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男友竟是京圈小叔》 第1章 “我的特长,就是特长。”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姐姐的人了,姐姐赚包养费养你啊!” 听着酒吧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温以宁郑重地对着眼前坐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说道。 醉倒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睡得并不安宁,嘟囔着蛄蛹了几下。 没错,躺在地上的男人包养她、她拿着包养费包养沙发上的男模…… ——就是这么个闭环。 至于这个“闭环”是如何形成的呢?还要从十五分钟之前说起。 十五分钟前 温以宁对着醉倒在地的周言琛踢了两脚: “言琛、言琛……煞笔?大猪蹄子?” “喝这么点儿就不行了?就这酒量还缅怀什么白月光,养鱼都养不了。” 没错,她和这个叫周言琛的并不是啥正当关系: 周言琛有个白月光出国了,他雇自己当白月光的替身,心碎失意的时候好随时叫来缅怀。 温以宁一开始并不想当这个炮灰冤大头——因为她死了、是穿来这个世界的,而原主就是周言琛的舔狗——但无奈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因为要对白月光守贞、自始至终都不会碰她……这钱谁不赚是傻子。 所以她只要适当地装装舔狗,钱就哗哗地入账了; 再者她穿来之前就是个小明星,简直不要太专业对口…… 瞧着在地板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周言琛,温以宁反手摇铃叫来了男模服务: 倒也不是她要干点什么,而是周言琛这么大一人,她也带不走啊? 索性要找人扛走他,干嘛不叫男模来干?赏心又悦目的…… 温以宁站起来预备活动一番,脚下却猛地一软—— 靠,还忘了原主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的,她接管新身体后,还是有点后遗症反应的……所以她包里现在常备氧气瓶。 就在温以宁以为要狠狠摔到地上的时候,她却被推门进来的高大人影稳稳搀住了。 “你没事吧?” 男人的手势很绅士,只是托住了她的手肘帮她稳住身形、连她的背都没有伸手碰。 温以宁迷迷瞪瞪地抬眼看向上头的脸,十分坦诚地来了一句: “哇~好清秀的小男生!” 周·小男生·衡:“……” 他因为长了张娃娃脸,所以很容易被人看得很年轻,实则他都快要而立了; 他很讨厌自己名字前面加上“小”的前缀,也很讨厌别人用以“小”为前缀的代称来指代他……更遑论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周衡面上一冷,随手将温以宁甩到了一边儿的沙发上,单手去拎躺在地上的大侄子周言琛—— 今天,就是周言琛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离开的日子,他八成会喝得烂醉如泥; 他应他们家老爷子的指示,来接醉得像条狗的周言琛…… 可还没等他拽起周言琛,那边儿沙发上就传来一声娇喝—— “嘿~小鸭子狂得没边儿……” 周衡启唇出声:“小鸭子?” 他进这个包厢之前,确实是看见经理领了一圈男模往这儿走; 但瞧见他亲自来领人,经理早就吓得把男模们都撵走了。 所以她现在把自己当成男模了?这个包厢的男模服务,都是她点的咯? 也是,周言琛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是女的,大侄子又不是gay…… 温以宁只觉缺氧像醉酒,不知怎么舌头也大了起来: “嫌难听啊?男公关、高端伴行员、牛郎……你看着选一个吧。” 周衡无声地挑眉: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等等—— 周衡松开了地上周言琛的衣领,他“咕咚”一声脑袋又磕回了地板上。 周衡没理会几乎都要蜷成个屎壳郎捂住自己脑袋的周言琛,他轻轻朝温以宁倾身: “你是……温以宁?” 他之前曾经远远见过这个“替身”一面,当时就觉也不知道该说周言琛的眼光是好还是不好: 说他好吧,他的白月光是典型的白粥型长相——不就点儿咸菜都吃不下; 说他不好吧,找的替身长相姣好又明丽,典型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正在沙发上葛优瘫的温以宁闻言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周衡如是说道。 京圈就这么大,周家又算是老钱,周言琛高调找替身的事儿谁不知道? 温以宁:不嘻嘻。 啥意思,整个鸭圈都知道她为了钱给别人当舔狗呗? 温以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你们,有没有……很看不起我啊?” “没有。” 话毕,周衡直接坐到了温以宁的身边:“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没有。毕竟赚钱嘛,不丢人。” “真哒?!” 温以宁猛地和周衡凑得极近,近到周衡都能数清她卷翘的眼睫毛; 那馥郁的香气直冲鼻端,周衡下意识有些狼狈地闪避开—— 他说的当然是真的。 赚钱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儿,当年被撵出周家、没依仗家里半分的他更是深有体会…… 温以宁在他眼里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他上次看见她的时候,这个绝美的女孩正哭唧唧地推开周言琛,樱唇嗫嚅着什么“周少爷,男人最好的聘礼是贞操。您要是吻了我,林学姐归国知道后怎么办啊~” 她就这么着,站着把钱赚了; 还是那句话,有钱不赚,乌龟王八蛋,乌龟王八蛋的钱就更要赚了。 上次pua她名义上的金主,这次又当着金主的面儿就开始叫鸭…… 周衡低低一笑:周言琛养的这个小替身,还蛮有意思的。 “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呢,温以宁霎时警醒了,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你可以干嘛?分一杯羹吗?” “你衣服都没脱,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特长?” 合着打听底薪都打听她这儿来了。 周衡:“……”原来她还以为他是鸭子呐?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周衡嗓音喑哑的低低一笑: “我的特长,就是特长。” 有一瞬间,温以宁的大脑还因为供氧不足,没反应过来。 第2章 “我养你啊!” 下一秒,她来回地看着对方俊逸出众的脸和延展的长腿,没好气地说道: “不儿,你毛都没长齐,就学大人耍流氓?” 周衡的脸,彻底黑下来了。 温以宁瞧着那张即使黑下来也五官匀停、顾盼神飞的脸,一丝愧疚涌上心头,觉得自己话可能是有点重了: “我、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 周衡斜了她一眼,没理会温以宁递来的台阶: “不好意思,自17岁那年被家里赶出去,就没在学校里读过书了。” 温以宁喉头一哽:“所以你的学历,是高中肆业?” 周衡扭过来脸去定定看向温以宁,疑窦丛生—— 他要是没记错,那个字貌似念“肄(yi)”吧? 而温以宁只当周衡的沉默是因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内心不停的“我真该死啊!”: “那、那你家里人呢?” 周衡依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父亲昏庸年迈又偏心,母亲亡故,哥哥不成器,还有个成日就知道喝酒、为女人要死要活的侄子……” 没有说谎的必要。 因为上位者从来不需要对下位者隐瞒。 啧~ 温以宁真想在他腿上写个“惨”字了—— 小鸭子的悲惨原生家庭和她现实世界中“父母早恋、妹妹离异、她自己一人供爷爷上学、照顾奶奶坐月子”的故事有得一拼…… 怪不得他要出来卖呢! 不过等等,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温以宁捶了捶自己慢半拍的脑壳: “你说你侄子受情伤喝酒……他多大啊就喝酒?” 周衡正要说“22岁”的时候,温以宁猛地一拍脑壳—— “我知道了!” 周衡还被她吓一跳:“你知道什么了?” 温以宁没理他,自顾自地说道: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我问你,你侄子喝醉酒,你们是不是都送他去三甲医院的儿科看?” 说着,躺在地上的周言琛还抽搐了一下。 周衡:“……” “我不知道,不过他就算喝到胃出血,家里也不会送他去公立医院看的。” 家里有医生,况且还有私立医院可以去看,去公立医院挤什么? 不过要他说,周言琛该去看看脑科才是真的…… 温以宁瞧着周衡那不服管的劲儿劲儿的模样,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很久以前的自己—— 她的原生家庭也跟烂泥一样,加之也不是读书的脑筋,小小年纪初中毕业就出去闯荡社会了; 后来被星探发现,当模特、当明星,未成年就去“逐梦演艺圈”; 经纪人对她耳提面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去讨好导演、制片人的时候,她就是眼前小鸭子的神情…… 这般想着,温以宁开始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起对方来,而对方似乎也习惯了各种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自如地长腿交叠坐在包厢的皮质沙发上,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烟来—— 最简单的衬衣黑裤,还有为了上班而搭的红底皮鞋; 修长的手指一动,打火机便发出带着金属质感的“砰”的一声,火焰映照下,小鸭子的脸正如月晕生辉; 不过两息的工夫,他的脸便在烟雾缭绕中越发模糊,像极了月中虚妄、可望而不可即的倒影…… 因画面太过唯美,头脑飘忽、被美色上头的温以宁一时技痒,喊出了《喜剧之王》里经典的那句—— “我养你啊!” “咳咳!” 周衡被眼前的烟雾给呛了个正着,蹙起浓眉,好笑又惊讶: “养我?你怎么养我?” 温以宁诚实地指了指地上的周言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姐姐的人了,姐姐赚包养费养你啊!” 周衡抿了抿唇,不说话—— 因为一开始的误会,事情好像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这个方向,他倒是觉得有趣的紧…… 于是,温以宁便瞧着小鸭子的脸上逐渐漾开一个笑容,恍如飞鸟掠过平湖、荡开层层涟漪,声音也杳杳动听、蛊惑人心: “好啊……” 说干就干—— 温以宁掏出手机凑到近前,对着“小鸭子”说道: “加个绿泡泡。” 周衡右手抽烟,左手懒洋洋地把自己手机给递了过去。 温以宁瞧着那块橘色的手机撇撇嘴: 小鸭子还挺虚荣的。 加上好友后,温以宁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将今晚周言琛转她的十万块外加微信里仅有的几百块也转给了对方…… “对了,你叫啥?我好备注一下。” “周衡。” 温以宁抬起脸来,无辜地眨了眨眼:“哪个heng?” 周衡看着那张因为靠近而越发秾丽的脸愣了愣,而后才回过神来: “‘冰壶玉衡悬清秋’的‘衡’。” 老头子当年给他取这个名,是想要他长成品德高尚、纯洁如玉的人吧!可惜…… 温以宁拿着手机不动。 周衡撇撇嘴:“‘参前倚衡’的‘衡’。” 温以宁叉腰冷笑:“哟呵,上过高中而已,就把你给狂的?说人话。” 周衡老实了:“平衡木的‘衡’。” 温以宁指头在手机键盘上纷飞:“早说嘛。下次自我介绍不用整的这么麻烦,直接说你是‘衡山’的衡就行。” 周衡都数不清自己今天都无语多少次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heng山有两个吧? …… 在温以宁灼灼的目光下,周衡懒洋洋地将那十万零几百的钱收下了。 温以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她都把家底掏出来了,人家还这么不屑一顾? 不过想来也是,十万块对他来说可能几个星期就赚回来了…… 这话要是让周衡知道,他估计又要不乐意了—— 他数60个数的工夫,十万块就进账了,还用得着几个星期?看不起谁呢~ “行了,走吧,跟我回家。” 温以宁对着周衡招了招手,让他起身跟上。 她现在兜比脸干净,肯定是不能打车回去了,但好在去A大的公交车很多,温以宁带着周衡刷了两下公交卡。 等到两人双双落座,温以宁才想起似乎有什么事儿没干—— “我靠,我把周言琛落包厢里了!” 第3章 我要打反诈电话!我要申请未成年退款……不对,大学生折扣…… 周衡正再度体验坐公交车的久违感,长腿一伸就阻住坐在里头的温以宁的去路: “人家是锦衣玉食的少爷还缺人照顾?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他带周言琛回家。 也对。 温以宁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有这工夫,还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在这个世界过活,更何况如今她还有了一个“拖油瓶”呢……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只能通过原主的手机整合一些现有信息: 比如原主是个勤工俭学、品学兼优到能赚取奖助学金的贫困女大,但她自己是个“九漏鱼”,“奖学金”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短期内的金钱来源,估计只能是周言琛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们很快就到了站。 原主性情有点孤僻,没有选择住校,反而是整租了个学校附近的出租屋: 房子不大,四五十平,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温以宁开门,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小小的客厅中间的火盆,她这段时间光顾着赚钱还忘了收—— 原主一氧化碳中毒嗝屁,就是因为在屋里烧这个取暖。 温以宁撇撇嘴: 又不是没有空调,为了省点取暖费至于嘛…… 她把客厅简单地一收拾,展开那张房东的沙发床: “我这小点儿,你就先在沙发床上委屈一下吧!” 周衡双臂环胸靠在墙上,对温以宁的出租屋打量了一番:比他当年住的好多了…… “没问题。”他应道。 瞧见他如此乖觉,温以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想吃啥自己去厨房做,我先睡觉去了。怎么这么困呢……” 温以宁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睡竟直接从星期五晚上睡到了星期天! 周衡都进她的屋确认了好几次,免得不小心再噶了。 温以宁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下意识飘去厨房刨食儿; 正饿得眼冒绿光翻冰箱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客厅里似乎有个人…… “啪嗒——” 温以宁手里的面包直接掉到了地上: 所以梦里,她花上全部积蓄大玩“救风尘”的戏码都是真的咯? 她自己就是“风尘”,救什么风尘啊! 怎么缺氧和醉酒一样,都这么耽误事儿啊…… 温以宁一整个欲哭无泪。 * 这边厢,周衡正蜷在小小的沙发床上查看自己比特币的时候,一张堆花般的粉嫩小脸就这么涎了过来—— “呵呵……”温以宁清了清喉咙: “周衡,这个吧,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以你这个姿容日进斗金不为过,我怎么能耽误你前程呢?” 周衡把手机息屏,似笑非笑: 怎么,回过神儿来了?想反悔了?晚了! “这样啊……” 周衡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回温以宁: “可我已经跟酒吧经理辞职了,也把手机里的大哥大姐都删了,甚至都跟家里决裂、让他们别吸我血了……姐姐,你就是我的前程啊!” 周衡说起谎话来,可真是连草稿都不打。 温以宁捂着心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然后急急忙忙地从睡裤口袋里掏手机。 周衡起身蹲到她身边: “姐姐找什么呢?你的专属小鸭子帮你找找啊!” 温以宁杏眼圆睁,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要打反诈电话!我要申请未成年退款……不对,大学生折扣!我要告到中央!” 周衡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是吗?可你给我的钱,我昨天都已经花完了啊!” …… 看着温以宁跟躺尸一样躺在地板上再也不动弹了,周衡简直心情大好—— 逗逗小朋友可真好玩~~~ 等到周衡叫的五星级餐厅的外卖到了,温以宁也活过来了。 两人就这么在小小的茶几上对着头吃饭,温以宁简直化悲愤为食欲: “你说说你,成天就知道吃这些漂亮饭,钱能攒下来吗?” 周衡不置可否:谁说钱是靠攒的? 所谓“神话”,本身就是创造价值的时候去掠夺别人的价值…… 吃饱饭的温以宁,最后也只能无奈接受现状: “行,你个大男人暂时住我这儿没问题,但得和我约法三章。” 周衡眼皮微掀,神色淡淡:“说。” “第一,你要听我话,毕竟我现在还算是你的金主;” “第二,你也不能真一辈子就靠吃软饭了,那和走老路没什么区别啊……” 温以宁这都是真心话。 想她暗无天日的那几年,也从未有过轻生或傍大款的念头—— 人只要有手有脚的,就总会活下去的…… 可周衡并没有理解她的话中深意,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打模样: “你前天还说要养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要我说吃软饭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少走二十年弯路呢……你说是也不是呢?” 温以宁突然抬起上半身朝他凑了过来—— 周衡一时不察,喉头滚咽了一下……向来牙尖嘴利的他看着那张姝色无双的脸也顿时失了言语。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他话中有多么不道德的暗示…… 他们已经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像水蜜桃似的脸蛋触手可及~ 周衡攥紧了手中的叉子,有点心猿意马: 如果她要行使她身为“金主”的权力,那他就半推半就好了…… 温以宁怒其不争地看着他:“是,你是能少走二十年弯路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少活二十年啊!” 自顾自地说着,温以宁拿走了周衡手边的芥末酱,又坐回了周衡的对面。 周衡说不清自己心里那股数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是什么,只故作风轻云淡地说: “少活就少活吧……” 温以宁摆摆手打断了他:“得了吧,你就算是想重操旧业,也没几年搞头了;” “你今年还年轻,那明年呢?后年呢?现在网上不都说男人过了25就是52……” 周衡看着眼前扒饭的人,没忍住道: “温以宁,除了大厂hr之外,我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么歧视年龄的!” “我还不到而立之年,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黄金期好吗?” 他要是直接说出他现在29了,温以宁怕不是以为他半截身子入土了吧! 而温以宁瞧着他那张宜喜宜嗔的脸,直接搬出了那句至理名言—— 第4章 自‘天临事变’后就没有了 “世界上的天才,十几岁已经功成名就,三十岁,死掉了!” 周衡:“……” 周衡有时候真是觉得,温以宁都快成他的一道坎儿了—— 看似轻松,实则怎么也迈不过去…… 温以宁没理会怎么长身玉立、高大修长的男人忽然变得含胸驼背、气场萎靡; 酒足饭饱之后,她又躺回了唯一卧室的小床上。 她翻找着手机,看着原主的课表,什么“中级宏/微观经济学、计量经济学、政治经济学”,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京圈名校如云,她现在所读的A大也绝对数得上号,她可不指望用她这“九漏鱼”的学识水过期末考试和毕业论文。 再说了,她前世没有上过高中、也没读过大学,她还想在学校多留几年,多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呢…… 而且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就不得不思考一下往后继续生活的问题了—— 她大学毕业后,要干什么养家糊口呢? 干回老本行去当明星?温以宁想起她被黑粉捅死才穿来这个世界的往事,狠狠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或者想点近儿的,荷包空空的她,该怎么赚学费和生活费呢?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就想到了那位太子爷周言琛。 很久之前,温以宁就给自己算过一笔账:彻底躺平需要多少钱? 答案大概是300万左右, 这钱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温以宁心里门清—— 她短期内可以在周言琛面前演演戏、赚点小零花; 可想要赚到三百万,势必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明白这是条死路的温以宁又用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问: 【怎么样才能在一年内赚到三百万?】 人工智障回答: 【您只需往银行内存1.6亿到2.3亿元的本金,按照现有的股份制银行或城商行1年期大额存单平均利息(约 1.4%- 1.6%之间),一年内轻松赚取300余万……】 温以宁:泥马勒戈—— 温以宁将手机丢到一旁,拿被子捂住脸: 算了,明天的事儿还是明天再忧愁吧! * 温以宁第二天直接去了A大,但她不是去上课的,而是直奔了办公楼找导员。 “啥?”导员一脸惊异地看着温以宁:“你要转专业!” 温以宁点头如捣蒜。 她昨晚研究过了,照她这水平肯定是拿不到经济学学位的,还不如换个赛道,去个好毕业一点儿的专业; 再说了,她要是想多过过校园生活,转专业从大一或大二开始学不是正中下怀嘛~ “温以宁,你是不是疯了?”导员都想试试她有没有在发烧—— 她一个能拿国家奖学金、绩点4.0、各项高含金量竞赛场场不落、再努力力说不定就能保研或者申请公费留学的学霸,这时候居然跑出来说要转专业? “我不管,”温以宁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 “你不同意我转,那咱俩就天台见。” “你——” “唉对了导员”,温以宁自如地坐到他对面: “跟你打听个事儿呗!咱学校啥专业毕业论文最好写啊?” “没有,”导员翻了个白眼:“自‘天临事变’后就没有了。咱们继续说你转专业这事儿……” “这样啊~”温以宁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问道: “我听说人文社科类的专业好毕业,您觉得‘新闻学’好还是‘汉语言文学’好啊?” 导员也被她带偏了:“也不见得适合你。你数学思维那么强,干嘛学那些大多需要死记硬背的专业?” “那……”温以宁放低了声音:“您能推荐个适合我的吗?” “小、小语种?” “那小语种的毕业论文和答辩好过不?”温以宁的眼睛亮得像小星星似的。 导员被她晃了晃,心猿意马地问: “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是想多学个简单的专业,然后双学位毕业吗?” “nonono~~~”温以宁伸出食指摇了摇—— “就是图好毕业,最好稳过的那种……” 导员没好气地起身:“那没有。” “温以宁,我可没空和你在这儿瞎掰扯,今天学校里有大事儿发生呐!” “而且转专业不是件小事儿,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把温以宁一个人丢在办公室,自己去找院长、看看能不能远远见上那人一面; 听闻今天来了位年轻企业家要给学校捐款,还是以匿名的形式、张口就是一个小目标,这谁不想瞻仰瞻仰啊~ * 而此时被一众副校长和系院长围住恭维的周衡,心情却显得并不是很妙: 废话,他们要是晚上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还被别人踩一脚,心情估计也不会好…… 温以宁家那张沙发床的尺寸着实是小—— 他长手长脚地蜷缩在上头实在难受,要不睡成对角线、晚上有栽下去的风险,要不然就是腿蹬着墙睡成个“元宝”; 这也就算了,他后半夜索性直接卷起铺盖,在地板上睡了。 可温以宁似乎总是忘了家里还有第二个人,早晨风风火火地出门时,还在他肚子上踩了一脚…… 一想到这儿,周衡揉了揉被踩到的腹肌,随便应和了句: “大家谬赞了……” 一位副校长立马接茬:“周总您还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您有着‘小比尔盖茨’的美誉啊?” 副校长此言不算夸张,京圈内的顶级圈层几乎都知道周衡当年没有背靠家族,小小年纪就从学校退学去国外闯荡了; 说他是“小比尔盖茨”,一是因为他也退学的事儿,二是因为他成立的衡泰科技在短短数年内就通过“倒卖技术专利、跨境供应链整合”实现了发家致富! 不仅如此,他还“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后续成立的衡宇资本凭借其毒辣的投资眼光,拉起一大批“衡宇系”硬科技公司,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是数量众多的独角兽公司的幕后推手…… 副校长喟叹一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即使历尽千帆,而您今年也不过才29岁!” 第5章 瞧瞧,这约莫就是报应! 这种马屁,周衡听得多了去了—— 往常这种话虽不至于打动他,但也绝对不至于激怒他…… 但现在,他的面色隐隐不好看了起来。 而那位副校长仍尚自不觉: “哟~”他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打量起周衡: “瞧瞧您穿得这一身儿,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您这件白衬衣是kiton,西装裤是Loro Piana的吧?都是当季的最新品,穿在您身上我才知道什么叫‘衣服挑人而不是人挑衣服’~” “只不过kiton家的衬衣一般不会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条纹,您这件倒是十分别致……您这样的身份,他们约莫是主动给您做的定制吧!” 说完,剩下的人纷纷围着周衡白衬衣上温以宁留下的那个鞋印开始大夸特夸,恨不得说出十八个好处来……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周衡头疼地捂住额角: 他来前正好撞上一个A大熬夜上网吧归来的男生,脏污的衬衣、起褶的衣服、还有乱糟糟的头发…… 他看见那男生就好像照镜子一样。 早知道就照原定计划让助理来了,他跑这一趟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喋喋不休的副校长实在让人头疼,周衡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他: “副校长,您对服饰这么了解,莫不是个gay吧?” 人群顿时陷入死寂—— 那副校长大张着嘴,却半个字都没再蹦出来。 呼…… 舒坦了。 周衡伸了个懒腰,在人家的地盘上下着逐客令: “不用找人跟着我了,我自己在A大逛逛。” 瞧那副校长还欲再说什么,周衡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不吃饭、不喝酒、不合照、不报道,再多说一个字,钱我全部撤回。” 至此,那群人跟雕塑一般,只能满脸堆笑地看着周衡离开,却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等周衡离开了大家的视线,一位系院长猛地呼出一口冷气: “那周总瞧着不过就是学生的年纪,人怎么这么狂啊?我带过那么多天资出众的博士生,怎么瞧见他还是会莫名紧张……” 一位行政领导撇撇嘴:“你29岁时坐拥千亿身家你也狂……不过我怎么隐隐觉得,他貌似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儿呢。” “行了、行了——”最后还是副校长中断了对话: “碰上这样‘钱多事少’的甲方,咱就偷着乐吧!” “记住周总的话,别把他信息和照片传得满天飞,这位大佬一向低调……唉对了,你们知道吗?” 副校长神秘兮兮地和众人咬着耳朵: “听说要不是京圈周家的那位小公子也在咱学校,这位周总怎么也不会选咱们学校来捐款呢……” * 温以宁漫不经心地在学校里瞎逛,倒不怎么担心导员不同意转专业的事儿; 她自有妙计让导员妥协,就是现在还不知道要转去什么专业。 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走着走着就撞上一熟悉的人—— 三角肩、窄瘦腰,那颗饱满的头骨越发衬得身材挺拔修长~ 在周围男男女女们一致的回眸下,温以宁很快认出了眼前人: “周衡,你怎么在这儿啊?” 在对方回答她之前,她忽然想到了周衡曾经告诉过她的故事…… “嗷!我知道了——” 周衡瞧见从她樱桃小嘴里掉出来的狗尾巴草,心情不知为何也雀跃了起来; 他双手插兜,就这么颇为无奈地含笑看着她:“你又知道了?” 温以宁点头如捣蒜:“你不是说你17岁往后就没读过书了嘛,现在你的生活也逐渐回归正轨了,也想读书了是不是?我全力支持你!” 周衡不由得心头一暖:约莫得有十多年了吧?还是头一次有人问他、他想要什么,而不是向他索取什么…… 周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以宁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原形—— “失足良家男重返校园,菊花残、意志坚!” 周衡:“……” 瞧瞧,这约莫就是报应! 他前脚刚说完人家副校长是gay,后脚人家的学生就来找回场子了…… “呵呵,”周衡冷嗤一声,也不惯着温以宁: “如果我重返校园是励志,那你好好一个经济系学霸去赚人家少爷的包养费是什么?” “‘女大学生‘下海’当舔狗,只为体验生活’吗?” 他的话刚脱口,周衡就后悔了—— 温以宁不知他的身份,所以她的话伤害不了他; 可他朝她吐露的恶毒之言,却是字字如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衡颇有些懊恼地扭过头去,想着道歉该分几步……可温以宁似乎压根没觉着被冒犯到,抓住他的肩膀可劲儿地摇: “周衡啊周衡,你可真是个天才!你这样的脑袋瓜就应该留在学校学习的!” 不过相处短短两天,周衡也摸清楚了些温以宁的脾气——她不是擅长伪装的势利小人,向来有一说一——她能这么说,就代表心里也这么想。 方才听到的一车轱辘的奉承话,都没有温以宁刚刚的大实话动听…… 周衡的唇角翘起,任由她摇着,神情慵懒: “噢?怎么‘天才’了?说说看。” 这世间,哪有人不喜欢拍马屁? “‘失足良家男重返校园,菊花残、意志坚’和‘女大学生下海当舔狗,只为体验生活’……这两个标题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温以宁捏着水葱般的指头碎碎念: “前者励志、后者为人不齿……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吗?” “哇~~~我已经想好我的新专业要学什么了!” “唉对了,周衡如果你重返校园,想要学些什么啊?”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周衡还没问温以宁“干嘛要转专业?”往他身后瞅了眼的温以宁顿时如临大敌,肉眼可见地变得慌张起来…… 周衡正要转身看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能把她吓成这样—— 温以宁却猛地后撤了十几步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然后以一种“猛猪过江”之势飞跨过草坪上园丁正浇水的小水管,一路猪突猛进、将他创飞到了一旁高大的灌木丛里! 第6章 他又不是预警攻,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言琛……” 温以宁僵笑着挡在摔倒的周衡面前,对着不远处的周言琛打招呼—— 周言琛又恢复正常了?那天他怎么回的家啊?会不会找她兴师问罪啊…… 周言琛看着她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模样,下意识拧起眉头: “喂温以宁,你看没看见我小叔叔……不是,一个一米九的男人,长着娃娃脸,高高瘦瘦,走在人群里很显眼?” “没、没有啊~” 温以宁压根没听周言琛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否认,生怕周言琛刚才看见她和周衡不清不楚的样子—— 人家毕竟是金主,要是让他发现她背后小动作不断,估计后果很严重的! “奇怪,副校长他们明明说小叔叔是往这边儿走的……” 周言琛一边碎碎念,一边继续往前去找人,再没理会温以宁: 那天小叔叔把他弄回家后都两天没回家了,问他的助理,助理说他今天亲自来学校捐款了,怎么就是找不到人呢…… 直到看见周言琛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温以宁才赶忙跑去灌木丛里扒拉周衡—— “你、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也不想被周言琛发现,打破咱们之间的‘包养平衡生态圈’吧?” 周衡看着自己被树枝划破、彻底宣告报废的衬衣,后槽牙都咬紧了: “温以宁,你可真是……好得很!” 温以宁蹲在他身前,替他拿掉他头上的那根狗尾巴草,笑得乖觉讨好: “确实是我的不是,我也没不承认啊~肘,你的金主爸爸带你买衣服和shopping去,买完再请你吃漂亮饭!” 周衡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还是太低估温以宁的抠门和她对金钱的重视程度了,也太高估自己这个“鸭子”在她心中的分量了—— 温以宁指的买衣服和shopping: 在学校附近卖衣服的门头划拉了一大堆特价清仓的衣服,还跟店主好说歹说送了几件男士内裤; 温以宁指的漂亮饭: 她自己回家开灶儿,把冰箱里那堆蔫儿了吧唧的食材都给造了…… 温以宁在小小的厨房里来回腾挪,对着坐在沙发床上的周衡说道: “我给你买的衣服你怎么不穿啊?我都用手试过了,都是纯棉的,可能丑点儿,但上身是真的舒服~” 说着,戴着围裙的她端着一道儿“干拌方便面”上桌。 ——这都什么黑暗料理啊! 而且周衡看着眼前衣服那难看的版型,头一次觉得这“出租屋游戏”不好玩儿了起来: 他又不是预警攻,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周衡认命般的盘腿坐在茶几前,已经下定决心: 吃完这顿饭,就和温以宁say byebye吧!把钱还给她,顺带再给她五十万就当给她的饭钱和住宿费了…… 从温以宁手里接来一次性筷子、刚夹了一口方便面送到嘴里,周衡的念头立马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这虾油拌面看着朴素、只以葱花点缀,没成想一口下去,鲜味竟直接在味蕾炸开! 他又夹了口避风塘炒虾仁:虾肉弹牙,裹着满嘴的蒜香和焦酥,下饭一绝! 三下五除二,一碗虾油拌面就见了底儿,周衡又火急火燎地舀起碗虾头瑶柱粥、就着那两盘绿色的清炒卷心菜梗、葱油拌萝卜丝吃的津津有味。 看不出来,温以宁这厨艺可以啊…… 温以宁端着空气炸锅烤盘出来的时候,周衡正在风卷残云、像个垃圾处理站一样吃着饭; 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倒给她提前留出菜来了,不是让她吃的他的剩饭。 瞧着温以宁端着“小零食”出来了,周衡眼巴巴地伸出手去: “烤的啥呢这是……” “哎,烫!” “嘶——” 周衡拿着那烤得像薯片样的东西在手心来回倒腾,即使温以宁喊他也不松手; 等到晾了一会儿能入口了,周衡像丢花生一样丢到自己嘴里,腮帮子嚼得鼓鼓,倒是流露出了罕见的少年气: “真好吃,姐姐~” 少年自被她带回家后紧绷的面部线条终于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纯良的道谢、清澈的眼神和流畅生动的苹果肌…… 温以宁瞧着那张孩子气的帅脸,也不由觉得心中某个角落塌陷下去两分儿—— “嗯……你喜欢就好,也不枉那十只虾死得其所。” 周衡正在和美食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都开始意乱情迷地叫着温以宁“姐姐~”了; 可在听到她说“十只虾”的时候,耳朵支愣、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你说,十只虾?指的是这盘‘避风塘炒虾仁’吗?” 他刚才数了数,那盘子里正好是十只虾仁。 “不,”温以宁摇摇头,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这六样食物,统共都是这十只虾做的啊!至于这绿叶菜,都是冰箱里仅剩的存货了。” 说完,温以宁劈开了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开始吃饭,丝毫不顾及正在石化的周衡—— 他也在网上刷到过某些穷鬼博主用一块猪肉或者几只虾来炒七、八、十来道儿菜,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照进现实了。 他数了数:虾头先炸油做了虾油拌面,然后又拿来做了虾头瑶柱粥,身子即虾仁做了避风塘炒虾仁,虾高汤拌进了绿叶菜里,他说怎么吃着一股不一样的滋味…… 他冷嘲了一声:“温以宁,虾须呢?留着干嘛,预备咱俩吃完上吊啊,怎么不一块做了?” “谁说没做?”温以宁抬脸: “我放在拌面里了啊,你吃的时候没吃到吗?那你是吃得有多急啊~” 周衡:“……” 他是真拿温以宁没招儿了。 又是十分钟,温以宁酒足饭饱、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对着周衡不怀好意地笑笑: “虾头、虾须、虾身子你都提到了,就没发现还少了一样?” “什么啊?”周衡心中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温以宁凑到周衡耳边,恶魔低语: “我把剥下来的虾壳碾碎和面粉丢空气炸锅炸啦!炸酥之后撒点儿椒盐,馋得某些小鸭子直叫‘姐姐’呢!” 第7章 真是无f*ck说了 周衡双颊酡红,但仍气势汹汹地睨着温以宁,已经开始思考“杀人灭口”的必要性了—— 但他的“眼神威慑”搭配在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怎么瞧都像是在撒娇~ 温以宁瞧着心痒痒的,伸手掐了掐周衡的脸,拿着一副“姐姐”的派头来颐指气使: “行了,饭也吃饱了,赶紧把你脏衣服换下来洗澡去吧!这身儿都穿几天了……” 周衡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告别”的话,可临了临了,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他气鼓鼓的像条金鱼,全拿身上那件儿价值不菲的衬衣撒气—— 没好气的一扯,本就摇摇欲坠的扣子全线儿崩开,溃不成军地散落一地。 “嘿……” 温以宁正要骂他“别装杯”,冷不丁瞧见他那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和延展至裤腰而下的人鱼线就忘记了言语。 她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放在周衡身上,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又瞎收拾桌子…… 毕竟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自己很忙。 而周衡瞧见她这副少见的“娇羞”模样,一时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总不能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两人之间的相处中处于下风吧?也该让温以宁常常手足无措的滋味了~ “姐姐……” 周衡裸着上身,骤然和温以宁靠得很近、将她圈在自己怀中那方小小的天地,近到似乎都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温: “我这身子,也不算是辱没了姐姐吧?” 温以宁不喜别人的触碰,本来都要跟个壁虎似的上墙了,听到周衡那没头没脑的话,没来由的升上三分火气: 瞧瞧他这勾栏模样,约莫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 周衡本来正低头逗弄着化身粉白小兔子的温以宁,却看见温以宁冷不丁抬头,下定决心一般将玉琢般的小手放到了他的胸膛上—— “嘶……” 仿佛炎炎夏日里吃到了一口水果冰棒,发烧时额上被放上了散发着药香的冰袋,小时候他在外婆家避暑、在那手编的凉爽簟席上肆意打滚……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霎时鲜活,温以宁那双沁霜般的小手似乎不仅要往他骨头缝里钻儿,还要在他脑海中将乱搅、搅得他意乱神迷…… 可温以宁自始至终做的,也只是将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周衡忍住将那双玉做的小手牵起来啄吻的冲动,轻轻抬手用他的大掌盖住她的—— “温以宁,你不如跟了我吧……唔!” 那双如冰如玉般的小手仿佛立时有了灵魂,学着温以宁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具体表现为两手揪着他的nipple,开始同时往里拧! 周衡疼得躬身外撤,温以宁边拧边在他耳边痛骂: “周衡啊周衡,穿新衣可不能走老路啊!你要是前面痒了就拿拖鞋拍拍,后面痒了就拿水管儿捅捅……你不能学动物脱了衣服就发情啊!” 瞧周衡疼得蹲在地上、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温以宁只觉心中那口恶气也出来了—— 呼~舒坦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次性筷子预备丢到垃圾桶里,只觉此刻的自己念头通达…… “喂,”她用筷子另一头戳了戳周衡捂住自己个儿咪咪的手背: “咱俩往后住一个屋檐下,你再敢这么没边界感试试。下次再乱碰,我可要直接捅穿你手掌心了……” 说着,温以宁也觉自己脑海里那些尘封的知识开始活泛了起来,甚至即兴给周衡出了个脑筋急转弯: “周衡,你说耶稣为啥比孔子牛掰?” 周衡抬起被冷汗浸湿额发的脑袋,点漆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温以宁,心绪晦暗不明。 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温以宁还尽情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跟周衡分享着: “因为耶稣手上有两个孔子啊!背上还有个庄子,嘴边还被打出了墨子……你要是不长记性,我也让你变成耶稣;” “我得郑重地告诉你我们之间的等级序列了,我温以宁,大于天皇老子、大于耶稣、大于孔子、大于你周衡……记住了吗?” 周衡恍如被温以宁这个魔童抽掉筋的龙,无力地坐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他对她是真没招儿了…… 垂头丧气、拿着浴巾往浴室走的时候,周衡还觉一阵好笑: 她还得找个中国神放在耶稣前面,这怎么不算爱国呢? 在狭窄的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周衡一边摸着自己被掐痛的咪咪一边吐槽着温以宁——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一瞬间幻视温以宁是温软无害的小兔子,她简直就堪比耀武扬威、横着走的螃蟹! 下次要是再有这种近身接触的机会,一定要先把她的“钳子”绑起来才行…… 在客厅里正研究“新闻学”的温以宁不知晓她已经被人在脑海里给研究怎么“大卸八块、吃干抹净”了; 看着周衡穿着她买的那些丑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不知怎么想起了周言琛说过的话—— 一个一米九的男人,长着娃娃脸,高高瘦瘦,走在人群里很显眼…… 要不是刚才看见并摸过周衡衣服之下堪称健硕的身材,她还真信了周衡就是周言琛要找的人呢~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到温以宁身后的周衡丝毫不觉,瞥了眼她的搜索内容后,随口问了句: “你还真要转专业啊?” “嗯。”温以宁点点头: “一氧化碳中毒之后觉得自己的智力退化得严重,‘经济’两个字看多了之后都不认识了,就更逞论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学计算了……” “huang,”周衡启唇纠正了她:“是遑论。” 温以宁则满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周衡: “就算数学再难学,你也不能说人家是什么‘黄论’吧!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世人对数学的误解才越来越深……” 周衡:我@#……%&*(!#%真是无f*ck说了。 瞧着周衡便秘一般的神色,温以宁猜测他八成也不会想去学数学,便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是也想回归校园嘛,有想学的课程没?” 第8章 吴下あ蒙,掉い轻心,う合之众,え声叹气,おお待哺; 周衡神色懒懒—— 当年被撵出家门后,他确实很想回归到正常的校园生活,可再怎么想也都是徒劳; 后来有权有势了,想让他当名誉校友的学校无数,争着抢上奉上他们那些不值钱的学位…… 可时移世易,他也早已不是学生的心境,又谈何重归校园呢? 这般想着,周衡将目光投到了温以宁的身上: 她年轻又富有朝气,心思活泛跳脱,似总能带给他惊喜(xia)~ 周衡没忍住勾唇一笑: 如果能和温以宁一起上学……他倒是也蛮期待的。 温以宁没注意到周衡的神色变化,她像个军师一样给周衡出谋划策着: “你不能只为了混文凭去学习,你得学个实用型的技能才好;” “到时候你在A大免费上课,再在网上搞个什么‘成人大学’或者‘函授’的大学学历,实在不行买个毕业证也行;” “有硬技能傍身,不愁日后没有吃饭的一技之长……” 听着她真的在给自己谋划出路,周衡也来了兴趣: “那你说,我学什么专业好呢?” 温以宁是有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她用手指敲着自己的面颊,忽而眼前一亮: “导员说小语种不错,你要不学日语吧!而且日语又简单好学,可好上手了~” 周衡歪头托腮看着她,显得有些不可置信:“‘简单好学’?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以宁摇头晃脑: 她在日本呆了三年,日语早就炉火纯青了; 要不是她不想再碰小日子的东西,她高低上手学日语去。 “咳咳!” 说干就干,温以宁拿出拯救“失足青年”的心态来,身体力行地告诉着周衡日语确实好学: “日语入门先学五十音,我这有一个‘邪修’的法子……” 她拿过纸笔来写写画画。 周衡本来听到“邪修”还有些将信将疑,看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是彻底没了脾气—— 【吴下あ蒙,掉い轻心,う合之众,え声叹气,おお待哺; 雀巢か啡,白手き家,痛く流涕,遍地け花,病从こ入; 赶尽さ绝,一贫如し,一座す庙,せ翁失马,そ人墨客; ……】 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温以宁这套自创的“象形成语五十音记忆法”可真够绝的,看完之后怕是想忘了也难吧? 周衡瞧着她认真又沉静的小脸笑得开怀,这十年来头一次又有了当学生的感觉……这感觉,很不错! * 温以宁用了几天就把转专业的事儿办妥了,倒也不难—— 她放出风去:说自己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儿是因为学经济学学的想烧炭自杀; 她拿着自己的送医就诊记录,辅导员和系院长的脾气就如奶油一般化开了~ 只是行政处的老师嘴里碎碎念什么“又调、又调,没完没了还……” 周衡这小子也有些神出鬼没的,时常不在家,但温以宁也懒得管他: 只要他不重蹈覆辙,还是赶紧离开她这儿一亩三分地的好…… 但结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周衡只是间歇性地失踪,每晚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回来。 不仅如此,每次回来还都得带点儿东西: 昨天是行李箱和一些贴身衣物,前天是床垫和被子…… 今天更过分,直接买了一大堆菜和水果,外加几盆绿植! 啥意思,打算在她这儿常驻了呗? 温以宁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一脸怨气地往冰箱里塞东西,塞着塞着觉得不对劲了: “你买的都是有机蔬菜?” 正用小喷壶给绿植喷水的周衡一僵: 坏了,按照他现在的“人设”,是不是不应该买那种贵的菜? 可他只是想让自己和温以宁吃的好点儿啊,这有什么罪! 再说了,他不是都已经把袋子换过了吗…… “咳……” 周衡清了清嗓子,打死不认: “你搞错了吧?我哪来的钱买有机蔬菜?再说了,咱这儿附近哪有全食超市……呃——” 周衡语塞了:他是不是又说多了暴露了? 好在温以宁根本就不知道“全食超市”是啥玩意,她一脸笃定地叉腰: “我说是有机蔬菜这就是!有机蔬菜不打药产量低,这些长得歪歪扭扭、丑不拉几、瘦瘦小小的歪瓜裂枣,就一定是有机蔬菜!” 周衡:“……”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但好在也不难解释: “我今天搭乘早班公交来的啊,车上全是挑着菜来城里卖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说这都是自家种的菜,无农药无污染,你要说这是‘有机菜’,倒也没问题。 温以宁:“……” 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周衡瞧她没话说了,颇有些兴奋地搓着手: “你今天打算做什么菜啊?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那天温以宁做的饭,确实惊艳到令他念念不忘; 可他这些时日因为要处理工作,白日里脱不开身,总是没吃上第二顿…… 不无可惜。 食物对他的意义……确实很特殊。 小时候住在外婆家,日日吃外婆做的饭倒是不觉; 后来被撵到国外,汉堡、硬面包……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 再后来他起来了,再昂贵的食材、再精细的料理也都吃过,可就是再也找不回那家常的烟火气了。 食物在温以宁的手下,头一次变成了美味,而不是果腹所需的能量。 可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温以宁抱起从教务处那新领的新闻学专业的教材,背起小包儿: “我等会有课,我要去食堂吃饭;你要不自己做点儿,要不和我一块去食堂吃……” 周衡脸上虽是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跟上了温以宁—— 算了,退而求其次吃食堂吧! 反正看着温以宁的脸也蛮下饭的…… 可没想到在A大食堂,他俩又遇上了周言琛那个不速之客。 周衡一把捏住温以宁作势再次推开他的手,神色阴郁: “怎么,你就这么怕被他看见?” 周言琛现在是背对着他们的,他现在倒有些期待,把周言琛喊过来、借大侄子的口揭露出真相、温以宁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第9章 “没钱我怎么养自己,外加养你啊?” 温以宁慌里慌张地往外抽手,未遂: “别闹,生死攸关的时刻了!” “他现在一个人相当于养着咱俩,你躲躲咋了?” “又不是让你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躲柱子后头啊!” 周衡对温以宁的推搡无动于衷,只定定地看着她: “温以宁,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我都要避其锋芒,就那么拿不出手吗?” 温以宁一脸“你是不是脑壳有包?”的表情: “钱不是对我很重要,是对大多数人都很重要!” 看样子又要请出钟嘉欣来给周衡上上课了: “没钱,你英俊潇洒、多才多艺有什么用? 没钱,你还怎么享受,怎么浪漫? 没钱,你最爱就是钱、钱就是你的第一位,怎么会轮到别人?” 周衡不仅不放手,还越发使力,捏得她的手腕隐隐有些发白: “那也就是说,你最爱的就是钱、钱就是你的第一位,任何人都得让位咯?” “不然呢?” 温以宁吃痛缩手:“没钱我怎么养自己,外加养你啊?” 她现在把她和周衡的关系定位成“清贫女大学生和她救助的失足青年”; 她要送佛送到西,将他引上正途的啊! 周衡紧紧攥住她的手,霎时松开了。 “哼,”周衡冷哼一声: “答得不全对,给你个及格分。” 温以宁:“……” 服了,比她还能演。 周衡瞧着神色依旧不满,但眉目间的阴云却似乎尽数消散,隐隐有多云转阴的感觉…… 温以宁心下腹诽:少爷脾气鸭子命~ 在周言琛看见她的前一秒,她好说歹说还是将周衡推到了柱子后头。 “言琛~~~” 温以宁笑得十分不值钱,发着嗲跟走过来的周言琛打着招呼,听得柱子后头的周衡直皱眉。 林学姐从来不会这样的—— 周言琛皱眉:“你怎么忽然这么说话了?正常点,温以宁。” “噢……” “对了,”周言琛继续问道: “我最近上课,怎么总是看不着你?” 周言琛和温以宁都是同一个学校经济系的,但不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 但一些诸如《宏观经济学》类的大课,他们是要在一起上的。 温以宁耸耸肩:“我调专业了啊!我现在是‘新传’学院的学生了……” “什么!”周言琛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打断了她: “谁准你私自换专业了?” 温以宁虽然长得和林学姐不像,但软件配置上她们俩是最像的: 同为经济系高材生,一样的绩点、一样的竞赛成绩、一样的发展路径…… 他看重的就是温以宁的那颗聪明脑袋,她私自换了专业,谁允许她这么做的? “温以宁,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立马给我换回来……” “很抱歉不能答应你,言琛。” 针对周言琛的反应,温以宁其实心中有数,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稳住他—— 原主温以宁真心是个舔狗没错了,她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儿原主偷偷录的一年多以前的偷拍视频: 视频主角就是周言琛和他的白月光、经济学系有名的绩优生,林栀学姐; 视频内容是周言琛跟林栀告白,林栀拒绝并告诉他“自己要出国”的事儿…… 可以说这段视频,就是周言琛的心碎黑历史了。 但温以宁却从这段视频里解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林栀是个独立聪慧的女生无疑,她看重自己的前程,不会让任何人或事挡在她的前进之路上; 她不喜欢周言琛,也不在乎周言琛这个有名的“京圈富二代”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就连她对他的拒绝,也是温柔又坚定的…… 就像温以宁刚刚跟周言琛说过的那样: “很抱歉不能答应你,言琛。” * “很抱歉不能答应你,言琛。” 周言琛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只觉记忆化身成一把尖刀,透过岁月的重重迷雾,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之上! 周言琛立时疼得不能言语,指着温以宁:“你、你——” 温以宁上前,只是简单地用双臂圈着他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用手掌心拍了拍他的背: “言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想想,按照原先的时间线,我如果走林学姐的老路,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出国了?” 周言琛本来是要作势推开她的,听到她的话,他停下了“推开”的动作,只紧紧地抓住温以宁的肩膀。 呼…… 稳住了。 温以宁不喜和别人的身体接触,正好就坡下驴、光速放开周言琛; 但看向他的时候,还是拿出了专业的演员素养,用一双欲说还休似的琼女郎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出《还珠格格》中令妃娘娘的台词: “言琛,我非要这样做不可,因为我有太多太多的不忍,林学姐是你心头的白月光啊!” “言琛,你不痛吗?你不痛,我代你痛;你不能走出来她出国的阴影,我代你走出来。” 周言琛眼底巨震:“你、你在说什么?温以宁你搞清楚,你只是一个‘替身’!” “你就不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我连替身都不让你当吗?” 温以宁心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要不是为了赚钱,谁稀罕当你这儿替身啊? 心里再怎么想,面上依旧不显,甚至露出了凄楚的一笑: “言琛,我甚至都没有得到过你,又谈何失去呢?” 没等周言琛说话,温以宁又继续给他上强度: “我敢肯定如果放任悲剧重演,你的痛苦,绝对超过了现在;我不愿意看到你那么痛苦,造成无法挽救的悲剧、再受一次心碎之苦!” 周言琛忽然像被道雷劈中一般,呆呆地愣在原地! 温以宁看着呆愣许久的周言琛有点后悔: 她这算不算是“吊桥效应”啊?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了~ 没等温以宁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一挥,他猛地伸臂死死地揽住她! “唔……咳咳咳!” 温以宁死命拍打着周言琛:“勒、勒死了哥们!呃……” 渐渐感受到肩头的濡湿,温以宁还是无奈地放下了拍打他的胳膊: 算了算了,还是让他宣泄一会儿吧…… 可周言琛没有哭太久,他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第10章 “亲娘嘞,快开个房去吧!” 周言琛松开温以宁接电话:“喂小叔叔……蛤?” 他脸上流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应下: “好,我这就去……” 小叔叔让他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清洁工不小心把餐盘摔到地上,发出“咚”的巨响—— 而电话里,居然清晰地传来了这巨响的回音! 这、这…… 周言琛刚想再听个仔细,对面直接“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言琛撇撇嘴:算了,八成听错了吧! 他继续捏着手机给温以宁转账十五万,没好气地说道: “我小叔叔让我回家看看我爷爷,他说他情况有点不怎么好……这钱你拿着,转专业的事儿,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还有——” 周言琛恶狠狠地跟温以宁强调: “我再重申一遍,我喜欢的是林学姐,你不准喜欢上我!” 温以宁看着那十五万的转账早就忘了言语: 谁说这少爷傻缺的啊,这少爷可太好了; 照这么个节奏,她说不定真的可以早日攒够三百万去养老…… “嗯嗯!”温以宁小鸡啄米似的乖乖点头,扬起小脸继续表达“共情”: “对了,言琛你爷爷他没事吧?听你小叔的话,情况貌似挺严重的唉……” 周言琛挠挠头:“应该没啥事,小叔叔说爷爷不小心误食了三斤草莓,他这个年纪不应该这样;” “说我在学校离得近,赶紧去他喜欢的那家茶餐厅买冻柠茶洗洗胃,再去隔壁的鲁菜馆买两斤鸭掌挠挠喉咙……” “这样啊——” 温以宁不仅不觉离谱,甚至还颇有“猪瘾中人”的同感: “那怎么不去华莱士打掉呢?” “温以宁!”周言琛眼珠子圆瞪,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我爷爷是什么身份,会去华莱士那种地方?再次也得是个塔斯汀……不对——” 周言琛摇摇头:差点被她绕进去…… * 一直目送周言琛走出餐厅,温以宁正要放下都要举僵的手,身后就传来一道儿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看?人都走远了。” 温以宁转身白了眼鬼一样现身的周衡:“要你管。” 转过身去,才发现后头正好是一家绿牌奶茶和周黑鸭的门店—— 周言琛刚才说的话仿佛又回响在耳边儿,整的她也饿了。 “我去买两杯奶茶和几盒鸭脖,今天中午请你吃汉堡……唉唉唉!” 温以宁一下怼住了忽然近到眼前的宽肩,抬眼看着周衡幽深的漆黑眼瞳:“你要干嘛?” “他刚才抱了你。” “所以呢?” 周衡没有说话,但如古井般的眼瞳里却写满了“我也要”的偏执; 偏因他的眼睛是圆滚滚的狗狗眼,少了三分威慑,多了几分矛盾…… 温以宁才没被他吓住,开玩笑般地来了句: “人家给我钱了啊,你要是也能给,你让我把你‘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可以~”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衡不仅没被“侮辱”到,反而还歪着头,认真地问: “亲亲抱抱举高高……一套下来,一百万够吗?” 温以宁都无语地笑了:“够够够,当然管够;来来来,尽情地把金钱砸向我这个只爱钱的俗人吧!” 一贫如洗的小鸭子还挺会装杯的~ 本来周衡都打算转钱了,听到温以宁的后半句话,却忽然顿住了—— 什么意思,抱他也是看在钱的份儿上? 他还没有钱值钱? 即使在他怀里,她心里想的也都是钱……演都不演一下的吗? 周衡瞬间就改了主意: “一百万?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啊~” “但是——”周衡微微躬身,打断了她: “可你要是不抱我,我就立马出现在他眼前,告诉他你用他的包养费包养我……你说,这样他还会觉得你像他那天上仙人般的师姐吗?” “!!!” 温以宁气得咬牙:“你神经病啊?杀敌八百,自损一万吗?” 周衡双臂环胸,闲闲靠墙:“我不管……” 他宁愿要她真情实意的厌恶,也不要她虚情假意的喜欢! “时间差不多咯~” 周衡挑眉看着温以宁,似笑非笑: “我数到十就去追周言琛,想来三分钟就能追上吧?” 温以宁看着对方都到她腰以上的长腿,就知道他没夸张。 “10、9、8……” “好了好了——” 温以宁猛地创进周衡怀里,抬起他环胸的双臂钻了进去: “癫公,下次不准再用这事儿威胁我!要不然把你撵出我家喝西北风……” 周衡餮足般地环住了她,低头嗅了嗅她的发丝: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察觉到温以宁这就想再钻出去,他又猛地收紧了手臂: “再抱一会儿……” 温以宁慢慢地在周衡怀里放松了挣扎—— 虽然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但这厮胸肌练得结实有力、肩膀宽阔又舒展,小腰也劲窄劲窄的…… 算了,就抱他这一次,下不为例吧~ …… 温以宁也不知道他俩抱了多久,但发现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的视线投到他们身上时,就知道这时间够长了—— 虽然食堂里不乏腻腻歪歪的小年轻,但像他们这样cos连体婴的还是少见; 甚至有个男生路过他们时还白了他们一眼: “亲娘嘞,快开个房去吧!” 温以宁:“……” 温以宁猛地推开了周衡,周衡却一点儿不恼,甚至还心情颇佳地问她想吃什么~ 温以宁势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今天不是星期四吧?去,给我买肯德基去,还要全家桶!” “好。” * 温以宁的报复显然没有激怒周衡,两人吃了一肚子的汉堡薯条,就去新传学院上课去了。 直到两人双双在教室最后一排落座,温以宁才狐疑地看向周衡: “你跟着我做什么?昨天不是帮你做‘专业规划’了吗?你要是实在不想学日语,满校园溜达去找想学的呗,或者出去打工赚钱啊!” 周衡充耳不闻,甚至打开手机看起奶茶外卖了,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打算—— “你管我。” “你……” 第11章 “温以宁,你这样起号、容易没妈的知道吗?” 温以宁正欲再和他掰扯掰扯,老师进来了,温以宁立马开始变得正襟危坐。 今天这门课学的是《网络与新媒体概论》,这个老师没有照着PPT照本宣科,也没有乱扯他的什么光辉岁月,讲得倒是浅显易懂,温以宁都听得入了迷…… 原来这就是上大学的感觉啊…… 像梦一样自由~ 课堂最后五分钟,温以宁的梦碎了—— 老师收拾教案,开始布置作业: “现在是三月份,我可以提前给大家交个底,再过几个月我会给大家划考试范围……” 还没等众学生们欢呼,老师又笑着打断了他们: “可我这门课,实践分才占大头。刚才课上都讲了,如何利用好网络做新媒体,我希望放暑假之前,能看见大家们各种各样的内容创作型作业:” “大家可以小组合作,也可以各人运营,拍摄时下流行的短视频,如Vlog、知识科普等,或者策划一场小型网络直播,模拟直播带货或主题分享;” “也可以从零开始创建并运营一个微信公众号或视频号,完成账号定位、选题策划、内容编辑和推广引流,最终产出内容;” “甚至简单点,负责撰写公众号推文、短视频脚本,或策划设计H5交互页面……会不会挂科,就看同学们自己咯!” 在一片呜呼哀号声中,老师抱着课本就走了。 温以宁无力地摊在桌上—— 她还是太傻太天真,好学校的好学生哪有那么好当的嘛! 正想着要是实在做不出来,就去买个别人的账号……忽然桌面有人敲了敲。 温以宁抬头,一个清瘦斯文戴着眼镜的男生站在她跟前儿: “你是温以宁温同学吧?导员跟我说了,你是新转来我们班的;我是班长,很高兴认识你。” “哦哦,班长你好……”温以宁忙不迭地和对方握手。 班长也没想到,要死要活要转专业的女生,居然是这么个鲜妍明媚的大美人—— 他忽然就对温以宁转专业的事儿理解了两分: 新传学院女多男少、美女如云,有很多毕业生都会去当记者、主持人出镜,或者投身到时尚、出版等光鲜亮丽的行业…… 温以宁长得这么好看,不出镜甚至都可惜了。 班长只觉自己的耳根阵阵发热…… “温同学,”他递过自己的笔记,“这是前段时间一些课程的笔记,我想期末考的时候你可能用得着;” “对了——” 班长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本心说道: “刚才老师说的实践作业,我、我觉得你可以直接本人出镜、营销美貌的,做做美妆护肤什么的,估计起号很快;” “甚、甚至也不用做什么内容,我觉得你就简单地坐在那儿直播,看的人就趋之若鹜了……” “哼!”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 “你怎么不说,直接让她擦边儿去?” 班长一愣,看向温以宁身侧的周衡—— 俊眉修目,气势寒冽; 坐在联排的座位里,偌大的教室都因为他而显得逼仄起来…… 明明瞧着他们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对方却有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让他瞧着就想落荒而逃呢? 班长只当是陪着温以宁来上课的男朋友,心中刚升腾起的那股子旖旎的想法霎时烟消云散,不自觉地后退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温同学,你看完后,抽个时间还我就行,我、我不着急的……” “好啊……唉——” 温以宁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来的时候,班长早就消失不见了: “班长人呢?” 她问向周衡。 周衡臭着一张脸:“谁知道。什么笔记本,都是没用的东西,丢他座位上得了……” “唉唉唉——” 温以宁摁住了周衡作势要拿班长笔记本的手: “你干嘛啊?我期末考还得用呢,真是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气性咋那么大……” 周衡淡淡地撇开眼,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你难道没听见那小屁孩说什么了吗?” 温以宁翻着笔记,没抬头: “我瞧着你俩也就差不多大啊~你放心,我听是听见了,但我是绝对不会出卖色相去擦边的啦……” 前世那是没得选,今生干嘛还要走老路? 周衡不置可否。 晚上两人一起回家,温以宁还是没做饭,周衡不由得有些失望; 可看见温以宁吃外卖的时候还在一直盯着手机研究,周衡心中忽然有丝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夺过对面温以宁的手机,无一例外看见上面收藏的全是一些什么“起号攻略”。 “唉,你还给我!” 瞧见温以宁就要跳过来打他,周衡猛地站起抬高双臂让她够不着,一边快速切换到后台,看见她做的电子笔记; 他一边儿看,还一边儿大声地读出来: “起号邪修秘籍,第一,知乎盐选型引战文案,譬如‘怀疑女儿装抑郁症勾引我老公’、‘好像除了刘德华,就没有其他姓刘的明星了’、‘弟弟六岁了还没来月经正常吗?’……” 周衡没忍住大笑出声:“温以宁,你这样起号、容易没妈的知道吗?” 温以宁都气得开始厮打周衡了—— 这和当众读她的浏览记录有什么区别啊? 可她的那些厮打在周衡看来跟挠痒痒差不多,他接着读: “第二,越h越好,打上马赛克不发全部,一张图片加暧昧音乐,一个视频包火的。但要注意容易被禁言或者封号……” 说到最后,他俨然已经没有了声音,旋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温以宁—— “你真的要去擦边?” “我……” “你现在开始做自媒体我没意见,也支持你试水互联网,但你没必要糟践你自己吧?” “我不是……” “什么不是!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买一些不三不四的衣服学跳舞吗?签约mcn搞什么团播一起擦吗?” “你怎么这么了解?” “废话!”周衡真的是气急了—— 在名利场里,长得好看的男孩女孩哪个不是这么堕落的? 形式不一样,但套路不都如此吗? 第12章 “不是你说要养我的吗?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变心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坚持自己的本心,到后期为了一辆跑车、一个包包,什么灵魂不能出卖? 他都已经想好了,不管温以宁是要做什么宠物博主、居家博主还是美食博主……他会找人花钱给她买资源、砸渠道、谈合作,别说区区一个期末作业,只要她想,这辈子都能靠互联网吃饭。 可是看着她的电子笔记,他只觉心头像憋了阵儿邪火不知道往哪发—— 都是刚刚那个死班长的错,好好的多嘴多舌些什么? 温以宁要是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让那死班长这辈子在新闻学上毕不了业! …… 瞧见温以宁都直接踩上茶几来抢他的手机了,周衡也不动,任由她扒着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几乎都能包下她整个手掌…… 他也没有犹豫,将她水葱似的指尖包在手里: “温以宁,你那天还说我‘穿新衣不能走老路’,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五十步笑百步吗!” “你这样的大学生,也打算脱下孔乙己的长衫去卖笑了吗?” 温以宁闻言,赶忙抽回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五十步笑百步”和“孔乙己的长衫”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知道“卖笑”是什么意思吗? 她跳下茶几猛地想给周衡一个滑铲……结果没铲动。 周衡无声地挑挑眉:上次偶然被她偷袭成功了,还想故技重施不成? 温以宁累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抬头仰望着周衡,神态却倨傲,拼命给自己撑着场子: “你有没有太能脑补了一点儿?谁说我要去擦边了!” 而且、而且…… 周衡这么居高临下地说着一些说教的话,恍惚间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任她搓圆揉扁的小鸭子了,倒有了点年上禁欲的味道儿~ 周衡没察觉出她的“落荒而逃”,反而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来: “你都被我抓个现形儿了,还不承认?” 温以宁居然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周衡在抓她奸”的感觉,而奸夫,就是她手机里的电子笔记…… “咳咳!”温以宁强行把这种古怪的感觉驱逐出脑海:“我再重申一遍,我,是我!没有要去擦边!” “别扯谎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温以宁说“我没有要去擦边”,他一直以为这句话的重点是放在了“擦边”上,可是温以宁刚刚着重强调的是“我”…… 所以她确实是想要擦边起号的,但镜头里擦边的人却不是她? 周衡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嘿~~~” 温以宁双手托腮,甚至笑出了两个梨涡,就这么浅笑吟吟地看着他: “周衡,小周,衡衡衡……我瞧着你也是风韵犹存啊,不对,风姿绰约~你有着这么一副好皮相,就不想当当网红吗?” 周衡:“……” “你只管跳舞什么就行了,账号我来运营,收入分你一半儿啊!” 周衡:“……” “你这身材,完全聚宝盆来的呀!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出卖色相,那你可以不露脸呀!无非流量少一点~” 周衡:“……” 瞧着他张张嘴、最后却依旧抿唇不语的模样,温以宁觉得也该上点大棒儿了,她学着婚后变心的渣男话术,扮演着一个狠心“妈妈桑”: “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养的你唉!” “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让你漏漏胸肌而已就不乐意了?” “要是搁以前你当男模的时候,人家不仅能透过屏幕看,还要上手摸呢!” 周衡总算是出声了,语气里的刻薄都要从那双圆钝的狗狗眼里跑出来了: “不是你说要养我的吗?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变心了?” 说出口后,周衡自己都愣了—— 他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个怨妇? 他和温以宁看起来,活脱脱一对变心后心怀鬼胎的怨偶…… 许是觉得自己这副“怨妇”形象太过掉价,周衡高冷地把手机给温以宁扔了回去,长腿交叠地倚在墙上,留给她一个不屑且高冷的侧脸: “呵,既然有这么多的好处,那你干嘛不做网红?” “我敢担保,你坐在屏幕前一露脸儿,那流量保管跟黄河之水一样从天而降;” “甚至你自己单干,钱还不用分我……多好的事儿?” 温以宁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你要是不愿意就大可拒绝,犯不着说这种话来恶心我,毕竟我又不可能真的去逼良为娼……” 周衡想解释些什么,但又拉不下脸来,温以宁的话语又接着传来—— “我看的出来,你性子有些乖戾,想必是当男模的时候靠着这张脸没吃多少苦,都是你骑在别人身上……不是,头上,没有别人欺侮你的份儿,所以我才提议让你出镜,哪怕不露脸。”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可是一张好看的脸未必就能无往不利。美貌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恩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用美貌去变现的。” 温以宁说这话的时候就蜷坐在小小的沙发床上,她抱着纤细的双腿,孤独弱小到仿佛要被墙角的黑暗所吞噬; 他看不清她的脸,却无时无刻不被一阵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悲伤”所淹没…… 周衡厌恶这股心被刺得蜇麻、口鼻又仿佛被压制得不能呼吸的感觉—— 算了, 就当是他午饭时威胁温以宁的报应吧! 周衡学着温以宁的调调: “颠婆,下次不许再用这招儿来威胁我!要不然把你踢走,不给你利用我肉体赚钱的机会……” 温以宁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般地抬起脸,一个笑容以周衡肉眼可见的弧度绽放着: “周衡,你简直就是个男菩萨呀!谢谢谢谢谢谢谢你,我给你跪下了……” 温以宁就势没有半分犹豫地在沙发床上转换跪姿,手都要搓成了苍蝇: “你放心,跟着我你绝对不会后悔了……不介意的话,咱现在就开始吧?男菩萨请脱衣!” 第13章 你算哪块小饼干?老娘跳舞的时候天下最美 周衡:“……” 他就不该心软的!这死丫头变脸倒挺快……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做,索性不如~~~ 周衡眼珠子一转,开始动手…… “哎哎哎——” 温以宁猛地朝周衡冲过来死死攥住他的手,差点摔个狗啃屎: “我让你脱衣服,没让你脱裤子啊!” 周衡瞧着死死攥紧他腰带、仰脸望着他的人儿,喉头不由一阵滚咽: “那怪谁?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啊!裤子本来不就包含在衣服里吗?” 温以宁:凸(艹皿艹)我忍! 温以宁深呼吸了好几口:“那拜托您,只脱下您的上衣就好……呃——” 她话还没说完呢,周衡一秒钟的工夫都不到就脱下了衣服! 而她因为还拽着周衡的腰带,俨然和那具活色生香的肉体仅有一步之遥; 而她只要伸伸手,就能碰到除她之外唯一的热源—— 这热源能呼吸,有灼人的温度、丝滑的肌理,似乎只要一触上,就仿佛置身温泉,能给她以非凡的体验…… 她咽得下口水,可周衡那天将她堵在墙角的记忆、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往眼前冒,像放电影一样,和眼前的场景合二为一…… 真是要了命了~ 温以宁无措地撇过头去: “脱那么快干嘛啊,真是的……” 她将桌上的剩饭收拾干净,一边儿研究着怎么新建创作者账号,一边威逼着周衡录了好几遍一秒脱衣的视频; ——不带脸版,她还没打算真的逼良为娼呢~ 她兴冲冲地发上视频后洗澡睡觉,预备醒来后涨粉过千、一跃走上网红之路时…… 第二天一看却发现天塌了: 她的账号因为涉嫌“色情低俗”被封禁了! 看样子还是不能硬擦啊…… 有了经验教训的温以宁第二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研究如何解禁,然后又研究了上百个帅哥擦边视频做市场调研,看得眼睛发胀发酸、泪水都从嘴角滑落~ 研究出来的结果就是: 不是不擦,而是缓擦、慢擦、优擦,有次序地擦; 不是盲擦,而是精准擦、科学擦、高效擦,有策略地擦; 不是乱擦,而是规划擦、标准擦、循环擦,有节奏地擦; 不是一锤子擦,而是迭代擦、升级擦、持续擦,有后劲儿地擦; 今天的小擦,明天变中擦,后天变大擦,老带新再擦…… 周衡今天去公司点了个卯,下班后,在座驾迈巴赫上还特地换上温以宁给他买的那些丑衣服,才回到的出租屋; 打开门,迎面看见的是沙发上的一套廉价西装。 “呀!你出去玩儿回来了?” 温以宁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浅笑着对他说: “饭我做好了,你赶紧洗洗手吃吧!对了,吃完饭换上你的‘擦边新战袍’试试……” 温以宁洗手作羹汤的样子,倒真有两分“贤良淑德”、等辛苦一天的丈夫回家吃饭的模样~ 所以周衡很自然地忽略了后半句。 他接过温以宁递来的筷子,瞧着眼前的菜色不由得食指大动—— “温以宁,手艺不赖嘛,一次性做这么多……我要先尝尝这道‘红嘴绿鹦哥’。” 蛤? 正擦手的温以宁一顿,看见周衡夹的是那盘“清炒菠菜”,无语地撇撇嘴: “服了,又嘚瑟你上过高中是不是?那你倒是给其他菜也起点骚哄哄的名字试试?起不出来不准吃饭。” 周衡自信一笑,用筷子“点兵点将”: “这是‘火山飘雪’,这是‘绝代双椒’,这是‘乌云托月’,这是‘波黑战争’……” 温以宁一一看去,发现他点的分别是—— 糖拌西红柿、彩椒炒肉、紫菜蛋花汤、菠菜炒黑木耳。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来告诉你剩下的‘海带炖猪蹄、黄豆炒豆芽、蒜薹炒五花肉’叫什么;” “它们分别是‘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亲子丼植物版、乱棍打死猪八戒’……” 一边说,她还用手搡了他的脑壳一下: “快吃,吃完还要干活呢!” 周衡慢慢悠悠,吃了足有一个小时,喝完最后一口蛋花汤,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摸着肚皮: “什么活?” 那套他进门第一眼看见的西装就甩到眼前—— “穿上这个跳舞。” 早说啊,早知道他就穿着西装进来了,起码那套还是阿玛尼…… 许是因为吃饱了饭,人也好说话了很多,周衡单手托腮,起了跟温以宁开玩笑的心思: “穿这个没问题,可是姐姐,我不会跳舞哎~” 正收拾碗筷的温以宁叉腰: “你糊弄鬼呐?你之前干男模的不会跳舞?” 可瞧着周衡那张单纯无辜又丛生妖媚的脸,温以宁讪讪地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也是,都长成这样了,还学搔首弄姿的跳舞做什么? 帅得这么客观,八成勾勾手指就没有不上钩的客人吧…… 温以宁认命般地解下围裙: “行吧,不会就不会,我教你。看好了,很简单的……” 说着,她用手机放了段【落了白】,随便跳了一段“邯郸学步”。 ——虽然也好几年没活动过了,但好歹还有唱跳的基础在嘛! “瞧见没,跳舞其实很简单的……喂,喂!周衡,周衡!” 温以宁喊了好几声,才让周衡堪堪回神。 周衡初见她的时候就知道温以宁很好看,好看到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把她放到视觉中心…… 可是他没想到,跳起舞的温以宁会越发美丽到不可名状—— 她媚眼如丝、腰肢款款,弱柳扶风的行动间不自觉带上几分古韵…… 最难得的是,她的舞蹈,没有丝毫讨好人的成分在! 他见过这个舞蹈,某些高端的商务宴请上会有人跳这个,可她们从没跳出过温以宁这种感觉。 就像是、就像是…… 宴席上的舞者们仿佛在说:“诸君,为您伴舞,希望您吃好喝好”~ 而温以宁则在说:“你算哪块小饼干?老娘跳舞的时候天下最美”…… 周衡没忍住“扑哧”一笑。 温以宁懵了—— 不至于吧?她还不至于跳得如此不堪入目吧! 第14章 《全班一起穿越到一个人身上》…… 但细细看去,周衡的动作也不像是“凝视”,倒像是欣赏…… 温以宁也不再好说说什么,她只是撇撇嘴: “喂,你看明白没有啊?” 周衡点点头又摇摇头: “动作倒是不难,但还有个最大的问题——” “这貌似,是女生跳的舞蹈吧?” 温以宁如遭雷击: 他说的……好像还真是唉~~~ “咳……” 只能用轻咳勒来掩饰尴尬的温以宁接着说道: “好,那我再来个男性向一点的擦边舞,你跟着学哈!” 说完,她又穿着那身儿充作睡衣的肥大T恤开始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起舞—— 外头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的灯光从窗户上打来,女孩肥大外衣下的绝美腰肢再无处遁形: 纤细却不荏弱,修长但又十分有力~ 比起怀抱琵琶的绝世舞姬,她仿佛更像下一秒就能飞身执行刺杀任务的刺客…… 好好的美人儿,就是多了张嘴,不停碎碎念着什么“膝盖微蹲、提胯前顶、腹部收缩、胸部上提、头部后仰”…… 周衡闲闲地倚在沙发上、单手攥拳撑在太阳穴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 此情此景,倒是让他想起了一句诗——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嘛…… 而跳了半天的温以宁,看着对方一副“昏君做派”,也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跳累了,你学会了没?给我跳跳看看。” 周衡从善如流地站起,两人交换了位置; 可比起周衡的闲适,温以宁只能用“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来形容—— 看着有着绝美身段,wave起来仿佛刀螂在跳大神的帅哥,温以宁无奈地别开了眼: 好好的帅哥,怎么就是四肢各玩各的? 温以宁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篇沙雕:《全班一起穿越到一个人身上》…… “停停停——” 温以宁无奈地扶额: “大哥,收了神通吧!” 跳出了一身儿薄汗的周衡眨巴着盛满笑意的眼睛坐到了温以宁身前: “别整这些没用的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 “有的是钱”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温以宁伸出一根藕带般的指尖怼住了唇—— “嘘……啰嗦了。” 温以宁又做了“拉拉链”的动作示意周衡闭嘴: “山女我自有妙计~” 放弃擦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周衡颇有些可惜的舔了舔唇,似在流连刚刚在他唇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微凉—— 罢了,就看着她搞,看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来…… 可周衡实在是低估了一个要搞事业的女人的决心; 后半夜的时候,温以宁偷偷摸摸地带着周衡出门了。 看着他们来到的大学城小吃街,周衡双手插兜地对着温以宁说道: “干嘛,吃宵夜啊?可我不饿啊。再说了,都这个点儿了,人家早就关门了……” 温以宁没理他,在一排小餐馆的后街上来回逡巡: “嘿,找到了!” 找着啥了? 周衡疑惑地跟着她上前,却发现温以宁对着一辆三蹦子发出了“迷醉”的眼光…… 这还不算什么,下一秒—— “周衡,脱衣服,跳到三轮车上做俯卧撑,我给你把风!” 周衡:“?” 道理他都懂,如果只是单单“脱衣服+俯卧撑”、“上三轮车+俯卧撑”或者“脱衣服+上三轮车”,都不会显得那么诡异,可“脱衣服+上三轮车+俯卧撑”是什么鬼辣! 温以宁可没那么多耐心,解下他的外套,又一把薅掉套头的卫衣,跟个逼良为娼的老鸨子一样:“快上!” 周衡死命拦住温以宁还要继续脱他衣服的手,一副誓死不从的贞洁烈女模样: “给我留件儿吧!现在天还怪冷的……” 温以宁看了眼那件儿仅剩的白色老头衫:“行吧~~~” 她一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一边儿催促着周衡快点上车: “反了、反了!头冲车屁股,脚搭在横档那儿!” 周衡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吃人嘴软,早做早升天…… 他照温以宁的指点摆开架势,飞快地在三蹦子上做着俯卧撑—— 因为是三蹦子,所以减震能力很差,不一会儿车子就开始上下弹动,咯吱咯吱地响; 在一种别样的“车震”里,周衡逐渐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谁啊?谁在外头!” 一声粗犷的叫喊从小吃街的某间样板房里传出,很快样板房的灯就开始亮了…… “我靠,有人来了!好了好了,我录了1分钟,素材应该够用了!” 温以宁招呼周衡赶紧下车:“快跑!” 周衡单手撑在三蹦子上跳下车,面色铁青地跟着温以宁边跑边穿衣服: 真的只有六十秒吗?他怎么感觉那么漫长呢…… 两人回到出租屋内,周衡一言不发地直奔温以宁卧室、倒在馨香的床上: “今晚我睡床!” 温以宁无声的“妈卖批”一句,心中默念“拿人手短、拿人手短”,最后摆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没问题,洗澡先……” 周衡洗完澡,复又躺上温以宁的床,浑身说不出的从容与舒坦; 他跟个孩子似的在不大的床上打了个滚儿,在绵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心想: 女孩子的床都是这么香香软软的吗? 他展开长腿夹住床上的卡皮巴拉玩偶,任由困意将自己席卷—— 睡在这种云朵般的床上,应该也会做个美梦吧? 事实证明,他真的一扫往日的浅眠与难以入睡的毛病,一夜好梦…… 因为现实才是地狱。 第二天,他就看见自己在三蹦子上做俯卧撑的视频上了同城热搜。 周衡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推流的那些蠢材,都不过问他一下账号发布的内容就开始猛推吗? 周衡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正深呼吸的间隙,温以宁拿着买来的早餐回来了,一边滑手机一边说道: “哇,周衡~效果显著嘛……对了,你看评论没?” 周衡抬头:还有评论的事儿? 看完评论,周衡差点当场心梗过去—— 第15章 省了他的那点‘鸡屎咖啡’吧! 【我的痔疮很萌被高冷校霸强制掰开狂舔八小时:嫂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 【被男神拒绝后在推上看见他后面翻成玫瑰花:没能为你生下一轮半车,是三蹦子这辈子的遗憾……】 【用烤肠机烤熟只为治疗老婆宫寒:未成年三轮车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背着姐姐做0隔天被姐夫点到:车子会坏,可我不会!】 …… “啧啧啧,我跟你讲,私信更是相当精彩~喏,你看——” 周衡一下撇开头,生怕再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饭也懒得吃,直接铁青着一张脸走人: “我今天开……咳,有事,中午就不回来了,你中午不许做好吃的!” 温以宁摊摊手:“好啊~” 她现在有钱,干嘛自己做饭吃啊?吃食堂不就行了。 周衡换衣服后开车直奔市区,在一栋有着“OVATION Group”标志的大楼前停车,自如刷脸进了大楼。 “周总,”秘书早已在入口处等他,一边轻微鞠躬一边说着今天的日程: “您近期不怎么在公司,我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压缩了日程,但有些必要的东西还需要您来决断;” “咱们回到国内来布局,开设办事处、业务短期内难免有些纷乱,我已经尽可能都调到今天一起解决了,不占用您的私人时间……” “嗯,”周衡淡淡应声:“你做的很好。” 秘书这才长舒一口冷气: 衡宇资本的待遇相当之高,许多人打破头都难进,可这家公司对员工的素质要求也是极致的,若非她是本硕双藤校出身,八成简历都不敢投…… 看着自家老板兼创始人那高挑的背影,秘书无奈地喟叹一声: 人比人气死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人家就能坐拥千亿身家、到达人生巅峰呢~ “周总!” “周总您好……” “周总早上好!” 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一群穿正装、打领带的男男女女们不约而同地站起,纷纷跟那个这栋大楼的最高权力者问好。 “都坐吧!” 周衡没什么表情地坐到主位的办公椅上:“会议开始——” “周总,我们投资这边儿先跟您汇报一下我们推的一个Pre-IPO轮项目:这个项目我们跟了三个月,明年港股上市概率超过80%,按目前估值进去,至少赚一倍……” 周衡翻着BP,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放在手边热腾腾的咖啡: 温以宁说喝咖啡伤胃,他早晨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她又泡了黄豆…… 他随手合上手里的BP:“它的核心技术依赖海外授权,授权合同三年后到期。续约风险你们评估了吗?” 刚才还志得意满的投资总监噎了一声: “对方口头承诺……” 周衡轻飘飘地下了决断:“口头承诺不算承诺。这个项目不投。” 另一合伙人道:“可是竞争对手都在抢,如果我们放弃……” “让他们抢。三年后专利被收回,谁接盘谁死;我们赚的不是快钱,是确定性。下一项——” 排在后面的一位经理许是没想到老板这么快就敲定了,到他发言时还有些如梦初醒: “那、那什么周总,团队投的一个半导体项目,因为海外出口管制,短期业绩受到冲击,大家都很焦虑;” “我想问一下,这个项目我们要不要做对冲?或者提前退出?” 周衡抬头,直直地看了那个投资经理一眼,那经理下意识地移开和周衡对视的目光…… “退出?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 听到大老板这么说,大家纷纷面面相觑。 周衡不耐烦地用指节敲着办公桌: “出口管制是暂时的——” “但掌握核心技术的公司,只会越来越稀缺;现在别人恐慌,我们就越要加仓。” “你去告诉创始人,下轮融资我包了,让他专心搞研发,别管资本市场;等他技术突破那天,全世界都会求着他卖。” 投资经理鼓起勇气:“可是我们的LP(有限合伙人)那边……” 周衡打了个响指:“Linda……” “周总……”秘书闻声站起。 “LP那边你去说,就说是我的意思:信我的,留下;不信的,退钱。我自己的钱先顶上去。” “明白。” 听到大老板都这么说,众人无不都像吃了颗定心丸~~~ 有的人出去了,有的人又进来了,会议议程继续: “周总,某个固态电池项目,咱们衡宇资本和另一家老牌基金都在争;对方基金合伙人最近亲自约您咖啡,似乎是……想劝退?” 周衡摆弄着手机,百无聊赖: “告诉他,这个项目我要定了,省了他的那点‘鸡屎咖啡’吧!我昨天已经和人家签了TS,不信让他自己去问……” 秘书敲击MacBook的手指一顿,诧异地和同事们对视一眼—— 周总啥时候,变得这么粗俗……哦不,生活化了? 而且那不是“猫屎咖啡”吗? 其实这事儿吧,温以宁要付一定责任: 她吃饭是一定要追剧的,而周衡也就跟着她看……最近好死不死看的是《潜伏》,里面翠萍点评“咖啡有股鸡屎味儿”…… 周衡狐疑地抬头:“怎么中断了?继续。” “哦哦”,一位经理继续接茬: “周总,一家做芯片回收的初创公司,技术很强但创始人不懂资本,他想找咱们衡宇资本融资,预期估值2亿。您看……” 周衡滑手机的手指一顿,一抹稍显愠怒的红浮上眼角眉梢—— 那抹浮粉倒衬得大美人染上了两分人气,不再是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但却不近人情的大老板了…… 在场女性同志们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可苦了那位刚才出声的男经理。 那经理顿时如临大敌:“周、周总,他们说他家的技术比国内同行领先至少一年,所以估值不会低;” “我、我去做过市场调研,发现确实如此,但报价我会再压一压的,争取到1.5,再不济1.7……” 周衡揉了揉眉心:“压他做什么?告诉人家,三个亿的估值,但有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