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女配提离婚,温柔军官他急了》 第1章 觉醒后发现自己是女配 柳春意是前天被爷爷托孤给许淮川,拒绝许淮川的保护是刚刚的事情。 “你确定不和我结婚?” “我确定。”柳春意姣好的脸上尽是憔悴,一双漂亮的眼眸里皆是空洞。 许淮川叹了口气,他双手交叉,身体朝前倾:“柳春意,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你应该明白,现在和我结婚对你才最好。” 许淮川说的隐晦,但谁都知道,柳家被查,她一个孤女,离了许淮川,只有死路一条。 柳春意点头:“我知道。” 但她不能嫁他。 柳春意态度坚决地让人无计可施。 许淮川揉揉皱紧的眉心,沉默半晌后开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家平反呢?” 柳春意空洞的眼眸剧烈波动起来,她张嘴,声音却被突然冒出的男声压下去。 “许军官,部队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许淮川站起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柳春意身上:“你先和小张回去。“ 两人静静对视着,片刻后柳春意点头。 她抱着爷爷的骨灰盒转身跟上小张的步伐。 她从来没想到她的十八岁会那么黑暗。 前天,一群人闯进她家逼死她父母,她爷爷撑着一口气给身在部队里,但早就闹掰的忘年交许淮川打电话托孤。 昨天,那群人将她爷爷活生生气死后,她和那些人推搡间撞了脑袋这才知道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 她是书里的女配,而许淮川则是书中的深情男二。 书里,她嫁给许淮川后,将他视为生命中的寄托。 不但想靠生孩子将他们死死绑在一起,还不分青红皂白赶走他身边所有女性。 在知道他曾经和女主相过亲,许淮川的父母对女主格外认可,甚至逼许淮川破例和她离婚时,她受不了了。 她对女主做尽坏事,事情暴露,她在万人指责下一不小心被车撞死,死后还背负骂名。 柳春意不相信书里的人是她,偏偏接二连三的事情推着她朝书里的剧情发展。 如同一场噩梦,她醒着,却反抗不了。 “春意妹子,到了。” “谢谢。” 柳春意开门下车。 许淮川快速将事情忙完赶回家属院时,就看到站在楼栋中央的柳春意。 她身影单薄,脊背挺直。 暑热难耐,她却站在楼栋中央任由太阳直射。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挡住落在柳春意身上的太阳:“怎么不去阴凉地站着?” 许淮川低头,对上那双通红但漂亮的眼眸时,眉心不自觉微皱起来。 柳春意下意识抱紧骨灰盒后退两步:“忘记了。” 哭久的嗓子带点哑。 许淮川没再追问:“跟我过来。” 他的房子在三楼。 “吃早饭了吗?” 柳春意摇头。 许淮川的视线下移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不多不少刚好五个阶梯,他又道: “吃面吗?” 柳春意又点头。 许淮川收回视线抬步走没在说些什么,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 他打开门,屋内的凉意散去两人身上的暑意:“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 他将房间里的风扇拿出来,垂眸就看到柳春意双腿并拢,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抱着骨灰盒拘谨地放在大腿上。 他看了她两秒,随后走近将风扇插电对着她吹,又站在离她半米的地方问: “我去煮面,有什么忌口吗?” 柳春意摇头:“谢谢。” “不客气。” 等他煮完面出来,发现柳春意还是那个坐姿,他垂眸,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挪开两把椅子。 “过来吃面。” 柳春意偏头,应一声,随后乖巧坐在餐桌边吃面。 她吃饭很秀气,一口接着一口,此时她明显没什么心情吃面,吃得更慢了,等许淮川吃完她碗里才浅了一点边。 照她这个吃法,面冷了她也吃不完。 许淮川放下筷子,手肘置于桌上,十指交叉。 “你这样子,是想和你家人一起走吗?” “我没有!”柳春意猛地抬头,这话如同戳中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睁着泛红的眼睛极力否认。 “那为什么不好好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许淮川默了默又说,“关于你家的文件我下午会递给领导让他们重新查,文件我看了,平反的可能性很大,现在能好好吃面吗?” 他说话很慢,带一丝轻哄的味道。 “真的?”眼泪不自主掉下来,柳春意连忙偏头擦去,又回头看着许淮川。 许淮川郑重点头:“真的。” 下一秒柳春意低头大口吃面,刚刚浅了一点边的面此时又浅一点。 看她睫毛上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许淮川站起来:“我还有点事,你慢慢吃。” 说完他就走进书房关上门。 片刻后压抑的哭声隔着房门传进许淮川耳朵里。 过了十几分钟哭声渐小,许淮川没出去,转而走到书桌前坐下再次看关于柳家的文件。 又过十几分钟,许淮川走出门,视线落在柳春意身上,她眼眶依旧很红,但被眼泪浸过的黑眸此时亮一些。 “我吃不完。”看着还剩大半碗的面,柳春意说话底气不足。 “在家也只吃这么点吗?”许淮川收拾桌面问。 柳春意摇头又点头。 “吃了零食就吃那么点,不吃零食就多一点。” 许淮川点头,眼底若有所思:“好。” 柳春意看向爷爷的骨灰盒,眉眼间的绝望散了不少。 她偏头看着许淮川洗碗的背影,明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担忧。 “许军官。” 许淮川顿了一下回头,等着她的下一句。 “您做这些,会影响您的仕途吗?” 她依旧和他隔五步远,黑眸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不会。”他收回视线,“我才升职不久,还要这个位子还会坐上几年,等你家里事情查清楚,我也到了继续往上升的时候。” 有理有据的话让柳春意松了口气。 她做梦梦到的书里,大篇幅都是他们的情感纠葛,关于许淮川的职位,柳家是否平反等等她在意的一切,描写得少之又少。 她不想和许淮川有太多纠葛,已经欠上的人情她是还不起,那就不能因为因为她家的事,再多欠一些。 等调查结果确认她柳家是冤枉的、等她攒够钱,能搬出去自己生活,她就和他提离婚。 书里她闹得太难堪,她绝不能做丢她家脸面的事情。 “许军官,谢谢您,如果您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柳春意满脸郑重地承诺。 许淮川的视线在她脸上划过一圈又一圈,最后应上一句:“好。” 柳春意绷直的脊背松懈下来,即使知道许淮川娶她是故事必然走向,可此时她依旧认为许淮川是个极好的人。 她家出事后,昔日里的旧朋好友避他们如蛇蝎,这个爷爷口中只和他认识三个月,甚至还闹掰的忘年交却竭力相助。 如果是这种能舍命的关系,他们怎么会闹掰呢? 柳春意眼中染上好奇:“许军官,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当初为什么和我爷爷闹掰了?” 第2章 奇怪的昵称 许淮川看了她两秒转身,将洗干净的碗摆好,又顺手将湿漉漉的灶台擦干净。 他朝柳春意靠近两步,没回答转而问。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你都在刻意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是我吓到你了吗?” 手上沾血的人身上那股肃杀之气有些人确实会因为害怕刻意疏远,可他感觉柳春意害怕的疏远和他想的不一样。 柳春意连忙否认:“不是!” 她单纯的是怕自己真的和书里写的那样喜欢上许淮川,做出那些疯狂又没脸的事。 所以干脆从一开始就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低着头,不肯说明缘由,头顶传来一道理解的声音。 “小意有秘密我也有,等小意愿意告诉我时我再告诉你。” 柳春意猛地抬头又退后两步,耳尖上的红意蔓延到脸上,身边亲近的人都喊她春意,这声小意让她感到别扭和新奇,尤其她对这个男人的情感很复杂。 可喊的人却一脸坦荡地又喊: “小意,我还有事去一趟部队,家里的钥匙在门后面挂着,钱在卧室床头柜抽屉里你可以用,我下午五点会准时回来给你做饭,在这期间,你可以熟悉一下你现在的家,也可以随处溜达。” 柳春意讷讷点头:“好。” 她看着许淮川走进书房拿了一份文件出来,她脸上热意散去,忍不住问。 “是我家的吗?” 许淮川点头。 柳春意唇角上扬,她满眼真挚:“谢谢您,许军官。” “不用谢。”许淮川看着她说。 直到大门关上,柳春意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坐在沙发上,视线好奇地落在屋里,很简单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厅里带着一个小阳台。 从大门进来,左边是厨房,有一面小窗户通风,上面还挂着两个排风扇,右边就是客厅,摆上一张沙发和小茶几,靠近厨房那边有一张桌子。 对面从左到右依次是书房、厕所和卧室。 书房要比卧室小一点,这两个地方柳春意没进去,只在门口看上一眼。 她转而去了厕所,洗漱台上,左侧牙刷和牙膏放在搪瓷缸里,紧挨着的是一个剃须刀,右侧香皂,洗发水也摆得整整齐齐。 柳春意收回视线,正打算去阳台看看,视线触及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时,耳尖一红,脚步一转又坐回沙发上。 她打了一个哈欠,接连几天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放松下来后,睡意涌上来。 她脱了鞋,抱着骨灰盒蜷缩在沙发上睡过去。 “许淮川,你是疯了吗!娶柳家那个姑娘已经将你仕途断送,你现在还敢提这件事,是想你这个位置都不保吗!” 许淮川文件又递过去,重复一句:“我请求组织重查柳家一事!” 何建国被他这态度气红脸,此时看他满脸执着的表情更是怒不可遏,拿起文件狠狠砸向许淮川,锋利的纸张划破许淮川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查个屁!”何建国爆粗口,“我告诉你许淮川,柳家这事已经过去了,没得商量!” 许淮川不应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又递到何建国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有理有据地争辩。 柳家清流,这次事情明显就是有人陷害,只要查就一定能平反。 只是他不知道是谁要这样针对柳家。 何建国气急了,却拿他没丝毫办法:“非查不可?” 许淮川点头坚定道:“非查不可!” 何建国拿起文件狠狠拍向桌子:“滚!” 这话就是同意了,许淮川诚恳说:“谢谢何叔。” 何建国气消后又劝道:“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你父亲。” 看许淮川不作声,何建国头就大。 这父子俩都犟得要命。 何建国叹口气,又凶巴巴道:“快到吃中饭的点了,陪我去国营饭店吃点。” “我吃过中饭,我先回去了。”许淮川说道,转身离开办公室。 何建国瞪大眼睛稀奇地盯着他的背影。 除了出任务许淮川吃饭没办法准时,平日里他三餐格外准时准点。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吃饭也是固定时间,最多浮动十分钟左右。 十二点吃中饭,现在才十一点半,那可不止浮动十分钟,那可浮动一两小时! 许淮川出门就朝供销社走去,看着柜台里面的零食一时犯难。 他不爱吃这些东西,又怕买多了柳春意吃不完浪费,他开口问: “二十岁的姑娘喜欢吃些什么?” 供销员积极推销着,许淮川大手一挥统统买了。 时间能放长的他就多买一点,时间短的他就少买一点。 他拎着东西上车,朝军区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他伸手打开车门,视线下意识落在手腕上的手表上。 两点十分。 他伸出车门的脚停在空中,片刻后,他又将这只腿缩回来,打开的门又关上。 他坐在车里手指敲着方向盘,等了一会,低头看表。 两点十分。 他手指敲方向盘的速度快了一些,盯着被风吹掉落在空中飞舞的叶子,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落在他车头后,他低头看表。 分针跳了,两点十一分。 许淮川握紧方向盘,眉头紧皱,如同遇到了世纪难题,他沉吟几秒后,开车进家属院。 吉普车停好后,他朝家的方向大步走去,没一会就到家门。 他打开门,视线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的柳春意身上。 她睡得沉,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许淮川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好,夏天热,可风扇对着吹保不齐会着凉。 他蹲在柳春意面前,抬手摸上她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又收回手静静看着她。 她骨架不大,蜷缩着睡觉还没占沙发一半。 脸颊睡得红扑扑,卷长的睫毛合拢更显浓密,他伸手,还未触及到那紧皱的眉心,柳春意就睁眼了。 她抱着骨灰盒猛地向后缩,眼里的警惕到伤人地步,额头上的纱布更显她无助,她略微胆颤地喊。 “许军官。” 许淮川站起来,朝后退几步:“抱歉,事情解决得快,我就提前回来了,打扰到你了。” 柳春意摇摇头,“不打扰。”她穿好鞋后又恢复那规矩模样。 她有些迟疑又有些激动地追问:“是我家的事情吗,有结果吗?” 第3章 她很疏远他 许淮川点头:“对,领导已经同意重新查了,调查需要时间,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柳春意站在原地,抱着骨灰盒的手格外激动地相互攥着,心里的雀跃溢于言表,她微肿的眼眶又红了。 她克制又礼貌地说:“谢谢您,许军官。” 许淮川平静地看着她说:“你今天对我说了很多声谢谢。” 柳春意脸上的喜悦染上几分无措,她张嘴看着是想解释,可最后只郁闷又愧疚地说了句。 “我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能替您做些什么。” 她一个孤女,一穷二白,除了怀里的骨灰盒和她大脑里记住的那些东西还算值钱,哪里还有东西能报答许淮川呢? 偏偏这两样,她一个都不能给许淮川。 她羞愧地低下头,微乎其微的叹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头更低了。 “我刚刚顺路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吃食,我待会没空整理,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整理一下吗?” 柳春意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淮川,她目光坚定,郑重点头,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 “可以的!许军官,您放心,我一定替您整理好!” 许淮川侧身,手指向餐桌上面的东西:“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柳春意摇头,欢快地脚步朝那边走去,犹豫一下,又将怀里抱着的骨灰盒放在餐桌另一边。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向在桌子上孤零零的骨灰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愣了几秒后才转身面对许淮川带回来的那些吃食。 她偏头看向许淮川问:“许军官,这些您平时是放在厨房还是客厅?” 许淮川微皱眉,睿智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犹豫片刻他斟酌说:“和你家一样的。” 柳春意没怀疑,转而又问:“许军官,您家的零食柜是哪个呀?” 零食柜? 许淮川的大脑有些宕机,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许淮川在脑中极速搜索一个可以当做零食柜的柜子。 终于他在记忆的犄角旮旯处找到一个略微空的柜子,他松了口气,指向电视机上面的柜子:“在那里。” 柳春意拿着吃食,将柜子打开后发现不对劲,她回头有些疑惑问:“许军官,这里面怎么还有工具呀?” “嗯,最近没买零食,那些工具没地方放就暂时放在里面,你把那些东西放在隔壁柜子就好。” 短时间的接连撒谎,让许淮川已掌握窍门,他现在格外镇定。 “好。”柳春意不疑有他,她动作麻溜,屋里只响起欢快的脚步声,没一会就收拾好了。 她一转身就对上许淮川注视她的视线,莫名,她脚步停住定在那里。 两人对视间,空气都泛着不知所措。 良久,许淮川开口:“我可以对你提个要求吗?” 柳春意莫名松口气,极为认真说:“可以的!” “以后能不要对我说谢谢吗?” 柳春意下意识张张嘴又突然默声,认真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解,还有慌乱,她蹙眉看向许淮川,那双温柔的眼里不掺一丝杂质,仿佛一个黑洞,要将人吸进去与他沉沦,她又听见许淮川问道。 “可以吗?” 她有些僵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在许淮川的视线下讷讷点头。 “那小意记得要执行好这个要求。”许淮川又说,“我去书房,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零食你可以挑你喜欢的吃。” “好。” 柳春意应答,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僵硬的身体活过来,她偏头看向书房,黑眸里染上一丝迷茫。 她摸了摸跳得极快的心口,里面有股陌生的情绪在蔓延。 很奇怪的感觉。 柳春意摇摇脑袋,将这些抛在脑后。 她小心翼翼抱着骨灰盒坐在沙发上。 没看电视没吃零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直到日暮西山许淮川从书房里出来,柳春意才有动静,她站起来恭敬又疏离地道。 “许军官。” 许淮川没应声。 柳春意抬头看去,他靠着门框,光影交错昏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 柳春意僵直一秒的脊背又松缓下来,她坐回沙发,似乎全屋只有那个沙发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许淮川从书房走出来,绕过餐桌走到电视机前,伸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黄桃罐头,又伸手摸向冰冷的电视机。 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转身走到茶几前,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人身前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柳春意不由得抱紧怀里的骨灰盒。 安静到莫名压抑的空气中出现“啵”的一声。 许淮川弯腰将手中开好的黄桃罐头递到柳春意面前,又去厨房拿一个勺子,顺手将电视打开,全部准备好后,他开口: “我去做饭,你先吃这个罐头垫垫肚子。” 他顿了下,补一句:“至少吃一半。” 柳春意紧绷的神经蓦然松散下来,她点点头,张嘴的‘谢谢’又换成另一个字:“好。” “啪嗒”一声,屋内亮堂起来,驱散了那莫名其妙的情绪。 许淮川低头双手撑着灶台,过了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始备菜,炒菜。 排风扇缓缓启动,屋内响起翻炒声音,淡淡的烟火气在这小屋里蔓延。 片刻后,翻炒声嘎止,只剩排风扇快速转动,许淮川转身回头,视线落在茶几上被盖好的黄桃罐头上。 不偏不倚刚好剩一半,勺子被柳春意攥在手里。 许淮川在厨房静静看着,过了一会,他关上排风扇,打开厨房门对着柳春意说: “小意,过来帮我端菜。” 柳春意连忙点头:“好。”她抱着骨灰盒过去,在走进厨房前停住,又将骨灰盒放在一旁凳子上。 她将勺子放在水池后,又将灶台上的菜慢慢往餐桌上端,十分丰盛的三菜一汤。 玉米排骨汤,红烧肉,番茄炒蛋,还有一个小白。 柳春意看着满满一大碗的白米饭递到她面前时有些局促。 这个时代,人们吃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别说吃好了。 她柳家虽然不穷,也没好到平常日里能吃得起这些。 她抬头看了眼许淮川平静的脸,张张嘴又闭上,低头不敢吭声。 两人都是斯文人,饭桌上只有细碎的咀嚼声。 许淮川视线落在柳春意碗里的青菜,他拿起公筷十分自然给她夹上几块红烧肉: “老爷子的墓地我已经买好了,就在你父母旁边,明天下午去看看?合适的话,明天就把老爷子安葬了。” 柳春意惊讶的视线刚从碗里的红烧肉挪开,她连忙摇头:“不用的,我已经看好了。” 许淮川又问:“在哪里?” 柳春意低着头不吭声。 第4章 那军婚离得快吗? 许淮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放下筷子,声音带着一丝严肃。 “柳春意,不许骗人。” 柳春意怯怯又心虚地说:“我没看好。” “那为什么不去看看我选的墓地?” 她低着头又不吭声,像锯了嘴的葫芦,气人得很。 许淮川拿她没有丝毫办法,她不说,那只能他问,他拿起公筷又给柳春意夹上一块红烧肉: “那小意打算把老爷子的骨灰怎么处理?放家里可以吗?之前大院里有老人舍不得人走,都是买个小柜子摆在家里。” “好!”柳春意眼睛亮晶晶地应答。 她其实也没想到将爷爷骨灰放在哪里。墓地太贵了,她现在买不起但也不能让许淮川替她出这笔钱,他们俩还是分清楚最好。 “小柜子的钱我可以出的。” 柳春意还没发现这句话将自己的心思显露得明明白白,她满脸期待地看着许淮川等他同意。 许淮川拿着公筷的手在空中停滞一秒后落在自己碗里。 他看了她两秒,点头:“好,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先吃饭。” “好!”柳春意微微晃动脑袋,嘴角上扬到一个愉悦的弧度,两边的酒窝隐隐浮现。 许淮川视线落在那酒窝上,他眉宇间的无奈郁闷无端消失。 他拿起一旁的碗,又给柳春意舀一碗汤:“老爷子的事情谈完了,我们谈谈结婚的事情。” “结婚报告不能放在我这里太久,领完结婚证后我还要把结婚报告送到部队去,明天上午去领可以吗,或者你挑一个时间?” 许淮川将汤递过去,目光落在柳春意身上,指尖敲上餐桌,像不急不慢的催促。 双方沉默间,柳春意抬起头,小心地问:“能不能不领证,但对外说我们结婚了。” 许淮川敲桌子的动作一顿,他眼睛微眯:“你不想和我结婚?” 说完许淮川才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如果不是他说能给柳家平反,也许柳春意都不会和他回来。 他无力地叹口气,视线落在早就低头装鹌鹑的柳春意身上。 什么事他都可以退让,但这件事不行。 他坐直身体,温和的嗓音里此时透出一股严肃: “小意,打了结婚报告不结婚这属于欺骗。” 柳春意此时恨不得找个洞将自己塞进去,她就是想着不结婚以后她走的时候也方便。 “对不起。” 许淮川不应声,继“谢谢”之后,他又多了一个讨厌词。 “那我们明天上午领结婚证?”柳春意试探地问。 “嗯。” 许淮川抬手给柳春意夹菜,才认识就结婚,她抗拒也正常。 “那军婚离得快吗?” 许淮川筷子一转,又落到自己碗里,他面无表情地说: “不快,并且许家没有离婚的先例,我不会当这个先例。” “哦。”柳春意有些失望,那这就麻烦了,怪不得她书里是被车撞死,原来是许淮川不愿意当这个先例。 她又试探起来:“如果我非要离婚呢?” 许淮川捏紧筷子说:“那我破例。” “小意,你想和我结婚后就离婚?” 柳春意连忙:“我就问问。”哪能将心思摆得那么明显。 “嗯。” 不信。 许淮川又给她夹一块肉。 柳春意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肉有些头大,可许淮川还没停手,一副要撑死她的模样,柳春意悄悄叹口气,只能埋头苦吃。 许淮川低头看手表,一顿饭吃一个多小时,除了面前这位,他还没看到第二个。 他目光落在一粒米一粒米往自己嘴里塞的柳春意,他开口问: “吃不完?” 柳春意连忙点头,还打了一个饱嗝,她连忙捂住嘴,眼睛因为不好意思睁得圆溜溜,耳尖泛起点点红晕。 许淮川将柳春意面前的碗端到自己面前,眼底藏着细碎的宠溺,他轻声问:“吃不完怎么不和我说,是我长得很凶还是你怕我,所以不敢和我说?” 柳春意捂着嘴摇头。 “那为什么?” “都是您夹的,我得吃完。” 认真过头的声音透着一丝软呆,在许淮川听来,有一股控诉和撒娇的错觉。 他眉眼柔和下来,身上那股郁闷此时化作春风。 “是我不好,我下次少夹一点。” 柳春意低着头嘴巴嘟囔:“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淮川装作没听见,她刚刚就是在对他撒娇。 柳春意再抬头时,许淮川已经将她碗里的饭吃光了。 她连忙开口:“我去洗碗。” “去收衣服。” “好。” 柳春意走到阳台,视线落在那条短裤上耳尖又红,她将那条短裤夹在衣服中间夹得严严实实,似乎只要看不见,它就不存在。 她将衣服认认真真挂在衣柜里,转身就看到许淮川站在门口看她。 “许军官,衣服我都收好了。” 许淮川朝她走过来,嘴上哄小孩似的夸道:“嗯,很棒。” 柳春意莫名还不好意思起来,她低头,耳边就听到许淮川说话。 “小意,拿一下。” 柳春意抬头连忙接过许淮川递过来的毛巾:“好。” 许淮川又在衣柜里翻找:“这条毛巾是新的,家里没有女人穿的衣服,今晚上先凑合穿我的,明天再带你去买。” 柳春意连忙摇头,嘴巴才张开,许淮川就偏头看她: “内衣内裤有吗?没有的话,我去隔壁给你借一套新内衣内裤。” 直白的话询问她的隐私,让她猝不及防,这一下,她脖子根都泛着粉意。 “不,不用。” 许淮川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笑意,他收回视线,给柳春意一些缓和空间,可嘴上的话依旧那么让人脸红。 “那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干。” 柳春意低头,伸手摸上发烫的脸,试图给自己降温,没成功降温,但她手捏着她脸上的肉,让她紧张的心缓解几分,好似把脸上的肉当成解压玩具。 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自己吹。” “好。”许淮川又说,“明天带你去买。” 这下柳春意不敢摇头了,这些东西还是要早早买:“好。” 她低头咬唇,心里在后悔,早知道她当初被人从家里赶出来拿点衣服了。 “小意,你是想洗完澡再谈,还是现在谈?” 柳春意抬头,眼底迷茫:“谈什么?” 许淮川微微弯腰,格外有耐心说:“谈谈你期待的婚姻是什么样子,谈谈你对夫妻之间的相处有什么想法,谈谈你对未来丈夫有什么要求?” 第5章 我的想法比较务实,小意目前做不到 突然的靠近让柳春意呼吸都轻下来,她倏地朝后走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什么时候,他们靠得那么近了。 她调整好呼吸,几秒后才开口。 “现在吧。” “好,我们先去书房。” 柳春意点头,她朝一旁侧身,抬头看向许淮川。 只见许淮川沉默几秒才朝前面走去。 她连忙跟上去,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她是许淮川的小跟班。 上次她只在外面简单看一眼,如今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到处弥漫严肃不容出差错的气息。 靠墙的柜子上密密麻麻都是文件,有的上了锁,有的没有。 枣红色的长桌横放在柜子前,黑色的办公椅被人摆得端正,桌上一个小灯。 她跟着许淮川走到书桌前。 许淮川伸手将书桌上的灯拉亮,微黄色的灯光为这件庄重的房间添上几分温度。 柳春意不自觉挺直的脊背又放松下来。 许淮川拉出个凳子:“小意先坐。” “好。”柳春意应声坐下,抬头就看到许淮川不知道又从哪里找出一个凳子放在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距离恰好是柳春意能接受的距离。 “小意,你先说说你期待的婚姻是什么样的?”许淮川伸出长臂拿出本子和笔,垂眸看向柳春意的时候又说,“小意,在这件事上,不可以骗我。” 许淮川顿了顿,又接着说: “你是交过对象的,并且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不可能没有想象过,结婚之后的事情。” 柳春意捏紧手指,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一个月后就是她的婚礼,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可世事无常,她不能将面前人当做她的丈夫。 她垂下眼眸,“和我爸爸妈妈一样,相敬如宾就好。” 许淮川微微点头,在本子上写下一句: 【不确定是不是实话。】 “那对夫妻相处呢?” 柳春意手指相互攥紧,她眼神飘忽说:“相互尊重,非必要互不打扰。” 许淮川捏紧手里的笔应声:“好。” 转而在本子上写道: 【确定的假话。】 他笔尖用力,纸张都疼得微微蜷缩,钢笔里的墨水不动声色的渗透在下一页留下了一个不满的符号。 他再次抬头问,“那对丈夫呢?”他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可笔尖早就戳进本子里任由墨水肆意渗透。 “注重自己的事业,小部分的心思放在家庭上。”柳春意瞧着许淮川温和的脸色,又大着胆补一句,“不放也行。” 按照她说的去做,那他们俩的关系就只是领了证的陌生人,以后离婚肯定十分顺利! 她可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憋住嘴角的笑意,可眼底直白的愉悦深深刺痛某人的眼睛。 许淮川低头应一声:“好。”又在本子上补充道: 【她想要一个死了的丈夫。】 柳春意礼尚往来问:“那许军官您对未来婚姻有什么要求?夫妻相处有什么想法?对您未来妻子有什么要求,你放心,我会尽力做到的!” 许淮川关上本子,身子向前倾斜,他说: “我的想法比较务实,小意目前做不到。” “您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到,您说说看,说不定我就能做到了!”柳春意急切询问。 如果让她烧水洗衣服做饭,把她当保姆她是一百个愿意! 毕竟她要报恩,还住着人家的房子,能用干活抵就抵一点。 许淮川手指敲着膝盖,温和的目光中暗藏一丝危险,他薄唇轻启: “生孩子。” “生孩子?” 柳春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重复一句。 许淮川点头,视线在柳春意懵懵的脸上划过一圈又一圈。 他眼底带着期待,嗓音温和缱绻,话被他说得又轻又慢,就像是夫妻间不可为外人道的喃喃私语。 “对,水乳交融生孩子,老婆天天和我睡一张床,我所有的要求只有这一个。” 下流至极的话偏偏许淮川一副人之常情的模样。 他坦荡到让柳春意唾弃自己龌龊。 柳春意脸红得熟透,脑袋早就冒烟,太逾矩了! 她想骂一句流氓,可面前是许淮川,他们马上要结婚,这些想法又是正常的,她连嘴都没办法张开。 偏偏此时许淮川又靠近问:“做得到吗?” 柳春意红着脸看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都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靠近一寸,两人就能亲上了。 她乖乖摇头:“做不到。” 话是她问的,说做不到也是她,柳春意有些羞赧: “许军官,您真聪明,一下子就能猜到。” 许淮川险些被她气笑,这就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她真是诚实到让人想咬她! 他往后退一步,微微侧身,将本子放到大腿根部。 “没关系,我相信一些小要求,比如让小意帮我倒水应该做得到。” 柳春意眼睛一亮:“许军官,您放心,这种小事您尽管吩咐我!” 许淮川点头,他站直身体走到书桌另一头看向柳春意,平静寻常的话里颇有几分赶人的意味: “嗯,去洗澡吧,家里通了热水器,沐浴露洗发水肥皂里面都有,洗漱台柜子里有新的,你可以拆开用。” “好!” 柳春意连忙站起来,转身就走。 脚步哒哒的就差跑起来。 她敢说,再在书房待下去,她一定会窒息! 她拿着衣服快速钻到浴室,浴室门一关,她才缓过神,她头一偏,视线同镜子中的自己对上。 镜子里的女人满脸通红,柳春意连忙蹲下捂住脸。 太丢人了! 她之前处对象不是这样的,他们才见两面,哪里能那么直白! 柳春意调节自己半晌才开始洗澡,浴室温度高,水汽粘在墙上,她眉头一皱在上面泄愤,表达自己不满。 写完后柳春意眉眼舒展,脸上都是笑意。 “小意,还没洗好吗?”许淮川看着手表,又皱眉看向浴室。 两个小时,他不太清楚女人洗澡需要多长时间,但两个小时很不正常。 “好了!”柳春意急忙穿衣服走出来,满眼歉意地看向许淮川,“对不起,洗的有点久。” 洗完澡后的柳春意整个人都粉嫩嫩的,尤其是她还穿着自己的白衬衫,下面的裤子也是他的,有些大了,她现在一只手拎着。 许淮川喉咙微微滚动,视线有些仓促偏开,想到这是他马上领证的妻子,他轻咳几声又将视线挪回来: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在里面中暑,你平时洗澡也要两个小时吗?” 柳春意陡然站直,两小时? 她有些心虚:“差不多。” “好,那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可以慢慢洗,两小时后我再喊你,你应声告诉我你安全就行。” 许淮川松了口气,最近几天,他要将柳春意看牢,避免她再有轻生的念头。 “好。” “吹风机。”许淮川伸手递过去,又将柳春意引到自己房间里,“插座在床头柜上面,吹干后再把房门打开。” “好。” 许淮川将门关上,转身走进浴室。 他锐利的视线扫视浴室每个地方,视线在落在对面墙上,上面隐约的字迹让他不由得靠近,满满一面墙,写的都是一句话。 【许淮川,坏!】 怪不得洗那么久,原来在悄悄骂他。 许淮川眉眼舒展,在下面写上一句。 【柳春意,好!】 第6章 要领证了 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没一会许淮川就开门走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盆,抬眼看向柳春意。 她乖巧又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是他给的,衣领偏大,即使她将扣子扣到顶端,但那精致的锁骨还是有一大半都露在空气中。 柳春意连忙站起来:“许军官。” 许淮川轻应一声,朝阳台走去,偏头问跟在他身后的柳春意:“内裤和小衣吹干了吗?” 柳春意的脸蹭得一下红了,她嗡嗡说:“干了。” 许淮川点头,随手将盆放在地上,拿起里面的衣服晾起来。 柳春意赶忙走到盆边准备帮忙,视线落在盆里面,伸手拿衣服的动作停下。 他把她的衣服也洗了。 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家一样,是第二天早上洗衣服。 她的手指蜷缩一秒又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晒。 两人晒完后,许淮川抢先一步拿起盆,侧身对柳春意说:“时间不早了,快进去睡觉。” “好。”柳春意应声,径直走到沙发前,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她微微侧身,视线冷不丁和许淮川对上。 许淮川拿着盆也不说话,就站在阳台口看着她。 柳春意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坐起来,手指局促地交缠。 “打算今晚睡沙发?”许淮川轻声问。 柳春意点头,她看向许淮川的眼底带着迷茫,好似在问:不睡沙发睡哪里? 许淮川关上阳台门,又将窗帘拉上,他偏头和柳春意说:“等我一下。” “好。” 许淮川快速将盆放进卫生间,又拉来一把椅子坐到柳春意对面。 他视线从柳春意交缠的手指上移到她脸上。 目光交错间,他能清楚感受到柳春意的不安,他斟酌开口问: “小意,你知不知道夫妻要睡一张床?” 柳春意点头:“我知道,但是许军官,我们还没领证。”并且才认识。 和才认识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心里有些别扭。 而且她不太想和许淮川距离太近。 “不太习惯?” 她看着许淮川温和包容的眉眼,绷直的身体松缓下来,她点头强调:“对,很不习惯。” 许淮川眉眼舒展,嘴边多了一抹笑,他安抚着对面如同麻雀般瑟瑟发抖的柳春意:“很正常,慢慢习惯就好。” 他手指轻轻摩挲,视线在死白的灯光下显得不太坦荡,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柳春意两人。 他盘算着两人的关系问:“小意,你知道结婚夫妻双方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重不轻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柳春意微蹙起眉头,她似乎不太理解许淮川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许淮川微微前倾, “小意,结婚后,夫妻双方需要相互扶持,在经济、事业、感情等方方面面都需要相互帮助,小意知道吗?” 他的话语在‘感情’两个字上打转,可柳春意没听出来,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似小鸡般点头:“许军官,我也愿意的!” 许淮川不语,只是轻笑。 柳春意那双澄澈的眼眸衬得他内心卑劣。 可许淮川并不认为自己卑劣,他是人,他有自己的渴求,他再次开口: “小意,我结婚不可能是名义上的,夫妻间的亲密相处我是需要的。” 温和的话语里藏着他最直白的欲望。 许淮川温和但直勾勾的视线让柳春意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她脑海中只有许淮川那句‘水乳交融生孩子’,她有些不确信地问: “我要给你生孩子?” “小意,你现在还太小,生孩子这件事对你来说还很早,我指的是生理需求。” 许淮川看着柳春意,不让她有片刻逃离,他要和她讲明白,他们是夫妻。 就柳春意这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样子,他担心他不点明两人关系,他们结婚永远只会停留在纸质上。 “我能理解我们才认识,你不太习惯,我也愿意给你一个适应的时间,一年,两年,三年,四年都可以。” “但是,小意,夫妻睡一张床是我最低的底线,你能明白吗?” 许淮川略带认真的模样让柳春意意识到他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当真。 柳春意眼里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耳边此时又响起许淮川温柔又带着一丝命令的话。 “去房间睡觉。” 柳春意抗拒的看向许淮川,却发现原本好说话的许淮川此时半点不退让,她站起身,声音闷闷的:“好。” 她朝着房间走去,那委屈的背影活像被许淮川欺负狠了。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盖好被子,脸上的不乐意和委屈溢了出来。 她心里不高兴,但许淮川是他们柳家的大恩人,她不该耍性子。 两股情绪下,柳春意别扭得很。 许淮川站在门口,眼底的笑意就没散过:“小意不高兴?” “没有。”柳春意连忙开口,话里心虚。 许淮川轻笑一声,他手搭上门把手说: “小意刚刚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没结婚,睡一张床不合适,今晚我们分开睡。” 她需要的适应时间他会给,毕竟逼急了会适得其反,现在这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柳春意的眼睛唰的亮起来,看向许淮川又担心起来:“那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 柳春意打量许淮川的身影说:“沙发很小。” “小意是在邀请我睡床吗?”许淮川又使坏,他将半关上的房门又打开,“那我还是和小意一起睡床。” “许军官,我的意思是你要蜷着睡!” 柳春意着急到破音,她眼底染上懊恼,许淮川可是恩人,怎么能将拒绝的心思表明得那么明显。 许淮川好似没听出来,他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谢谢小意的提醒。” 柳春意眼神躲闪:“不客气。”说完更心虚了。 许淮川关门前说道:“小意,明天我们就要去领证了。” 他在提醒领证,又好像在提醒其他。 柳春意攥紧被子点头:“我知道的,许军官。” 许淮川微微拧眉又快速舒展,这个称呼听得刺耳,但今天要求的已经够多了,其他的慢慢来。 他看了她几秒,确定她是真知道,这才将门关上。 他躺在沙发上,长腿搭在两个凳子上,他偏头,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他要领证了。 第7章 他在心疼 技能说明:战斗系技能,被动提升感知力,每个等级被动增加宿主两百公斤力量,通过提升职业等级升级技能。目前宿主职业等级LV2,狩猎精通自动提升LV2。 战清泽本就是没有感情的‘人形杀器’,更不可能会替战阳掩饰情绪,冷冰冰的就把人回绝了。 直到夜深人静,顾敬坤暂时离开病房,安蓉兮这才急切的转向守在病房门口的秦风。 现在雅雅和慕晨正是热恋中,她要是把慕晨接到顾苑,雅雅来看望慕晨的时候岂不是就会变得‘不方便’么? 唐糕注意到商谦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头低得更下去了。 年父也因为唐糕怀孕的事情心情不错,再加上他也赞同让年诰陪着的这个事情,点头应了下来。 作为临江球星般的人物,命运却掌控在两人的谈论之间,着实是够悲催。 在你付不起房租,面临即将流落街头的困境时,最想得到的是金钱,而不是什么狗屁自尊。 直到霍尔瑞拉开口,赫连雅这才注意到景一涵的存在,神情微怔。 夏雪努力平静心神,可是浑身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内心深处,很久以前就蛰伏着深重的恐惧,今日这份纠缠多年的心魔居然卷土重来。 原来欧阳佳丽,派出去很多人联络,把各处抗击倭寇的人马联络起来。 因为她太像自己的姐姐了,太后这些年一直都在思念自己的姐姐,而且抱怨皇上不该把公主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比试医术,首先的一点,是很难找两个完全一样疑难病症的人,这样就难区分谁医术更好,更多的是主观判断。 可李少龙对做空所知甚少,只隐隐记得有一家私募基金和各个银行签订了保险协议。 当初公司可是花了接近2亿投资,又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现在不过刚刚上市三个月,利润连零头都还没赚回来。 毕竟那筑基期的老狐狸不要脸皮,居然伏杀于他,鲁达心底也升起浓浓的危机。 等他们到时发现,摊子前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队,最前面的那人赫然就是昨天来闹事的徐三石。 在拉开足够距离的情况下,一名青铜级的亡灵法师可以轻松解决掉同级别的战士。 莱昂本来就缺些平时能帮佣打杂的仆役,而若采用这些已经无牵无挂的孩子,某种程度上更加能他放心。 他完全没想过这两人会拒绝他,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拒绝进入史莱克内院学习的机会。 他虽然有数十万大军,但军中异人甚少,对上西岐,总感觉差了点。 兄弟们一听是吴仁召唤,要保护的是竹联帮现在的精神领袖白狼章安乐,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至于,自恋倾向什么的,辉夜也不是很在乎,这总比以前自卑的好吧?!反正他的神奇宝贝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对于步步紧逼,想要占取主动权的帝奇,来人倒也是光棍,根本不在乎帝奇言语上的威胁,转身就要离去。 巨大的搬家蟹灯笼一样打的眼睛,也像众人看了过来,而后黄沙滚滚,烟尘弥漫,庞大的搬家蟹横行霸道而来。 当然叶城也不排除军部想调他回去的计划,毕竟军部的那几个老人,可都不好对付,当初叶城离开,那也是耗费不少口舌的。 黄德良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李鸿图也要入股黄家的产业。 “好吧,叶先生,老朽就不陪你一起去了,拜托了。”王明远恭敬的说道。 弥海砂眼睛一亮,不过因为有人在场的原因不能直接就说出来,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rb国目前和帝国的战争一触即发,各个国家都已经看在眼里,这个时候想要招揽这些国家主动为rb展开出口贸易,简直是让这些国家去冒险。 云竹禅师轻轻摇了摇头,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后,便转身走回了楼上。季然见状,幽幽叹了口气,也跟着云竹禅师走了上去。 跟在乐天身边前后有一年半的时间了,除了乐天与自己有救命之恩外,武松更是对乐天佩服非常,随在乐天身边,武松亲眼看到乐天从大风大浪走了过来,这份耐心与才智绝不是寻常人可以相的。 她一片茫然,贴在墙壁上瞬间毫无方向感了。漆黑的世界,只有远处嘈杂的声音像是魔鬼一样在像她逼近。 作为老司机的我,听到动作片的第一反应就是嘿嘿嘿,而且看苏倩倩的表情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金床之上,薄纱之中,郑长老什么话都没有,好似坐起了一些,向叶风看了过来一般。 雾雨爱丽莎在最好的时机登场,犹如以往雾雨家的通病也是最为标配的好时机。 可三人对秦昊的底细一概不知,唯一一次与秦昊交战是在皇城,殊不知他还隐藏了实力。 大家一家一捧就搬完了,李老师拿出钥匙,递给于大勇:于总,这是这间屋钥匙,给你。 在一些人的刻意引导下,舆论便一下子转移了方向,渐渐偏离了他们游行示威的最主要目的,变得仇富了起来。 而且,程家就对他有这么多信心?不仅没有纠正他这狂妄的性格,还在一旁不断的鼓励他。 一个行走江湖的修士,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之心,那种完全失神的状态,就算是持续了一息,也足够敌人杀死你千百次。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毕竟他们也是职业选手,事情要是传出去,那真的不好办。 柳青惊愕不已,仓皇心伤,远远没有想到柳拓只不过源气后期,竟然凝结出磅薄的真气竟然将他的气鼎轰碎。 第8章 他在催促 蓦然的一问让柳春意眼眶莫名其妙红透,她眼神飘忽,快速眨着眼睛,将眼泪憋回去,嘴角想上扬,偏偏怎么上扬怎么奇怪,索性低下头,小声说: “舍得的,头发会长的。” 能靠自己给爷爷的骨灰盒买一个柜子,她感到骄傲,只是眼泪不听话,害她丢人。 许淮川深深吸口气,将胸口那股涩意压下去,他轻轻说: “舍得的话,我帮你修一修,我也会剪头发,我不欺负你。” “好。” 柳春意应声。 许淮川转身随手将捏爆的饭盒放在餐桌上,汤汁顺着饭盒边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柳春意下意识去找拖把和扫帚,还没走几步,许淮川就拉来一个凳子。 “我去找工具,坐着别动。” 柳春意嘴唇蠕动,视线不自主落在地上。 许淮川瞥了一眼说:“我来收拾。” 柳春意点头,乖乖坐在凳子上。 她伸手摸上自己脑袋,刚刚把柜子搬回来她没感到丢人,可现在摸到左一块右一块短短的头茬,她脸皮莫名发烫。 她余光瞥见许淮川出来,又连忙放下手,正襟危坐。 看不见许淮川的人,柳春意的耳朵和身体触感格外敏锐。 下一秒,许淮川将一件大一点的衣服套在柳春意身上。 许淮川的动作比剪头发的人温柔太多,柳春意绷直的身体慢慢舒缓下来。 藏在衣服下面的手指又在相互交缠。 她试探问:“许军官,您刚刚是不是在生气呀?” “嗯,我是有点生气。” 柳春意一听,眼眸瞬间黯淡下来,眼底都是自责,垂下的脑袋在下一秒被人轻轻托着。 许淮川手托着柳春意的下巴,将她头摆正,手上的动作没停,说道:“给你带的饭盒路上摔得不成样子,害你中午不能吃饭,所以生气。” 柳春意余光瞥一眼地上凝固的汤汁,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不是她惹许淮川生气就好。 她格外贴心地说:“没关系的许军官,我随便吃点就行。” “吃饭不能随便,我待会给你下碗面。” 许淮川收回剪刀:“小意,头发我修好了。” “谢谢您,许军官。”柳春意伸手去摸,后脑勺两块剪到发根的头发此时被薄薄的头发遮住。 最下面遮不住的部分,她摸着感觉许淮川全帮她剃掉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许淮川剪的,一定不差。 她确实畏惧又想远离许淮川,但她也信任他。 许淮川没应声。 柳春意下意识回头看,就发现自己肩上多了一双手。 许淮川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小意,家属院的人总说剪一次头发就是新的开始,过去好的坏的事情统统随着头发落地消失,小意今天也剪了头发,那小意,也要学会重新开始。” 许淮川轻轻拍了拍柳春意的肩膀:“我去给你煮面,先去洗个澡,头发落在身上痒。” 柳春意半晌没动,她扭头抬眼看去,一坐一站的差距,让许淮川的身量看起来极高,像撑起她的一片天。 莫名的,柳春意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她点头:“好。” 浴室水声响起,许淮川收拾地上的汤汁和头发。 他的视线从地上的头发移到红木柜子上的骨灰盒。 短短的,乌黑的头发和那小小的骨灰盒成了锁住柳春意的枷锁。 他支持柳春意去给柳家翻案,但是她还那么小,不能困在过去一辈子。 他将头发和地上的饭粒倒进垃圾桶,又将地板从头到尾拖一遍,随后给柳春意做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他坐在餐桌前,关注着浴室里的水声,等着柳春意出来。 还没一会,浴室水声停了,许淮川低头看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个小时。 “许军官。”柳春意客气地喊一声。 看向许淮川的眼睛亮晶晶。 许淮川点头,将碗又推过去一点。 “吃面。” 风扇吱呀呀地吹,燥热的暑气在屋里横冲直撞。 柳春意碗里的面浅了一点又一点,许淮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面。 两人身上没有半点不自在。 直到柳春意吃完,许淮川才略微凝重地问: “你给自己买内裤和小衣了吗?” 柳春意被汤汁呛了一口,她轻咳几下,耳尖染上红晕,她抽纸擦嘴。 她要学会适应许淮川的直来直往,也要学会许淮川说这种话半点不脸红。 “买柜子太兴奋,忘记了。” “我们现在出去买。” “明天吧。”柳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实在是不适合出门。 她抬头视线落在许淮川脸上,他轻蹙眉,柳春意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连忙说道:“我自己吹干了。” 许淮川唇角上扬:“小意真棒。” 一句话,又让柳春意红脸。 许淮川洗完碗后,又进了书房,他将书房门敞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屋外没有任何声音,犹豫再三,许淮川还是出门看一眼。 柳春意坐在小凳子上,低着头写着什么。 本子很旧,笔也很破,应该是捡别人不要的。 许淮川看了一会,转身进书房。 下午过得很快,眨眼就到晚上。 吃晚饭的两人格外安静,像是有一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让两人的氛围有些紧张。 许淮川洗完碗后,看向柳春意:“洗完澡不去房间睡觉吗?” 柳春意心头一颤,她低着头没敢看许淮川:“许军官,我待会去。” “好。”许淮川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说道,“我去洗澡。” “好。”柳春意拿着笔依旧低头,她视线落在纸上,可半晌没下笔。 天黑得太快,浴室的水声太吵,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神不定。 更重要的是,柳春意想到许淮川昨天说的话,他对结婚的最低要求是睡一张床。 而他们今天结了婚。 她心跳快如擂鼓,不知道是做好准备还是没有。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柳春意的呼吸都停滞一瞬。 她没敢抬头,只听见许淮川像是从卫生间走出来,之后又朝阳台走去。 柳春意抬头看向在晾衣服的许淮川,想跟上去的动作莫名迟缓,就这晃神间,许淮川已经晒好衣服,并且关上阳台门拉好窗帘。 密闭的空间让藏在暗处的紧张暧昧极速发酵。 许淮川转身,抬眼看着她,温和的目光在死白的灯光下颇显几分侵略性。 “小意,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在催促。 第9章 许军官,您在骗我 只是,盛丰熙实在太贪玩了,偏要多此一举地为这个地系魔法添加上木系之力,不仅没有增益,反而致使魔灵陷入暴走状态,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自己当时就以为的老人家老了,消化不好,人老了,吃什么东西不消化。 “对了,秦阳,这一次你过来是干什么的?不会是知道我在这里上班,专门来看我的?”张梦琪喝了一口咖啡,略显俏皮说道。 包括以前的很多功法,很多功法虽然失传了,但是也不见得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很多功法,真的不适合现在人修行。 慕容雪也答应了下来,之后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和两人去外面吃饭。 能滞留在城外,在大军未赶到之前,我们最应该做的便是先救出陛下。”苏扬说道。 楚枫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继续留在风家,确实不太合适,而且自己心里一直向往的地方,便是圣门,便赶紧答应了下来。 “讨债?讨什么债?”赵天水突如其来的嘶吼,让左君一愣,脱口而出的问道。 “其实我也听说过类似的传闻,不过这个东西的价值,还是比你想象中的高很多!”赵醒苏说道。 前些日子秦阳找人传信给他,烈焰山脉当中炼制悟道丹,所以他就来了。 墨渊捂着口鼻,不断的扇动着右手试图扇开铺面而来的灰尘,手突然被人抓住,拉着就往灰尘里钻去。 马其顿的目的很明确,无疑是想劝说莫哥带着他的那些人击杀姜离五人。 童年纯真的亲情与友情,在岁月的长河中被红尘一点点的染上了瑕疵,嫉妒,不甘,怨恨充斥了往昔阳光的少年的内心。 墨渊抱着孩子,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怀里的孩子变的越来越冷了。 王大花顺着她的手指着方向,才发现桌子上放着的罐头和饼干糖果之内的东西。 他的害羞,她第一次见。以往的他,冷峻,不善言辞,甚至惜字如金,打自和她确认关系在一起后,似乎打通了他任督二脉,开窍了。懂得如何逗自己开心,笑容也越来越有频率地出现脸上,以及还会害羞。 李素云低着头,望着蒋建龙拿回来的半箱水,轻声的说了一句:“好的。”便不再言语了。 “放心吧,你哥我是血煞公会最强的长老。”叶天歌开口,重新把气氛调和回来。 见祁浅硬是不让他送,肖宸的做法也直接,一手插兜,一手提着祁浅的衣领朝外拖。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李世信只觉得自己像是坐了通往天堂的火箭一般,一下就舒爽的失去了意识。 从最初和金婆婆斗智斗勇,再到后来的莲花盛宴,所有的准备,其实都是为了将蒋如云就回来,然后看看,这个慕容映雪,是不是就是当初的蒋莲。 阴雾之中的冰寒气息,更是很诡异,可以悄无声息的侵入修士识海,直接对修士的神魂冰冻之效。 而当那天夜里,婉儿和自己见面之后,慕容峰的心里,就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你们是怎么通关的?”杨剑怎么也想不出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通过的。 “呵呵,奇遇?”丘师儿又是望了一眼前方热闹的街道,可是却是寻不到自己的想要看到的身影。 在王侯也是加入聊了几句之后,王侯便是发现,她们聊天的内容变成了衣服,首饰什么的。 沿途,地面上的植物开始枯萎,树木也是枯死,在这山林的地面下,一些来不及逃跑的昆虫吸收着黑暗能量。 夏鸣馨听到声音再一次传来,而且带着丝丝阴冷之意,脸色却变得异常的坚定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是我的人。”杨剑微微眯起了眼,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现在她是我的人了,如果你真要争,那就用我们这里的规矩,生死擂来决定吧。”男子阴笑着说。 除非那些强大的化神境向他们伸出援手,不然,跟随着他们一起下来的这些洞真境修行者。估计全都要葬送在了这里,除了像陈锋这样,有强大的化神境修行者庇护的。 这一道漩涡的力量,足以是吞噬天地万物,周围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灵力,都被这一道漩涡,无情的吞噬。 “战神戟,没想到霸郡王竟然获得了战神当年留下的兵器,这战神戟可是一件神器,上古时期陪伴战神项飞羽南征北战,杀出了赫赫威名。”一位老者看到霸郡王手中的兵器,立刻震惊的说道。 叶天皓冲到五彩毒王身前,一剑刺出,漫天都是剑影,一道道剑影幻化成一条条威猛的神龙,带着杀机,带着凌厉,带着锋锐,斩向五彩毒王。 第10章 遇到前未婚夫 皇上停车,众将下马,恭恭敬敬地侍候皇上踏上皇后娘娘的马车,大部队再重新开动。 丫丫旅店的开业,当时在石来村可就算是一件新鲜事。因为那是那里的人们还没有太多的经商意识。 而慕容炎从没想到此生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刻,曾经的相思与伤痛,曾经的苦难与折磨,一切一切都消失弥散。慕容炎突然感受到岁月静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假若时光可以停留,慕容炎真得希望时间永久地停留在这一刻。 “哈哈,莫,怎么今天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呢?”莫无双一听是她的老板约翰打来的电话,就语气稍微舒缓了点。 柔黛怀抱着他蹲下身子,舒指轻轻抚摸他直挺的背脊,为他抚平这阵喘息。 皇后不语,只淡淡扯出一缕孤独的微笑,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的茶,又慢慢地喝了起来。 “总体来说是不错的,但是还有一个不足的地方。”萧晨轻声道。 “对,就是不用这个方法。”玉桂接着言道。显然刘梅珠所说的也正是玉桂知道的去黑眼圈的方法。 武玄明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他根本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会骂自己,他觉得可能也许是刚才自己太用力了让对方有些难受。 这时的四轮拖拉机,拽着播种机已经走了很远,孙福海吃力的跟在后面走着。才子跑了几步追上去。 “不知道那千年玄紫草什么地方才有?迟迟都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秋玄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想着。 再次坐在他的副驾驶,安念楚忽然已经习惯的感觉,为了不让乔楚帮忙,她迅速的自己扣上安全带,依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大厅上,烛火辉煌,玬原太子和明珠公主坐在主位上,驸马俊熙坐在公主身旁,洛善人和次子洛俊轩告罪后坐在下首相陪。 说完杨雪莉又咳嗽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加憔悴,而胡八一看到她的样子更是心痛不已,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偷偷的从储物腰带里拿出主神兑换的解毒剂和营养剂。。。 与伤害过自己好几次的男人同床而眠,她却从未表现出一丝不满,苏念安都很不明白自己的心,她应该是恨他,应该是恨入心扉,可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割断与他的纠缠? 他们现在还没有资格让凌霄亲自指导,至少再等个10来天,当他们真正的脱离了凡人吊丝之后,才是凌霄一个个对面对指导他们的时候。 “恩……”听到凌霄充满了阳刚气息的话,幽兰紧紧的依偎在凌霄的怀中,呢喃了一声。 原著中三神鸟虽然也是暴走,却是胡乱攻击一通,现在的情况无疑是三神鸟把矛头指向洛奇亚,合力对着洛奇亚发起进攻。 安念楚垂眉,手机在响,她接听电话,简短的告诉了秦慕宸她所在的地点。 人物简历被薙切绘里奈设定为包括远月在内的料理学院扫地出门,不能接受系统专业的料理学习却依旧坚持梦想经商之余自学成才,此次是来欧洲洽谈完生意放弃休假报名参加‘地狱厨房’想证明自己。 这些黑人青年清一色都有一米八的个子,光头,带着一副很拉风的墨镜,他们那么一字排开,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视觉冲击力。 大汉玩的牌面都不大,与其说他在赌博,倒不如说他是在交朋友。 这一下,罗和顺他们明白了项风是有真本事,过了没多久,项风又连续点出了几个古董的准确年代。 王者这几天为了能救出他弟弟霸王,行政区的执法部每个部门跑了一个遍,又因为这次事是霸王私自闯下的祸,不能向公会上报,也不能向公会求助,只能自己想办法把这些玩家救出来。 寂静的院子里无人回应,这让叶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对着空气说话的神经病。 “走开!别挡道!!”心急如焚的薙切绘里奈阴沉着脸连敬语都不用,凌厉的气场将两位讲师逼退。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一眼,薙切绘里奈没有在继续多言,直接冲出考场沿着酒店的回廊毫无形象的发足狂奔。 幸亏在最后关头古锋的灵魂重新走到了那黑洞的最中央,镇住了整个地狱深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像他们的世界中刚出现全系领域那会儿,交手之前有一方开启全系领域,另一方只要没有,立刻就得服输,因为根本没有交手的必要,除非是活够了。 由于油箱盖通气孔堵塞,油箱开关、燃油滤清器及油箱至化油器之间的油管部分堵塞,不能满足所需油量的供应,导致混合气过稀、发动机工作无力,还有就是油路中存有水和空气,将影响燃油畅通。 当时的天空有十个太阳,天干地烈,旱情严重,人们实在无法生活,这才出现了“后羿射九日”的传说。 万逐天没有说话,眼中却不停的闪动。他的灵根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晓了,就算是上清水宗,也不清楚,不然他们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跟任墨凡走的。 “血清是清理你体内原有的血液,而改造剂则是改变你血液的标准程度,可以让你从体术域改变为伪神域,不过这期间,还需要一场大型手术,也有一定的风险。”叶晨道。 第11章 命运不公,他不属于她 许淮川端着饭菜走过来,视线从满脸苍白的柳春意身上移到一旁的李博明身上,眼底的心疼转化为戾气。 他认识李博明,柳春意前未婚夫。 在柳老爷子给柳春意定下婚约后,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李博明。 年纪小,家里说不上话,为人还有点爱面子,他实在想不明白柳老爷子怎么会给柳春意定这么一个人。 难道就因为两人年纪相仿? 在他看李博明朝柳春意走过去时,想过李博明是来和柳春意诉说自己的不得已。 他是丈夫,得大度,得给柳春意和过去的人告别的时间,所以他没过来。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带一群人来羞辱柳春意。 他走到柳春意身边,视线落在李博明身上,温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威压。 无声的对峙中透出一个信息,他在让李博明站起来。 李博明的手猛地抓紧,膝盖上的布料皱成一片,他打定主意不让,偏偏身体先大脑一步,他站起来,还走到一边。 许淮川放下手上端着的饭菜,拿出手帕先擦了擦手,随后轻轻揉上柳春意的脑袋,带着无声的安抚。 柳春意苍白的脸色慢慢回温,她抬头,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却半晌没说出话。 “你别碰她!”李博明死死盯着许淮川放在柳春意头上的手,眼底都是不甘却不敢上前一步。 许淮川回头,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却让李博明定在原地。 “我是她丈夫。”淡淡的话语藏着许淮川暗暗的炫耀。 他有资格碰她。 “不可能,她这种成分,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娶!”李博明脱口而出,说完才察觉自己的话不妥,他赶忙看向柳春意,慌张解释,“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怎么不可能?李博明,你高攀不起小意,就想贬低她?” 许淮川立马打断李博明的话,他盯着李博明,眼神锐利,褪去温和的表面,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他开口,话里尽是轻视: “若不是你和小意年龄相仿,你以为这婚事还轮得到你!” 许淮川本不该这样对一个小辈,可李博明的话竟然让他当众失态。 “小意没了你,有的是人求娶,你现在巴巴凑上来是期待小意回头还是自取其辱?” 字字句句的讥讽让李博明抬不起头,他挺直脊背,可气势上怎么都低许淮川一等。 他张张嘴,却半个字眼都说不出来。 刘真真看向李博明,眼底全是心疼,她扭头看向许淮川。 许淮川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沉声说:“还有你,当众侮辱军人妻子,你以为你跑得了?” 他静静站着,可他身上那股压迫感让人站不住脚。 刘真真眼底一慌,视线瞥见李博明时又咬着牙说: “你吓谁呢!你说你是军人就是军人!” 许淮川并不做解释,只是说:“你等着就好。” 他只后悔,没有穿上那身带勋章的军装。 刘真真眼底慌乱更浓,她不是看不出来,面前人身上的气势不是她能招惹的。 可她好不容易在李博明面前混个眼熟,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可她现在也不能再得罪面前。 她视线落在柳春意身上,眼底的忮忌溢出。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柳家没出事前有李博明宠着她,柳家出事后又来一名军官护着! 她大脑快速飞转,凑到李博明身边说: “博明哥,我们不和他计较,伯母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赶紧走吧。” 李博明瞬间又支棱起来,他对着许淮川放狠话:“我下次再找你算账!” 他视线又落到柳春意身上,眼底尽是愧疚:“春意,我下次再找你。” 说完,一群人如丧家之犬灰溜溜离开。 可周围那些异样的视线并没有因此消散。 这种争执,从来都不是两个人之间,而是会被所有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 柳春意很不幸,已经被所有人定在耻辱柱上。 柳春意嘴唇抿直,眼圈红透,她自幼乖顺,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这种没来由恶意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本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偏偏许淮川出现,还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 她很难不依赖他。 她看向许淮川,声音发颤:“许军官。” 她想和许淮川说,她想回去了,可这顿饭是许淮川期待的,她不能那么自私。 以至于话落到嘴边,只能客气又礼貌地唤一声“许军官”。 “嗯。”许淮川声音缓和,周围那些异样的视线他好似感受不到。 他依旧温和,依旧镇定,他拉着凳子凑近柳春意,如同唠家常般说道: “我选了三个菜,两荤一素,我是按照你平时吃得多的菜挑,你看看还喜欢吗?” 柳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许淮川,他温声细语的话,缓解了她内心的不安,紧绷的神经在对上他淡然的眼眸时瞬间松散下来。 “小意看着我,是想我喂吗?”许淮川一本正经地说出惊人的话。 柳春意苍白的脸瞬间红透,她低下头说:“才没有。” 她此时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书里的自己,会那么想和许淮川绑在一起。 没有人会不喜欢驱散乌云的太阳,它温和又有力量地照在她身上,只属于她。 可这是不对的,许淮川不属于柳春意,那她怎么能贪恋呢? 柳春意吸了吸鼻子,有些难过命运不公。 许淮川含笑的视线从柳春意身上挪开,他抬眼,带着狠厉的眼神扫过在座每个人。 被扫视的人瞬间低下头,只顾着吃饭,原本每时每刻都热闹的国营饭店此时安静一片。 后进来的人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大声嚷嚷,一时间国营饭店又恢复原先的热闹。 一场充满恶意的羞辱就这样消失不见。好似雨滴落入水面,瞬间消失,只有雨滴知道,她那时有多惶恐。 “吃好了?” “嗯!”柳春意点头,视线悄悄环视一圈,她的记忆力很好,知道她成分不好的人都吃完离开了。 她嘴角翘起来,眼神亮晶晶落在许淮川身上。 柳春意的情绪太外露,一时之间,让许淮川脸上也沾上几分笑意。 他抬手将面前剩下的菜倒进碗里,三下五下地就清盘。 “走吧。” 柳春意点点头,乖乖跟上去,走远了些,她满脸愧疚地开口。 “许军官,对不起,因为我,害您受别人的白眼。” 许淮川是军人,本来是该受到所有人尊敬的。 许淮川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现在揉她脑袋她已经不躲了。 “夫妻一体,这是我该受的。”他不经意地问,“小意,我记得李博明是你前未婚夫?” 第12章 你要一直喊我许军官吗? 我出三两银子,别对梁宽说。一昏倒搞得我都糊涂了,昨天我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安全把厉南盛带回来了,还重伤了周彦,重创上了周氏集团。 他珍藏多年的茶叶,此刻就要送到茶叶城里面,希望他们能够像相中那条祖母绿项链一样,一眼看中他的茶叶。 姜一叶还真没想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那句话,他给马家东西,一是帮唐月熙,二是做未来的铺垫。 最近“白莲教”在恐怖活动中用的武器和以往完全不同了。其中有些甚至比我们的更先进。 “看样子还是不要让步楼抽奖了,他手那个臭……我都得离他远点,怕被传染。”刘林笑话步楼。 “不许动。”后面的几个警察忙举起抢,对准了趴在地上扔出匕首的红毛男人。 既然他想要振作起来,那么第一件事就是了解自己的实力,再提升实力,重新找回当年的状态。 三个家伙一直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将保护着‘幽冥冰炎晶’的阵法破开,取了晶体放入葫芦,然后再将阵法复原。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些事所以就先出去了。”乔芷颜解释道。 不过,让李章南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李飞虎有了钱便开始花天酒地,还结交了三教九流。 魂力可谓是修士的精髓,而武皇这种圣玄境大尊的魂力可谓是堪比无上至宝,甚至有助于修士直接蜕变跨出天玄一境。 他将骨剑拔了出来,只见地面上的骨刺消散,周春风闷哼一声,整个身子跌落在地面之上,止不住的血液从他的胸口流出。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别说是他了,即使是其他的队员,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很好,既然如此,那后面的行动,你们也就有资格参加了。”查看完之后,林星海笑着说道。 当周春风挥动最后一剑的时候,只听一声狂暴的龙吟,巨龙在周春风身旁盘旋一圈,巨大的龙头傲然藐视五人,只听风撕裂的声音响起,龙头向下俯冲而去,与五人凝固的玄气护盾相碰撞。 风风火火长途奔骑了一天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在这么劳累的状态下换作平常早就四脚朝天呼呼大睡了,可是他现在躺在床上不管怎么辗转反侧怎么深呼吸数绵羊就是无法入睡。 如果没说报酬这话,慕凰肯定会拒绝,为了慕凰不然拒绝自己,帝聿修刻意将这话加上了。 “好!高!”关雄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但见到李德金傲慢的样子,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 耳畔边有轻笑响起,紧接着洛白就感觉脚腕被对方用脚踝狠狠一勾。 没等到回复,菜单也没被拿走,洛白以为对方没清楚,于是又将刚刚说的再说了一遍。 “你们不是才过来吗?怎么不在兽灵城转转?我们这里,还是有不少特色的,来者是客,不如我给两位介绍介绍吧?”守卫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冷幽琛微笑地放开她,知道那日从英国离开,她心里最牵挂的人便是伊甸,这次结婚,他原本谁也不想通知,却想让她开心开心。 但是只要宫霆回去,一声号令,宫家那些细枝末节的势力就会重新聚集,除非她真的能狠下心来杀了宫霆。 看着这三位远去,众人齐齐的松了口气,林夫人却单手抚胸,只觉得心口都在疼。 坐在龙椅上的少年缓缓抬眸,直长的黑翎羽衬着那双黝黑的乌眸,愈发的深不见底,似乎形成了汹涌的旋涡,莫名的有吸引力。 “你这么好,所以,我以后要对你更好一些。”江瑶两手张开,直接抱住了陆行止的腰,脸就靠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难得的和陆行止撒了个娇,一张脸,笑的很是明媚。 “……”季君雪神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跟着景澈一同在他旁边跪下。 大家正要走时,县衙门口突然传来了喧哗声,楚夏侧头一看,就见陈训庭被两名应捕左右手扶着,给强行拉了进来,他顿时就感觉不妙。 不出意外的,自然也就出了意外,今年姜言他们研究所里面准备的卤肉礼盒在整个圈子里面着实火了一把,堪称最好的过年礼物。 林宇刚才说的这话,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活塞给的拉特利夫等人,上哪能换大巴他们中的一个,除非拿格兰特-希尔来换还差不多。 哈拉雷市作为马塔贝莱省省会,在南纬18度附近,东非大多数城市都在南半球。 “不要以为只有魔界之人会侵略人界,人界侵略魔界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而和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位中年忍者,那正是辉夜一族的族长。 这个时代四九城出名儿的澡堂子一共有十四家,分别是清华园,桐园儿,宝泉儿,颐和园,松竹园,裕华园,华宾园,华宾园分号,德丰园,兴华园,一品香,东升平。清华池,鑫园。 “很好,那下个赛季我和迈克尔全明星首发,你来给我打替补。”科比又揶揄起来。 第13章 老男人 许淮川盯着柳春意,他补充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个称呼,他忍太久了。 称呼,敬词柳春意一个都没省,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她的领导。 柳春意有些无措,她低着头,像头没嘴的倔驴。 许淮川颇有些无奈,什么时候他才能将柳春意遇到事情不说话的毛病改掉。 他微微侧身,话里严肃:“小意,车里没有洞让你钻,遇到事情也不可以逃避,抬起头看我。” “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小意,你得告诉我,我没办法猜你心里的想法。” 柳春意知道今天装傻是躲不过去了,她抬头对上许淮川平静不带丝毫情绪的黑眸。 话里带着一丝小心虚:“许军官,我觉得这个称呼很好。” 许淮川收回视线启动车,淡淡说:“嗯,是挺好,走出门和陌生人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柳春意嘟囔着,却决心不改称呼。 许淮川握紧方向盘,却拿柳春意没丝毫办法,一头倔驴,偏偏他还不能逼紧了。 许淮川幽幽的应一声:“嗯,随你。” 柳春意悄悄瞥一眼。 车内光影交错,许淮川的侧脸格外冷峻,他薄唇紧抿。 柳春意心里有些忐忑,她轻唤:“许军官。” 她嗓音偏软,喊人时拖着尾调,像是在撒娇。 “嗯?” “您生气了?” 车子稳稳停在家属院楼下,许淮川解开安全带,抬手揉揉柳春意的脑袋。 他违背自己本意说道:“没有,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刚结婚,你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这个称呼很好。” 他哪里舍得生她的气。 柳春意嘴角上扬:“我也这样认为。” 许淮川轻笑一声,看向柳春意的眼神里颇有些宠溺。 两人到家时,许淮川说的缝纫机已经在屋里摆好。 许淮川打开抽屉准备将身上的钱放进去时,视线落到最上面的那张大团结上。 他眸光暗了一瞬,将钱放进去后又将抽屉关上,偏头视线落在站在缝纫机旁边的柳春意身上。 他朝柳春意走过去,面色如常说道:“那就辛苦小意了,干净的内裤在衣柜里,小意可以比对一下,我去书房。” 柳春意偏头,连忙应答:“好,许军官,您忙。” 书房门一关,外面只剩柳春意一个人。 她将蚕丝布对折分成两份,她自己的贴身衣物好做,难做的是许淮川的贴身衣物。 她站在原地有些犯难,视线瞥一眼书房,确保许淮川不会出来,做贼似的走进卧室,打开抽屉慌不择路地拿出一条,又连忙逃离,像卧室里有吃人的妖怪。 柳春意将内裤平铺在桌上,从未接触过男人内裤的柳春意脸红透了。 她呼了一口气,认真对比裁剪,她看着左右相差一倍的内裤,眼底带着不解。 男人的内裤都那么大的吗? “刚才事情谢谢你,但是刘真真,我不可能喜欢上你的,我和春意之间就是有一点小误会,等误会解决了,我还是会娶她的!” 李博明等只剩他和刘真真两个人的时候说着,想到刚刚刘真真维护自己,他难得心软的劝道: “刘真真,你挺好的,但是我们不合适,你还是看看其他人吧。” 刘真真红着眼眶,看向李博明的视线里满是深情。 “博明哥,我只知道你心里只有柳春意,但是柳家这种情况,伯母肯定不会让你娶她的,你为什么不能看看其他人?” 李博明眉心又皱起,他说道:“我说的你怎么不听?我这辈子只会娶柳春意,我妈阻拦都没用!” “李博明,什么东西我阻拦都没用?” 李博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他回头,眼底带着心虚。 “妈,你怎么在这里?” 邱秋华冷哼一声,视线挑剔地落在刘真真身上。 “这位是?” 不等李博明介绍,刘真真连忙自报家门。 “伯母你好,我是博明哥的朋友,我叫刘真真。” 说完,刘真真还含羞带怯的看向李博明。 邱秋华一看这眼神,心里门清,她眼底不屑,话语和蔼但眼神格外刻薄:“原来是博明的朋友,真真,你一个小姑娘太晚回家也不安全,你先回去吧。” 刘真真想说的话在对上邱秋华轻视的眼神时咽了下去,她握紧拳头乖巧点点头。 “好,伯母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眼底的怨毒藏不住,狗眼看人低,如果不是李博明条件好,她绝不会巴巴凑上去。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嫁给李博明,她决不能和大姐一样五百块被家里嫁给糟老头子! 她眼底闪过算计。 刘真真走远后,邱秋华偏头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李博明。 “我都说多少次了,柳家身份不比之前,我们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你还整天嚷嚷要娶柳春意,你是想娶了她之后让我们全家完蛋吗!” “还有那个叫什么真真的,你以后离她也远点,小门小户够不上我们家的门槛。”邱秋华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 “妈,我心里有数,是刘真真缠着我,我也没办法!”李博明眼底厌烦,他看向邱秋华,话里带着浓浓的责怪,“妈,春意嫁人了你知道吗?还嫁了一个军官!” 李博明脑海中浮现许淮川格外自然揉柳春意的脑袋,心里无端冒起火。 他和柳春意处对象那么多年,都没敢碰柳春意一个手指头,那人才认识柳春意多久,就敢摸上柳春意的脑袋。 李博明憋不住了,他对着邱秋华埋怨道:“妈,你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娶春意,只要春意和柳家断干净,我凭什么不能娶,你之前不是也说春意好,特别想让她当你儿媳妇!” “现在好了,她嫁人了,我是彻底没机会了!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那人今天还带春意去国营饭店吃饭。我看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妈,你当初就不该拒绝柳爷爷的提议,这样春意就会是我老婆!” 越说李博明越气,脑袋猛地挨上一板栗。 “少怪我!我当时拒绝的时候,你不也没拦着?”邱秋华瞪着李博明。 她自己生的孩子,她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喜欢柳春意是真的,可让他为柳春意搭上一切他又不愿意。 现在敢和她拍板,无非是看有人娶柳春意不但没事还敢把她带出来,心里不甘罢了。 “我告诉你,我不管柳春意嫁给谁,你以后都得给我离她远一点,柳家还在的时候,我当然希望她当我儿媳妇,但是现在局势不同,我们就要和这种人划清界限!”邱秋华提声警告,“不然,你就等着你爸来教训你!” 李博明满脸不忿却也不敢说一个字。 “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准备上大学。” “我知道!”李博明不满地说。 脑子里却琢磨起柳春意结婚的事情。 他和柳春意都是被同一所大学录取。 等到了学校,他就劝柳春意和那男人离婚,然后他背着家里人和春意把证领了。 那个男人一看就老男人,哪里有他年轻。 春意现在是生他气了,等他好好哄,春意一定会同意的。 第14章 夫妻一体 柳春意做好内裤后,看着剩下的布料,手巧地又做了几条尿布,做好后,她拿着尿布出门,转而敲上隔壁的门。 柳春意见门打开,连忙开口喊人。 “桃姐。” 雷桃眼底诧异,她应声:“诶,春意是有什么事吗?” 柳春意摇头,连忙将手里的尿布递过去: “桃姐,我早上闻见你身上的奶味很重,我猜你孩子应该还小,我就做了几个尿布,这料子很软,小孩子用也不扎屁股。” 雷桃半晌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柳春意手里的尿布,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 “给,给我的?” “嗯!”柳春意点头,眼睛亮亮的,“谢谢桃姐送给我那么好的衣服,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几个尿布希望你别嫌弃。”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谢的。”雷桃有些心虚,对上柳春意那双真挚的眼睛也没拒绝,“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以后有事直接招呼我一声就行。” “好。”柳春意见人收下,眼睛弯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 “诶,好。” 门一关,雷桃就对上自己丈夫刘鹏飞好奇的视线。 “谁啊?” “淮川老婆。”雷桃脸上有些躁得慌,“她特意送来几个尿布,说谢谢我早上送她那一大袋衣服,我摸着这尿布的布料不便宜。” 刘鹏飞纳闷:“那不是淮川拜托我们给她的吗?” “我说也是,顺手的事情怎么好拿别人家的东西,偏偏淮川还拜托我们不能和春意说实话。”雷桃坐下来叹口气,视线落在那几块尿布上。 针脚平实,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你说他们夫妻俩这是闹啥呢?”刘鹏飞坐到雷桃边上,盯着那几块尿布问。 “我哪知道?”雷桃眉头皱紧,“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夫妻俩都不是贪便宜的人,白得人家那么好的布,实际付出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心里慌得很。 刘鹏飞眼底清明:“淮川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人,他做事之前肯定是想到了。人家的好意我们就接受,以后邻里邻居都帮一把。” “行。” 柳春意回家,关上门,偏头就看到许淮川拿着小板凳坐在阳台上,面前是个盆,他手里还搓着她刚做好的内裤。 柳春意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连忙走过去制止。 “许军官!我自己来就行。” 许淮川手上一拧:“不用,我已经洗好了。” 他站起来,随手将这些内裤挂上去。 柳春意站在他身边,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 “去哪里了?”许淮川偏头和柳春意搭话。 柳春意乖乖回答:“蚕丝布还剩一点,不够做内裤,我就将剩下的布料做了几条尿布送给桃姐。” 许淮川点头,他弯腰拿起盆和小板凳,视线落在挂的整整齐齐的内裤上,清一色的蓝色格外顺眼。 许淮川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朝里屋里走去。 柳春意巴巴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走进卫生间放盆,又跟着他去客厅放好板凳。 她跟得紧,没注意许淮川转身,蹭的一下撞进许淮川怀里,又连忙退出来。 头顶上是许淮川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记得大学马上要开学了,小意报的是哪所大学?” 柳春意眼睛一亮,又立马黯淡下去。 “京市大学,就在本地。” 许淮川点头,京市大学离这不远,等开学后,柳春意下课他就去接她回来睡,早上再把她送去学校。 “好,开学那天我送你过去。” 柳春意点头:“好。” 她低头眉心皱紧。 当时太紧急了,都没想过把录取通知书带在身上。 而这个时候,没有录取通知书是上不了大学的。 “录取通知书在身上吗?”许淮川忽地问上一句。 柳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 许淮川点头,宽慰道:“没关系,我到时候和学校打声招呼。” “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去拿就行。”柳春意连忙开口,她已经欠许淮川不少了,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再用许淮川的人脉。 许淮川问:“小意,柳家封了,你怎么回去拿?” 柳春意又不说话。 “小意。” 柳春意有些难为情地说:“后院左墙角有个狗洞,我可以钻进去。” 许淮川沉默了。 片刻后,许淮川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的,许军官,我自己去就好!”柳春意连忙拒绝。 她悄悄打量许淮川,这浑身谦谦公子的气息,怎么能钻狗洞。 许淮川却打定主意:“夫妻一体,你能钻,我就能钻。” 盯着柳家的人肯定还在,他不放心让柳春意一个人去,有他在,出了事他也能第一时间扛下去。 “这怎么能一样。”柳春意嘟囔着。 许淮川却不听,他颇有些老道地说:“过来吃饭,吃完我们摸黑去。” 柳春意还是难以想象许淮川钻狗洞,她委婉地劝道:“那狗洞很小。” 许淮川面不改色给柳春意夹菜:“嗯,我缩着进去。” 柳春意见许淮川态度坚决,她妥协了。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 夜半三更,许淮川敲响卧室的门。 倏地一个圆溜溜的脑袋钻出来,一张俏丽的脸没有丝毫预示的映入许淮川眼里。 夜太寂静,灯光有些暗,许淮川能清楚看到柳春意瞳孔里的自己,以及自己那如雷的心跳。 他退一步:“小意,我们该出发了。” 柳春意点点头,走出卧室,视线落在沙发边的两个椅子上。 她脚步顿了一下,又连忙跟上去。 许淮川偏头就看到柳春意警惕地看向四周,他伸手极有分寸的握住柳春意的手腕。 “别怕,我在这里。” 柳春意点头,跟的更紧。 到了柳春意说的那个狗洞,两人站在原地颇有些安静。 “我,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没封上。” 柳春意有些心虚,眼底懊恼起来。 “那正好,不用担心我能不能钻狗洞了。”许淮川偏头问,“小意爬过墙吗?” 柳春意摇摇脑袋,她问:“我们要爬墙吗?” “想进去就爬,小意想进去吗?” “想!”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许淮川抱起来,她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坐在墙头上,满脸慌张的看向许淮川。 许淮川手上一撑,手臂上的青筋鼓起,不一会,他就从墙的那边翻到墙的这边。 柳春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许淮川。 许淮川站在墙边,朝柳春意伸手: “扶着我的手下来,我能接住你。” 柳春意点头,手顺着许淮川的手臂扶上他的肩膀。 许淮川掐着柳春意的细腰,将她抱下来。 幸好现在是黑夜,柳春意脸上的薄红许淮川看不见。 柳春意将耳边碎发别至耳后:“我们走吧。” “嗯。” 被家里赶出来的刘真真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半夜去柳家,但是柳家现在被封,私自进去就是不行。 一想到李博明对柳春意念念不忘,刘真真心里一肚子火气,她绝不会让柳春意好过! 第15章 哭什么 李清这个面白年轻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走出了一个器宇轩昂的大汉,身高足有九尺,皮肤上浮动着铁青色的色泽,一看就是护体神功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将目光再次转移到黄泉海,何清凡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应。似乎在那海底深处,有一股呼唤自己的力量。而且,还存在一股血脉相连的心灵联系,不知道是为何?心中有一种苦涩和无奈。 “可是,纵横之前已经丧失了魂斗将近三分之一的国土,为什么都没有受到落羽将军口中魔兽军团的攻击呢?”之前质疑的师长质疑道。 眼神老是不自觉的往坐在对面的项茹身上瞟。还自以为做的不着边际,其实早就被一桌子的人发现,躲躲藏藏的样子倒是挺乐人的。 这十多天的练拳,洪七纵然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刻苦,但是,他那是在发泄,不甘的发泄。 然而,江城策一句玩笑之语,竟然将猥琐的医院院长吓了一哆嗦。 “将花解语交出来,我便不会在此多做逗留。”凌风声音无比的平静,此刻已经没其他的神色,只是他双目宛如冰棱,散发着缕缕寒气。 转过一个类似房间的转角,眼前的光线变得明亮,那是一条大路,四周两边,好像都是建筑物林立。 听到母亲满足的恩了一声,感觉到母亲又开始专心地打量四周的景色,王轩一时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古辰如今真是心生向往,要是自己能够将天下所有的神技都学会了,那会事一个什么样的情景?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痴迷,差一点儿傻傻的笑了出来。 也不知为何,从之前收拾僵尸开始,众人不自觉的将重心放到了大山身上,就好似将其当做主心骨一般,许多事都以他为主。 另一边慎独在袁天罡的陪同下,一起去到大食堂里体验了一下宗圣观里的早餐水平。 先是因为自己和弟弟的打闹,使正在开车的父亲分了神,他们的车直接和一辆满载放射性化学药剂的军车相撞,全家人都暴露在辐射中,只有杰西卡活了下来。 杨婵清楚,沈伦带她“游历”四方,不是真的游玩,而是带她认识他一手打造的势力,同时也是将她介绍给那些手下,这是在给她铺路,此外,沈伦也借此机会,处理一些事情。 所以当年协同龙族进攻天犼族的不仅是人类,还有魔兽中一些强大的家族,甚至一些拥有意识而且已经化形的天地尊宝,都参与到其中。 “砰!”楚昊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来不及躲闪,而自己终于也落个之前炼狱军团的下场,被激光散弹枪打成了碎片。 上午的关于四象大阵的课程在隋宇睡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休息了。 只不过杜可一直以科学家和魔武士的身份出现,这也给了他们一种惯性思维,杜可的力量并不大。 这两个吃货赖在塔依丝家里,无非就是骗吃骗喝,好在塔依丝家大业大,一口气养个四五个宇宙级的吃货,表示毫无压力。 这次交流赛早已经定了下来,苏沐冉之所以比较急着让林轩加入电竞社,也有这方面的一些原因。 “给我下马!”彭起看到一个金人冲过来,不分二话,直接一把将那人从马上拉下来。 他原本还在奇怪那个貌不惊人却能承载各种写轮眼、轮回眼的痞老板到底是什么玩意,现在才弄清楚它原来是克隆技术的产物。 “那个老先生给人一种病歪歪的感觉,而且你看他怕成那样,怎么看也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还有一点,发现垃圾桶里尸体的时候,他不是在屋子里面吗?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是藏尸的人。”警员分析说。 几个木叶忍者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奇怪铠甲的家伙,语气里满是质疑。 许多目不转睛注视着直播场景的观众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箭影穿过了防御塔高大身躯,又在后方的空中留下了浅浅印痕。 当然,这期间贝吉塔也经常拉着武空他们去天神宫殿找布罗利,每次贝吉塔都自信心十足的扬言要打败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但每一次都被布罗利打得鼻青脸肿,灰溜溜的滚回家继续修炼。 大家可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讶愚不过是说外面的男人丑,包子就如此激动把他的恋人鬼鬼喊出来呢? “你知道就好,我打算拆了这里,省得你以后到处祸害别人。”逍遥晴语气轻柔,嘴角上扬,双手抱臂,一副势在必行,谁也没办法阻止的样子,还冲着楚阳挑了挑眉。 叶天霸听到叶瑜的话,眉头紧皱然后对着叶瑜说道,“好,就照天儿说的办,今晚就对赵家动手,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天早上之前让赵家覆灭”。 不嫁人便可容颜不老,这就代表着她们不需要修炼,容颜也不会老化。 莫燃刚刚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她急忙拉出了那只作恶的手,扭头躲过了那绵长的一吻。 “营养不良”双手支撑着着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惧怕地看着夏秋,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一旁。 “什么玩意,不自量力。”魔洪以庞大的魔气护体,承受住连续的爆炸,更是猛地冲了出来,结结实实给吴恨来了一拳。 第16章 进屋睡 柳春意又将头埋进许淮川脖颈处,好似那是她的龟壳。 “小意。” 许淮川催促着,他并不希望柳春意那么要强。 苦闷憋在心里让自己消化,时间久了,人也是会受不了的,尤其是柳春意还那么小。 柳春意的声音闷闷的:“哭爷爷都走了,我还不听他的话。” 她在自责。 许淮川如鲠在喉,他默了几秒,温声说道: “小意一直都很听话,是我这个做孙女婿的不听话,柳老爷子要怪,也只会怪我,等回家,我就去柳老爷子骨灰盒前磕头认错。小意不要自责好不好?” 柳春意连忙仰头,她嘴唇轻轻划过什么,但是她并没在意,她急切说着: “许军官,您帮了柳家那么多,我爷爷才不会怪您。” 黑暗中,许淮川嘴角微微上扬,他刻意低头轻声说: “嗯,所以小意也不许怪自己。” 嘴唇上的触感让柳春意噌的一下明白那是什么,翻涌的悲伤此时荡然无存,她满心尴尬。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缓缓拉开距离,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又被人抱了回去。 “许军官。” “嘘,外面还有人。” 许淮川感受到柳春意身上的热意后,怕柳春意能害羞到把自己憋中暑,他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里面分明就是有人,博明哥,你还要为柳春意遮掩到什么时候!” 刘真真话语尖锐,她手电筒在屋子里急切地晃动,柜子门被人摔得噼里啪啦响。 “那你找到了?”李博明跟在后面走进来,如果不是他晚上睡不着,意外撞见柳春意和她那该死丈夫,自然也不会发现刘真真喊人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那两人藏哪里去了,但是照他们这样找下去,难保会找到他们,柳家出事那天他没护住柳春意,可今天,他一定要护住柳春意! 李博明满眼坚定,他连忙上前制止刘真真的行为: “刘真真,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不能因为我喜欢柳春意不喜欢你就这样污蔑她!” “你这样是增加这些同志的工作负担!” 李博明言辞凿凿,他扭头看向那群人,张口就说:“同志们,这些都是因为刘真真争风吃醋闹得,我就住隔壁,我确定没人进来。” “李同志,你这可想好了,说假话的罪名也不小的。”领头的人阴森森看着李博明。 李博明拍着胸口肯定说:“我怎么可能说假话,我确定没人进来!” “那手电筒光怎么回事?屋里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封条,都被人扯下来了!” 刘真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她绝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柳春意。 李博明皱眉,满脸不耐烦:“今晚风那么大,封条吹下来不是很正常?这窗户又没关,一些瓶瓶罐罐被吹下来难道不也很正常?” 他话音才落,一阵风猛地吹起来,书桌上的花瓶立马滚落在地,“砰咚”一声,摔成碎片。 李博明脸上一喜:“你看,这不就是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默声,难道真的和李博明说的一样,这一切都是意外? “屋里的灯光怎么解释!这总不能是风吹的吧?”刘真真还不死心。 李博明一时不理解,刘真真是喜欢自己还是恨自己,怎么竟和他对着干。 “对面的小孩晚上不睡觉拿着手电筒瞎照,屋里一个反光不就亮堂了?” “刘真真,你没读过书,还真当这群同志是文盲!” 李博明这话夸到这群人的心坎上,他们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人,此时这群人对刘真真一肚子气。 “够了!刘同志,你谎报军情害我们白走一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亲眼看到她进来的,怎么会没有!”刘真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群人。 怎么到头来被抓的是她? “我明明就看到他们进来,我们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你们相信我!” “我们几个找了几圈都没看到人,你自己嫉妒心强就算了,还折腾我们,带回去!”领头的不耐烦了,抬手就招呼人将刘真真带走。 “我真看他们进来了!” 刘真真还在挣扎,可没人愿意听她说话。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也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 领头的对上李博明又是一个态度。 李博明连忙点头:“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出门。 大门上又贴上一个小封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从墙里面出来。 许淮川细细揣摩柳春意的脸色。 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柳春意心软,李博明今天的举动说不定会让她淡化那天李博明对他的轻视。 “我们回去吧。”许淮川低声说着。 柳春意点头。 门外刚贴上的封条这次真真切切被狂风吹掉了。 两人怎么进的柳家,就怎么出来的。 藏在暗处的李博明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庆幸。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柳春意身上。 他细细呢喃着:“春意,这次我护住你了,等到了大学,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婚然后嫁给我!” —— 两人才到家,外面就下起倾盆大雨。 柳春意身子一冷,打了一个喷嚏。 许淮川眉心一皱:“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小意先坐一下。” “不用麻烦的,许军官。”柳春意连忙拒绝,大半夜的,哪里好意思麻烦别人。 “小意,很快的。” 许淮川说着就去厨房开火。 片刻后,两碗姜汤摆在两人面前。 一碗暖暖的姜汤下肚,柳春意整个身子都暖起来。 许淮川收拾碗和勺子对着柳春意轻声说: “睡觉去吧。” 柳春意视线划过两个凳子,犹豫片刻后点头。 雨滴猛地砸向窗户,像不懂事闹脾气的小孩,只顾着发泄。 柳春意躺在床上半晌都没睡着,客厅传来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柳春意心头一紧。 被许淮川亲过的额角似乎在发烫,那迟来的羞涩填满整个心脏,黑夜放大人的感官,也放大那些不清不楚的情绪。 那炙热又让人脸红的气息直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得到,许淮川的脸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她脑海中又蓦然浮现许淮川那句:“我不可能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咳嗽声还在,柳春意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门口,对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凳子上的许淮川说。 “许军官,外面下雨了,您进来睡吧。” 第17章 真夫妻 许淮川连忙坐起身,谁都没有去开灯,黑暗中,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身影。 外面雨声阵阵,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扰乱谁的思绪。 许淮川强压喉咙里的那股痒意,他嘴张开半晌才发出一道声音:“小意,你是在邀请我睡觉吗?” 他不可能只是单纯睡觉,这一点从一开始他就和柳春意说的很明白。 对面站着的人又当起缩头乌龟。 许淮川瞧不见柳春意的表情,偏偏他想知道,骨子里的躁动让许淮川像毛头小子一样急躁催促起来。 “小意。” “许军官!” 黑暗让柳春意的话里多几分娇嗔,好似在埋怨,她都开口了,怎么还要追着问。 许淮川轻笑,他不再问,浑身莫名烫起来,他径直走到柳春意面前,准确无误地牵起她的手。 外面雨声滴答滴答,许淮川掌心的温度烫得柳春意脑袋迷糊。 直到房门关上,许淮川铺天盖地的气息将她包围,柳春意这才真正意识到许淮川口中的真夫妻究竟是什么含义。 “小意,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许淮川直白又克制的话在柳春意脑海中炸开。 她呆呆地看着许淮川,他的眼睛,不复白日温和,里面尽是想将人拆入腹中的妄念。 “小意,你准备好了吗?”黑暗放大人的欲念,许淮川快要克制不住,抵在房门上的手已经燥热到握拳。 一而再再而三看似礼貌却带着浓浓压迫感的询问,让柳春意羞得找不到北:“许军官,您别问了。” 她此时有些后悔,她不该开口,偏偏此时,她连拒绝也说不出口。 许淮川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刹那的喜悦冲向大脑。 他从十五岁开始参军,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大大小小的场面不计其数,他都能平静应对,唯独听到柳春意的这句娇嗔,他高兴到慌张。 他喉咙微滚道:“好。” 莫名的暧昧于空气中交织,呼吸交错间,许淮川嘴唇轻轻贴上柳春意的眼尾,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弥补某种遗憾。 他放在房门上的手,一只缓缓下移落到柳春意腰上,一只悄悄捏住柳春意的衣服。 皮肤接触冷空气的那一秒带来的战栗感让柳春意大脑有片刻清醒。 “许军官——” 话未说完,声音就消失在双唇之间,连同那片刻清醒也瞬间消失。 温热的唇处处点火,两人不知何时躺在床上。 柳春意带着哭腔委屈喊着:“许军官。” “小意很棒,再忍忍。” 许淮川俯身,抬手握住柳春意的手,十指相扣。 他低头一点一点吻掉柳春意眼角的泪珠。 雨越下越大,直至天明才略微小下来。 柳春意再次睁眼时,正好和许淮川眼对眼。 对视三秒后,柳春意利索闭上眼睛。 许淮川轻笑一声,他已经习惯柳春意当缩头乌龟。 他轻声说:“我去做饭,待会出来吃饭。” 房门关上后,柳春意睁眼,眼底尽是懊恼。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真夫妻,那之后离婚岂不是难上加难。 昨晚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柳春意坐直身,手揉着自己的腰,满脸懊悔,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昨晚的自己像鬼迷心窍了般。 她丝毫不提自己昨晚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和对许淮川的心疼,一个劲地怪书里剧情。 肯定是书里剧情的力量太大,见她克制不喜欢许淮川,于是制造机会让她和许淮川发生真夫妻间的事情。 柳春意深吸气,在心里告诫自己。 许淮川不是她的,她迟早要和许淮川离婚。 她收拾好自己出门,对上许淮川又是一副恭敬的态度。 “许军官,早上好。” 许淮川点头,经过昨晚,他认为这个称呼格外悦耳。 他上下打量柳春意的状态,嘴角漾起一丝笑意,比他想象中要冷静不少。 一顿饭吃完,许淮川却踟蹰不肯出门,视线落在柳春意身上,他轻咳几声,话里带着几分不自然。 “小意,丈夫出门,妻子是需要给他一个出门吻。” 柳春意没应声,她低头看脚尖,选择性装聋。 许淮川期待地看着她,今天的他,脾气好得出奇,不但没催促柳春意给他一个回答,还给她找台阶下。 “小意,我会早点回来的。” 这个吻晚上补也行。 “好!” 许淮川嘴角轻扯,现在又听见了? “哐当”一声,门被人轻轻关上。 柳春意悄悄偏头看去,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小柜子旁,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眉心微微拧紧。 她摸了摸自己不成样子的头发,学费她该怎么挣呢? 她没多思考,转身出门,碰巧撞见雷桃,便乖巧地打招呼。 “桃姐。” 雷桃应声,她对柳春意印象很好。 “春意这是去哪?” “我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临时工能让我干。” 雷桃眼底染过诧异,据她所知许淮川的工资不少,怎么柳春意还要出去找活干。 她想不明白但没多问,她热心地对柳春意说: “春意,你如果信得过我,你就去城北那家国营饭店,我昨天才得到的消息,那里最近缺人。” “谢谢桃姐。” 柳春意兴致冲冲地下楼,果不其然在城北的国营饭店找到一份洗碗的临时工。 那人打量柳春意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说: “你可想好了,我们这干就得干一天,不然我们可是不给工资的。” 也不怪那人疑心柳春意干不了一天,柳春意浑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家境不错,家里宠着长大的姑娘,怎么想她都不可能会来这里洗碗。 “你放心,不会的。”柳春意开口保证,转而问,“这临时工能干多久?” 那人也没再继续问,认真回答柳春意的话:“一个星期,也就最近几天忙,上头特意松口招人,等过几天这些临时工统统不要。” “古盼儿,你把她带过去。” 柳春意抬眼,一个圆脸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人朝她走过来。 “行。” 两人交谈了一会就熟悉起来。 古盼儿偏头看着柳春意,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 “红印子那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见。”古盼儿耿直道,时不时瞥向柳春意的脖颈。 啧啧啧,这痕迹,她看着脸都红。 柳春意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没想过会露出这个,也没想过古盼儿会那么直白。 她抬手将衣领往上扯了扯。 古盼儿一言难尽的看着柳春意。 柳春意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还有不妥,她问:“怎么了?” “我觉得你眼神不好。”古盼儿有理有据说着,“你长得好看气质又好,可你嫁一个没钱还让你出来挣钱的男人,这男人一看对你就不好。” “不是这样的,他有钱,还对我很好。”柳春意辩驳,那一抽屉的大团结许淮川都没瞒着她,她粗略一看,绝对有大几千。 古盼儿满脸不信。 柳春意抿着嘴解释:“是我不想花他的钱,他真的很好。” “为啥?夫妻之间,哪里分彼此?”古盼儿更不理解。 也许是这里没人认识她,也可能是柳春意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对于陌生人,反而更能吐露自己的心思。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打算和他离婚,那怎么能花他的钱?” 古盼儿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口出狂言: “你俩那方面不和?” 第18章 今晚他得多亲几下 “盼儿!” 柳春意提声,除了许淮川,这还是第二个让她感到手足无措的人。 她说的话怎么能那么让人脸红。 古盼儿脸上毫无羞涩,她从乡下来,什么虎狼之词没听过,这些话在她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有些好奇地问:“那这就是和谐,那为啥?” 柳春意嘴唇蠕动但没发出声音。 古盼儿挠挠脑袋追问:“他长得丑?” “不丑!”柳春意开口反驳,脑海中浮现许淮川的脸,她自己都没发现在提到许淮川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很好看,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是为啥?”古盼儿是真不理解。 夫妻能结婚不就是那几点,一看人品二看钱,三看脸蛋四看性。 照柳春意说的,这男人无可挑剔呀! 柳春意犹豫片刻含糊道: “我的丈夫是我的恩人,他娶我是因为我爷爷的恳求。他其实不喜欢我,他喜欢别人,他这么好的人,我不能耽误他,等我赚够钱,我就搬出去和他离婚。” 柳春意越说眼睛里的光越黯淡,她压了压自己内心那股苦涩的情绪,再次告诫自己。 千万不能喜欢许淮川,她也千万不能落得书里的结局,许淮川是女主的。 古盼儿盯着那脖子上的红痕,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喜欢还能嘬出那么多印子?” 柳春意猛地回头,那股悲伤的情绪瞬间被古盼儿直白的话驱散。 她又羞又臊,幸好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不然她得找个缝钻进去。 “盼儿!” “好好好,不说不说。”古盼儿哄着,随后又问,“你家那口子知道你来这里赚钱不?” 柳春意摇摇头,虽然许淮川对她很好,但是她莫名感觉如果许淮川知道她来这里赚钱,他会不高兴。 古盼儿摸着下巴思索。 如果柳春意的丈夫真的不喜欢她,怎么可能对她好,还嘬出那么多印子。 柳春意身上这股被呵护的状态是不能骗人的,这只能说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说不定她说的那句‘喜欢别人’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古盼儿轻咳几声,决定当一次解除误会的月老。 她问:“你的丈夫还是你的恩人,那你就没想过报恩?” “想过,但是他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能帮他什么。”柳春意眼底迷茫起来,她只知道感谢别人要投其所好,但是就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许淮川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唯一一次帮他还是做内裤,这还不能算帮,只能算等价交换。 柳春意低头郁闷起来,她试探地问:“盼儿,你知道男人都喜欢什么吗?” 古盼儿轻笑一声,她背着双手,一副高深模样。 “这还不简单,男人嘛,一爱权势二爱美人,咱权势上帮不上忙,但美人有的呀!” 古盼儿下巴朝柳春意抬了抬。 “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 知道柳春意害羞,这次古盼儿还收敛了点。 柳春意脸红红的,随后点点头:“有道理。” 她能感觉到许淮川抱她的时候很用力。 古盼儿又说:“其实生个孩子也算报恩,男人嘛,也看中子嗣。” 柳春意在这件事上格外坚决。 “不行,有了孩子就离不了婚了,而且他说我太小了,也不适合生孩子。” 古盼儿眼底划过一丝好奇,能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她相信是个好人。 那么好的人,她瞧着柳春意也喜欢,怎么能放手呢! “那就先让他高兴,高兴了也算报恩,说不定他高兴了以后婚都好离了。” 古盼儿嘴上说着,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 屁话,睡熟了别说婚了床都不让下! 柳春意清明的大脑一下子被人带到沟里,此时她也顾不上羞涩,满脸都是要报恩的决心。 “盼儿,你真聪明!” 她细细想来,越想越觉得古盼儿说得对。 许淮川经过昨晚后,心情确实好不少,之前的许淮川像一阵清风,而今早的许淮川也像一阵清风,只是清风里带着一丝香气,并且他的话也多不少。 两人一通交流下来,柳春意已经喜欢上古盼儿。 “盼儿,拜拜,我们明天见。” “好嘞,我有空会去找你玩的。”古盼儿眼底狡黠,她到时候要问问柳春意的丈夫心里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柳春意哼着小曲回家,刚开门就看到许淮川,她眼睛一亮。 “许军官!” 声音像只小黄鹂,欢快得不得了。 许淮川那股不安的情绪瞬间消失,他刚刚去周围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知道柳春意去哪。 他猜想雷桃知道,可雷桃今天不在家,他找不到她人。 此时看到柳春意,听到她这声音,脸上的凝重转化为松快。 他上前轻声问道:“去哪了?” 柳春意眼睛一转没说,转而转移话题:“我认识了一位新朋友。” 许淮川也没刻意追问,他知道柳春意好就行。 “是吗,那小意以后可以和她一起约着上街。” 她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他很高兴。 许淮川牵着柳春意的手走到装钱的抽屉前。 于任何人而言,钱都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尤其是他们俩。 可今天许淮川想将这件事说清楚。 他们经过昨晚,现在是世界上除亲人以外关系最亲密的两人。 “小意,我们是夫妻,经过昨晚,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意识,丈夫的一切都属于妻子,也就是说这屋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支配。” 许淮川拉开抽屉,看向柳春意格外认真说道: “小意不用担心花光或者用完了,让你没有能花能用的东西,这是丈夫无能跟你没关系,知道吗?小意。” “知道。”柳春意利索点头,让人高兴其中一条就是得哄着他,她是不会用许淮川的钱,大不了阴奉阳违。 柳春意对上许淮川温和的眼睛,没忍住弯唇,她可真聪明。 柳春意的态度太好,真夫妻的进展太顺利,如同做梦一样。 她的笑容甜到许淮川的心坎上,许淮川一时没克制住,露出一个不符合他形象的咧嘴笑。 他轻咳一声,微微偏头,再回头时又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嗯,小意真棒。” “嘿嘿!”柳春意也觉得自己聪明。 吃过晚饭后,又到了许淮川最期待的环节。 两人感情正浓,许淮川决定乘胜追击。 他催促着:“小意,该睡觉了。” 他单方面认为柳春意欠他一个吻,他今晚得多亲几下。 第19章 误解 柳春意连忙收拾好自己桌子上的本子,抬头应声。 “好。” 她答应得十分干脆。 许淮川嘴角悄悄扬起来又立马平直。 “我好了,许军官。”柳春意哒哒走到许淮川面前,她抬头看向许淮川。 澄澈的眼底没有丝毫期待,连一丝羞涩都没有。 她眼底的坦荡让许淮川认为他们不是去做夫妻间亲密的事情,而是去完成一个任务。 许淮川心里莫名不安,但大脑的喜悦让他将这份不安压下去,他没有多想。 “嗯,进去。” 关上门,一切水到渠成。 事后,许淮川抱着柳春意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将柳春意揽在怀里,感受这片刻温馨时光。 “许军官,你喜欢我的身体吗?” 许淮川眉心一皱,柳春意这话问的很怪。 他低头对上柳春意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又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他在这方面坦荡又直白:“小意的一切我都喜欢。” 柳春意松口气,眉眼弯起来。 “那就好。” “那你高兴吗?”柳春意又问。 许淮川轻笑,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他在柳春意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高兴的。” 柳春意嘴角又弯起来,高兴地话,那他们离婚也会简单点。 自从古盼儿提出让许淮川高兴,柳春意那些奇怪的情绪似乎都有一个借口。 剧情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她并没有喜欢上许淮川,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是因为她想报答许淮川。 报答如同一个壳子,将柳春意所有的春心萌动都塞进去。 这场意外的真夫妻,只有许淮川当了真,只有他一个人认为他们感情更近一步。 可在柳春意的心里,这真夫妻让她“认清”了她的感情,她只想报恩,并不喜欢许淮川,她想离婚的想法从没变过。 他们的关系于她而言稳稳停留在原地甚至还退了一步。 莫名其妙的话语自然也会莫名其妙地结束。 许淮川心里那股莫名不安只能通过将柳春意抱得更紧才能驱散。 次日早上,柳春意和许淮川道别后就朝国营饭店走去。 她才进后厨就看到古盼儿,她连忙凑上去。 “盼儿,你真厉害,他昨天确实高兴不少!” 她很少见许淮川情绪外露,之前她剪头发是一次,这次又是一次。 那砰砰的心跳震得她耳朵发麻。 古盼儿上下打量柳春意的身板,视线又落在更深一点的印子上,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 “你还是让他节制点吧,就你这小身板再折腾,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柳春意一时脸红,嘴里那句“他说今晚休息”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人喊她。 “柳春意,前面端菜少一个人,你去顶一下。” 柳春意回头:“好。” 来喊人的人看到柳春意的脸,眼底闪过惊艳,怪不得前面指名道姓要柳春意,这么好看的人,去前面端盘子他们国营饭店也有面子,就是这头发奇怪得很。 柳春意动作麻利地端起菜:“师傅,这菜是哪桌的?” “里面靠墙的。” 柳春意点头,走过去才发现不对劲,那围着桌子坐一圈的人她都认识。 好巧不巧,她们的关系还不怎么好。 柳春意犹豫片刻,低头走过去,刚把菜端上桌转身离开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点明她的身份。 “柳春意!” 柳春意脚步没停,可有人不放过她。 刘真真上前立马拉住柳春意的手臂,强迫柳春意留下来。 她看到柳春意那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脸,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 “柳春意,你害我在局子里待了几天,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春意猛地抬手挣脱刘真真的禁锢。 “刘真真,进局子是你咎由自取,再说,我堂堂正正做人,凭什么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刘真真还想说,她身后却传来一道更加嫌弃的女声。 “柳春意,你竟然在这端盘子,你丢不丢人?” “幸好我哥和你的婚事取消了,不然有你这个嫂子我真是脸上无光!” 柳春意循声看去,说话的人正是李博明的妹妹,李合美。 柳春意握了握拳头,还是没忍住。 “你之前巴巴跟在我后面一口一个春意姐,我也觉得你丢人。” 李合美的脸瞬间涨红起来,尤其是周围小姐妹的视线,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柳春意,你给我闭嘴!我之前那是礼貌,是为了我哥才这样子,像你这种底层人,我和你说话都嫌脏!” 刘真真立马搭腔: “就是,你还敢说合美的不是,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身份,你这种人给合美擦皮鞋都没资格!” 因为上次柳家的事情,她把李博明得罪得死死的,本想赌一把让柳春意从此消失在京市,没想到失算了,还搭上自己。 她这次狠狠心带李合美来国营饭店吃饭,就想着让李合美在李博明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自然是要讨好李合美。 刘真真故技重施:“大家都来看一看,这个人可是个坏分子,她现在还敢站在国营饭店给人端盘子,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你们就不怕吃了她端的菜身体出问题,就不怕沾上她坏分子的气息!” 这话一落,国营饭店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的人,比上次更多,没有许淮川替她挡着,他们的视线和话语比上一次更恶劣鄙夷。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碗重重砸在柳春意的身上。 碗“砰”的一声落地像是某种讯号。 在场的人再也遮不住自己的恶意。 “还不把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赶出去!” “就是,赶出去!”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吃猪食,干最差最累的活!” “就是!”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带着莫名的宣泄。 好像只要讨伐了柳春意,他们就是正义的。 刘真真洋洋得意,她猛地推了一把柳春意。 “听见没,还不快给合美道歉,道完歉还不快滚!” 李合美皱着眉头,她嘴唇蠕动,眼底心虚不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柳春意一时没站住,腰狠狠地撞向桌子,刹那间,她脸色苍白一片,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 周围讨伐声阵阵,她脑海中突然出现许淮川的身影,她眼底蓦然冒出一丝狠厉。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学着脑海中许淮川的模样,视线一一扫视众人。 说来也奇怪,周围人的声音在她环视后莫名其妙小了不少。 她一字一句说:“我丈夫是军人,我是军嫂,我看今天谁敢动我,谁敢让我滚出去!” 底气十足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摸不准这话的真假,但那些恶意的视线确实消失了不少,连带着声音都统统消失。 柳春意倏地回头,对上刘真真还想争辩的眼睛说道: “怎么?局子还没坐够还想我送你进去一趟!” 第20章 她身上有许淮川的影子 刘真真一张脸青白相交,尤其是听到柳春意下一句。 “你三天进两次局子,照这样看,你岂不是比我更像坏分子!” 周围那些鄙夷的视线瞬间从柳春意身上转换到刘真真身上。 刘真真惊慌失措,她矢口否认:“大家别听她胡说,我才没有!” 柳春意扶着腰上前,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忽略掉身上的疼痛,她一字一句地逼问:“你说你没有,那你敢不敢和我去警察局,让他们瞧瞧,三天进两次局子的人是不是你!”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刘真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 事不过三,她就算跌到泥里,骨子里的原则也决不能退让。 柳春意视线一转,落到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的李合美身上。 她细想刘真真刚刚对李合美的态度,又想到刘真真拼了命地想嫁给李博明,脑子微微一转就能明白今天这顿饭是怎么回事。 她将刘真真用在她身上的那一招一一奉还。 “李合美,刘真真请客你也敢来?” 李合美浑身一抖,骂刘真真骂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提到她? 柳春意视线划过满脸苍白的刘真真,她说: “刘真真家境一般,家里重男轻女,还有一对泼皮无赖的父母,你吃了她的饭,就不怕刘真真父母找上门要你还钱?” 在刘真真第一次当众羞辱她并被许淮川送进局子后,许淮川就将刘真真的底细和她说得一清二楚。 “你胡说!”其中的一个女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辩驳,“真真可是纺织厂女工,家里宠她宠得很,她的工资都是她自己拿着!” 在这个满是交家用的年代,刘真真工资能自己拿着,看样子确实在家里极为受宠,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柳春意又说:“是不是胡说,你问问她,再问问李合美,我柳春意是那种没有依据就胡说的人吗!” “想给自己脸上贴金,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从未与人发生争执的她声音带着颤抖。 挺直的脊背如今僵硬一片。 刘真真年纪小,在国营饭店这群阅历丰富的人精面前,根本就藏不住事。 有人没忍住轻嗤:“原来是贼喊捉贼。” “就是,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是一个根烂的。” 粗俗谩骂的话一一朝刘真真涌来。 刘真真脸色越来越苍白,此刻的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身边那些年纪小的女孩瞬间坐不住了,有胆小的觉得丢人已经低声啜泣起来。 有人站起来,对着刘真真憎恶道: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呸,没有本事充什么阔绰,我没有吃你的饭,你别让你爸妈来找我要钱!” 李合美更是气得直言: “刘真真,你完了!我绝对会将今天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哥,你给我等着!” 刘真真恍然回神,她连忙拉住李合美的手臂:“合美,你相信我,她说的都是假的,我真的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我呸!”李合美不耐烦地甩开刘真真,“刘真真你别当我年纪小好糊弄,你如果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就该和以前的柳春意一样,吃的穿的用的家里样样是给她最好的!” 在被人推倒伤到腰疼得满头大汗、被众人指责鄙夷的时候,柳春意没哭,唯独在听到李合美说她是柳家的掌上明珠时她眼眶红透。 她快速眨着眼睛,将眼泪逼回去,腰板挺得直直的,像一棵崖边的青松。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最脆弱也最坚强。 李合美还在说着:“我原本以为你家里条件只是一般,没想到简直是差劲!如果你真的做了我嫂子,我这才是连门都不敢出!” “滚!” 一场闹剧闹哄哄的结束,柳春意在众人没发现的情况下悄然回到后厨。 前面的动静大,一些话和事情后厨知道的一清二楚。 原本和善的婶子们此时都避开柳春意的视线。 不是排挤,是日子都不好过,只想明哲保身。 “春意,你牛啊,嘴巴子那么会说。” 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像麻雀似的出现在柳春意的耳边。 柳春意猛地抬头,阳光刺眼得很,阳光照在古盼儿身上,她瞧不清古盼儿的脸。 她的嗓子莫名干涩起来,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古盼儿恍若不知柳春意的异常,凑近带着惊奇地问。 “你丈夫是军人咋不和我说嘞?” 如果她知道柳春意的丈夫是军人,她一定多给柳春意洗脑。 这年头嫁个军人那腰板那可是硬得很! 柳春意眼底诧异,她没想到古盼儿关注的地方在这里。 她有些吞吐,话语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你,你不打算和我拉开距离吗?” 那些平日里和她相处很好的朋友在她家出事后都是这样的做法。 她理解,但她也难过。 浪潮之下没有一个人能幸免,她送走了她最好的朋友一家,又送走了自己的亲人,现在只剩她一个人。 古盼儿满脸坦荡,她凑到柳春意身边说:“我在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 古盼儿见柳春意不解,她补充道: “我养妹之前来京市找我的时候,她找不到路,你给她带路还给了她五块钱,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两人走到角落,古盼儿轻声问:“想听我的故事吗?” 柳春意点头。 古盼儿说:“其实挺狗血的,我是个抱错的孩子,我前二十年生活在乡下,后来我城里的亲生父母出事了,意外发现自己抱错孩子,所以找到我。” “他们将我找回去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舍不得养了那么多年的假女儿吃苦,就把我带回去。” 古盼儿冷笑一声:“我亲生父母不知道,我那养父母比这城里人更吃人。” “所以说我也是个坏分子。” 古盼儿得意洋洋地模样好像这是什么好事。 柳春意辩驳:“我们不坏。” 古盼儿轻笑一声:“对,我们不坏。” 她又说起她的养妹:“那天我养妹来找我,是因为我养父收了村里跛脚老汉的一百块要把她嫁出去,她不愿意,就偷偷跑过来找我。” 话未尽但说话的人已经戛然而止。 古盼儿看了柳春意半晌,蓦然开口:“柳春意,我妹妹她之前总念叨你,要把这钱还给你。” 柳春意记性很好,她记得古盼儿的妹妹。 瘦瘦小小的,眼底尽是惊恐。 这幅样子她很难不施以援手。 她连忙摇头:“当初给她了就是给她,不用还的。还不如你有空带我见见你妹妹,看看当初的小丫头长多大了?” “见不到了。”古盼儿话很轻,“她死了。” 第21章 让柳春意背锅 古盼儿眼底划过一丝悲痛,她轻描淡写地将以前的伤口撕开。 “我养妹是个很胆小的,她来京市找我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 “我亲生父母不喜欢我,知道养妹来找我,我还把她带回来,他们担心粮食不够,就把我们赶出去了。那个时候我们姐妹俩就靠你给的五块钱过日子,日子虽然苦,但挺开心的,而且后面我还找到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一切都步入正轨。” “可惜,没过多久我养父来了,他想带我养妹回去嫁人,我不肯,他知道我养妹藏在屋子里,拿棍子打我逼她出来的时候,我妹冲上来替我挡,我养父一个没注意,棍子打在她脖子上,人没了。” 柳春意听完古盼儿的故事后,她心里复杂得很。 古盼儿偏头看向柳春意,看了她许久说:“柳春意,你对我和我妹有恩,我虽然做不到帮你洗清身上坏分子的标签,但我绝不会远离你。” “盼儿,谢谢你。”柳春意真挚地说。 将自己的伤口在陌生人面前展开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柳春意明白古盼儿和她说这些,是信任她,她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她轻声安慰着:“盼儿,你妹妹有你这个姐姐,她肯定很骄傲,不然她那么胆小的一个人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你。” “所以盼儿,不要辜负你妹妹的期许,她会很骄傲她能保护你,但是她一定不会希望你一生都困在愧疚当中。” 劝人的人往往是深陷同一片沼泽的人。 柳春意清醒但她甘愿沉沦。 古盼儿猛地偏头,她抬手抹着眼泪,她从没想到藏在心里深处的愧疚会被人点出来。 她掩饰着说:“春意,你这张嘴还怪让人感动的,我都感动到哭了。” 柳春意嘴角弯弯,没有戳破古盼儿。 “柳春意,你过来一下。” 柳春意回头,看到带她进后厨的女人站在后厨门口,那女人眼底的神色她见过很多次,柳春意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想法。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问,就听到那女人说。 “我们这里人手够了,用不上你,你现在就走吧。” 那女人脸色难看,她当时看柳春意气质好就没多问,哪里知道柳春意是这种身份。 这种身份她们国营饭店绝对不能要! 柳春意神色淡然,她猜到了,她点头:“好。” 她朝着那女人伸手。 那女人一懵:“干什么?” “我今天上午的工资。” 那女人气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像是在说,不愧是坏分子。 “当初招你进来我可是和你说的明明白白,没干满一整天不给工资的!” 柳春意有理有据地争辩,“当时说的是,没干满半天自己走的才不给,我这是想干,但是你让我走,所以我上午的工资你得给我。” 柳春意见女人脸上露出不满,便开口威胁。 “你不给我就去前面闹,谁都别想好过。” 刚刚和人当众吵了一架,柳春意骨子里的文人教养此时丢到一边。 和君子论君子之道,和小人论小人之道,柳春意对面前人是什么样的人心里也有数。 那女人气得脸红一阵青一阵,最后不情不愿从兜里掏出两角钱丢到柳春意身上。 “呸,我就不该招你进来!” 柳春意抬手接过,拿到钱的她也没和面前的女人争辩。 她转身看到古盼儿不舍的表情,她上前告诉古盼儿她现在住在哪里。 “盼儿,有空你就来找我,不然我就来这找你。” “行!” 柳春意从后厨后门离开,她刚走到拐角就看到刘真真和李合美分道扬镳。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这笔医药费她得找刘真真要回来。 她朝刘真真走去,朝刘真真伸手。 刘真真低头正烦躁着,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只白净的手,猛地吓了一跳,她抬头,看清面前人是柳春意时,顿时火冒三丈,还没开口就听见柳春意说。 “医药费。” 刘真真一懵,上下打量着柳春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满脸怨毒:“你做梦!你害我丢了那么大一个脸,还毁了我的计划,你还想找我要医药费?柳春意我没找你算账已经算我仁慈!” 刘真真的恶意毫不掩饰。 “毁掉这一切的是你,如果你没有突然喊住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柳春意淡淡地说,“不给医药费你就进局子,你自己选一个。” 她静静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气势莫名唬人。 刘真真一时像是看到柳春意的丈夫,他当时也是这样淡淡地站在她面前,让人将她送进局子。 上两次进局子被迫旷工被她爸妈知道后,她就被她爸打得半死,如果这次再进去,她敢保证她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国营饭店那顿饭没吃,可钱是真金白金的花出去了。 她之前一直没想好这钱该怎么和家里说,甚至还想过拿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钱贴补。 可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脸上的不情愿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恶劣。 “好,我给你医药费!”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猛地砸在柳春意身上。 “你讹钱就讹钱,还威胁我,我不过就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能伤得多重?我告诉你,少惦记博明哥哥,他是我的!” 柳春意将钱揣进兜里,理都没理她,抬步就离开。 刘真真握紧拳头,她宁愿柳春意骂她说她,也不愿意柳春意这样忽视她。 好似她在柳春意眼底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压根就不配柳春意多看一眼。 刘真真转身对着柳春意的背影吼道:“柳春意,我和你说话呢!” 刘真真看到柳春意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就离开,丝毫不在意她。 莫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刘真真咬牙切齿地说: “装什么!等我爸妈找上门,他们一定会将你这清高撕下来!” 刘真真这样想后,心里的那股不甘怨恨少了几分。 她摸着兜里的钱,眼神闪烁着,反正都有背锅的,干脆多花一点,哄好李合美,早日嫁给李博明才是正事。 刘真真扭头就朝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她在供销社大买特买,好像多花一分钱就能让她爸妈多教训柳春意一顿。 她在供销社买得高兴,殊不知马上就大难临头。 “这是刘真真的家吗?”柳春意问了一路才找到刘真真家里。 一个颧骨极高,身体瘦干的女人将门打开,她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在柳春意身上打转,她问: “你和那赔钱货是什么关系,你找她干吗?” 柳春意听到贬低刘真真的话,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她说: “这里是刘真真的家就好,她今天去国营饭店请人吃饭,不小心推了我一把,我是来要医药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