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暴露后，大佬凭实力带飞全家》 第1章 我回归 灵魂坠入时间的河流，后沿流淌的时光，再逆流而上。 在其中穿梭的奇异感觉渐行渐远。 直至感官清晰，耳边从万籁俱静的空寂，一下捕捉到不知名仪器的轻响。 “滴、滴、滴——” 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 子安睁开了双眼。 率先看见洁白的天花板，而后有说话声在脑海中响起。 “灵魂同步中，同步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一百……” 略显冰冷的机械音兢兢业业播报着。 而随着机械音播报的进度百分数加大，子安感官对周围情况的觉察便愈加清晰。 四周环境安静，窗外有大好的阳光穿透进来，在床尾洒下温暖的金色痕迹。 子安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食指上的血氧探头连接着旁边的心电监护仪。 他皱了皱眉，把自己从被窝里撑起来，靠坐在床头。 然后在脑袋里发问：“我现在这是在哪儿？医院？” 机械音立即回答：“宿主正位于可观测宇宙——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超星系团——本星系群——银河系——猎户臂——奥尔特云——太阳系——地球……” 子安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停！” 他忍不住扶额：“能不能好好说话，直接告诉我这是哪家医院不就行了吗？” 机械音卡了一下，然后略微羞涩地：“报一丝啊宿主，代码是这么写的。” 子安：“……你个人工智障！” 系统拉响警报：“禁止辱统！滴嘟滴嘟滴嘟——” 子安：“……你够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正经点，我现在到底在哪儿？接入世界多久了？再扫一下我现在的身体情况。” 系统收敛道：“好的，宿主。宿主于大约五日前成功返回原生世界，但当时宿主的本体血量极低，且如今宿主的灵魂力量又过于庞大，所以系统启动紧急预案，先使用了三个大疗愈针道具补满宿主本体的血量，然后减缓宿主灵魂与本体的融合进度，避免同步过程中宿主灵魂与本体受损。” 子安：“所以我因此沉睡了五天？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大概说说？” 系统：“五日前，宿主本体受到养父母严重虐打几近死亡，被养父母遗弃在村外。此时宿主的灵魂正好回归，然后系统启动了紧急预案。 “使用疗愈道具修复完宿主本体八小时后——也就是宿主被养父母遗弃后的第二日上午六时，宿主的大哥发现了昏迷的宿主本体，并将宿主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然后转院至蓉市医院——也就是如今宿主所在的地方——继续进行观察治疗。 “直到现在，宿主灵魂同步率升高至驱动点，从昏迷中醒来。” 子安默默点头。 系统突然又“啊”了一声：“对了，宿主昏迷的这五天，宿主的大哥调查清楚了宿主本体过去十五年的往事，同时还做了一个亲缘鉴定，已经确认你的身份了。” 子安顿了顿，心里发问：“我记得你之前大概跟我讲过……我亲生大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系统“啪”一声在子安眼前甩了张证件照出来：“呐，就是他，沈平霄。宿主的亲大哥。” 刚好，子安所在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随即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子安转头看过去的同时，进来那人也恰巧对上他的目光。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面上不显，但还是有些焦急地快步走来。 恰好，那人在他眼前放大的脸，与系统投影到他视网膜上的证件照对比重合。 子安：【哟，还是个阿波罗那款的一男的。】 系统：【？啊？】 那个人：“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接着他们同时愣住。 子安看着床边姿态有些小心翼翼的男人，一时有点沉默。 这……他现在应该回点什么呢？ 系统还在问：【什么阿波罗？】 同时沈平霄也在想：刚才是谁的声音？ 气氛一时有点怪异的凝重。 子安先回系统：【你等会儿，别打岔。】 接着用一种谨慎且迟疑的语气说：“……没有。”再明知故问，“请问你是……？” 系统委委屈屈：【哦，那我先闭会儿麦……】 同时沈平霄眼神不明显的闪了闪，压下了其中惊疑不定的浪涛。 他……刚才很多次都没有张嘴吧？ 沈平霄定了定神，平静地：“别害怕。你在野外昏迷，我把你送来医院。然后经过亲缘鉴定，你极大可能是我十多年前丢失的弟弟。” 子安：【……这么直接？】 沈平霄瞳孔轻微地震。 病床上苍白失色的少年，表情一脸懵，一副被这个突然的真相震撼到不知所措、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的模样。 最后就只憋出了个：“……啊？” 老实说，如果没有他听见的异常，少年现在这种表现，就与任何一个陡然从其他人嘴里，知晓自己真实身世、但无从确认其真假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 沈平霄双眸微暗，掩下那点从深处冒出来的冷意。 然后在少年回话前，先一步：“我叫医生来再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没有半分犹豫，转身步履匆忙地走了。 子安：“——欸？” 沈平霄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接下来，他就一脸生无可恋的，被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从头到尾做了个全面体检。 只是无疑，在系统给他用疗愈道具补满血量后，他的身体就是一具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的健康身体。 甚至会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 “……可我当时找到他的时候——” 沈平霄拿到最新的体检报告时，眉心重重一沉。 ——沈平霄，现今沈家当家人。 在他13岁那年，他的父母——嬴子杰和沈无虞，双双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同样是那一年，刚出生不久的幼弟嬴子安，也被制造车祸的仇家趁机偷走，拐卖至不知何处。 据监控所示，当时幼弟就在父母失事的那辆车上。 失控的大货车撞上来之前，神色癫狂的司机应该是踩满了油门，并锁死了门窗。 父母根本无法逃离，只能全力护住尚在襁褓中的幼弟。 而后碰撞、崩毁、爆炸。 轮胎抓地的刺耳摩擦声伴随着火光，又陷入震耳欲聋的爆鸣之中。 第2章 我尴尬 那一天，他们几个兄弟永远失去了爱他们的父母。 可是父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黑尸体下，幼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夫妻俩拼死用血肉之躯为襁褓中的幼子筑起一线生机。 然而不等他们的姥爷赶过去，幼弟便被留下来查看情况的凶手抱走，踪迹音讯全无。 姥爷年事已高，又接连经历痛失爱女、幼孙不知所踪等噩耗的打击，不久后也撒手人寰。 从此世上只剩他们六兄弟相依为命，甚至老六当时也不过6岁，正欢欢喜喜地等着父母带他去办理一年级的入学手续。 那之后，同时面对暗处的仇敌和虎视眈眈的各个家族、甚至还有其他野心勃勃的旁系成员。 为了五个年少的弟弟不会同父母一样死于精心算计的意外，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回流落在外的幼弟，哪怕只是尸骨，好让父母的在天之灵安息。 将沈家这个各方势力都觊觎无比的庞然大物，一步一步重新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沈平霄用了整整13年。 13岁的沈平霄几乎要失去所有，于是他又用了一个13年，重新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让沈家变得比从前更加耀眼。 一切似乎都在那一刻有了转机，好消息接连而至——他甚至有了流落的幼弟的线索。 只是循着线索找过去，来到那个幼弟最有可能被卖到的偏远山村外后。 他看见的，只有一个昏倒在山路上，瘦骨嶙峋、浑身是血，但容貌异常像父亲母亲的少年。 那一刻，即便没有证据确凿，可他依旧能肯定。 那个少年绝对就是他们六兄弟用尽手段在找的老七。 ——嬴子安！ 那时的沈平霄顾不得其他，只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疑似幼弟的少年送往医院。 毕竟那副浑身是血的模样，怎么看都情况不妙。 可随后的检查结果也令人出乎预料。 正如此刻。 ——嬴子安毫发无损，甚至身体相当健康。 虽然之后幼弟确实原因不明地继续昏迷着几天。 但…… 一具瘦到皮包骨的身体，最后得出来的体检结果居然是一切正常，连个营养不良都没有？ 所以，再加上刚才遇到的异状—— 他疑似听到了幼弟的心声…… 沈平霄不愿朝最坏的结果去想——他们用尽手段、千辛万苦寻着最后线索找到的人，依然不是他们的幼弟嬴子安。 但常年紧绷的神经，在这种种异常之后，就在不断叫嚣着警告他。 ——这一切说不定仍旧是仇家的阴谋。 也许下一秒，那个看起来是他失踪幼弟的少年，就会面目狰狞地将淬毒匕首刺进他的心脏，再狠狠一拧。 毕竟。 亲缘鉴定的结果可以伪造。 脸也可以整容——虽然从全身体检过后，这个可能就可以排除了。 但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嬴子安」浑身都是他自己的血，却又毫发无伤。 也无法解释为何他连医生都查不出缘由地昏迷了五天。 更无法解释—— 那个诡异的「心声」。 ……这种种异常，沈平霄一时竟也感到有些茫然。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让人加急再做一份亲缘鉴定。 他亲自盯着抽血、样本送检，直到亲自取到鉴定结果。 甚至挑了多家不同的检测机构，还调动了父母生前冷冻保存的血液样本。 但最终的结果依然—— 「支持嬴子安和沈平霄存在生物学全同胞关系。」 「支持沈无虞/嬴子杰是嬴子安的生物学母/父亲。」 沈平霄拿着纸质的检测报告，神色晦涩不明。 目光闪烁着，似乎是在思索对策。 片刻后，他下定决心。 …… 而子安暂时一无所知，靠坐在床头跟系统唠嗑。 他盯着视网膜上的那张证件照。 28岁的沈平霄——他血缘上的大哥，是个轮廓深邃，眉目英挺的俊美男人。 五官万分优越，每一处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后的石膏雕塑一般。 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的完美。 所以子安说他像阿波罗。 只是证件照上的人眼神幽深，不经意与其视线对视上时，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压迫力。 即便那只是一张相片。 ——总之气质上，大概跟那位太阳神截然相反。 【沈平霄，全书最大反派！让男主最头疼的对手，甚至差点都让他对女主强取豪夺成功了！】 系统跟他继续透露着沈平霄的信息。 但子安不是很能理解系统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他只是看向了这间单独病房的窗外。 ——阳光正好，也将室内照得很明亮。 一个很配病床上少年的「大病初愈」氛围感。 【……我现在只关心，如果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又跟我说些有关我身世的事，我该怎么反应。】 子安对系统说。 ——现在距他醒来后又过去了几日。而自那天被强行全身体检后，他也再没见到过沈平霄的影子。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毕竟虽然是亲兄弟，但他们并不熟。见不到还省了尴尬。 【……书里写了，他是好大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呢。有很多事要忙，所以肯定不是故意冷落宿主的吧？】 系统还在为沈平霄说好话。 子安真的没什么感觉：【嗯，我知道。我就是在想……理论来讲，我是不是得在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抱着他大哭一场？】 十五岁的少年，曾经遭受百般虐待，还差点死了被遗弃在野外。之后被真正的亲人捡回去后，怎么着都该很委屈很感动的吧？ 【可是我觉得我做不出来，】子安有点尴尬地，【实在找不到那种状态啊！】 系统：【……】 【不过第一面他就大致把一切说清了，省得我也再费心思暗示他去查我们的关系。】 子安思索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回「家」看看吧。你不说，原剧情里他们一个个都死得很惨么？】 沈平霄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他脚步在病房外一顿，那一瞬思绪电转。 最后还是毫无迟疑地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少年寻着动静朝他看来。 他也还是被那张集齐了父母长相中所有优点的脸晃了一下。 ……真的是。 太像了！ 第3章 我吐槽 ——这也是如果可以，他也万般不愿生疑的原因。 可…… 他稳住心神，尽量以平静的语气开口：“今天我们出院，带你回家。” 话落后，他视线所触的少年似是有些意外，又像是忐忑和小心翼翼夹杂的紧张与无措。 总之少年动了，掀开被子下了床，很是拘谨的小声说了句：“……好。” 幅度不大的点了下头。 脸颊和露出来的脖颈苍白又瘦骨嶙峋，却难掩他眉眼的精致。 像本不谙世事，却一朝坠入凡尘，饱受苦难的小王子。 只是当沈平霄因此出神时，这么多天来，少年对他亲口说的第二句话却是—— “……那请问有衣服给我换吗？” 已经很久很久——或者说，自生来就没有求过别人，一直靠自己的满级末世生存宿主——子安。 第一次求人，求的还是他的亲大哥后。 “——我现在只有这身病号服……” 还是尴尬得浑身别扭。 子安忍不住跟系统抱怨：【真是的，要不是怕吓到他，我就直接幻化一套衣服穿上了。】 实在不行，系统背包里也还有很多常服和他炼制的法衣啊，随便装备一身就好了。 可惜眼前有「凡人」，在没使用模因道具污染他们的认知前，他最好还是别显露出太多超凡手段，免得给人本来好好的世界观给崩了。 毕竟怎么说……也是亲的嘛！ 虽然还不太熟。 沈平霄：“……？” 他最后一脸麻木加空白的给子安找来了身新衣换上。 说不清是对自己居然在这种小事上疏忽了的责备。 还是对自己听到的东西的满头问号。 不过总之，他还算顺利的带着疑似幼弟嬴子安的少年离开了医院。 穿上常服的少年，过于瘦弱的身躯被盖住，一下少了很多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甚至亦步亦趋、步伐平稳却又带着很小一丝雀跃的跟在他旁边时，还成了道靓丽的风景线。 时不时就能引得周围人回头，像是在好奇这是从哪里来的北美古典老钱风小少爷。 沈平霄：“……” 一路走出医院大楼，他继续领着少年朝司机来接他们的商务SUV走去。 只是刚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他就又听见了少年的声音。 ——那个疑似少年心声的东西。 在说：【那辆车谁的？车里装了个炸弹他们知道吗？】 沈平霄：“……？” 子安好奇地将那辆外观看着很普通的车打量了个遍：【而且黑气缭绕的，开不出多远就得出意外吧。】 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个和平社会怎么会有炸弹的，还是在这个普通人的场合？】 他眼神慢慢滑向旁边的男人。 虽是问句但语气听着却是肯定地：【……是他的车吧？】 沈平霄：“……” 沈平霄面不改色，脚下步伐非常自然地一转，领着子安来到路边拦下了辆出租车。 这下轮到子安扣问号了：【……我看错了？】 他下意识想掐指算算，只是紧接着又意识到，旁边这人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大哥。 这种小事靠这种简单办法一时是算不准的。 而他现在又蓝条亏空。 遂作罢。 【……算了，不管了。】他在沈平霄的示意下先爬进出租车后座，【反正把那炸弹拆了完事儿。】 系统：【……】 对于这些，沈平霄暂时无从考证。 但他也已经偷偷通过手机吩咐了心腹去查那辆车和司机。 之后面色一切如常，向出租车司机报了机场的地址。 再看向旁边坐得离他很远，专注望向窗外的少年。 顿了顿，出声：“我给你简单介绍下家里现在的情况。” 考虑到从之前的「心声」中所推断出的结果——身旁的少年应当是对他们家有所了解的。 所以他得在不能完全撒谎的情况下，尽可能少透露些信息出去。 子安虽然早都从系统那儿知道了，但还是摆出一副乖巧耐心听着的模样。 连「心声」都很安静。 沈平霄毫无波澜地：“我们家在首都京市，有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现在是我在管。 “你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也都有自己的事业，六哥还在上学，所以都不在家里住。最近你一个人在家，有什么需求就打电话给我。” 子安回答“好的，我知道了”的同时，前面的司机也“嚯”一声，感慨地：“你们是七兄弟啊？大家族哦！” 同时子安也：【确实。怎么通过计划生育的管制的？】 沈平霄：“……” 系统：【的世界你别管，尤其还是这种无脑玛丽苏爽文。不过宿主，你不在意他只告诉了你这么点信息吗？】 子安只一味的笑：【哈哈哈哈哈什么葫芦七兄弟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沈平霄：“……” 系统：【……】 蓉市飞往首都的飞机两个半小时后落地。 走出机场后，沈平霄依旧是随机拦了辆出租，报地址让司机载他们到目的地。 子安依旧好奇地看着窗外——毕竟和平、安稳、还没有沦为废墟的世界，对他而言真的很新奇。 当然，心声也很活跃。 【老实说，谁家总裁挤出租车啊，里不都是加长版林肯，或者劳斯莱斯星空顶起步吗？ 【不过他现在这一身也看不出来像个总裁，休闲装运动服，完全男大来的。说好的西装革履总裁三件套呢？】 子安一直跟系统吐槽。 沈平霄：“……” 耳边总叽叽喳喳的也不是个事，他受不了了。 所以在车上突然出声说：“这几天我会把你的户口转回来，之后安排你去入学。” 上学吗？ 子安默默点头，这一刻没有明确的心声透露出来。 暗暗观察着他的沈平霄就又添了句：“你以后就叫回嬴子安了。” 子安依旧只默默点头。 不过这一次，沈平霄又听见了他的心声。 也看到了他微微勾起的唇。 【我一直都叫子安。】 沈平霄瞳孔缩了缩。 还想说些什么再做试探时，出租车停稳，他们到了。 于是先作罢，领着人进了旁边的高档小区，来到他名下的一处单身公寓。 “这里东西都有准备，缺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沈平霄交代着，“公司很忙，我先走了。到了饭点我会替你叫外卖。” 第4章 我服了 子安收回悄悄打量这里的目光，冲还站在门外的男人点了下脑袋。 不过在看到他那张脸时，突然一顿。 沈平霄被少年莫名变得直勾勾的目光，盯得竟是产生了点压力。 就在他要问还有什么事时，就听少年说：“再见。” 他刚一愣，又听见那个心声。 【这家伙，额中官禄宫隐有黑气不散，鼻头有点发红，再加上左眉上迁移宫那道很浅的疤……怎么突然就一脸破财相，还是破大财的那种？】 沈平霄：“……？” 子安又不动声色打量了下：【而且路上怕是要再遭次意外。啧，真是……】 他很是腼腆拘谨地笑了笑：“……请一定注意安全。” 随后指尖微动。 【先给他装备张平安符，避过这劫再说吧。】 沈平霄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关门离开的。 只是在刚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就开始检查身上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而当他的确从上身的衣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黄符后。 沈平霄瞳孔地震。 ……什么时候？！ 电梯一路下行，他脑中各种思绪盘踞。 最终，还是重新将那叠成纸包的黄符揣好，从也刚好停在一层的电梯里走了出去。 看到来接他去公司的司机时，他的脚步也仅有一瞬的迟疑，接着上了车。 在车开到半路，他也差不多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 十字路口，一辆失控的小车险之又险、几乎马上就要撞上地擦过了他们。 沈平霄一直在兜里攥着那张符的手，也在此时感到微微一热。 下一秒，掌中多了一捧灰。 沈平霄又开始瞳孔地震。 等他人到公司，听见秘书汇报，说最近公司在啃的那个大单子——大到如果丢了，连如今的沈氏集团也要肉痛——刚好出了问题，甲方有止约倾向，急需他这个掌权人拿主意、而他又刚好赶上时。 沈平霄又又开始瞳孔地震。 再刚好的，收到了之前在蓉市那辆车的调查汇报。 ——车上真的有颗提前藏好的炸弹，只是炸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已经损坏的。 沈平霄又双叒叕瞳孔地震。 之后处理完紧急工作，他在办公室里终于得闲静静思考人生。 最后他的选择是—— 【根据你上次对我的精神和心理状况评估，我出现幻觉症状的可能性是多少？】 不多时，回复送达。 老三：【？何意味？】 于是沈平霄熄灭了手机，将屏幕倒扣在桌上。 瞳孔持续地震。 卧……槽——！ …… “这回详细讲讲，我原生世界的大致情况是怎样的？” 当沈平霄在公司怀疑人生的时候，子安只是在客厅的地毯上打坐。 吸纳四周那几乎等于不存在的稀薄灵气的同时，也在进一步跟系统同步信息。 “好的。”系统掏出来一串代码，“宿主的原生世界，是一本叫做《老公凶猛，万人迷今天又在作死》的女频爽文。标签有双强、豪门、团宠、现代言情……” 子安：“……这些不重要。” 系统赶紧翻了翻代码化成的赛博实体书：“噢噢，那我说重点。 “书中讲述了马甲大佬女主——俞昕，她是沪市豪门俞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但家人处处偏爱陷害她的假千金——她为了亲情一直忍让，最后被假千金陷害致死，又是挖肾又是掏心什么的，总之各种刻板印象都套全了。 “亲人的眼盲心瞎让她在死后心灰意冷，然后她重生了，誓要夺回她失去的一切……” 子安没忍住打断了下：“……她还重生了？” 系统委屈：“标签里写了重生，但宿主你又不让我念完。” 子安：“……我的问题。你继续。” 系统继续翻他的赛博书：“女主重生在被俞家找回那天，这次她直接与俞家断绝关系，身上的马甲一个接一个被曝，开始了打脸假千金和俞家人的日常。 “此外就是，女主在她的三个天才萌宝撮合下，最终重新与多年前强取豪夺她的男主破镜重圆，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子安CPU差点被干烧了：“等一下，怎么还有天才萌宝的事？！” 系统举了举赛博书，弱弱地：“标签，标签里有……” 子安：“……继续。我的背景呢？” “我看看。”系统把赛博书翻得哗啦响，“宿主你在原文里，是个父母双亡、出生不久就被仇家拐卖、好不容易被找回后还早死、除了个凄惨设定和名字以外啥都没有的背景板。 “然后你们家全员反派，你六个亲哥因为不同原因喜欢上女主而跟男主作对，最后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不过在死之前，也是给尽了女主偏爱，让女主达成团宠成就。偌大的家业也都跟女主一样，成了男主的掌中之物。” “好了可以了，”子安头痛地，“不用再说下去了。” 再听他就要心梗了。 系统也在此时灵巧闭麦。 随后子安睁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啊！ 不论是这个原书剧情，还是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 他在系统背包里翻了翻，拿出以前在修真文明的末世中提前准备的灵丹。 一个瓷瓶装十颗，他炼了一堆在系统空间里存着。 效果就是增加丹田的灵气，专门用来应对这种末法时代的。 ——也是他的修为境界本就跟灵魂绑定，每次换壳子只是缺了灵气。 就像一个耗完电的充电宝，只需要重新充满电，而不是从零开始开阔电容量。 而说起这个—— 自有意识起，子安便被系统拥护着，在寰宇中不停流浪长大。 系统说它是生存系统，绑定他后，他便成为了生存宿主。 不断前往寰宇中一个又一个濒临末日的世界，在末日中存活，就是生存宿主的使命。 而要想在末日中生存到最后，显然只有唯一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让濒临毁灭的世界得到拯救，重回正轨。 子安和系统一起经历过不计其数的末日世界，从牙牙学语的人类幼崽，到现在经验丰富的满级生存大佬，具体经历过多少他自己也记不清。 毕竟他还是除了干饭啥都不知道的人类幼崽时，既无法以婴儿身躯拯救世界，更是连系统的话都听不懂。 第5章 我出门 那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一直不停的死、下一个世界、死、下一个世界、死、下一个世界…… 直到他终于通过每个末日最长不超过一个月的存活时间，一点一点凑够了能理解系统信息、并完成系统任务的心智。 也就是大约十多岁，近成年的身体以及心理年龄，才第一次成功拯救了一个世界。 子安还记得，当时系统都激动得乱码了，在他脑海里给他放了整整三天的烟花。 搞得接下来好几个世界，他都对烟花有PTSD。 后来嘛，随着做任务越加熟练，积分越来越多、兑换到的道具越来越好，他自己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从有意识起，就跟系统一起流浪寰宇千百年、也许更久的子安。 也突然了解到，原来他是有属于自己的原生世界的。 所以就有了现在。 他回来了。 回来拯救他那群怨种哥哥的反派必死结局。 子安吞了颗灵丹，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中出现的一丝灵力。 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向外看去。 ……但现在，他那位大哥好像还没有把他领回家的意思呢。 他看着外边儿渐暗的天色，眼神如深潭般平静，无悲无喜。 “——但我还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接管我身体的意识又是谁？” 子安询问：“如果也是我的话……那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毕竟他是从意识还是婴儿时，就已经跟系统绑定到一块儿了。 系统：“暂时查询不到结果。但可以肯定的是，宿主本体十五岁前的意识，也是宿主本人。” “哈，那还真是奇怪。” 子安微微蹙眉，习惯性又想算算。 但刚掐指，就感受到了阻力。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蓝条太空，能量不够支持这种需要庞大算力的事情跑成功。 他无声叹气，又塞了枚灵丹进嘴。 算了。 而后转身，准备继续去打坐。 “……看样子他今晚是不打算回来了。” 也正好。 否则要是多个人，他修炼也得悠着些。 如此还省了他一个模因道具。 系统：“……” 这对吗？ 他家宿主刚被找到带回来第一天，就又一个人被留在这里。 结果…… 算了。 系统欲言又止。 被系统腹诽的沈平霄，此刻刚做完临时预约的检查，然后在第二天一早拿到了结果。 显然，他一切正常。 既没有幻听，也没有幻觉和妄想症状。 那么…… 那个「心声」，到底该如何解释？ 还有……那个已经化成灰的平安符。 沈平霄神色恍惚，整个人都是一副世界观正在遭受重塑的麻木状。 但若是问题不在他，且也不在嬴子安身上——毕竟一路以来，就只有他能听见那个「心声」。 是不是意味着，嬴子安的身份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的问题？ 且假设那的确是「心声」。 一个人的「心声」还能继续骗人么？ 【我一直都叫子安。】 沈平霄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所「听」见的。 突然，脚底下一个趔趄。 竟有些站不稳似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颤颤巍巍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一个家族群聊。 打错好几次字后，才把那短短的一句话发送出去—— 【我找到嬴子安了。】 然后，正当他想在医院的长椅上坐着喘口气时。 手机就开始接连“嗡嗡”振动。 …… 【你找到安安了？】 【？大哥，快回我啊？】 【你在哪儿？】 【你真的找到安安了？】 【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你们在哪里？】 【我要见安安！】 【快回我快回我快回我！】 被迟来——或者说，被他之前不得不暂且压抑下去的强烈情感重新找上门后。 沈平霄还没来得及将那股哽咽的艰难意味吞下喉头，就收到了来自备注「修谨」的好友的消息轰炸。 他手指还有些发抖的点进去。 但等看清对面都发了些什么之后：“……” 而他还在打字的时候，对面又框框跳出来好几条新消息。 【人呢？】 【怎么不回我？】 【大哥你说话啊！】 【安安现在在哪儿？】 【你在哪儿？】 【我现在就要见安安！】 【你们在家里？】 沈平霄：“……” 他头疼地赶紧把消息发过去：【你先别急！我还有些事要确认。】 但他发一条的功夫，底下又多出一串未读信息。 修谨：【家里没人啊？】 【你没把安安带回家？】 【？】 沈平霄：“……” 修谨：【你还有什么要确认，最该确认的难道不是让我们赶紧见到人没事吗？】 【你到底把安安藏哪儿去了？】 【……算了，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 沈平霄眼皮子一跳，连忙发：【带好药！以及你要是察觉什么异常，先憋着别露馅！】 不出所料，对面没有再回复。 他叹了口气，只能希望沈修谨能看到、并且把他最后的叮嘱记住了。 不然…… 但说不准，他是唯一那个能听到嬴子安心声的人呢？ “……” 沈平霄愣住。 随后有些突兀地。 很轻的勾了下嘴角。 “……你别笑了！” 子安有点生无可恋。 但系统还是一直在：“鹅鹅鹅鹅——！” 子安：“……” 他心累的无声叹气，然后看向一旁，那个始终用亮闪闪的狗狗眼盯着自己的青年。 ——就在不久之前，这人把公寓门拍得哐哐作响。 子安过去打开门，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猝不及防被重重抱了个满怀。 然后这个人叽里咕噜喊着什么“安安安安”“我是六哥”“终于找到你了”…… 一直嘤嘤嘤地，最后丢下句“跟我走我带你出去玩！”，就把他拽出了门。 丝毫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直到被塞进早就等在楼下的网约车，子安才暂得空隙顺了顺气。 ——这人力气还挺大，幸好之前把血补满了。 也就是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灵气淬体，所以还显得有点脆皮。 ……但这也不是狗系统一直嘲笑个不停的理由！ 系统：【叽嘻嘻嘻——】 子安：【你再笑，我就把你禁言了！】 统子一秒乖巧，瞬间闭麦安静如鸡。 第6章 ？！强强！？ 总之，那个把他硬拽出门的家伙，之后也上车坐到了他旁边。 然后继续开始叽叽喳喳：“——我们先去欢乐谷，然后下午去环球影城，到晚上再去看刚上映的《蜘蛛侠4》……票我全都订好了！我跟你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子安也同时让系统调了出他的资料。 【沈修谨。】 他默念了遍视野中那张证件照旁边的名字。 系统：【他就是沈家的老六，宿主的六哥。】 子安：【我知道。】 刚开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否则这家伙也不会有机会能熊抱他。 ——接着就到了现在。 子安：【但他怎么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网约车后座，子安瞥了又瞥旁边的青年，几度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而一旁的沈修谨，也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能听见弟弟的心声。 沈修谨：芜！ 太棒了！ 他果然跟他唯一的小老弟有特殊羁绊！ Ｏ(≧?≦)Ｏ 沈修谨既不惊讶，也不害怕。 更是一点都没有怀疑，一秒就接受了听见别人心声这种玄幻的事。 甚至变得更兴奋了。 恰好网约车也驶达目的地，他直接拽着子安就冲下车。 “走走走，想玩什么随便玩！” 只是还没跑几步呢，他就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猛回头。 “——对了！”沈修谨举起手机，“快快快，咱俩先加个好友，这样我能随时知道你在哪儿！” 在找过来之前，为了能对老弟有更多的了解，沈修谨也看过记录子安过去的资料。 其中大部分，应该是都出于保护的目的，被大哥加密封存了。 但仅仅是他直接看到的那些，其上简短的文字也依旧触目惊心。 只是相比于愤怒，现在，沈修谨只想将他认为的最好的一切，全都用双手捧到子安面前去。 毕竟…… 沈修谨看着面前的清瘦少年，仍记得十多年前，对方还裹在襁褓中的模样。 ——正如他也还记得，当年母亲的护手霜，还有父亲的剃须水味道。 六岁的他被母亲牵着手，也会被父亲高举过头。 他们在医院，一起迎接了家庭新成员的降生。 只是后来…… 不过现在，安安回来了，看着也完好无损。 这就是最好最好的消息！ 沈修谨觉得眼眶又有点热，很想再好好抱一下面前的少年。 不过最终也只是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也许他们曾经都错过了很多，但没关系。 他会慢慢的、一点点，让一切回到正轨。 让子安——他们家最后的小朋友——重新获得本就该属于他的一切，拥有他本该成为的、他会为之骄傲的模样。 “大哥应该都提前帮你弄好了，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加你！” 沈修谨用一副夹杂着激动和感动的神色——事实上，自他知道子安被找回来后，他就一直处于这样强烈的情感交织之中——近乎迫不及待地说着。 但看着面前略微垂下脑袋，沉默着好似不知所措的少年，原本期待的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 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啊，如果大哥忘了的话……没关系的！附近到处都是手机店，咱们这就去买个全新的、最好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打游戏，然后慢慢的，再新奇的电子产品，你也能快速上手啦——！” 子安愣了下，随后连连摆手摇头：“啊，不用不用……” 沈修谨紧张的刚想说“走吧，我还想送你好多礼物呢，手机就当第一个了！”，然后再把人强行拉走时。 就听见—— 子安：【嗐，屋里那个手机我还没动过呢，刚才又被这家伙硬拽出门，我都忘记这种时代的人出门应该都得带那东西了，也没说先回去拿上再走……】 下一秒，他就装模作样地从背后一掏，把沈平霄留给他的那个手机拿了出来。 再一切如常的说：“他没忘。但我不知道号码，所以你自己输入你的存好吧。” 刚松了口气的沈修谨就：“……？！” 不是说忘在家里了吗？ 那这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子安有些诧异地看着表情恍惚的沈修谨，又往前递了递手：“给你。” “——啊啊、啊，好！” 沈修谨回神，把手机接过来，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 安安怎么好像对……很熟悉……？ 子安跟系统唠嗑：【还好只用灵识也能破开空间，不然就得扫兴了。毕竟他看起来挺开心的。】 沈修谨：“！！！” 什么？ 用什么？ 破开什么？ 他没听错吧？！ ？！强强！？ 沈修谨直接哽住，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双眼亮闪的激动模样。 天啊——！ 他不仅可以听到小老弟的心声。 而且小老弟好像也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奇遇、和了不得的本事的样子！ 这也…… 太酷了吧！！ 沈修谨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好，然后傻乐着把子安往园区入口那边带。 “弄好了！走，我们去玩儿！” 当然，没忘记先拨通一遍，之后才把手机还回去。 子安任由他领着自己行动，随手把手机往系统背包里一塞，再通过系统面板查看里面多了哪些内容。 然后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串号码和备注—— 「六哥修谨」 没忍住半嫌弃半好笑地拉平唇角。 再删掉前面的两个字，只换成「沈修谨」这个大名。 ——就跟躺在里面的另外那个「沈平霄」的备注一样。 不过系统能扫描到他心情不错，就问：【宿主对他感官还行？】 子安却没答，只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通过闸机进入到园区内部后，远远瞧见那些高耸的游乐设施，他没忍住瞥了一眼旁边始终很兴奋，不停为他介绍这介绍那的青年。 跟系统吐槽：【他能玩那些吗？就带我来这儿。】 难道说是准备跟他一起去坐旋转木马之类的非刺激性项目？ ……好怪！ 沈修谨脚步一顿，但兴致不减。 领着子安就直奔最刺激的极速飞车去了。 然后眼睛亮晶晶地在底下指着头顶上尖叫的人群，对子安说：“我们先玩这个吧！你恐高吗？” 子安：“……” 第7章 什么叫我弟去打过复联5？！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沈修谨疾厄宫——也就是山根，鼻梁与两眼间相接的地方。 那上面绕着淡淡的黑气，凝而不散。 所以委婉地：“可能有一点。抱歉，还是换一个吧。” 沈修谨顿时失落：“啊，我以为你也会喜欢这个……” 子安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又跟系统吐槽：【他是我那个大哥派来陷害我的吗？】 系统：【……】 沈修谨满脸懵：啊？ 子安无声叹了口气，望着沈修谨，试探地：“呃，是沈……大哥告诉你我在哪儿的吗？他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再提醒道：“如果他不知道的话，那是不是先跟他讲一下最好？” 【他不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有心脏病还硬要碰这些刺激性项目。】 也在继续跟系统吐槽。 沈修谨：“……” 而沈修谨—— 天啊！ 安安怎么知道他有心脏病的？ 大哥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 ——他好关心我！ 他肯定超爱我！嘻嘻！ 沈修谨傻乐着：“嘿嘿，没事！虽然我是自己找过来的，但大哥都知道。” 然后拍着胸脯。 “就算他要骂人，也还有我在前面呢，哥来扛！反正没什么比在第一时间见到你更重要！” 子安稍稍战术后仰，又露出了那种半嫌弃半好笑的表情——程度比较轻的地铁老人看手机。 【……还挺仗义。】 系统笃定地：【你就是蛮喜欢他的，宿主。】 子安：【……话密了嗷。】 他看向双眼很亮的沈修谨：“行吧。” 虽然奇怪为什么沈平霄昨天还在怀疑自己，今天就又允许其他人单独跟自己接触了…… 但无所谓。 “不过坐这东西还是算了，”子安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又一次呼啸而过的人群，“换个简单点，没那么吓人的吧。” 结果说完半天，旁边的青年都没什么反应。 他疑惑地看过去时，发现那家伙正用一副好像相当感动的神色盯着自己。 顿时：“？” 沈修谨泪眼汪汪：呜呜呜～！ 他果然在关心我！ “好吧，那我们先去玩别的。” 沈修谨活像一条撒欢的狗子，硬拽着子安在园区里到处跑。 虽然没去玩那些刺激性项目，但这家伙老是见到什么就给他买什么。 冰淇淋、糖果之类的小零食就算了，像什么卡通氦气球、发光小玩具什么的……也是一股脑往他身上套。 子安就看着自己胳膊上系着的那几个灵珠魔丸，有点生无可恋。 而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他们去万达影城看电影。 电影开场前，沈修谨带着他在商场里到处逛，去游戏厅里把所有街机都玩了一遍。 还叽叽喳喳的给他讲各种路过的奢侈品、知名连锁店等。 最后归类为一句：“其实都没什么，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子安不会看不出来他假装大大咧咧之下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所以满级生存大佬这会儿倒有点无所适从了，只好装出专注倾听，适时回应的模样。 同时在继续查看着系统列出的资料。 「沈修谨，21岁，清大本科在读，计算机编程天才，拿过世界……全国……各类比赛金奖……」 以上是一连串列出的成就，但子安只看着那之后的「少年骇客」四字，挑了挑眉。 他现在知道这家伙大概是用什么方式找到他的了。 子安继续往下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12岁时遭遇绑架，获救时绑匪的枪支走火，被飞溅的弹片擦伤心脏……」 ——所以他的心脏问题是这么来的。 创伤性心肌病，后天的心脏病。 子安若有所思。 “可以进去了，我们走！” 到了入场时间，沈修谨抱着提前买的两桶爆米花，笑眯眯地招呼子安和他一起。 很快电影开场。 隔着3D眼镜，看着屏幕上依次闪过的张张熟悉的人脸，子安稍稍恍惚了下。 不过影厅内光线晦暗，子安的心声也一直很安静，沈修谨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他应当是看得很投入，心情更雀跃了。 要是有尾巴的话，大概是能在屁股后面摇成螺旋桨的地步。 两个多小时后，播完片尾彩蛋散场，沈修谨还有些意犹未尽。 和子安一起并肩往外走时，忍不住一直跟他说：“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其实这是好大一个系列电影来着，讲了很多人的故事。你要是感兴趣，明天我们可以一起，从最开始，慢慢把所有同系列的电影都追完！” 他都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和家人一起好好看场电影了。 更别说一起窝在家里补番。 ……虽然，其实在他小时候，他们一家都会一起去电影院看首映来着。 毕竟他们父母就是超英迷，沈修谨会跟着喜欢，就是被父母带入坑的。 但之后……那场改变一切的意外到来。 他的五个兄长，也都为了能活下去、能让他活下去，各自拼了命的去变得强大。 所以曾经的家庭聚会不再有。 甚至到现在，继承了父母的喜好，仍会像以前那样，走进电影院、为虚拟的超英故事欢呼动容的…… 好像也就只剩下他了。 沈修谨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的少年。 ——他也不确定，安安会不会愿意和他一起。 但随后，他听见少年说：“好啊。” 子安看向沈修谨，冲他笑了下：“麻烦你了，我确实挺感兴趣的。” ——于是嘴角就又无法自控地扬起来了。 沈修谨止不住地傻乐：“嘿嘿，有什么麻烦的，我是你哥欸！” 呜呜，安安真好！ 子安移开目光，表情依旧半嫌弃半好笑。 ——他还是不太适应，居然真的有对他来说得自称「哥」的存在。 还是整整六个。 ……啧嘶，到底怎么生的啊？！ 沈修谨还在快乐地：“漫威大部分都挺可看的，只是前几年出的那些有点不太行。不过刚才咱看的《蜘蛛侠4》，是今年的第一部漫威电影，接下来就只有12月的复联5，那才是重头戏，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来……甚至可以直接去首映礼！” 子安静静听着他的叽叽喳喳。 然后在耳朵捕捉到某个名词时，没忍住轻轻笑了下。 再跟系统打趣—— 【复联5？虽然但是，咱当时就在现场来着。】 系统：【是啊是啊。】 不过，以另一种角度再看一遍「故事」，同样是件很有吸引力的事。 哪怕是对遍历寰宇的他而言，也依旧如此。 清楚听见心声的沈修谨：“？？？” 第8章 我Chovy！ 商场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沈修谨用打湿的双手拍了拍自己依旧恍惚的脸。 无他，实在是这一切……太过难以置信了。 他能秒接受自己可以听见小老弟的心声。 也能接受安安似乎有些超乎寻常的能力。 但…… 到底什么叫他弟在复联5的现场？！ 是拍摄现场吗？ ……一定是拍摄现场吧？安安曾经去过复联5的拍摄现场，一定是这样的。 对吧？ 可…… 沈修谨猛晃了晃脑袋。 安安的经历很透明，所以不可能去过国外。 虽然也解释不了安安的「超能力」是怎么来的、安安可能是靠着「超能力」出的国…… 只是—— 沈修谨：“……” 如果那是真的。 那么，安安…… 沈修谨深吸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和大哥的聊天框。 最近的几条是—— 沈平霄：【带好药！以及你要是察觉什么异常，先憋着别露馅！】 接下来隔了半个多小时。 沈平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平霄：【？】 ——所以显然。 【你也能听见安安的心声？】 沈修谨快速编辑好这句话。 然后点击发送。 沈平霄几乎秒回：【你也听到了？】 估计一直都在等他消息。 沈平霄：【怎么样？听到的都是什么内容？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沈修谨看着沈平霄发来的消息，心想—— 难怪。 难怪大哥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安安被找回来的消息。 甚至一开始还在阻止他来找找安安，说他需要再确认些事情。 ——因为他在怀疑这个安安，不是他们的弟弟嬴子安。 沈修谨抿了抿唇。 ……如果。 如果他今天听到的，对于安安来说都是……的确经历过的事实。 如果安安可能真的有什么神奇的穿越经历…… 那么。 在那些被拐卖、虐待、无数次殴打的背后。 ——竟也许还藏着更危险的部分吗？ 毕竟谁都知道，那些美漫世界观天天都不太平，动辄就是毁灭世界什么的…… 那安安一定很难、很难，才能活着从那些地方再回来。 而他说不定是已经……才会穿越到那些地方。 之后才能撑到现在，回到他们身边来。 ……天啊。 沈修谨觉得好难过。 所以他给沈平霄发：【没什么，安安就是安安。】 然后摁灭屏幕，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眼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红了。 他冲自己笑了下，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 没关系。 从前他没能做到，也失败过。 但今后，他能保护安安了。 现在。 该赶快回到安安身边去！ 青年扬起唇角，步履轻快地离开。 【你慢点，别急。】 俞韵边走路边回亲友的消息。 亲友：【我进来了！你在几楼？】 俞韵：【刚从电影院出来。直接去烤匠吧，咱俩应该差不多能同时到。】 亲友：【好！奶茶给你买好了，搞快搞快！】 【okk～[比心]】 俞韵回消息的同时，短暂抬眼看了看前方，免得不小心撞到别人。 商场里热热闹闹，遍处是行人。 不过过道修得宽阔，人也没多到大家得摩肩接踵的地步，只是对侧来人时偶尔得避让一下。 几步外有个男生倚在边缘的玻璃围栏上，恰好对向有三五个人结队走来，几乎把走廊占满。 因此她暂时停下脚步，打算等那些人过去后再继续前进。 但同时，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 似乎有人正在奔跑。 她寻声匆匆回头，打算避让时，却连人都没看清，就已经在一股推力下脚步趔趄，往旁边的玻璃围栏撞去。 “对不起！” 跑过去的人声音慌张地道歉，但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而身形不稳的俞韵，下意识伸出去寻找平衡的手，却没能准确扶住围栏，而是直接从上面打滑出去。 似是提前察觉到了将要磕到围栏上的疼痛，她的心脏在那一瞬跳得相当快。 我Chovy！ 俞韵瞳孔地震，在心里边惊呼边骂。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在下一秒到来。 反而有股力量，像阵风似的托了她一把，直接让她重新站稳了。 她满脸懵逼四顾时，看见前头那个男生站直了向她望来。 “——没事吧?” …… 子安独自靠在商场的过道的玻璃围栏旁，双眼看似在盯着楼下的行人出神，实则依然在查看系统调出的资料。 沈修谨上厕所去了，所以他得空再好好了解下自己那些兄长。 除了那本原著——《老公凶猛，万人迷今天又在作死》里写出来的内容和设定外，还有系统骇进互联网搜集来的有关信息。 他可以从那本里看到他那几个兄长未来的经历和结局，又可以从系统搜来的资料里看到他们的过去。 比如，沈修谨在原著中，是跟女主在一次网络互黑中认识的。 接着就是什么从小就是天才黑客来的年下奶狗，首次在技术上稍逊别人一筹，从此被女主魅力折服，各种为她奉献自己的经典剧情。 包括但不限于收到女主求助、被女主诉苦……什么的啦，然后帮女主黑掉男主公司网络替她出气，结果转头女主又跟男主和和美美好上……之类的。 不止是沈修谨，其他几个也都大同小异。 反正子安看得是头皮发麻。 他最后瞥了眼男女主的名字——温尘和俞昕。 随即就光速退出，跟远离什么脏东西似的，眼不见心不烦，转而继续去看系统给的有关沈修谨过去的资料。 沈修谨在12岁时被绑架过，也因此被弹片擦伤心脏。虽然幸运的活了下来，但身体也永久落下了病根。 现在子安知道，他是小时候被人骗了，以为有失踪的自己的消息，从而被绑匪成功带走。 不过因为他提前跟沈平霄说了，所以营救很及时，绑匪没能把沈修谨带太远，也没能对他做什么。 子安静静把当年的卷宗看完。 系统：【宿主觉得今天过得怎么样？】 子安回神：【还行。不用再到处跑到处砍砍砍的和平社会……这里很棒，但多少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不过……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 那个是自己六哥的青年，总是小心翼翼为他介绍着一切。 ——一个被拐去深山，难以且从不被允许接触的一切。 第9章 余韵不绝 即便子安并没有曾经被拐卖、被虐待的那些记忆，也不确信自己到底有没有过那段经历。 加上他实在活得够久、去过足够多的世界，所以他其实不需要沈修谨替他做那些。 但也相当容易就能共情到—— 一个不过十多岁的少年人的自尊心，究竟有多么脆弱。 一句不理解的话，一个实际连嫌弃都称不上的眼神。 就足够让少年人大脑空白、心惊肉跳、冷汗加身。 可沈修谨一直都做得很好。 带着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的热情，叮铃哐啷将一切曾对少年人而言都是奢望的东西砸到少年头顶，为少年筑起一幢高墙，可以警惕地缩在里面观察外界陌生的一切。 直到被安全感滋养够了，再耐心地、温柔地，一点点拉着人从墙里面走出来。 子安看了看周围这个商场，看着那些对于少年人来说，绝对新奇而「高级」的一切。 也许那个自己在这里，甚至都不会用厕所。 但沈修谨一定会很自然的说要和他一起去，然后在旁边默默演示着那些——不需要开关就能出水的水龙头，手伸过去就能烘干的风机。 那个少年就偷偷地瞥着、照着兄长的动作学习一切…… 【但总感觉还是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子安叹气。 他虽然能共情，却没办法真的认为那也是自己。 【也许因为我叫子安，而不是嬴子安吧。】 他烦躁地。 系统：【但宿主就是嬴子安呀。】 【对啊，我知道。偏偏我特喵还真是嬴子安。】 子安有些抓狂。 【但我怎么一点嬴子安的记忆都没有？难道是被那对所谓的养父母打太狠，大脑PTSD选择性遗忘了？】 系统：【……】 沈修谨完完整整听到了这些。 他步伐一顿，看着少年的侧脸，目光下意识描摹上那对略显冷淡的眉眼，不禁露出笑容来。 ——跟爸妈长得那么像。 本来就是安安嘛！ 沈修谨的目光很柔软。 正想继续朝少年走去时，听见急促的脚步从旁边传来。 他抬眼望过去，看见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从那边快速跑来。 一路横冲直撞，挤开了不少人。 虽然有在及时道歉，但还是引发人群怨声载道。 甚至那家伙还撞倒了个小姑娘。 人就离子安不远，沈修谨清楚看到子安远远朝人家小姑娘那儿抬了下手，然后本来差点撞上围栏的小姑娘，不知怎地就突然站稳了。 沈修谨：“！” 子安站直，看向自己刚搭了把「手」的女生：“没事吧？” 俞韵还有点发愣，下意识按着自己胸口：“啊……没事。” 子安就从她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刚才那个撞到她的人。 那家伙的背影正在逐渐远去，但身上缠绕着的浓厚黑气依旧显眼。 他挑了下眉，没打算管——反正刚才那家伙撞人时蹭到其他人身上的黑气，都在他拉了那个女生一把时顺手就清掉了。 但他正要继续百般聊赖地趴回玻璃围栏上时，沈修谨回来了。 沈修谨走近，也认出了那个小姑娘。 “欸……俞韵？” 嗯？ 听见熟悉的声音和名字，子安转身，目光暗中打量着站在以自己为中线的两边的二人。 俞韵看过去，神色有些意外：“……修谨哥？好巧！你也出来玩吗？” 沈修谨笑着走到子安旁边：“对啊，《蜘蛛侠4》上映了嘛，就过来看看。你刚才是不是被撞到了，没伤到哪儿吧？” “没呢。” 俞韵摇头，然后目光从沈修谨滑向他旁边始终安静站着的少年。 看着对方那和沈修谨有些相似的容貌，尤其俩人还正站在一起，更明显了。 就好奇地：“这是……？” 语气是虽然有所猜测，但依旧秉持着谨慎的打探意味。 沈修谨立刻呲着牙笑，一把将子安揽过来，听着很骄傲地：“我弟，嬴子安！” 子安：“……” 满级生存宿主僵在青年臂弯中，冲对面的女孩露出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哦！”俞韵恍然中带着果然如此的惊喜笑着，“太好了！你、你们……” 但她也就只说到这儿，随后急转，看向子安，冲他友好笑着，再伸出手：“你好，我叫俞韵。今天见到就算认识了，也谢谢你刚才关心我啊！” 子安无奈伸手，只虚虚同她握了下手，没抓实，且很快分开。 但并不让人觉得失礼。 “你好。没什么的。” 他保持着微笑说。 边上的沈修谨此时紧接着：“你今天是约了朋友吗？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 他笑眯眯地：“后面我哥他们肯定会为安安办宴会，到时候记得来玩啊！” 子安看了他一眼，唇角不明显地翘了下。 【哟，这家伙语言艺术不错。】 毕竟一句话既是「逐客」，也没能让别人过多打探自己的情况。 从头到尾，就只透露了自己的名字和他「弟弟」这个身份，却又足够让别人重视。 ——还是那句话，这家伙依然在很小心地照顾着「自己」的感受。 俞韵也是一副完全听懂了潜台词的识趣模样。 在随后笑着说：“对，我喊了蔽月出来。那我就去找她了，再见！” 她先后跟沈修谨和子安挥手告别，接着就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拜！”沈修谨也跟她告别。 子安看了眼她的背影，不明显地笑了下：【这也是个一样厉害的。】 毕竟要是不「厉害」，说不定第一时间「恭喜」两个字就冒出来了。 虽然其实没什么，但「恭喜」可以单独对沈修谨、或者沈家的其他人说。 而没当他的面说，就也是在考虑「他」的感受。 毕竟既然要「恭喜」，就一定会牵扯到那些不属于「喜」的部分。 ——嬴子安是怎么被找回来的，又为什么会失踪，失踪的那些年又都发生了什么。 哪怕这些话也是可以完全出于好意才问的。 但她在之后也没继续追问，甚至根本提都没提。 很细心。 而从她的反应——她本来就知道沈家以前丢了个孩子——也许很多人都知道。 但以此为前提，这份细心，就显得相当贴心了。 该说不愧是「豪门」培养的子弟吗？ 你来我往几句话，既不显得巴结沈修谨（沈家），又赚足了沈家（嬴子安）的好感。 所以真的很厉害。 子安：【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一本正经地提起「豪门」什么的……反正之类的词汇，真的好奇怪！】 而且一想到他也是所谓「豪门」的一员，脚趾头就抠紧了！ 系统：【……】 第10章 我是小说NPC？！ 沈修谨刚才被心声夸了，现在开心得飞起。 然后跟子安简单介绍：“那是俞氏集团掌权人的女儿，跟你一样大。她们家和我们有点生意往来，私交还行的，以后可以做朋友。 “不过咱们家还是最厉害的，完全不用怵他们！所以要是他们有欺负你的苗头，就跟我讲，大哥会帮你欺负回去！” 子安：“……” 他也不接话，只默默点头。 然后问系统：【所以，她是我想的那个俞韵吗？】 听见这句话的沈修谨：“？” 系统开始翻相关资料：【对！就是她！】 子安看着系统圈出来的原著相关内容。 【如果我没记错，后期作为女主「父母」角色，将女主认为干女儿，从而与女主亲生父母形成对照的……就是俞韵的爸妈吧？】 系统：【没错，宿主！】 子安轻嗤了声：【……那还真是巧。所以女主的「俞家」，和她的「俞家」是什么关系？】 系统：【旁支和本家，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 子安：【和我猜的一样。原著应该有写？】 系统：【对。但宿主你没看下去。】 子安：【……谁能把这种雷霆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完啊！】 反正他有尝试过，但在看到里面一边说着女主有多强、背后有多少势力，但每次一碰到男主就吃瘪，被男主碰就会腿软湿掉……时。 就已经头皮发麻，感觉眼睛要瞎了。 然后能多快有多快，把赛博书远远一扔，以保护血压。 不过现在，他跟系统聊得正好，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沈修谨已经傻眼很久了。 继「我弟出现在复联5现场」过后，沈修谨还是迎来了让他更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接受的雷霆事实。 ……什么叫「女主」？ 什么又叫「原著」？ 意思是—— ━━━∑(?□?*川━ ——难道他是里的人物吗？？！ …… “俞不绝？这边儿！” 俞韵若有所思地从电动扶梯上下来时，刚好看见对面正在向自己招手的漂亮女孩儿。 姒蔽月在原地蹦哒着：“快点快点，奶盖要化了！” 这话让俞韵一惊，当下也不分神了，立刻朝姒蔽月跑去。 “快！炫我嘴里！” 姒蔽月笑嘻嘻：“吃吧吃吧，你个大馋丫头。” 然后跟俞韵手挽手，一起走进旁边的烤肉店。 服务员领着她们来到窗边的双人卡座，两人坐好后边点单边唠嗑。 俞韵有些神神秘秘地凑近：“欸，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姒蔽月目光没从手机的点单小程序上移开，但上半身也往俞韵那边凑了些。 她问：“谁？” 俞韵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沈修谨！他带他弟一起出来玩！” 这话让姒蔽月直接震惊地看向她：“什么？沈幼安？沈家那几个男的不是根本不待见他吗？！” “哎呀，不是他！”俞韵摆了摆手，然后激动地，“是嬴子安！你懂我意思吗？” 姒蔽月瞪大了眼睛：“嬴子安？那个刚出生就被偷走的嬴子安？他被找回来了？！” 即便当年她们也刚出生，但那起让沈氏夫妇齐齐丧命的车祸，后来她们也经常听长辈从口中提起。 何况就算到了现在，也能搜到不少当年的新闻报道。 那场车祸对沈氏的打击很大，沈老爷子的独女和女婿横死、幼孙还被明目张胆抢走，一直下落不明，没多久也去世了。 偌大的沈家，当时就只剩下沈氏夫妇的六个小孩儿。如今掌握沈氏的沈平霄，当年也不过13岁，然后就要在群狼环饲的境地里，带着同样年幼的五个弟弟挣扎求生。 直到沈平霄26岁时，彻底重掌沈氏大权。 到现在过了两年，期间他都在高调地重新寻人。 不过俞韵和姒蔽月都从父母那儿得知，其实沈家的几兄弟一直都没放弃过。 只是随着沈平霄重新掌权，寻人的过程变得相对容易了些。 而现在，看来他们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呼——”姒蔽月长吁口气，“不管如何，这都是件好事。” 接着换上八卦的神色：“欸，那你已经见过那个嬴子安了。 “他长得怎么样？皮肤黑不黑？” 毕竟听说，被拐的小孩儿最后都是卖到山里去的。 因此肯定过得不好，甚至很粗糙吧。 反正不太可能有她们从小就被精心养育的条件。 俞韵刚张口想答，余光就瞥见玻璃外边、远处扶梯上正并肩缓缓下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顿时伸手猛去够对面的姒蔽月：“快，快看！” 她指向外边：“他们下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姒蔽月跟着她一起，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目光很快捕捉到熟悉的沈修谨身影。 而此刻站在他旁边，神色始终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少年，哪怕沈修谨一直嘻嘻哈哈、手舞足蹈地跟他说些什么，他的反应也很小。 只是时不时点头而已。 但他看起来…… “哇喔！”姒蔽月没忍住，“该说不愧是沈既白的亲弟弟吗？这脸果然也能原地出道啊！” 就是瘦了点，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但病美人更带感了啊啊！！ 俞韵瞥了她一眼：“沈家那几个男的不都一副能原地出道的长相？” 虽然总觉得这么说有些怪怪的，但确实。 沈家那六兄弟就没有丑的。 现在一看，连那个从小被拐走的嬴子安都好看得很。 有种苍白脆弱的极端漂亮感。 如果不说，恐怕谁都看不出来他并非从小就被养在沈家身边。 但俞韵想起之前短暂跟对方接触的时候，又感觉他不像什么恹恹的病人。 毕竟病人给人的感觉，总是明显和健康的普通人不一样的。 那个嬴子安…… 俞韵不知道怎么形容。 反正就觉得，他有点奇怪的…… 刚好，外边那对沈氏兄弟越过拐角，搭上继续往下一层去的电动扶梯。 俞韵看见那个少年，在沈修谨坚持不懈的纠缠下，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表情不像跟她们一样的同龄人。 倒有点像是…… 很稳重很厉害的大人。 比沈修谨还大人的大人。 毕竟沈修谨也还只是大学生而已。 所以她对嬴子安那点奇怪的感觉，难道是…… ——强？ 第11章 你说我月薪三千撞鬼？那就撞吧（躺平） “我们去夜市逛逛再回家呗，好不好好不好？” 沈修谨又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可能是个人物的事了。 现在又缠着子安想去附近的小吃街。 “——里面好吃的东西可多啦，我们都试试好不好！” 子安听着他不停在自己耳边碎碎念，没忍住：【我感觉今天嘴巴好像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系统：【……】 上午在欢乐谷的糖果和冰淇淋，中午的肯爷爷，下午环球影城里继续各种小吃，晚上看电影的可乐爆米花。 还没算晚餐的自助火锅。 而现在，这家伙还想带他去夜市继续逛吃。 要不是他的身体已经补满血了，否则这个吃法，刚一半他人就得进医院。 不过他实在抵不住沈修谨不停的念叨，就无奈地叹气：“行。” 答应了。 反正都出门了，那就去看看呗。 更何况…… 他想起之前那个浑身黑气缭绕的人。 掐指算了算。 ——事情多半还没结束呢。 沈修谨不知道，沈修谨只一味开心地把子安领去夜市，大买特买。 各种吃的全都给小老弟来一份，力保他什么都能尝试一遍！ 不过一天下来，沈修谨也发现子安似乎是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反正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男孩的胃口。 但没关系，沈修谨作为胃口超棒的男大，可以帮小老弟解决完他吃不下的东西。 最后就演变为，沈修谨左手一只烤鱿鱼，右手一盒臭豆腐，两边小拇指还勾着好几个装着其他小吃的塑料袋。 而子安还在慢吞吞消灭一根淀粉肠。 沈修谨自己腮帮子鼓鼓，但还要一直含糊不清地催他：“快吃快吃——！” 子安没招了：“啊啊啊好好好！” 然后就在他们刚走到小吃街一半的时候。 子安两眼精确地捕捉到了他在等的那个人影。 夜市人气滔天，所以那家伙身上的黑气变得很淡。 但在他眼里还是明显得像夜空的皎月。 【终于来了。】 旁边的沈修谨一愣：啥来了？ 对方从夜市另一头走过来，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很快，他们就跟那个人擦肩而过。 子安没有回头，但灵识已经锁定了他。 那家伙此时的神色，比之前在商场时看起来要轻松许多。 明显知道人群大量聚集的地方可以驱散鬼气。 所以大概率，从商场慌忙跑到这里后，就一直转悠到现在，觉得鬼气被人气压得差不多了，现在打算离开。 只是可惜，即便之前浑身缭绕的黑气的确淡了，但他眉心所示的死兆，在子安眼里依旧明显。 系统：【倒霉孩子。】 子安勾了下唇：【是啊，被它们认成杀人凶手，也是很难得了。】 正在嚼嚼嚼的沈修谨直接噎住：“……” 什么？什么？？ 子安朝他看过去，听着有点拘谨地：“……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沈修谨猛捶自己胸口好几下，才把刚才那口气顺利咽下去。 然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僵硬地笑着：“啊？哈哈，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子安沉默了，就盯着他不说话。 沈修谨被看得差点忘记了呼吸，紧张不已。 完了完了！ 不会被安安看出什么来吧！？ 啊啊啊啊——！ 但子安什么都说，只是重新确认了一遍：“你真的要一起吗？” 沈修谨努力绷着脸，严肃点头：“嗯。刚好我也来感觉了！” 子安：“……” ……什么跟什么啊。 他叹气，率先转身：“那就走吧。” 系统：【需要给他装备模因污染道具吗？】 【不需要。本来也没打算藏着。】 子安无所谓地回，然后偏头叮嘱了句：“别离我太远。” 沈修谨：“……” 不过他还是悄悄松了口气，紧紧跟在少年旁边，亦步亦趋。 不仅很安静，一时连手上一堆食物也顾不得吃了。 毕竟…… 难道等会儿真的有个杀人凶手等着他们去「偶遇」吗？ ——天啊，要是自己打不过怎么办？ 直接扛着安安跑，能成功跑掉吗？ “……” 沈修谨胡思乱想着。 虽然按道理来讲，他不应该担心疑似在复联5现场待过的小老弟才对。 但就是……没法控制。 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太久不说话，否则很容易露馅。 所以他看着越来越偏的周围，稳了稳有些发紧的声线，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说：“……呃，这边好像不是厕所的方向？” 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脚下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瞬间。 原本身后还能听到的喧哗一片。 就变得无比寂静。 连光线似乎都变得更昏暗了。 前方更是突然就再无其他人影。 种种异常，让沈修谨心里有点毛毛的。 但好在子安还好好的站在他旁边，又让他稍微安心不少。 就是…… “那你得再忍忍了。” ——在当前这个有些诡异的环境氛围下。 少年幽幽的声音，还是让沈修谨毛骨悚然。 子安慢慢抬起了手。 …… 周清是个已经大学毕业六年，被社会反复捶打腌制入味的纯血社畜。 只是最近，他发现自己好像被一些奇怪的事缠上了。 ——家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瞥见的、一闪而逝的黑影，还有总莫名发生移位的一些小物件。 最初，周清只以为自己是吃拼好饭吃中毒了，精神压力太大才产生的幻觉和记忆偏差。 就用在某鱼上蹲到的大额膨胀神券，美美点了顿60块的麦当当犒劳自己。 不过中毒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好像更严重了。 接下来，晚上他开始总做噩梦，半夜惊醒时再固定梦魇，躺在床上动弹不了，无助得像发现白厄又穿成雷霆黄紫配色的阿格莱雅，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外加家里开始出现大量不属于他的头发，且睡觉时总感觉有人在朝他脸上吹气、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 周清再想骗自己只是拼好饭中毒，就完全骗不下去了。 ……可他一个唯物主义熏陶出来的社畜，面对这种事情完全两眼一抓瞎。 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是真的撞那啥，而不是九九六月薪三千上班上出精神病了。 想尝试去找专业人士求助吧，但天桥底下算命的羊胡子老头用网上查的MBTI和星座坑了他18块，要不是他以前真去官网做过题，他差点就信了。 再去网上找门路，可那些塔罗牌、六爻算命的主播，一单就要收他上百块。 周清看了眼自己的微信余额，觉得撞那啥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12章 你是……？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晚上睡不好真的很影响他的考勤率。现在就业形势那么严峻，要是不小心被开，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份还给交五险一金的工作。 所以他牺牲了苦命打工人每周唯一能休息的周日，大老远跑去寺庙转了圈，求了个符。 很有效，之后出现异常状况的频率就小了。 但也就只持续了几天，各种诡异事件又开始接连找上门。 周清据此反应过来，寺庙卖的符没用，但去寺庙有用。 可是离得近的寺庙都要门票，免费的又离他的出租屋和公司都远，不论乘坐地铁还是骑小电驴往返，长久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周清之后发现，不止是去寺庙，只要在外头人多的地方转转，也能产生相同的效果。 他想起自己多年西红柿的经验，觉得人气能抑制邪祟还是挺有道理的。 所以之后，他这个本来只会下班就往出租屋跑、瘫床上等外卖的i人，就硬生生被逼得每天强迫自己出门溜达。 可惜后来他又发现，在人群中溜达的效果也越来越不好了。 起先只需要在街上走走就可以，后来就必须得是商场那种人流量。 到现在，连商场都不行了，还得是人声鼎沸、人挤人的菜市场或夜市才行。 如非之后他就能获得至少两三天的安稳日子，不然周清是真要没招了。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生活下去。 ——反正因为老是出来溜达，整得他睡眠都好了，作息也规律起来，身体也比以前健康不少。 所以就算得花些多余的时间在夜市这些地方逛，还得为了自己的钱包着想，用尽全力克制能看不能买来吃的痛苦…… 他也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直到现在。 他又一次觉得差不多了，咽了咽口水，无视那些香气，准备回出租屋休息。 却就在踏过某个拐角之后。 周围瞬间万籁俱静。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和滴水声。 一个猛回头，就猝不及防跟一张披头散发、两眼全黑、苍白发青、扭曲的脸对上。 只是他都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浓密的黑发紧紧捂住了口鼻。 那些头发不仅在之后疯狂往他嘴巴和鼻子里面钻，还在他的脖颈上越勒越紧。 他顿时被窒息的痛苦淹没。 而此外，他还感觉到有更多冰冷刺骨的手掌，慢慢抓住了他的四肢和身体，感觉上像是要把他生生撕碎一般。 好在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有道金光，像是石子打碎玻璃那般刺破黑暗而来。 一瞬顿如阳光普照大地，什么阴冷、痛楚，全都在那光芒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随后有好几声此起彼伏、不似人声的尖叫响起，震得他脑袋发晕。 不过到底他现在安全了。 虽然狠狠栽倒在地，惊恐至极、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蛄蛹着后退。 直到后背贴上墙体，目光才下意识往先前那道金光飞来的方向看去。 周清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立在灯火和鼎沸人声之前。 其中的少年刚刚放下抬起的右手，而后慢慢走来。 周清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在自己另一只手那边，看见了被金光圈在其中翻涌的黑气，时不时还会化出一张张把嘴张大到难以想象程度的扭曲人脸，竭力嘶吼着。 这一幕又让他受到不小的惊吓，连滚带爬地往旁边快速蠕动，直到彻底远离那些恐怖景象，才浑身瘫软，瞪着无神的双眼，啥也不知道了。 【自己送上门，倒是省了我再找过来的功夫。】 子安看着被自己困住的那些阴魂，轻嗤一声。 这些家伙原本只把周清拉进了鬼域幻境，但看他和沈修谨离得近，就又把他们也弄进来了，当做第二目标。 不过，提起沈修谨…… 子安回头，果然看到青年脚边散落一地的小吃，还有他正死死抓按着胸口，最后贴着旁边的墙，踉跄倒地的身形。 顿了顿，又慢慢走了回去。 沈修谨从看到那些恐怖的身影将那个路人团团围住的画面起，心脏就开始狂跳。 而当他亲眼看到一些苍白扭曲的脸孔冲他露出瘆人笑容时。 猛然加速的心率，终究还是彻底失常，在电学紊乱中，带来让他恨不得当场、立刻死去的剧烈绞痛。 沈修谨身躯无力地顺着墙体倒下，一屁股坐在地面，感觉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 他看着正逆着光，逐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 ——那张结合父母长相所有优点的脸，被光影分割，显露出一种陌生的冷漠。 还有诡谲的邪性。 让人忍不住开始怀疑，那具亲切的躯壳之下，沉默盘踞着的究竟是为何物。 ……是吗？ “你没带药，对吧？” 沈修谨听见少年毫无起伏的平静嗓音。 温润，清冽。 有如石上清泉。 然后在他开始意识昏沉的时候。 他察觉到一股暖流，顷刻间蔓延自己全身。 一下抚平了痛苦，让抽搐罢工的心脏重新恢复稳定。 甚至让刚才的一切都变得像是幻觉。 原本已经开始发黑的视野，此时也重新变得清晰。 然后。 他看见漂亮的少年向自己伸来一只手。 “还能动吗？” 沈修谨听见他问。 身后的灯光将少年的脸照亮，将那优越的眉眼衬出神圣的柔和。 他愣了又愣，方才大梦初醒般，抬手抓住少年的手掌。 再借着力，重新站起。 但之后，沈修谨看着面前神色如常的少年，一时竟有些哑口无言。 他结结巴巴地：“你……我……” 但刚渡给他一丝灵气的子安已经转身。 “说了别离我太远。” 接着，沈修谨就又听见—— 【幸好早上没同意跟他玩那些过山车。】 子安跟系统吐槽着。 系统：【……】 沈修谨：“……” 子安没再管后边儿那二人。 ——周清的运势正在上涨，接下来不会再有危险。 而沈修谨还有方才那丝灵气护着心脉，短时间内，就算被人直直朝着心脏捅一刀，也依旧能活蹦乱跳。 所以接下来，就该处理「罪魁祸首」了。 第13章 高人……高，高吗？ 他在金芒构筑的球形光幕前站定，看着里面的好几只阴魂。 很快，就有第一个猛敲着光幕冲他嘶吼。 “臭小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凭什么阻拦我们报仇！？” 虽然下一秒，就被光幕烫得缩了回去，发出惨叫。 其余阴魂缩成一团，既畏惧又憎恨地看着他。 子安平静地：“你们认错人了，他不是那个杀了你们的凶手，只是恰巧长得有点像而已。 “你们真正该找的人……” 他负在身后的手掐指算了算。 “——现在应该在西南。” 沈修谨看到了，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而众鬼一愣，随后齐齐发出尖啸。 “不可能——！” 子安没心情听他们废话：“有什么不可能的？动手前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哪个通缉犯在潜逃的时候胆子大到敢逃到首都来？” 众鬼瞬间：“……” 然后犹犹豫豫地看了眼不远处仍旧瘫坐在地，一脸坏掉了表情的周清。 “……可是他身上——？” 子安：“有凶手的气息？那是因为你们被蒙蔽了。” 然后抬手，金色光幕瞬间暴动，刺进众鬼形成的黑雾中间，把那个一直沉默不言的阴魂抓了出来。 “——而我要找的，正是它。” 金光散开，还了其他灵魂的自由。 独将那周身黑气尤为浓郁、一双眼也是猩红的灵魂牢牢捆住。 而它被抓出来后，旁边其他几个阴魂也突然恍然大悟般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看着被金光捆缚的它，全都默默往边上挪了些。 子安也看着那个双眼血红的凶魂。 直到凶魂低低地、阴恻恻笑了起来：“反正全都该死，杀的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 但凶魂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因为子安已经把它团巴团巴捏成颗拳头大的小黑球，然后随手扔进了破开的鬼门裂缝中，光速送进地狱。 “没兴趣听哈。” 子安面无表情。 众鬼：“……” 走到他背后的沈修谨：“……” 其他几个阴魂见识刚才那一幕后，瞬间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然后又在子安视线淡淡扫过来时，齐齐滑跪。 “高人饶命！” 几个阴魂哭天喊地，如果不是子安旁边还有个普通人沈修谨，说不定他们此时已经抱住子安大腿了。 只是刚喊完，几个阴魂齐齐抬头看见对比强烈的子安和沈修谨时，又齐齐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接着改口：“仙人？道长？” 最后彻底敲定：“大佬饶命！您也看到了，我们都是被刚才那家伙骗了才会认错人的啊！” “就是就是，我们生前都只是苦命打工人/学生来着，绝对没有主动害人、波及无辜之心啊！” “清汤大老爷！我们只是想一波带走害死我们的凶手而已啊！呜呜呜——” 本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现在只有168的「高人」子安：“……” 185的沈修谨：“……” 沈修谨看着面前排成一串鬼哭狼嚎的……鬼。 虽然它们一个个身体扭曲、断手断脚、脑袋也总时不时歪一下，看着很容易就会掉下来、恐怖到极点的模样。 但…… 现在就是感觉好幻灭。 沈修谨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心跳很快，无疑，就是被吓的。 可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还在逐渐平复。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安安的神奇手段，还是因为见识了面前这群鬼的窝囊样，他慢慢不害怕了。 “你们又没有乱杀无辜，所以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子安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一句，虽然地府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能不造活人杀孽，就还是别让自己沾上因果。 “反正那家伙总会死的，而等他也脱离凡尘，来到灵魂的世界，到时候只要别让他魂飞魄散，怎么弄他都可以。” 听完这些，几个阴魂面面相觑。 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多谢大佬提醒。但我们还是想……” 毕竟虽然只是苦命牛马，但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世界上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部分…… 他们也许可以接受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里自我了结，但绝对不允许别人平白无故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夺走。 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因为那是我自己的生命，就算要被践踏，也只有我自己才有践踏它的权力。 “——所以，大佬能再帮我们个忙，告诉我们那个凶手在哪儿吗？” 阴魂们期待着，隐忍着。 怒火与不甘，在憎恶中愈发汹涌，最后都成为萦绕在他们破碎的魂体周围，凝而不散的黑色戾气。 而看着这一切，子安只是淡漠点头，无悲无喜。 “可以。” 阴魂们正要面露喜色，就又听他说—— “但我只能帮你们报个警。” 它们顿住了，茫然地看着子安掏出手机，麻溜的拨通了电话。 “您好，我要报警。” 子安右手举着手机，左手边掐算边说： “我关注过公安网络上发布的通缉令，请问你们是不是还在追一个叫‘刘文强’，身份证号是……的在逃嫌犯？我这里可能有他的线索。” 听着他毫无停顿说的这一切，旁边的沈修谨也顿时瞪大了眼睛。 然后也赶忙掏出手机，向家里的老大请求支援。 【急急急急急！】 【大哥快派个律师，等会儿来局子里捞我跟安安！】 沈平霄：【？】 而同时子安也在继续说：“我感觉我有看到一个很像他的人，就出入在我家附近。地址是贵省……” 紧接着，他就将地址接连念出，精准到门牌号。 阴魂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另外，我刚才看见他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回家，而且我这里刚好能看到他家的卧室。 “我看到他掀开床板，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人也跳进去了……他会不会又要继续作案了啊？” 沈修谨：“……” 他看着只是在动手指的子安，感觉人有点麻了。 当然，震惊还是居多。 如果安安现在说的情况都是真的，那么他岂不是隔着几千公里就能知道别人正在干什么？ ……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安安！ “好，我会注意安全的。请尽快派人过来，我担心他的行李箱里会不会真的装了下一个受害者。” 到此，子安就挂断了电话。 第14章 早说了打工人的怨气比鬼还大！ 而同时，系统也出声：【虚拟通讯线路已销毁。】 ——他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号码报案。 毕竟他人在首都，又不在贵省。 不然到时候怎么解释，自己在首都精准「目睹」了一个逃犯再次作案的过程？ 难道说是他算卦算出来的，然后去赌最后不会是别人把他也当成可疑嫌犯，从里到外好好调查一番的结果。 而是会信了，且不再追究下去的那个「万一呢」？ 别逗这个和平年代笑了。 即便子安完全有处理好其可能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麻烦的能力，但在一开始就能不陷入麻烦，那当然最好。 子安放下手机，对面前阴魂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几个阴魂互相对视后，齐齐朝他鞠了一躬。 而后感激地：“谢谢！” 再七嘴八舌地：“也谢谢你从那个凶魂手上救了我们一次，让我们没能成功伤害无辜的人。” 阴魂的道谢真心实意，但提起这个，子安却突然莫名笑了下。 “你们确实该感谢我，但不是因为这个。”他说，“我确实救了你们，却不是从刚才那个凶魂手里。” 然后转身，看向那个依然瘫坐在原地，但意识正在渐渐回笼的人。 “而是他。” 少年说出口的最后那三个字，让阴魂和沈修谨全都看向了周清。 不等他们露出不解的表情，子安就继续：“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在人气如此磅礴的地方，你们还能成功把他拖进鬼域幻境？” 之后略有些讽刺地看向那几个阴魂：“就是因为他的怨气已经大过你们中任何一个、甚至是你们加起来的总和。 “大量怨气暂时反过来滋长了你们，所以连越来越强的人气也逐渐压不住你们。 “可一旦你们成功杀了他……” 他深深看了眼众阴魂，耸了耸肩。 “到时候，谁吞谁就不一定了。” 沈修谨一脸震惊。 阴魂们：“……” 想起来，全都想起来了！ 我不该忘记我也是个命苦打工人/学生的时候啊！ 恰好，周清有反应了。 子安就一挥手：“行了，都赶紧走。” 金光一闪，几个阴魂“wer”一声就不见了。 而它们一消失，四周阴森的氛围也迅速退去。 活人世界的喧哗、灯光，也都重新蔓延过来，用生气将死寂填满。 最明显的就是，周围环境一下从冷色调，变回温暖的橘黄。 周清回魂后，人立马先惊呼着往后退。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 就像刚从一场噩梦醒来。 但当他惊疑不定环顾四周时，却没能看到任何吓人的场景。 只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子安和沈修谨。 周清惊魂未定地：“你，你们……刚才……我……” 最后完全爆发成一句—— “有……有鬼啊——！” 转身就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子安：“……” 沈修谨：“……” 沈修谨犹犹豫豫地：“……他不会有事吧？” 子安盯着周清仓皇逃窜的背影看了会儿，随后淡淡地：“不会。死劫已过，接下来他的运势会逐渐攀升到巅峰，一切平安顺遂。” 当然，让他被那群阴魂盯上的原因还没能完全处理掉。 可惜这人跑得太快，他想叮嘱也没来得及了。 不过没事，从面相看并无大碍，而且不久后便能得到解决。 但…… 子安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 有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芒，迅速飞去，落到远处的周清身上，没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之后，子安就迈开腿，往外面走去。 沈修谨立刻跟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踌躇出声：“所以，它们……那些……” 子安知道他在问什么，很平静地：“对。鬼存在，但除非刚好磁场共振，否则人类很难看见。 “而且也没什么好怕的，就像虫子需破茧才能成蝶，人到鬼也类似一种完全变态发育。只是这种变化，变的是相位。” 沈修谨是理科学霸，完全能听懂。 大概就像物质在固液气三态间的相变那样。 人到鬼魂的话……难道是变成量子态？ 反正沈修谨的世界观是又刷新了。 他感觉呼吸都急促了下：“那你刚才还能随便就抓它们，而且好像……还会算命什么的？那你难道是……道士？修真者？” 子安：“可以这么说。” 沈修谨：“！！！” 天啊！ 他弟是搞修仙的！！ 沈修谨感觉自己要激动得晕厥过去了。 ——这也太牛波一了吧！ 他这会儿已经完全把刚才的惊吓抛之脑后了。 只一味缠着子安问东问西。 “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修真有境界分级吗？是不是跟里写的一样？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除了那些你还会什么啊？你会不会炼丹，画符？要是跟别人打架会不会用各种特效十足的法术？有没有什么本命法器之类的东西？ “哦哦！还有还有——你能不能御剑飞行啊？可以吗可以吗！？” 子安：“……” 他基本都没回答，反而还瞥向旁边双眼闪亮的青年，问：“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会的这些？” 【见识了刚才那些，居然不怀疑我可能不是嬴子安吗？】 满级生存宿主，既是吐槽，也是真心实意感到些许费解地在脑袋里跟系统说。 而在系统回答他前，沈修谨先停住了脚步。 一下也不再问各种问题了，只是很温暖地注视着他，柔软地笑着。 接着，突然上前。 紧紧抱了下神色很淡的少年。 “那才不重要呢。” 猝不及防，子安反应有些大。 浑身僵硬的同时，将沈修谨强行摁开了。 但青年只是笑嘻嘻的，也不生气。 “因为你终于好好的回到我们身边了，这才是唯一重要的！” 然后就开始比划：“我还记得，当时你就只有这么点儿。结果一转眼……” 也是长这么大，还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变化呢？ 毕竟那是整整十五年。 沈修谨眼眶又热了热。 他很轻地笑着：“对不起啊，安安。我们当时没能保护好你。” 所以。 “……我只希望，在我们没能陪在你身边的日子里，当你获得那些非凡的能力的时候，没有经历过太多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危险。” 因为如果是的话。 ……很抱歉。 哥哥们真的太没用了。 第15章 面露难色 他没忍住伸手，试图去揉揉少年的脑袋。 当然，子安侧身避开了，没让他得逞。 沈修谨却也不失落，只是好笑地看着他。 子安睨着他，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什么歉？你当时也才6岁而已。” 然后也不给他再张嘴的机会，负手继续往前走去。 “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同时，沈修谨也听见—— 【十五年没见还能这么亲近……真奇怪。】 系统寻思着：【也许这就是血亲间的羁绊？】 子安抖了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咦～】 沈修谨不禁勾唇，然后快步追上去。 “我来打车！” 最后，二人站在路口等待网约车过来。 等待间隙，子安又问：【那么今天，你觉得他能成功带咱回「家」吗？】 系统：【狗系统的预估是——他今天对宿主挺好，有超过70%的可能是，会。】 子安不置可否：【那就还是不会。】 系统：【……】 而听见这些的沈修谨眼皮子跳了跳。 看了眼手机订单上的目的地地址——大哥的那间公寓。 然后急中生智，很自然地开口：“等会儿咱们到了大哥的公寓以后，要不要先追一部电影再睡觉？” 子安：【瞧，我又对了。】 系统：【……】 沈修谨心中一紧，连忙继续：“大哥那地方在市中心，点外卖超方便！不像咱们老宅，点个最近的外卖都要送一个多小时起步。 “但那儿环境不错，周围很安静——虽然我不太受得了。里面什么都有，泳池影厅KTV啥的……你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每年你生日，我们都会往里面塞礼物，到时候你可以慢慢拆……” 接着微微俯身，说悄悄话般的，凑到子安耳边小声跟他吐槽：“不过最近家里有些很讨厌的人在，所以大家都住在外面，很久没回去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房产，而我只能住校。现在我还沾到你的光了，以前大哥从来不让我们去他的私人地盘来着，嘿嘿……” 子安原本只是走神的听着，然后在沈修谨提到什么老宅、老宅里还有泳池KTV啥的，跟系统【嚯】了一声。 也仅限于此。 不过当沈修谨说那里有些「很讨厌的人」时，还是挑了下眉。 但他也没问是谁。 依旧是无所谓、怎样都可以的态度。 只是在沈修谨还想继续叽叽喳喳缠着他问东问西时，玩味地用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之前不是说要上厕所吗，现在又不上了？” 沈修谨：“……” 他噎了下，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随后绷着脸：“刚才吓哭了，我的尿全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子安：“……” 沈修谨一本正经：“所以现在不是很急。” 子安：面露难色。 很快网约车到了，他们顺利踏上返程路线，回到沈平霄的公寓。 而之前提了一嘴追电影的沈修谨，还真开始捣鼓客厅里的投影仪了，然后放映《钢铁侠》。 并且不久，他在路上点的烧烤外卖也送达，看得子安很是一言难尽。 ……算了，有副好胃口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 子安倒也没特立独行，陪着沈修谨一起把电影看完了。 之后才各自回房间洗澡休息。 不过子安在卧室落地窗边刚打坐没多久，就又听见敲门声。 过去打开，沈修谨打着赤膊，抱着枕头和被子，很不好意思地站在外面挠头。 最后在他的目光中尴尬笑了：“……那什么，我可以进来过夜吗？” 虽然感觉自己已经不怕了，但谁懂一闭眼就又都是那些扭曲的脸在面前晃的救赎感啊！ 沈修谨非常从心，可怜巴巴地：“求求你了安安，我可以睡地板！” 子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让开。 再顺手丢过去一张安神符。 “去睡床吧，我打坐不需要。安神符放枕头底下，就不会做噩梦。” 沈修谨好奇的看着手里的菱形小纸包。 然后随手关上门，扑到床上去，看着已经背对着他，在落地窗边盘膝坐下的少年。 好奇地：“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子安：“嗯。” “你还会画别的？” “嗯。” “都有哪些？” 这个子安懒得答。 沈修谨就换了个问题：“只要打坐修炼就不需要睡觉了吗？会不会困？” “不会。” “那你修炼就是在吸收灵气？周围有灵气吗？里都说现代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来着。” “……” “一定要有功法才能吸纳灵气吗？” “……” “那你修炼的功法叫什么？是不是特别厉害？” “……” “——你真的不困吗？” 子安：“……” 他头也不回地抬手，隔空下了个昏睡咒。 本来还一直喋喋不休的沈修谨，瞬间倒头就睡。 现在安静了，但子安反而没办法再静下心来。 叹气睁眼，起身。 取出颗灵丹放进嘴里。 回头看向床上呼吸平稳的青年时，因为居高临下，所以眼神显得有些睥睨的淡漠。 不过。 【……还真是老让我幻视彼得。】 子安双眼有一瞬的放空。 不过很快就回神了，最后瞥了眼沈修谨，无声朝外走去，离开卧室。 【检索背包，找颗他能吃的丹药出来。】 系统：【好的，宿主。】 这一切，睡得正香的沈修谨毫无所知。 不过梦乡中的他，还是总觉得好像不小心忘记了什么事…… 一直在等他回复的沈平霄：“……” …… 沈修谨是被窗外大好的天光唤醒的。 他舒舒服服在床上到处蛄蛹了会儿，这才慢慢睁开眼，伸手挡了下窗外的阳光。 接着看了圈卧室，没看到子安的身影，就抬手挠了挠头。 ……昨天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 有点不记得了。 好像他正跟安安聊天来着，结果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那也太可惜了吧！ 没看到安安修炼的时候，会不会有流光朝他汇聚过去的那种特效…… 不过也好，要是他真看到了，万一不小心惊呼出声，让安安走火入魔怎么办…… ——呸呸呸！ 沈修谨猛晃脑袋，然后去找手机。 点开，就被屏幕上N条未读消息吓得从床上坐起。 沈平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平霄：【为什么需要律师？你们做什么了？】 沈平霄：【？】 此处省略每隔十分钟就会发过来的问号。 最后：【沈修谨，你完了。】 第16章 我也想吃 沈修谨：“！！！” 他直接发语音过去：“啊、啊……没事了没事了！是我误判！报一丝报一丝！” 沈平霄的回复依然很快：【……】 【没事就行。】 他看了眼电脑上公寓里的监控画面。 ——如果不是昨晚看到沈修谨和子安好好的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平霄现在也不会是这种轻易放过沈修谨的模样。 不过。 【但你最好把昨天发生的事，完完全全告诉我。】 沈修谨：“……” 他先是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然后又想起听见的各种心声。 尤其是他们可能都是人物的那一条。 但还是：【没啥！信我！】 【大拇指表情】 沈平霄：【……】 他在办公室狠狠捏了捏眉心。 接着发：【我听嬴子安的心声提到过，说我们都会死于‘剧情’。我需要你多注意下跟这些相关的信息，再即时同步给我。】 沈修谨发来一个问号。 他便顿了顿，补充一句：【这样我也才能及时保护你们。】 沈修谨看着大哥发来的这条，在床上愣了好久。 从前的回忆涌上心头，带来无数复杂的情绪。 最后让他赌气似的哼了声。 别别扭扭的发过去：【安安肯定会让我们没事的。】 果然，他也从子安那儿听到什么「剧情」之类的说法了。 沈平霄面无表情地想。 接下来直接略过话题：【我要去外省处理之前剩下的事，最近几天你照顾好嬴子安。】 顿了顿：【别再点那些高油高糖的外卖，他的身体需要调养。】 ——实在不放心，就又叮嘱了这句。 他之前都是叫的定制私房菜，专门给恢复期病人吃的那种。 毕竟刚找到子安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即便现在看起来恢复了，他也还是不太放心乱来。 然后再打了笔巨款过去。 【不够再找我要。】 沈修谨没回他，他的助理此时也敲门进来：“沈先生，可以出发了。” “好。”他回了声。 至少，沈修谨还没不靠谱到拉着子安一起喝啤酒。 …… 【宿主，你大哥准备离开首都，去起诉你的养父母了。再过几天就会开庭。】 子安在客厅里安静待着，突然听见系统的声音。 他只【哦】了声，没太大的反应。 恰好沈修谨也走出来了，一边往身上套上衣，眼睛却没停止盯着手机屏幕。 ——跟大哥聊完，他就发现了一条，昨晚贵省某地警方捕获连环杀人犯，并及时救下最新受害者，成功阻止其受到不法侵害的新闻推送。 点进去瞅了眼，犯人的名字还真跟昨天安安说的一模一样。 沈修谨又免不了一阵激动。 抬眼，看见抱着胳膊斜倚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少年，就喊了声：“早上好啊安安！什么时候起来的，早饭吃了吗？” 听着相当热情。 子安收回静静注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视线，朝他看了过去。 沈修谨刚好彻底拉下衣角，盖住了腰腹的肌肉线条，但胸膛还是把单薄的白T顶起得很明显。 肤色健康的手臂也几乎撑满袖口，线条更是流畅有力。 但这个网感校草范儿、少年感十足的阳光男大、此刻呲着大牙笑得很憨：“对了，要不要尝尝地地道道的豆汁儿？嘿嘿～” 青年笑容不怀好意，边说边走过来。 真是一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心大得很。 子安放下双手，站直后挨个回答：“不了，谢谢。我只起得比你早一些，早饭也已经吃过了。” 半真半假，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但沈修谨依然像只毫无边界感，只想贴上来的狗子：“啊？是吗，吃的什么？” 他挠了挠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想的是会不会安安饿了不好意思跟他讲。 不过下一秒就听到子安的心声：【吃的什么？吃的辟谷丹。】 顿时：“！！！” ——我也想吃！ 可子安已经朝他丢来一个白玉瓷瓶，以此堵他的嘴。 沈修谨赶紧接住，同时听见少年的声音：“拿去，里面的东西吃了，可以彻底治好你的心脏。” 【免得在没带药的时候又病发了。】 ——一下子就觉得手里轻盈的瓷瓶变得沉甸甸了。 他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用目光去捕捉少年的身形。 但在他要露出感动的神色之前，已经到沙发上懒散坐下的子安又冲他昂了昂下巴，示意说：“我们继续吧。” 虽然他并未明言，但沈修谨还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当即又：“原来你在等我一起看电影！” 子安看他亮晶晶的眼神，沉默了下。 沈修谨嘿嘿嘿笑着跑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去，非要跟他黏到一块。 子安不动声色往边上挪开了些。 沈修谨在打开投影仪的间隙，将瓷瓶打开闻了闻。 瞬间一股尤为清新的药香沁出，感觉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 就像获取了一具全新的躯体，因为是崭新出厂，所以什么小毛病都没有，不管摆出什么姿势都是舒服的。 能明显体会到自己的健康。 沈修谨发自内心的感叹起来。 不愧是修仙的东西，就是牛掰！ 他往瓷瓶里看了看，瞧见一颗湖绿色、比麦丽素更大一点的球状物。 ——这就是丹药吗？三哥应该会很感兴趣。 沈修谨美滋滋得不行，重新将瓶子盖好，一副相当爱不释手的模样。 ——毕竟这也能算是安安送给他的礼物吧？ 那他可是第一个收到安安礼物的人！ 太棒了，必须狠狠炫耀一下！ 沈修谨说做就做，对着小瓷瓶猛拍了好几张。 然后全都发给沈平霄。 【安安送我礼物啦！】 【羡慕吧？】 【我肯定是第一个收到礼物的哥哥！】 【果然安安最喜欢我！】 沈平霄没有回消息，可能是在路上没空看。 但沈修谨也不在意，反正炫耀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只是随后他又珍惜的把小瓷瓶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久，也没有一点要服用里面丹药的意思。 有点舍不得。 子安瞥了他一眼，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什么都没说，也不催。 只是唇角在之后悄悄上扬了些。 ——反正他在这儿，怎么都死不了。 第17章 直播算命？过时了吧！ 今天子安和沈修谨没出门，真在公寓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不过晚饭过后，沈修谨签收了几单闪送，然后把他上午刚下单的笔记本、平板等电子产品挨个摆在子安面前。 再小心翼翼试探地：“那个，我看那些里的主角，在末法时代都是靠赚功德来修炼的……所以你要不要也试试？” 子安：“……” 他看着面前的那一系列看着就不便宜的电子产品，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隔了会儿后，他有些一言难尽地：“……你不会是想让我直播算命吧？” 一下被戳破了心思，沈修谨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挠着头，尴尬一笑：“……嘿嘿，是的。里都是这么写的嘛！与时俱进，直播给人算命，功德来得更快更方便……” 子安：【说得是没错。但现在直播算命早过时了吧？】 系统：【呃……】 子安：【而且只是这家伙想看而已吧！】 被他的心声道出了真实目的……之一，沈修谨更窘迫了，忍不住苍蝇搓手手。 子安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无语地：“……少看点。” 【以及，我不缺那玩意儿。】 沈修谨一愣。 “……但你真的想看？”子安睨着他，又问，“确定？” 在少年略带打趣的目光下，沈修谨觉得耳根子一热。 清了清嗓子后，眼睛很亮的猛点头：“嗯嗯！我直播账号都创建好了，就在咱家公司旗下的APP，肯定不能被封！” 子安：“……” 他又叹气，认命地扶额，挥了挥手：“行。” 【那就浅浅算几卦。】 而且…… 他眼神动了动，寻着那点冥冥的感应。 ——应该会有些事是能刚好一并处理的。 系统：【你舅宠他爸！】 子安：【……闭嘴。】 沈修谨已经欢呼着，很有干劲地去架直播设备。 最后他们去书房直播，因为这里有台式电脑和电竞椅。 沈修谨把客厅的投影仪也搬了进去，继续放着电影当背景音。 手机架着当摄像头，画面同步到电脑和平板那边。 子安坐在电脑前，沈修谨在镜头外用平板操作，充当直播间管理员。 很快一切就绪，沈修谨紧张又期待地问：“安安，咱们直播间叫什么名字？你来决定！” 子安一直都是那副对什么都兴致不高的低能量人群样子。 闻言也只是：“都可以。” 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太敷衍了，就稍微坐直了点，勉强认真地想了个：“叫‘1元直播算命，纯虚构全剧本’吧。” 沈修谨：“……” 但你别说，这个标题乍一看也还是蛮吸睛的，整活味儿很浓。 所以沈修谨也欣然接受，给直播间换好了名称。 唯一的问题就是—— “但你难道真的只收1块钱就给算吗？”沈修谨好奇又有点担忧地，“我看里都收好几百甚至上千块来着，1元会不会呃，不够你了断……因果？” 子安看向他，把他看得有些瑟缩时，轻轻笑了下。 “1元只是门槛。别人多收，一则需要钱，二则的确是因为在窥伺天机时所遇的阻力，需要他们收那么多才能免除对应的天谴。” 但对他而言，再多迷雾也不过是一眼就看穿的功夫。 这样一来，所谓「天机」于他就不是「天机」，也就不需要承担窥伺隐秘的代价。 当然，如果要将「天机」透露出去，也还是会承担因果的。 所以—— “但如果还要帮忙处理算到的「麻烦」，那我也得依据程度，按百分比收费。” 子安漫不经心地：“那时候就贵了。而且可能非常「贵」。” 沈修谨不明觉厉地连连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正式—— “开播！” 沈修谨很兴奋地，然后又拿着手机，准备暗戳戳给直播间买点推流。 但此时，他听见—— 【搭建虚拟流媒体线路，直播间全平台同步推送吸流。数字通道合并，收益账户指定沈修谨的，我还是「未成年」人，按规则不被允许直播——哦等等，这个直播账号本来就是他的。 【最后为直播间装备模因污染，设置为：记忆模糊、认知干扰、视觉自动合理。】 系统：【已完成。】 然后，沈修谨就看着本来空空如也的直播间，瞬间多出1000+观众。 顿时：“……？！”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讲，但都卡在了喉咙里，让他哽住。 瞬间整个人都恍惚了。 什么东西？模因污染？ 啊？ 就在沈修谨世界观再一次刷新、瞳孔地震的时候，直播间里已经飘来一大片弹幕。 【哎哟我去，给我干哪儿来了！？】 【谁能解释一下，我不是在刷短视频吗？怎么下滑滑到别人直播间里了？】 【以往不是刷到了还得再点一下才会进直播间吗？】 【谁懂正逛着字母站，结果下一秒首页一刷新全是这个直播间，直接吓哭了！】 【？我是在音符进的直播间啊？】 【？我在大红薯？】 【？】 【？】 弹幕飘过一连串问号。 沈修谨：“……！” 平板电脑挂着沈氏旗下的APP，沈修谨就用手机进了字母站试探一搜。 结果真搜到了。 沈修谨：我超！ 这什么技术？ 好牛！ 编程人沈修谨DNA动了。 直播间里随后有人开始问： 【一元直播算命？什么意思？】 【真的假的？主播几岁了？】 【又有神棍招摇撞骗来了。】 【谁家诈骗只骗一块钱啊？】 【你懂的，我小时候经常做全国十四亿人一人给我一块钱，助力我暴富的梦……】 【但标题不是写了纯虚构全剧本吗？真的是骗人而不是整活？】 【虽然但是，大家都是不同平台的用户，但能在这个直播间里跨平台畅聊，你们不觉得诡异吗？】 【有没有可能，你们都是剧本演员在混淆视听，营造出了一种直播间里有不同平台用户的感觉？】 【坏了，我成机器人了】 【坏了，我成机器人了】 弹幕又给这句刷了会儿屏。 【哇，还有超现实6D体验！】 【……ber，到底真的假的啊？给我整迷糊了！】 【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 第18章 接十连五金 子安此时终于出声：“本直播间内发生的一切纯属虚构，全程剧本演绎。你看到的一切「异常」也都是实时特效，切勿联系实际。 “至于主播会不会算命……总之1块钱就能体验，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谨记要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沈修谨：“……” 【我来给主播翻译一下：你们爱信不信doge】 【你这么说我高低倒要尝尝咸淡了[叼玫瑰]】 【不准可以退钱吗？doge】 【一块钱你也要？】 【别把一块不当钱啊！我大学里再加五毛都能跟别人拼个雪王甜筒了！】 【小雪你做得好啊！】 子安勾了下唇：“可以退。而且退双倍。” 【好好好，我将立刻打假主播以获得两元巨款，然后下楼全款购入摩天脆脆！】 【日子不过啦？doge】 【你钱多，奢侈，会享受！】 【幻听了，家人们】 【我好像在洋柿子看过这集】 【等一下，为什么我礼物送不出去？】 屏幕上同时跳出一个1元礼物的特效。 子安弯唇，念出送礼的ID：“这位……「清不自在」网友，如果真想求一卦的话，需要跟主包申请连麦。当然，就算只是想求个心安，上麦跟主包单纯聊聊天也可以。” 【？怎么这人能送？】 【我也送不了】 【难道真是剧本？只给演员开了送礼权限？】 【我也想上麦跟煮啵聊天】 沈修谨听见子安方才的自称，没忍住有些诧异地扬了扬唇。 不过现在彻底开始了，他也没出声打扰。 更是按捺住了想要当场翻直播间代码的冲动，安静地，全神贯注关注着直播间动向。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连麦申请，他帮忙接通后，直播间分成左右两半。 而在屏幕右侧中出现的人，让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顿时看向少年，吃惊地：“这不是昨晚那个……？！” 【谁在说话？】 【营造气氛的氛围组？捧哏的工作人员？】 子安手杵着脸，睨着沈修谨笑了下：“嗯哼，就是他。” 然后再转向电脑屏幕，看着里面出现在镜头中的那个「熟人」。 ——被鬼错认成凶手的周清。 “呃……主播你好。”周清的脸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许多，面对镜头有些拘谨地，“我其实没什么想算的……” 因为最近实在是被骗过好几次。 如果不是这里只要一块钱，他也不会来连麦的。 “就跟主播你刚才说的一样，我只是想求个心安。” 周清挠了挠头。 ……不过他刚产生类似的念头，然后就刷到了这个直播间。 感觉也是很巧了，所以抱着种万一的心态点进来试试看。 毕竟最近一阵子，什么怪事他都已经经历过了。 【原来是打算跟主播大倒苦水】 【说是算命直播间，结果是树洞来的】 【那我们会看到华版的修女与鱼吗？doge】 【什么清朝老梗】 子安：“说说看。” “好。”周清点头，“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开始每晚做噩梦，半夜还必定鬼压床。” 【来了，经典撞鬼开头】 【这集真在洋柿子看过吧】 周清：“然后我家里也是一直发生怪事。有时候能在家里找到大把大把不属于我的长头发，有时候我的各种物品还会出现在不同的位置。 “到后来就总感觉有人在我旁边盯着我，睡觉也有人在我耳边吹气，还能听到点很轻的说话声……” 他将自己最近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真的有种大倒苦水的感觉。 “……直到昨天晚上，我刚准备从夜市回家的时候，就撞见了很恐怖的一幕，甚至我到现在都还有点分不清那是不是我产生的幻觉。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已经有点不太记得我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如果不是我好像有被两个人救了的话，我可能就已经死了。” 周清狠狠打了个寒颤。 【故事挺老套，但演员演技不错啊！这个害怕的表情，简直就跟确有其事似的！】 【盲猜接下来煮啵就要说你印堂发黑撞鬼了doge】 沈修谨悄咪咪发问：“……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子安随口：“也许只是天太黑，没记住我们的脸。” 不过他确实模糊了周清对昨晚的回忆，免得这家伙被吓得出现精神问题。 毕竟他又没给周清符箓，也不能随时都在其身边看着。 “嗯，不用害怕。”子安对周清说，“只是场意外而已，现在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你会慢慢走些好运，今早你应该就发现了吧？” 周清愣了下：“对。” 然后忍不住半犯嘀咕半炫耀地：“我今天上班摸鱼的时候，崩铁随手一个十连出了五个金，两个常驻三个姬子·启行！” 沈修谨：“啊？！” 子安：“……” 【？不儿，我来是听这个的吗？】 【前一秒：还真是树洞安慰直播啊。下一秒：原来受伤的另有其人or2】 周清还立刻登陆游戏，在直播间展示出了自己的抽卡记录。 一整页的金色相当显眼，连带着他脸上的笑容都慢慢得意起来了。 已经连吃了6个大保底的沈修谨开始冒酸泡泡：“我靠，凭什么！” 子安：“……凭他撞鬼差点死了。” 沈修谨：“……” 那这确实羡慕不来。 直播间又被问号刷屏。 【我现在合理怀疑，这个人跟煮啵是朋友，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炫耀他的十连五金[柠檬]】 【那很饺子醋了】 【网友跟你心连心，你跟网友炫五金】 【不对不对，算命直播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像洋柿子里写的那样，精准说出网友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和最近的倒霉现状，再告诉他他撞鬼了，最后略使手段让我们在直播间亲眼见鬼打我们的脸，而不是给我们看十恶不赦的欧狗炫耀他的十连五金[大哭]】 【那我缺的鬼和十连五金这块儿谁给我补啊？】 【我不贪心，万年非酋只想要个双黄】 周清看着弹幕，挠了下头：“……但我真的不是演员，也不是主播的朋友。真的！” 【管你这的那的，欧狗受死！】 第19章 哞一声哭出来 子安没管直播间众多非酋对万恶的欧洲人发起的讨伐，只说：“不过你最好还是把你捡的那个躺椅扔了。” 被网友声讨着，反而更加得意起来的周清顿时一僵。 “……你怎么知道？” 子安微微一笑，却并不是回答：“之前有人是在那张躺椅上去世的，所以你把它捡回来，一直躺上面沾染了足够多的阴气，才会遇到那些怪事。 “但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事已经过去了。那张椅子上残存的阴气不够再让你见鬼，但让你继续倒霉一阵子——比如接下来抽卡连吃大保底，还是足够的。” 周清：“……” “当然，”子安挑了下眉，“以上纯虚构、全剧本。你信也可以，不信也行。” 周清：“……” 【如果你说我要撞鬼，那我还得谨慎一下。但你说我要连吃大保底……】 【这下不得不信了】 【……但如果这是真的话，以后谁还敢在外面乱捡东西啊？】 【那我问你，你是个苦命打工人，没多余的钱买家具，连吃饭都放在地板上吃。然后你上班的时候看见外面垃圾桶旁边有一张完好无损九成新的小圆桌，你心不心动？】 【晚一秒让小区老太捡走算我高位截瘫！】 【那代入一下这位的情况，很绝望了。没钱的牛马只是想要一张躺椅而已，他有什么错！】 【一切都是贫穷的错！】 【可要是我也像他一样捡到死人的东西怎么办？】 【那就哞一声哭出来】 【那很命苦了】 【你先别命苦，他还有十连五金doge】 周清在网友的起哄下把镜头移向了他捡回家的躺椅。 【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要是能看出来就有鬼了】 【呵！还有双关！】 周清犹犹豫豫地：“……所以，主播，我真的是……？” 子安语气波澜不惊：“对。一般来说人是很难见鬼的，再虚弱的人，身上的阳气也足够让普通人的灵魂退避。除非你真的病到濒死，或者想要伤害你的阴魂太凶。” 周清的情况，就是阳气被阴气压得太狠，和那个已经被丢进地狱的阴魂太凶，二者共同的叠加。 “大部分逗留的灵魂都没那么强，能变成鬼侵扰你，就是因为你的磁场能量低迷，和它们的趋于同频了。 “此时放首国歌之类的，就能短暂增强磁场能量避开它们。而灵魂界有条定律是——你看不见它们，它们就看不见你。” 何况还有地府和天地规则管辖。 子安顿了顿：“所以不用太害怕，现代人撞鬼的概率真的很小。” 【举手投足我就是编.jpg】 【意满离】 【但煮啵编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剧本设定写得好新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觉得我强得可怕！这就去跟恐怖片大战三百回合！】 【记得边放红歌边看doge】 【人民的贞子！】 【不过煮啵为什么强调的是现代人？难道是你的剧本里设定末法时代什么的，鬼也跟着变弱了？】 子安笑了下，心情不错地回了这条：“因为现在监控变高清了。而且到处都是人。” 沈修谨：“……” 【……好他宝贝的有道理！】 【确实，以前灵异事件多，就是因为没监控。现在有监控了，夜半声声惨叫是为何物？原来是隔壁母猪夜夜啼哭。】 【……这依然很诡异，你知道吗？】 网友的插科打诨没能影响到周清此时复杂至极的思绪。 从开始到现在，他看自己出租屋里的那个躺椅，就感觉心里一直毛毛的。 哪怕他不能肯定那个主播说的一定就是对的，毕竟主播一直没有拿出什么非常直接的证据。 ——但他还是信了。 所以他说：“谢谢主播提醒，我等会儿就去把它扔了。” 再面向摄像头：“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主播有没有建议？” 【来了来了，煮啵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卖平安符什么的了？】 【会当场用金光虚空画符打我们网友的脸吗？doge】 【有五雷符吗？我要这个谢谢！】 【我想要姻缘符，孩子寡得太厉害了】 【重度失眠患者想要能安神的】 【还真给你们挑上了】 子安：“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平时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正常生活。只要别把自己一直关在一点光都见不到地方就行。” 周清愣了下：“啊？啊！哦！好的……” 网友：【？】 【这对吗？这不对吧？】 【不对不对！直播算命不是这样的，你应该……】 【我以为你会耍我，但你没有耍我，那你这不是耍我吗！】 【所以煮啵真的不卖符吗？】 子安瞥了一眼：“如果我需要货币类物资的话，会卖传统文创纸质挂件。所以不卖。” 【等一下，这两个关联词是这样用的吗？】 【说明煮啵不缺钱doge】 【煮啵V我50看看实力】 【好一个货币类物资，好一个传统文创纸质挂件[扶额]】 子安对这些置之不理，转而冲连麦的周清说：“最后一件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拍给我看看你家窗外吗？如果担心看见的人太多，可以私信图片给我。” 【还有第二关？】 周清连忙：“没事没事，我不介意。” 他走向一居室出租屋唯一的那扇窗户，把镜头对准外面。 “……不过煮啵，是哪里还有问题吗？” 画面里只是很普通的小区场景，而子安也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垂了垂眼眸，说：“没什么。就是晚上最好把窗帘全拉上，可以遮遮晦气。” 这话让周清瞬间又开始紧张了：“不会又有什么脏东西吧？” 子安失笑：“没有。「脏东西」已经下去了。” 但「东西」还在。 周清已经切换镜头，表情很是疑惑和后怕。 “……什么叫已经下去了？” 【煮啵难道是想说脏东西已经去地底下了？你们知道我指的是哪个地底下吧？】 【懂的，兄弟懂的】 【刚来，刷视频连划十次都是这个直播间，遂点进来瞅瞅。煮啵信念感好强，讲得跟真的似的】 “不用在意。”子安直接敷衍过去，“好了，第一卦就到这里。” 然后就断了连线。 第20章 非常规直播算命 【……这就没了？】 【所以到底算卦在哪儿？算命直播怎么着也得先算吧？[笑哭]】 【煮啵不行我们好歹丢个硬币呢？】 【你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们一下，差评[狗头]】 【不对不对！算命直播不是这样的，洋柿子不是这么写的！】 【所以刚才那人到底是不是演员？煮啵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都说了纯虚构全剧本了doge】 【为什么我还是送不出去礼物？我也想体验一下啊！】 面对这些争论，子安统统默不作声。 然后不久，第二个一元礼物跳了出来。 【有请第二位演员（划掉）幸运儿登场！】 【按照网文套路，幸运儿（?）倒霉蛋（?）】 子安扫了眼送礼的ID，突然顿了下。 之后隔了会儿，才出声：“这位ID是初始默认乱码的先生，愿意连线露脸么？不愿意可以只连麦。” 几秒后，直播间弹出连线申请。 子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行吧。 既然他不介意的话。 同意连线申请后，屏幕加载了会儿，显现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 【哇！大帅哥！】 【在人生最无助的年纪遇到最想嫁的第10086个互联网老公】 【无助这块，博爱这块，贪得无厌这块doge】 网友在直播间里大肆发表各种虎狼之词时，沈修谨也是“蹭”一下坐直了。 “我……！” 他把脏话憋了回去。 因为那个正跟子安连线的人是—— “大哥？！” 相比于他的震惊，子安面色依旧平静。 看着直播连线画面里的男人，语气如常。 “你好。” …… 飞机落地、抵达酒店入住后，沈平霄收到了助理的消息。 说沈修谨注册了他们公司旗下的直播APP——「流光/Shimmer」。 他让助理在自己离开后，随时关注嬴子安和沈修谨的动向。做了什么事、去了哪儿，都要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 现在知道沈修谨突然一副要搞直播的样子，他随便猜都能猜到这小子是想要干什么。 ——就是还不确定，是沈修谨、还是嬴子安的意思。 沈平霄还对嬴子安不了解，但他非常了解沈修谨。 所以八成是沈修谨的主意，撺掇嬴子安开了直播。 毕竟…… 沈平霄想起那个化成灰的平安符，也不能说自己对这些完全不好奇。 尤其是，他想知道嬴子安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因此就随时关注着沈修谨那个账号，开播的第一时间就点进去默默观察起来。 看见有弹幕说用户很可能来自不同的平台，他就换了个设备验证，结果真的搜到了一模一样的直播间。 猜测着这是沈修谨在帮忙，还是另有原因时，又看见有人说礼物送不出去。 自己试了试，发现真的什么都打赏不了，每次点击确认都会报错。 他按捺住心底的惊讶，先专注看起第一场连线。 ……看完全程，确实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比起所谓的算命直播，更像是一场儿戏。 从头到尾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对话，听着让人不明觉厉，但更多只当个笑料谈资而已。 就算嬴子安一直强调只是剧本，但以商业性目光来看，这个「剧本」也劣质得出奇。 没有爆点，没有反转，甚至没有一个完整清晰的故事脉络。 只像是以一个抓人眼球的噱头，把观众都骗进来后，结果呈上了一坨大的。 从头到尾，只有第一位连麦人讲的自身经历，外加嬴子安所说的那些还算新颖，能引人好奇。 但沈平霄知道，这并非商业逻辑的「剧本」。 所以他不得不相信，嬴子安说的那些……有关灵魂的东西，全都是真的。 以及—— 嬴子安没有通过他们熟知的方式来算卦。 要么，就是那些算卦方式都是假的。 要么…… 就是他真的非常厉害。 厉害到已经不需要那些手段了。 沈平霄若有所思。 恰好，弹幕又有人在尝试送礼物了，所以他也抱着再试试的心态点了下。 结果这次，礼物就成功送了出去。 ——也只有1元的礼物能送出去。 他听见少年温和中自带些许疏离冷淡感的嗓音： “这位ID是初始默认乱码的先生，愿意连线露脸么？不愿意可以只连麦。” 沈平霄只犹豫了一秒，就发起了连线申请。 接通后，他迎上少年的目光。 少年神色如常，似乎在装作不认识他。 “你好。” 不过沈平霄好像还是能察觉到他的那点……突然撞见熟人的尴尬和拘谨。 ——就跟自己现在一样。 同时，他的手机震了震。 【？】 沈修谨给沈平霄发了个问号过去。 沈平霄：【。】 沈修谨实在难以置信：【你怎么也在看安安直播？这么巧吗？】 沈平霄没回，但刚好他听见平板里传来自家大哥的声音。 “你好。” 是在回应刚才安安跟他打的招呼。 不过明明是亲兄弟，结果现在要硬装不认识…… 沈修谨：“……” 子安随口问了句：“请问想算什么？” 但随后就看清了沈平霄现在的面相，顿时眉心一沉。 【……啧，才多久没见，这家伙怎么又要破财了？】 ——现在跟网友说自己可以卖符箓还来得及吗？ 子安放下撑着胳膊的手，指尖无意识在桌面轻敲几下，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而且还伴随着死劫。】 听得一清二楚的沈修谨，顿时吓得手都抖了。 连忙打字，想要去催沈平霄趁着算卦的机会，问子安解决办法。 而也就在此时，子安突然坐直，抬手做了个丢掷的动作。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他身前的桌面上，就多出了六枚正在慢慢停止旋转的…… 1分硬币。 沈修谨慢慢张大了嘴。 本来还在疑惑连麦的两人怎么互相打了声招呼后就都不说话了的网友，看见这一幕顿时开始： 【？这硬币哪儿来的，有人看清了吗？】 【煮啵居然真的抛硬币了！】 【终于开始正儿八经算卦了吗doge】 与此同时，刚刚投掷下硬币的子安，又立即落掌轻轻一拍桌面。 本来还在动的六枚硬币，瞬间就齐齐静止、平躺在桌面上。 他随意扫了眼，手贴着桌面一抹一收，那六枚硬币就又都消失了。 连掌心里也空无一物。 此景自然又引来弹幕一片问号。 【搞半天还是魔术主播吗？】 【煮啵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第21章 有人要对你的名誉权发起攻击 子安只顾看向画面中的沈平霄，顿了下。 “明天你确定要自己亲自去？” 沈平霄从打完招呼他就没再说话起，便意识到可能自己身上又会有什么事发生了。 毕竟那个突然沉默的表情，他前天才刚见过。 所以就也保持了安静，等着看子安会怎么说。 现在刚听完，心里就稍稍掀起了些吃惊的浪。 而他没有立刻回话，也让子安明了他的选择。 就点头：“行。” 再张手做了个轻轻投放的动作。 下一秒，沈平霄那边就凭空跳出来几个叠成菱形的沉黄符纸包，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还弹了两下。 沈平霄：“……？！” 弹幕：【我chovy！】 【那些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看懂，是有人藏在镜头后面丢出去的吧？】 “带上这些，明天就不会出问题。”子安对沈平霄说完，又瞥了眼弹幕，“本直播间内发生的一切异常现象都只是特效，直播内容纯虚构全剧本。” 沈修谨：“……” 【原来是特效啊，不说我还以为是主播破开虚空了呢doge】 【我去，不早说！】 【吾去，汝不早言！】 【所以我缺的打脸环节呢？】 【网友就是这么个奇怪的生物，要是煮啵一开始就说自己真会算命，那肯定有人会跳出来说不信。但煮啵一开始就说只是剧本……那这下不得不信了！】 【密码的，虽然完全没看出剧本在哪儿，毕竟连个完整的故事都没有。但煮啵越这么说我居然越觉得是真的了！】 【那么主播到底会不会算命呢？】 看得出来，目前网友还是觉得这只是一次整活，并且在跟着一起整活。 但很快也有人认出沈平霄了。 【……等一下，我好像在财经新闻里见过这张脸！】 然后有人指认了沈平霄沈氏集团老板的身份。 【所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直播间，用的还是初始号。难道是为了配合宣传APP什么的？】 【那这宣传角度还真是独具一格，公司老板亲自下场演绎算命剧本吗？】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演绎剧本得先有剧本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哑谜，纯靠观众脑补。】 【难道是意识流doge】 沈平霄现在没空关注弹幕都在说什么。 只是瞳孔地震地看着桌面上的三张眼熟的平安符，感觉心肝也都在颤。 子安也无视了弹幕，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这样就算他突然想不开，自己冲自己脑门开枪都死不了了。】 沈修谨听见了他的心声，眼睛一亮，赶紧发消息跟沈平霄讲。 “——但，”子安又重新看向沈平霄，“「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 「死劫」有他刚给的平安符应对，所以接下来就该继续解决那个「破财」了。 “今晚你最好离开这个房间，或者保证其他人进不来。” 子安平静得就好像在说晚上吃了什么：“因为有两个酒店员工打算对……你的名誉权和身体自主权发起攻击。” 沈平霄：“……” 沈修谨：“……” 【我算是发现了，煮啵好委婉，好会用词】 【喜欢我的传统文创纸质挂件吗？】 【煮啵是懂语言的艺术的】 【是我想的那三个字吗？[狗头]】 【雷霆神仙一个雷霆加速在人脑袋上一个雷霆大跳的内个吗？doge】 【你好会扩写哦～[叼玫瑰]】 【其实应该是迷那个啥吧】 【反正实惨就对了】 【果然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修谨憋着笑给沈平霄发去了一个： 沈平霄嘴角抽了抽：“……可以私信详细说说吗？” 沈修谨：“噗嗤！” 子安不明显地勾了下唇：“放心，我不会透露有关你的部分。” 之后才接着：“那两个酒店员工是对夫妻，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案。盯上你也是因为认出了你的身份。 “他们凭借员工权限，可以拿到备用的房卡，然后在深夜偷偷潜入房间，用违禁药品迷晕目标再开始作案。 “由于他们只挑选男性下手，所以之前几个受害者事后也基本毫无察觉。即便后来还会收到他们以作案时拍摄的影像资料为威胁的勒索信息，也都因为要面子和金额不算大而未继续追究。 “当然，主要原因是前几个受害人的……社会影响力远不如你，在不报警的前提下找不人。且这两个嫌犯也足够谨慎，同一人绝不敲诈第二次，这才逍遥法外到现在。 “只是前几回犯案的成功，还是增长了他们的自信心，所以这一次……” 子安点到为止。 弹幕替他补充：【就盯上了一条更大的鱼，准备干票大的】 【那么那条大鱼会是谁呢？好难猜啊doge】 沈平霄：“……” 如果他真的中招，且用手段把那两人找出来，那么一旦那两人鱼死网破把影像放出去，就算删得再及时，也会影响沈氏股价。 同样的情况，对于前几个受害者可能只是有点社死，但对他就完全不同。 毕竟正如嬴子安说的，他的“社会影响力”更大。 当然他现在也不能立即报警，毕竟那两人还没开始作案。 不然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提前得知那两人有问题，且已不是第一次犯案的。 否则难道说是从一个算命主播哪儿算到的？ 因此还得抓现行。 意思就是…… 沈平霄单手摁了摁两边太阳穴，说：“……我明白了。谢谢。” 子安只“嗯”了声以作回应：“那么第二卦也就到这里。” 然后抬手就要去挂断连线。 【桥豆麻袋！】 【ber，怎么又没了？】 【就是，老是这么戛然而止，整得我不上不下的，根本没看爽啊！】 【就像追和追剧正好断在精彩部分】 【点名复联3和纵横宇宙。不过复联4已经有了，所以我的超越宇宙到底什么时候端上来？】 【煮啵就不打算让我们看看那两个惯犯长什么样吗？】 【里主角每算一卦都会让观众看到结果呢，要么是罪犯落网，要么就是连线人惊心动魄在主播的指点下躲过危机。但你这什么都没有，让我们这些网友很难办啊】 第22章 666还有顶级智斗 【就是就是！还有他明天到底会遇到什么事啊，煮啵也不跟我们讲清楚。】 【虽然但是，不是说了全剧本吗？】 【那这个剧本很烂了，差评doge】 子安瞥了一眼弹幕：“再多就涉及人家隐私了，不便在直播间透露。” 有同为沈氏集团旗下APP用户的网友发言：【但他不是你老板吗？到你直播间来不就是为了整点节目效果】 【对啊，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剧本，那透露点也没什么吧？反正都只是剧本doge】 【除非你们的剧本就只写了这些[狗头]】 【重复，那这个剧本真的很烂了，差评doge】 子安：“……” 他扶了下额：“……好了就到这儿。最后一卦，谁还想体验？” 同时光速把沈平霄踢下线。 沈平霄：“……” 而第三个一元礼物，还有连麦申请也很快跳出来。 子安点击同意，屏幕另一边出现一个，用渔夫帽和黑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弹幕的注意力也回到这个新上麦的人身上。 【这是在？】 【怎么打扮得一副在逃嫌疑人的样子】 【难道说真是个通缉犯上来挑衅主播来了？doge】 【我知道我知道！接下来一定是这个人说：既然你会算，那能不能看出来我做了什么现在又在哪儿。然后煮啵表面和这个人拉扯，实则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报警了，最后这个人就会在难以置信中被警察抓走，而我们这些网友也会因为看见警察叔叔的出现意识到这不是剧本是真的doge】 【一看洋柿子经验就丰富[狗头]】 “主播你好！” 新连线的网友此时也说话了，听声音是个女孩子。 她自然看到了弹幕，被逗得“嘿嘿嘿”笑了几声。 然后再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不是什么通缉犯，我打扮成这样，是因为怕等会问出想问的问题后，被别人投厕…… “就是，”她看向子安，“你可以帮我算一个明星吗？” 子安和她打过招呼后，点了下脑袋：“可以。你想算谁，要算什么？” 【我chovy！居然，居然是那一招吗？！】 【我懂了，我完全懂了！她一定是想给自己爱豆算事业，结果被煮啵发现是个五毒俱全的烂人，然后再引来那个明星粉丝的大批量质疑和谩骂。 【但后来主播说的全部实锤，第二天就传来他们鸽鸽光荣进橘子的警情通报，粉丝无法接受网友难以置信之际，主播就因此全网爆火！】 【这真在洋柿子看过吧doge】 【话都被你们说完了，那我说什么？】 【是啊，说什么？】 新的连麦人看到这些，当即也是又“嘿嘿嘿”笑了好几下，听着完全有种“你们懂我”的、马上就要干什么坏事的感觉。 “你们基本说对了，”她做贼似的掏出手机，很快翻出张照片，“但我不是想算我粉的那个，而是想算他的对家。” 【666还有顶级智斗！】 【从未想过的船新方式】 【这集……补兑，这集好像没在洋柿子看过！】 连麦人把屏幕对准镜头：“——呐，就是这男的，卓恒。” 【？坏了，我是卓恒粉丝】 【我超，不会真塌吧！？】 【应该是请来配合剧本炒作了？】 连麦人看到了这些，即便在打算申请连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还是有点尴尬和心虚。 不过之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始碎碎念地跟子安抱怨：“我本来对这货无感的，但耐不住就他那八字弱的看了要发烧三天的演技，还老是登月碰瓷我们家沈既白……” 而听见熟悉的名字，子安嘴角不禁抽了抽：“……谁？” 连麦人一愣：“啊？沈既白啊？” 子安：“……” 他下意识看了旁边的沈修谨一眼，沈修谨也在此时对他做了个口型，说：“二哥。” 子安：“……没事，别在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连麦人继续。 “哦……”连麦人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要塌房了……” 子安：“……” 沈修谨在旁边“嘿嘿”傻笑了下，听着挺幸灾乐祸的。 大部分弹幕此时也在说：【原来是沈既白啊，那不奇怪了】 【也是，毕竟是以仅仅25岁的年纪，就同时拿下了去年金球和金像最佳男主角的人。不仅刷新了两个奖项的最年轻得主记录，还是咱们国家第一个提名并获奖的。】 【而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提名了】 【我超，那这样那个什么卓恒还敢碰瓷？太不要脸了吧】 连麦人看得感同身受，连连点头，义愤填膺地：“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干什么，都要发个通稿拉沈既白一起，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恶心死了！呸！” 弹幕立刻出现大片沈既白粉丝相同的抱怨。 【是啊！就前几个月那会儿，卓恒新剧宣发服装引起了点争议，然后就有媒体明里暗里说，咱哥那几个星期前在国外的街拍穿着也是那种风格，但明明根本就不一样！】 【我记得这个！沈既白当时拍到穿的是新中式，而卓恒那个是很明显的和风。后面团队买了通稿硬要说那是汉服，连团队官号自己都出来带节奏。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绝了[白眼]】 也有卓恒粉丝被淹没在大量声讨弹幕中的挣扎：【……那是团队的问题吧。团队行为不要上升本人啊，两位私下关系还不错吧。】 【是啊是啊，卓恒还说过自己是沈既白的粉丝呢。】 【我是双粉我也觉得……】 【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白莲双粉，团队下场带节奏明摆着冲黑沈既白去的，本质就是在执行卓恒的意志，谁叫团队本来就是替他办事的延伸呢？】 【一边赚双粉的好感，一边背地里捅刀子是吧？又当又立说的就是这种人。】 眼看直播间马上要变成战场，子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抱歉，别在我这里吵架。” 他稍稍拧眉，但表情和语气却没表露出多大不悦的感觉出来。 依旧平和，甚至到了有些温声细语的地步。 但直播间原本还在粉圈大战的那些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已经飘过去或被顶上去看不见了。 是真的立刻就消失了。 第23章 开了他 【？我去，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一下就空屏了，禁言也没这么快吧？】 【……我靠我刚打一半的字瞬间就被清空了[惊恐]】 【煮啵干的？】 【不是，你们真的还没发现问题吗？礼物送不出去，现在弹幕也是说没就没。而且我去确认了，真的每个平台都能搜到主播的直播间！这个主播怕是真有些东西！】 【……其实，三次1元礼物都是不同平台的款式，你们没一个人注意到吗？】 【我发现了，第一次是字母站的一个比心，第二次是流光的一个666，第三次是大红薯的十个小风车。所以一直不敢吭声……】 【卧槽？】 【？！草草！？】 子安就像是根本没看到这些新发出来的弹幕似的。 只是双手十指交错后抵住下颌，眼眸波澜不惊地看着直播画面：“继续吧。说你想算什么。” 连麦人看着子安的眼睛，一时觉得竟有些被慑住了。 她干巴巴地：“呃、呃，就是……就是想请您算算，他是不是个好人……品行端不端正，之类的……” 子安点头：“可以。麻烦把照片放大一些，要能看清脸。” 连麦人手忙脚乱：“哦哦，好、好！” 她照做，在镜头前把手机里的照片放大。 子安只看了一眼：“这张被精修过。有没有生图？” 连麦人一愣：“啊，啊？没有……” 毕竟她嫌弃这货都来不及，就算手机里现在这张看着挺帅的，都觉得辣眼睛。 就更别说还要花时间，到处去找、去P对家的生图和丑照这种事了。 那是虐恋黑粉才干得出来的事，她还没到那种地步。 专注自家就好。 “……那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 连麦人挠头。 子安并没有很意外，依旧平静：“不用。他的出生日期知道吗？” 连麦人紧张地：“我现在就给你查查！” 然后顺手就打开了小蓝鲸老师，输入问题后，关掉深度思考节省时间，很快得到结果。 她把小蓝鲸老师给的卓恒的生日念了一遍。 子安随意算了算：“假的，不是他。” 连麦人又一愣：“……啊？” “算了，我自己来吧。”子安右手杵脸，空出左手，“稍等。” 然后：【开了他。】 系统嘿嘿：【好嘞！】 刚准备毛遂自荐的沈修谨：“？” 系统话音刚落，卓恒的身份证号就在子安眼前长出血肉了。 不过他算了下，日期还是不对，就又看向了系统随即调出的，卓恒出生时的医院档案。 这回对了，但他人也立刻坐直了。 只是刚拿出手机，反应过来面前还在直播，就对着镜头补了句：“接下来你们看见的都是剧本演绎，我并没有真的报警。” 在连麦人和弹幕，包括旁边的沈修谨都一片问号时，他通过系统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 子安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边掐指便说：“有人正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地址是……” 他又报出了一串精确到门牌号的地址。 不过这次的最后是某某会所的几楼几号包厢。 而看着这相当有既视感的一幕，沈修谨：“……” 子安：“对，我刚路过外边儿，感觉里面动静不对，隐约听见好像有人在说吸什么玩什么……不放心，所以想让你们过来查看一下。” 同时又在心里念出另外一串地址：【把这个地址匿名发给警方，这里面有证据和一些没来得及转移走的违禁品，够判那些家伙死刑了。】 系统：【已发送！】 子安：“我之前悄悄看了下，里面现在有七个人。不过刚才好像离开了两个，我远远看着脸有点眼熟，感觉很像……” 他又说出了两个明星的名字。 沈修谨目瞪口呆：……我靠！？ 弹幕的反应和此时的他差不多。 【不是？到底真的假的，玩这么大吗？！】 【我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虽然煮啵没有明说，但那意思就是那三个字里的第一个和第三个吧？我靠！】 【这这这……谁家炒作是奔着进去的方向炒的啊？】 【纳尼？情报是真的？！】 【还是主播真为了博眼球在无下限造谣？那这也太作死了吧！涉及好几个明星，传播度够主播进去蹲好久了。】 【猜猜刚才被煮啵点名的那几个的粉丝还有多久会到达现场？】 【我说我在洋柿子真看过这一集，有没有懂的？】 “……嗯，好，请尽快。” 弹幕的争议影响不到子安。 他神色如常地挂断电话，然后看向连麦人：“可以了。你也不用担心会被激进人士威胁和曝光隐私，离开这个直播间，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找不到你的账号。” 再转向弹幕：“第三卦也结束了，今日到此为止。再见。” 最后干脆利落地，断开连线、下播，一气呵成。 完全没管弹幕之后是什么样子。 子安瞥了眼还抱着平板在发呆，像是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沈修谨，起身离开。 “我去休息了。” 沈修谨愣愣点头：“……好。” 显然，今晚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沈修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围脖。 ——网上现在是一片各种意义上的混乱。 首先，毫无疑问的，包括卓恒在内那几个被子安点名的明星。 他们的粉丝，在迅速流传出去的直播切片、以及众多网友的口口相传中，很快掀起一场异常激烈的反抗。 最开始沈修谨就是因为这个，很是担心子安会被网暴，所以一直关注着网上的动向。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不用担心了。 亦是现在网上混乱的其二—— 所有传播出去的切片里，子安原本在直播间中清晰的面容和声音，在切片视频里全都糊了。 甚至在他本该说出那几个明星的名字、以及报警时说出的详细地址的地方，也全都出现了消音。 ——而发布切片视频的作者，非常确信自己根本没有对视频进行过这些操作。 再加上，除了沈氏自己的平台「流光」外，从其他平台看到直播的用户，在直播间里点的关注也全都消失了。 即便此后大批量网友——有的是极端粉丝，有的是纯好奇来凑热闹——涌入流光，但他们也无法通过账号搜索到自己给子安的那个直播号。 所以想开骂的粉丝连人都找不到，哪怕照着别人说的ID艾特，最后发出去时也只会变成一串乱码。 反倒是给那群粉丝气得不轻。 第24章 赛博怨灵 最后就是，当一开始就在直播间的网友，发现连自己对子安的印象都变得模糊时，彼此一对账，顿时这事好像就变得惊悚起来了。 【我焯我焯我焯！我们不会遇到赛博怨灵了吧！！[惊恐]】 【我造啊！原来你们说你们来自不同平台是真的！居然不是伪装成人类的机器人在耍我！】 【所以是几个大平台联合起来耍我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奶半夜在峡谷化身国服赵子龙在敌方水晶七进七出、在三角洲中门对狙颗秒对面比这个容易】 【所以那个主播到底什么来头，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些细思极恐的事的？就没有一个人好奇吗！？】 【我也想继续挖啊，可是我一想到主播就跟犯了脑雾似的，你懂那种拉屎拉不出的憋屈感吗？】 【我甚至连那个主播到底是男是女都有点不确定了……】 【好吓人！难道主播有真本事？那他之前直播说的那些也都是真的？我超，真的有阿飘吗？！】 这一切对于子安的争议，在随后铺天盖地的营销号报道中，迎来第二波高潮。 ——多名明星被齐齐拍到在某某会所外被警车带走！ 在各路营销号间流传的现场无效打码生图里，知情网友好容易就认出来，那些被警察叔叔扣进警车里的，正正好就有之前被子安点名的几个。 此外，同时涉事的还有好几个知名老总，甚至还有一个…… 总之进过直播间的网友吓哭了，那些在照片里被捶的明星的粉丝也天塌了。 要么当场脱粉回踩，要么还在我不能接受，要么就是不信，又开始骂，说那个什么主播为什么要把这些事说出来。 当然，还有最开始提出要算卓恒的那个女生，也免不了被粉丝一通谩骂。 只是和子安的情况一样，那些粉丝根本找不到女生的账号，只能在自己的地盘无能狂怒。 ——因为在流传的直播切片里骂人，发出去就会变乱码，不管再转录几次都一样。 反正这一切乱象看得沈修谨意犹未尽。 此外，也有很多人在讨论子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多平台单账号同时直播，能收不同平台的礼物不报错，对直播录像和用户录屏文件消音、模糊处理，还有发言限制…… 这到底是个唯物的世界，遇到一时解释不通的事件，部分人还是习惯以现有手段能解释的方向去探究答案。 哪怕这些相关从业人士尝试过以后，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所有直播切片、录像的代码里，都没有任何多出来的、可疑的编程。 甚至也无法追踪到直播间的IP地址。 一切仿佛符合了网友先前所说——他们似乎真的遇见了一只赛博幽灵。 沈修谨也试过，结果毫无意外和网上的其他人相同。 只是相比于好奇，他更多的还是担忧。 ——毕竟如果这真的是种技术，那就太超前了。 沈修谨很害怕子安会因此被盯上。 ……虽然有四哥在，应该不用担心子安哪天被请去喝茶后再也出不来。 但…… 总之沈修谨还是不放心，尤其现在网上对子安的大型网暴还在肆虐。 所以从床上爬起来，去敲隔壁卧室的门。 “安安？能听到吗，我进来喽？” 不出意外的话，子安应该是在修炼。 所以只要弄出点动静，让他发现自己就好。 沈修谨小声说完，推开了子安的卧室门。 只是等他眯着眼朝里面望去时，却没在窗边看到熟悉的少年身影。 ——子安不在里面。 意识到这点时，沈修谨短暂呆愣后，立刻就慌了。 他手忙脚乱，边在家里到处找人、边准备发消息告诉沈平霄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接通，声音还有点着急的气喘：“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嬴子安的监护人吗？” 沈修谨愣住。 “这里是京市……派出所，”卫雪鸢瞥了眼乖乖坐在旁边，但神色平静到淡漠的漂亮少年，“您的弟弟现在牵扯到一起凶杀案，请尽快过来一趟，配合我们调查。地址是……” 沈修谨：“？” 而被提及后，少年又投来视线，反差感十足地冲自己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卫雪鸢默了默。 ——就在不久前。 下播的子安，确认沈修谨也回屋休息后，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沈平霄那间公寓。 目的地正是周清所在的那个小区。 趁着大半夜，他直接畅通无阻地溜了进去，直奔与周清连麦那会儿就确认好的位置。 ——居民楼中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户。 再厚重的防盗门也拦不住满级的生存宿主，意念一动门就开了。 趁着门缝大开，子安赶紧钻了进去，瞬间就被厚重的灰尘和阴气糊了满脸。 “啧啧，”子安打量着整个室内的布局，双眼非常精准地找到被藏在墙体各处的残躯，“果然是「转阴夺运」的聚财阵。” 算事件来龙去脉的同时，还顺手掐了个诀，抹去自己在灰尘中踩出来的鞋印。 前因后果很快弄明白了，好赌的丈夫输了大钱，借了不少高利贷填窟窿。最后填不上，就谋害了妻子的性命——又是没什么新意的老花样，他见过、也听很多人讲起过大同小异的事。 不过这次还真是烂人配烂人，这位妻子——也就是之前被子安照面就丢进地狱的厉鬼，生前还是个专在网上搞网聊诈骗的惯犯，甚至因此进去过。 刑满释放后没多久又重操起旧业，只是这次还没来得及引起警方注意，人就被丈夫谋害了。 怨恨和不甘，加之法阵催化的作用，让她化身厉鬼已数月有余。四处游荡、寻找潜逃的丈夫期间，也先后残害了不少人。 沾染的孽力太多，为了躲开阴差拘捕，就迷惑了那几个连环杀人案受害者的阴魂，借用他们身上与凶手的因果遮掩自身。 在世有人间律法，死后有地府刑罚，无论在哪儿她都将受到足够的惩戒，所以子安丝毫不同情她。 当然，那个已经躲去外地的丈夫也一样。 只是…… “原文里有提到，女主有玄学之类的马甲么？” 子安若有所思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