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我心声后,全豪门跪求原谅》 第一章 认亲?我是来算账的 黑色豪车扬起一阵尘土,稳稳停在林家别墅门前,席雾没有等人开门,单手一推,自己就下了车。 她仰头随意看了一眼这栋价值几个亿的别墅,嘲讽的笑意挂上嘴角。 终于回来了,上辈子她在所谓的家里住了三年却受尽欺辱。 这辈子,她不是回来认亲的——她是来收账的。 “你就是席雾?” 声音从头顶响起,别墅二楼的贵妇皱着眉头,轻蔑的眼神将她上下扫视了一番,似乎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很难认吗?” 席雾没有丝毫讨好的意思,拉着行李箱就这样和楼上的苏晴对峙。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就是没规矩。” 上辈子,眼前这个女人把所谓的假千金捧在手心里疼,对她这个亲女儿却不闻不问,甚至在假千金诬陷她偷盗珠宝时,第一个报警把她送进警察局。 “那你还是野丫头的妈呢。” 席雾对她没什么好态度,沉着脸默默吐槽:和分开二十二年的亲女儿见面第一句就是挑刺,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全场一片死寂,席雾身边帮忙拿行李的佣人动作一顿,在听清她内心吐槽时不自觉瞥向楼上的苏晴。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席雾一脸无辜地抬头,她可是连嘴唇都没动 “妈妈好,姐姐好。” 甜美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林初初身穿一袭淡紫色连衣裙现身,仔细一看似乎还是个大牌。她笑着几步上前就要挽住席雾的手。 “姐姐怎么站在外面?虽说你从小在乡下养大,跟爸爸妈妈没有感情,但这里好歹也是你的家啊。” 席雾看着这张脸就恶心,上辈子被抄袭作品,被造谣诬陷,最后车祸惨死在街头的画面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她内心os:一条高仿裙子也好意思穿出来。 林初初听见她的心声,笑容直接僵在脸上,苏晴是大家闺秀出身,最见不得穿假货的。 “初初,你这条裙子我怎么没见过?在哪里买的?” “妈妈,我忘记了,怎么突然问起裙子?” 席雾并不知道她们能听见自己的心声,继续毫无顾忌地吐槽:自己在外面把零花钱输光了又不敢跟家里说,只好买假货滥竽充数咯。 上一世她就知道林初初并非表面那般人畜无害,背地里的破毛病不断,只是家里人都被她哄得团团转。 “妹妹的裙子好像是假货吧,我记得正品可没有紫色款。” 她虽然没有钱买这种高级货,但好歹是设计专业出身。 “妈!她乱说,她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看得出正品和赝品?” 林初初气得嘴唇发抖,她知道苏晴最讨厌被人骗。 见外面争执不断,林建军终于黑着脸从客厅走出来,看向席雾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够了!一回来就闹,像什么样子?” 席雾内心os:等林初初把你家产败光,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闹。 林父转身的脚步一顿,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他听到了。 林初初把他家产败光是什么意思? 大哥林衍州从楼梯间走出,高定西装搭配利落的发型,精英气质凸显。他扫了一眼挤满人的门口,微微皱眉。 “吵什么?” 看清下楼的男人,席雾冷哼一声,内心os:大哥来的好啊,上辈子林初初可是把你公司坑破产了呢。 林衍州猛地看向林初初,目光锐利,几秒钟后视线才落到席雾身上。 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餐桌上,失散二十二年的家庭第一次全员聚齐,苏晴不停地给林初初夹菜,对刚刚回家的席雾熟视无睹。 “初初多吃点,这里都是你喜欢的。” 席雾自顾自地低头吃饭,丝毫不在乎苏晴的话,林初初却坐不住,委屈巴巴地开口。 “妈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看我的表情好恐怖。” 面对林初初的挑衅,她当着所有人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经典白莲花手段,先装委屈让全家心疼,最后再把锅甩给我。 苏晴夹菜的手一顿,她听到了,但她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立刻出声帮林初初说话,转而意味深长地看了身旁的假千金一眼。 结合她回家,林初初一系列的表现,苏晴认为席雾说的好像也对。 “席雾,刚回来不许用这种眼神看人,像什么样子。” 林建军的批评刚出口,就又听见席雾的心声:帮着外人说亲闺女,自己偏心眼还有脸说我。 饭桌上陷入一种死寂,所有人都开始默不作声的吃饭。 饭后,佣人带着席雾上楼回房间,推开门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佣人房。 “家里暂时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先凑合一下。” 席雾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楼下装作无辜的罪魁祸首。让刚回家的真千金住佣人房,也亏这群人做得出来。 她心里默念:林初初,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刚转身,席雾就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出。重生归来,她有了一个乌鸦嘴的能力,只要诅咒讨厌的人,她说的话就能实现,但相反,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当晚,林初初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真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面一群人朝她扔东西骂她是抄袭狗。 她一遍遍被吓醒,好不容易睡着后又是新一轮的梦境。 席雾站在佣人房小小的窗户前,让吹进来的风减少房间里的燥热。恍惚间,她看见别墅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身线条柔和,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后座的男人按下车窗和她对视,男人骨相生得极为优越,眉眼轮廓锋利冷冽,偏淡的嘴唇微微扬起,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浓烈的侵略感。 “这年头偷窥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偷窥狂还张这么好看,还有没有天理了,席雾皱着眉将窗户关紧。 见她消失在视线里,后座的男人很快恢复生人勿进的冷感。助理小声询问:“ 谢总,您笑什么?” 谢霁寒面无表情。 “没笑。” 第二章 乌鸦嘴,就是好用 林初初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看见席雾已经坐在餐桌旁用餐。 林家的早餐不错,席雾低头喝了一口热牛奶故意在心里暗喜:舒舒服服睡了一晚,早上起床还有现成的早餐。 林初初走到餐桌旁,听见她那句舒舒服服睡了一晚,差点气到当场昏过去。她被噩梦缠了一晚上,席雾倒是睡得舒服? “席雾,昨晚上睡得好吗?” “等家里忙过这段时间就给你重新安排一间客房。” 苏晴倒不是真的关心她,只是觉得林家找回的真千金被安排住在佣人房,说出去难免遭人笑话 她从未参与席雾二十二年的人生,要说感情也实在少得可怜。 席雾内心os: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堂堂林家居然会忙到给女儿腾房间的人都没有,骗鬼呢? 苏晴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确实是在骗她。 “姐姐,你从小在乡下长大有学过什么特长吗?” “我听说乡下学校的条件可不太好。” 在席雾面前吃了这么多次瘪,林初初自然要在她擅长的领域把场子找回来。 岂料席雾连头都没抬,悠悠开口。 “我拿全国设计金奖的时候,你还在抄别人的作业。” 林初初闻言,脸色骤然发白,她并不知道席雾的设计得过奖。 “姐姐真厉害,不像我只会弹钢琴。” 席雾咬下一口包子,心里想:弹琴?是谁上次公开场合表演得跟坨屎一样? 林初初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但她不能哭,哭了就会被席雾发现自己能听到她的心里话 “食不言寝不语,家里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林建军坐在餐桌最尽头,席雾懒得看他的脸色:规矩有什么用,自己养了二十二年的闺女不还是个冒牌货? 席雾并不知道其他人能听见她的心声,依旧面无表情地吃完了剩下的食物。饭后,林初初不信邪的凑到她身边。 “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房间,要是喜欢,我可以让给你...” 席雾看见她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就想吐,心里默默吐槽:白莲花手段第二招,以退为进,我要是不答应又会显得她很大度,我要是答应,分分钟哭给我看。 客厅的人还没有离开,林初初听她这一段分析内心慌得一批,她怕其余人也能听到席雾的心声,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不用,我住佣人房习惯了。” 林初初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席雾的吐槽就跟过来。 不过你的主卧确实还不错,过几天我自己去抢。 在座的林家人:??? 下午,席雾闲来无事开始在佣人房内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仗着家里人全部出门办事,林初初索性也懒得再装。 拿着咖啡坐在楼下花园里跟朋友打电话。 “那个乡巴佬什么也不懂,一回来就抢我风头,我妈也不知道怎么了,都不帮着我说话!” 她的声音不算小,能清晰地传进楼上席雾的耳朵里。 “这些宠爱都是我的,凭什么让给那个乡巴佬?” “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赶出去!” 席雾靠在窗帘后面,从林初初的角度压根发现不了她。 林初初,你那杯咖啡最好端稳,不然泼在裙子上可惜了。 下一秒。 “啊———” 林初初的尖叫从楼下传来,她明明在说话,手里的咖啡不知怎么就滑落,整杯咖啡泼在自己新买的白裙子上。 脚边和草地上皆被波及,场面狼狈至极。 席雾还没开始笑,鼻子又是一热开始往外流鼻血。她一边擦一边纳闷,反噬怎么来得这么快? 傍晚,席雾准备出门买设计材料,她刚回林家就被随便塞了个岗位,能花在设计上的时间不算多。 小区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不偏不倚停在她面前,是昨天晚上她看到的那一辆。 车窗落下,露出昨天那个俊美的男人。 “席小姐,请上车。” 席雾心下存疑,她似乎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先生是谢家家主,谢霁寒。” 开车的助理在前方将名片递给席雾。谢霁寒她当然有印象,华国最牛叉的黄金单身汉,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谢霁寒,隔壁新来的邻居。” 隔壁?他是说那栋新修得毫无人性的大庄园是他家?不愧是有钱人,惹不起。 车上的谢霁寒没忍住轻笑一下,随即伸手把车门打开,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上车。” “哦。” 上了车,席雾才看到男人坐着的轮椅,她忘了,眼前这个长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个残疾,上辈子依稀记得他双腿不能走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席雾。” “在!” 男人极力压制想和她说话的冲动,沉默半晌才轻声开口。 “你的设计天赋很高,别在林家浪费。” 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钻石王老五就是不一样,搬新家都要把邻居全调查一遍。 “别紧张,我从你大学起就是你的粉丝。” 席雾不说话,到达目的地后,她将信将疑地下车,今天要买的材料不算多,她打算随便逛逛买些必需品,晚一点直接打车回林家。 这一逛就是一个钟头,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购物中心大门出来,迎面就是谢霁寒的助理。 “好巧,又遇见你们了。” 助理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仰头指了指那辆宾利的所在地。 “不算巧,先生一直在等您出来。” “等我?” 她跟在助理身后,一路走到不远处的车子旁边。 “太晚了,先生觉得您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席雾迅速打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谢霁寒已经靠在一旁睡着了,想起自己昨晚还吐槽他是偷窥狂。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不定人家就是来看新家的呢。 下车前,席雾郑重地跟驾驶座的助理道完谢才提着东西离开。 “先生,她走了。” “嗯。” 回到林家,苏晴出乎意料的站在门口等她。 “席雾,刚才那个是谢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 她就说苏晴怎么会亲自出来接她,原来是看见谢霁寒的车了。 “八个八的车牌号,除了谢家还有谁?” 谢霁寒的车牌号是这个吗?席雾并没有留意。 内心os:原来是看见大佬才变脸。 苏晴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假装没有听见。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菜,快进来。” 席雾把东西放下,不理苏晴,也不说话。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妈妈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得了吧,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爱吃什么。 苏晴跟在她身后第一次有了无措感。 当晚,林初初又做了噩梦。 依旧是梦见自己被全网骂“抄袭狗”,惊魂未定的醒来后发现枕头都哭湿了。 苏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彻夜未眠,心里反复琢磨席雾那些“心里话”。 作为母亲,她在犹豫:到底该站亲女儿,还是站养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 而席雾懒洋洋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内心OS已经搅动了整个林家。 明天要去公司实习,她得养精蓄锐,迎接更多贱人的攻击。 路边,谢霁寒看着她已经熄灯的房间,林家似乎已经被她的能力搅翻了。 “谢总,工作室的事情已经谈妥了。” 助理推着他的轮椅往回走。 “事情做得隐蔽一点,别让她发现。” 第三章 大佬的秘密 席雾准时起床去公司报到,因为是实习岗位,她的工作时间比林建军和大哥要长很多,席雾出门的时候一家子还没洗漱好。 一路风风光光地来到工位前,才发现自己的桌子空旷得搞笑,没有电脑,连最基础的办公椅也没有。 不远处的茶水间隐约传来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她就是林家乡下的千金,听林初初说人品不怎么样。” 席雾将包甩到工位上,心里止不住冷笑:林初初,你倒是好手段,也不怕我把你找人代考的事情抖出来。 她气得正上头,不知道的是茶水间的几个八卦的同事全都听到她的心声,几个同事捧着咖啡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席雾可不会受这种窝囊气,几步走进隔壁主管办公室。 “王主管,我的工位在哪里?” 他们部门的主管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为人极其会见风使舵,席雾来之前林大小姐就已经交代过,一定要好好让她吃点苦头。 “谁允许你随便进上司办公室了?” “回去等通知。” 席雾懒得跟他瞎扯,一把拉开主管面前的椅子坐下。 “等通知?你上个月挪用公款的事情要不要我也帮你通知一下?” 闻言,王主管猛地抬头,肥腻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你怎么知道的?” 席雾不说话,只是冲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录音笔。上一世她在这家公司待了整整三年,对这里的所有人再熟悉不过。 “席小姐稍安勿躁,工位我马上安排。” 五分钟后,席雾坐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就连背包也是王主管毕恭毕敬地给她送进来的。“ 有把柄就是好使。” 门外部门里的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个新来一天的实习生手上有他们所有人的把柄。 席雾对业务再熟悉不过,循着上一世的记忆很快对接好部门难缠的客户,速度快到令所有人震惊,她的工作效率一向不错,只用了半天的工作量就能让部门里的人刮目相看。 下午,谢霁寒的车准时停在公司楼下,为了不引起注意,他特意换了一辆十分低调的车。席雾扣着手机工作,听见铃声才随意拿起来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只有“吃饭”短短两个字,出自谢霁寒之手。 之前为了傍上谢霁寒这种大佬,席雾自认为格外厚脸皮地提出加了联系方式,没想到对方正等着她上钩呢。 席雾下楼,看见他坐在轮椅上等自己。 “谢总,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身为你的邻居,这件事情似乎并不难猜。” 也对,凭谢霁寒的能力,他想知道自己在哪似乎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吃饭是什么意思?” 她从上午忙到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吃午饭。席雾有个坏毛病,就是工作起来格外卖命,丝毫不会顾惜自己的身体。 “粉丝关心偶像的身体,不行吗?” “先上车吃饭吧。” 谢霁寒控制轮椅从车门边让开,这时候拒绝倒显得她不领人情了。保姆车的后座,折叠桌架上摆满了十几道用保温盒装着的菜肴,而碗筷只有眼前的一副,这面前的十几道菜似乎都是为席雾准备的。 “谢总,我并不好骗。” “况且我们才见几面,您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她亲生父母都不关心她,自然也不需要谢霁寒的施舍。 “我说过,是粉丝关心偶像。” 谢霁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谁说才见过几面呢,他上辈子就已经认识她了。 席雾拗不过他,白来的午餐不吃白不吃,于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来自“粉丝”的好意。 晚上,工作一整天的席雾回到林家。 一进门就听见林初初在二楼摔东西,这个今天给她找麻烦的假千金似乎还没受到教训。 她心想:再摔,小心手骨折。 说完,乌鸦嘴的反噬效果立马显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席卷整个身体,席雾扶着沙发缓了好一会才勉强能站起身回房间。 而第二天,席雾也能如愿以偿地见到手摔骨折的林初初。 “咚咚咚。” 佣人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席雾强撑着起身开门,是林衍州。 “大哥,有事吗?”她并不认为眼前的男人会闲到大半夜敲妹妹的门聊天。 “你看看。” 林衍州瞥了她一眼因强忍疼痛而微微发红的脸颊,递给席雾一份文件。她接过打开——是林初初大学找人代考,伪造学历的证据。 席雾拿着证据冷笑,前几日不过是故意在大哥面前提过几嘴这个话题,没想到今天就查到证据了,看来这老大还不算太傻。 “大哥为什么要给我看?” “你不是早就猜到林初初做的事情了吗?这个证据是你引导我去调查的。” 席雾将文件拿进屋放好,显然没有跟她客气的意思。 “那就谢谢大哥了。” 林衍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什么能力?” 席雾抬头,一脸茫然的望向他,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言灵的事情了? “没什么。” 看她的表情不像装的,林衍州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但他确认自己昨天听到了席雾心里说自己被林初初坑的事情。 那不是幻觉。 凌晨,席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谢霁寒的脸。 总觉得这个人,她见过。 她躺在床上良久才昏昏沉沉进入睡梦中,自打重生以来,当年出车祸的场景就会时不时在梦境中浮现。 席雾梦见自己再一次将车里的男人推了出去,昏迷的男人满脸是血看不清容颜,她只记得把人推出去后自己再想跑时,已经来不及。 浓烈的汽油味刺激着大脑,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连带着她一起被卷进爆炸之中,骇人的火光映在远处的人群脸上。 现场被爆炸冲击到只剩点点残骸,席雾死了,因为保护一个陌生人而惨死了。 “不要…不要…救命…” 汗水密密麻麻的沾在身下的床单里,席雾红着眼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睡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内心的恐惧还没有消失,房间里的灯没有打开,她喘着粗气下床,视线随意扫过角落里的摆件,穿鞋的动作突然一顿。 第四章 恶女自食恶果 不太隐秘的红光正藏在置物架旁的插头里,如果不是突然被噩梦惊醒,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异常。 席雾利落起身翻出包里藏着的微型针头,这是她来之前为了防止林初初对自己用一些下三滥手段而准备的。她捏着针头往插座里用力一撬,藏匿于其中的微型摄像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会在她房间里安监控的人,席雾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但她没有过多声张,默默将已经损坏的摄像头收起来就起身出门吹风。 林家的别墅后院紧紧挨着旁边新修的房间,席雾披了件外套坐在院子里,夜风迎面而来,吹干了她身上的汗水。 “谢总,要不要到我房间里来看?” 黑暗深处,对面房子二楼的窗帘微微晃动,表明刚刚男人的存在。谢霁寒没有现身,而是回到三楼房间里继续明目张胆地看院子里的女人。 席雾见他这样也不恼,从入住林家的第一天起,她就察觉到谢霁寒在监视自己,相反,她越来越好奇这个男人的目的了。 因为噩梦,席雾这一晚睡得并不好,直到第二天起床去客厅时她依旧觉得头昏脑胀,暖黄的灯光打在餐桌之上,林家的人已经全员到齐,好像是林初初今早在楼上闹腾了好一阵。 “席雾,你过来。” 林建国坐在最上头的主位,见席雾刚从楼梯口出来就忍不住对她发号施令,一副长辈的姿态摆的很明显。 “有事?” 说实话,她很不想和这对缺心眼父母有任何牵扯,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姐姐,我房间里的红宝石项链不见了,那可是妈妈上周才给我买的,价值一百多万呢!” 席雾刚落座,林初初就猛地抬头,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全是刻意挤出的焦急与委屈。 “昨天晚上张姨看见你从房间里出来,在院子里坐了好久呢。” “这大晚上心里没点鬼的人怎么会出去那么久?” 林初初的眼眶里挤满了泪水,仿佛真的因为珠宝不见而自责不已。话音刚落,正在给林初初倒牛奶的苏晴也停下动作,看向她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昨晚就你一个人起夜,今天初初的珠宝就不见了。” 这套红宝石项链是她亲自送给林初初的,苏晴相信她不会随意弄丢,更多的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偷走。 “席雾,刚回家就惦记这些贵重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如果你实在喜欢可以让妈妈带你去买,把东西交出来。” 苏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从小养大的女儿。不过前世他们也这样,不管林初初丢了什么,第一怀疑对象就是她,不管前世的自己如何解释,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永远只相信林初初。 见席雾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站在不远处,林初初心头一急,搂着林建军的胳膊就开始哭闹。 “爸爸,你替我做主啊,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故意针对姐姐的。” 林建军自然见不得自己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哭成这样,抬手猛地拍了桌子,满脸怒意的呵斥对面的席雾。 “席雾,你愣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你干的就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然后给初初道歉,这件事我可以勉强不罚你。” “如果是你死不承认,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你的乡下!” 前一世她曾因为父母的偏心而暗自难过了很久,但重活一世,席雾只觉得可笑又恶心。 心底密密麻麻的吐槽如机关枪般突突突炸开:又来了,经典栽赃桥段,这林初初哭得真想给她两巴掌。 内心os:偏心眼父母和白莲花真是绝配,一个敢演一个敢信。让我猜猜项链藏在哪里呢?是我的房间,还是林初初身上? 听到她的吐槽,餐桌旁的几人脸色齐刷刷一变,林初初抱着林建国连假哭都无意识顿住,眼神慌乱地往旁边闪了闪,她害怕林父林母也能听到席雾的心声。 “林初初,你怎么能证明是我偷的?” 不是自我证明,而是让对方列出证据。席雾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靠在墙边,没有丝毫慌乱。 “无凭无据往我头上扣帽子,小心我告你诽谤。” “要不然报警也行,让警察来解决。” 她那套珠宝一百多万,早就过了立案标准。听到报警,林初初立刻坐不住了。她故作委屈地抹了抹眼睛。 “你来之前家里从来没丢过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难不成项链会自己飞出去?” 飞倒是不可能飞的,项链早被林初初特意放进那间佣人房了。她就是故意污蔑席雾,坐实她偷东西的名头,好让爸爸妈妈都厌弃她,最好把人赶回乡下。 等席雾狡辩,林初初就提议去搜查她的房间,到时候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初初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她错就错在不知道席雾有乌鸦嘴能力。 就在她想提议搜查的前一秒,席雾心底冷哼一声,快速使用了特殊能力:让项链自己从林初初的口袋里掉出来。 只听哗啦一声轻响,那套传说中价值一百万的红宝石项链赫然从林初初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红宝石的光泽在地板上刺眼得厉害。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晴张大着嘴巴,呵斥声还没有说出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林初初。 席雾内心os: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一家三口跟个垃圾袋一样能装。 “不是...我不知道它怎么在我的口袋里,我明明...” 拙劣的演技配上蹩脚的借口,连林初初都知道不该怎么编下去。 “林初初自己藏珠宝诬陷我,你们两个亲爹妈也跟着一起污蔑我,败坏我名声。” 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红宝石项链,转头早有准备地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暂停键。刚刚林初初的诬陷和林父林母的偏心,她可是一字不差的全录下来了。 “我这个人小气得很,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怕父母责怪,林初初这下才是彻底慌了神。 “第一,你们三个给我弯腰道歉,第二,这套红宝石项链对我造成了心理创伤,林初初赔我一套一模一样,你们两个各自赔我一套同等价位的珠宝。” “我要三套赔偿。” 一套一百万,三套就是整整三百万,席雾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如果不答应,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所有媒体,让他们看看林家心思歹毒的假千金和偏心眼父母。” 他们这种家族最看重脸面,这种丢人的录音传出去必定会让林家沦为众人的笑柄,林建国和苏晴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却对席雾无可奈何。 “对不起,爸爸妈妈不该冤枉你。” 林父林母的态度算不上多诚恳,但当众对一个小辈道歉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妥协。 “还有你,林初初。” 第五章 拆穿诡计,区别对待假千金 “爸爸...妈妈...” 林初初实在不想给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道歉,求助似的转头看了林父和林母两人。 “初初听话,去给姐姐道歉。” 林建国绝不允许自己经营了二十几年的好人设被席雾毁掉,即使对她的做法不喜,也依旧催促小女儿赶紧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状况。” 在席雾的注视下,林初初硬着头皮上前几步。 “错了,是你诬陷我。” 席雾冲她扬了扬手里的录音,一副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的欠揍样子。 “对不起,是我诬陷你了。” 迫于父母的压迫,林初初咬了咬嘴唇,认命地再次开口。 “你从小没妈妈教育吗?不知道这么跟长辈说话?” 她比林初初大几个月,当然也算个长辈。 “席雾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初初攥着裙摆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冲她大吼。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土货,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有意思吗? “诶,现在不要脸的是你,不是我。” “是你该求我了。” 靠着墙的女人随意滑动了几下手机页面,似乎要将东西发送出去。 “不许发!我道歉还不行吗?” 席雾!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丢尽脸面。林初初脸色难堪至极,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对着席雾鞠了一躬。 “对不起姐姐,是我诬陷你了。” 让这几个人吃瘪简直是大快人心,席雾并不打算删除录音,毕竟以后还能继续拿来威胁。 “三套珠宝明天之内送到我的手上,我的耐心有限,过时不候。” 说完,她将红宝石项链捡起,随手放置在桌上,提着电脑包转身就往大门口走,走得干干脆脆没有丝毫留恋。 席雾出门打了辆车就往公司赶,按照前世的记忆,她今天可有件要事处理。 经过刚刚的闹剧,等席雾赶到公司已经临近十一点,王主管的把柄在她手上,现在不大管她的上班时间。 她没有直接去自己实习的部门,而是转头按下电梯按钮前往更高的楼层;随着电梯提示音的响起,她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踏入23层的总裁办公室。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工作岛台内的助理见她走进,立刻微笑示意。 “没有,我是他妹妹。” 妹妹?助理闻言眼神不由上下将席雾全身扫视了一遍,林衍州的妹妹不就只有一个吗?什么时候又多冒出个情妹妹? “抱歉,据我所知,林总家里好像就只有林初初小姐一位妹妹。” 助理伸手拦着席雾不让她靠近办公室。 “现在你知道了,他还有一位妹妹。” 席雾取下墨镜和助理对视,基因果然是个强大的东西,她和林衍州作为亲兄妹,两人的眼睛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助理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也不敢多拦。席雾站在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里面立刻传来林衍州低沉的嗓音。 “进来。” 她进门的同时,办公桌前的林衍州将头抬起。 “席雾,你怎么来我办公室了?” 林衍州有些意外地起身,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妹妹没什么感情,但也算不上讨厌。 “大哥,你手里正在对接的风口项目是连环陷阱,绝对不能签合同。” 席雾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坐在他的对面。 “这份项目我请专业人士鉴定过,我自己也了解了很多,各方面都是合法合规。” “席雾,你不懂商界来往,别贸然下定论。” 林衍州自然不相信眼前这个普通小姑娘能搞懂商界的鱼龙混杂,只当她担心自己上当受骗。 席雾坐在椅子上,毫不掩饰地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是他主动替自己查林初初替考的事情,她才懒得来帮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家合作方看似资质齐全,实则是多家公司交叉持股,幕后大佬完全隐身。” “只用吸引你们这些冤大头投入资金,等池子拉满立刻注销主体。” 眼前的女孩精准猜中对方隐藏的架构,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局内极深的内幕,平常老奸巨猾的人都不一定能看出来,更别说席雾这样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猜的?还是自己发觉的?” 林衍州脸色瞬间凝重,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敬佩。他经商多年自然能秒懂席雾话里的门道,此刻再回想起企划案里避重就轻的条款,瞬间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偶然听人提起过,我也只是猜测。” 这些事情全是前世项目大亏后,林衍州花了大把的精力财力才查到的真相,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你要是相信我就可以顺着我的方向查,不相信就当我白说。” 反正她也不靠林家过活,林氏破产与否倒真跟她没太大关系。 “我明白,无论如何,你都是出于好心。” 林衍州的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思索着应对措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与席雾不同的是,林初初根本不受助理的阻拦,直接就能进到办公室内。 她今天弄巧成拙惹了林父林母不悦,自然不敢在家里多待,只好提着家里佣人做的汤送到公司来,讨林衍州开心。 “大哥,我给你带了补汤。” 等走近,林初初才看清办公桌对面坐着的是席雾。 “你怎么在这?” 视线扫过桌上半打开的策划案,立刻柔声开口。 “大哥正忙着事情呢,你来瞎倒什么乱?” 席雾翘着二郎腿不说话,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的吐槽:什么时候才能打她啊,蠢货懂什么叫布局吗?还敢来这里说我。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席雾的心声又清楚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林衍州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不适,开口的语气不冷不淡。 “席雾是在帮我规避风险。” “初初,你没事就先去休息室等我吧。” 倒是难得,记忆里一向宠爱妹妹的林衍州居然会偏向她?只一句话,直接把林初初堵得哑口无言,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苍白,尴尬地提着保温盒。 “大哥,我也是为你好...” 她又一次在席雾面前落了下风。林衍州却丝毫没有察觉两个女人的异样,继续开口。 “今天多亏你来提醒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你在现在的部门也是屈才,要不然直接到我手下来吧。” 第六章 大平层迎来最权威的主人 席雾只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凭什么能在林衍州的手下工作!林初初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砰的一声将保温盒放到办公桌上。 “哥哥,我都还没进你手下工作。” “席雾才刚回家,哪来这么大能力?” 她可是和林衍州从小一起长大,按道理也应该她去公司上班。 “你是不是偏心席雾!” 林初初干别的事不行,倒打一耙倒是老手。凭着林衍州的性子她其实也明白真正的偏心只会落到自己的身上,但她就要故意闹这一番。 “我是看重她的工作能力,林初初你别无理取闹。” 林衍州这种妥妥的大直男自然没有太多耐心听林初初哭诉,摆摆手打断她说话,全当自己这个性子娇气的妹妹在吃醋。 “我只想暂时在林氏混口饭吃,至于到大哥手下工作...” 她提着工作包准备从椅子上起身。 “我志不在此。” 重来一世,她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席雾走得潇洒,犹如刚刚来时一般哒哒哒踩着高跟鞋离开,路过林初初的身边实在忍不住吐槽。 内心os:天天面对这些偏心眼,想想都觉得膈应。还要看着林初初这个神经病装模做样的演戏,真是晦气。 直白的话落进林家兄妹的耳朵里,林衍州下意识偏头想看清林初初的反应,确保她是否和自己一样能听见席雾的心声,却无奈她是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见表情。 林衍州的办公室和席雾的工作区域分属两栋不相连的大楼,席雾从电梯间出来后还需要穿过公司大厅回自己所在的大楼。 “席小姐,我们先生有找。” 现在临近午休时间,大厅里有不少人。席雾刚从电梯间挤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谢霁寒的助理。 谢霁寒因轮椅上下车不方便,只能让助理来找她。 “找我什么事情?” 对于助理小王的到来,席雾很是不解,她已经无故旷工一上午,正想趁着午休时间回办公室处理事情。 “席小姐,到午餐时间了,先生在车上等您一起用餐。” 席雾是谢霁寒特意安排的贵客,小王对她的态度自然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请人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低调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车库角落,席雾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有钱真好,连车都是日抛的。 “谢总,我真的不需要您送饭。”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自然懂得,谢霁寒每天准时送饭这种服务她承受不起。 坐着轮椅的谢霁寒薄唇微抿,伸手按开车门让外面的女孩方便上来说话。 “我今天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居然不是专门来送饭的?席雾趴着车窗的手不自觉蜷缩了几下,那她刚刚的话不是显得自己格外自恋吗? “我...我刚刚说来玩的。” 席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原本还气势十足的人瞬间尴尬到脚趾扣地。 “过段时间我家里有长辈办寿宴,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套珠宝。” 提及设计,席雾猛地抬头和他对视,亮晶晶的双眼可爱得不成样子。重生后的第一个大单子吗?她可以! “我在市中心有一套精装公寓,地段很好,安保也不错。如果作为报酬的话,你可以直接搬进去住。” 长辈寿宴什么的谢霁寒其实向来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让席雾搬出那个吃人的家庭。他明白席雾的性格,直接让她搬进公寓的可能性为零,所以才特意找了个借口。 “我没问题,我完全没问题!” 只要能让她有地方发挥自己的设计能力,席雾并不看重报酬的多少。如果自己的设计能得到谢霁寒长辈的喜欢,那她就相当于打开了上流阶层的市场。 又能为以后铺路又有新房子住,这个交易百分百不亏啊。 “先吃饭吧,我慢慢和你聊要求。” 席雾绕到另外一边车门上车,正好隔着一个小桌板坐在谢霁寒的右边。小桌板上面摆放的是完全不同于上一次的菜肴,但都出乎意料的符合她的口味。 因为林初初挑食,家里的菜品大多按照她的口味安排,席雾即使有吃不习惯的地方也没办法。 “多吃点,后续的工作量会比较大。” 谢霁寒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用面前的公筷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她碗里。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两个人吃饭,谢霁寒怎么会准备三双筷子。 “把公寓的钥匙给席小姐。”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只向前排的助理吩咐一声,不出几秒新家的钥匙就恭恭敬敬地摆在她面前。 “我搬走了,你以后可没机会偷窥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席雾嘴里包着刚吃进去的红烧排骨,一时嘴快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车内瞬间陷入死寂。 “在我名下的房子里,好像用不着偷窥吧。” 谢霁寒轻笑一声,调侃般开口,见她一副吃瘪的模样,两只眼睛笑得快要弯成月牙。 不过怕席雾害怕,他还是向她保证绝对不会随意闯进公寓,甚至将公寓所有的备用钥匙全部交给席雾,让她安安心心地住新房子。 一场午饭结束,席雾基本把握好谢霁寒想要的设计方向,只等她下班后开始着手画草图。 既然有了新的住所,席雾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当天搬进去。为了少跟家里那几个吵架,席雾吃过午饭还是决定给苏晴打电话说明情况。 苏晴最开始是不同意的,刚回来的亲生女儿没在家里住几天就想搬出去,这种事情传出去多少对林家有影响,但她偏偏耐不住林初初的死缠烂打。毕竟小女儿才是她从小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实打实疼了二十多年。 在林初初看来,席雾搬出林家就约等于自动放弃林家的庇佑,一个乡下来的土货根本没能力在寸土寸金的京市租到好房子,大概率都是随便找个老破小。 因此她特意等着席雾下班回家收拾东西,主动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副柔弱小妹妹的姿态。 “姐姐你一个人在外找房子不容易,要是遇到困难一定要跟我联系。” 看着她假惺惺的脸蛋,席雾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却没有拆穿林初初的把戏,打开手机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的东西不多,只随便收拾了几下就能提着行李箱离开林家。谢霁寒专门安排了司机送她去新家。那是位于京市黄金地段的江景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打开就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入眼的家具设备无一不是进口奢牌。 席雾放下行李站在客厅,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拿出手机对着偌大的公寓拍了几张照片,特意选了最装的照片,直接发给林初初并配文。 “谢谢妹妹的关心,已经有人给我安排了京市的江景公寓,我住得很舒服。” 第七章 睚眦必报的席雾 此刻的林初初正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手机,看着手机里不时传来的几张照片气得浑身发抖,她仅存的那点得意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嫉妒与不甘。 这个席雾还真有傍男人的本事,照片里的江景大平层一看就是京市寸土寸金那段地带,除了傍上大款,林初初想不出她有什么本事能住进去。 “席雾!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而手机对面的席雾见林初初迟迟不回复消息也觉得无趣,草草收拾了一下给自己洗完澡,就全身心投入到谢霁寒交代的工作中。 只要再熬过明天的周五,她就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在林氏的工作其实和设计算不上半点关系,但席雾刚从农村来京市,需要一份工作立足混口饭吃。 最初版本的草图她当天晚上就设计了四张,最后甚至累到直接趴在书房桌子上睡了一晚上,但这一晚她睡得并不踏实,因为心里压着事,次日清晨闹钟还没响,席雾就已经醒了。 望着镜子里眼底若有若无的黑眼圈,她决定给自己化个妆,再换上一套利落的工作装,从起床到出门不过二十分钟。 部门里的人来得不多,席雾正想直接穿过众人工位进入自己办公室时猛然发觉角落里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前世她就因为林初初吃过太多暗亏,因此重生后对人的目光格外敏感,尤其是对她不怀好意的眼神。 “南希,早上好。” 既然躲不过,那不如直接面对。席雾转头迎面对上角落里南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开口打招呼。 “早...早上好。” 南希是部门新招进来的实习生,只比她晚一天进入公司,席雾记得自己平日里好像从没跟她说过话。 “你一直看着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面对南希的注视,她倒表现得很坦荡,甚至当着部门的人转了个圈供大家观赏。闻言,周围几个在场的同事也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活。 “没有,我是刚好看到你。” 席雾冷笑地点头,视线缓缓扫过南希桌子上那份被刻意遮挡的文件,轻轻伸手一点。 “可你这份方案好像是我的。” 这话刚说完,南希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心虚地将桌子上的文件用手遮住。 “你胡说!这是我自己的方案。” 南希很想极力维持内心的平静,可说到底只是个刚步入社会的小丫头,第一次干陷害别人的事情,难免容易破绽百出。 “你不要随便看到一个好方案就说是自己的。” 她刚工作第一个月就遇到家里人生病,迫于无奈才同意林初初的交易去偷席雾的方案,可她没想到第一天偷方案就被人发现了。 “我的方案每一页的左下角都会有自己的标记。” 上一世被林初初耍阴招害惨了,习惯了,导致她现在干什么工作都喜欢留一份标记以防万一。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让其他同事检查。” 临近上班时间,越来越多的同事到达自己的工位上,几道目光隐晦地瞟过来,立即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站出来要看南希的方案。 “就是啊南希,你身正不怕影子歪就把方案拿给我们检查一下。”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想替谁主持公道,只是觉得看这两个实习生互相残杀很有趣。南希抱着方案僵在原地,打开不行,不打开也不行。 “我没有...” 临到最后关头她还想逞强几分,但耐不住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到两人身上,南希最终还是老实把手中的方案交给最近的同事,众人翻开首页一看,果然在左下角有一个简单的x符号,连着翻过几页都有这个x。 “这x不就是席吗?这方案就是席雾的啊。” “你拿席雾的方案做什么?” 拿着文件的女生嗓门有些大,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目光全部向他们聚集,随后不可遏制的响起细碎的讨论声,南希处在舆论的中心,整张脸因为羞愧而涨得通红,恨不得就这样跑出去。 席雾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似乎是被陷害习惯了,她整个人表现得格外无所谓,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重活一世,她练就了睚眦必报的性子。趁着众人逼问南希,她偷偷在心里催动了乌鸦嘴能力,让南希当众说出偷方案的原因。 下一秒,只见咬着嘴不说话的南希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口,像是有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迫她说话。 南希双手死死捂住嘴想要阻止,可嘴唇却固执地吐出字。 “是林初初给我钱,让我去偷她的方案。” 她摇头拼命想闭上嘴把话咽下去,可实话却如洪水般不停吐出。 “她说偷一次就给我一万块钱。” 果然又是林初初。她要是把陷害别人的心思花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找人替考。席雾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丝毫意外。 “你的事情我会上报领导处理。” 她拿回自己的方案起身准备回办公室。 偷方案可不是小事,席雾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工作上陷害自己的人,上报领导后唯一的可能就是取消南希的实习生资格,让她失去这份难得的工作。 与此同时,在林家刚起床的林初初还没出房间门,就无缘无故眼前一黑撞到洗手台上,饱满的额头上撞出个大包,从远处看活像一个新长的犄角。 解决完办公区的麻烦回工位,席雾才突然想起今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上一世林家老二林衍景就是在今天拍戏被人动手脚,最后从高处摔下来落了个终身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不得了。 林衍景本就排斥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又恰逢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对她的态度更是恶劣。 他死不死的其实跟席雾没多大关系,席雾在乎的是林衍景这个人喜欢意气用事,处事待人全看自己喜好,正适合席雾收拢来为自己办事。 这一世的林衍景,她是必须救了。 循着记忆他的出事应该是在晚上,席雾可以悠闲地上完班再吃个饭,拦辆出租车赶去现场。为了不在路上耽搁太多,席雾直接找人花钱办了个群演证混进片场。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进入拍摄现场,工作人员来回忙碌着拍摄,林衍州穿着纯白色古装长袍站在人群之中补妆,他身姿挺拔,很容易被人看见。 而他的身边正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威亚。席雾来不及多想,几步就朝着自己这个所谓的二哥跑去。 “林衍景!” 第八章 偷我的作品?想得美 席雾的声音异常清晰,瞬间划破了片场的嘈杂,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林衍景眉头紧皱,转头的瞬间看清眼前的女孩,他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 “你是谁?” 他讨厌拍戏的时候被人打扰,更何况今天这场戏本就是临时强加的。 “席雾,你的亲妹妹。” 早就听闻林影帝家里找回了亲生女儿,今天见到真人,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情况,林衍景好像并不待见自己这个亲妹妹。 “这场戏不能拍了,跟我走。” 席雾才不管林衍景的脸色,快步冲到他面前拉住衣袖,拽着人就要走。 “我凭什么跟你走,你以为你是谁?” 得知自己突然多了个妹妹,林衍景第一时间是抵触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赌气长达半个月都没有回家。可谁知道这个妹妹居然亲自跑到现场来抓人,甚至不顾规矩要强行把他带走。 “马上离开片场,我要准备工作了。” 林衍景没有给她好脸色,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席雾。对方毕竟是他的妹妹,他做事不能太绝。 席雾也是个不愿受气的主,当场就把脸色甩了回去,内心的吐槽快要爆炸:烂威亚吊大蠢猪,绝配。 听见这般毫不客气的话语,林衍景猛地转回脸望向她,却发觉席雾根本没张嘴,就在他疑惑自己熬夜拍戏出现幻觉的时候,席雾心里又忍不住开始嘀咕。 内心os: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奶奶这种人间绝色啊?等你上威亚摔个狗吃屎就老实了。 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听到席雾的声音,可面前的女孩根本什么都没干。难道撞鬼了? “你的威亚快断了,现在上去必摔。” 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已经完成了,至于林衍景信不信一切就要看他的命。 在开拍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就跟诅咒演员没两样,更何况威亚断裂是行业里最忌讳的事情。 林衍景经纪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席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威亚都是提前准备的,不可能断。” 席雾内心os:重新检查一下要死啊?你的亲亲艺人一会儿都快摔成肉泥了。 她嘴唇紧闭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开口。林衍景开始疑惑,这声音难道是席雾的心声?他能听到席雾的心声? “都闭嘴。”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悬挂好的威亚绳,仔细瞧了好一会,他竟然真的看到接口处的金属扣上有一道朝内而起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这样一道小划痕在十几米的空中足以要他的命。林衍景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原本冰冷的眼神看向席雾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他刚刚好像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她说的没错,威亚有问题。” 林衍景原本要踏上高台的脚一顿,周围的人也都愣住,纷纷去检查那吊好的威亚。刚刚席雾的话大家都当小丫头为了引起注意,并没有当真。 “所有威亚全部再检查一遍。” 武术指导终于坐不住,连忙推开人群仔仔细细地检查,手指上下摸到金属扣时,他浑身一僵,中指与食指用力一掰,那道朝内的划痕竟然直接扩大断裂。 “真...真的有问题,要是直接上人肯定会断的。” 男人此刻也后怕不已,要是真的开拍让林衍景摔着了,整个剧组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幸好有席小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衍景站在原地看向这个他不愿意相认的妹妹,之前所有的排斥、冷漠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打在他自己的脸上。 席雾却并不在乎,完成任务后摆摆手就准备离开片场,她还想早点回家睡大觉呢。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她其实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收揽林衍景要像养狗一样,适当给点好的就可以了。这样才会让他“流连忘返”。 根据她前世的记忆,这个周末还有场硬仗要打。她的周末时间安排得很紧,既要准备谢霁寒的寿宴礼物,又要偷偷为她的大战收集证据,几乎是从早忙到晚。 席雾一直认为他们老林家的风水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她和林初初居然同样都对设计感兴趣,简直是祖坟埋错地了。 前世几乎就是这个时候,林初初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她早年的设计作品参赛,夺走了她的劳动成果去获奖。这口气,她可一直都没有地方出。 设计大赛现场,林初初身着精致的高定礼服站在领奖台侧面,手里正对着镜头的是她的作品《天黑》,这是一套颠覆常规日夜色彩的珠宝设计,立意格外新颖,因此在刚一展出就获得了无数好评。 甚至有记者报道它是本次大赛最有力的夺冠作品。 “《天黑》是我耗费了很多精力才最终打磨而成,我有信心能在此次比赛中获得好成绩。”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初初站在台上十分自信,就像这个作品真的出自她手一般。 台下掌声雷动,苏晴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满脸骄傲,身旁的人连连对着她夸赞林初初的天赋。她享受这种人人羡慕的感觉,有时候甚至在思考为什么要安排席雾这样的女儿给她。 但《天黑》真正的创作者早就已经来到现场,看见席雾的那一刻林初初是惊恐,她明明没有在参赛选手里看到席雾的名字,那她现在来干什么? 她发现了自己偷作品没?不...就算发现了也没有用,她早就把所有证据处理得干干净净。 隔着人海,席雾冲着台上的林初初微微招手算是打招呼,她的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知道是在笑林初初的天真,还是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闹剧。 现场人很多,似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小插曲,可台上的林初初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主持人接过话筒笑容满面地开口。 “接下来,我们将会正式宣布本次大赛的获奖名单,获得金奖的是——” 砰—— 主持人的宣布还没有说完,观众席头顶的吊灯突然炸裂,整个会所的供电系统应声关闭,现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尖叫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林初初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大家稍安勿躁,供电系统很快就会被打开。” 混乱中,席雾慢慢穿过人群靠近领奖台。等现场恢复秩序后,众人才惊觉台上突然多了个女孩。 “怎么回事?这女的从哪冒出来的?” “这张脸以前没见过,是哪家的千金?” 看清领奖台上的席雾,苏晴猛地站起身,她不允许任何人扰乱她女儿的颁奖现场。 “我是席雾,《天黑》的创作者。” 第九章 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清冷如冰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递到每个人耳中,偌大的会场刹那间死寂一片。上万双眼睛聚集在两人身上。 “席雾!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来抢我的作品。” “《天黑》是我辛苦创作出来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见她这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席雾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苏晴提着裙摆快速上台挡在两个人中间,将林初初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庇护下,作为养母,她一直都很称职。 “今天是妹妹拿奖的日子,你不要毁了她。” 苏晴本就偏心到骨子里,见状根本不会考虑替亲生女儿着想,现场有很多行内记者,听到林初初口中的姐姐妹妹也都能猜出席雾的真实身份。 “这位...不会就是林家刚刚找回去的真千金吧?” “怎么跟传闻不太一样?” “林家的两个真假千金争第一,到底是谁在说谎。” 底下的议论络绎不绝,甚至已经有人拿起设备开始拍摄,言语间全是恶意的揣测。《天黑》本来就是她的作品,席雾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敢直面众人的审视。 “妈妈,你快让她下去,他们都在议论咱们家了。” 林初初扑进苏晴的怀里,想利用苏晴好面子的性格让席雾当众出丑。在她看来,席雾从小在乡下长大本来就该低她一等,她的家庭,亲情,名誉也全都该让给她。 “席雾,这个奖是妹妹好不容易得到的,你要是喜欢设计妈妈可以再找人教你。” “你先让妹妹把奖领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 席雾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清冷的眸子直直锁定苏晴怀里的林初初。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现在苏晴怀里的人应该是她,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有什么错。 “我凭什么把自己的奖项让给她。” “你怀里的女儿,是一个偷窃他人成果的小偷。” 说来也觉得好笑,苏晴眼里事事优秀的女儿其实就是一滩烂泥,她自以为的骄傲都是假的。 设计大赛最忌讳的就是偷窃,罪证一旦确认就足以毁掉林初初的整个职业生涯,席雾敢在如此重大的场合说这种话显然是做足准备,如果没有铁证她自己也将陷入舆论麻烦。 “你撒谎!你没有实质性证据就是污蔑我!” 林初初吓得脸色惨白却又还在侥幸席雾一定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扰乱了她的颁奖仪式,妈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真是死鸭子嘴硬。” 席雾抬手猛地将手里的文件袋甩在台上,狠狠甩在林初初母女面前。 啪—— 比解释先来的,是苏晴的巴掌。席雾微微偏着脸感受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整个半张脸麻木到没有丝毫感觉,巨大的耳鸣声像是要将她淹没。 “你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滚下去。” 苏晴的举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台下媒体瞬间沸腾,镜头疯狂对着台上的母女三人。 掌心不停传来的麻木感提醒着苏晴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向来在乎外界名声,此刻却愿意为了林初初而不顾形象地动手打亲生女儿,因为她不敢赌席雾的文件袋里真的有证据。 “苏晴...是你毁了你的女儿。” 席雾抬头,不再客气地称呼苏晴为妈妈。这种偏心到极点的女人也不配当她的母亲。 她抬脚果断朝着电脑走去,伸手插入早就准备好的U盘,对于苏晴的举动她早就已经预料到并做了第二手准备。 她只是没想到,重来一世的苏晴依旧对她这么狠心。 “这是《天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 “这是《天黑》的设计稿件。” 大屏幕上,高清投影将证书内容展现得一清二楚,登记日期正好是三个月前的今天。视频一点点推进,从最初敲定的数十版草稿到设计的全程录像,席雾全部做了记录,时间线完整清晰。 直到五分钟的视频证据播完,全场才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这下算是铁证如山了。 “不...不可能!这个视频是她合成的,是假的!” 视频可以合成,但著作权证书不能造假。林初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凝固,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台上,要不是有苏晴扶着,她很有可能直接昏迷。 “是她嫉妒我,是她想害我!” 媒体镜头疯狂对准瘫软的林初初,闪光灯将她此刻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所有人都在讨伐她的偷窃,似乎她偷盗席雾作品的事情已经是死罪。 “太恶心了,偷东西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人家真千金早就做好了版权登记,这是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周围的议论如耳光般一遍遍打在林初初的脸上,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力气,林初初挣脱苏晴的怀抱几步冲到席雾面前抬手便狠狠朝着席雾扇过去。 “是你这个贱人!”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席雾分毫就被蜂拥而上的保镖制止住,林初初扭动着身子不死心,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保镖的钳制。 “把她拖下去。” 最后,林初初是被几个人毫无形象地拖下台,众人的视线犹如利剑凌迟着她骄傲的心,林初初发誓,一定要让席雾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要杀了席雾!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 苏晴愣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也是自己的女儿获奖,她现在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 颁奖典礼中间出了插曲也必须继续,主持人很快找回状态重新念起获奖名单。 “获得本次设计大赛金奖的是——《天黑》席雾。” 镁光灯再次照耀在席雾身上,她从容上前接过主办方手中的金奖奖杯。 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 “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刚才出了不少风头,席雾并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匆匆领完奖后就准备从后台提前溜出去。后台连接地下车库,她顺手还能去把新租的车子开回来。 席雾特意避开人群,沿着偏僻的角落一路往车位走,刚转过墙角迎面就撞上一堵柔软的肉墙,她的脸埋在对方胸前。 “谁啊?” 怕在光线昏暗的地下车库遇到坏人,席雾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人家胸口,连忙往后退出三步远。 “是我。” 谢霁寒拄着拐杖,硬生生承受住席雾的撞击,不知道因为痛还是别的,他感觉自己的胸口砰砰砰跳个不停。 “你怎么在这?你轮椅呢?” “太着急没来得及带。” 着急?有什么事情能让谢霁寒急到连轮椅都来不及带,拄着个拐杖就出来了? “苏晴打你,为什么不还手?” 第十章 他对她的心疼 他望着席雾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白皙的脸蛋蓦然红了一大片,足以证明苏晴下手有多狠毒。 “当时没反应过来。” 席雾微微侧过脸不想让他太过于关注自己的脸,抬头时却意外瞧见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她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和苏晴正面硬刚,这口气,是她暂时忍下的。 “跟我上车。” 见她这幅模样,谢霁寒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只控制着拐杖转身往回走。 “我扶你。” 他的腿使不上力气,拄着拐杖也是麻烦,席雾干脆几步上前扶住他的左臂,让谢霁寒能把力气靠在她身上,两个人一起往车上走。 等看见谢霁寒那并不低调的八个八车牌号时,助理小王正好带着刚买的消肿药膏回来。 “谢总,您要的东西。” 眼看着药膏递到谢霁寒手中,席雾再蠢也能猜到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她被苏晴扇巴掌的新闻被实时报道,而谢霁寒正好看见了。 “雾雾,把脸转过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谢霁寒拧开药膏挤到自己指尖,要亲自帮她上药。 “我自己可以抹。” 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给自己抹药膏什么的,席雾真觉得过于暧昧,虽然对方长得惊为天人,又是钻石王老五,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听话,转过来。” 谢霁寒深深吐出一口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稍微敛去眼底翻涌的阴鸷与暴怒,他刻意放柔了嗓音,让人听不出半分戾气。 “车里没有镜子,你一个人涂不好。” “再拖延一会儿可就不是消肿这么简单了。” 席雾很爱惜自己这张脸,闻言也顾不上别的什么,赶快把头伸到谢霁寒面前。 “那你快帮我涂,你快帮我涂,我明天不想肿成猪头。” 连说了两遍帮她涂,足以证明小姑娘此刻的着急。 他不敢用力,带着药膏的指腹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涂抹。力道控制得极好,席雾甚至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指尖在脸上游走,而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疼吗?” 眼底的血丝映照着那片刺红,谢霁寒心疼得发涩。苏晴,他会找她算账的。 “现在还好,只有一点点。” 席雾实话实说,用手指在他面前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示意他不用担心。 视线落在她被药膏薄薄覆盖了一层的侧脸,谢霁寒再也克制不住地微微俯下身,对着她红肿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带着十足的心疼与怜悯。 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反倒把席雾搞得极不自在,直愣愣地保持着动作不敢动。 良久,谢霁寒才缓慢后退,眼神里略带了些迷离。 “对不起。” 是对不起没有保护好她,也是对不起自己的鲁莽冒犯她。谢霁寒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遇见她,他似乎总是这样情难自禁。 “我送你回去吧。” 车内不再有人说话,席雾将剩余的药膏收进包里故意坐的离谢霁寒远一些,许是气氛太过于尴尬,到达小区门口时她几乎是逃一般下车,把身后的谢霁寒甩的远远的。 直到回家冷静了好一会儿,席雾才打开手机准备查看今天的舆论新闻,谢霁寒的消息却比舆论更早送到。 “新的特效药我会让助理送去家里,一天三次别忘了。” 男人的头像是简单的风景照,配上这种关心的话语,席雾怎么有种莫名遇到家庭版人夫的感觉。 不过谢霁寒确实说到做到,晚上席雾刚洗漱完毕就收到小王亲自送到家门口的特效消肿药,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涂抹只需要几小时就能消除一大半,等她第二天早上醒来照镜子时,已经几乎看不出红肿。 “幸好没把我这张脸毁掉。” 席雾站在洗手台前一边涂抹药膏,一边预约下午的造型师到家里做造型。林家为了维持不偏心女儿的假象临时决定帮她办一个庆功宴。 原本这个庆功宴是为林初初准备的,只是现在主人公换成了席雾。 “我一整个下午都有空,你们随时可以过来。” 白来的庆功宴不要白不要,席雾特意请了周一的假来做准备,并且还咬牙请了个专业造型团队来家里做造型。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挣出来的。 夜幕降临,奢华的别墅宴会厅内灯火璀璨,受邀的人很多,昨天设计大赛的事情闹得林家很难看,林建国似乎想在众人面前重新树立自己好父亲的形象。 “初初还是这么懂事有礼貌。” “站在妈妈身边跟个小公主似的。” 林初初特意穿着一身淡粉色礼裙紧跟在苏晴身后接受七大姑八大姨的夸赞,因为昨天的事情苏晴回家对她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但又奈何对方是自己亲手养了二十几年的闺女。 即使再生气,苏晴也从未打过林初初分毫。 想到这,林初初又忍不住得意起来,席雾是亲生的又如何,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爱她。 “雾雾呢?怎么没看见她人?” “你们两姐妹本就是一家人,以后得互帮互助。”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得知昨天新闻上的事情后,纷纷赶来看热闹。。 看似关心林初初,其实巴不得林家被舆论缠身。 就在这时,宴会的大门被佣人从外推开。 席雾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丝绸长裙,170的身高衬托得整个人更显气质,眉眼清冷明艳,长发特意斜披在身前完全遮挡住被打的脸蛋。 耳垂一枚细碎吊钻泛着光泽,浑身上下是难以掩饰的漂亮。 她只需要往那一站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静心打扮的林初初则被碾压成了背景板。 “主人公压轴出现,不算迟到吧?” 旁边的林家亲戚纷纷看傻了眼,忍不住夸赞。 “果然千金小姐的气质是天生的,我们雾雾真漂亮。” “不愧是苏晴的女儿,跟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苏晴其实并不想出席这次宴会,但她是林家的女主人,如果连她都不现身,网上谣传她偏心的流言就真的证实了。 闻言,林建国和苏晴也愣了一下,这才终于认真地打量起席雾的脸。 “姐姐!” 林初初的声音及时响起,她不允许苏晴多去看席雾一眼,万一她真的觉得席雾跟自己很像,就不偏心了怎么办? “设计大赛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以为那是你不要的设计才想着图方便…” “实在不行我就再赔你一套首饰,就像之前惹你生气那样好不好?” “你就原谅我吧?” 之前?席雾之前还让林初初赔首饰?这真千金回家未免有些太仗势欺人了吧? 周围的人顿了顿,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席雾的回答。 第十一章 道德绑架?不知道她没道德吗? “上次不是你们污蔑我偷东西吗?” 既然林初初这个蠢货想闹,她也不介意借着她的话把事情闹大。 “什么污蔑?初初怎么会污蔑姐姐偷东西呢?” 苏晴的亲姐姐彻底坐不住了,席雾依稀记得她是众多亲戚里少数全心全意为林家着想的人。眼见着林初初的小心思快要被拆穿,苏艳立刻起身拉着席雾往旁边走。 “大姑,我的腿没有被妈妈打,还能自己走路。” 林家宴会上还有不少记者,林建国原本的打算是让他们拍下家里其乐融融的模样,没曾想只一会不在这几个女人又闹出了幺蛾子。 “并且,林初初的道歉对于我来说好像没有什么用。” “我为什么要原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席雾的态度很坚决,她的话虽然没错,但怪就怪在她和林初初还是名义上的一家人,即便是再不喜欢,林建国也要她们保持表面上的和谐。 “席雾,妹妹的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得饶人处且饶人。” 交代?林建国所谓的交代就是明知道林初初偷了她的作品却依然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席雾望向林建国的方向,余光已经瞥到角落里有记者拿着摄像头,她这才终于勾唇一笑,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姐姐,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 角落的动静越来越大,林初初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席雾现在占据了舆论优势,她当然不能和她硬碰硬,但她可以换个法子将舆论收回到自己身上。 “我跟你认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求你不要把怨气撒到爸爸妈妈身上。” 不等其余人反应,林初初猛地往前踉跄两步,当着全场宾客和记者的面,双膝一弯扑通跪在席雾面前。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恰到好处的泪水,她刻意将姿态放低让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惯会演戏,在林家时就能把父母哄得团团转,在镜头面前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一副受尽委屈却又偏要维护父母的可怜模样。 “初初!你怎么给她下跪了,快起来!” 原本还充当透明人的苏晴连忙上前扶住她,林建国此刻更是彻底黑下了脸,这场闹剧无论如何受牵连的都是他这个所谓的父亲。 “起来,不就是偷个作品吗?用得着你跟她下跪。” “你别丢了我们林家在外的脸面。” 林初初挣扎着不让苏晴拉起,继续膝行几步往席雾的方向挪。整个人眉头狠狠蹙起,脸色因为哭泣而一点点变得惨白,她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心口,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初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哮喘犯了?” 经苏晴这么一提醒,席雾才想起林初初有先天性的哮喘病,只要情绪太过于激动就容易犯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快,快送小姐去医院!” 眼见心爱的女儿犯病,林建国也顾不得责骂,一个弯腰就想把地上的林初初抱起,却被她轻松躲过。 “我不去...姐姐不原谅我,我就没脸去医院...” 这句话说得很有含量,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到席雾的身上,只要她选择不原谅,那全场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没死。 而此刻,席雾心里瞬间又弹出吐槽:小小林家居然出了个大影后,哮喘是被气出来的吧?还有这手捂的是心口还胸? 还想装病博同情来道德绑架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有道德可言吗? 既然林初初喜欢装病,席雾当场决定让她老老实实地病三天,病到她连演戏的精力都没有。 弹幕落下的瞬间,林初初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诡异的事发生了。 原本只是故意装病的林初初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痛席卷全身,整个人开始感觉天旋地转的难受,特意捂着的心口真的开始发出难以忍受的刺痛,这下她的脸色是实打实的惨败。 “初初?初初你怎么样了?” 林初初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直直向后倒进苏晴的怀里。 “妈..妈妈...送我去医院...我难受。” 席雾这下是真相信她难受了,因为乌鸦嘴能力刚显现她就感觉自己左腿传来钝痛,应该是反噬效果。 不过她的抗痛能力一向比别人强,林初初不能忍受的疼痛她能忍,她不但能忍,还能面无表情地直到宴会结束。 林初初浑身难受得厉害,虚弱地靠在苏晴怀里,不敢再演戏拖延。 “送她去医院吧,偷窃作品的事情我暂时原谅她。” 原谅她个屁,席雾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表面选择原谅,这一战是林初初大获全胜,毕竟她实在没想到这女人能不要脸到一把跪在她面前。 林初初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宴会并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缺席而作罢,林建国留在现场善后,与此同时迟迟赶来的林家两兄弟也终于现身。 林衍州刚踏入自家宴会厅,并不知道林初初犯病的事情,身后跟着鲜少出席家族宴会的林衍景。 “爸,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情,我来晚了。” 林父点点头,转眼看到还化着淡妆的林衍景更是气得不行,他本就不同意自己这个二儿子进娱乐圈打拼,父子俩这几年的关系一天比一天恶劣。 “我剧组也有事。” 林衍景插着兜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在席雾身上短暂停留,他本来是不打算回家的,但听说今天是特意为席雾办的庆功宴,反倒来了兴趣。 “今天能把你喊回来也算不容易。” 碍于媒体在现场,林建国的语气不算太冲。 “这不是听说家里专门给妹妹办了庆功宴嘛。” 妹妹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戏谑的意味十足。林衍景半开玩笑的开口,他今天来是想再听听席雾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一听的心里话。 “席雾,这是给你的礼物,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林衍州走到席雾身前,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林家本就亏欠她,席雾收一个礼物不算过分。盒子打开,里面静悄悄躺着一只通体清亮的玉镯。 “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谢谢大哥。” 给席雾准备了礼物,林衍州自然也不会少了林初初的,毕竟他这个养妹从小就爱横吃飞醋。他的视线快速在大厅内扫视了一遍,却并未发现林初初的身影。 “爸,初初去哪了?” 这下是席雾来了兴致,捧着玉镯子抢答。 “给我下跪道歉,然后哭到哮喘发作,现在去医院了。” 第十二章 我和席雾之间轮不到你来说 林衍州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继续询问林初初的情况,却被半道上的林建国一个眼神制止。林初初和席雾的事情本就闹得不愉快,他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 “初初那边有你妈看着,你不用担心。” 林建国主动站到席雾身侧,他早就安排好的记者接到指示后开始大胆拍摄,举着相机对着林家几人不断拍摄,林家兄弟二人都是对镜头格外敏感的角色,几乎是立刻明白父亲的安排。 一左一右抬脚站到席雾身旁,除了席雾外,其余人都能笑得坦荡,一家四口站在璀璨的灯光下任由媒体拍摄,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圆满。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庆功宴,席雾毕竟初出茅庐经验有限,以后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席雾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演戏,毕竟维护苏家的体面才是首要,其乐融融的表象只不过是他们笼络人心的手段。 闪光灯不停闪烁着将这虚假的温情定格,今晚的新闻头条,必将按照林建国所指定那般撰写。 “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姿态,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突然变得诡异般安静,循着声音望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门入口。轮椅上的男人身着裁剪得体的深黑色西装,似乎和席雾今天的穿着很是相配,眉眼深邃冷冽,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能给人绝对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让人不得不臣服的气场。 看清来人,现场的众人瞬间炸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连席雾身旁的林建国也一时间呆愣住。 “谢...谢先生!” 京市只手遮天的谢霁寒亲自莅临他女儿的庆功宴,这是何等的荣耀。自从谢霁寒出意外后,这位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震三震的人物就再也没出席过任何宴会。迫于谢家的威严,哪怕明知道不会有人来,林建国还是按照规矩递了请帖。 没想到谢霁寒真的来了! “天呐,真的是谢先生!林家居然把他老人家请过来了。” “我居然见到活的谢霁寒了,这林家怕不是攀上了什么高枝吧? 在此之前,多少豪门盛宴都没办法让这位露面,林建国抖着身子快步走到谢霁寒跟前。 “不知道谢先生您大驾光临,真的是有失远迎。” 谢霁寒没有说话,甚至是连正眼也没有给林建国。助理推动轮椅在众人的注视下稳稳向着席雾靠近。 “你认识谢先生?” 林衍景站在席雾身旁,发觉谢霁寒真的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走,终于忍不住附身悄悄询问席雾。 “认识啊,他是我粉丝。” 仗着声音小,席雾决定在林衍景面前狠狠装逼一波,反正谁都不知道谢霁寒究竟为何而来。 放屁的粉丝!谢霁寒要是席雾的粉丝,那他林衍景就把现场的桌子吃进去。 谢霁寒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竟然奇迹般带了几分笑意。 “我今天是专门来道贺的。” “恭喜你获奖,我的偶像。” 他特意将偶像两个字咬得很重,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传遍整个宴会现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席雾是谢霁寒的偶像。 席雾是京市那位太子爷的偶像,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作为粉丝我很认可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值得更高的荣光。” 他今天来,就是明目张胆给席雾撑腰的。林家人给不了她的,他可以托举席雾十倍百倍的得到,就比如撑腰,席雾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短短一个晚上,席雾不知道给现场人带来了多少次信息炸弹。京圈出了名性情冷淡,从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的谢先生,居然当众说自己是一个不知名后辈的粉丝?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小女何德何能让您...” 林建国同样也不可置信,连带着看向席雾的眼神都变了变,要知道多少豪门权贵挤破头想跟谢霁寒搭上一丁点关系,席雾这个蠢货有这种人脉都藏着掖着。 “谢先生抬举我了,不过还是感谢您给面子出席我的庆功宴。” 管他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来的,当着众人的面和谢霁寒搞好关系,席雾绝对是稳赚不亏。她好心情的上前接过助理的位置推动谢霁寒的轮椅,却发现推得意外轻松。 以前奶奶生病席雾也没少推过轮椅,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轻松过,难道是有钱人的轮椅不一样? “那还请席老师以后出名了可别忘了我这个粉丝。” 谢霁寒慢慢被她推着往角落的位置走,打趣的话语落在席雾和众人的耳朵里是不一样的反应。聚集在席雾身上的目光满是敬畏,甚至带了丝讨好。 “累吗?” 有谢霁寒在,周围的人尽管想吃瓜也不敢多打量他们,毕竟谁也不敢赌门外究竟围了多少保镖。 “还好吧,上班可比这样累多了。” 毕竟参加庆功宴是她主动选择的,闹出多大的幺蛾子也是由她来解决。林建国不死心,继续抬脚跟在两人身后,企图在今天晚上的时间里和谢霁寒熟络熟络。 “席雾,你和谢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不跟家里说说,好请谢先生回家吃个便饭?” 回家?她在林家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主动搬出去,也不见林建国有任何阻拦,现在还好意思跟她提回家? “回家就大可不必,我现在的房子是谢先生租给我的。” “他想吃顿便饭随时可以。” 席雾下意识瞥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他们之间的身份除了粉丝和偶像,还有房东和租客。 林建国没想到席雾和谢霁寒已经熟络到可以租房子给她的地步了,谢先生的房子...那是何等的殊荣,看来他还真是不能小觑自己这个亲女儿的实力了。 虽然林家不足以和谢家匹敌,但席雾在谢霁寒身边只要做个情人,能给家里带来的利益都是笔巨大的财富。 “既然谢先生帮了你大忙,那你可得听谢先生的话,不要忤逆他的意思。” 这句话从林建国嘴里说出来格外奇怪,席雾几乎是当场就沉了脸色。什么叫要听谢霁寒的话?林建国这个老东西把她当什么了?她还没开口,身旁的谢霁寒竟然先她一步地冷冷出声。 “林建国,我和席雾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原地,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让林建国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惹怒了谢霁寒,林家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天底下,可没有偶像听粉丝话的道理。” 虽然席雾不是真的相信自己是他偶像这种鬼话,但听见谢霁寒这样开口怼林建国,莫名有些很爽是怎么回事。 “是...是,席雾想怎么跟您聊就怎么跟您聊。” 林建国弯着腰连连附和,与此同时在医院的苏晴和林初初情况就不大乐观。 第十三章 你怕是把心落人家姑娘身上了 医院长廊里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苏晴特意清空了一整层楼道的人,方便给自己女儿医治,惨白的光线透过冰凉的玻璃窗倒映出屋外的场景,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少数几个被留下救治林初初的医生也在另一层楼准备工具。 “妈妈...为什么医院今天的灯这么昏暗?” 林初初浑身冒着冷汗,双手死死捂着发疼的胸口。 “我让人把走廊的灯全打开,初初别害怕。” 苏晴手指紧紧攥着女儿发冷的手臂,冲着空旷的走廊喊了几声医生,她们不知道的是,医院这一层的电路和监控已经全部被改造,附近所有的医生与护士都被特意清空远离,只为了给这对母女一个“好的体验” 滋啦一声巨响,长廊头顶的数十个照明灯应声熄灭,只剩下闪着绿光的应急灯将空旷的走廊照得格外阴森恐怖。 “妈——我要回去!” 林初初被吓了一大跳,耳边随即响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女人低语,紧紧贴着她的耳膜不停地念叨要她偿命。 她拼命地四处张望想要揪出恶作剧的人,却发觉空无一人的走廊内,死一般寂静。 “谁?是谁在恶作剧!快给我出来!” 苏晴显然也听见声音,强装镇定地安慰着女儿,可她越喊,那诡异的女声却越发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妈妈,快扶我走,我不要在这里!” 原本紧闭的玻璃窗突然被打开,一股股阴风紧贴着后背而来,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袭达全身。林初初彻底被吓傻,撑着手就想起身往外跑,眼神却不小心瞥到面前两人被月光照耀的影子。 两团黑影之间正一点点挪动出一截诡异的黑团,紧贴着二人。几秒钟之间,走廊剩余的应急灯也开始疯狂闪烁,随着灯光的一明一暗,那道黑影也越来越清晰,林初初看清了那团黑影的脸。 是刘姨!那个因为林初初小时候贪玩而无辜惨死的保姆。 “妈!是刘姨!是刘姨回来了!” 身旁的苏晴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刘姨?她不是早就已经安顿好她的家人了吗?她还有什么不满的要回来找他们! “噗哧——” 与此同时,望着监控里快要吓昏过去的林初初母女二人,席雾笑得止不住。 “你这招也太损了吧?” 她捧着谢霁寒的手机坐在沙发旁和男人一起看监控,为了保险起见,谢霁寒提前清场让周围的人远离。 “你这是在替我报仇吗?” 谢霁寒偏头死死盯着她不说话,席雾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很蠢,谢霁寒刚刚说过他很早就来了,所以她和林初初的事情他肯定知道全过程。 除了替她出气,谢霁寒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幸好你没在那个时候进来,不然林初初肯定就不装了。” 那她还怎么看到林初初被苏晴扶着去医院。 “我相信你有能力自己解决,医院的事情只是我单方面气不过。” 谢霁寒靠在椅背上,也不着急将手机收回,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席雾捧着玩。他相信席雾能解决一切难题,更何况自己现在可没有正式身份帮着处理。 虽然他每一次和席雾的碰面都有暗戳戳让人误导身份的意思,他就是如此有心机。 “既然今天你来了,我正好可以把做好的首饰给你。” 妆造团队今天来了家里,席雾怕人多眼杂弄丢了谢霁寒的东西,因此把这套珠宝随身携带着。 “这么快?你熬夜做的?” 暗红色的丝绒盒子被席雾从包里拿出,谢霁寒接过打开,随意扫了几眼。整套珠宝的设计风格是扑面而来的独属于席雾的审美。 “因为我后面还有事,就想着尽快帮你设计好。” “怎么样?你那个长辈会喜欢吗?” 初稿制定好后席雾就发给谢霁寒询问细节,没想到对方只回了一句相信她的审美。搞得她现在心里也没底,谢霁寒要是这么信任她,干脆把家里的钱拿给她管算了。 相比于设计,她觉得她更适合管钱。 “正好我今晚会去看她,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她的反馈。” 席雾赶忙摆摆手拒绝了谢霁寒的邀请,他回去见长辈,她瞎凑什么热闹。 “你到时候跟我说就行了。” 本来他今天来林家的庆功宴只是打个照面给席雾撑腰的,现在事情结束,谢霁寒也没有再多逗留,等了十几分钟就准备离开,林建国等人主动送别却被男人打断,只执意要让席雾亲自推他出门坐车。 “路上注意安全。” 上车后,席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冲着车窗内的谢霁寒笑了笑。 “好。” 黑色宾利平稳疾驰在公路上,谢霁寒开着窗让冷风吹散身上的燥热,窗外光影飞速倒退,流利的车身飞快朝着郊区外的方向驶去。 “先生,老宅到了。” 车门被助理恭敬打开,紧接着是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老宅内正亮着灯,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这是谢霁寒小时候家里请的保姆,也是他少年时期唯一能感觉到温暖的人。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老太太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路转头,看清是谢霁寒立马笑脸盈盈的站起身。 “怎么来也不给奶奶说一声,饿了没?” 谢霁寒摇摇头,指尖伸进西装内衣口袋里,将一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给您带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老太太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银边蓝钻吊坠,设计雅致又不失贵气,眼底溢出欢喜。 “怎么想着送奶奶首饰了?” 老太太摩挲着珠宝在他对面坐下。 “遇见了个很有天赋的设计师,她的东西很有灵性。” 谢霁寒腿上被盖了件毯子,老太太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布满皱纹的眼尾笑得弯曲。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往日里冷的像块冰,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倒还会夸人了,究竟是设计的东西有灵性,还是那姑娘有灵性?” 谢霁寒被拆穿,耳尖不可遏制地一热,别开脸朝着旁边轻咳一声,也不再掩饰。 “您见了她,也会说好。” 提及席雾,谢霁寒突然想起她最近在工作之余开始接单子赚钱,她就是这个要强的性子,重来一世还是这么拼命。 第十四章 拿我的命来换你 席雾的庆功宴效果比林建国所料想的还要好,虽然舆论还是免不了猜忌,但大部分的关注点都被谢霁寒亲临庆功宴所吸引。 远在老宅的老太太第二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则新闻,指尖悬在iPad上轻轻触摸了下照片里席雾的脸蛋,他们家阿寒说的姑娘恐怕就是这位吧。 重来一世,席雾更想把精力花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除去林氏必要的工作,她剩余的时间都用来钻研自己的设计品。 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结束宴会大约一周时间,她就迎来了自己这辈子第一笔独立订单。 高层会议室的玻璃闪烁着窗外的天光,席雾坐在谈判桌前,指尖轻轻将自己琢磨多日的设计定稿推给对方过目。 “席小姐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对方负责人接过方案只草草看完一遍后便在合同最后方签署上自己的名字,等最后一笔落下,席雾才长长舒了口气,心底压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地。 “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起身和对方握手,掌心温度传达时,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属于自己的事业已经迈出最重要的第一步。 席雾很高兴,直到走出写字楼也依旧抱着设计稿傻笑,她一遍又一遍翻开刚到手的合同,笑得脸颊僵硬也停不下。 “等以后,我还会接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单子。” 她的梦想很大胆,想让自己的名字享誉设计行业,让全世界都知道有个设计师叫席雾。 她转了个圈准备离开,却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身后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从她上楼起就一直停在原地。 半降的车窗里时不时传出一道窥探的目光,席雾心头一沉,下意识将合同安全收进包里。 她好像被人跟踪了。 “怎么生病都不老实,还玩上跟踪这一招了。” 这个世界上最见不得她好,最有可能跟踪她的人除了林初初,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怕对方抢走她手里的合同,席雾快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还没等车子停稳就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帮我甩掉后面的那辆车。” 破旧的出租车疾驰而出,身后的黑色轿车见状立刻驱动车身死死跟在车尾。 “师傅,快点!” 出租车猛地一个大转弯朝着主干道的方向开去,黑色轿车见状也飞快跟上,甚至嚣张到在即将超车的同时用车头狠狠往出租车尾一蹭。 砰的一声响,席雾感觉整个车身抖了一下,系着安全带的脖颈也被狠狠刮伤。 轿车上的男人依旧不死心,毕竟雇主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到合同,那让席雾出事也算一种方法。 “姑娘你快下车吧,这是卖命的活,我不干了。” 出租车司机显然也被冲击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转头想赶人,手上的方向盘却不敢松懈,生怕对方再趁人不注意来一击。 “简直是欺人太甚!” 席雾手里死死攥着包,眼底的怒意越演愈烈,压抑的怒火快要遏制不住。 她搞不懂林初初为什么非要做到如此地步,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居然敢派人来撞车,她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司机师傅见她脸色极差,刚想出言再赶人,下一秒席雾的心声响起:既然要撞,那就全给我出车祸! 怒火中烧之际,席雾才不在乎什么反噬,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哪怕再死一次也要拉着林初初一起去死! 心声落下的瞬间,后方黑色轿车的方向盘突然猛地失控,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狠狠撞向公路两旁的防护栏上,车头瞬间被撞得凹陷,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当场昏迷不动。 而另一边正从医院坐车回家的林初初还没得到私家侦探的消息,她乘坐的白色超跑左侧突然窜出一辆失控的车,径直朝她撞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瞬间撞上方向盘,安全气囊立马弹出,车祸不算严重,林初初却倒霉得撞伤脑袋,鲜血直流的陷入半昏迷状态。 “快!出车祸了!快救人!” “快把里面的人拉出来!” 撞击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好心路人的呼救,席雾还没来得及往外看,便感觉一股剧痛在身体里炸开,这一次的反噬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严重。 “小姐?你没事吧?” 反噬来得极其猛烈,席雾感觉浑身气血翻涌,紧接着鲜血顺着鼻翼快速往下低落,而后是眼前变成一片血色,干涩的眼角缓缓渗出血迹。 “送我去医院…” 她撑不住反噬,软绵绵地失去意识倒在副驾驶座上,鼻腔和眼角不断渗血,当场昏迷在出租车内。 “喂,是120吗?我这里有人昏迷了…” 司机不敢再耽搁,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一边继续开车往医院赶。 与此同时,谢霁寒刚结束了本季度第一次投标会议,手机里突然弹出紧急定位警报。 他大学期间很喜欢研究编程,偷偷给席雾手机里安一个定位警报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要席雾到达医院,他立马就能得到消息。 “怎么去医院了?” 是陪别人去的?还是正好路过?或者是她自己不舒服?他暂停了手机警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有必要询问清楚。 谢霁寒点开席雾的联系方式,没有丝毫犹豫地拨通过去,一遍,两遍,直到第三遍还是无人接听。 “备车,去医院!” 去医院所见的场景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席雾脸上的血泪没有干透,整张小巧的脸蛋被血色浸透,小脸苍白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世上彻底消失。 那双对任何人都亮晶晶的双眼此刻紧闭着,看不见他。 “雾雾…” 谢霁寒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碾碎,巨大的恐惧盖过思考,他颤抖着伸手去探鼻息,指尖触及到浅浅的呼吸时才敢去抚摸她毫无温度的脸颊。 他不知道席雾怎么了,没有出车祸,也没有磕碰,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昏迷不醒。 “你不能再死一次了。” 谢霁寒抱起满脸血迹的少女,额头紧紧抵住她冰冷的额头,想给她带去温暖,泪水一滴滴砸在她脸上,冲走了血污。 “为什么不能拿我的命来一命抵一命?” 第十五章 席雾很乖 席雾的情况来得快,去得也快。医院也查不出她的具体病因,只能按常规方法医治。 她这一闭眼,就在医院整整昏睡了一天,她躺了多久,谢霁寒就在病床边守了多久。 一整天的时间里,男人都坐在床边细心地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擦拭脸颊与手臂,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她的体温,每隔半个钟头再用棉签蘸水轻轻涂抹她干涩的嘴唇。 他略带薄茧的手指穿过女孩发丝,从侧脸抚摸到发尾,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梳理,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谢霁寒本就不爱说话,只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她,看着白昼降落,月光升起,再一点点迎来朝阳。 朝阳的日光洒进房间,席雾感觉到鼻腔里的异物,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一动,身旁的谢霁寒就立马凑了过来。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痛吗?” 男人眼底布满淡淡的血丝,显然是没有好好休息过,谢霁寒在她醒来的同时就已经按下按钮呼唤医生。 “你怎么在这?” 温暖的掌心覆盖住她的额头,谢霁寒确认她没发烧后才端着杯子给她喂水。 “路过,正好撞到你被送进来。” 她一出事就能遇到谢霁寒,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席雾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就着男人的手臂喝下一大口水才觉得嘴里的血腥味被稍微冲淡。 “我自己来吧,你照顾我也不方便。” 谢霁寒却根本不给她自己照顾的机会,推动轮椅后退一小步才将杯子放在床头柜的最旁边。 “饿了吗?我让他们一直温着吃的。” 医生和护士接到呼叫鱼贯而入走进房间为席雾检查身体,谢霁寒则退到一边接过助理送来的保温盒,隔着一层纯黑毛毯放在腿上。 “谢家的厨师手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的。” 说到吃,席雾倒还真感觉肚子开始饿,她昨天为了和对方谈合作都没来得及吃早饭,结果遭到反噬又昏迷了一天。 “我包呢?” 她包里还有刚签好的合同单子,就是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合同她才如此拼命,可千万不能出事。 “在柜子里收着,合同也在里面。” 医生重新给席雾挂上了今天的输液量后简单交代几句便全部走出病房。谢霁寒打开饭盒,一股浓烈的香味很快充斥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勾得席雾肚子咕咕叫。 “张嘴。” 席雾手上有输液管不方便吃饭,男人握着勺子挖起饭盒里的一块肉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吞下。 “谢总,这不太好吧?” 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让谢霁寒坐着轮椅给她喂饭这种事情她还真干不出来。 “你是在小瞧我的能力,觉得我坐着轮椅不方便?” 苍天作证,席雾绝对没有任何小瞧谢霁寒的意思,她只是觉得他们之前有些太过亲密。可男人依旧伸着手不退缩,她抬头对上谢霁寒固执的眼神,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万一人家真的是好心看她不方便才要喂饭的呢? 犹豫几下,席雾还是微微起身含进他递来的勺子,见她如此听话,男人勾唇淡淡一笑,忍不住的开口称赞。 “真乖。” 他的动作细致里又透着小心,一勺一勺慢慢将食物喂进她嘴里。谢家厨师做的饭菜果然很合她的胃口,席雾本就不挑食,现在遇到喜欢的口味更加愿意配合。 谢霁寒每喂一口,都会耐心等她咽下,再舀起下一勺,生怕呛到她。席雾发现他还挺会照顾人的,整个吃饭过程都没有让饭粒和汤汁沾上嘴角。 “好吃吗?要不要让这个厨师去公寓给你做饭?” 席雾平常工作忙,吃饭都草草在公司里解决就行,压根用不到专门请厨师回去。 “还是算了,我平常工作忙得很。” 她吃的差不多,刚想让谢霁寒自己去吃饭,刺耳的手机铃便突然在床头柜炸开,谢霁寒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林衍州。 席雾轻啧一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哥。” 手机对面是席雾从未听过的暴怒嗓音,这种语气在林衍州这种情绪较为稳定的商人身上出现,实属罕见。 “席雾,我不管你在哪里,马上到医院来,我有事情要处理。” “林家所有人都必须在场!” 林衍州的语气没有半分可商量的意思,但席雾才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压根就不想过问林家的事情,况且她刚刚才诅咒了林初初。 现在到医院,除了去看望她还能干什么? “我现在不方便,你们有事自己处理就行。” 她的手臂用不上力,因此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杯子上,她和林衍州的谈话,谢霁寒全程都能听见。 “你在哪不方便?我马上来接你。” 席雾听见对面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看来林衍州今天是必须要她到现场才罢休了。 “家里所有人我都通知了,爸妈和二哥已经赶到医院,就差你了。” 他的嗓音里还裹挟着怒意,整个人仿佛陷入怒火当中,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着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席雾最终还是软下性子来。 “我也在医院。” “你在医院干什么?” 按照他对自己两个妹妹的了解,林初初出车祸进医院,席雾绝对不会好心到去医院看望她。 “你出什么事了?” 到底是倒了多大的霉,一家子里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 “不知道,突然就晕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安静,刚刚还怒火滔天的林衍州也说不出话,沉默几秒后,他还是坚持己见。 “我到医院接你去找林初初,今天的事情我必须当着所有人处理。” “处理完你再好好做一趟全身检查,怎么会突然晕倒?” 他按了按发疼的眉心,不等席雾拒绝就挂断了电话。大约半小时后,病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林衍州推着轮椅开门,看见病房里的谢霁寒,整个人一愣。 “到底什么事非要现在去做?” 席雾很不理解他的做法。 “去收拾林初初。” 第十六章 痛快的一巴掌 听到林衍州居然是要带她去收拾林初初,席雾第一反应是暗爽,这种痛快看戏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她! “我去!我身体好得很,完全没问题去看她!” 她冲着谢霁寒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快速撑着身子去够头顶的输液瓶。 哪怕是输着液坐着轮椅,她也要亲自去看这个笑话。 “我跟大哥去看看,你不用担心我。” 说实话,席雾还是不想让谢霁寒过多掺和他们家的事情,尤其是她和林初初之间的事情。 医院走廊外,林衍州稳稳推着轮椅往前走,中途和临时赶过来的林衍景撞上,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林初初的病房门被大哥一把推开,林建国和苏晴已经来了有一会儿,房间内所有人皆是面色凝重,不明白林衍州突然把人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衍州,你突然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叫到医院来干什么?” “妹妹刚受了伤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苏晴是心疼女儿的,明明他们家初初才突然出了车祸,林衍州又喊全家人来医院说事,这不明摆着耽误林初初休息吗? 而她担心林初初休养被打扰的同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坐着轮椅的席雾。 “我要干什么?那可得问问你们养的好女儿了!” 大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他实在想不明白林家的家风怎么会教出这种品行有问题的女儿出来,难道基因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 哪怕林初初从小受林家的教养,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坏种? “大哥…我能干什么事情?” “我刚刚受了伤你不关心我就算了,怎么还能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要论外人,整个房间里只有她林初初跟在座的各位没有血缘关系,她才是那个外人。 可林父林母偏爱她,这个“外人”的名头自然就落到林初初头上了。 “闭嘴!” “你一口一个外人到底说的是谁?” 林衍州本就对她有气,现在更是不顾林初初的感受一口气将内心的不满吐出来。 “席雾即使没有在林家生活,但她也是我血缘上的亲妹妹,你才是那个外人!” 他从小虽说不是最疼爱林初初的,但也从未对这个养妹说过任何一句重话。几乎是他脱口而出的同时,床上的林初初眼眶一红,满脸不可置信地呆望着男人。 “妈妈…爸爸…我是外人吗?” 林初初是擅于借助他人情感的,她不急于和林衍州争论,而是转头红着眼去追问林家父母。 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看得席雾忍不住想作呕。 “林衍州!我不许你这样胡说,初初她再怎么样都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人还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亲生女儿,找到的第一时间不是去弥补亲生孩子,而是害怕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受委屈。 席雾学着谢霁寒的模样往后靠在椅背上,发觉旁边不说话的林衍景居然在看她。 “就是你们一天天把她宠坏了!” “是你们把她害成个疯子!” 林衍州不给几人继续煽情的机会,直接将厚厚一叠调查资料猛地摔在病床的薄被子上,一下子就砸中林初初没有受伤的腿。 “林初初,你之前所有的参赛作品都是抄袭和拼凑他人成果得到的。” “你今天的学历和荣誉,都是靠偷,靠抢得来的,连这些东西都要去抢别人的,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上辈子席雾就发现了林衍州的一个缺点,那就是怒火上头后说话完全不留情面,会把他的攻击对象从头到尾贬低得一文不值。 只不过之前的挨骂对象是她,现在换成了林初初。 “拿着掺水的学历进学校,你还敢长期带头霸凌同学!” “人家一个女孩子被你造黄谣逼得抑郁休学,林初初你身为林家人的脸面呢?”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这些事情席雾上辈子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她那时候死的太快还没有完全挖掘出来,没想到林衍州动作这么迅速,都查到这个地方来了。 “林家这些年对你的栽培真是喂了狗,居然能养出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大哥为人谨慎,如果不是有了充足的证据肯定不会指着林初初这样破口大骂。林衍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劝阻,只走近几步捡起地上散落的证据。 他还颇为好心地捡了几张给身后轮椅上的女孩看,席雾手里是几张林初初带头扇别人巴掌的照片,看她这个样子,怎么越来越像还没出入社会的小太妹。 “小小年纪你就烟酒全沾,是不是再过几年就该染上些不该有的东西?” 林衍州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房间的角落,站在窗边的林建国脸色骤变,林家戒律森严,怎么可能容忍家里有后辈染上恶习。 “不是我!这些都是假的!” 尖叫声不停地从床上传来,林初初裹着被子眼泪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是席雾,是她嫉妒我拥有家里人的爱,所以才找人伪造证据来陷害我。” “她没回来之前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林初初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她的事情被捅破其实跟席雾回不回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纸永远包不住火。 “作品是我自己做的,霸凌都是假的,其他恶习是别人诱骗我的!” 一出事,她倒能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我在林家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犯过错,大哥你不能因为向着席雾就来冤枉我!” 这场戏着实精彩,席雾要不是亲自在现场,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背了多大的黑锅。证据一叠叠排在面前,她居然还能将错扯到自己身上。 “你到现在还敢嘴硬。” 一声冷笑从齿间溢出,林衍州紧了紧拳头,看向林初初的眼神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啪——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林初初脸上,力道之大,毫无收敛的直接将她整个人打得偏过头,散乱的头发划过弧度,不过几秒,清晰的五指印就浮现出来,她的整张脸立刻红肿起来。 第十七章 给她捏脚 “大哥…” 整个房间里似乎都被林衍州的行为吓住,一瞬间鸦雀无声。林初初偏过头捂着发疼的脸颊,整个人都被打懵,连看都不敢看他。 这是她在林家生活二十多年,第一次被打,还是当着席雾的面被打。 苏晴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床上的林初初拦进怀里,指尖轻触她已经隆起的脸颊,女儿的泪水滴在手背。 她作为母亲,即使对林初初再失望,也见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被这样对待。 “初初就算犯了错也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你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女儿的皮肤本就被家里养的娇嫩,被林衍州全力扇了一巴掌,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 怀里的林初初哭得浑身发抖,似乎是找到靠山般要将委屈全说给苏晴听。 “妈妈…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掌心传来阵阵麻意,林衍州沉默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即使是再生气,他也不应该动手打自己的妹妹。 可林初初的情况实在太过恶劣,如果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怕以后还会惹出更多事情来。林衍州不服气,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地听苏晴的责骂。 “我们今天都暂时冷静一下。” “林初初,我和你的事情没完。” 他是大哥,就应该有教导弟弟妹妹的责任。林衍景觉得无趣,大老远叫他过来居然只是看自家妹妹被大哥收拾,他转头望向拿着资料不说话的林建国,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平日里的一家之主居然还能站得住。 “你的腿怎么了?” 说到底他是心疼林初初被打的,只是林衍景从小就是大哥的跟屁虫,大哥生气,他也不好再当着大哥的面去哄林初初。 只能跟着大哥一起将席雾推出病房。 “估计是劳累过度。” 席雾肯定要隐瞒自己昏迷的事实,总不能说是阻止你妹出车祸,自己遭到反噬吧。 “你的桃花还挺旺。” “谢先生都对你感兴趣了。” 循着林衍景的目光,她看到了走廊不远处立着的谢霁寒,以及他身后不容忽视的数十个保镖,将整个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席雾甚至能猜测,如果他们真在病房里动手,谢霁寒下一秒就能带着人踹门而入。 “把手放开。” 看着男人不经意搭在席雾肩膀上的手指,谢霁寒哪哪都不顺眼,真想把他手指掰断喂狗。 “谢先生,这可是我亲妹妹。” 林衍景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不但不松手,还颇有一种吊儿郎当的姿态跟男人解释,兄妹之间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忘了谢霁寒不正常。 漆黑的枪身泛着凛冽冷光,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着林衍景的脑袋,枪口准确锁定眉心,只要他轻轻一按,林衍景就立刻会为他的冒昧而付出代价。 “再不放,我就杀了你。”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谑,整个人冷静得可怕,却又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席雾突然发觉,这才是谢霁寒真正的样子。 “谢先生!请您手下留情。” 即使是林家的人,也不敢在谢霁寒面前放肆。林衍州连忙打掉弟弟靠着席雾的手,防止男人再次恼怒。 “把席小姐送回病房。”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身后保镖立刻上前从林衍景手里接过轮椅扶手,当着众人的面把席雾推到谢霁寒的可控范围内。 “我去,居然看到真枪了。” 席雾被推回病房,面对谢霁寒突然掏出来的手枪,她表现得很感兴趣,回想她活过的两辈子,能见到真枪的场合几乎没有。 “是玩具枪,吓唬他们的。” 他早就在进门前将那把纯黑色的手枪交给保镖收起来了,怕席雾害怕,散漫的语气里带着些轻哄的感觉。 谢霁寒拿出来的枪会是玩具枪?席雾才不信。 “把你的那把玩具枪拿出来给我玩一下。” 没想到她还有这般要求,谢霁寒偏头拍了拍她向上伸出的掌心。 “没有。” “今天这个不好玩,你要是想玩,改天带你去玩真的。” 其实是今天带的枪没有上保险,席雾是新手,他怕她玩的时候会误伤。 “那你说话算话。” 她还没有碰过真枪诶,想想都觉得刺激。 席雾安好吊瓶乖乖半坐在病床边缘,她睡的有些久了,此刻并不想再躺着,白皙的双脚就这么脱掉鞋子在床边瞎晃悠。 病房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其余人,谢霁寒操控轮椅走到她面前,垂眸看了一眼她光裸的双脚。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沙发上柔软的纯棉袜子。 他垂着狭长的眼眸,长睫微微垂落,将一切情绪在席雾面前隐藏。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女孩微凉的脚心,手指揉了揉她的脚背,温暖透过肌肤层层浸透,驱散了双脚的丝丝凉意。 谢霁寒的动作带着温柔与克制,小心翼翼地将袜子顺着她的脚趾缓缓套入,一点点往上抚平,指尖轻轻捏起边缘,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她半分。 “谢总!我自己可以。” “这样太暧昧了。” 脚心突如其来的温热触碰,让席雾下意识感觉双腿僵硬,她摇着头拒绝谢霁寒的服务,想要用力把脚从他坐着的腿上收回去,躲开他亲昵的触碰。 可她缩脚的动作刚用力,男人修长的手指便稳稳扣住了她的脚踝。 这不但没有让她缩回去,他甚至更用力将她的腿往自己方向拉,稳稳固定在掌心之间。 “别动,穿好再躲。” 谢霁寒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席雾不受凉。 “谢总,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越距了吗?” 哪有正常朋友是他们这种相处方式的?席雾实在想不明白哪个房东会给租客穿袜子的。 “席雾,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喜欢你就没必要管这么宽。” 他继续握着她的脚不放,甚至指尖微微用力帮她按摩起来。 “你如果对我没意思一定会抗拒我的接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们两个,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第十八章 席雾打了假千金 “你这是歪理。” 什么叫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就不能当会儿渣女玩弄京圈太子爷的感情吗? 席雾再次用力蹬了蹬腿,这次谢霁寒没有阻拦,乖乖放手让她进被窝。 “你小心点吧,我可是幸福镇里出了名的渣女。” 幸福镇是席雾从小生活的地方,跟它的名字一样,幸福镇除了穷一点烂一点,生活氛围没得说。更因为她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邻里乡亲们都很照顾她。 “你要跟我玩暧昧的话,小心我忘恩负义,背后捅刀,阴狠狡诈,果断劈腿。” 在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谈情说爱对席雾来说是愚蠢的,但她可以和谢霁寒搞暧昧从中获得一些好处,至于感情她可给不了。 以她的猜测,谢霁寒现在对她感兴趣很有可能是暂时上头,毕竟她也算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美人儿。席雾故意把自己说的很不堪,目的就是想让谢霁寒对她打消那方面的想法。 “那我就喜欢劈腿的,你该怎么办?” 老天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他怎么不说自己喜欢s好让她抽几巴掌呢? “你泡猪油里面了,这么油腻?” 席雾承认她有故意吊着谢霁寒的意思,毕竟平白无故多一个大佬暧昧对象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因为是临时出事,谢霁寒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安排好,跟席雾调侃没几句就必须紧着公司暂时回去一趟。 席雾的身体检查预约在今天下午,谢霁寒算着时间,他从公司一来一去应该能赶在中午吃饭之前回病房陪她。 “有事跟我打电话,我先出去一趟。” 终于走了!席雾撑着笑,目送他被人推离房间才长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端空旷的vip病房内只剩下苏晴和面色凝重的林初初,床铺和地上到处散落着她那些所谓的罪证。 “林初初,这些照片的事情,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刚才全家人在场,苏晴碍于对林初初的维护一直压着心头的怒气,现在人走光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掩饰。 苏晴看着面前的女儿,眼底只有无尽的失望与寒心。 “妈妈…是席雾故意抹黑我,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 林衍州打她,现在连苏晴也要落井下石。林初初披散着凌乱的头发,一双眼睛红得可怕。 “够了!” “衍州的性子我们都了解,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这样做。” 她随意抓起一大把资料在林初初面前摊开。 “席雾的颁奖礼上我就对你失望过一次。” “没想到短短几天你还能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失望?苏晴对她失望了?林初初低头攥紧半披在腿上的被褥。 “那我这样失败,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就会开始偏向席雾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林家众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所有人都捧着她让着她,事事都顺着她的意思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冒牌货。 “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 “你是不是有了新女儿就不要我。” 林初初眼见强词夺理不行,就开始转变策略,死死抱着苏晴的胳膊不放,脸上泪水不断滑落,哭得厉害。 “是你的表现让我太寒心。” “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席雾可以拿设计大赛金奖,而你要去抄袭别人的作品。” “你就不能跟她学一学吗?” 林初初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苏晴凭什么拿她和席雾做对比,凭什么让她跟着那个乡巴佬学习。 “不可能!”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她仅存的理智,林初初再也顾不得维持乖巧的假面,狠狠将苏晴往后一推,只光着脚就往病房外走。 一定是席雾,是席雾害得她这么惨。是席雾把证据拿给大哥看的,是席雾在爸爸妈妈耳边说她坏话,是席雾要抢走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顾不上身后的苏晴,疯了一般冲出走廊,顶着红肿的半边脸一间间敲门要找到席雾所在的病房。 砰—— 席雾刚在床上躺好准备睡觉,房门便猛地一下被林初初撞开,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席雾时,林初初眼底快速涌上怒意。 “席雾!我跟你没完。” 林初初疯了似的朝她扑过来,一双手死死钳制住床上的席雾,指甲尽数掐进肌肤里,血液在相嵌的缝隙里溢出,很快打湿了手臂的衣服。 “是你这个野种害了我,我不可能让你进家门的!” “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林家的财产!” 林初初没有理智,趴在床上抬手就去撕扯席雾披散的长发。 “放开我!神经病!” 席雾从小跟着奶奶干农活,手劲儿不止一般的大,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林初初从小娇生惯养,只会撒泼打滚,真正打起来就连病中的席雾都比不过。 她的指甲有些过长,争执间已经划伤了席雾好几处肌肤。眼见着要被林初初骑在头上,席雾眸色一冷,侧身躲开她的撕扯,反手精准扣住她作乱的手腕。 “再动我就让你变成真猪头!” 明明知道她最近风头正盛,居然还敢在这个关头来跟她打架。简直是猪头中的大猪头。 席雾控制她的力道骤然收紧,死死禁锢住林初初想要反抗的双臂,将她整个人狠狠反按在病床边。 “席雾你敢动我,妈妈不会放过你的!” 林初初被她压在身下,受伤的脸蛋死死陷进被子里,让她感觉呼吸不畅。 “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初初从小欺负别人长大,说的狠话在席雾看来中二十足。 她的手臂很有力,死死压制住林初初动弹不得,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疼,这种绝对的力量悬殊,让林初初越发慌乱得想要挣脱。 “放开我!我饶不了你!” 被吵得烦躁,席雾冷着脸空出一只手,手腕微微用力固定住林初初的脑袋,随即抬手,狠狠朝着她落下。 “啪啪——” 两声清脆有力的巴掌打下,正好和林衍州打的那一边对称。 “再废话,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第十九章 发现大佬的秘密 “滚出去!” 席雾率先松了手,刚刚的争执间已经将她手上的针头扯破皮,伤口很快渗出血迹染红整个手背。 只要林初初再敢还手,她就把她往死里打。 “席雾,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光是说屁话又没能力真来搞死她,席雾当着她的面白了林初初一眼,见她不敢反抗,提着人的后衣领就将她整个人推出去。 “去你妈的。” 这一天天遇到的事真是太不顺心了,席雾靠在墙上单手按着流血的伤口,忍不住说了脏话。 房门被她不客气地关上,隔绝了林初初身上让她讨厌的气息,席雾心头怒火难消,带着诅咒的话语下意识脱口而出。 “林初初你最好喝汽水没易拉罐,吃方便面没调料包,出门左转就被狗追!” 话音刚落,走廊外便传来一阵突兀的尖叫,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与不知道哪来的犬吠声,清晰地透过她斜靠的门板穿进来。 “啊———” “谁的狗放医院里!” 席雾这才想起来,她的所有诅咒能精准应验,也就是说林初初现在真的出门被狗追了? 想到这,她立马拉开病房门的一条缝,只看见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狗死追在林初初身后,而林初初本人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散乱的长发遮挡住她被打得淤青的脸颊,她正一边哭一边尖叫着往前跑。 “滚开!全部给我滚开!” 因为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狗,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地上前帮她,野狗好几次都快要咬到她的裤脚,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被眼前的模样吓住,也有不怕事的认出林初初的身份,快速掏出手机对准她拍摄。 “不要追我了!” 眼看着讨厌的人被狗追,席雾心中刚一爽,可下一秒,一股钻心的刺痛猛地扎进双眼,像要生生将她的眼睛挖出来,她感觉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一股常人难以忍受的刺痛骤然席卷全身,她顺势蹲坐在地上,觉得眼球像是被无数烈火炙烤,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下意识抬手去触碰双眼,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意,却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门外的喧闹还在继续,只是她没空再去看戏。 “我的眼睛…” 这反噬的力量未免太过于强大,她能接受自己暂时受一点小伤,可绝对接受不了她的眼睛看不见。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她蹲在地上缓了几分钟也不见眼睛恢复光明,索性伸出手开始摸索着墙壁往病床的方向挪,现在倒是十分后悔拒绝谢霁寒要留保镖给她的提议了。 要是有保镖,她绝对不费吹灰之力按着林初初打一顿。 她习惯了任何事情都靠自己扛下去,自然不喜欢在脆弱的关头还要求助于人。席雾很有骨气的没有开门呼救,而是忍着身上的疼继续慢慢扶着墙走。 可老天爷似乎会一直捉弄一个倒霉蛋,她扶着墙没走几步就不小心踩在新买的拖鞋上,估计是她和林初初打架的时候被踢到这里的。 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很沉闷,席雾既看不见,又被狠狠摔了一跤,心态瞬间有些崩溃。 “他爸的怎么这么倒霉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轮椅的摩擦声在身后响起,是谢霁寒吗?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理,席雾现在只想赶紧躲起来。 “摔哪了?”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她背后拥来,迅速将她完全包围。谢霁寒动作利落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俯身直接将趴在地上的席雾整个人抱起 “有没有出什么事?” 第一句话不是嘲笑,不是追问,而是关心她摔哪了。席雾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自从奶奶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关心她会不会摔倒的人了 “没有…” 感受到男人的指尖在自己发疼的几处伤口上停顿,她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谢霁寒却能轻易地接住情绪。 “看来是把心摔疼了。” “她都开始觉得委屈。” 她的半边身体贴着谢霁寒,突如其来的暖意与结实宽阔的怀抱加之黑暗,让她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看不见来人,本能地陷入极致的不安,也有些抗拒被人触碰。 “你放我下来,我不用抱着。” 她控制着腰肢不安地扭动,双腿无意识地在空中乱踢,谢霁寒这才发现她似乎看不见。 “眼睛怎么了?” “给我看看。”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强行掰正她的脸,席雾看不见的恐惧更加被放大,挣扎的幅度也越发强烈,单薄衣料下女人温热柔软的肌肤不断擦过他的身体,毫无章法地蹭过他敏感的部位。 “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 一股燥热骤然从下腹升腾而起,瞬间席卷全身直达头顶。 你别动…” “你抱着我,我怎么可能不动!” 血色瞬间从眼角蔓延,给原本清冷的目光染上一层欲色,谢霁寒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可怀里的女孩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慌乱地扭动着身体。 “我抱你上床,不要乱动了。” 席雾现在看不见,他怎么可能让人自己摸索着爬上床。谢霁寒的声音低沉沙哑,惩罚似的轻轻拍了下她的大腿外侧,随后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不让她再胡乱挣扎。 “你…” 席雾感觉到身下的异样,还未出口的话语瞬间噎在喉间。原本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悄悄伸手去探了一下。 完了完了,把人家二弟弟找出来,这下惹大祸了! 惹,大!祸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按理说,道歉的不该是席雾,她也没想到男人这么经不住考验啊。 而且下肢残疾了,那方面居然还能有反应? 一摸到被子,席雾也管不得什么看不看得见,猛地一扯将自己从头到脚的裹进被子里,任凭谢霁寒说什么,她就装鹌鹑不说话。 期间谢霁寒问过她很多次眼睛的事情,她都敷衍了事,好在这场失明最后只持续了三个小时。 她下午还预约了免费的全身检查,就算想装傻也不行。 席雾刚恢复视力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实时的热搜界面。 “林氏集团假千金公开直播指责真千金。” “真千金逼宫让位,陷害辱骂林初初。” 这个林初初还真是打不死,面对公然的挑衅,席雾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十章 我不是林家千金 “林初初,是你逼我的。” 席雾啪的一声将手机甩在床头柜上,屏幕显示的内容暴露在谢霁寒的眼皮底下。 “你想怎么解决?” 关于席雾复仇的事情,谢霁寒不会过多插入,他相信席雾是想自己解决的。 “我要开媒体发布会。” “把林家仅剩的脸面撕下来。” 林家的人最在乎脸面,苏晴肯把她接回来是为了脸面,林建国肯为她办庆功宴是为了脸面,林衍州气得扇林初初巴掌也是因为她丢了林家的脸面。 屁大的家族尽在乎些不重要的东西。 “好,我帮你安排。” 裹着沙砾的风一遍遍划过窗外的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谢霁寒的动作很迅速,几乎是在林初初那场直播步入高潮时,席雾的个人账号宣布了媒体澄清会。 全网哗然,纷纷惊叹于这场豪门真假千金之战,各大媒体更是早早地蹲在澄清会现场 “会场外面有我安排的保安,如果场面无法控制,他们会带你安全离开。” “你不用害怕。” 席雾被人推着从特殊通道进入会场,她的膝盖还是很疼,为了让戏演得真实,她专门选择了坐轮椅。 距离这场公开回应全网负面舆论的媒体发布会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席雾!叫席雾出来说话!” “替天行道,讨伐席雾!” 会场门外,早已沦为一片喧嚣混乱的围城,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林初初通过财力找了很多水军,他们伪装成昔日同学、知情熟人,给席雾捏造了无数不堪的黑料。 说她心性阴暗狭隘,憎恶顶替自己二十二年千金大小姐人生的林初初,说她回到林家之后,屡次霸凌,欺辱林初初,更离谱的是,水军们刻意放大捏造她的昔日往事,污蔑她早恋滋事,校园霸凌同学。 为了让谣言更加真实可信,幕后之人精心剪辑了数张合成的模糊旧照片。 天地良心,她从小到大是母胎单身,哪来的早恋滋事?校园霸凌更别提了,她有毛的本事带着别人去欺负弱小? 一时之间,无数水军收钱控评引流,营销号跟风转发,一条条关于她的黑词条飞速冲上热搜榜单高位。 #席雾欺辱假千金# #席雾霸凌成性# #席雾滚出林家# 一条条刺眼的词条霸占全网视线,热度居高不下,撤都撤不干净。 林初初在直播间哭得死去活来,所有人都被她的眼泪欺骗,不明真相的网友很快被带偏,纷纷替林初初声讨这个品行不端,突然归来打破所有人原定生活的真千金席雾。 可他们忘了,这些都是席雾应得的。 随着会场大门的打开,一群人蜂拥而至,这其中有抢媒体头条的记者,有替林初初打抱不平的正义使者,有纯吃瓜的路人。 整个会场被吵得一团糟。 “席雾还有脸出来?” “网上的黑料满天飞,你还敢开媒体发布会?” “你一个在外面养了二十几年的人,凭什么要处处针对林初初!抢了她的家人还不够,还要赶尽杀绝?” “滚出林家!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根本配不上林家!” 无数高举的手机镜头和摄像机齐刷刷对着最高处的席雾怼了上来。刺眼的闪光灯密密麻麻,疯狂闪烁,连成一片晃眼的白光,往人群里一看,还有网友自制的标语牌,上面写着诋毁羞辱她的文字 “吵什么吵?” “我敢来开这场发布会就证明我没错。” “一会骂我的,举牌的,一个都跑不了!” 现场戾气浓重到极致,几乎让人窒息。 席雾特意换了一身极简利落的黑色修身西装长裤,乌黑的长发被她一丝不苟地全盘挽起,为了上镜专门化的妆显得整个人有气色很多。 面对扑面而来的谩骂和恶意,她没有半分慌乱,甚至有些想嘲笑这些被网络蒙骗的人。 盛语柔最擅长的就是披着无辜善良的外衣,躲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不动声色地操控一切。她的表面永远是一副好人作态。 重生归来,席雾早已看透林初初所有的阴谋诡计,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把直播打开,我要和林初初硬刚。” 席雾坐在轮椅上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眼前大片的人群,声音透过话筒,极具穿透力地稳稳压过了全场所有嘈杂的谩骂声。 “既然大家这么想看我身败名裂,那发表会就现在开始。”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讽的弧度。 “我是设计师席雾,不是林家的三小姐。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把所有的真相,摊开在所有人眼前。是非黑白,对错真伪,我让大家亲眼见证,亲自评判。” 发布会大厅内,长枪短炮的摄像机交错架起,所有的目光全方位对准前方主席台,刚开的直播间早已被无数网友挤爆,在线人数居高不下,辱骂席雾的弹幕滚动得密密麻麻,几乎遮挡整个屏幕。 清一色全是等着看她给林初初道歉,等她狼狈落幕的嘲讽言论。 席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一排排记者,思索着最先给哪家媒体发律师函,突然在左侧第三排的位置,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个位置坐着一位女记者。 身着简约干练白色职业西装的女人坐在采访席,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手持专业采访设备,镜头稳稳对准台前。 席雾和她对视片刻才最终收回视线。 江薇。 知名主流财经娱乐双栖媒体的金牌记者,业内口碑极好,专业能力出众,人脉广阔、风评极佳,是圈内公认的温柔通透、靠谱的才女。 而这个人,正是她二哥林衍景的暧昧对象。 前世,席雾从未对江薇有过任何怀疑。 可重活一世,在看清江薇脸的那一刻,无数被前世记忆尘封的细碎碎片,骤然翻涌而出,密密麻麻串联成线。 前世林衍景从威亚上摔落被定性为意外事件,是工作人员的失误,所有证据都指向偶然事故,最终节目组赔钱草草结案。 可席雾认为真相并不如此简单,或许可以从江薇身上调查入手。 第二十一章 同归于尽吧 “首先,我在此郑重声明,林初初所说的所有事情全部是她个人蓄意捏造,无中生有的虚假信息,无一字属实。”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剧烈的骚动与议论声,镜头快门声此起彼伏,疯狂闪烁。 面前直播间的嘲讽弹幕瞬间刷屏。 【笑死,席雾还敢嘴硬?林初初都哭成那样了还有假?】 【不会要给在座的各位发律师函吧?真会吓唬人。】 【坐等翻车,看她怎么圆!】 面对全网质疑和全场审视的目光,席雾不出所料,抬手示意身后巨大的高清LED大屏。 “接下来,我将放出所有证据,逐一击破每一条谣言,全程公开、全程透明,随时可以查验。” 话音落定的瞬间,大屏幕骤然亮起。 最先跳出的,是林初初安排的幕后水军。 完整的水军接单群聊天记录,IP追踪记录、以及林初初私下联系公关团队,敲定热搜词条,商定控评节奏的全部私密聊天内容。 这些内容全部都通过谢霁寒的手段被公布。 日期,金额,内容,一清二楚,铁证如山。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证据接连放出。是林衍州之前查到林初初的一系列黑料,林家不愿意将事情公布,那就让她来做这个捅破纸的恶人。 第四条,是林初初冲进席雾病房,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录音。没办法,上辈子被林初初这些小动作搞得心神不宁,她现在总有随时录音录像的习惯。 原来校园霸凌,欺辱他人,品行不端的一直是林初初!一直是那个贼喊捉贼的假千金! “清者自清,我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 一条条铁证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完美闭环,将林初初打得死透透的。 全场死寂。 喧闹的弹幕瞬间戛然而止,似乎没有想到风向变化得如此之快。 台下所有记者神色剧变,纷纷拿起摄像头疯狂抓拍,果然豪门事情多,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唯有第三排的江薇,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又迅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回过神后依旧专注地拍摄记录,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今日,我公开澄清所有污名,也在此正式追责。” “所有参与造谣、传播的账号,我的律师团队已全部取证完毕,即刻启动司法程序,将对你们追究到底。” 林初初想玩,她就陪她玩到底。 “林家养女林初初,冒名顶替我林家真千金的身份整整二十二年。她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却在我回家之际故意捏造谣言抹黑我,频频设计陷害我。” “林家父母也因为和我感情不深而偏心她。” 她微微抬眼,视线精准落在台下林初初安排的人身上。 “是她抢走了我的人生。” 字字铿锵,句句属实,赤裸裸的将林初初的不要脸和林家人的偏心拉到台面上。 最后,席雾站起身面向所有媒体镜头,郑重开口,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请所有媒体为我作证。既然林家要守着所谓的豪门面子,那就立刻将蓄意陷害我的林初初逐出林家!从此斩断所有养育情分,断绝一切关系!” 如果林家想要面子,就一定会选择抛弃林初初,如果林家选择继续偏袒林初初,那迎接他们的将是全网的唾弃。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瞬,全都震惊于席雾果敢的为人处事,会场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网络舆论彻底炸裂,无数网友纷纷倒戈站队支持席雾,指责林初初不但鸠占鹊巢还企图陷害真千金。 这一边的席雾证据太过真实,反倒显得林初初的哭诉更加不可信。 网友们纷纷跑到林初初的个人账号下讨要说法,企图让林初初再多发一些实质性的证据。 巨大的舆论压力瞬间压垮了试图偏袒的苏晴,但在林家人眼前,没有什么比面子更重要的,为了保全家族声誉,挽回公众口碑,林家众人再无半分犹豫。 “把事情压下去。” “让林初初暂时去偏院住。” 迫于全网声讨的压力,林建国连夜就把受伤的林初初压回林家偏院。 “爸!我才是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家偏院坐落于山后最隐蔽的角落,条件格外简陋,与林初初从小到大居住的奢华别墅有着天壤之别。 几辆黑色轿车草草停在路边,林建国和苏晴下车后说不出一句话,任凭林初初拉着他们又哭又闹。 几个佣人动作迅速,快速将后备箱里林初初的东西搬了出来。 林初初身上带着伤,站在脏乱的泥土路上,手足无措,呆愣愣的看着林家父母。她不敢相信疼爱自己多年的父母真的能因为席雾而赶走她,林初初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慌乱地扑向苏晴,希望她能再次心软,声音颤抖哽咽,带着崩溃的哀求。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从来没在偏院待过,我活不下去的。”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林建国只是狠狠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刺骨。 “林初初,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连累林家的名声不说,如今圈子里全都在看我林建国的笑话。你留在这里,只会继续给家里招惹祸事。” “我顶着风险让你住到偏院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林建国面色铁青,显然不愿意再相信林初初的说辞,沉声落下最后通牒。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安分待着,好好反省。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准踏出这里半步。” “是席雾的错!我凭什么反省!” 长久以来身为林家独女的骄傲和优越感彻底崩塌,林初初猛地后退数步,身上被打的疼痛传来,踉跄着跌坐在泥泞的地上。 她看着林建国带着苏晴毫不犹豫地转身上车离去,内心的恐惧彻底崩溃。 “席雾…我败了,你也活不久的。”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泪水混合着泥水滑落心底。 第二十二章 神秘人登场 另一边的席雾打了个完美翻身仗,在互联网上的好评呈质的飞升。为了趁热打铁,她第二天就向银行贷了款准备盘下工作室。 她现在是林家唯一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林建国肯定不会再让她留在公司里当实习生,这样席雾就有条件脱离林氏做自己的设计事业。 加上卖了她在林家父母和林初初那里坑的三套珠宝,席雾刚好能盘下她前世就想要的工作室,并一点点把它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这期间林初初一直很消沉的待在老宅,据蹲守她的媒体报道,她甚至连门也不想踏出,自然没有精力去想歪招对付席雾。 工作室装修期间,她还陆陆续续的接了一些单子在家里做,基本的日常开销能够稳定维持。 【震惊!撕逼大战刚结束短短半个月,林家真千金创立个人工作室。】 【我就知道席雾不简单,林家基因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生出傻子来。】 网上关注她的视线很多,席雾却对此并不在乎,反而认为这是件能利用起来的好事。 席雾的工作室开在南街艺术园最里头那栋小白楼里,这是她上辈子就看中的地方,只是迫于死得太早,她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重来一世,她还是特意选了这个位置。席雾今天起了个大早,把展厅里自己设计的几套样板方案摆在最中央,万年难用的香薰机也被翻出来,咖啡机也预热完毕,一切就等人来。 因为资金有限,她只请了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陪着。 上午九点刚过,陆续有零星几个之前的合作方赏脸来到现场,席雾办了个临时的设计小展览,工作室整个早上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一切都朝着顺遂安稳的方向发展。 “席雾,恭喜你的工作室正式开业。” 就在这时,工作室门口传来两道沉稳矜贵的脚步声,席雾没有回头也能猜出来人是谁。 她倒是有些意外,这两货居然主动跑来她的工作室。 走在左侧的是林衍州,一如既往的身着高定黑色西装,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在座各位没有人不认识,他一现身便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林衍州怀中抱着一大束极致惊艳的帝王蓝绣球花,是他吩咐助理挑选的开业礼。 记得她刚跟林衍州提出要离开林氏时,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右侧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她那大明星二哥林衍景,似乎是效仿林衍州的开业礼,他手中捧着一捧盛放的红玫瑰混搭白色洋桔梗,与他的性格审美倒是搭配。 “恭喜开业。” 林衍景对她没什么感觉,随意将花束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就开始打量起她工作室内的作品。 不管是出于真心的祝贺还是迫于舆论压力做做样子,林家两兄弟的到场都给席雾的工作室带来不少流量。 席雾面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在外人面前给足了他们颜面。 “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林家的产业不去处理,却选择了设计这条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成功,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 不愧是常年混迹商界的大哥,说起场面话来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得问二哥了,毕竟他放弃家族企业进军娱乐圈闹的可比我厉害。” 她适当的调侃传到众人耳边,让人不禁感叹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哪怕分开这么久感情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可下一秒,带着浓烈吐槽的心声就在两兄弟耳边骤然响起。 【笑死,现在倒是记得来给我撑场面了?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有媒体在现场谁想理你们,马后炮。】 【场面倒是撑得十足,外人看着兄妹情深,怪不得林衍景进圈就是影帝呢。】 林衍州冷峻的眉眼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错愕,他难道来贺喜还做错了吗。 旁边林衍景脸上半挂着的标准笑意也瞬间僵住,两人不经意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这女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给她准备花了。 席雾提前处理完合作方的事情,设想了很多开业现场会遇到的事情,她只想安稳度过首日开张就行。 “老板,你的消息。” 开业现场鱼龙混杂,席雾自认为不是个细心的人,因此很有自知之明地将手机交给新招的小学妹保管。 “给我吧。” 席雾打开手机,发现是三个开业首批合作的客户,这几个人在前期都是进行了反复沟通,基本确定签约的稳定客源,也是她工作室起步的核心基础。席雾认为,他们之间就只差纸质合同了。 手机上显示,就在十分钟前,三位客户接连发来消息,纷纷以各种离奇的利益委婉取消了之后的合作事宜。 短短几分钟,三份稳到手的合作全部泡汤,这绝对不可能用巧合来解释。 “曼曼,你负责接待现场的客人,这里我来解决。” 席雾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视线在客户的消息上停顿几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底瞬间了然。 “怎么了?” 林衍州见气氛不对,试探性地开口。 “没事。” 席雾走到一边开始拨打合作方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对方的口吻和之前商量时的完全不一样。任凭她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不合作。 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几位合作方都是圈内小有脾气的艺术家,平日里只认作品不认人,光凭林初初的能力,席雾不相信她能改变这几人的决定,况且她最近不是一直待在老宅没有出过门吗? 如果不是林初初,哪还有谁会如此费劲心思地来给她使绊子?她也没得罪过其他人了啊。 可她万万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更大的敌人盯上。 “席雾…倒是有趣。” 工作室门口,黑色豪车的后座车门被助理轻缓推开,一道身形颀长的身影垂眸踏出。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长裤,墨发微垂遮住半只眼,眉眼生得极好,却覆着化不开的沉郁寒意。 “先生,这就是席雾所开的工作室,您需要我进去通报吗?” 纪妄摆摆手,从车门踏出。 “送了她份大礼,我得亲自看看表现。” 第二十三章 从席雾身边走开,不然你会先死 男人示意身后的属下后退,自己一个人朝着那家门口堆着花篮的工作室走近。 “席小姐,久仰大名。”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席雾下意识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发现男人的模样她并不熟悉。 只是这搭讪的语气,她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抱歉,我现在有些忙,您想参观可以让我助理带您去。” 对于客人,她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朝着人群里曼曼的背影指了指。她现在更想尽快解决合作方的事情,毕竟这是她工作室开业的首批订单。 “我的问题,恐怕只有你能解决。” 纪妄瞥了一眼依旧侧着身子打电话的席雾,身材一般,相貌一般,嗓音一般,就连头发丝都一般,到底是怎么让...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手机听筒内传来一阵忙音,席雾再次被原定的合作方挂断了电话。这才终于有时间正式看清男人的脸。入目是一张极其英气的脸蛋,不同于正常的华国男人,纪妄蓝色的瞳眸仿佛盛满大海,要将人吸入进去,搭配栗棕色的短发,很年轻的一个人。 “当然是跟你合作了,席小姐。” 纪妄斜靠在门口扫视了整个工作室的布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面对突然而来的合作,席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她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林家人的脸面,林衍州自然不会让局面尴尬下去。 几步上前朝着男人走去,礼貌地在半路就伸出手,等待男人的回礼。 “我是席雾的哥哥林衍州,请问您的名讳是?” 面对林氏集团的继承人,纪妄也并不想给什么面子,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连伸手的打算都没有。 “我找的是席雾,跟你什么关系。” 第一次见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给林衍州下面子,席雾站在两人身后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我是席雾,请问您想要跟我合作什么?” 她越过林衍州伸出手,这一次,纪妄才终于给面子地伸出金贵的手指,微微回握住女人的手。 “纪妄。” 纪妄?席雾仔细在前世的记忆里寻找,也没有半分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记忆,她确实不认识他。 但她不认识,不代表林衍州这种长期混迹于各种圈子里的老狐狸不认识,只见男人脸上快速露出错愕,紧接着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谄媚劲,连忙吩咐林衍景找一个没人的房间单独带纪妄进去。 “原来是纪总,我们眼拙没有认出您来,真是有失远迎。” 纪妄,谢家旁氏里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人物,外界传闻正是他和谢家同辈人争夺继承人之位,才搞得谢家这一辈的继承候选人死的死,残的残。其手段狠戾程度可想而知,从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爬到旁氏最有可能夺取大权的人,地位,权力全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要席雾跟我说话。” 男人的性格倒真如传闻般嚣张恶劣,不给任何人好脸色。林衍州现在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即使吃了亏也只能咬碎咽进肚子里,僵着笑承受。 “把房间安排好,然后出去。” 即使吩咐的人是林衍州,纪妄也没有半分愧疚感,反而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可把一旁的席雾羡慕坏了,权力,果然是一个令人向往的东西。 如果她有了绝对的权力,包括林衍州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像对纪妄一样对她俯首称臣。 “纪妄,把人放开。”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工作室门外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与矜贵,蛮横地打破纪妄做主的局面。 谢霁寒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身后密密麻麻跟着的是带着花束的保镖。进门的瞬间,他的视线就紧紧盯着席雾与纪妄两人交握的手掌。席雾发现他今天的气场格外不一样,浑身上下都带着久经上位的压迫感与从容气度。 “你要是不放,我不介意在你手上打个窟窿。” 在场的大多是席雾作品的粉丝或是欣赏她为人的,他们早就听说了席雾和谢家继承人谢霁寒之间的风风雨雨,没想到在工作室开业的第一天也能遇到真人。 可对方是京市权力的象征,围观的群众即使再想吃瓜,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更别说拿出手机录像拍照。 “什么情况?你们认识?” 听出谢霁寒语气里的怒意,席雾承认自己很怂的立马松开纪妄的手,同样位于她对面的纪妄脸色也瞬间垮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情况不对。 “当然认识,我的“好”弟弟。” 弟弟?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姓纪吗?怎么成了谢霁寒的弟弟了?而且如果是谢家人,林衍州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带着疑问的眼神转向林衍州,对方还算有人性的立刻给了她答案。 “纪妄是谢家旁氏的新一辈,常年负责对接谢家的海外公司,因此京市的人很少知道他的真面目。” 果然豪门夺权之战没有简单的,她上辈子都能因为林初初的记恨被害得很惨,谢霁寒作为所有谢家人眼中的香饽饽,面对腥风血雨自然比她更多。 “你真讨厌,我在哪你就在哪。” “怪不得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呢。” 纪妄微微侧了身,他不怕谢霁寒,但不代表这个疯子真的不会动手。毕竟据他了解,自家的残疾哥哥可对眼前这个女孩很感兴趣呢。 如果他从中作梗抢了席雾,或者把她杀了?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好玩? “滚开,野种。” 闻言,纪妄原本还乐呵呵的神情骤然一变,蓝色的眼眸里显出杀意。谢霁寒不愧是他夺权路上最难对付的绊脚石,总能轻易触及他的禁区。纪妄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叫野种。 “你他妈想死吗?” 即使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席雾见情况不对,立刻站到两人中间想要阻止战争爆发。她的工作室才刚开业,她可不想第一天就遇到不好的事情。 两个人就算要吵,也应该滚出去吵啊。 “从席雾身边走开,不然你会先死。” 第二十四章 够种,死残废 “那不如赌一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刺死席雾的手快?” 纪妄微微放松了下自己的手指,凭借他和席雾之间的距离,不出一秒钟他就可以把人弄死。但又巧了,他这个人就喜欢赌注,况且所有赌注里最喜欢赌命。只是谢霁寒敢不敢拿席雾跟他赌? “谢霁寒!今天是我工作室开业的第一天,我不想惹是生非。” 席雾是聪明的,她知道自己跟纪妄不熟悉,只有将劝架的机率放在谢霁寒身上,可她不确定自己在谢霁寒心里分量有多少。 “你们有事好好商量,可以吗?” 女人站在两人中间,透过她的身高,谢霁寒刚好可以看到纪妄挑衅的眼神,但这毕竟是席雾的主场,为了席雾,他暂时忍下这口气。 “纪妄,跟我出来。” 依照谢霁寒的脾气,他最多只能保证不在工作室内对纪妄动手。 “我今天是来找席小姐谈合作的,没空跟你聊。” 纪妄依旧不买任何人的账,准备攻击的肌肉状态也没有松懈,反正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谢霁寒找不痛快,无论是拉拢席雾还是干脆杀了她,对他来说都是有收获的。 “好了,我跟他去里面的房间聊合作的事情,你们不要再吵了。” 为了防止谢霁寒和纪妄再闹出更大的动静,席雾主动掺合进去,这是在她的工作室,就算出了事她应该也能尽快找到地方避难。 “雾雾你不许跟他一起去,你不了解他的为人。” “雾雾...叫的还真亲切呢。” 纪妄摸了摸自己耳垂上新打的耳钉,看谢霁寒的反应,他反倒对席雾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就是聊合同嘛,我自己能解决。” 她冲轮椅上的谢霁寒笑了笑,示意他放宽心,接着伸手引着纪妄往她休息室的方向走。刚进小房间,席雾很有心机的故意站在离门口近的地方,方便她出事情随时跑路。 “你怕什么?以为我会杀了你?” 席雾很不喜欢嘴里老是打打杀杀的人,以前她是纯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为了装酷,可自打遇见纪妄起,她才真的相信嘴里的杀是真的要把她杀死。 毕竟以谢霁寒和林衍州的反应来看,这个纪妄绝对不是个用狠戾可以形容的人物。 “不然呢,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倒是个敞亮的人,怪不得谢霁寒喜欢呢。 “过来,我不动手。” 他朝席雾招了招手,见对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不禁有些不悦。 “我真动手了谢霁寒找我麻烦怎么办?” “虽然我有能力和他斗,但我懒得为了你花这种时间。” 什么叫懒得为了她花这种时间?在他眼里她是什么可以随意处置的商品吗? “你不过来,我怎么跟你谈合同?” 席雾微微偏头,余光正好和门外不远处的谢霁寒对上,幸好他还在,知道谢霁寒距离自己不远,席雾顿时觉得安心了很多。 “我对合作方很挑剔,你最好有足够的诚意打动我。” 席雾把话说得很臭,其实根本的目的是她一点也不想和纪妄的公司合作,她不想招惹麻烦。 “我知道,你们艺术家脾气都很臭。” 见她在纪妄对面坐下,谢霁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攥紧,骨节泛出青白,脸色一瞬间黑下去。 “你开始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重来一世的席雾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面对一开始就不懂得尊重她的人,即便对方是多么大的权贵,她也不想给任何好脸色。 但纪妄开口的条件却彻底打破她的臭脸,席雾从未遇到过如此对她胃口的合作,再加上对方格外阔气,给出的价格是一般公司的五倍。 典型的不接就是傻子。 “你开这么好的条件,我会怀疑这是你针对我专门设计的杀猪盘。” 虽然这么说显得席雾有些自恋,但她的担心不假,尤其是对方还和谢霁寒有仇。 “是啊,那你敢接吗?” 既然要玩出其不意,纪妄向后微微仰靠在椅背上,直接承认了席雾的质疑。 “专门膈应谢霁寒的杀猪盘。” 席雾是个事业狂,既然对方如此坦荡荡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她反倒增加了些想要合作的心思。 即使知道自己答应了合作谢霁寒会不高兴,但工作是自己得到的,情绪是谢霁寒消化的,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 况且谢霁寒应该能理解她对设计的渴望。 “好,我答应你的合作。” 两个人都很干脆,当即交换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并约定好下一次讨论的地点。 他们的交谈不过十分钟,但对于屋子外的三个人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般漫长,等席雾带头从休息室内出来时,林衍州是第一个冲上来的。 “怎么样?你和纪先生说好了吗?” 其实合同谈不谈得好都跟林衍州没什么关系,但她代表的是林家的脸面,他不得不在意。 “他给的条件不错,我打算接这个单子。” 席雾有些心虚地朝着谢霁寒瞥了好几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心底不禁放松了下。 谁料身后的纪妄却格外不怕死的挤出去,刚好站在谢霁寒面前,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从嘴角勾起。 “你喜欢的女人好像更在意她的事业诶。” “你还不如一个工作让她上心。” 大多数人听到这种挑衅的话语都会气个半死,谢霁寒突然啪地一巴掌打在纪妄为了挑衅他而故意靠得近的脸上。 “滚远点,野种。” 纪妄越不喜欢听见别人叫他野种,谢霁寒就越要叫。从出生起就是野种的人,一辈子都只会是野种。 听见巴掌声,席雾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完蛋了!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她连忙转身想冲过去阻止,却发现纪妄只是站起身抹了抹嘴角。 “够种,死残废。” 谢霁寒敢动手打他,就证明他的挑衅是有用的,纪妄的目的达到也懒得再逗留,抬脚径直就离开了工作室。 “席雾,推我去后院里转转,我们聊聊天。” 第二十五章 雾雾很萌 我干脆开个工作室只为你们谢家人服务算了!一天天的尽给我找事干。席雾心里吐槽着,却不敢对谢霁寒表现出来。 他反而立刻狗腿地推着人往后院走,还亲自用咖啡机做了一杯咖啡端到谢大boss手边。 “谢先生,您请用。” 席雾站在一旁,满眼无奈的看着谢霁寒细品了一口她做的咖啡,她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伺候完纪妄还要来伺候谢霁寒。 “既然纪妄给的条件不错,你就好好干。” “你不生气吗?” 席雾有些意外,她选择了和他的夺权死对头合作诶!谢霁寒居然不生气,还让她好好干? “你找到适合自己的合作方是好事。” “我为什么要生气?” 谢霁寒不会对席雾发脾气,就算要气,也是气纪妄多管闲事。 “要不要跟他合作是你的权利,我没有资格生气。” 他们现在除了朋友的关系,其余什么也不是,谢霁寒有什么理由来对着她生气?万一一不小心耍脾气过了头,他哄不回来怎么办? “说得太好了谢总,我给你点赞。” 席雾发觉自己真的是被少女时代看的狗血霸总文冲昏了头,第一次遇见正常的霸总反而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我有个条件。” 还没惊讶几秒,谢霁寒就打断了她对霸道总裁的回忆。 “你说。” “他如果叫你雾雾,你不准答应。” 这是什么奇怪的条件!纪妄对于她来说最多就是合作方老板,怎么会谈到叫她雾雾的份上? “为什么?” “你别管,反正就是不许他叫你雾雾。” 谁知道这个纪妄为了气他能干出什么事情,但这些都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席雾来承担后果,她只需要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好。 “其实,我的小名不叫雾雾。” “嗯?那叫什么?” 合着他喊了这么久的雾雾都是他自认为的亲昵?谢霁寒顿时有些沮丧地低头又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这下是苦的了。 “萌萌,我的小名叫萌萌。” 听到她真正的小名,谢霁寒显得格外的感兴趣,仔细端详着席雾那张脸,又回忆起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和“萌萌”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晨雾朦朦,我奶奶以前总爱叫我萌萌,久而久之就成了我的小名。” 席雾听到谢霁寒嘴里溢出的轻笑,低头一看,正好撞进他带笑的眸子。 “那正好,你不许告诉别人你叫萌萌。” 她又不是神经病,遇到谁都把自己小名拿出来溜一圈。席雾收起托盘准备进去给其余的客人送咖啡,只敷衍地冲着谢霁寒点点头。 “不愧是萌萌,真听话。” 听话你大爷,要不是她惹不起,席雾绝对一个托盘给谢霁寒甩过去,萌萌也是他能叫的? 另一边,纪妄突然被谢霁寒打了一巴掌,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舒服,走出工作室后也没有上车,扔下一众保镖独自朝着角落走。 保镖们站在原地眼看着纪妄拐进附近的小巷子里也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继续守着他开过来的车。 纪妄顺着小巷接连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停下。 “不是我说大妈,你有事就直接说,一直跟着我算什么?” 他从口袋里抽了支烟点燃,也不再继续走路,靠在旁边的青砖围墙上。这条巷子格外偏僻,已经没有任何人路过。 身后的女人闻言才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 林初初。 “大妈,你找我什么事?” 林初初不过才是二十出头的姑娘,之前又一直以为林家千金的身份没人敢对她不敬,什么时候被人叫过大妈? 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她刚刚在席雾工作室门外已经偷听到了,她惹不起。 “我想找你合作。” 合作?现在的人都吃饱了撑的专门去搞艺术?纪妄猛吸了一口烟再吐出,他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合作个屁啊。 “没空,从哪来滚哪去。” 他给过她机会跑了,要是再惹他不高兴,林初初就必须死在这。 “我不是要合作搞设计,而是合作报复谢霁寒和席雾。” 听见她异想天开的想法,纪妄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带着被嘴里的烟呛了好几下。 对付谢霁寒?连他都和这死残废斗了好几年,眼前这个女人还真是白日做梦要报复谢霁寒? 谢霁寒没必要跟一个不入流的女人作对,她说的报复,大多是针对席雾吧。 “就凭你?” “我很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 在他看来,要是单独报复席雾还好,加上谢霁寒,林初初就是自取其辱。 “我是席雾的妹妹,林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至少在我父母这里,我可以帮你报复她。席雾难过了,谢霁寒也会不高兴,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只要我们联手,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她看重纪妄的权力,只要有权力,她就可以干更多事情夺回她从席雾身上失去的一切。 “大妈,你先从偏院搬出来再说吧。” 纪妄对她的事情有所耳闻,碾碎了脚下的烟准备往回走。 真是个很无聊的女人。 “我知道席雾的特殊功能!只要我们合作,我可以跟你作为交换。” 工作室内的一切她都知道,林初初知道他对席雾感兴趣,同样她也恨,凭什么席雾就可以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她哪一点不如席雾? “明天来纪家找我。” 留下这句话,纪妄便不管林初初想怎么样,头也不回地拐出小巷。但林初初知道,她赌对了。 工作室开业第一天的效果不错,很多粉丝在网上帮她大肆宣传也算让席雾火了一把,甚至能有幸被邀请去拍摄国内顶尖的设计杂志的封面。 免费曝光的机会不要白不要,才刚当上老板没几天,席雾就有种为了员工为了生活而努力奔波的感觉。 这档拍摄,她果断选择接下,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大清早赶去现场才得知,杂志封面的另一个男主是林衍景啊! 她不要跟傻子拍照! 第二十六章 你是谢霁寒很重要的人吗? “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来拍杂志。” 林衍景正在现场整理妆容,见到席雾进门,也是同样格外嫌弃的反应。 “衍景啊,我特意让你和妹妹在一起拍封面,惊不惊喜啊?” 负责此次拍摄的导演是林衍景刚进圈就结识的大佬,两人兜兜转转合作了五六年,自然算熟络。 秉持着对工作的负责,席雾强忍着想要转头离开的冲动,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等待工作人员给她化妆。 “陈伯,你没必要因为我的原因就把席雾塞进来,这不符合规矩。” 听到陈伯的话,林衍景敢肯定,席雾就是因为他这个亲哥哥的身份才能得到此次拍摄的机会。虽然以前林初初没少用他的身份行方便,但对象转成席雾之后,他怎么哪哪都觉得别扭呢。 “谁说我是因为你的?是我觉得席雾的设计风格和气质都与我这次杂志的内容很贴合,所以才邀请她来的。” “要说凑数的,恐怕是你小子才对。” 隔着拍摄器材,席雾坐在化妆桌前跟陈伯打了个招呼,正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不禁没忍住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谁给林衍景的自信,她席雾要是靠他过日子的话,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尽管男女主双方都很不满意,但好在两人都不是因为私人情感就能耽误工作的人,杂志拍摄的进程很快。但是中途,林衍景莫名感觉自己只要一靠近席雾就会后背疼,那种疼虽然转瞬即逝,但十分磨人。 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对席雾有了排斥反应,所以一整天的拍摄都尽量不靠近她,直到他晚上回家洗澡照镜子才看到光滑的后背被扎了二十几个小孔,难怪他一靠近席雾就背疼呢,敢情这女人带着针上班啊! 真他妈记仇! 席雾不想和林衍景待太久,整个拍摄过程都是让她往东不敢往西,算是格外配合的推动工作赶快结束。 “拍摄结束后我们请两位老师到前面去接受一个短暂的采访吧。” 她忘了,所有拍摄封面的明星都要再进行一次单独采访,那她算什么星?土星还是冥王星? 好在林衍景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她穿着裙子不方便,他就特意推开椅子扶着她入座,一切的动作都暴露在镜头下。 “首先欢迎二位来到我们的访谈现场,我的名声二位想必有所耳闻,一会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见谅。”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圈内著名毒舌——亿姐,这也是陈伯拍摄的特色,等受邀人完成工作后再由亿姐进行毒舌采访,拉足眼球。 席雾上辈子就已经对亿姐有所耳闻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真的跟传闻中一样,问起问题来不顾对方死活。 “请问席雾,你回答林家后一直不改姓,是因为林家不接纳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故意找茬的话语从左耳朵进,又在右耳朵出去,席雾保持着半永久微笑降下去一厘米,果然是亿姐开口,遍地死伤。 她明天去跳楼都问不出这种话,你不跟你爸姓是因为你爸不要你了吗? “当然不是了,其实席雾是我的艺名。” 这种太过于隐私的话题席雾并不想被外人知晓。其实她最开始回到林家的时候林建国就提议要她改回林姓,但被她强烈拒绝了,无他,谁会愿意跟蠢猪一个姓呢? “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亿姐显然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继续循着她的话接下去想刨出更多隐私性问题。 “林大炮。” 噗哧——,林衍景坐在旁边,冷不丁听见林大炮两个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他和大哥的名字都是家里人专门琢磨好些日子取出来的,怎么可能到了席雾这里就叫林大炮呢。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当然了。” 事实证明,装疯卖傻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用的,亿姐怕她真是个傻子,见她胡扯也懒得打理,而是继续把攻击目标换成林衍景。 “如果林初初和席雾同时落水,作为哥哥,你会救共处二十多年的养妹,还是才刚回家的亲妹?” 这种脑残问题绝对是摆明了要给林衍景挖坑来跳的,不过有了席雾装傻充愣在前,林衍景也顺着去答。 “我会根据谁的喊声更大决定先救谁。” 果然精神病不是她天生的,而是林家基因里就带着的。 “林先生,我们是在参加访谈,不是在开玩笑。” 眼瞅着两人都没有被她带着往坑里跳,亿姐顿时有些担忧这期杂志的销售量。 “我没有开玩笑,我妈从小让我不要靠近水源。” 林衍景依旧不为所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家的孩子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林衍景本人进圈前还拿过游泳比赛的金奖,怎么可能真的不会游泳。 “那请问席雾,我们刚刚刷到谢霁寒,谢先生在参加完你工作室开业典礼后在个人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照片。” “称他今天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请问,你和谢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谢先生作为名门望族的顶级人物,你认为你们的关系能持续多久?” 这个谢霁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的参加个开业典礼发到网上干什么?还说什么很重要的人,他们俩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纯洁友谊啊! “对呀,我就是他很重要的人。”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席雾还是很享受和谢霁寒暧昧不清的关系间接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毕竟他们这种关系,被议论的绝对是身处低位的自己,她还不如尽早给自己捞点好处。 “毕竟像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女人当然是所有少男少女梦里最重要的人。” 说到得意之时,席雾还特意给镜头展示了一下自己超绝流利爆美的下颌线,整个娱乐圈都为她的颜值颤抖吧。 这些自恋的话谢霁寒当然不会知道,毕竟没有人会为了多看席雾几眼而买他们的杂志。采访类一直是杂志的大卖点,有了席雾的胡说八道,就连亿姐都觉得这期的杂志会崩掉。 没想到后期出售时,居然离奇大卖,尤其是有一个幕后大佬,一次性买了整整八千本。 第二十七章 三个人被席雾骂的狗血淋头 杂志的意外爆火让网友见识到更加不一样的席雾,也间接带火了她刚开张的工作室,跟她对接的工作铺天盖地地涌来,席雾不得不又紧急多招了两个新人帮忙。 望着手机上排得满满当当的工作内容,席雾觉得自己离实现梦想又更近了一步,这段时间里她工作更加卖劲儿,每天一睁眼就往工作室跑,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席雾的成功,有人欢喜有人忧。林初初站在林家别墅的门口迟迟不敢进去,距离她被扔回老宅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林建国对她的管控已经减弱。 这才让她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溜出来,甚至能悄悄溜到林家别墅面前。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天去纪家找纪妄的场景。 “想要让我跟你合作,先把自己塞回林家才有资格。” 她用自己能听见席雾心声的秘密换了纪妄让她一试的机会,但林初初不知道的是,除了她以外,还有更多人能听到席雾的心声。 “只要得到纪家的帮助,我就能杀了席雾…” 从小娇养到大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如此欺辱,林初初对席雾的恨,已不是最开始想让她滚出去那么简单。 她要她死,死的惨不忍睹。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林总不是让您在老宅待着吗?您快回去别被林总发现了。” 林建国的脾气林初初打小就知道,典型的活要面子死受罪,在他面前林家的面子就是天,她丢了林家的脸,就是触犯了天条。 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久到出门的佣人发现她的身影,好心出声劝阻。 “开门,我要见爸爸妈妈。” 林建国和苏晴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不相信他们对她真的能狠心不管。佣人不敢违抗她的命令,连忙走在她前面将门打开。 “初初,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林建国和苏晴都照常留在家里用餐,看到林初初身影时,苏晴下意识眼眶一红。 但又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的所作所为,强忍着将人拉过来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建国。 “私自违抗我的命令,真是好大的本事。” 林建国还正在气头上,看见林初初自然少不了几句责骂。 “初初,你找爸爸妈妈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先回去吧。” 将林初初送回老宅是他们一致决定的,毕竟任谁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变成这样,都会心里有些膈应。 “爸爸!妈妈!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原谅我吧!” 林初初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餐桌前的地板上,血肉摩擦地板的声音很刺耳,她却浑然不觉得疼。 “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我也是林家养大的女儿,这二十年是我一直在陪着你们,你们不能不要我啊。” 止不住的泪水从眼眶里掉出,林初初声音哽咽着膝行到林建国的脚边,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裤脚,姿态卑微到极致。 “爸爸,我是初初啊,你一直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你怎么忍心我一个人待在老宅那么久?” 林初初的委屈不是演出来的,她跪在两个人之间,仿佛要诉说着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所有苦,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心软。 “席雾的要求是把你逐出林家,是我舔着老脸把你保在老宅的,你还想怎么样?” 林建国眉头紧蹙,他都为了林初初丢这么大的脸,她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我真的错了爸爸…” 啪—— 林初初说到激动时猛地抬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扇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回荡在在空旷的客厅里。 苏晴说到底是心软,推搡着林建国表态。 “孩子都认错成这样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 白皙的脸颊很快浮肿起来,林初初像是疯了一般一下接着一下用力打着自己巴掌,根本停不下来。她的嘴角被打出血丝,红肿的脸上混着泪水和血迹,狼狈又凄惨。 “够了!”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实打实疼了二十年的孩子,林建国最后还是没有忍心让林初初继续打下去。 “你去跟你姐姐道歉,她原谅你了,我就让你回来。” 一句话浇在林初初头顶将她整个人彻底搞懵,什么叫跟席雾道歉?她凭什么跟席雾道歉? 手机听筒的铃声很快传来,紧接着是席雾略带不耐烦的嗓音响起。 “喂?找我什么事?忙着呢。” 席雾这段时间确实忙,根本没空搭理林家的鸡毛蒜皮。 “你妹妹想跟你道歉,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她回林家生活?” 席雾那边的杂音不断,她似乎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紧接着走到内侧的空地上开口。 “你多大的脸让我原谅她?” “我一不用你们林家的,二不吃你们林家的,凭什么让我受委屈。” 有事业有钱赚就是底气十足,现在这种话换做上一辈子的席雾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姓林的我告诉你,你敢让林初初回来我就马上闹到网上去,我不但闹到网上我还要把你们告上法庭。” “反正我身后有网友支持,还有谢霁寒,你有本事就把她接回来。” 她好不容易费劲心思才把林初初赶出去,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又想回来,当她是吃素的好欺负吗? “还有你林初初,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那脸皮比我脚底板的鞋垫子还要厚。” “再因为这些破铜烂铁的事情打扰我工作,我真的会把你打得连妈都不认识!” 本来工作太多就烦,还要每天面对这些神经病,轮谁再好的脾气也会被逼疯。 席雾不客气地对着现场三人一顿输出,偏偏林建国还不敢中途挂断电话。 原因无他,之前他气不过挂断过一次,结果就是席雾全身上下带了五个摄像头急匆匆跑到林家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美其名曰要是敢对她动手,这些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初初,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让你回来,是你姐姐不同意。” 第二十八章 林初初跳下去 席雾挂断电话,丝毫不给林初初说话的机会。三个人面面相觑地站在客厅里,林初初知道,林建国只是想拿席雾当挡箭牌,他怕这些事情再次被闹到网上去。 “你先回去吧,等她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商量把你弄回来。” 至于席雾能不能松口,林建国心里也十分没底,只能口头上这样安抚林初初。 “我不回去! 《偷听我心声后,全豪门跪求原谅》第二十八章 林初初跳下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偷听我心声后,全豪门跪求原谅</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二十九章 哄她回家 席雾虽然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但只需要配合谢霁寒演戏就能得到一千万这种事情,她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会儿的。 “支票还是转账?” 她的工作室刚步入正轨,如今处处都需要用钱,谢霁寒这一千万来得很及时,换做平常的席雾还真不一定答应他。 “你想怎么转都行。” “我先给你五百万定金。” 早就料到席雾肯定会接受他的邀约,谢霁寒早有准备地将西装内袋里填好的支票交给她。他总说想让席雾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梦想,可每当看到她为工作辛苦奔波的时候,自己总忍不住想方设法地去帮她。 “先说好,我只帮你隐瞒这一次,以后的催婚你自己找其他人解决。”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在将五百万支票拿到手前,她还是要谨慎些,跟谢霁寒约定好演戏要求,并且明确只能是演戏。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调查了她工作室的开张时间,谢霁寒特意选在了她明天休假前的日子找上门,搞得她睡懒觉的时间又没了。 不过为了一千万,她忍! “老太太住在谢家老宅里,老宅离这里有些远,所以我们今晚就得过去。” “明天正好在老宅提前陪老太太过节。” 所以,他们今晚上会一起回谢家老宅住? “过什么节?我怎么不记得最近有节日。” 不得不说席雾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谢霁寒点开手机日历在她面前晃了晃。 “三天后的周一是端午节。” “但我估计咱们俩到时候都没空,所以提前到明天。” 呵呵,你的提前就是把一切决定好最后再来通知她吗?她虽然不是谢霁寒真正的女朋友,但就这么顶着工作了一天的大油头去见家长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 他冲席雾晃了晃手里的支票示意她收起来。 “你的定金不要了?” 左右她不是真的女朋友,见过老太太这一次之后这辈子可能都难再见第二次,形象丑就丑点吧。 “那我第一次见你家长,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就这么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都怪谢霁寒,这样空着手上门也不知道老太太会怎么看待她。 “后备箱不都是你给老太太准备的吗?” 把她拐回家的基本操作,谢霁寒当然懂得。并且为了哄老太太高兴,他可是以席雾的名义准备了一大堆礼物。 “得令!” “那就谢谢老板了,小的一定帮您好好演戏。” 她接过支票仔细看了又看,果然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轻轻松松陪着演两天戏就到手一千万。 谢霁寒说的果然不错,谢家老宅离她工作室当真远得不行,席雾觉得有些累,收了钱便很快靠在椅背上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整整两个钟头,直到凌晨十二点汽车才缓缓驶入庄园,老太太提前得知谢霁寒要带姑娘回家,早早就亲自站在大门口等着。 “人呢?” 车窗降下,只瞧见谢霁寒那张常年温度为负数的脸,老太太垫着脚想往里面看,却被谢霁寒轻而易举地挡住。 “您别吓着她。” “瞧你紧张的样儿,你突然把人家叫回来才是吓着了。” 席雾睡得熟,根本对外面的交谈无所察觉,只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蛋,她实在困得不行,轻轻将眼皮掀起一条缝。 “萌萌?车里睡着不舒服,跟奶奶回屋里好不好?” 只见老太太俯身端详着她,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瞧见她醒了,老太太立刻招呼已经下车的谢霁寒。 “阿寒,萌萌醒了,你等着人家一起进去。” 萌萌?连他家里人都知道她的小名了?这个谢霁寒真是个大嘴巴。 谢霁寒坐在轮椅上,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意思,眼见着佣人和老太太俯身半抱半拉的将睡得迷糊的席雾牵下车才开口。 “奶奶,这就是萌萌,之前给你设计首饰的也是她。” “好好好,一看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 老太太自然对她是满意的不行,一个劲儿拉着席雾的手就往家里走,就连身后的谢霁寒也顾不上。 谢霁寒这二十八年的人生里别说带姑娘回家,就是跟其他人多说几句话都不耐烦,席雾倒是第一个不嫌弃他这臭脾气的,老太太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留下。 至于谢家那边怎么安排他的婚事,她就管不了了。 “我听阿寒说你工作了一天,现在这么晚你们就先回房间洗漱睡觉,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老太太年过七十,腿脚却利索得很,一口气就拉着她从大门走到三楼主卧,一点也没有谢霁寒所说的身体抱恙。 难道她又被骗了? “奶奶,我住客房就行。” 回林家前,席雾就对这些名门望族的房屋布局有简单的了解,大多数情况下一楼是基本生活娱乐区域,二楼是客房,三楼以上才是主人家的私人区域。 她刚来第一天,老太太怎么就把她带到主卧来了。 “你是阿寒的女朋友,怎么能住客房呢?” “这间主卧是我特意为你打扫出来的,不要辜负了奶奶的心意。” 三楼一共有十余间卧室,老太太和谢霁寒分别住在走廊两边的最尽头,平常互相打扰不到。 “你累了一天,快进去洗澡早点睡。” 谢霁寒不知道在楼下磨蹭什么一直没有上来,老太太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将席雾推进浴室洗澡就砰的一声将卧室门关上。 “您可少折腾她,萌萌都累一天了。” 怕席雾住主卧遇见他尴尬,谢霁寒特意在楼下逗留着没有上去,他一口一个“萌萌”倒是叫得亲切。 想也不用想,老太太一定会把人送主卧去住,谢家就这点不好,主客等级很严苛。 “她那间卧室里的浴巾我今天忘记放了,你现在给人家送上去。”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临了忘记准备浴巾这种东西。谢霁寒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换洗衣物。 “这不尊重她,况且她会不自在。” 他这个人就是很矛盾,不顾席雾的感受把人哄回家却说成是尊重,现在让他送个换洗衣物反倒成了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