的汉子,都瞬间亢奋起来,昂首挺胸,用尽全身力气回应。 那股子气势,竟然比刚才晋级的死士还要磅礴,还要骇人! 他们虽然没能成为公子最锋利的刀,但他们成了守护公子家人的盾! 刀,是用来杀敌的! 盾,是用来保命的! 这他娘的,是何等的信任! 随着宋虎将最后一个名字宣布出来。 整个山林彻底沸腾了! 两千多号人,无论晋级还是落选,全都自发的围了上来,将沈玉楼团团围在中央,那场面,简直要把沈玉楼抬起来抛向空中。 “公子!” 张全那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横流,第一个跪了下去,“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 “行了行了!”沈玉楼赶紧扶住他,一脸的嫌弃,“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瞧瞧,什么叫企业文化?什么叫向心力? 老子这顶级育儿专家的手段,拿来训练这帮糙汉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都是你们自己拼出来的!”沈玉楼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你们要是不肯流血流汗,就算我把嘴皮子磨破了,你们也还是一滩烂泥!” “不!”张全梗着脖子,执拗的吼道,“没有公子,我们连当烂泥的资格都没有!是您,让我们知道,人,原来可以这么活!” “对!是公子指导有方!” “我们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 两千多号人齐声嘶吼,那股子狂热劲儿,让旁边的宋虎和铁牛都看傻了。 沈玉楼压了压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上却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功劳是大家的!今晚,都别走了!老子管饭!吃肉!喝酒!不醉不归!” “吼——!” …… 夜,深沉如墨。 城主府外的小树林里,篝火燃得正旺,两千多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着火堆,正在进行一场原始而狂野的庆功宴。 烤肉的焦香混着烈酒的醇厚,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沈玉楼端着个大碗,已经不知道被这帮小子敬了多少轮,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人都带重影。 他勾着张全的脖子,醉醺醺的吼着跑了调的团结就是力量,那场面乱成一团。 直到月上中天。 沈玉楼才晃晃悠悠的被宋虎和铁牛架回了城主府。 “行了,滚蛋吧!” 他一脚一个,把两个同样东倒西歪的憨货踹走。 宋虎和铁牛看已经到了城主府,差两步就要到沈玉楼的房间,就没有继续扶着沈玉楼。 他们相互看了眼,叮嘱起沈玉楼。 “公子,你一个人小心点。” “我们回去睡觉了。” 沈玉楼挥挥手,告别了宋虎和铁牛。 他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回了他的房间。 沈玉楼一进房门,哼唧着,连灯都懒得点。 “床……我的床……” 他心里只想倒在床上睡觉,于是直接就朝着大床扑了过去。 可沈玉楼刚扑到床上。 他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床板的硬实感,反而感觉到一片惊人的温软! 沈玉楼一脑门问号,什么时候他的床这么软了呢?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几分痛楚的轻哼,从他身下传来。 沈玉楼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卧槽?! 软的?活的? 他床上分明是有个大活人啊! 沈玉楼一个激灵,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谁?!谁他娘的在老子床上?!”他酒意全无,抄起桌上的青花瓷瓶,摆出一个防御姿势,心脏砰砰狂跳。 奶奶的,有刺客摸到老子床上了?! 平时他的房间可没人敢擅自进来,今晚床上多了个人,换谁谁不怕啊! 床上的那个人被沈玉楼吵醒,缓缓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沈玉楼,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满。 “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玉楼透过洒进屋中的月光,看清床上的佳人,顿时心头一怔,手里的青花瓷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王……王胜男?!” 只见王胜男身上,只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他的丝绸睡袍,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香肩。 一头秀发凌乱的披散着,少了平日里的干练飒爽,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那刚睡醒的迷蒙眼神,配上微微嘟起的红唇,简直又纯又欲! 咕咚。 沈玉楼感觉自己的酒劲儿,好像全冲着小腹去了。 他缓过神,长舒一口气,“我的王大总工,你这是要吓死我好继承我的图纸吗?” “大半夜不声不响躺我床上,我还以为进贼了!” 王胜男被他这么一说,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赶紧拢了拢衣领,小声嘟囔,“我……我来找你有急事,可等你半天你都不回来,我就……不小心睡着了……” “急事?”沈玉楼一愣,走过去点亮了油灯,“什么事非得让你在这儿等到半夜?” 一提到正事,王胜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王胜男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你的兵器!成了!”她兴奋又骄傲的说:“一千支……自动步枪!全都造好了!还有子弹,我让李麻子带着人玩命的赶工,平均每人分个上百发,绝对够他们爽的!” 轰! 沈玉楼的脑子瞬间炸了! 卧槽!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他的死士大军刚组建完毕,正愁没家伙事儿呢,这不就来了吗? “我的好胜男!”沈玉楼激动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王胜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心头一颤,但还是笑着抱紧他的脖子,“这不算什么,你没辜负我的期望,我也不能拖你后腿啊。” 第614章 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啊! 沈玉楼看着怀中的王胜男,他轻声问道:“对了!我记得你要研究无尘车间!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哼哼。”王胜男得意的推开沈玉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和自信。 “无尘车间,我已经研究好了!” “而且我今天还抽空在钱大肚子那个粮食厂做了试验,无尘车间的效果特别好,制造出来的粮食没受到一点污染!” 沈玉楼闻言,是真的震惊了,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胜男。 他只是知道无尘车间的概念,顺口给王胜男说了一下。 不成想王胜男竟然通过概念,补足了全部的细节,真将无尘车间给研究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开挂了吧! “胜男,你……你真是……”沈玉楼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最朴素的赞美。 “牛逼!” 王胜男被他夸的心花怒放,但脸上却故作矜持,一双美目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我立了这么大的功,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啊?” 沈玉楼看着眼前王胜男这位身穿睡袍、浑身散发着茉莉香和淡淡机油混合体香的绝代佳人,听着王胜男这充满暗示的话语。 他感觉自己小腹那团火,马上就要炸了。 奖励? 这明显是白送啊! 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啊! 沈玉楼脸上瞬间堆起坏笑,一把将王胜男拦腰抱起,朝着大床走去。 “那是自然!你可是咱们燕云城的大功臣!” “今晚,夫君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论功行赏!” …… 一夜风雨,满室旖旎。 当沈玉楼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醒来时,却惊讶的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嗯?人呢? 他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一张纸条。 上面是王胜男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充满了理工女的洒脱。 “枪已入库,速来熔铁厂领取。” “另,昨晚的奖励我很满意,下次继续。——你的总工” 沈玉楼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娘的,这王胜男真是个妖精! 昨晚两人鏖战到半夜,他感觉自己腰子都快被榨干了,现在骨头缝里都还泛着酸爽。 结果这位大总工,居然还能天不亮就爬起来,继续去为燕云城的工业化添砖加瓦? 这已经不是工作狂了,这是卷王之王! 而且,还知道留个五星好评,这情商,比那帮只会躺平的咸鱼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沈玉楼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他穿好衣服,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城主府,直奔城外的小树林。 然而,等他溜达到地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卧槽? 只见小树林里,早就升起了炊烟,人声鼎沸。 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正光着膀子,跟张全那帮小子勾肩搭背的吹牛打屁,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沈玉楼眼皮子直跳,他看了看天边才刚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娘的,见鬼了? 他这边刚下班,这帮小子就又来上班了? 一个个都是装了永动机的铁人吗? 沈-顶级卷王-玉楼,头一次感觉到了被别人卷到的危机感。 沈玉楼黑着脸走了过去,一脚踹在宋虎屁股上,“你们俩怎么回事?昨晚酒没喝够,大清早跑这儿来醒酒了?” “嘿嘿,公子!”宋虎也不躲,揉着屁股憨笑起来,“俺们这不是兴奋嘛,一宿没睡好,天不亮就寻思着过来看看这帮小子。” 铁牛也在一旁瓮声瓮气的补充,“结果没想到,俺们来的时候,张全兄弟他们早就到了,还……还自发沿着山路跑了一圈……” 噗—— 沈玉楼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张全那帮人,只见他们一个个虽然脸上挂着疲惫,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张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公子,您别怪俺们。主要是这一下子选拔结束了,每天不跑两圈,浑身不得劲,跟少了点啥似的。” “对对对!一天不被公子操练,心里空落落的!” “我们就是贱骨头,得练!” 沈玉楼听着这帮小子淳朴又真诚的话,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哭笑不得的欣慰。 妈的,老子的企业文化算是彻底刻进这帮小子的DNA里了!这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沈玉楼哈哈大笑起来,走过去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很好!你们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这股子刻苦的劲儿,以后也得给老子保持住了,刻进骨子里,忘都不能忘!” 张全他们被沈玉楼一夸,一个个脸膛涨的通红,激动的挺直了胸膛。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记住!” “好。”沈玉楼笑了笑,随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神色变的肃穆起来。 “这段时间,我看着你们从一群乌合之众,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很怀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但是,选拔已经结束了,你们每个人,也都有了自己应有的位置。现在,是你们正式入职的时刻了!” 唰! 话音刚落,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宋虎、铁牛、张全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千多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站的笔直,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玉楼,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命令。那股子冲天的煞气,让林中的鸟雀都噤了声。 沈玉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宋虎、铁牛!带领死士队伍,出列!站于右侧!” “近卫军,自觉站于左侧!” “是!” 宋虎和铁牛猛的一跺脚,扯着嗓子吼道。 紧接着,他们指挥着张全等死士站队,近卫队也在自觉行动。 伴着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两支队伍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站好了队形,泾渭分明。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效率,比后世那些搞团建的公司强多了。 他首先看向左侧那千人近卫队,沉声道:“从今天起,近卫军暂时由宋虎和铁牛统管,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即刻前往城主府报到,安排保卫工作!” “记住,你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是城主府和隔壁的科技研究院!那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比我的命还重要,掉一根头发丝,老子唯你们是问!” 第615章 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 近卫队听到命令,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明白!” 他们知道,能给沈玉楼看家护院,这是沈玉楼对他们最大的信任! 既然沈玉楼这么看重他们,他们当然要保护好沈玉楼的家人! 沈玉楼满意的点点头,有这群近卫队在,他的家人就不会有危险! 他安排完近卫队,目光落在了张全等一千名死士身上。 张全他们一个个呼吸都粗重了,目光灼灼的盯着沈玉楼,心脏砰砰狂跳。 近卫队的任务是看家护院,那他们呢? 他们可是沈玉楼手里最锋利的刀! 沈玉楼给他们的第一个命令,会不会让他们消灭乌林国大军? 沈玉楼看着张全他们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至于你们……”他顿了顿,慢悠悠的说。 “你们跟着我,去工业区。” 话音一落。 张全等死士瞬间懵逼了。 张全和身边的兄弟们大眼瞪小眼,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去……去工业区? 干啥? 那地方不是叮叮当当打铁的吗?难不成……公子要让他们去当工人,为燕云城的工业化贡献一份力量? 卧槽!不是吧!他们可是死士啊!是上阵杀敌的!是给公子当炮灰……啊呸,是当先锋的! 可让他们去工业区的工厂拧螺丝?那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张全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终于没忍住,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他一脸纠结的看着沈玉楼,“公子,我们是您的死士,刀山火海,脏活累活,我们都认了!可您带我们去工业区,到底是……?” “怎么?嫌弃了?”沈玉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全头摇的飞快,“不不不!我们就是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沈玉楼哈哈一笑,背着手,吊儿郎当的说,“其实我带你们去工业区,是给你们发装备!” 张全愣了下,“装备?” “没错!”沈玉楼眼神一扫,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气,“你们是我的亲卫死士,是我手里的王牌!” “你们总不能以后上了战场,还拿着破铜烂铁的长矛弓箭去跟人肉搏吧?那也太丢我沈玉楼的脸了!” “所以我答应给你们的现代自动步枪,已经在工业区生产出来了!” 张全等一千名死士听到现代自动步枪,脑袋里顿时炸开。 轰! 他们瞬间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瞳孔地震,想起了沈玉楼给他们画的大饼! 现代自动步枪! 那可是公子口中的神器!是能让一个人干翻上千人的大杀器! 沈玉楼就这么要将现代自动步枪发给他们了?! 老天爷啊! 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 果然跟着公子混,当公子的死士,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公……公子!您是说……我们要领现代自动步枪了?”张全的声音都开始发颤,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沈玉楼不语,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所有死士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 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工业区去。 然而,死士们有多兴奋,旁边的近卫队就有多失落。 近卫队中人面面相觑,眉头微微皱起。 那可是一人干翻一千人的神器啊! 他们没选上死士,是不是就意味着,这辈子都跟这宝贝无缘了?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在近卫队队伍里蔓延开来。 “公子……那……那我们呢?我们有机会摸到那宝贝吗?”一个近卫队的小伙子没忍住,满脸渴望的问了出来。 沈玉楼转过身,看着这群同样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汉子,温和一笑,“那玩意儿金贵的很,材料稀有,工艺复杂,暂时还不能大规模生产。”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是我的盾,我同样不会亏待你们! 回头我就让王总工给你们量身定做一批新装备! 就算比不上自动步枪,也绝对比你们现在见过的任何弓箭长矛,强上十倍不止!” 这话一出,近卫队中失落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又都燃起了期待! 强十倍!那也是神兵利器了! 公子心里有他们!这就够了! 沈玉楼看着两拨人马那泾渭分明,却又都对他忠心耿耿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嘿,什么叫一碗水端平?什么叫顶级情绪价值供应商? 这就叫专业! 他笑了笑,一脚踹在宋虎的屁股蛋子上,笑骂:“还愣着干啥?赶紧带着你的盾,滚去城主府报道!记住老子的话,谁敢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惹事,先给老子打断腿再说!” “嘿嘿,好嘞!”宋虎摸了摸屁股,也不生气,咧着大嘴,冲着铁牛一挥手,“兄弟,走了!咱们哥俩,现在也是有正式编制的人了!” 铁牛憨憨的点了点头,带着上千号近卫队,雄赳气昂的往城里走。 那帮近卫队的小子们,走起路来都带着风,腰杆挺的笔直,脸上虽然有羡慕,但更多的是被委以重任的自豪。 等宋虎他们走没影了。 沈玉楼这才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一千名眼神炙热的死士,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姿势潇洒。 “小的们,别他娘的傻站着了,跟老子走,去咱们的快乐老家——熔铁炼钢厂!” “吼——!” 张全等一千名死士,齐刷刷发出一声呐喊,那声音,把树上的鸟都吓得当场拉了一泡。 激动!太他娘的激动了! 快乐老家?不不不,那分明是他们的梦中情厂!那里有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宝贝! 自动步枪! 一想到能亲手摸到那传说中哒哒哒冒蓝火的神器,这帮小子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人手一把,对着天空来个三分钟的火力覆盖! 沈玉楼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这一千号移动的荷尔蒙炸弹,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小树林。 队伍走在燕云城的大街上,那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一千。 一千多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脸上带着野性凶光的汉子,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的步伐,跟在沈玉楼身后。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黑社会大哥带着小弟出来收保护费了。 第616章 沈公子真是大善人啊! 街上老百姓们看着沈玉楼身后的张全等人,眼神中浮现起惊奇,不由得嚷嚷起来。 “哎哟我去,这不是庇护所那帮没人要的小兔崽子吗?” “咋回事?他们一个个都变了样,这精神头,比城里当兵的都横!” “可不是嘛!我记得上个月,这个张全还瘦的皮包骨,现在再瞅瞅,壮的都有腹肌了!” 张全他们闻言,顿时昂首挺胸,脸上带着一种神圣的骄傲。 想当初,他和兄弟们还都是庇护所的年轻人,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别说是尊严,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可现在呢? 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公子的死士! 不但能活下去了,还受到别人的敬仰。 可以说他们能有今天,全都是靠沈玉楼给的机会。 张全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在发光,他偷偷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这条命,卖给公子,值! 沈玉楼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冲着周围百姓拱了拱手,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张全他们都是我沈玉楼的亲卫!是我从几千人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以后,燕云城的安危,就靠他们了!” 百姓们一听,顿时炸了锅,各种好话一个劲的往沈玉楼身上砸。 “哎呀!沈公子真是大善人啊!” “就是啊!连这些没人管的苦哈哈都给找了这么好的出路,还练的这么精神,真是活菩萨!” 沈玉楼摆了摆手,一脸的淡泊名利,语气深沉的说:“我只是不愿看到任何一块璞玉被埋没,希望这天底下,人人都有饭吃,人人都能活出个人样来。” 周围百姓看着沈玉楼的眼神,已经从尊敬变成了崇拜,就差当场给他立个长生牌位了。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沈玉楼对底层人都这么好,跟着他,以后的日子肯定有盼头。 沈玉楼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告别周围百姓,带着张全等人继续往工业区走去。 很快。 沈玉楼一行人到了工业区门口。 几个大烟囱还在不停的往天上吐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钢铁和煤炭混合的味道。 “你们,就在这等着。”沈玉楼指了指熔铁炼钢厂的大门,“我进去给你们取快递。” “是!”张全他们齐声应道,站的笔挺。 沈玉楼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都给老子老实点,别跟这的工人吵起来,他们可都是技术人才,金贵着呢。” “公子放心!”张全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保证不给您添麻烦,谁敢炸刺,我第一个把他嘴堵上!” 沈玉楼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厂房。 刚一进去,就看到王胜男正指挥着李麻子和一帮工人,将一排排泛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整齐的摆在地上。 王胜男穿着一身白大褂,额头上渗着汗珠,看到沈玉楼进来,她下意识的撩了一下鬓发,让沈玉楼心里一荡。 “你可算来了。”王胜男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但眼睛里却闪着光,“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你的温柔乡里起不来了,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来验收。” “我的王大总工辛苦了。”沈玉楼嘿嘿一笑,走上前,看着眼前的一千支自动步枪,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一旁的李麻子说:“老李,干的不错!让你的人把这些宝贝都搬出去,我的死士们,可都等急了!” “好嘞!”李麻子点头哈腰,立马招呼着工人们开始搬运。 沈玉楼则拉着王胜男的手,走出了厂房,出现在张全他们面前。 此刻,张全他们正被钱大肚子等一帮商人围着,指指点点。 只是张全他们纪律性极强,一个个目不斜视,一动不动,愣是没搭理钱大肚子这群人。 钱大肚子等人摸着下巴讨论起来。 “我说,这帮大块头是哪来的?怎么动都不动一下?” “听说是沈公子带来的,八成是新招的护院吧。” “护院?招这么多?我看是沈公子看工业区缺人,招来的新工人吧?” 正在这时。 沈玉楼带着王胜男从熔铁炼钢厂里走了出来。 “哎哟,沈公子!”钱大肚子看到沈玉楼,立马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您这是又招了一批工人?我们厂正好缺人,要不分我几个?” 说着,他指了指张全他们。 “工人?”沈玉楼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钱老板,你这眼神可不怎么样。” 他指着张全他们,一字一句的说:“他们不是工人,是我的死士!我今天带他们来,是给他们换装备的!” “换装备?”钱大肚子疑惑的问:“装备不就是弓箭长矛吗?” “可弓箭长矛都在城主府库里放着,哪有来工业区取的?” 沈玉楼嗤笑一声,看着钱大肚子的眼神,满是看土包子的轻蔑。 “弓箭长矛?”他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冲钱大肚子翻了个白眼。 “我说钱大老板,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停留在冷兵器的想法里?” 他大手一挥,眼中闪着光芒。“我要给我死士换的是长枪短炮,那可是热武器,正好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钱大肚子等人被他这话说的-愣一愣的,满脑子问号。 长枪短炮? 热武器? 都是些什么玩意? 正在这时。 咯吱! 熔铁炼钢厂沉重的包铁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紧接着。 李麻子带着十几个工人,每人怀里都抱着十把左右的自动步枪,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厂门。 他们怀中这些自动步枪通体漆黑,泛着哑光的金属光泽,阳光照在上面,非但没反射出刺眼的光,反而被那深邃的黑色吞噬了进去。 钱大肚子等人怔怔的看着李麻子他们怀中的那些黑色的铁家伙,彻底懵了。 这些都是啥玩意儿? 烧火棍?不像,哪有结构这么复杂的烧火棍? 新式长矛?可怎么连个尖都没有,连人都捅不了? 第617章 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太可怕了! 钱大肚子他们交头接耳,对着自动步枪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在他们眼里,自动步枪虽然造型挺唬人,但论实用性,他们感觉还不如一根削尖的竹竿。 而张全那帮死士却在看到自动步枪的瞬间,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神器! 这就是公子口中的神器! 他们一个个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一脸的期待。 要不是沈玉楼之前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准他们乱动,他们这会儿早就扑上去,恨不得把自动步枪给供起来。 李麻子看着厂房外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他心里有些发懵。 他几步凑到沈玉楼跟前,压低了声音问,“公子,啥情况啊这是?你不说就装备一千个死士兄弟吗?怎么钱大肚子这帮人也来了?” “你要是给钱大肚子他们也装备武器,我跟王总工加班加点造的这点家底,可不够分的啊!” “慌什么。”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 “钱老板他们是过来看戏的,真正领装备的,就我的那一千死士。” 李麻子看了一眼张全等死士,他长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 钱大肚子凑了上来,指着李麻子怀里那支造型奇特的自动步枪,小心翼翼的问沈玉楼。 “沈公子,这就是您说的……长枪短炮?” 沈玉楼微微点头。 钱大肚子挑了挑眉,一脸质疑,“你的长枪短炮瞅着是挺别致,但光秃秃的,没刃没尖,感觉跟烧火棍也差不多啊。” “这要是真跟敌人打起来,你的长枪短炮能有弓箭长矛好使?” 沈玉楼玩味一笑,清了清嗓子,给钱大肚子解释起来。 “我告诉你,我这长枪短炮,还真比弓箭长矛好使!” 他指着自动步枪,朝钱大肚子轻笑,“这东西叫自动步枪,它可以射击比弓箭快十倍、准十倍的金属弹丸!” “我一扣扳机,百步之外,穿甲破盔,轻而易举!” “你觉得弓箭手厉害?我这一个兵,端着它,一分钟能泼洒出去几百发子弹!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血肉之躯能挡得住?” 钱大肚子等人听完,满脸不信,觉得沈玉楼在胡扯。 百步之外,穿甲破盔?一分钟几百发? 这已经不是武器了,这是神仙的法宝吧! 钱大肚子第一个表示不信,“公子,您这牛……咳,您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正好,我这批新货刚出炉,还没开过刃。”沈玉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正打算试枪,既然各位老板不信,那就留下来一起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好啊!我们倒要看看!”钱大肚子等人立马来了兴致,虽然嘴上不信,但身体却很诚实,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 张全他们也同样紧张又期待。 虽然他们对沈玉楼的话深信不疑,但毕竟没亲眼见过,这哒哒哒冒蓝火的神器,到底有多神,他们心里也痒痒的厉害。 沈玉楼也不废话,随手从一个工人怀里拿过一支自动步枪。 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一阵舒爽。 他熟练的从腰间摸出一个装满黄澄澄子弹的弹匣,咔哒一声,卸下空弹匣,将实弹匣推了进去。 “都看好了,尤其是你们!”他对着张全那帮死士说,“这玩意儿操作很简单,就三步。” 他举起枪,“第一,把这个叫弹匣的东西,插进这个洞里。” “第二,拉动这个叫枪栓的玩意儿,听到咔嚓一声,就代表它已经吃饱了,准备干活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沈玉楼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看到这个扳机了吗?对着你的敌人,轻轻一扣……” 张全他们听的明明白白,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盯着沈玉楼手里的枪,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上去。 钱大肚子也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浮现出期待。 沈玉楼看到钱大肚子和张全他们眼神中的期待,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 沈玉楼装弹匣,拉枪栓,开保险,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对准了不远处空地上立的半人高靶子,轻轻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短促炸裂的轰鸣,猛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钱大肚子等人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只见空地上立着的半人高靶子,已经被自动步枪子弹的强大力量撕碎,瞬间炸开了无数碎屑! 甚至地面都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浅坑! 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张着嘴,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来,全都僵在原地。 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太可怕了! 钱大肚子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沈玉楼手里那根还在冒青烟的自动步枪,他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沈玉楼这自动步枪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那么轻轻一扣扳机,百步之外的靶子就没了?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钱大肚子不敢想了,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终于明白沈玉楼为什么有恃无恐了! 有自动步枪这种毁天灭地的大杀器在手,什么乌林国大军,什么天下万国,在沈公子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一统天下已经不是简单的指日可待,而分明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张全他们这帮死士也彻底懵了。 他们知道自动步枪厉害,但远远没想到这么厉害! 虽然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自动步枪实战,还是被震的魂都快没了! 自动步枪这威力……比公子说的,还要猛十倍不止啊! 公子说一个人用自动步枪能干翻一千人。 本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还是保守了! 跟着这样的主公,别说封侯拜相,就是跟着他杀上天庭,他们也敢啊! 李麻子看着钱大肚子和张全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即便是他这个亲手造出枪的人,再次看到这恐怖的威力,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妈的,公子这脑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这种逆天的宝贝啊! 真是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