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舔女主了!妹宝被你死对头亲晕了》 第1章 兄妹都是舔狗 窗外的大暴雨,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客厅里,虞夏茵窝在沙发里,机械地刷着手机。 精神集中,偷听楼上的动静。 忽然,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虞夏茵抬头看去。 个高腿长的男生快步从楼上往下跑,十九岁的骨架已经完全长开,宽肩窄腰,那张脸眉眼锐利,有股少年将尽、青年未满时那种特有的清劲。 这就是她的哥哥虞星繁,浦城大学大二金融系在读。 他握着手机,温声安慰手机那头的人:“你别着急,就在图书馆等着,千万别自己冒雨走。我马上开车过去接你。” 作为妹妹,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温柔地说话。 哥哥顺手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虞夏茵把手机扔到一边,光着脚冲下沙发,拖鞋都没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去哪?” 哥哥弯腰穿鞋:“我同学被困在图书馆的自习室,我去给她送伞。” 虞夏茵一脸嫌弃,噼里啪啦给她哥一顿骂: “你说的同学就是沈晚娇吧?你是不是有病!她住校的,现在就在学校图书馆,不会让室友来接一下吗?” “现在是台风天!外面暴雨红色预警你看不见?来回要一个小时,这么大的雨,路上出事怎么办?” “大脑不用捐给海里捞做猪脑花好吗!” 虞星繁直起身。 他一米九的个头,压迫感十足。 此刻看着她时,眉眼微垂,更显桀骜。 要是小时候,他一定会和妹妹打起来。 家是避风港,也是练武场。 但如今,他们长大了,他一直都是让着妹妹的。 他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微微弯下腰,碎发下桀骜的眉眼浮现些许笑意,带着长辈一般的包容。 “哥不跟你这未成年人计较。小、朋、友。” 虞夏茵揉揉脑门:“我下个月也成年了好不好,你装什么装啊!” “那你也是小朋友……”虞星繁还打算和她互怼几句,忽然,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去看,眉眼忽然就柔和下来。 虞夏茵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能让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温柔下来的人,只有校花沈晚娇。 是一段语音。 虞星繁点开,传出一段夹子音。 “雨真的好大……我有点怕打雷。自习室就剩我一个人了,灯好像也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我问过我室友愿不愿意来接我,但就因为上周你帮我加入那么难进的竞赛小组,现在她们都孤立我了……” “虞同学,你真的会来吗?不会麻烦到你吧?我也可以自己淋雨回去的……咳咳咳……” 最后咳嗽的那几声,充分展示了她身体不好不能淋雨,必须有人去接。 虞星繁也发了语音过去:“马上到。” 虞夏茵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不能去!沈晚娇会害死你的!我不让你去!” 虞星繁还要说话,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母亲周岚裹着丝绸睡袍走了下来。 “茵茵,大晚上吵什么呢……你哥只是去接同学而已,心里有分寸的。你都这么大了,别总跟你哥过不去。” 虞夏茵抬头直视母亲:“妈,就因为我哥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对他的安全不负责吗?” 周岚脸色一变,保养得宜的面容瞬间涨红:“虞夏茵!你怎么敢这么跟你亲妈说话?!我这些年对你哥怎么样,天地良心……” “阿姨。”虞星繁开口打断她。 他和妹妹斗嘴时的松散笑意,已经收了起来,眉眼有些疏离:“您先去休息吧。茵茵也是担心我。” 周岚看着继子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又看向自己亲生女儿排斥的眼神,心里闪过一抹古怪。 怎么回事……这个继子不喜欢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亲生女儿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现在怎么也这样说话? 很快她又笑起来:“行,行。你们兄妹俩的事我不管。” 她转身往楼上走,余光却一直在朝楼下看。 心里担心要是虞星繁去不了,娇娇该怎么办…… 直到看见虞星繁对虞夏茵丢下一句“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就推开她的手,直接出去了。 虞夏茵没追,哭着跑回房了。 周岚松了口气,还是娇娇有魅力。 她也回房了。 - 虞夏茵立即回房,反锁上门。 刚才她过去拦哥哥的时候,直接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把他车钥匙偷了。 他们住别墅区,司机今天有事请假了,这个天气更是没什么人出来跑出租。 希望他放弃过去,这样就可以改变他的死路了…… 虞夏茵前几天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被书架上掉下来的书砸到,意外觉醒了自主意识。 原来她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名叫《恶女校花她又争又抢》的。 这本书的女主就是天生恶女的设定,吸干身边的一切资源为自己所用。 虞家就是被吸干的资源库。 虞星繁是一级舔狗,直接舔女主,为她残疾,为她坐牢,为她死无全尸。死的时候,全身骨头都被敲碎了…… 虞夏茵属于二级舔狗,她舔校草男主,男主再舔女主。 但她比哥哥成功一点,哥哥舔到最后连女主的手都没碰过。 她不但舔到了男主,还和男主隐婚三年,只是男主把她娶回家就一直把她当空气。 直到她在网上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女主高调出席晚宴,她这个原配气不过在网上发帖骂女主,女主就派人将她绑去免北剥皮拆骨,而丈夫知道后只是淡淡一句“活该”。 弟弟虞景言也是二级舔狗,舔女主的妹妹,妹妹对姐姐言听计从,什么都给姐姐。 虞夏茵的亲生母亲周岚,从小就哄虞夏茵的零用钱,口口声声说“妈妈给你存着”,其实全都偷偷转给女主,后续还为了女主出卖虞家。 至于原因,虞夏茵接受的剧情里没有。 她真的非常好奇,有什么能让一个女人不疼亲生女儿疼别人? 最后虞家破产,全员惨死,恶女校花走上巅峰。 所以你恶女校花又争又抢,抢的都是我家的东西呗! 招你惹你了啊! 虞夏茵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 上面粘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小熊。 六岁那年,刚跟着改嫁的妈妈来到虞家,她把自己唯一拥有的玩具小熊送给哥哥。 他以为出身豪门的哥哥会瞧不起又穷又怯弱的她,可他却开心地将小熊接过去,立即拴在了钥匙扣上。 这么多年,他换过很多把钥匙,但这个小熊却始终留着。 而自己小时候捡瓶子卖钱、买礼物送给妈妈,她搬家的时候直接就扔了。 握着这个小熊,虞夏茵默默发誓。 哥,看在你这么珍惜我的小熊的份上,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 哥哥惨死的命运,就是从今天开始铺垫的。 今晚,有一条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会因为暴雨的原因坍塌,他也会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出车祸,断了一条胳膊。 哥哥断胳膊也要坚持完成竞赛,沈晚娇就全程陪伴他,帮他记录,成为他断掉的右手。 哥哥觉得被她救赎了,开始沦陷,最后发展成命都给她。 对此虞夏茵想表示,你不去接女主屁事没有,轮得到她救赎? “虞夏茵!” 哥哥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是不是你拿了车钥匙?快给我,我同学还在等着呢。” 第2章 阴湿兄控 “就不给!”虞夏茵大声说了句,跑到床上,抓起被子蒙着脑袋不理他了。 卧室外面。 虞星繁还试图沟通。 动静惊动了主卧。 母亲周岚再次急匆匆出来,帮着继子一起敲门。 “茵茵!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图书馆等着呢,快把钥匙拿出来,你见不得你哥对别人好是不是?你能不能懂点事……” “阿姨。”虞星繁忽然开口,打断了周岚的责骂。 周岚停下,看向继子。 虞星繁听见妹妹在哭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别这么说她。茵茵也是担心我。” 周岚心里却担心沈晚娇:“要不,你看看能不能打到车……” 虞星繁:“我们的事我自己解决就行,阿姨你去休息吧。” 周岚有些下不来台,更有些生气。 这么大的雨,他难道真的不管娇娇了吗?十九岁了有没有点担当啊? 还有茵茵也太不懂事了,他开车去能有什么危险?车还能被台风刮跑吗? 但她自己又不会开车,只好憋着股气回房了。 - 虞星繁确实是没办法过去了。 但他放了沈晚娇鸽子有些愧疚,就给她打电话道歉。 “对不起,我拿不到车钥匙,现在雨太大,根本打不到车,我没办法去接你了。” 沈晚娇懂事地吸了吸鼻子:“没,没事……我只是满怀期待地等了这么久,结果你却没来……咳咳咳……我没事,我先挂了。” 虞星繁给她转了笔钱,备注:“买药治咳嗽”。 沈晚娇那边几乎是秒收。 收完之后才又发了条语音过来:“谢谢你呀,其实我真的不想收的,但我知道我不收,你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会觉得放我鸽子愧疚,那我就收下啦,不然你要睡不着觉了。咱们明天见!” 道理是那个道理,语气也一如既往地体贴。 可为什么……虞星繁心里有点不适感。 他仔细抓,却没有抓住那种怪异的感觉。 忽然,虞夏茵的房门开了。 她出来喝了杯水,又回去睡觉了。 可能她太困了没注意到吧,房门居然没有关严实。 虞星繁眼神微沉。 太过分了,居然干涉他的社交。 必须得治治她了。 等了会儿。 估计虞夏茵再度睡着,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悄悄走进妹妹的房间。 走廊的光透进虞夏茵的卧室。 她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小小一团。 柔软的黑发散在枕上,侧脸显出几分乖巧,平时张牙舞爪的气势全然不见。 虞星繁满腔的火气莫名消了些…… 算了,不报复了。 小时候他喜欢把水悄悄泼在妹妹床上,陷害妹妹尿床。 但如今他是个成年人了,已经不合适再这么幼稚了。 他转身打算离开。 经过书桌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倒了桌沿一个本子。 本子朝地上掉落。 虞星繁曾经的校霸不是白当的,反应极快,手一抄,将本子接住,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松了口气,正要把这本子随手放回桌上,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居然是他的证件照! 不是丑照,也没被划花脸,P死人相什么的。 奇怪了……她收藏他的正经照片干什么。 他随手翻了一页,想把照片塞回去。 忽然看见日记里写着“哥哥”两字,心脏没来由地快跳了一拍。 去年发现她拿他写,把他写成大反派,给他气得不轻。 现在不是又有更新了吧。 虞星繁索性看看。 妹妹的字迹很娟秀。 【我好像病了,我对哥哥有控制不住的占有欲。我每次看见哥哥和校花说话,我都很生气,很想把哥哥抓起来,锁在地下室,一辈子不让他出来,一辈子不让他看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女生。】 【我知道我哥见到我的第一面,就一直只拿我当妹妹,我却没有拿他当哥哥……不要!不要再想着自己的哥哥了!我好痛苦……】 【我必须要转移我的注意力,要不然我去追校草好了。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校草,但他和我哥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说不定我追他追久了就不喜欢哥哥了。】 【校草就这?长得不如我哥一半好看!】 【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不,不,我不能被哥哥看出来,我要故意跟哥哥吵架,我要狠狠骂他,狠狠揍他,我要显得很厌恶他的样子……不然怕被哥哥看出来我喜欢他……】 【哥哥,你为什么要追校花,她那么矫揉造作,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 【沈晚娇!去死!再看见你和我哥哥说话,我一定弄死你!】 【沈晚娇,死!死!死!……】 后面满满一页都是死。 力透纸背! 一丝寒意,顺着虞星繁的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上似乎睡得安稳的妹妹。 她的睡颜纯净无害,甚至有些稚气的柔软。 可这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阴森恐怖。 你个死丫头,不认真揍你一顿真不行了! 你当现实世界是骨科吗!心里这么扭曲! 虞星繁端起桌子上的水,打算把它泼到妹妹脸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污糟东西! 你给我清醒一点!傻狗妹妹! 就在这时,妹妹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是【线上问诊-李医生(三甲医院青少年心理科主任)】发来的。 问诊?妹妹病了吗? 担心瞬间涌了上来。 妹妹的手机是他送的,他们兄妹俩一直都把对方的人脸录入自己的手机,所以他一低头就解锁了。 虞先生:【医生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女儿最近好像有点不正常。她对我儿子有很强的占有欲,特别黏他,不希望他和其他女生接触,他们虽然不是亲生,但他们已经以家人名义相处十几年了,怎么会这样呢?应该怎么办啊,急死我了。】 虞夏茵这是把自己伪装成他们爸爸,偷偷咨询医生? 她知道自己不对劲? 他继续看医生发来的回复。 【家长您好,您孩子可能是存在较强的依恋关系异常倾向,不建议家属突然拆穿、严厉斥责,更不能用“你有病”“你心理扭曲”之类的语言刺激她。】 【尤其是她目前把哥哥当作核心依恋对象,如果哥哥突然表现出厌恶、恐惧,甚至故意在她面前和别的异性亲密来疏远她,可能会加重她的不安,让她做出更极端的行为。】 【建议家属先保持稳定态度,慢慢引导。切记,万万不可以刺激她,以免激化。】 虞星繁闭了闭眼,又睁开。 再看向妹妹时,心里的愤怒已被形容不好的复杂情绪取代。 第3章 两眼一睁,暗杀女主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家人。 撕破脸之后呢? 家人不当了吗? 虞星繁现在脑子有些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虞夏茵的房间,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的声响起。 床上熟睡的虞夏茵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恶劣笑意。 哈哈哈哈吓不死你! 她不是没尝试过好好跟他说。 但也许是因为哥哥还是被剧情控制、没觉醒的缘故,原本哥哥很理智的,但一涉及女主的剧情,就听不进去任何话。 就拿今天沈晚娇非要他去接她这件事来说,要真是个为他考虑的人,会在台风天让他开车20公里把她从学校的图书馆送到宿舍?就因为她不能淋雨? 她也是没招了。 既然哥哥如今这么在乎沈晚娇,她就装成一个阴湿兄控,拿沈晚娇的生命安全威胁他。 哼哼,傻狗,这才只是开始呢! 你以后还敢再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当沈晚娇的舔狗,你看我怎么发疯! - 虞星繁回房,翻来覆去一个小时还没睡着。 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掏出手机,翻了半天联系人。 他认识的人很多,能找谁能聊聊茵茵的事呢…… 虞星繁越想越烦,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薄盏,薄氏财团太子爷,和他同龄,现在是北辰大学大二心理系的。 刚上高中的时候,虞星繁年轻气盛,经常逃课打架,没有人敢管他。 直到和他同级的薄盏,当选了学生会主席。 此人天天逮他。 本来以为考上大学就可以摆脱他,结果他俩又是同一所大学,薄盏还是学生会主席,依然天天找他麻烦。 就从高中到大学,一直追着他杀。 不过有一说一,虞星繁虽然讨厌他,但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高分录取北辰大学。 他承认,薄盏非常会管人。 他脑子一热,点开薄盏的聊天框。 虞星繁:【在?】 薄盏:【放。】 虞星繁一心想着妹妹,懒得计较他的不礼貌:【我妹今天有点不正常。】 薄盏:【你妹怎么了?】 他秒回。 虞星繁知道他认识妹妹,见过几次。 一次是妹妹来给他送伞,偶遇薄盏带学生会查晚归;一次是和薄盏篮球赛,妹妹在场边等他;还有一次,好像是妹妹低头吃冰淇淋,撞到薄盏身上,把他衣服弄脏了。 薄盏这个没素质的人,当时不知道说了什么,叫妹妹紧张地内耗了好几天。 事后还天天对他这个哥哥严加管束,进行打击报复。 还总是问要不要来他家里辅导他学习。 给他气得发愤图强了,一跃从学渣变成学霸,愣是没让薄盏来家里一下。 我要你辅导??? 虞星繁觉得在妹妹眼中,薄盏肯定只是一个“哥哥的面瘫装货毒舌低素质男同学”。 虞星繁斟酌语言:【她好像太依赖我了,对我身边的女同学有敌意。】 薄盏:【你赶紧滚,离你妹妹远点。】(快速撤回) 薄盏:【这个情况很严重,你需要快速物理切段和你妹妹的关系。不然你来住校吧。】 虞星繁:【都开学这么久了宿舍还有空位吗?】 薄盏:【有啊,我宿舍就有。】 虞星繁纠结……要不要为了妹妹的心理健康远离呢…… 忽然,手机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学府路暴雨坍塌……” 虞星繁浑身升起一股寒意。 这条路,就是他前往北辰大学的必经之路! 如果他没有被妹妹偷走车钥匙,他在坍塌的时候,正好差不多从那边路过! 到时候断胳膊断腿都是小事,很可能命都没了! 他瞬间从阴湿妹妹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妹妹又没有预知的能力,她刚才拼尽一切阻止他过去,就是因为他们是家人,阻止家人台风天出去,只是本能。 再仔细想想……他和妹妹这重组家庭有些特殊。 他很讨厌妹妹的妈妈,妹妹也很害怕他爸。 但他和妹妹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彼此。 妹妹完美贴合他幻想中的妹妹,正因如此,他才容忍姓周的那个女人的。 这些年他和妹妹一直生活在一起,有些依赖彼此是正常的,他以前也天天围着妹妹转的……说不定妹妹冷静下来就不这样了。 而且他的妹妹,小兔子一样可爱的外表下,非常邪恶的。 从小就蔫儿坏,为了捉弄他,什么损招都使过。 这日记本,说不定也是她的新招。 对,再观察观察,也许妹妹就是耍他。 他拒绝了薄盏:【我想清楚了,我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薄盏:【你妹妹有这个苗头,你最好趁早掐断,不然你的家庭保不住了。】 虞星繁:【你就那么想我去跟你住?死给。】 薄盏:【???】 虞星繁恶心完他,突然没那么烦躁了,放下手机睡觉了。 - 次日是周六。 台风过境,天已放晴。 虞星繁金融系的几个同学因为一个竞赛项目,一起约到别墅里来讨论。 他这边书多设备多,还比图书馆方便说话。 佣人给这几位同学领了进来。 周岚正好要出门。 出来的时候看见沈晚娇安然无恙,知道昨晚的暴雨没有伤害到她,就放心了。 她在这些同学面前,没表现出对沈晚娇有任何的特殊,只是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移开视线,温柔地看向所有同学。 “星繁在上一个远程国际课程,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你们先进来坐。” “好的,谢谢阿姨。”众人纷纷道谢。 周岚又交代佣人:“王妈,你去泡杯金骏眉,还有白牡丹。” 这些都是沈晚娇爱喝的。 交代完,正好也有自己的朋友约她出去逛街,她便先出去了。 临走前,她还特意吩咐王妈:“星繁同学今天第一次来家里,你替我给他们准备一些见面礼,装好了等我回来。” 她都计划好了,其他人的体面不出错就行。 至于沈晚娇那份,她回来后会悄悄塞些新款珠宝。 等主人家都不在。 沈晚娇微微仰头,环顾着挑高宽敞的客厅。 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仿佛在看自己的东西。 她很快收敛眼眸中的野心,带着羡慕和自嘲开口:“哇,好漂亮的别墅,我这辈子估计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机会住上这样的房子了。” 立刻有同行的男生接话:“以你的能力和外貌,将来想要什么没有?自信点啊,这算什么,你以后住得肯定比这儿还好。” “就是就是,宝宝你就是配得感太低了!”另一个女生也鼓励她。 沈晚娇连忙摆手,脸颊微红:“别这么说,我还有很多不足的。” 有同学笑嘻嘻地说:“既然这么喜欢这房子,干脆你和咱一哥在一起得了。我看一哥挺喜欢你的。” 这同学高中时代就和虞星繁认识,当时虞星繁校霸之名远扬,被很多同学背后称为“一哥”。 上大学后他成熟了,心思都在学业上,慢慢没人知道这绰号了,但以前相熟的人还这么叫他。 沈晚娇连连摆手:“你们别乱说,我和虞星繁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朝大厅走去。 - 二楼。 虞夏茵站在栏杆边。 很快,虞星繁从书房出来。 虞夏茵叫住他:“哥,去哪儿?” 虞星繁脚步一顿:“我竞赛小组的同学到了,我要和他们讨论。” 虞夏茵眼神微沉,却扬起一抹笑:“嗯,你去吧。” 虞星繁深深看了一眼妹妹,白净的脸,柔软的长发,笑得恬静柔软。 可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竟从她黑沉的目光里,看见潮湿的鬼气。 昨晚日记的内容,在虞星繁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会是真的吧…… 他暂时还是偏向于,那是妹妹故意耍他的。 他转身下楼。 虞夏茵低头,从栏杆处朝楼下看去。 原剧情中紧接着哥哥重伤后,也是竞赛小组讨论的剧情。 只不过场景从医院换成了家里。 在这次的讨论中,哥哥只是因为和沈晚娇坐在一起,就因为沈晚娇的算计,而导致了让他被学校记大过、取消所有评奖资格、前途毁灭的结果。 所以,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哥哥接近沈晚娇。 虞夏茵俯下身,举起脚边的一盆花,瞄准楼下的沈晚娇…… 第4章 对暗恋的男生说:砍死我 虞夏茵举着花盆瞄准沈晚娇,计算在哪里砸下去比较好。 她记得原剧情中,今天沈晚娇有一个任务要完成。 哥哥的竞赛小组成员已经很熟悉了,说话逐渐尺度就大了起来,什么都能聊。 而且这里有好几个人,家里都是北辰市核心金融圈的。 沈晚娇有意引导同学说税务监管部门的事。 其中一个爱显摆的王同学,就炫耀地说自己家在监管部门有人,不然他家税务上的漏洞,没那么容易弄过去。 而沈晚娇,她随时随地出卖同学换取利益。 她最喜欢偷偷录音录像,在集体聊天中,她从来都不说任何有价值的事,只引导和吹捧。 她是一个永远无法有黑料之人。 录下王同学的厥词之后,她把录像卖给了王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以换取她个人项目的投资。 收视频的人也把沈晚娇给坑了,居然完全不处理视频,不变声不打码,直接把原片公开发上网。 视频很快传播,监管部门的人员因收受贿赂坐牢。 王氏集团也因此名声尽毁,股价蒸发。 在场的人看出这个视频,就是竞赛小组的人偷拍的。 偷拍人的位置很好确定。 那个方向就沈晚娇和哥哥两个人坐。 沈晚娇就私下找到虞星繁说:“我就是太仰慕大家了,我把大家的话录下来是想回去好好听、好好学习的,不小心点错了发出去。” “但我不敢承认,不会有人相信我,我家境也不好,要是真的被王家报复,我就没有活路了……” 虞星繁舔狗人格启动,居然主动承认是他偷拍的。 而王氏集团又和虞氏一直有竞争,虞氏也确实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好处。 大家都相信真的是哥哥用这一招帮虞氏拿下新项目。 王同学记恨上他,带了十几个人围殴他,哥哥又受了一身伤。 事件影响太恶劣了,大学给他们俩都记了大过,哥哥也被取消学业上所有奖项的评选资格。 而这,仅仅是他前程尽毁的开始。 - 如今,场景从医院换回家里。 但依然还是小组讨论,依然还是这些人。 沈晚娇要主动去做的那些事,大概率还会做。 哥哥要是在家和她坐在一起,到时候他脑子一热,说那视频是他拍的,又圆回老路了。 虞夏茵并不打算阻止沈晚娇偷拍这件事。 王氏集团贿赂审查人员的事本就是违法犯罪,沈晚娇曝光出来算她干了件好事。 但你们谁和谁掐都无所谓,我要我的家人好好的。 所以一定不能让哥哥靠近女主。 要把哥哥摘出主线剧情。 虞夏茵低头观察着沈晚娇的行动路线……差不多了……砸! - 此刻,沈晚娇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从楼梯下方位置经过。 忽然,“砰”的一声响! 一个花盆从二楼掉了下来,落在沈晚娇旁边两步位置,摔得粉碎! “啊!”沈晚娇惊叫一声,猛地后退两步,踉跄着差点摔倒,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女生扶住。 同学们纷纷安慰。 “你没事吧?” “怎么回事?花盆怎么掉下来了?” “吓死我了!有没有伤到?” 沈晚娇惊魂未定:“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去。 旋转楼梯上方,栏杆处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她心里有些不满。 虞星繁怎么还不下来,那岂不是不知道她受了惊吓。 家里的佣人王妈已经闻声赶来。 说是花盆架子倒了,连声跟同学们道歉,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狼藉。 - 虞星繁都快走到楼梯口了,就听见花盆落地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头。 看见虞夏茵此刻已经不站在走廊边了,好像正要回房。 虞星繁想起昨晚在日记上看见的满页“沈晚娇死死死”,今天沈晚娇就差点被花盆砸了,头皮发麻。 他直接朝着妹妹走过去:“花盆是你扔下去的?” 虞夏茵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虞星繁压低声音:“最好不是,你知不知道真出了事是要坐牢的!会毁了你一辈子你懂不懂!” 虞夏茵在心里翻白眼……哦,你也知道坐牢是很毁人的体验啊。 你以后可是为了她顶下超级重的经济犯罪,最后惨死在里面呢! 她懒得掰扯,挑衅地看他:“你不相信我是吧?那好,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要么报警抓我。” “要么……”她昂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来来来,砍死我。” 虞星繁看着妹妹欠欠的样子。 她真的像她日记里写的那样喜欢他吗? 不像啊。 哪有女孩子跑去跟暗恋的男生说“你砍死我”的…… 但他脑子里蹦出昨天看见的另一句话:【我要故意跟哥哥吵架……不然怕被哥哥看出来我喜欢他……】 不会吧! 她不会来真的吧! 他后退半步,那双一向散漫桀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无措。 “星繁,你怎么还不下来?”楼下传来同学们的催促声。 虞星繁还没动,虞夏茵微微一笑,先他一步蹬蹬蹬跑下了楼。 虞星繁担心她真的要做什么,赶紧跟了过去。 - 一楼。 佣人已经清理完毕。 同学们也坐在沙发上,正安抚刚才被吓到的沈晚娇。 沈晚娇被围在中间,脸色还有些苍白,我见犹怜。 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虞星繁终于来了。 猛地抬头看去,看见下来的是一个少女。 她眼神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众人也循声望去,虞夏茵穿着一条米白色居家裙,皮肤白皙发光,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清澈明净,乌黑柔软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好乖。 一个同学好奇地问:“你就是虞星繁的妹妹吗?他天天在我们面前‘我妹我妹’的。” 虞夏茵对众人露出甜美礼貌的浅笑:“嗯,我是虞夏茵,虞星繁的妹妹。哥哥说今天有朋友来,打扰你们聚会了。” “你真是他妹妹!他好过分啊,他一直在我们面前说他妹妹是个魔丸,根本就完全不像好吗!这么可爱!” “可恶的虞星繁,居然骗我们!” 虞夏茵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在我同学面前,天天说我哥长得像一坨狗屎。” “你们兄妹俩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好吗!”大家都笑起来。 虞星繁是帅的不讲道理的长相,眉眼锋利,骨相凌厉,张扬野性。 只是这一届女生可能大部分都喜欢温润一些的男生吧,所以虞星繁名声不如薄琰响亮。 校草薄琰,兰枝玉树,清风朗月。 至于另一位风云人物薄盏,他的五官漂亮得毫无缺憾,气质超凡脱俗,但他是属于大家鲜少敢讨论的…… 又有人问:“妹妹你是高中生吗?” 虞夏茵摇摇头:“我也是北辰大学大一新生,我学眼科的。” 有人惊叹:“我们学校的眼科是本硕博连读,录取分数很高很高,你好厉害!” “真没想到,长得这么可爱居然是拿手术刀的。” 几个人都围着虞夏茵,夸她可爱夸她学霸什么的。 沈晚娇也很快调整好了脸色,也微笑着围上去夸了夸。 虞星繁站在楼梯拐角观察了半天,感觉妹妹就是个正常孩子呀。 在他面前是魔丸,在别人面前活泼可爱。 至于那日记,他心里的天平,又朝“妹妹的恶作剧”这个方向偏了偏。 他也走下楼。 沈晚娇眼睛一亮,立刻迎过去,声音柔柔地带着点委屈和后怕:“虞星繁,刚才你家花盆不知道怎么掉下来了,不过我没事,你千万不要怪佣人没放好。” 第5章 一剪刀把头剪掉 虞夏茵低着头心里啧啧称赞。 听听,这就是人家说话的艺术。 沈晚娇嘴上永远在替别人着想,明明就是想让虞星繁愧疚,落点却在不要责备佣人身上。 言语上利他,达成的目的利己。 虞星繁真心实意道了个歉:“对不起,可能是支架松了,回头我让人检查一下。” 沈晚娇温声说:“好。那我们开始聊正事?” 她先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手边的位置。 “星繁,你过来帮我看看这里,我昨天整理资料的时候,在这个地方卡了好久了……” 虞星繁嗯了一声,刚要抬脚过去。 下一秒,虞夏茵淡淡开口:“那我不打扰学姐学长们了,我去给大家准备水果。” 说完,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路过餐桌边时,顺手从她的书包边缘拿了个褐色的小瓶子。 她动作非常快,要不是虞星繁一直盯着,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 想到妹妹是学医的,拿点有毒的试剂非常容易。 她不会是刚才没砸死沈晚娇,现在又想给沈晚娇下药把她给毒死吧?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荒谬。 但经历过花盆这件事,他不得不防了。 “你们先聊。” 他扔下这句话,直接朝厨房追了过去。 沈晚娇刚弯起的唇角僵在脸上。 奇怪,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对虞星繁的把控明明挺好的。 昨晚虽然没有去接她,但也给她转了钱做赔礼。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冷淡了? - 厨房里。 虞星繁追进去的时候,虞夏茵正站在水池前洗草莓。 听见脚步声,虞夏茵飞快地把手里的草莓放回盘子里,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背到了身后。 虞星繁本来只是想追进来看看她到底拿了什么,可这一幕落进眼里,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疑虑又浮了上来。 “茵茵。”他凑近盯着她,“你在干什么?” 虞夏茵眨眨眼睛:“准备水果啊。” 虞星繁视线落在她背到身后的那只手上:“你另一只手里拿的是什么?” 虞夏茵愣了一下,撇撇嘴,声音有些委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会怀疑这一会怀疑我那的,是不是沈晚娇在,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对?” 她说完,忽然抓起那盘草莓。 虞星繁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妹妹把草莓全倒进了垃圾桶。 倒完,妹妹把空盘子往料理台上一放,眼尾发红,气呼呼地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路过他时,肩膀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虞星繁站在原地,眉心微蹙。 这反应太大了,有点像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沉默几秒,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一颗草莓。 凑近一看,草莓靠近蒂的位置,有一个针孔! 虞星繁后背的寒意直窜上来,头皮发麻。 不会真的往里面打了什么东西吧? 纠结片刻,虞星繁把草莓捏坏了扔回垃圾桶,又洗了洗手,叫来王妈,交代她重新准备水果送出去。 - 虞星繁从厨房出来,小组已经开始讨论了。 他看见妹妹去了花园,从落地窗可以关注妹妹的行动。 于是他便一边用视线继续追随妹妹的身影,一边加入大家,开始讨论竞赛的事情。 其他位置都被同学占了。 只有沈晚娇身边,空出一个位置。 但虞星繁现在真的很怕刺激到妹妹。 索性没有落座,姿势随性地靠在沙发边缘,和大家说起正事来。 沈晚娇坐在沙发中间,目光越来越沉。 他宁愿站着,都不坐到她身边?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 有个同学起身去卫生间。 虞星繁落座去看那个同学刚才写的资料。 沈晚娇也立即朝这边走来。 虞星繁心思都在资料上,所以也没太在意和沈晚娇的距离。 就在沈晚娇坐下来的时候。 虞星繁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落在他身上。 他猛地抬头,朝落地窗外看去。 花园里,妹妹拿着修剪枝叶的大剪刀,冷冷朝这边看。 她手边有一株修剪成兔子外形的盆景,她以前很喜欢。 她拿起剪刀,咔嚓一下,把兔子的脑袋直接剪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剪到了手指,还有血迹从她手指往下滴! 虞星繁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立即站起来。 刚刚坐下的沈晚娇,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虞夏茵在那边修剪花枝,但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她索性主动问:“虞星繁,你是不是不太放心你妹妹一个人待着?我去看看她吧。” 说着她就站起身要去。 虞星繁立即站起身:“不用,我自己去看。现在用的这个数据模型是正确的,还需要继续算,我待会儿过来。” 他立即朝花园走去。 大厅里其他同学现在也在等结果,就闲聊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虞星繁对他妹妹,有点控制欲太强了,太紧张了?” “岂止是紧张,我没看过哪家哥哥对妹妹看得这么紧,眼神都没离开她……他不会是那种阴湿妹控吧。” “天呐,他妹妹不就刚才跟我们说两句话吧,他至于吗。” “刚才晚娇被吓成那样,他都没安慰,直接就追着妹妹跑了。” 沈晚娇感受到了同学们那些若有若无的同情,手指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她本来也没想真的和虞星繁有什么,只是把男人当成往上爬的阶梯。 但虞星繁这个重要舔狗,好像开始失控了。 这就让她非常不爽。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突然? 今天找个机会,给他点甜头巩固一下吧。 现在,还有别的要紧事做。 沈晚娇眼底浮现一抹阴霾,又迅速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了身侧的沙发缝里,摄像头方向正好对着对面的一个男生。 她温温柔柔地看过去:“现在计算还需要跑一会儿,王耀,你早上说的,那个审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王耀被校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谈兴立马就上来了,巴拉巴拉开始说起他爸在审查部门的人脉,还有一些灰色操作。 旁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脸色猛地变了。 第6章 我这辈子只能是你的哥哥 王耀旁边的女同学叫林芷,小组刚成立的时候就在了,当时小组里还没有沈晚娇。 竞赛初期非常忙,林芷和王耀经常一起熬夜整理资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开始暧昧了。 就差一个时机,两个人就可以捅破窗户纸在一起。 这时沈晚娇加入小组了。 王耀立马断崖式中止了暧昧,开始讨好沈晚娇。 而林芷什么委屈都说不出口。 毕竟他俩以前只是暧昧,也没在一起,她没资格说什么。 但她心里还是喜欢王耀的,不希望他当众暴露家族的商业机密。 她忍不住轻声提醒:“王耀,这些事别在外面说吧?” 王耀正说到兴头上,被她这么一打断,脸上的得意顿时变成了不耐烦。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当中有谁会背叛大家吗?” 林芷抿了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涉及你家里……” 王耀语气更烦:“行了,我有分寸。” 周围有同学尴尬地看过来。 林芷也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低着头不说话了。 沈晚娇像是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轻声打圆场:“王耀,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如果真的涉及什么商业机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不想叫林芷不开心。” 王耀一听,心里更不高兴了。 他是喜欢过林芷一阵子,但又没和她确认关系。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不开心啊? 他看了林芷一眼,更想证明自己不是怕事的人:“没事,这些操作又不是我们一家在做,很多公司都有,我爸在税务部门……” 他又开始说了。 林芷烦得要命,起身去喝水了。 沈晚娇总会恰到好处的“哇”“好厉害”捧几句。 她的手机悄悄录下一切。 - 花园里。 虞夏茵手指确实刚才不小心剪破了一点,血珠挂在白净的指尖,看着比实际严重。 虞星繁很想问她,是不是因为他和沈晚娇靠近,她就用故意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吸引他注意力。 但又怕刺激到她,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拉着她走到花园里的秋千边:“坐下。” 虞夏茵乖乖坐下,秋千轻轻晃了一下。 虞星繁半蹲在她面前,低头检查她的手指。 他先用纸巾擦掉血珠,又让佣人拿了医药箱过来。 消毒、上药、贴创可贴。 虞夏茵回头悄悄关注沈晚娇,发现她身边没有坐任何人。 这次要是曝出来,她必须要自己背锅了吧。 她收回视线,看向虞星繁。 今天发了这么久的疯,好歹把哥哥从沈晚娇那条主剧情线上拽下来了。 她现在再回想自己以前舔薄琰的一切,觉得自己真的像个被设定好的单薄炮灰。 她的学业、个人生活,全都慢慢淡化掉。 就只剩下舔男主、给男主加一笔魅力这一个功能。 那时候的她也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好像思维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引导着她深爱薄琰……直到觉醒之后,那种怪异感才消失。 所以将心比心,她不怪虞星繁不清醒。 他可能和自己没觉醒时一样,一定程度被设定好的剧情裹胁操控。 只是,这种伪装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她又不是真的病娇兄控。 要是能让哥哥跟自己一样觉醒就好了。 当初自己是被图书馆一本厚重的书砸到后脑勺才醒的。 那…… 虞夏茵若有所思地看着虞星繁的脑袋。 要不要也狠狠敲哥哥一下? 虞星繁刚贴好创可贴,一抬眼,就撞见妹妹幽幽的目光,正直勾勾盯着他。 脑子里由蹦出日记的内容【想把哥哥关地下室……】 虞星繁遍体生寒。 她不会真的想把他打晕了,关地下室吧! 她不会真的从对抗路妹妹,变成阴湿病娇了吧! 也许,薄盏说得对。 有些苗头,是要趁早掐断。 他沉默半晌,终于艰难地开口:“茵茵。” “嗯?”虞夏茵还在研究要不要敲他。 虞星繁斟酌着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像个成熟稳重的哥哥。 “我们一起长大,虽然天天打打闹闹,但哥哥和你都清楚,那就是兄妹之间打着玩儿,我们感情深厚,对彼此有依赖都是正常的……” 虞夏茵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慢慢低下头。 虞星繁以为她听进去了,语气更谨慎:“但我们是家人,我一辈子都只会是你的哥哥,将来你也会遇见你喜欢的人……” 虞夏茵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虞星繁有些愧疚,是不是说重了? 他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虞夏茵则是死死咬着唇。 不能笑!一笑人设就崩了!给我绷住! 虞星繁看妹妹羞愧得头都不敢抬一下,终究不忍心再说了,而且医生也说不能刺激她。 他起身,和妹妹一起坐在秋千上,心里满是愁云。 不然……真去找薄盏试试? 薄盏早就修完了他的心理学专业课程,实力很强,也许能引导妹妹不要这么偏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虞星繁!快进来,就等你了,最后这个参数你再拍个板!” 一个男生从客厅探出头,朝花园这边喊了一嗓子。 虞星繁从秋千上站起身,顺手揉了一把虞夏茵的头发。 “乖,自己玩会儿,哥去收个尾。” “嗯。”虞夏茵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回客厅。 几分钟后,哥哥的同学们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我们按这个框架细化。” “没问题。” “下周见。” 虞夏茵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所以,危机解除了? 虞夏茵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她也不知道沈晚娇还有没有再继续那个任务。 总之无论有没有,这下哥哥应该没办法主动去背黑锅了。 她起身,这下是真的去摘花了。 - 前院。 周岚的汽车也回来了。 她从车上下来:“王妈,星繁的同学还在吗?” “在的,夫人,正准备走呢,您要的伴手礼我也准备好了。”王妈手里拎着好几个纸袋。 “你跟我一起给星繁的同学带上。”周岚随手接了一个纸袋,背对着王妈,悄悄将自己刚买的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去。 回到大厅里。 “各位稍等,阿姨准备了一点小心意,谢谢你们平时对星繁的照顾。” 周岚笑容端庄得体,满是豪门太太的热情和周道,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那个递给沈晚娇。 王妈则分发给其他人。 同学们连连道谢,夸赞周岚客气又优雅。 沈晚娇接过纸袋,微微躬身,声音甜美又乖巧:“谢谢阿姨,您太费心了。” 周岚客气的应着:“大家喜欢就好。” 一切都那么和谐圆满。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虞夏茵抱着一捧花,从花园跑进客厅,眼神瞄向沈晚娇手里的袋子…… 第7章 不是兄妹,是青梅竹马 “妈妈,你回来啦!”她小跑着朝周岚走去。 忽然,脚下像是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好巧不巧,正撞在沈晚娇身上。 沈晚娇轻呼一声,手里的礼袋脱手掉在地上。 深蓝色丝绒珠宝盒从里面掉出来,盒盖被撞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项链上,像星河一样闪耀。 在场有人认识这牌子,这条项链好像得两百万朝上了。 同学们愣住了。 我去,这就是豪门太太的手笔吗? 同学来家里一趟,临走时一人塞两百多万? 有人按捺不住悄悄打开自己的袋子看……怎么我没有! 周岚神色有些慌乱,下意识看向虞星繁。 虞星繁目光落在项链上,看了许久…… 那种形容不好的怪异感,又浮现了。 虞夏茵忽然蹲下去,把那个珠宝盒捡了起来。 她仿佛完全没看懂众人的脸色,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周岚。 “妈妈,这是给我买的吗?” 周岚一怔,连连点头:“是呀,瞧我,刚才不小心给放错了。” 虞夏星不去追问她错漏百出的借口,笑得又甜又天真:“谢谢妈妈!” 周岚勉强笑了笑,心里一阵堵。 娇娇昨晚上冒着大台风淋雨回去的,受了委屈。 她昨晚就答应过娇娇,今天会给她一个惊喜补偿她。 周岚又不敢让虞家人知道,自己花那么多钱给外人买礼物,所以才想着借伴手礼的名义,让娇娇悄悄带走。 谁知道虞夏茵这个死丫头偏偏这时候冲进来,还撞得那么准。 虞夏茵把珠宝塞进口袋,转头看向沈晚娇,愧疚地说:“学姐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那这个……” 她把怀里的花往沈晚娇面前一送,笑容甜甜,语气软软。 “这些花送给学姐,我给学姐赔罪。” 沈晚娇拳头微微攥紧,很快就调整好表情,伸手接过这些不值钱的花:“谢谢你。” 王妈伴手礼准备得多,赶紧又拿一份新的给沈晚娇。 这下大家真要走了,周岚又含笑看向继子:“星繁,你送送你的同学吧。” 这些同学大部分家境都不错,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而沈晚娇没车,他俩就有机会独处了。 虞星繁下意识就要点头。 送一下而已,顺便路上还能聊聊刚才没说完的一个模型细节。 就在他开口要应下时,虞夏茵笑眯眯地说:“哥哥路上小心哦。” “……”这一次这么乖的吗? 乖得虞星繁反而觉得心里不踏实,深深看了她一眼。 “走呀。”有同学开口。 虞星繁点点头,跟着大家一起出去了。 沈晚娇心头微微一松,太好了,刚才还愁找不到机会巩固一下虞星繁。 现在机会来了,路上可以借用“累了一天有点头晕”的原因,稍稍靠一下他的肩膀,或者不经意碰一下他的手…… 肯定是要给舔狗一些好处,才能让舔狗有动力继续舔的。 她抱着那捧花,已经开始构思待会儿在车上的表情和语气。 - 一行人穿过玄关,往车库方向走去。 虞星繁走在最前面,打算去开车。 忽然,司机追过来了。 他看了看那些同学,脸色有些为难。 纠结数秒,小跑到虞星繁身边,小声说:“少爷,小姐刚才悄悄吩咐了我一些事。” 虞星繁脚步一顿:“什么?” 司机表情有些为难,声音压得更低:“小姐说,让我开车跟在后面,实时监控您。” “小姐还说,如果看见沈小姐跟您有肢体接触,让我按喇叭滴您。” “如果您不听,就让我立刻别停您的车。” “……”今天阳光很好,虞星繁却感觉一阵阴冷。 沈晚娇已经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手背朝着虞星繁的手靠近,想要给他点甜头。 “星繁,怎么不走了?” 就在她的手背要触碰到虞星繁时,虞星繁立即后退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沈晚娇表情僵住。 虞星繁随手把机车钥匙丢给司机,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昨晚没睡好,刚才又讨论这么久,脑子不清醒开车不安全。我安排司机送你。” 司机立刻应声:“是,少爷。” 沈晚娇心里不悦,但这种情况也只好改口:“那你好好休息,我跟王耀的车回学校就可以。” 这样也可以让虞星繁有些危机感。 然而,虞星繁满脑子都是妹妹恐怖的占有欲和毁灭欲,现在真分不出心思想别的。 他没有阻拦,点点头说:“好,下周见。” “下周见。”沈晚娇不动声色地朝着王耀走去。 - 王耀的跑车驶出半山别墅区。 沈晚娇安静坐在副驾上,低着头看手机。 王耀清了清嗓子,闲聊说:“晚娇,你有没有发现,虞星繁和他妹妹,关系好得不像兄妹?” 沈晚娇惊讶:“真的吗?” 王耀说:“真的,可能你和他不熟不知道,他那个妹妹是他继母二婚带过来的,兄妹也是懂事之后才认识,不是从出生就在一块。说实话这种都不能说是兄妹,就是青梅竹马了。” 沈晚娇眨了下眼,露出惊讶:“居然是这样。” 王耀感觉有戏。 他就是看出沈晚娇对虞星繁有意思,所以故意这么说,想让她知难而退。 而沈晚娇对他的心思也门清。 王耀虽也算半大不小的豪门,但在沈晚娇眼里完全不够看。 虞星繁是什么人?北辰大学金融天才,颜值顶尖,家世更是深不可测。 这才是她精心挑选、打算长期维护的关系,属于她T0梯队的狗。 至于王耀?充其量算个还算趁手的工具人,只能属于T3梯队。 让她放弃虞星繁去考虑他?简直可笑。 “所以晚娇,你也别太在意虞星繁了。说真的,他家里那关系太复杂,不知道关起门来脏成什么样子,你要是真跟他走近,以后有你受的。” 沈晚娇应道:“天呐。” 她聊天从来都不冷场,也不说主观的话,以免落人口舌,还会给对方留下继续说下去的余地。 王耀继续巴拉巴拉说虞星繁的坏话。 沈晚娇一边应和,一边低头看手机。 周岚的消息跳了出来。 第8章 星繁:我可以为我妹吃屎 周岚:【娇娇,这两天委屈你了。都是我不好,本来说给你补偿的,那条项链也是买给你的,是我太着急了,不该今天当着同学的面给你的,应该事后约个时间单独见你才好。】 沈晚娇:【阿姨,您别这么说。您的心意我都知道。】 周岚:【哎,茵茵从小被她哥哥惯坏了,占有欲太强,昨晚就是她拦着她哥不让她去接你,今天又这样,我回头肯定要教训她。】 沈晚娇唇角轻轻弯了弯,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下了。 所以这两天,虞星繁之所以有些怪异,不是因为他突然移情别恋了,只是因为虞夏茵在作妖。 沈晚娇真的有些瞧不起虞夏星,眼界就那么窄。 虞星繁那种骄傲又张扬的男人,是能靠占有欲就留住的吗?他应该最反感别人的纠缠。 而自己就不会这么纠缠。 她要的也从来不是某个男人一时一刻的偏爱或注视。 要的是这些男人爱她、把资源全都拱手献上,在她有灾难时豁出性命为她抵挡…… 总之现在沈晚娇心里舒服多了,继续给周岚回消息。 沈晚娇:【阿姨,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虞夏茵,有您这样三观正的妈妈。您一直都是帮理不帮亲,所以知道我做了那件事后,就跟疼亲女儿一样疼爱我。】 “对方正在输入……”这行字出现了很久。 感觉周岚是想说什么重要的事,在这边纠结。 几分钟后,她回了句:【娇娇,你真是太懂事了。放心,今天这项链算阿姨欠你的,阿姨一定会补偿你的。】 看来她终究还是不打算说。 沈晚娇就没问,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忽然,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张总:【沈小姐,进展如何?】 张总是和她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来自王氏集团的敌对公司。 张总愿意投资她一项个人项目,要求就是从王耀入手,查一查王氏集团有什么黑料。 沈晚娇面色平静,嘴上继续和王耀聊天。 偶尔抬头,温柔地点一点头,跟王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嗯。” “是嘛?” “哇原来是这样。” 一边已经把今天拍到的王耀自爆的视频发了过去。 视屏里,王耀眉飞色舞地谈论他父亲公司如何贿赂官方审查人员。 旁边的王耀忽然来了句:“你有没有觉得虞夏茵真的很漂亮,也就是大一才刚刚军训结束没多久,还没几个人认识她,不然说不定她也能选上校花。” 辰大的校花校草,来源于北辰大学官方视频号发起的校内投票。 沈晚娇以绝对碾压的票数拿了第一。 不过学校美女真的挺多的,每个人审美都不同,说不上到底谁最艳压群芳。 王耀觉得主要是沈晚娇温柔善良,平易近人,不像别的美女那样高高在上。 她路人缘好,才能拿这么多票。 沈晚娇听王耀说话就烦,这么低情商,难怪什么秘密都往外说。 她又继续给张总发消息:【赶紧让王氏破产吧。烦死了。】 发完,她又对王耀露出一抹柔弱温软的笑:“嗯嗯,我也这么觉得,茵茵妹妹美得像小精灵一样。” 王耀耳根一红,连忙改口:“但你是我心里最美的。” - 虞家。 虞星繁站在虞夏茵房门口,身体斜倚着门框看妹妹。 虞夏茵坐在床边,低头摆弄那个天鹅绒首饰盒。 “茵茵,你到底什么意思?” 虞夏茵抬头看他,眼睛眨得无辜极了:“什么?” 虞星繁:“你让司机跟踪我?你觉不觉得你……你对我控制欲太强了?” 虞夏茵睁大眼睛:“啊?我吗?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这么变态?” “……”虞星繁气的太阳穴直跳。 可关键,虞夏茵从来没亲口承认过她喜欢他,也没承认过她对沈晚娇有过任何危险想法。 日记是他偷看的。 问诊记录是他偷看的。 各种证据,都是他自己找的。 他倒是可以喊司机过来对峙,或者直接翻开她的日记本质问她写的是什么。 但要命的是,那个线上医生说过,不能拆穿,不能刺激,不能用强硬手段逼问,否则容易造成逆反和更极端行为。 他妹妹现在就处于一种无法被选中的状态。 “行,你当我没问。”虞星繁像是懒得再跟她打哑谜,转身走了。 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了。 明天周日,问问薄盏有没有空,找他聊聊。 薄盏又会管人又是学心理的,说不定有办法。 虽然虞星繁一想到要主动求薄盏帮忙,就觉得自己像吞了苍蝇。 但只要能阻止妹妹真发展成越来越极端的病娇兄控,别说吞苍蝇了,他吃屎都行。 - 虞星繁走后,虞夏茵终于敢松懈紧绷的神经,朝床上躺去。 希望就此以后,哥哥能慢慢淡出主剧情线…… 忽然,周岚直接开门进来。 她脸上的笑已经没有楼下时那么自然了,看了一眼项链盒子,开口:“茵茵,项链还给妈妈吧。” 虞夏茵一把将项链护在怀里:“妈妈不是说送给我了吗?” 周岚说:“当然给你,妈妈就你一个亲生女儿,不给你还能给谁?但这项链太贵重了,放你这里弄丢了怎么办?妈妈先帮你收着,有什么重大场合再给你戴,好不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回头得找个手艺好的师傅,照这个款式做个高仿的赝品给女儿。 至于真的这条,得找机会再给娇娇。 虞夏茵想了想:“项链可以给你,但我下个月就成年了,你以前不是总说,帮我存着虞叔叔给我的零花钱,等我长大了再给我吗?” “你能不能把帮我存的钱都转给我呀?我想自己学着理财了。” 周岚眼神有些慌。 那些钱早就没了,她自己花钱就大手大脚。 遇见沈晚娇之后,她钱花得更快…… 不过那些慌乱很快被恼怒取闹:“茵茵,做人要有良心!” “你能有今天,住这么大的房子,上最好的学校,穿名牌,用名牌,是因为我!” “这一切都是我盘算来的!你以为我一个死了老公还带着女儿的寡妇凭什么嫁入豪门?还不是因为我当年……” 第9章 哥哥无条件爱茵茵 周岚话语戛然而止。 其实事情很简单。 虞峥嵘一开始没想娶她,不过是经常给钱接济她们母女。 她知道那种日子不长久,于是用了点手段爬上了虞峥嵘的床,还找了个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终于算计到了豪门太太的身份,女儿也跟着鸡犬升天。 只是茵茵这脑子太死板了,这种事跟她说干什么呢。 她也学不会,指不定回头还会说漏嘴。 总之,周岚觉得自己能带这个女儿嫁入豪门,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她竟然还不懂感恩! 周岚继续说:“你要记住,是因为我费尽心机,你才有虞家小姐的身份!你才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是我在养着你!是我在为你铺路!所以我花你虞叔叔给你的钱,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虞夏茵一言不发。 她看着母亲气急败坏的脸,心脏钝钝地疼起来。 原来意识到自己的妈妈不爱自己,是这种感觉。 其实早就该意识到的…… 当年跟着妈妈改嫁的时候,妈妈就无数次背后威胁她。 “你要是在虞家不懂事,惹人烦,那我就不要你了!你要有眼力见,看见活儿要抢着做,嘴要甜,手脚要勤快,别让人觉得我们母女是来享福的。知道吗?” 她小时候太内向,说话都结巴,怎么可能嘴甜? 于是,小小的她,努力学着懂事,学着如何寄人篱下。 她刚来虞家的时候,会早早起床,把被子都叠好,出去拖地洗碗,抢着帮佣人干活。 佣人不让她干,她就抢着端早餐去给哥哥,去讨好他。 没想到哥哥却一把夺过她端着的粥,凶巴巴地问:“谁让你干这个的?” 虞夏茵当时差点吓哭,以为哥哥嫌她做得不好。 妈妈也立马冲过来,她想表现自己是好后妈,什么都不问抬脚就踹亲女儿。 结果虞星繁却把她护在身后,弯下腰跟她说:“烫到怎么办?你是我妹妹,这些活不用你做。” 虞夏茵想起这些,就更明白了妈妈不爱她这件事。 周岚对她的好都是有条件的,必须要她懂事,别给她惹麻烦才可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无条件对她好,不需要她做任何付出。 就是虞星繁。 周岚见她半天不说话,眉头紧皱:“虞夏茵,你听见我说话没有?项链给我!” 虞夏茵把首饰盒递出去:“好吧。” 周岚松了口气,伸手要去拿。 虞夏茵忽然又说:“我让我哥再给我买一条更贵的。” 周岚一愣,虞星繁要是知道项链又被要回去了,指不定会捅到虞峥嵘那边……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你既然这么喜欢,就自己先收着吧。” 虞夏茵直接就把项链塞兜里了。 周岚看着她那副不吭声的样子,心里又堵了堵。 她明明都让步了,怎么还是这副不领情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和女儿讲道理:“茵茵,你以为妈妈这些年容易吗?妈妈不是克扣你零用钱,是不想你养成骄奢淫逸的坏习惯!” “毕竟你又不是真的大小姐,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靠婚姻换来的。不然你现在还在外面讨饭!” 虞夏茵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拿手机刷起了眼科教授的直播。 她早就练出来在极端环境下学习的本事了。 完全没听周岚说了多久,也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虞夏茵虽然对这个妈妈没什么期待了,但也知道,她确实是因为妈妈嫁给虞叔叔,她才能做虞家人的。 她俩在虞家,一定程度属于共同体。 所以她会尽量不和妈妈起冲突。 妈妈说话她就当放屁。 妈妈再给沈晚娇占便宜,她就想办法抢回来。 她退出教授视频,去网上搜了搜王氏集团。 发现已经可以搜到#王氏集团贿赂审查部门#的视频了! 但现在视频才刚刚被人发出来,下方也只有几个吃瓜群众,还完全没有热度。 估计发酵和官方调查,还需要几天时间。 这段时间依然不可以懈怠。 还要继续看着哥哥,不能让他去给沈晚娇背锅! - 次日上午。 虞夏星起床梳洗一番,打算下楼吃饭。 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哥哥交代王妈的声音。 “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给我准备晚饭。” 虞夏茵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原剧情的舔狗线非常顽强,哥哥就一次又一次吃亏,一次又一次出去舔。 今天难道又是? 虞夏茵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悄悄打开门朝走廊看去。 看见哥哥回房了一下,可能是要去拿东西吧。 虞夏茵当机立断,从二楼另一侧的小楼梯溜下去,绕过佣人视线,抢在虞星繁之前钻进车库,拉开他车的后备箱,飞快钻了进去。 虞夏茵躺了会儿……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一开始只是装阴湿兄控,现在还真的开始变态尾随跟踪…… 怎么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像了? 啧,幸好没人知道。 很快,虞星繁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虞夏茵的身体跟着车身晃了一下,后脑勺轻轻磕到内壁,疼得她龇起牙,却不敢出声。 很好,潜伏成功。 她倒要看看,哥哥是不是又出去当狗了。 - 虞星繁是去找薄盏的。 他昨晚还想着,薄盏跟他关系那么差,有事情求助他,他会不会拒绝…… 没想到薄盏当场就答应了,还约他来薄家庄园。 他就来了。 薄家的庄园在城北半山,高墙深院,树木森然,保留了古典园林韵味,却又处处透着现代精密感。 虞星繁将车停在车库,跟着佣人进去。 佣人把他带到大厅,上了茶,毕恭毕敬地说:“少爷临时有事,请稍等。” “嗯。”虞星繁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一伸,安静等着。 这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他的耐性耗尽,随手拦住路过的佣人:“薄盏人呢?” 佣人明显犹豫了一下。 虞星繁眉梢微抬,眼神压过去。 他成年后已经收敛很多了,可从小到大养成的威压气场还在。 真冷下脸时,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锋芒。 佣人被他看得一僵,朝不远处看了一眼:“在书房。” 虞星繁直接找了过去。 还没走近,虞星繁就听见一道中年男人压着怒意的声音。 “薄盏,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了!你怎么下得了手的!” 虞星繁脚步一顿……原来在学校手眼通天的薄盏,在家也会挨家长训? 那他可要好好看看了。 第10章 薄盏如此没有素质 书房里。 贵气凌然的少年,生了一张极出众,却也极疏淡的脸。 他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 白劲瘦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玉扳指,质地是顶级的羊脂白玉,温润生光。 与他冷白修长的手指相映,华美颓靡。 “薄盏,我在跟你说话!” 他的父亲,薄氏现在名义上的掌权人,薄承礼,现在站在他面前,脸色很难看。 可就算再生气,对这个儿子,话语里也有几分忌惮。 “一个司机,偷拿了东西,报警处理就是了。你派人把他的手打断,这像什么话?” 薄盏终于抬了下眼:“他偷的是薄家的东西。” 薄承礼冷声道:“一枚扳指而已!” 薄盏唇角很淡地动了动:“所以我只要了他一只手。又没要他的命。” 薄承礼气得脸色发青:“你,你看看人家薄琰,做事从来温和周全,不惹是生非。你再看看你!” 薄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扳指,淡淡开口:“所以呢?弄死我?” 薄承礼脸色骤然变了。 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对这个儿子! 因为他当年在薄家内斗里,被二房压得几乎翻不了身。 是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薄盏,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在董事会里撬回关键票权,才硬生生把他这个父亲重新送上总裁的位置。 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今能坐薄氏掌权人,居然靠的是儿子。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怒道:“你迟早会吃亏在这张嘴上!” 薄盏平静道:“那也比你吃亏在脑子上好。” 薄承礼气得抬手,但最终自知理亏,什么都没做,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经过虞星繁身边时,薄承礼看见了他,脚步停了一瞬。 虞星繁没有躲,眉眼桀骜,懒懒散散地站着。 薄承礼脸色更难看,薄盏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 在这里偷听别人的家事,脸上连一点心虚都没有! 他气得加快脚步走了。 薄盏也察觉到虞星繁来了,回头看去。 虞星繁扫了一眼那枚玉扳指:“偷东西就断人手?” 薄盏微微挑眉:“你有意见?” 虞星繁眼神里露出几分嫌弃:“法治社会的漏网之鱼。” 薄盏没说话,垂眸看着手里的玉扳指。 他脸上讥诮的弧度慢慢淡去,只剩下全然的冷漠。 断那司机的手,根本就不是因为偷了东西。 真正的原因,是那司机吃里扒外,收了外面女人的钱,不止一次帮着打掩护,送他那个色令智昏的爹去跟不入流的情妇私会。 薄盏母亲已经去世十年了,他也懒得管他爹那些风流债。 但最近,司机竟要联合那女人买通媒体、做局上位。 他绝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薄家内部。 更不允许这些艳情事闹大,成为别人攻击他这边的把柄。 断司机的手,是为了敲打他那个越来越老糊涂的爹。 这话就不需要跟虞星繁解释了。 要不是因为他妹妹,薄盏半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书房里气氛又安静下来。 佣人进来换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难得见到两个这么好看的少年,一个冷,一个野。 实在是对眼睛很友好。 薄琰少爷今天去跟老爷子打高尔夫去了。 不然再加一个兰枝玉树、温润端方的少爷,那就更完美了。 佣人很快退下,书房里又只剩他们俩。 虞星繁自顾自坐到沙发上,往后靠了靠,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就被薄盏打断。 “直接说你妹妹,你的事半个字我都不想听。” 虞星繁:“……” 薄盏:“除非你打算交代遗言,可以长话短说。” 虞星繁想着自己今天是来求人的,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他的冲动。 他也是除了妹妹的事,半个字都不想和薄盏说的。 虞星繁开口:“就是之前和你说的那样。我妹迷恋我,对我的占有欲控制欲非常强,超出亲情范围了……” 薄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跟你告白了?” 虞星繁苦恼地得不行:“我看见的。” 薄盏:“怎么看见的?” 虞星繁:“我半夜溜进她房间偷看她日记看见的。” 书房安静数息。 薄盏微微拧眉,眼神里写满了“恶心”两个字:“那你更像阴湿妹控吧。正常哥哥做得出来这种事?变态。” 虞星繁:“……” 他当然不是变态! 他那……那也不是刻意偷看的!那天的情况很特殊! 虞星繁再次提醒自己,是来求助的,不要跟他吵架。 他硬生生把火压住:“总之我和我妹绝对只是兄妹情。我对她没有那种心思,她让我很不安,我该怎么做?” 因为她爱你,所以你不安? 薄盏垂下眼,遮住眼底一瞬间泛起的冷意。 他真是不明白,虞星繁这种人,冲动脾气差,吊儿郎当,她怎么会喜欢他。 一定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因为他有个有用的爸,能娶到她的亲生母亲,把她用家人的方式绑在一起。 薄盏忽然开口:“你最让我羡慕的,就是你有个爸。这一点真的惊艳到我了。” 这什么话,真难听。 虞星繁往后靠去,挑眉看他:“你没爸?” 薄盏也不生气,冷白俊美的脸没有丝毫变化:“可以没。” 虞星繁没想到他还是个大孝子。 他笑出声,伸手拍了拍薄盏的肩:“你没爸没关系,以后我做你爸。” “也不是不行。”薄盏依然平静无澜,“因为我妈生前确实喜欢你这种……” 他停顿两秒,缓缓抬眼,视线落在虞星繁那张桀骜张扬的脸上,“小狼狗。” “我把你送去跟我妈冥婚,她肯定夸我孝顺。” 书房的气氛陷入死寂。 虞星繁满脸嫌弃。 说好的薄家是浦市最有底蕴的老派豪门呢?这就是豪门的底蕴? 薄盏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公序良俗? 像虞家这种背景不是那么干净的豪门,都对自己的长辈有基本的尊重! 不过这就是他俩的日常。 明明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但就是看对方不顺眼,生死仇人一样。 恶劣地问候爸妈,也只算是开胃小菜。 “说回你妹妹。”提到虞夏茵,薄盏神色认真多了。 “光凭你的描述,我无法判断,我需要自己接近她试试。” “以后,你妹妹的一举一动你都得告诉我,你还要制造机会让我接近你妹妹。” 虞星繁觉得也正常。 哪有心理医生给人看病,连病人都不接触就看的。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他盯着薄盏,看了几秒,忽然问:“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薄盏:“说。” 虞星繁直白地说:“我跟你关系不好。从高中到现在,咱俩见面不是互相找茬就是互相恶心。” “我不认识靠谱的心理医生,我也不敢坦率地带我妹去看病以免刺激她,我找你实在是没办法。” “但你为什么要帮我?” “薄盏,你为什么能够为我的妹妹如此费心?” “你该不会是……” 第11章 顶级白切黑薄琰 虞星繁审视着薄盏:“你该不会是想拿我妹做什么心理学的课题研究吧?” 薄盏沉默。 虞星繁身体微微前倾,桀骜和锋利显露无遗。 “我告诉你,薄盏。” “你要是利用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 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薄盏忽然觉得,小妹妹喜欢这样热切直接的人,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神色不变,语气甚至还有点嫌弃:“我不过是,不相信真有人会喜欢你喜欢到这种程度。” 虞星繁虽然被瞧不起了,反而松了口气。 原来薄盏是冲他来的,这就好。 他是想给妹妹治病,可绝对不想送妹妹入虎口的。 - 外面院子里。 虞夏茵躲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举着望远镜偷看书房里的情况。 她并不认识站在哥哥对面的那个人。 现在他们俩坐在那边,平心静气地聊了很久。 虞夏茵看着看着,竟然有点欣慰。 太好了,哥哥终于有正常的友谊了。 他以前都没有朋友的,只有小弟,大部分都跟他聊不到一起去,只是听他命令办事而已。 现在,他终于有能聊天的人了。 很好,脱离舔狗的主线后,哥哥也有自己正常的社交圈了。 虞夏茵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把望远镜调整到更高倍数细看。 就在这时,树下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她连忙把望远镜收到包里,屏住呼吸,想往树枝更密的地方挪一挪。 这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只要她躲得够深,下面的人应该看不见她。 她一只手抓住上方枝干,脚尖刚踩到旁边一根很粗的树枝上。 咔嚓。 我去……这么粗也能断?! 她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瞬间往下坠。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膝弯。 天旋地转间,她落进一个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里。 虞夏茵缓缓抬起头,对上薄琰清俊出尘的脸。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纯棉衬衫,腕间绕着一串乌木珠,眉目像被山间雾气洗过,端方如玉。 他小小年纪就被送去道观长大,气质有一种超然出世的感觉。 可虞夏茵知道,这只是表象。 尤其是想到,将来她把他舔到手,他却冷暴力她三年,还最终和沈晚娇走到一起,默许沈晚娇把她卖去免北……她就浑身冷汗。 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副市长候选人了。 一个二十出头就在政治圈长袖善舞的人,怎么会真的温润。 她赶紧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整理一下衣服,余光扫到他身后。 有好几个长辈年纪的男人,朝这边看。 他们个个气场沉稳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 其中有一个,她关注新闻看过,好像是政府高层。 虞夏茵心里咯噔一下。 她躲在薄家的树上还被他们抓个正着,他们不会怀疑她是什么商业间谍吧? 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狡辩的时候,薄琰忽然主动开口为她解围:“爷爷,这是我学妹。” “她是眼科专业,她跟我提过,她想抓一种会传播眼部寄生虫病的昆虫。正好我前几天在薄家后院发现过,就同意她过来抓捕了。” “……”虞夏茵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专业。 薄琰微微俯下身,平视她:“对不起呀,学妹,今天我临时有事,不能陪你抓了。” 虞夏茵立刻顺杆往下爬:“嗯嗯,那我先告辞了,下次再抓。” 薄琰温和地笑开:“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那一瞬间,虞夏茵感觉他浑身笼罩着一层柔光滤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入学时她被不怀好意的学长纠缠,是他路过把人赶走。 她军训时要交的报告被恶意损毁,是他恰好有一份多余的底稿给了她。 每一次,都在她狼狈或需要的时候,他如同谪仙降临,轻而易举地化解她的困境。 成为他的舔狗,非常符合逻辑。 幸亏自己开了第三人称视角…… 虞夏茵说了声“谢谢”,赶紧跑了。 她已经知道薄琰真正的内在是什么样子了。 他爷爷崇尚道教,他就真的可以放弃优渥生活,去道观一待十年。 能把自己从小放进清苦环境里,只为换取长辈信任和未来筹码的人,心机可见一斑。 也难怪原剧情里,薄家第三代这么多继承人当中,只有薄琰,和一个叫薄盏的,在名利场上厮杀到最后。 一个掌权,一个掌钱。 这样的顶级白切黑,不是她这种老实小女孩舔得起的,赶紧远离。 虞夏茵很快跑远。 薄琰收回视线,重新跟上薄家众人。 老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拄着手杖往前走。 薄琰的父亲薄怀远落后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小姑娘是谁家的?” 薄琰垂眸,语气温和:“她的继父是虞峥嵘。” 薄怀远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虞家是把双刃剑。早年是混江湖起家,虞峥嵘在黑道上很有名,到如今也是一呼百应。” “现在虽然洗白上岸,做事也讲规矩了,但根底不是普通豪门。这样的家庭,夺权期很有用,可以结交。但事后需要迅速割席。” 薄琰乖顺道:“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虞夏茵喜欢他,他只是为了维持人设顺手帮了她两次,她就沦陷了。 她的爱意全写在脸上,就是一只极其美丽又愚蠢的兔子。 如今既然爸爸这么说了,他或许应该给她机会。 - 书房里。 虞星繁已经跟薄盏聊妹妹聊了半天了。 薄盏听妹妹的事听得好认真,他果然是个好医生。 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薄盏抬眼:“进。” 薄家的佣人拿着个平板电脑走进来,先看了一眼薄盏,又看了一眼虞星繁,像是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 薄盏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直接说。不用把他当人。” “……”虞星繁真是每隔三秒都想揍薄盏一次。 佣人赶紧低下头,把手里的平板递上来。 “少爷,今天薄家混进来了一个人,是跟着虞少爷的车进来的。” 虞星繁原本还坐得懒散,一听这话,立即换到薄盏那边,和他一起看起了监控画面。 然后这两人就都看见了,虞夏茵是如何从后备箱鬼鬼祟祟出来,爬树上盯着虞星繁,又恰好掉下去被薄琰接住…… 第12章 茵茵和薄家人天定的姻缘 薄盏和虞星繁看完监控视频,吩咐佣人先离开。 门重新关上。 虞星繁很是苦恼:“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妹妹对我的控制欲已经不是一般严重了!我现在出门,她都开始尾随了!” 薄盏把平板上的监控点了暂停。 画面刚好是薄琰接住虞夏茵的瞬间,温润如玉的少年低着头,神色专注,虞夏茵仰着脸看他,微风轻轻吹动她的长发,斑驳的树荫落在他们的身上。 多美好的偶像剧开场。 薄盏的手指死死收紧。 虞星繁本来还在头疼妹妹,说了半天也没听见薄盏说话,好奇地问:“想什么呢?回魂。” 薄盏反问:“你没发现吗?” 虞星繁:“发现什么?” 薄盏抬眼看他:“这个世界好像有一种不可抗力,在引导你妹妹深爱上薄琰。” 薄盏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这唯美的一幕。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很多次了。他每一次都会出现在你妹妹恰好需要拯救的地方,恰好伸出援手。” “而且有些危机,根本就很不合理。比如今天。” “你妹妹只有89.5斤,怎么可能把这么粗的树枝踩断?就是这个世界在故意给你妹妹制造危机。” “她似乎也真的沦陷在薄琰的魅力中……她追过薄琰吧。” 虞星繁叹了口气:“你想太多了,她追薄琰不是这个原因,是她一开始意识到她对我的感情不正确,她为了转移对我的注意力,才故意去追薄衍的。” “是吗。”薄盏淡淡反问。 “当然了。”顿了顿,虞星繁猛地意识到一件事,“不是,你怎么对我妹的事这么清楚?连我妹妹89.5斤你都知道?” 薄盏神色不变,长长的眼睫微垂,盯着屏幕上的薄琰。 “我是在监视薄琰,顺便调查接近他的人……知道你妹妹的信息,是因为……学生会可以看到所有新生的入学体检报告。” 虞星繁:“你们家人之间互相监视?” 晦暗的心绪被薄衍压在极深处,露不出半分:“不是家人,是竞争对手,需要合理风控。” 虞星繁就不爱跟薄盏说话,就感觉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装逼。 他懒得再多说,起身就要走:“行了,今天就这样。” 薄盏额外强调了句:“从今天开始,你妹妹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告诉我。” 虞星繁下意识就想怼一句。 不过又想到他来找薄盏,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薄盏真能让妹妹和他的关系恢复成健康的兄妹关系,那忍一忍他也不是不行。 虞星繁:“行。” - 半个小时后。 虞夏茵坐着薄琰司机的车,先一步回到虞家别墅。 虞星繁开车快,明明晚了妹妹不短时间回来,但却和妹妹前后脚进门。 兄妹俩在前院遇见。 沉默两秒。 虞星繁先问:“出去了?” “嗯,我同学约我逛街,我刚回来。”虞夏茵又问他,“你去哪儿了?” 虞星繁:“出去遛狗了。” 虞夏茵:“狗呢?” 虞星繁:“遛的野狗,遛完就放生了。” 虞夏茵:“……”你的朋友知道你在背后说他是野狗吗。 两个人就这么把对方当傻子骗。 骗完了非常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往里面走。 刚进客厅,周岚就迎了过来。 她看见虞星繁,脸上立刻露出关心的表情:“星繁,你刚才出门没带手机吗?” 虞星繁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黑着。 他按了一下,没有反应。 “没电了。” 周岚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担忧:“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刚才你那个非常漂亮的女同学沈晚娇打电话到家里来了,声音听着挺着急的,说联系不上你。” 虞夏茵瞬间紧张起来……怎么还来! 难道王氏集团的事今天发酵了?沈晚娇还要找哥哥去处理? 可哥哥这次没在现场,他还能有事吗? 虞星繁倒是很平静,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周岚笑了笑,关心说:“星繁,她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把握啊。你昨天就挺怠慢人家的,今天周日,你去请她吃个饭,看个电影,人家小姑娘不会跟你计较的。” 虞夏茵看向她妈妈。 真的非常奇怪,她到底出于什么心态,非要把哥哥往沈晚娇身边推? 沈晚娇是她私生女吗?不对啊,沈晚娇自己有爸妈的。 是抱错的真假女儿吗?也不可能,她俩差两岁呢。 虞夏茵又看向哥哥,他好像真的在犹豫要不要去。 就在虞星繁要开口时,虞夏茵忽然说:“哥,你今天不能去,我们今晚一起整理景璨的资料好吗?之前的片子、检查单、用药单都要给找出来,按时间排好。” 虞星繁点点头,确实,这个茵茵之前就和他说过。 景璨得了一种罕见的眼疾,现在虽然还能看见,但会慢慢失明。 茵茵就是为了他才学眼科的。 她现在有很多机会见到浦大顶级的眼科教授,她想把景璨的资料整理好,到时候问问老师该朝着哪个方向研究。 虞星繁就点头答应了:“行,我今晚哪儿也不去。” 周岚对虞景璨并不上心,早几年各种专家教授都看过了,这孩子的眼睛就是没得治,他肯定会慢慢失明。 以后肯定就是个残疾人了,也继承不了家业,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虞星繁才是重要的。 她看向虞夏茵,语气已经带上了责备:“茵茵,景璨的资料你什么时候都能整理。你就不要耽误你哥约会了。” 虞夏茵抬头,认真地说:“我明天下午就有一节课是特别有名的教授上的,平时去医院都约不到他,我不能错过。” 周岚皱眉,拔高声音,又尖又利:“那你自己一个人整理,你是学眼科的,你哥又不是,为什么一定要拉着你哥哥?茵茵,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虞夏茵正要说话,虞星繁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周阿姨,景璨是我亲弟弟,我关心他的情况、整理他的病历,有问题吗?” 周岚愣了愣,下意识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星繁压着火:“那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同学打几个电话,我就应该立刻去?景璨的病可以往后放?茵茵说什么都是不懂事,我同学找我就一定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