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奔现玩脱,纯情妹宝疯狂死遁》 第一章 穿成了骗感情的渣女? 宫溟:【宝宝,网恋这么久,我们奔现吧。】 沈溪棠目光锁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网恋?奔现? 她怔怔地抬眸,入眼的是一间奢华到离谱的房间,奢华吊灯,墙上挂着油画,落地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湖对岸灯火通明。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宫溟:【我们都是圣彼得堡钻石区的,明天晚上的学院典礼你也会去吧?我在典礼上等你。】 哈?什么什么钻石区? 沈溪棠眨眨眼,忽然一阵眩晕袭来,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大段画面。 消化完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竟然穿到了一个慕虚荣,一心想要攀附权贵的恶毒女配身上! 圣彼得堡贵族学院是全球最顶级的私立贵族学校,占地面积堪比一座小城。 学院分钻石区,黄金区,青铜区,学生非富即贵,来自世界各地的财阀,政要,王室后代。 而她穿成的这个人和她同名同姓,但是是宋家保姆的女儿! 原书里的真千金出身豪门,母亲去世后妈上位,于是真千金的父亲宋董事长为了娇惯私生女,将宋澄羽赶出了宋家,还逼着宋澄羽跟母姓,改名为乔澄羽。 宋家私生女从回到豪门后就没见过她,宋家更不可能让如此丑闻在外面疯传,这才让原主这个保姆的女儿有可趁之机。 冒用真千金的身份混进钻石区不说,还四处跟有钱人家的少爷网恋搞暧昧,骗吃骗喝骗转账,演了四个多月,愣是没被拆穿。 但老天爷不是不收她,是时候没到。 原书里,她招惹了圣彼得堡贵族学院的五大顶级豪门继承人,结果方事发后直接被五个人折磨致死,下场凄惨。 沈溪棠盯着手机屏幕上宫溟发来的那条消息,被气的浑身发抖。 原主看到这句话后当场吓晕,撂挑子不干了。 然后她,国安部全能种子沈溪棠一睁眼就这么穿来了!? 沈溪棠看着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直接骂出声。 她真是谢谢她嘞。 钱是原主花的,感情是原主骗的,五个人的雷是原主一个一个埋好的。 现在全成了她这个冤大头接盘侠的债。 沈溪棠狠狠闭了下眼,脑子里飞速回溯。 她在现世是国安部培养的全能种子,甚至还参与来不少国际卧底行动,如今正处在S级升SS级的关键晋升阶段,只差一个高难度副本的积分就能冲上去。 系统给她分配任务的时候,她正在中东任务收尾的节骨眼上,忙得脚不沾地,系统说有个简单副本,进去躺平就能拿积分,她没细看就点了确认。 躺平。 躺个屁! 这破系统趁她最忙的时候,塞了个地狱级难度的副本过来。 什么躺平,这分明是让她躺进麻袋!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 宫溟向你转账1000000元。 备注:明天典礼挑件好看的礼服,刷我的卡我会不开心,直接拿钱。 沈溪棠:“……” 这人什么毛病? 紧接着,手机又震。 宫溟向你转账500000元。 备注:不够再跟我说,宝宝你理我一下。 沈溪棠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以前原主一定二话不说就收了。 但她不是原主! 宫家在全球的产业横跨军工,能源,金融三大领域,圣彼得堡学院的钻石区有一整栋教学楼是宫家捐的,名字就叫“宫氏楼”。 原书里宫溟性格桀骜,闯天闯地人人忌惮,这种人,她可惹不起,现在收得越多,到时候清算的时候身上的石头越重! 正想着如何拒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 “哎,今天去专柜刚买的这个包,你们是不知道有多难买,澄羽在不在?我回来了……” 沈溪棠眼皮一跳。 是宋明珠。 宋家私生女。 自从她被接回宋家,各种花式作妖,虽然没见过真千金,但是几句话就让那个眼瞎心盲的便宜爹把亲女儿送走了。 根据便宜爹说是给办理了转学,但她没想到的是,便宜爹嫌麻烦,直接给扔在了同一所大学的青铜区。 到现在她都还在洋洋得意。 宿舍门被推开。 宋明珠穿着一身名牌噔噔噔的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黄金区的小姐妹,都是中层豪门出身,跟在宋明珠屁股后面当气氛组。 一进门,宋明珠就看到了沈溪棠桌上的那只包包。 限量款,鳄鱼皮镶钻,全球排号排到了明年,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宋明珠手里那只瞬间就不香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以前动用过她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去查过这个女人的底细,直到有一次接单的人原路退单,还骂了她一通,让她别浪费时间去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在圣彼得堡这种地方,查不出底细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身份背景太过神秘,有人不想让她被查到。 很明显,她这样的人不可能什么背景都没有。 所以宋明珠每次都只能嘴上酸几句,不敢真的撕破脸。 “哇,这不是那个全球限量的鳄鱼皮吗?据说排队排疯了的那个!” 身后的小跟班A伸长了脖子,声音里全是羡慕。 “明珠姐你不是说想要这个吗?去专柜等了好几次都没货……” 小跟班B话说到一半,被宋明珠回头剜了一眼,连忙闭上了嘴。 宋明珠把手里的包包往沙发上一甩:“呵,不就是个鳄鱼皮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撩了撩头发,语气酸溜溜的:“我爸说了,明天学院典礼上,他就给我订一个限量款,比这个破包贵十倍,到时候我背出来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限量!” 沈溪棠懒得理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明天典礼的事。 不去的话,她的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圣彼得堡的校规,冒名顶替者会被逐出学院,终身封杀,连父母都不能在这座城市生存找工作。 但去了…… 乔澄羽确实也在这个学校,她要是顶着“宋澄羽”的名义出现在典礼上,直接被戳破,那不是死的更惨? “喂。”宋明珠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酸到了,讽刺道:“明天的典礼可是重头戏,你准备好了吗?大家都说你是钻石区的门面担当,要是明晚没人给你撑场面,那可真是太难看了。” 沈溪棠心烦意乱的哦了一声。 “那也比某些人排了半年队,最后只能在二手网站上闻味儿强。” 宋明珠:“……” …… 同一时间。 圣彼得堡学院,钻石区,银橡树会所。 这座会所是学院专门为顶级豪门子弟设立的私密空间,不对黄金区和青铜区开放。 包厢正对面是落地弧形玻璃,对着学院的人工湖。 宫溟靠在沙发里,前碎发遮住眉眼,下颚线锋利,嘴角上翘天生带着点微笑的弧度,浑身透着不受拘束的张扬劲儿,极具攻击性。 此刻他一条长腿大剌剌地伸着,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肩背利落的肌肉线条,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机,俊脸上写满了烦躁。 消息已读,怎么就是不回呢? 他猛地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间野性十足。 段司聿坐在他旁边,白蓝相间的校服衣领微开,领结松松垮垮挂在一旁。 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高脚杯在他骨骼分明的手中晃荡着。 抬头,一饮而尽。 “宫少,你别是被人骗了吧?钻石区就那么些人,哪家千金小姐是常年只活在社交账号里的? 他嗓音低磁,想到自己手机里的那位,眼底渐渐柔和。 “不像我家小兔子可从来不会这样。” “你家小兔子?”宫溟冷笑,反唇相讥:“你不是也从没见过她本人吗?我看,你才是被骗的那个!” “谁说我没见过。” 段司聿挑眉,把酒杯放下,点开了“月亮小饼干”的对话框。 按住语音键,声音柔和的能滴出水来。 “小兔子,方便拍个照片过来吗,我想给兄弟们开开眼。” 第二章 怎么惹到他了? 叮咚。 沈溪棠听完那条新语音,只觉得头皮都炸了! 段司聿。 F2。 段家掌舵人,圣彼得堡贵族学院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疯批。 他整治人的手段和他那张脸一样,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雅。 上一秒还对你温声细语,下一秒就能让你从哪里消失都查无痕迹! 沈溪棠后背发凉! 她深吸口气,强行镇定,脑子里飞速过着原主在段司聿这边的设定。 五个网恋对象,虽然编的身份都差不多,但分配的职业和人设不一样。 宫溟那边原主走的是清纯小白花路线,主打一个温柔乖巧惹人怜爱,段司聿这边原主更收敛一些,没露过脸,用的是更谨慎的暧昧策略,主打一个若即若离,让人心痒。 沈溪棠深吸口气,看向镜子。 原主长得纯,十八岁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一米七的高个子,腿又长又直,脚踝纤细,皮肤白得发光。 沈溪棠看得目瞪口呆。 原主不去当间谍真是屈才了。 这身材,安全意识,这反侦察能力,这精准拿捏人性的本事,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啊! 不过……段司聿只说拍照,也没说是自拍吧? 沈溪棠咬了咬牙,狠心拍了个大腿的照片发过去。 同一时间,银橡树会所。 段司聿的手机亮了。 他低头点开照片,墨蓝的眸盯着看了很久。 很性感,但是…… 这张图片他怎么似曾相识?尤其是大腿内侧那颗活色生香的红痣。 宫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哟,段少,你家兔子这不是拿旧图糊弄你吗?” 段司聿扫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又点开对话框,不紧不慢地打了一行字。 段:【小兔子,这张照片你是不是发过?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沈溪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呼吸一窒! 她连忙翻开相册,果然,原主的相册里密密麻麻全是腿的照片。 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背景…… 靠! 她没敢回。 段司聿可能见消息已读但没回,噼里啪啦就开始信息轰炸。 段:【生气了?】 段:【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是我记错了。】 段:【乖,别不理我。】 段:【你喜欢什么礼物?我送你好不好?】 沈溪棠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长久之计。 明天典礼,宫溟在那边等着她,段司聿也在那边等着她,五个人全在钻石区,她只要一露面,不死也得脱层皮。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典礼开始之前把学籍调离钻石区。 青铜区学员不需要参加钻石区的典礼,就算去了也坐不到一起,遇不到不就安全了? 她打定主意,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素色衬衫和长裤,连妆也没化就出了宿舍。 从钻石区宿舍到教务处要穿过一整条主干道,道路两侧种满了法式梧桐,路边停着的全是学生们的私家车辆。 不是保时捷就是迈巴赫,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定制款劳斯莱斯。 沈溪棠正盘算着到了教务处要怎么说,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膝盖和手肘重重擦在地面上,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靠,就知道穿到别人身上反应会变慢吧。 银灰色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沈溪棠暗自骂了句倒霉,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气,一瘸一拐的去了医务室。 钻石区的医疗配置是顶级的,护士将她领到一间检查室,让她坐在病床上等着。 不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 “哪里受伤了?” 一道温润至极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好似春风拂过湖面。 沈溪棠抬起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清瘦精致的锁骨线条。 面容清俊,眉骨高而柔和,标准的瑞凤眼,眼尾微微上翘,眼睛纯净,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细碎的光,淡静如竹。 裴陨,F3! 裴氏公馆大公子,西医世家出身,圣彼得堡医学院最年轻的实验室负责人。 不是吧,一天缠三个?老天是嫌她死的不够快吗? “腿伤了?” 裴陨蹲下来轻轻托起她的小腿,手指纤细白嫩。 沈溪棠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别紧张,只是消毒包扎,不疼的。” 裴陨抬头冲她笑了一下,从药柜里取出碘伏和棉签,清理她膝盖上的伤口。 沈溪棠不停的调整呼吸。 冷静,冷静! 裴陨现在不认识她,原主跟裴陨虽然也在网上暧昧着,但他们是纯网聊的关系,裴陨连她“长什么样”都是靠想象。 所以现在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摔伤了膝盖的普通学员。 对,没什么好怕的。 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可下一秒就听男人温和的说。 “你这里也有一颗这样的红痣,我女朋友也是这个地方,真巧。” 沈溪棠:“……” 裴陨没察觉到她的异常,一边给她贴创可贴,一边像打开了话匣子:“同学,问你个事,你们女生一般喜欢什么礼物?明天学院典礼,我想给我女朋友一个惊喜,趁她不备那种。” 沈溪棠心跳已经快飙到嗓子眼了,面上却强撑着镇定:“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青铜区的学员,不太懂这些。” 话音一落,原本在一旁打下手的实习小护士瞬间变了脸。 “青铜区的?” 她眼神轻蔑:“青铜区的怎么跑到钻石区医务室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只对钻石区开放?” 沈溪棠深吸一口气:“我是被车撞了,这里近我就来了,处理完我就走。” “被车撞了?”护士女生扫视着她一身朴素的装扮,冷冷笑了一声,“被什么车?自行车吗?” 沈溪棠不想惹是生非,选择闭麦。 护士女生得寸进尺,把托盘往桌上一搁:“不是我说,你们青铜区的人能不能有点分寸……” “好了。” 裴陨的声音不重,但那个护士女生立刻闭上了嘴。 他将棉签不紧不慢地扔进垃圾桶,脱下手套。 “她是我接的病人,你有意见?” 护士女生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净:“对不起,裴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出去。” 护士女生端着托盘仓皇退了出去。 沈溪棠从病床上站起来,冲裴陨点点头:“谢谢裴医生,我先走了。” 裴陨这才收了刚才的那副冷意,笑的一派纯良。 “好,路上小心。” 沈溪棠扭头就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她的背影,裴陨眼睛里的星星点点瞬间冷寂下去。 他靠在门框上,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小朋友”的对话框。 往上翻,找到了那张腿的照片。 把照片放大,盯着那颗红痣。 怎么可以做到一模一样呢,是巧合还是…… 他眯了眯眼,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等待的时候,他抬眼看向沈溪棠的背影,瑞凤眼里所有的温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审视。 不知多了多久,语音接通,那头传来女人细软的声音。 “喂?” 第三章 完了,社死现场! 那个女生没有举起手机。 但手机里的这个也不是小朋友。 裴陨目光沉冷:“你不是宋澄羽,她人呢?” “澄羽去食堂吃饭了,手机落在宿舍没带,我刚好在她床上躺着,看到来电就帮她接了……” 听到这话,裴陨愣了下,随后眉眼一弯,眼底的冰碴瞬间化的干干净净,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原来去食堂了啊。 他就说嘛,他的小朋友怎么会撒谎。 他看着沈溪棠的背影,清澈的眸漾着层层的水波。 这种红痣,几百个人里面总会有一两个一样的吧? 大概最近试药试太多了,看什么都像数据异常。 与此同时,沈溪棠已经找到了学籍管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教导主任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他目光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扮,心中了然。 圣彼得堡的教员都懂一个道理:不要以貌取人。 有些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就是喜欢穿得跟普通人一样,这叫“低调的奢侈”,是另一种形式的炫富! “主任,我想申请调换学籍区域。”沈溪棠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从哪个区调到哪个区?” “从钻石区调到青铜区。” 教导主任愣住了,他见过从低到高的,但还没见过从高降到低的,这什么操作? “你确定?从钻石区调到青铜区?你知道这两个区的资源配置差距有多大吗?” “我知道。”沈溪棠面不改色:“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希望我去青铜区锻炼一段时间,之后再接手家族企业,他说,没吃过苦的继承人,接手了家业也是败家。” 教导主任陷入了沉思。 这种要求在圣彼得堡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有些豪门家族的确会把继承人下放到低区去“体验生活”,美其名曰“基层历练”。 想了想,他没再多问,打开电脑系统,调出沈溪棠的学籍档案。 沈溪棠松了口气。 好在圣彼得堡学院不看身份证,只看家族徽章。 当初原主能混进钻石区,靠的就是偷了真千金宋澄羽的徽章,然后拿去做了学院的身份认证。 只要这个徽章经过查验,就可以入学,因为贵族家族的身份证明不会随意提供给学校之类的机构进行信息采集,徽章是唯一的通行证,只要徽章是真的,学院就不会深究持有者的其他信息。 这是对贵族隐私的保护,也是原主钻到空子的根本原因。 教导主任把表格推到沈溪棠面前:“从明天开始,你的学籍正式转入青铜区,为期半年,半年后如果不续签,自动恢复钻石区学籍。” 沈溪棠毫不犹豫的签名。 递过去的那一刻,感觉胸口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落地。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钻石区的人,什么F5,终于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了! 从教务处出来,沈溪棠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她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没带。 大概刚才出门太急,把手机落在了宿舍里。 算了,先去吃饭。 圣彼得堡的食堂分为三个区域,对应三个学区的学生,但中央主食堂是三大区共用的,可以自由出入。 沈溪棠刷了卡走进主食堂,放下餐盘正准备干饭,忽然耳边传来惊呼。 她抬头,就见两抹身影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穿着件黑色机车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漏出里面精壮的胸膛,头发微乱略显随性,双手插兜时浑身都透着不受约束的劲儿。 是宫溟! 而他身边的那个是……裴陨!? 男人白大褂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姿态优雅得跟周围嘈杂的食堂格格不入。 周围的女生看着他们,激动的脸都红了。 只有沈溪棠却白了脸。 因为这两个人竟然端着餐盘一起朝她走了过来! 第四章 她有点奇怪! 沈溪棠立刻把脸埋进饭里,心跳飞快。 可他们竟然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连忙用手捂住侧脸,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黑色机车夹克的拉链随着宫溟的动作往下滑了滑,他把餐盘往桌上一搁,坐姿懒散又张扬。 裴陨优雅得多,修长的手指将餐盘放正,甚至慢条斯理的用餐巾纸擦了一遍桌面。 “你今天好像话特别多。”宫溟夹了块肉丢进嘴里:“平时在实验室闷坏了?” “还好。”裴陨夹了一筷子蔬菜,细嚼慢咽:“刚才在医务室遇到个有意思的女生,膝盖摔破了,我给她包扎的。” 宫溟挑眉:“那你家那位知道不得醋死?” 裴陨轻笑了一声:“那个女生腿上有颗红痣,跟我家小朋友一模一样的位置,我当时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差点闹了笑话。” “后来呢?”宫溟随口问,显然并不是很感兴趣,眼睛一直盯在手机上。 “后来我给小朋友打了电话,是室友接的,说去食堂吃饭了。” 裴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原来是我想多了。” 宫溟哼嗤笑了一声,没接话。 沈溪棠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不行不行,她必须快点吃完,吃完就走! 这顿饭吃得竟然比她在中东执行任务时还紧张! “说起来。”裴陨忽然放下筷子:“明天典礼你家那位到底来不来?” 宫溟脸一黑,把手机扣在桌上,有些气恼:“别跟我提她,已读不回,转账拒收,今天一整天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哦?”裴陨眼底浮起一丝微妙的兴趣:“不太正常,以前不都是秒回吗?” “谁知道。”宫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算了,不说了,还有那个姓段的,天天跟我显摆,好像就他有网恋对象似的,今晚还让他家宝宝给他发照片,什么东西。” 沈溪棠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飞快地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端起餐盘打算立刻逃离“案发现场”。 可就在这时,宋明珠竟然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 沈溪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吧,这什么社死现场? 她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来不及。 “哎哟,你也在这儿啊!” 宋明珠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里格外扎耳。 沈溪棠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宋明珠喊出她的名字,宫溟和裴陨查到她头上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怎么了?怎么还装作不认识?” 宋明珠走到她面前,话还没说完,沈溪棠就想绕过她往外走。 但宋明珠哪肯放过她。 下午的仇还没报,这会儿正愁找不到机会,眼看沈溪棠要走,她脚下一动。 沈溪棠因为心虚慌不择路,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整个人被这么一绊,直直往前栽去。 餐盘脱手而出。 “哐当!” 不偏不倚,砸在了宫溟和裴陨的桌前。 几滴油星子落在了宫溟随意伸着的长裤上,也溅了几滴在裴陨的袖口上。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全都是看好戏的。 宫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烦躁的“啧”了一声。 宋明珠看着他们二人,眸中闪过一丝报仇的快感,但面上故作惊讶的开口:“哎呀,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啊?” 沈溪棠摔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完了。 全完了。 宫溟就在她面前,裴陨就在她身后,而宋明珠还随时可能喊出她的名字! 跑不掉了跑不掉了。 崩溃到极致,沈溪棠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在中东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 被枪抵着后脑勺都没怕过,现在不过是被两个男人盯着看,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打擂台吗。 死就死吧! 裴陨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吧?” 裴陨低头看了一眼她膝盖上重新裂开的伤口,微微皱眉:“下午刚包的,又破了。” “我没事的。” 沈溪棠深吸一口气,脸上一副愧疚的模样看向宫溟:“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裤子我赔你吧。” 宫溟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这女生摔成那样第一反应是赔裤子。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赔?” “嗯,是我的错。”沈溪棠强壮镇定:“我有个朋友刚好在银橡树会所做兼职,认识几个奢侈品的售后师傅,处理这种面料很有经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托她帮你处理干净,或者直接照价赔偿。” 宫溟眼神微动。 银橡树会所的兼职生他倒是知道几个,确实有做二手奢侈品护理的业务。 “不用了。”他收了眼里的不耐烦,语气懒散:“一条裤子而已,你又不是故意的。” 沈溪棠松了口气,宋明珠不高兴了,正想再补两句,沈溪棠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明珠,咱们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你的新包吗?” 宋明珠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裴陨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 这个女生不是说她是青铜区的学员吗? 但宋明珠是钻石区的人,他认识是因为这人平时没少在学院里刷存在感。 青铜区的学员怎么会认识钻石区的人? “你们认识?”裴陨眼底多了一层探究。 “对!”沈溪棠抢先开口,脸上的笑容快要僵掉了:“她是我……朋友,平时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吃饭。” 宋明珠瞪大眼睛,她在开什么玩笑,自己和她关系好? 她刚要说什么,沈溪棠捏着她的手指又紧了紧,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宫溟视线在沈溪棠和宋明珠之间来回扫。 这个女生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而且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宫溟眸色幽深,双手插在机车夹克的口袋里,踱了两步走到沈溪棠面前。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着沈溪棠,极具倾略性。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沈溪棠汗流浃背。 她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刻意压得又低又哑:“最近有点感冒,嗓子不舒服。” 宫溟眸中多了一丝打量的意味。 “走吧明珠,咱们还要去看你的新包呢。”沈溪棠拉着宋明珠就要走。 宋明珠终于反应过来了,甩了一下胳膊想把沈溪棠的手甩掉:“谁跟你……” 话说到一半,沈溪棠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宋明珠瞪大了眼睛,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沈溪棠保持着微笑,朝宫溟和裴陨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我们先走了。” 说完拖着宋明珠就往食堂门口走。 宫溟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深。 “这女的什么毛病?” 他掸了掸裤子上的油渍,语气有点嫌弃。 裴陨目光依旧看着食堂门口的方向。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奇怪?” 宫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翻了翻,看到还是没回消息,烦躁地把手机又扣了下去。 “行为鬼鬼祟祟的,裴陨,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你家那只兔子知道了肯定得找你麻烦。” 裴陨收回目光:“确实,是有点奇怪。” 他坐回椅子上,眼底凉薄,随后摸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宝宝,今天遇到个女生,好奇怪。】 第五章 论段少的影响力 沈溪棠拖着宋明珠一路冲出了食堂,拐进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松开手。 宋明珠一把推开她,大口喘着气:“你疯了!你捂我嘴干什么!” 沈溪棠靠在墙上,劫后余生的恐惧笼罩着她,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差一点。 差一点就全完了。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明珠狐疑地盯着她:“刚才在食堂你就心虚得不行,饭都没吃完就想跑,你该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溪棠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宋明珠探究的目光,冷冷回怼。 “明天就是典礼,你有空在这跟我纠缠,不如回去想想怎么收拾自己那张脸,粉底都快卡出法令纹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明珠气得浑身发抖,高跟鞋在地上跺了好几下,咬着牙才忍住没追上去。 …… 沈溪棠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空无一人。 宋明珠大概还在外面生气,暂时不会回来。 沈溪棠拿起手机,屏幕一亮,她整个人都麻了。 通知栏里横着好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裴陨。 裴:【宝宝,今天遇到个女生,好奇怪。】 裴:【她腿上也有颗红痣,跟你的一模一样,位置都一样。】 裴:【声音也有一点点像你,不过她说她感冒了。】 裴:【还摔了一跤,把宫少的裤子都泼脏了。】 裴:【宝宝你说巧不巧?】 沈溪棠盯着那几行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裴陨这个人,表面上是温柔无害的小白兔,内里是拿着显微镜找破绽的偏执狂!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表达巧合,但沈溪棠太清楚了,他不是在闲聊,他是在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斟酌了许久后打字。 【真的吗?也太巧了吧。】 【不过红痣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有啦。】 【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让我吃醋呀?哼,我可不会上当。】 发完这段话,沈溪棠连忙把手机扣在床上,仿佛手机里的人就是瘟神! 她喘匀了气,目光落在宿舍角落里那一堆东西上。 这一看,血压又上来了。 墙角堆着好几个快递盒,礼品袋,里面全是原主这四个月来从F5手里收刮来的东西。 限量款的包包,名牌首饰,高定礼服……加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都够买一套房了。 沈溪棠蹲在那堆东西前面。 但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定时炸弹。 东西越多,金额越大,一旦身份暴露,量刑就越重。 不行,必须卖掉,能卖多少卖多少。 她立刻拿起手机,在学院内部的二手交易平台上搜了一圈,发现这个平台还真挺活跃的。 黄金区的学生为了在典礼上撑场面,经常跟风买二手的奢侈品充门面,有些钻石区的学生也会把不用的东西挂上去卖。 沈溪棠挑了两个不太显眼的包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平台上,不到五分钟就有人发来了私信。 【学姐好~这个包最低多少钱呀?】 【你出个价吧。】 对方报了个数,比她心理价位低了一截,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两个人你来我往拉扯了几句,最终敲定了一个折中的价格。 对方说想当面验货,发了个地址过来。 沈溪棠把两个包装进帆布袋里,戴上口罩就出了宿舍。 买包的是个黄金区的女生,梳着公主头,长得挺讨喜。 她拿起包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又是摸皮子又是看五金,还举起包对着灯光照了照内衬。 旁边还跟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闺蜜,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学姐,这个包……”女生欲言又止:“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沈溪棠皱眉。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个包是真的还是假的。”女生咬了咬下唇:“万一买到假的怎么办?我们黄金区的人不比你们钻石区,花这么多钱要是买个假货回去,会被笑死的好不好。” 闺蜜在旁边帮腔:“是啊,所以就得鉴定一下嘛,你们钻石区的不都认识那几个大少爷吗?正好……” 她指了指出口的方向:“我们刚才好像看到段少在里面,他肯定懂这些东西,让他帮忙看一眼不就行了?” 沈溪棠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六章 原主真的好手段 “不行!” 沈溪棠脱口而出,她用手摁住包,眉目清冷:“所以你们觉得我一个钻石区学生,会买假包?”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哪里敢说这样的话。 钻石区的人肯定不会买假包。 但万一呢? 包还这么贵,赌不起啊! “学姐,反正段少就在这儿,让他帮忙看一眼不过几分钟的事,除非……你这包真的有问题。” “那我不卖了。” 沈溪棠抓过包包就要走。 她挑包的时候,没翻看记录确定谁送的。 要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岂不是完了! “这是假包吧!” 梳着公主头的女生拦住沈溪棠的去路,她上下打量着沈溪棠,越发肯定心中猜测:“穿的那么普通,还戴口罩,不敢用真面目示人!都是你心虚的证明!闺蜜,拿手机拍下来,咱们发学校论坛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骗子!” 沈溪棠真是服了。 怎么还能摊上这事儿! 就在她想要强行逃跑的时候,有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走过来,微笑询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女生一咕噜将事情全部说出来。 “在你们店里发生这种事,最好报警处理,我怀疑她冒充钻石区的人来这儿卖假包!” 此话一出,现场喧哗一片。 所有锐利的视线,瞬间将沈溪棠锁定。 这下,沈溪棠除非能人间蒸发,否则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离开。 她沉下脸,轻嗤:“就因为我不愿意卖这个包,轻易断言我的包是假的,未免太荒谬。” 见沈溪棠这都不慌,工作人员心中也有了断绝,她看向女生:“请问你有明确证据,证明这是假包吗?” 女生噎了下。 她往VIP包厢里看了眼。 那抹颀长的身影,让她心中悸动。 “能请段少出来帮忙看一眼吗?段少人那么好,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不得不说,段司聿对外的人设还是很不错的,不管谁遇到困难,只要他碰见了,都会伸出援手。 也正因为这,段司聿是F5当中,最受欢迎的那位。 工作人员觉得有道理。 “劳烦几位稍等,我去请……” “这种小事何必劳烦段少。”沈溪棠大脑运转的飞快:“我出钱请专业的鉴定师过来鉴定,这总该可以了吧。”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两个女生也不好继续为难。 就在沈溪棠提议换个地方鉴定包的时候,段司聿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偏偏这时候出来。 本就暗恋段司聿的女生,立马上前。 “段少!能请你帮个忙吗!” 被人拦下的段司聿没有半分恼火,他眉眼轻扬,嘴角漾开一抹淡雅的笑,不紧不慢地叩了叩自己的下颌。 修长的身形立于光影之间,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在场的少女们瞬间沦陷。 反观沈溪棠,她只感觉后脊背发凉,尽量去躲避段司聿的视线,垂着眼眸,内心祈祷包不是段司聿送的。 “这个包……” 段司聿狭长的眼眸微眯:“是你自己买的?小票呢。” 女生眼睛一亮:“真不亏是段少,一下子就问到事情关键!如果是真包,那你把小票拿出来不就行了!” 哪有人送包还附带小票? 沈溪棠心里翻白眼。 她摇头:“别人送的。” 段司聿居高临下的睨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女生,忽然想起群里有人聊会所女缺钱,乔装打扮后,把客人送的包卖掉。 那些人还笑称,给会所女送包,送二手的就行。 但这个受到争议的包,不仅是正品,还是限量款。 他审视探究的目光,落在沈溪棠身上。 发现沈溪棠似乎在躲避他的视线? 还是第一次,有女生不想让他看到正脸。 当然,他也没兴趣深究。 段司聿正要说出他的鉴定,旁边女生等不及:“段少,这包是假的吧?刚我们说要请你帮忙看一眼,她立马就说不卖了,肯定心虚了!” 沈溪棠口罩下的嘴角抽搐厉害。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明明察觉到段司聿有离开的意图,偏偏这个女生又来添油加醋,没完没了!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麻烦段少而已,请问段少这个包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段司聿送的包,早就认出,但他没有,沈溪棠顿时安下心来,说话举止也越发淡定从容。 反而让段司聿多看沈溪棠两眼。 “你几岁。” 沈溪棠呼吸一紧。 好端端的,问她年龄做什么? “十八岁。” 对于这个回答,沈溪棠并不想说谎,也觉得没必要,且她的对手是段司聿,不想节外生枝。 闻言,段司聿眉头轻挑,眼底那抹温柔悄然划过。 “好巧,我女朋友也是十八岁。” 沈溪棠心里呵呵两声。 谁想知道你女朋友,说重点啊! 旁边的女生们却发出羡慕的感叹:“天哪,段少真的好专一还深情!做他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 兴许是想到心爱的女孩,段司聿眉眼间那抹温柔更深了几分,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若计较谁更幸运,应该是我,能遇到她。” 四周再次响起一片花痴声。 沈溪棠此刻表情,老人,地铁,手机。 如果让你知道,跟你网恋的人是我,恐怕不是幸运,是晦气吧。 都说网恋会自动添加滤镜,自我攻略,是真的。 对于沈溪棠这个国安部全能种子而言,绝对不可能隔着屏幕爱上一个人,那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所以段少,我的包是真的吧。” 沈溪棠不得不开口。 就怕在段司聿面前多待一秒钟,被发现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段司聿暂时收起对心爱女孩的思念:“包是真的,也并非二手,可以卖个更好的价格。” 话落,段司聿带着助理离开。 助理好奇:“段少,这样的小事,您随便让个鉴定师过来不就好了,何必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段司聿正急着找稀有品种的玫瑰,想在明天典礼上,送给他心爱的‘小饼干’。 “这个女孩很幸运,跟她一样十八岁。” 沈溪棠听力好,把段司聿的话听的清楚,不禁扶额。 原主真是好手段,把人都钓成傻子! 第七章 无痛当妈的无力感 随着段司聿的离开,沈溪棠也顺利完成交易,但她盯着到账的金额皱眉:“等下,你是不是多转了五千块?” 看到转账信息,沈溪棠才知道梳着公主头的女生叫林瑶瑶。 林瑶瑶笑的娇羞:“段少说,这个包可以卖更好的价格,多给你五千不过分哦。所以你要谢,就谢段少吧。” 闺蜜羡慕:“段少还碰过这个包,价值翻两倍了吧!” 碰一下就翻倍? 如此炸裂的对话,沈溪棠嘴角抽搐了下。 这个玛丽苏的世界,她注定无法加入。 收起手机,走人。 回到宿舍,沈溪棠继续筛选东西,挂在二手网站上出售。 没一会,手机响起。 沈溪棠以为又来生意,喜滋滋拿起手机,结果是宫溟! 吓得她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宫溟向你转账500000元。 又是转账? 沈溪棠没收钱,她翻看原主和宫溟的聊天记录,发现两人每次对话都是由宫溟砸钱开始,显然原主就跟捞女似的。 可偏偏原主捞成这样,宫溟居然还觉得是真爱。 宫家唯一继承人,到底有多缺爱? 有这条件,现实生活当中,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偏偏要在网上当水鱼。 游啊游,游进原主的鱼塘,住下了。 宫溟:【宝宝,明天晚上学院典礼可以见面吧?我很期待。】 沈溪棠想装死。 但,这个破社交软件不允许,她点开聊天框的那一瞬,信息秒变已读状态,如果她不回复…… 不行不行,必须得回复! 原主因为事态逐渐失控,脱离掌控,想要卷款跑路,一直没有回复宫溟,宫溟以为她出事,动用一切关系网,把原主给揪出来。 然后,‘啪’的一下,真相大白。 原主就被囚禁起来。 面临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烈下场! 沈溪棠浑身打了个冷颤,两只手捧着手机,快速打字。 沈溪棠:【抱歉,可能我去不了。】 宫溟:【为什么?】 宫溟秒回。 宫溟:【宝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两天很奇怪,连我的钱都不要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不爱我了吗?Pig:小狗可怜表情包。】 宫溟:【宝宝,不管什么事,跟我说,我都能摆平。】 在沈溪棠想着怎么忽悠搪塞宫溟的一分钟里,宫溟连发三条,把沈溪棠给整不会了,也整无语了。 到底是什么手速? 沈溪棠很头疼。 作为国安部种子选手,她打打杀杀可以,但谈恋爱……完全不在行,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 上来就当海后,跨度未免太大。 沈溪棠:【是我自己的问题,白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准备明晚典礼的礼服,我们还是下次再见面吧。】 删删减减,沈溪棠终于满意。 按下发送。 她忐忑紧张的等待着宫溟的回复。 谁知道,轮到宫溟已读不回。 对话框上方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 沈溪棠只好再补充两句。 沈溪棠:【这次太仓促了,我希望我们的见面是完美的,所以等我下次准备好,再见面吧。】 宫溟还是已读不回。 沈溪棠把手机一丢,不管了,毁灭吧! 沈溪棠生无可恋的躺在那儿。 有种无痛当妈的感觉。 “你在网恋吗?” 冷不丁的冒出一个脑袋,把沈溪棠吓一跳,直接挥拳打去。 “啊!” 宋明珠惨叫着捂着眼睛退后,气的跳脚:“宋澄羽,你疯了吗!” 沈溪棠眉头微挑:“条件反射。” 好在她收住力气,否则宋明珠倒下就睡,哪里还能在这儿又唱又跳。 宋明珠本就带着吓沈溪棠的目的,这会被打,她只能咬牙忍了:“刚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在网恋?” 沈溪棠斜睨了眼:“你是不是在网恋。” 宋明珠眼神躲闪:“关你什么事!” 沈溪棠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原来宋明珠也在搞网恋。 这个学校的人都怎么回事,现实生活当中很难搞对象吗?非得要隔着手机屏幕谈?都快形成一种独有的学校文化了。 宋明珠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羞恼的瞪了眼沈溪棠。 “我是网恋又怎么样?我对象可是钻石区的人,可惜他明晚有家族宴会不能参加,否则我就能跟他面基。” 闻言,沈溪棠多看了眼宋明珠。 基于明晚的典礼,所有家族都不可能在明晚有任何的聚会。 也就是说,宋明珠的网恋对象多半在撒谎。 为什么撒谎呢? 答案显而易见,其他区的人在装钻石区的人钓鱼。 不过,这些都跟沈溪棠没关系,她也懒得去管,主要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沈溪棠拿起手机看,宫溟还是没有回复,非常罕见。 让她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难道不声不响的在查她的底细? 就在沈溪棠犹豫着要怎么试探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下。 沈溪棠急忙拿过手机。 失望了。 发信息的人是段司聿。 段司聿:【小兔子,吃饭了吗?】 沈溪棠又看了眼跟宫溟的对话框,再切到段司聿那边。 沈溪棠:【没呢。】 段司聿:【到饭点了,怎么还没吃饭呢?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还是发生什么事了呢?要跟我说哦。】 想到白天跟段司聿碰面的事,沈溪棠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该想个什么理由把人打发? 沈溪棠:【忙家里的事到现在,没胃口。】 段司聿:【不行,再怎么样也要吃点。】 沈溪棠懊恼不已。 早知道,她该说吃了,准备睡觉才对。 沈溪棠灵机一动。 委婉拒绝对话有三宝,吃饭,睡觉,去洗澡。 沈溪棠:【我先去洗澡了。】 沈溪棠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她美滋滋的在想,后面她将不会再回复,洗澡就直接睡了呗。 幻想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等沈溪棠从卫生间出来,拿起手机一看,段司聿二十分钟前发来信息。 段司聿:【小兔子,我给你点了外卖,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你洗澡出来吃刚好,要按时吃饭哦。】 沈溪棠心里呵呵两声,谢谢你哦。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宋澄羽有人找!” 沈溪棠惊讶,外卖这么快? 第八章 怕什么,来什么! 沈溪棠趿拉着拖鞋,穿着连体兔子睡衣,顺手把帽子往头上一戴,便出了门。 她想着拿了外卖就赶紧回宿舍。 结果,往外一看。 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进贵族学院的外卖员都要穿正装吗?那么严格? 很显然不对啦! 沈溪棠假装路过,暗暗观察。 穿着正装的男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像是某个家族的管家,站得笔直,他手上捧着一个又大又精致的礼盒。 怎么看都不像外卖员。 把人Pass掉,沈溪棠东张西望,但外头就只站着这一个人了啊。 “请问是宋澄羽小姐吗?” 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沈溪棠呼吸一紧,整个人僵住,她连忙压低声音,并快步走远:“不是,找错人了。” 转过拐角,沈溪棠这才停下。 偷偷冒头。 确定没有人跟上来。 沈溪棠刚松口气,口袋手机震动。 她以为是段司聿。 结果,是宫溟。 沈溪棠气的牙痒痒:“终于活过来了是吧?” 宫溟:【宝宝,你不在宿舍吗?】 沈溪棠猛的掀起眼眸。 大脑闪过一道光。 难道穿正装的男人是…… 宫溟:【宝宝,是因为我已读不回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当时在为你挑选合适的礼服,需要全神贯注,没有办法分心。可能因为我不知道宝宝的样子,才会挑那么久,但宝宝肯定很漂亮,穿什么都合适。】 宫溟:【管家已经把礼服送过去,收到了吗?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送过去,好不好?】 沈溪棠再次偷瞄,发现宫溟的管家还站在那儿。 沈溪棠:【我出去了,你让管家放在管理处吧,回头我再拿。】 宫溟:【宝宝,期待你穿上我为你挑选的礼服,明晚典礼上见,期待!Pig:小狗兴奋转圈表情包。】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沈溪棠立马躲到灌木丛后面。 管家:“少爷,很抱歉,我没有看到宋小姐的模样。” 沈溪棠暗吸一口气。 好家伙! 玩阴的是吧! 沈溪棠无比庆幸自己刚路过的时候假装看风景,还戴了帽子,应该没有被管家看到正脸,甚至侧脸也不清楚。 确定宫溟的管家离开,沈溪棠这才回宿舍,把礼盒搬回去。 还顺带拿上段司聿点的外卖。 “哟哟,又买的什么?” 宋明珠立马凑过来,完全忘记挨揍的痛。 沈溪棠挥挥拳头。 宋明珠吓得退回去:“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点都不想看!” 沈溪棠没搭理宋明珠,她口袋里的手机再震动。 以为会是宫溟,或者是段司聿。 但都不是,是二手平台那边发来消息。 还是白天买二手包的公主头女生,她叫林瑶瑶。 林瑶瑶:【学姐,你刚挂上的手链好好看哦,搭配今天的包就正好,可以低价卖给我吗?求求了。】 沈溪棠拒绝还价。 每样东西几乎都是最低价,再便宜,等于白送。 最后,林瑶瑶还是选择交易。 林瑶瑶:【还是同样地方见吧。】 生怕再碰到段司聿,沈溪棠决定换个地方,不去那些公众场合,且选了黄金区一个小树林。 沈溪棠:【明天早上九点钟见。】 翌日。 沈溪棠向来喜欢早到,她提前半个小时,在小树林里活动活动,以前她每天早上都要训练。 一天不活动,感觉整个人都生锈了。 想着四周没人,沈溪棠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 没办法,原身太虚了。 “动作很标准,但缺了点力气。” 听到这话,沈溪棠翻了个白眼,谁啊你,跟你很熟吗?这就点评上了。 沈溪棠回头一看。 居然是段司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段司聿也认出沈溪棠,略微意外:“是你?我记得你是钻石区的人吧,怎么会到黄金区的小树林,莫非是知道我每天早上喜欢来这儿散步?” 沈溪棠当场石化。 呵呵,我一无所知。 “你误会了,我约了人在这儿见面。” 为了证明清白,沈溪棠拿出口袋里的盒子:“跟昨天一样出货。” 段司聿打量了眼沈溪棠:“既然你出的东西是正品,为什么还要乔装打扮,戴口罩,很容易让人认为你卖假货。” 他盯着沈溪棠那双清澈莹润的眼眸。 黑白分明,亮得仿佛盛着一汪泉水。 让他记忆深刻。 察觉到什么,沈溪棠不着痕迹转向别处,假装在找人:“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段少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我的客户应该很快就到。” 偏偏,段司聿就站在那儿,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道探究的目光,让沈溪棠浑身不自在。 “段少不是已经有女朋友,如果她知道你跟别的女生聊天,肯定会吃醋吧。” 段司聿轻笑:“我觉得你挺有趣。” 沈溪棠口罩下的嘴角抽搐。 段司聿如墨一般的眸子噙着一丝浅淡温脉的笑意,想到心爱的女孩:“这么有趣的事,小兔子肯定也喜欢听。” 沈溪棠彻底无语了。 还成了你们py的一环是吧? 不过,这个‘你们’,她也有份就对了。 “学姐!” 林瑶瑶兴冲冲跑过来,她眼睛发亮:“段少,好巧啊,你也在!” 沈溪棠挡在段司聿前面,把盒子递过去:“看看,没问题就转账,等会我还有别的事。” 林瑶瑶撇撇嘴:“好嘛。” 但她接过,转手就给了段司聿,撒娇:“段少,拜托你帮忙看看嘛。” 沈溪棠也不意外了。 好在,她出货前,先确定过手链是宫溟送的。 段司聿好脾气接过盒子,他特意看了眼沈溪棠,发现沈溪棠的反应跟昨天不一样,好像很无所谓。 如果都是正品,昨天不应该也像现在这样吗? 真有趣。 他打开盒子,好看的眉头却紧紧拧着。 “段少,手链有问题吗?”林瑶瑶连忙问道。 沈溪棠也看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坏菜了! 她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F5里面,宫溟跟段司聿的关系是最要好的,所以段司聿很大几率看到过这条手链! 难道死期要提前了吗! 沈溪棠表面冷静,内心慌的一匹。 要不然,先溜? 第九章 跟她差不多高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溪棠咬牙硬撑,心里盘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神色冷静:“段少,我的手链是正品,也需要看这么久吗?” “有点眼熟。”段司聿不确定这条手链,是不是宫溟精心挑选要送给女朋友的那条,因为他当时跟小兔子聊天,没太留意。 沈溪棠镇定从容:“眼熟也正常,这手链并非私人订制。” 段司聿浓眉一挑。 理由说的过去。 “不错,是正品。” “谢谢段少!”林瑶瑶急忙凑过来,想要在段司聿面前多刷刷脸。 段司聿把手链交给沈溪棠:“昨天卖包,今天卖手链,你很缺钱吗?毕竟送你礼物的人,买礼物应该花费不少心思,如果不是不得已,你不应该卖吧。” 沈溪棠没理会段司聿,先把眼前的交易完成。 偏偏,小意外发生。 林瑶瑶晃动手机:“抱歉,网络不是很好,再等等。” 如果不是怕钱不到账,沈溪棠这会真想立刻马上消失:“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说,请谅解。” 若平时,段司聿绝对不会追根问底。 但眼前的女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总是让他莫名其妙想到了他的小兔子。 思念太过强烈,段司聿拿出手机。 段司聿:【小兔子,在做什么?昨晚的日料还可以吗?喜欢的话,等会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口袋手机震动。 沈溪棠下意识拿出手机。 看清楚是段司聿发来的信息,她连忙把手机放回口袋,眼角余光偷瞄段司聿,确定段司聿没注意到。 但旁边的林瑶瑶注意到了。 刚被沈溪棠挡路,林瑶瑶怀恨在心。 要不然,她可以一个不小心,摔进段司聿的怀里。 “学姐,你可不要喜欢段少哦,段少已经有女朋友了。” 段司聿原本专心在等着小兔子回复,听到林瑶瑶这么说,他抬眸看向沈溪棠,目光多了几分趣味。 沈溪棠脸上浮现几根黑线。 “网络这么差吗?我给你开热点。” “哎呀,不用,再等一会就好了。”林瑶瑶笑着摆手,她趁机跟段司聿搭讪:“段少,你这么帅,你女朋友肯定也很漂亮吧?她多高啊?” 段司聿刚想回答,但他却看向沈溪棠。 “跟她差不多高。” 沈溪棠如芒在背,神经绷的紧紧。 她看过原主跟F5的聊天记录,尽管没有发过正面照,但基本信息都说的差不多,毕竟还是要给他们一个幻想的信息。 这些基本资料,原主都没有撒谎。 “算了,我加你联系方式,你等会转我吧。” “但我网络不好啊。”林瑶瑶无辜脸。 沈溪棠没好气:“不说了吗,给你开热点,开了,赶紧连。” “密码是多少?” 问话的人是段司聿。 沈溪棠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让段司聿连她的热点,否则容易出事,毕竟段司聿在这方面可是天才,跟黑客似的。 她收起手机:“差点忘了,我没什么流量,还是段少帮忙开个热点吧。” 段司聿深深的看了眼沈溪棠,然后给林瑶瑶开了热点。 钱顺利到账以后,沈溪棠急忙找理由离开。 完全走出段司聿的视线以后,沈溪棠松口气,想着加快脚步回宿舍,却不小心撞到一堵肉墙上。 “小心。”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 还很耳熟。 沈溪棠连忙退后。 是裴陨!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大褂,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身形。 金边眼镜的细框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如深潭般平静无波。 “小腿的伤好些了吗?” 竟然这就被认出! 沈溪棠后脊背升腾起一股冷意。 裴陨似笑非笑:“你的眼睛很特别。” 沈溪棠呵呵两声:“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急,过来这儿坐下,我看看你的伤如何。”裴陨语气不容置喙,按着沈溪棠的肩膀,在旁边长椅坐下。 “这是作为医生的职责。”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溪棠不服气。 但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如贴钳那般。 不得已,沈若棠只好任由裴陨在她面前半蹲下,将裤腿挽起到膝盖,检查伤口。 雪白纤细的小腿上,有一道刺眼的痕迹正在慢慢愈合当中。 接着,裴陨从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签,给沈溪棠消毒伤口:“如果不想留疤,应该每日多次消毒伤口。” 他将用过的碘伏棉签,扔进垃圾桶。 剩下的碘伏棉签都给了沈溪棠。 “女孩子要好好爱护自己。” “谢谢。”沈溪棠接过碘伏棉签,她起身要走。 “等等。” 裴陨再次半蹲下,将沈溪棠的裤腿慢慢放下:“好了,下次记得不要跑那么快,摔倒很疼。” 沈溪棠不由得多看了裴陨一眼。 但直觉告诉她,不要跟裴陨有过多的接触。 那次,她回宿舍,发现裴陨给她打过电话,正好那会她刚离开医务室。 为什么时间上那么凑巧? 还是…… 沈溪棠再次道谢,转身匆匆离开。 望着那道纤细的声音,裴陨再次拿出手机,他盯着置顶那个备注为“小朋友”的对话框,指尖停留在通话上。 可等他再抬眸,沈溪棠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他轻笑摇头。 但他还是选择发信息出去。 等回到宿舍,沈溪棠连忙摘掉口罩和鸭舌帽:“呼。” 手机震动。 沈溪棠喉咙滚动,拿出手机,还真被她猜中,裴陨发来的信息。 裴陨:【明天你大概几点到礼堂?】 沈溪棠:【暂时还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 “你就是谈网恋吧。”宋明珠从沈溪棠进来,就一直盯着,还心虚的从雪白精致的礼盒挪到另一边。 沈溪棠没理会宋明珠,但她注意到宋明珠的小心思。 但她懒得拆穿。 礼服她昨晚看过,非常漂亮,裙摆上错落镶嵌着无数小碎钻,流光溢彩,可见其价值不菲。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穿这件礼服。 至于明晚怎么应对? 反正她签到,就等于到了,能不能碰得见就得看‘缘分’。 但青铜区的人,怎么可能跟钻石区的人碰面? 沈溪棠得意的在心里大笑三声。 明晚稳了! 第十章 是宝宝,她来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圣彼得堡贵族学院的礼堂只亮着几排暖黄色的壁灯,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弦乐四重奏在角落里低声演奏着巴赫。 钻石区的学生们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或者各式漂亮的礼裙,安静走在通往礼堂的石板路上。 他们低声交谈,交流学术上的问题,或者家族生意。 成群结队的女生们却有别的话题。 “听说宫少和段少都会到呢!要是我能得法宫少青睐,被他邀请跳开场舞,那我这辈子就值了!” “做梦吧,听说宫少今晚要宣布他的真命天女呢。” “真的吗?是谁?” “会是宋澄羽吗?她可是咱们钻石区的门面担当。” “说起来,好像都没看到她?” “应该不是,从来没看到过宋澄羽跟宫少他们有任何交集。” 礼堂的斜对角,老图书馆的顶层阁楼。 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着一架军用级的高倍望远镜,慢慢移动,找寻着目标。 镜头扫过礼堂正门。 礼服的光泽像碎钻一样晃眼,想见的人却始终没出现。 拳头攥紧又松开。 “说好今晚见面,宝宝不可能失约!” 闻言,段司聿扯了下嘴角,他懒懒地靠进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 另一手拿着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 期待的对话框始终没有反应。 “你不是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宝宝肯定会穿我送的礼服。”宫溟语气自信笃定。 月光落在他下颌,勾勒出一道漂亮又锋利的弧线。 段司聿正想跟往常那样调侃两句,懒洋洋的话还没出口,身后便炸开一道清脆又激动的少年音:“是宝宝,她来了!” 在宫溟的镜头里。 一抹纤细的身影穿着华贵的礼裙,裙摆上错落镶嵌着无数小碎钻,流光溢彩,随着她的步伐,钻石的光芒在她脚边碎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尽管她戴着面具,但人是朝着礼堂而去。 “我要开启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了!” 宫溟像一阵风从段司聿身边刮过,但又停顿一秒,安慰的拍拍好友肩膀:“你嘛,慢慢等,奇迹会出现。” 段司聿俊脸浮现黑线。 但没有动静的手机,啪啪打脸。 他看着宫溟的身影:“等你真见着再高兴也不迟。” 单手拿着手机,摁着屏幕。 段司聿:【小兔子,你来了吗?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很重要。关乎你我这辈子的幸福,来见我,好吗?】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沈溪棠不得不躲旁边,掏手机查看。 如她所料。 宫溟和段司聿、裴陨都给她发信息。 但她都选择无视。 打算先晾一晾。 “你就穿的这么朴素吗?” 穿着素色长裙的女生皱紧眉头:“就算咱们这边是青铜区,也应该要穿礼服,是基本的礼仪。” 沈溪棠利落收起手机。 她斜睨了眼:“你给我钱买礼裙?” 女生像是被踩尾巴的猫似的,炸开毛:“你没钱买礼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溪棠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抬眼,眸中漾开一层淡淡嘲讽:“跟你没关系就闭嘴。” 她双手插兜,朝别的地方走去。 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再好好跟宫溟等人对弈。 另一边,宫溟穿梭在人群,找寻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他清楚记得是偏香槟色的拖尾长裙。 选择跟上来看热闹的段司聿也在找。 “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 “她如果来了,会不告诉你?” “她想给我个惊喜。”宫溟无比笃定,满眼期待。 段司聿眉头狠狠一抽,懒得吐槽。 他拿着手机查看今晚典礼的签到情况,瞳孔猛然一缩,那张原本慵懒淡漠的脸,忽然像被什么点燃了,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 “我的小兔子也来了!” 宫溟找寻的脚步没有停顿:“她跟你说了?” 段司聿在快速打字。 他浅浅一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她已经签到,应该也是想给我个惊喜。” 段司聿:【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但我已经看到我的宝宝了。”宫溟目光紧紧锁定前面,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又拿着手机不断确定。 前面女生穿的礼裙,跟他手机里面的一模一样! 段司聿顺着宫溟的视线看去。 “确定是她?” “无比确定!” 宫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掌心已经渗出了薄汗。 鼓起勇气后,宫溟迈着仔细从容的脚步,朝着身着华丽衣裙的女生而去,距离一步之遥,停下。 他故作镇定,但微颤的声音将他出卖。 “宝宝,回头看一下我。” “哇啊!是宫少!” 周遭的少女们纷纷惊呼,星星眼。 背对着的女生还在左右张望,被闺蜜激动拽了下:“别看了,是宫少,他,他好像在喊你宝宝耶!” 女生慢慢转过身。 摘下面具。 同样激动无比:“宫少!” 宫溟嘴角笑意僵住。 他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生并不是他的宝宝,冷冷质问:“裙子不是你的。” 站在宫溟面前的女生是宋明珠。 宋明珠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悉数化作心虚与慌张。 “裙子确实不是我的,但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就放在宿,宿管那儿,正好我的礼裙脏了,就借用一下。” 反正宋澄羽不穿,肯定也要卖掉,我借来穿一下而已。 宫溟俊脸霎时阴沉。 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段司聿上下打量了眼宋明珠,而后跟上宫溟。 “看来,你的宝宝并不喜欢你送的裙子。” “是这样吗?”宫溟一顿,恍然大悟:“没错,你说的对,肯定因为宝宝不喜欢。该死,我差点误会了宝宝!” 他坐到专属位置,拿着手机一阵噼里啪啦打字。 宫溟:【宝宝,我错了,不应该没有问过你,就擅自给你挑选礼裙,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看到你签到了,你肯定已经来了对不对?Pig:小狗可怜转圈圈,赏根骨头吃表情包。】 早已落座的裴陨,突然起身。 “我要去接我的小朋友。” 第十一章 都是人才啊! “去哪儿接?” 没得到宝宝回复的宫溟,单手扯松了领带,神色恹恹:“就算见到人,也得要确定是不是,亲眼所见也未必为真。” 段司聿拉开椅子坐下,眉头轻挑:“被打击的不轻嘛,说话文绉绉。” 一巴掌拍过去。 “不管你是谁,立马从宫溟身上下来。” 宫溟没好气:“你家小兔子不是来了?人呢?” 段司聿也安静了。 倒显得裴陨像开屏孔雀,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温和得像三月的暖阳:“既然她已经签到,自然在门口等我。” 话落,他迫不及待朝着礼堂门口儿去。 宫溟和段司聿对视一眼。 都很默契起身。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相信裴陨如此理智的一个人,竟然也跟他们一样,在网上遇到了真爱。 对方到底何方神圣? 礼堂门口,裴陨捧着一束鲜花静静伫立。 夜色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清辉,神情专注而虔诚,像中世纪油画里守候的骑士。一身的帅气都化作了等待的温柔。 却迟迟没有人出现。 裴陨拿出手机。 眼神黯淡了几分。 “消息未读。” 一旁,宫溟单肩抵着石柱,一条腿随意曲起,脚踩在柱基上,姿态懒散到了极致。 他嘴角叼着半根烟,也不点,就那么咬着。 说话含糊不清:“我家宝宝也还没看我的消息。” 段司聿眸光微闪。 “+1。” 现场突然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诡异的安静。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直到宫溟突然激动的一脚踹翻旁边的交通锥:“宝宝回我了!” 紧接着是段司聿。 再是裴陨。 三个人的表情接连阴转晴。 …… 想着时间差不多,沈溪棠点开排第一的宫溟,因为宫溟消息发最多,自然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沈溪棠:【抱歉,我这边走不开。】 点击发送。 下一个。 回完你的,回你的。 沈溪棠回段司聿:【我到好一会,但没看到你,肚子不太舒服,先离开了。】 沈溪棠回裴陨:【老师突然找我有点事,得先处理,要是结束的早,我们再见面吧,但如果太晚,只能下次。】 全部回复以后,沈溪棠往后一靠,感觉整个人都掏空了。 真烦。 什么叫网恋? 网恋是不能见面,懂? 她定定的望着漆黑的夜空,感受着清风拂面,浮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理智冷静的盘算下一步。 突然,手机接连震动起来。 宫溟:【宝宝,你忙你的没关系,先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保证我会安安静静在旁边等,不管等多久都可以!Pig:小狗可怜巴巴表情包。】 段司聿:【不舒服先找地方坐下,把定位发我,我带你去医院。】 裴陨:【好,不管多晚我都可以。】 沈溪棠一个头两个大。 1V3! 谁懂啊,家人们! 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 还是先证明自己真的来参加典礼吧。 那肯定是发现场的照片了。 沈溪棠精挑细选了许久,将照片一一发送出去,再统一话术:【人好多啊。】 下一秒,爆雷! 宫溟:【宝宝,我知道你在哪儿了!我现在过去找你!pig:小狗激动向前冲表情包。】 段司聿:【小兔子,我抓住你了。】 裴陨:【乖乖在原地不要动,我很快过来。】 沈溪棠满脸问号。 她无所谓的搁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静静享受夜的宁静。 与此同时,原地不动的三人突然都行动起来,但他们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脚步匆匆。 宫溟激动的找过去,却到处没见到人影。 反而惊讶的看着从另外两个方向走来的段司聿和裴陨,嘴角狠狠一抽:“不会吧,这么巧?” 段司聿没搭理宫溟,他专注的找着拍照的地方。 “我的小兔子不舒服,我必须得赶紧找到她。” 宫溟安下心。 心里腹诽,我的宝宝没有不舒服。 “难道是我的宝宝看到你的小兔子不舒服,送她去医务室?” “应该是。”裴陨附和:“我的小朋友很善良,不可能看到别人需要帮助而无视,距离这儿最近的医务室就在前面,跟我走。” 于是宫溟和段司聿都跟着裴陨走。 结果,医务室黑着灯。 除了他们三个人,四周再没半点动静。 宫溟和段司聿都看向裴陨。 裴陨皱眉思索:“差点忘了,今晚所有人都过去参加典礼,医务室不可能有人值班,所以她们只能去医院。” 宫溟拿出手机:“算了,我还是问问宝宝什么情况吧。” 宫溟:【宝宝,你是不是陪着一个女生去医院?她还好吧,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他现在很担心她。】 也就这么一会功夫,沈溪棠舒服的眯了会。 等她拿起手机,直接笑出声音。 都是人才啊! 竟然能自动脑补这一出! 她一一回复,从宫溟到段司聿,最后裴陨。 沈溪棠:【是的,送她到医院,我已经离开。】 沈溪棠:【别担心,医生说我没大碍。】 沈溪棠:【刚好老师也在,我们一起送她到医院,所以没来得及看手机。时间有点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在沈溪棠的潜意识里,最不想见的人是裴陨。 从第一次见面,就在试探她。 裴陨:【她哪里不舒服?】 沈溪棠:【没注意听医生说,但她已经睡着了。】 发送信息以后,沈溪棠愣在那儿:“等等,他们三个人该不会在一起吧?就因为我在网上挑的那几张照片,把他们集合了?” 沈溪棠心有余悸,以后得谨慎点。 过了会,手机再次震动。 裴陨:【明天晚上七点,我们在紫藤花架这儿见面吧。】 沈溪棠满脸抗拒,搞不懂裴陨怎么会突然这样约见面,正想着该怎么拒绝,宫溟和段司聿的信息也发过来。 看完宫溟和段司聿的信息,沈溪棠后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宫溟:【宝宝,明晚七点,我在紫藤花架等你。】 段司聿:【紫藤花开的不错,我们在这儿见面吧,明晚七点,不见不散。】 沈溪棠面色惊恐。 同一时间,同一地方! 第十二章 修行千年的老狐狸 沈溪棠心里乱糟糟的往宿舍走。 她谁都没有回复。 懊恼自己不该发那几张照片。 在她路过一个花坛的时候,突然听到耳熟的声音,身体本能使得她下意识先躲藏起来,动作迅速。 “是不是我太着急?宝宝才没有回我。” 宫溟猛地抬起双手,十指狠狠插入发间,用力往后一捋,光洁的额头骤然显露,衬得眉目更加桀骜不驯。 段司聿双手插兜,漫不经心:“或许吧。” 他在担心他的小兔子。 “她睡着了没回我,是昨天日料的刺身?” “应该是我的宝宝不喜欢紫藤花。”宫溟斜睨了眼裴陨:“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全约在那儿干嘛?” 躲着偷听的沈溪棠暗抽一口气。 她就知道,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绝对有诈! 修行千年的老狐狸! 到底是怎么怀疑上的啊! 裴陨神色淡淡:“她们三个人已经提前认识,不是更好?迟早也要介绍她们见面。” “说的对。”宫溟深以为然。 段司聿也认可。 沈溪棠嘴角抽搐了下,她慢慢的往后挪,想从旁边绕过去,再从小路离开,却不小心踩到树枝。 咔嚓。 三个男生同时停下。 他们很有默契的看向同个方向。 “谁在那儿?”宫溟的声音骤然冷沉下去。 “学妹,出来吧,我看到你了。”段司聿嘴角挂着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浮着一层冷霜。 裴陨紧紧盯着那团阴影。 随手摘了旁边的一根树枝,用巧劲扔过去。 “啊!” 一个吃痛的声音。 接着,躲藏的人慢慢走出来,她小心翼翼:“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我很喜欢你们!” 原来是F5的小迷妹。 将人揪出来以后,宫溟也懒得多管,转身先往礼堂走。 段司聿轻笑:“没关系,但以后不要这样躲着,只有坏人才见不得光,喜欢躲躲藏藏。” “嗯,我以后不会了!”小迷妹满脸花痴。 裴陨却仍旧盯着那个方向,狭长的眼眸微眯:“就你自己一个人?” 小迷妹被段司聿的笑容给迷的不要不要。 “啊?是,是啊,我自己过来这儿。” 再三确定以后,裴陨这才迈开脚步。 段司聿也跟上。 确定三人走远,沈溪棠虚脱一般靠在那儿,拍拍胸口,如果不是恰好也有人在这儿躲着,还真要出事。 毕竟原主的体质有点差,就算她有百般武艺,暂时也施展不出。 她得做个计划,好好锻炼身体。 “你为什么不出来?”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沈溪棠尬笑:“我没有你这么勇敢,你真的太棒了。” 小迷妹得意扬起头:“那是当然!虽然他们三个我都喜欢,啊不,还有萧函恕和商墨礼他们!” 提到另外两人,沈溪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目前,这两人暂时没有动静。 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 回到礼堂的宫溟立马被小迷妹们围绕。 他烦不胜烦,正想着走开,却发现有个小迷妹手上戴着的手链非常眼熟。 “你过来。” 被点名的林瑶瑶非常惊喜:“宫少,您是在叫我吗?” 宫溟俊脸冷沉。 “把手链摘下来。” 林瑶瑶不明所以,但她照做,小心翼翼:“手链怎么了吗?” 宫溟仔细的查看手链,他记得在手链上面刻了一个记号,是他宫家的标记,算是给他的宝宝一个护身符。 “手链是你送的?” 段司聿也走过来,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怪不得觉得那么眼熟。 他正要说出沈溪棠卖手链的事,宫溟点头,又摇头:“应该不是。” 但他没说,有记号的地方没了,所以他不确定。 当然,他也不希望他送出的礼物,会被当成垃圾那样卖掉。 把手链还回去,宫溟臭着脸往外走:“算了,就不该再回来。时间也不早,我的宝宝肯定已经回去睡美容觉。” 宫溟嘴上这样说。 拿出手机转账。 段司聿看出宫溟还有未说的话,提议:“不如把手链买回来?我总觉得,卖这手链的女生有点……怪。” “哪里怪?” “她卖的都是正品,却还要乔装打扮,怕被人认出。” “就这?”宫溟收起手机,双手插兜,迈着散漫又嚣张的步子向前走去:“能把东西二手卖出去都急需钱用,肯定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难道不要面子啊?” 这个解释说的过去。 但段司聿仍旧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打算,下次再碰见沈溪棠,一定要看到沈溪棠的真面目。 …… 沈溪棠洗澡出来,才发现摆放在床旁边的白色礼盒有被动过的痕迹,打开盒子,礼服不见了。 她用脚指头去想,都知道是宋明珠干的好事。 但她很快就要搬到青铜区那边的宿舍。 离开前要给宋明珠一个教训。 她直接打电话给辅导员。 “我价值几百万的礼裙不见了。” 辅导员急赤白脸的赶过来:“别急别急,先问问你的舍友宋明珠同学,指不定她看到呢?” 也是这时候,宋明珠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群小跟班。 小跟班A满脸羡慕:“明珠姐,你身上这套礼裙真的好漂亮,裙摆那些小碎钻好耀眼,如果我能穿一次,这辈子就值了!” 小跟班B忙跟着点头:“是呀是呀,明珠姐,你这套礼裙是定制的吧!” 被小跟班这样恭维,宋明珠得意的扬起脑袋,非常受用。 直到她看到沈溪棠和辅导员站在那儿。 “哟,宋明珠你身上的礼裙哪里来的?我也很好奇呢,怎么跟我不见的礼裙一模一样?”沈溪棠阴阳怪气道。 宋明珠傻了眼,没想到沈溪棠还把辅导员喊过来。 “我,我……” “宋明珠同学你真的拿了宋澄羽同学的礼裙吗?没有问过宋澄羽的意见就穿?这是不对的!”辅导员头大,她一个平头百姓怎么解决这些千金大小姐之间的矛盾。 沈溪棠双手环胸,下巴微抬:“宋明珠,不问自取就是偷。” 宋明珠急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怎么可以承认偷东西。 “我是借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而已!” 第十三章 把头抬起来 蹩脚到家的理由。 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 沈溪棠刚要开口,却听辅导员说道:“宋澄羽同学,兴许宋明珠同学真的没来得及跟你说,宋明珠同学是宋家千金,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辅导员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如这样,宋明珠同学赔钱吧。” 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宋家肯定能掏出几百万。 宋明珠弱弱道:“就当我买你的裙子呗,反正你又不穿。今晚我穿过去参加典礼,很多人都以为是我的,到时候你再穿出去,也挺没意思。” 她还打算早点把裙子放回去,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谁知道沈溪棠那么早回来! 沈溪棠是想计较到底,最好让宋明珠颜面丢尽。 可她忽略了一点。 宋明珠穿着宫溟送的裙子去参加典礼! 宫溟有看到吗? 但宫溟却从头到尾没提过这件事。 “好,这件礼裙就当是你买的,打钱吧。” 宋明珠暗松口气。 可几百万不是小数目,她要大出血了。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交易,沈溪棠把辅导员和外面看热闹的人都‘请’走,把门关上,她盯着宋明珠。 “我还有一个条件。” 宋明珠已经在被宋父臭骂,脸色不爽:“别告诉我你要坐地起价!” 沈溪棠是缺钱,但也没把钱看的太重。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裙子是从我这儿买的。” “就这?”宋明珠不解:“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沈溪棠收钱以后,也就不再多管宋明珠,而是翻身上床躺下,闭上眼睛。 如果明天宫溟提起裙子的事,她再想理由糊弄。 可沈溪棠怎么都没算到,她大清早出门就跟宫溟撞在一起,手里的豆浆直接泼在他昂贵的夹克外套上。 面基失败的宫溟本就烦躁,此刻面色更是铁青。 他缓缓抬眸。 待看清沈溪棠的模样,瞳孔微缩。 她的五官算不上多么惊艳,却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蜜桃,肌肤白皙透亮,却不完全瓷白,是那种带着体温的玉色。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像绽放在幽谷的山茶花,不争不抢。 “抱歉,你的衣服……” 沈溪棠垂着脸,诚惶诚恐,带着哭腔:“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衣服洗干净再还你。” 宫溟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将脏掉的外套脱下,随手扔一边。 “不用。” 沈溪棠连忙道谢,识趣的站到旁边,她知道宫溟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女生,便故意装出吓得不轻,胆小懦弱的模样。 宫溟却没有如她所想直接离开。 “把头抬起来。”宫溟命令道。 沈溪棠呼吸蓦地一紧。 但她确定原主没跟宫溟见过面。 她慢慢抬起头,眼神躲闪。 宫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眼前的女生有点特别,跟那些处心积虑接近他的女生不一样。 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遍。 她们即便被他拒绝,也仍旧坚持把外套洗干净,再换取联系方式。 可眼前的女生却像在做表面功夫。 “你叫什么名字?” 以为躲过一劫的沈溪棠再次紧张起来。 她不能说实话,就怕冒出个熟人将她拆穿,比如宋明珠,因为原主用宋澄羽的名字跟F5谈网恋。 可她也不能不回答。 “我,我……宫少,你好帅啊!” 沈溪棠心念一动,顺势而为,她抬眼望向宫溟那张帅气张扬的脸,眼神逐渐迷离,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我可以当你的女朋友吗?” 宫溟当即嫌弃的退后两步。 他态度恶劣:“我已经有宝宝,警告你别对我有非分之想,否则让你在圣彼得生存不下去!” 丢下这话,他快速离开。 像是很怕被沈溪棠缠上似的。 望着宫溟的身影,沈溪棠翻了个白眼。 线上喊着宝宝,线下也会问其他女生名字,渣男。 但这一劫可算过去。 口袋手机震动。 沈溪棠掏出手机,嘴角狠狠一抽。 宫溟:【宝宝,我今天又被一个女生表白了,但我一下子就拒绝了她,我是不是很棒?宝宝要奖励我哦!Pig:小狗求摸摸头表情包。】 沈溪棠:【pig:大拇指。】 宫溟:【宝宝,我感觉你在敷衍我,是因为我送的礼服,没有送到你心巴上吗?Pig:小狗委屈趴地表情包。】 提到礼服的事,沈溪棠的皮又绷紧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 沈溪棠:【小狗真棒,奖励一个亲亲!Pig:飞吻表情包。】 没办法,原主跟宫溟聊天记录当中,最多的就是这种。 果然,宫溟很受用。 宫溟:【接住宝宝的吻!Pig:小狗激动转圈圈表情包。】 宫溟:【宝宝,那今晚我们可以见面吗?我想要真的亲亲。Pig:小狗期待星星眼表情包。】 对于三个人的邀请,沈溪棠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她揉着发紧的眉心,恨不得一死了之。 她必须想个办法快刀斩乱麻。 因为纸快要包不住火了! “喂,你是青铜区的吧?竟敢跑来钻石区勾引宫少?还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不要脸!” 被几个女生拦住去路,沈溪棠收起手机,她冷冷抬眸。 几个来自黄金区的小太妹都被吓到。 “看什么看!” “宫少可不是你这种贱民能觊觎的!” “识相的就赶紧滚!” 这种经典的桥段,沈溪棠熟的很,但她又不是女主角,怎么给她安排上。 她不想惹事,顺势点头:“知道了。” 几个小太妹面面相觑。 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 沈溪棠进饭堂买了早餐,再溜达回宿舍,她还要再卖掉一些东西,到时候搬过塑青铜区的宿舍,能方便很多。 但她走进宿舍,发现一向谁到中午十二点的宋明珠不在。 还有宫溟送的那件礼服也不见踪影。 处处透着不寻常。 沈溪棠连忙到隔壁宿舍问情况。 “明珠姐应该是被宫少看上了,真让人羡慕!” “什么意思?” “宫少的管家过来接明珠姐,还特别叮嘱明珠姐带上一件礼服呢!” 沈溪棠心中暗叫不好。 宋明珠绝对会将她给爆出来! 第十四章 暴露了 沈溪棠急忙收拾点东西跑路。 好在重要的东西不多,她将证件等东西装进背包,至于其他东西全部不要,关键时刻先保命! 她下楼前,特意先观察楼下的情况。 暂时没有任何异样。 沈溪棠不敢再逗留,从东边的楼下跑。 好巧不巧,沈溪棠前脚刚出宿舍,后脚有人找过来:“哪位是宋澄羽同学?宫少有请。” “她在宿舍啊,刚回去。” “但敲门没人应。” “不可能,应该是没听到?” 楼上的小插曲,让沈溪棠有了逃跑的时间,她压低帽檐,脚步匆匆。 不管如何,先逃出圣彼得再说。 殊不知,整个圣彼得堡学院遍布了宫家的眼线。 行迹匆匆的沈溪棠很快被盯上。 “学姐!宋澄羽!” 身后传来声音,沈溪棠非但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往旁边的小路拐进去,再借助遮挡物,顺利甩掉身后的小尾巴。 躲在簸箕里的沈溪棠发愁。 光天白日的,到哪儿都有人。 只能等到晚上再走。 由于手机有定位,沈溪棠选择关机,抱膝坐着,耳听八方。 …… 同一时间。 圣彼得堡学院,钻石区,银橡树会所。 被带过来的宋明珠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宫少,我真的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这件礼服不知道是谁送给她的,她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家里的情况,最近她一直在卖东西,好像……欠了很多外债?” 如果沈溪棠在场,肯定给宋明珠一巴掌。 大脑这么会转,就卖掉! 宫溟陷在猩红沙发里,后背僵直,十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泛白,皮质在他掌心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下颌紧咬,太阳穴处的青筋微微跳动。 热烈的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将他半张脸埋入阴影,另外半张脸上,那双眼睛黑沉如墨,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痛楚和即将爆发的怒火。 手机页面是他连发了十几条的质问。 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段司聿和裴陨对视一眼。 他们都很清楚,宫溟是付出了真心的。 可如今,一切不过是骗局! 叫人如何能接受? “估计里面有什么误会呢?等人来了再说吧。”段司聿不忍心。 裴陨站在落地窗前,他掏出手机,他的小朋友到现在也没有回复,让他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坚信,自己不会重蹈宫溟的惨案。 裴陨:【小朋友,在忙什么?我有个朋友网恋被骗,晚上见面的时候,我跟你细说,好吗?】 叩叩。 门被敲响。 裴陨收起手机,他回头看去。 段司聿也抬眸。 “人带来了?” 可惜,进来的人是宫溟的管家,他小心翼翼:“少爷,您要找的那位小姐二十分钟前,还出现在蓝月湾那边,但她拐进小路以后,彻底失去了踪影。” 宫溟冷笑,拍手叫好。 像个疯子那样在狂笑。 他从红色真皮沙发上缓缓站起,那张俊俏邪佞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寒霜,薄唇轻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冷笑。 “看来,这个女骗子不简单。” “好,本少爷亲自去揪她出来。” 宫溟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一身戾气裹着他撞开空气,擦肩而过的人都觉得脸被刮得生疼。 段司聿急忙跟上。 裴陨吩咐人盯着宋明珠,也快步跟上。 几个人来到沈溪棠消失的地方。 “派人过来这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宫溟声音冷沉,他锐利的视线扫射着四周可能躲藏人的地方。 段司聿分析:“我们派出去的人,最后是在这儿见到她,我们就从这儿开始找,她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他们顺着小路,左拐右拐。 忽然,裴陨停下,直勾勾盯着摆在路边的簸箕。 “那儿算个不错的藏身地。” “我也觉得。” “出来!” 宫溟比任何人都干脆,他狠狠一脚踹翻簸箕。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人感到意外,毕竟过去三十分钟,正常人也不会一直躲在里面,肯定想办法转移地方。 宫溟一拳狠狠打在树干上,震落不少树叶。 “该死,别让本少爷抓住你!” “她接下来会往哪边走?”段司聿拍拍宫溟的肩膀,示意宫溟先冷静点,他看向裴陨:“分别有三条路,左边的监控很多,中间会路过人工湖,但没有任何可藏身的地方,那么只剩下右边。” 闻言,宫溟第一时间朝右边的路走去,俊脸黑沉。 段司聿再次追上去。 “等等我!” 裴陨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总感觉段司聿的分析不完全对。 他观察着四周。 此时此刻,躲藏在二楼的沈溪棠浑身冒冷汗,她透过缝隙,能清楚看到楼下的情况,庆幸自己及时换地方。 但又懊恼自己碰到裴陨这种不好惹的对手。 “裴陨快点!” 听到段司聿的催促,裴陨的思路被打断,他只能迈开步子跟过去。 等裴陨走远,沈溪棠知道自己得再换个地方,要不然迟早会被裴陨发现,她确信裴陨会再次回来这儿。 沈溪棠迅速下楼,她朝着反方向走。 最后,沈溪棠躲到老图书馆。 她顺着楼梯一直往上,来到顶层阁楼。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应该不会想到,她会那么大胆跑到他们的老巢。 以为暂时安全的沈溪棠放松下来,她环顾四周一圈,走到窗口旁边,那儿有个望远镜,正好方便了她。 她透过望远镜,看到后背发凉的一幕。 如她所料,裴陨带着宫溟和段司聿回到她前不久待过的二楼。 没有找到人,宫溟再次发了一通脾气。 宫溟的怒火在不停叠加。 沈溪棠吞了吞唾沫,如果她被抓住,绝对死路一条! 殊不知,暗处有个监控在滴溜转,并且准确锁定了沈溪棠的身影,有人正远程看着这一切。 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 他拿起对讲机。 “各位请注意。” 他歪着头,瞳孔微微颤抖,嘴角缓缓裂开一个弧度:“来客人了。” 第十五章 被抓住了 沈溪棠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楼下的情况,如果有异常情况,她随时都能退,但到目前为止,一切风平浪静。 是放弃找她了吗? 不,不可能。 想起宫溟快气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沈溪棠就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心里惴惴不安,祈祷晚上快点到来。 忽然,她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她。 呯! 门被人粗鲁的一脚踹开。 沈溪棠猛的转过身,瞳孔地震。 被,抓,住,了! 宫溟为首的一群人闯入。 当看清楚女生的模样时,宫溟怔愣一瞬,而后强烈的怒火袭上心头:“好,很好!早上那会演的真好。” “怎么会是你?” 段司聿清楚记得沈溪棠的身形,那天林瑶瑶问他女朋友多高,他打量过沈溪棠。 裴陨挑眉:“你也认识她?” 宫溟缓缓回头,嘴角一扯:“别告诉我,我一直在找的女骗子,你们两个人都正好认识。” “不不,宫少,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来,我……我只是太过喜欢你,想给你送情书,才来到这儿!”沈溪棠迅速进入演戏模式。 她表现的小心翼翼,眼眶红红。 眼神里的爱慕快要满溢。 宫溟愤怒回头。 对上那双清澈莹润的眼眸,他忽然被什么击中了,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狠狠攥了一下他的心脏,戾气瞬间溃散。 他不自在的别过视线,咬紧后槽牙:“线上还没演够?老实交代,为什么骗我,还是谁指使你!” 好歹暧昧了那么多日日夜夜。 若是老实认错的话…… “线上?”沈溪棠茫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见沈溪棠死不承认,宫溟刚散的戾气,再次一点点凝聚:“别装了,解释一下你卖给宋明珠的礼服是从哪里来的?” 沈溪棠羞愧的低下头。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宫溟冷冷打断沈溪棠的话:“从你欺骗我的那一刻起,你对我的爱就不再纯粹。” 沈溪棠再次抬起头,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她弱弱道:“礼服是我从管理处偷……拿的。” “就算是偷……你说什么?”宫溟死死瞪着沈溪棠:“你说礼服是你偷的?” 沈溪棠再次低下头,她揉着眼睛,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有眼泪落下:“对不起,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对,但我真的很缺钱。” 宫溟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生在说话。 不等他进一步质问,段司聿突然上前,挡住宫溟:“她确实缺钱,我碰到她两次,都是在卖东西。” 他看向沈溪棠。 “家里破产了?” 沈溪棠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呜呜,我爸被人骗了,投资全部打水漂,公司资金链断了,虽然消息还没有传出,但估计也……” 说到‘伤心’处,沈溪棠哽咽住,不停抹眼泪。 她便表演,边找寻机会离开。 却突然跟裴陨对视上。 裴陨饶有兴趣的挑起眉头。 沈溪棠呼吸一紧。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眨眨眼:“裴医生,你不穿白大褂的样子真帅。” 感觉被调戏了,裴陨失笑摇头:“小朋友,不管再怎么难,都不是你偷东西的理由,这可是宫少送给女朋友的礼服。这会人家不理宫少,十有八九是你把礼服给偷走,现在你要怎么负责?” 沈溪棠在心里问候裴陨全家上下老少。 “我只是看着放那儿好久都没人拿,以为是别人不要的,才会拿走应急。如果我知道这件礼服那么重要,绝对不会动歪脑筋!” 看到沈溪棠和裴陨竟然聊上了,宫溟非常不爽。 “不管你那么多,宝宝现在不理我,你必须负责!” “那我给你当女朋友嘛。”沈溪棠对着宫溟犯花痴:“如果宫少不嫌弃我家即将要破产的话,我愿意!” 宫溟再次露出嫌弃的表情。 “做梦吧你!” “好了,一场误会。”段司聿站出来打圆场:“看在她家要破产的份上,就饶了她吧,她确实还挺可怜的,如果我的小兔子碰到这种事,也希望有人能帮她,不知道她好些没有?还是在睡觉?” 有段司聿帮忙说话,宫溟不耐烦的挥挥手:“给我兄弟面子,不跟你计较,滚!” 沈溪棠连连感谢段司聿。 又感谢裴陨帮她处理伤口。 “等我家破产了,应该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两位,我可能会转到普通学校,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话落,她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宫溟呵呵两声:“她把我当死人了?如果不是我大人有大量饶过她,她家能立刻马上就破产。” 段司聿笑道:“你干嘛那么在意,不怕你宝宝吃醋?” 宫溟如同霜打了茄子。 “宝宝没回我,现在消息也不看了。” “可能她在忙也不一定。”段司聿安慰道:“我的小兔子不也是没回我,她白天通常都在学习,等到晚上才有空。” 他抬了抬下巴:“不信你问裴陨。” 裴陨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因为他的小朋友同样没有动静。 “阿寒人呢?他通知我们过来,自己却不出现。” 宫溟手中的对讲机传来沙沙沙的声响:“很无趣的一场戏,过去浪费我的时间而已,还不如跟我的小甜甜聊天,但她好像也在忙,没回我。” 宫溟的白眼翻到天上去。 “你不觉得你这个昵称很恶心?” “宝宝更恶心。” “呵呵,君子不与小人斗。”宫溟关掉对讲机。 透过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萧寒恕摇头,他本来还想说沈溪棠进入阁楼的时候,整个人冷静的不像话。 跟后面又哭又犯花痴的女生,不像同一个人。 萧寒恕扔掉对讲机。 如玉般白皙的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很快,他通过校内的监控,迅速锁定了沈溪棠的位置。 他看着沈溪棠沉静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眼神却像锁链一样缠上来:“真是越看越有趣,就当做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吧。” 走在路上的沈溪棠忽然打了个冷颤。 有种被阴湿男鬼盯上的感觉。 第十六章 宝宝不会要跟我分手吧? 暂时躲过一场浩劫,沈溪棠吃了一碗阳春面压压惊。 但她很清楚,雪崩已近在咫尺。 神仙难救那种! 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沈溪棠先开机,几十条信息涌现,首当其冲便是疯了似的宫溟,质问她是不是骗了他,为什么要把礼裙卖了,要跟她当面对峙,让她别想逃,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把她给揪出来。 光是读到那些文字,沈溪棠就能感受到宫溟铺天盖地的怒意,如同实质般压过来。 再往后,宫溟恢复正常了,还跟她道歉。 宫溟:【宝宝,误会一场,是我搞错了,对不起。Pig:小狗耷拉着耳朵表情包。】 宫溟像你转账10000000元。 竟然转一千万! 真是钱多烧的。 沈溪棠不可能收钱。 前面的转账,都已经自动退了回去。 沈溪棠:【冷静几天吧。】 信息发出去,沈溪棠将宫溟设置免打扰。 下一秒,宫溟的头像出现数字5。 秒回五条信息,也是没谁了。 沈溪棠懒得去看,她还得回其他人。 沈溪棠回了段司聿。 沈溪棠:【我不舒服,在医院呢。】 轮到裴陨的时候,沈溪棠太阳穴突突的跳,莫名压力,想到裴陨的试探,还有裴陨准确的直觉。 让她不得不斟词酌句。 怎么回,都不好,都不够。 干脆,不回! 退出聊天界面,沈溪棠盯着下一个名字,萧寒恕。 萧寒恕:【才忙完,不会怪我太忙吧?】 F4! 这位算重量级人物。 明明是私生子,却能成为萧家唯一的继承人! 传闻性子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一旦招惹,不死不休! 沈溪棠额头缓缓滑落一滴冷汗,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微颤。 萧寒恕再次发来信息。 是一张监控截图。 里面的女生是她逃到图书馆阁楼,站在窗口的画面。 萧寒恕:【昨天刚认识的新朋友,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怪不得她当时觉得有人在窥视,原来那儿有监控,所以是萧寒恕通知宫溟他们,从地下停场进入,她才被瓮中捉鳖。 这会还说什么新朋友? 果然,疯批的脑回路没有人能够理解。 沈溪棠:【你不是忙吗?那等你忙完以后再好好聊吧,别耽误了正事。】 萧寒恕秒回。 萧寒恕:【小甜甜,我怎么感觉你吃醋了呢?】 沈溪棠嘴角狠狠抽搐。 他喵的,请问哪个字能看出来她吃醋。 萧寒恕:【放心,我只喜欢你,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我兄弟网恋疑似被骗,我不会也中奖了吧。】 沈溪棠:【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退出聊天界面。 再看宫溟,他头像旁边的数字已经来到99+。 沈溪棠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把这家伙晾一晾再说。 至于段司聿和裴陨,都有回复,但沈溪棠都不想回,打了个哈欠就躺下睡觉,扯过被子盖到肚脐眼位置。 …… 与此同时,段司聿等不到沈溪棠的回复,他根本坐不住,打算动用家里的势力,去调查心爱女孩在哪家医院。 “她这会非常需要我陪着,我必须过去。” “大概率是圣玛丽医院。”裴陨帮忙分析推测:“她是典礼那晚不舒服,定然不会去太远的医院,今天算复诊,自然也不会再去别的医院。” 段司聿觉得有道理,抓起外套就走。 路过沙发时,他停顿了下:“宫溟,你还好吧?” 宫溟疯了似的给沈溪棠发信息,全部石沉大海,他此刻生无可恋,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对心爱的女生起了疑心。 他眼眶红红,像个大雨天无家可归的可怜狗狗。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宝宝不会要跟我分手吧?” 对此,段司聿没有轻易下定论:“不如你陪我走一趟,免得你在这儿胡思乱想。” 于是两人一起前往圣玛丽医院。 段司聿询问护士。 结果,没有宋澄羽这个人的任何就诊记录。 他心里惴惴不安。 “应该是裴陨猜错。” “但我觉得裴陨说的有道理,不舒服的人还舍近求远?”宫溟同情的拍拍段司聿的肩膀:“不如你再问清楚点,看她怎么回你。” 有了前车之鉴,段司聿有点问不出口。 怕没有确凿证据,会把人惹怒。 “再去附近其他医院看看。” “随便,我只当兜风。”宫溟无所谓,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到段司聿的结局,被骗的人是段司聿。 又跑了几家医院,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段司聿晴天霹雳。 他前不久还在安慰宫溟,这会自己就变成需要安慰的那个人? “不不,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那就直接问她。” 在宫溟的催促下,段司聿给沈溪棠发信息。 段司聿:【你在哪家医院?】 宫溟偷瞄了眼:“你应该直接问她是不是骗你。” 段司聿没好气:“你会失恋不是没道理,但也别把我扯下水,我的小兔子很单纯,绝对不可能骗我。” “我的宝宝才是最单纯!” 两人互相揭短来攻击彼此。 忽然,段司聿被前面女生拿着的相机吸引注意力,他忍不住走过去:“同学,能借相机给我看看吗?” 女生看到是段司聿,顿时激动起来。 “可,可以!” 段司聿接过相机,只觉得沉重无比,他一眼看到了记号,用巧妙手法刻画下的‘S’字母。 是他送给心爱女生的第一份礼物。 现在却在别的女生手中。 他清楚听到女生跟别人说:“二手买的,可便宜了。” 宫溟过来:“怎么了?” “你确定那条手链真不是你送的?”段司聿脸色阴沉的可怕,对宫溟发出灵魂拷问:“你再想仔细点,因为极有可能就是你送的手链。” 手链是宫溟心头的一根刺。 怎么好巧不巧,偏偏是他做记号的那块丢失? 但宫溟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只要他不去想,那么事情就不存在。 他,也就没有被骗。 宫溟沉默,段司聿更加沉默。 偏偏这时候,群里裴陨发了一句话,震耳欲聋。 裴陨:【兄弟们,我好像被骗了。】 第十七章 我是你的小甜甜 夜幕降临,圣彼得堡学院笼罩在一片苍茫的鸦青色中。 很大雾。 像是要下大暴雨的迹象。 银橡树的专属包间灯已亮了起来。 悬挂着的琉璃水晶灯,光晕柔和,将整个房间照得宛如琥珀凝结。 红檀木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细巧的冷盘,分别是水晶脍、醉蟹、玉兰片,件件精致得不像吃食,倒像艺术品。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他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随后,门被推开。 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已经响起。 “裴陨,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被骗了?” “也?”裴陨抓住重点词:“所以你确定你被骗了。” 宫溟安静了。 段司聿喉咙发紧:“是我。” 他瞥了眼宫溟:“但也差不多了。” 三部手机全都放在桌上,聊天页面都是他们在自言自语,相互对比下,一个比一个傻缺舔狗。 酒杯相碰中,一杯杯酒下肚。 地上的酒瓶东倒西歪。 借酒浇愁。 忽然,裴陨浮现醉意的眼眸,瞬间清醒。 “那个女生。” “谁?”宫溟抬眸,暗芒闪过。 裴陨没时间回答宫溟,他拿过手机给萧寒恕打电话:“查一下那个女生的资料。” 尽管他没说名字,萧寒恕也知道。 “不是把人放走了,这会后悔了?” “先查,还不确定。” “OK。” 萧寒恕有沈溪棠的正脸照片,他迅速调查,以为很快就能把沈溪棠查个底朝天,结果资料只有只言片语。 他懒散的靠在电竞椅里,嘴角却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双黑漆眼眸被荧光浸透了,亮得不像话,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东西,像是猎人遇见了喜欢的猎物。 “很好,真有趣。” 萧寒恕抓过外套,随意套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电脑屏幕画面定格在青铜区的换衣区外,有几个女生在说话,其中一个女生正是沈溪棠,她笑眯眯,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沈溪棠早早过来青铜区这边,懒得跟宋明珠对上,免得发疯被误伤。 那件礼服被宫溟拿走,但钱得她退。 吃进嘴里的肉,哪能再吐出来。 “大概还要等多久?”沈溪棠想着换了衣服,就过去宿舍,跟新舍友打个招呼什么的。 “抱歉,系统出了点问题,暂时无法帮你录入信息,也就没有办法给你拿校服,不如你在旁边坐着等会。”学姐满脸歉意,她手忙脚乱:“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再没有反应,只能找专业人士过来处理。” 沈溪棠隐隐察觉不对劲。 怎么偏偏她碰到这事? “电脑出问题了?” 一道明朗温润的声音。 却让沈溪棠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长久训练和实战留下的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地拉响了警报。 身边的女生却发出一阵阵花痴声。 “是萧公子!” “真的好帅啊!” “他怎么会来到我们青铜区呢?” “需要帮忙吗?” 沈溪棠后脊背发凉,她没有转身,但她非常确定这句话是在问她,那道锐利的视线正一点点将她剖析。 很显然,来人是F5当中的疯批,萧寒恕。 逃是逃不掉的。 沈溪棠假装反应迟钝慢一步,她转过身,想学着其他人那样犯花痴,意图蒙混过关,却怔愣住。 背景是大片灿烂阳光,他正冲着她笑。 那笑容明朗得晃眼,像是在阳光下绽开的一朵白花,干净、温暖,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碎金。 活脱脱一个阳光大男孩。 可沈溪棠分明看见,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疯狂。 “学妹,为什么不回答我?”他偏了偏头,笑容依旧明朗,声线却低了下去,像一根细弦慢慢绞紧:“你明明听见了。” 沈溪棠捏紧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疼痛感使得她保持绝对冷静。 她满脸惊喜:“学长,原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天哪,这不会是一场美梦吧?我简直不敢相信!” 萧寒恕朝沈溪棠逼近过去。 “跟我说说看,电脑出什么情况了?” “啊?我也不清楚,问学姐吧。”沈溪棠这会不可能躲,哪有迷妹见到偶像,还避之不及。 相反的,她还得要靠近,去触碰。 但,这是个疯批! 沈溪棠恨不得原地消失。 学姐也很激动,小脸涨红,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萧寒恕摇头:“听不懂。” 他看向沈溪棠:“还是你来给我解释吧。” 不得已,沈溪棠只好把电脑卡顿的事说了。 “这事估计得校方派专业的人过来处理,学长如果有要是忙,还是先去忙,别耽误了时间。” 怎料,萧寒恕认真打量起沈溪棠。 他笑容玩味:“前不久,我女朋友也是这样跟我说,让我忙就去忙,你觉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你去忙。”沈溪棠认真道。 “那你是我女朋友?”萧寒恕扬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沈溪棠:“……” 跟疯批是很难沟通的。 她不想再跟萧寒恕多说一个字,只想赶紧离开。 “学姐,既然电脑系统出问题,那我还是明天再来录入吧。” “为什么呢?”萧寒恕眉头挑起,他附身凑近,那张明晃晃的帅脸,在沈溪棠面前突然放大,吓得沈溪棠警惕退后。 此举,却把萧寒恕给逗笑。 但他压低的嗓音,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不是钻石区的吗?为什么过来青铜区。” 沈溪棠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绷紧,她攥紧拳头,暂时不清楚萧寒恕究竟知道多少,特意来找她? 就在这时,一阵不小的动静,由远及近。 沈溪棠不安回头。 整个人在原地傻掉。 是宫溟和段司聿,还有裴陨! 他们身边跟随着一大群迷妹,跟顶流明星出行没有差别。 偏偏,耳边响起恶劣的笑声:“小骗子,你到底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们?你,到底是谁?给你一秒钟对我坦白,兴许我还能保得住你。” 沈溪棠嘴角狠狠一抽。 她恨不得对着萧寒恕那张帅气的脸来一拳。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喜欢看热闹是吧? “阿寒,我是你的小甜甜啊!”沈溪棠亲昵的挽住了萧寒恕的手臂。 第十八章 这么快想嫁给我吗 对上萧寒恕震惊神色,沈溪棠笑的花枝乱颤,压低声音说了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会知道的事。 把萧寒恕给整沉默了。 不知道他是无法接受,还是无法接受。 沈溪棠可不管这些,她紧紧挽着萧寒恕的手,冲着宫溟等人挥手。 “你们好,又见面了!” “我是阿寒的女朋友。” 收到萧寒恕信息,而赶过来的三人,面色各异。 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看秀恩爱。 但当下人多,他们也不好多说:“挺好的,换个地方吧。” 沈溪棠笑着点头:“好呀,有关于昨天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们好好解释,毕竟你们是阿寒的好兄弟,我不想阿寒夹在中间难做。” 萧寒恕还是没说话。 沈溪棠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不是很爱笑吗? 怎么突然就不笑了呢! 一行人到了附近格调不错的咖啡厅。 沈溪棠先发制人,将礼服的事情再说了一遍,基本跟昨天大差不差,她委屈的看向萧寒恕:“原本想跟你说的,但又怕你嫌弃我。阿寒,你不会嫌弃我家里要破产的,对不对?当然,如果你介意,我……” “不介意。”萧寒恕突然握住沈溪棠的手,十指紧扣。 他笑容灿烂:“我怎么会介意呢?不管我的小甜甜遇到什么事,犯了什么错,我都挺身而出。” 沈溪棠还想借萧寒恕一用,再甩了。 很显然,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即使是在兄弟面前,萧寒恕还是很不要脸。 对面坐着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到底是宫溟先坐不住,他用手敲击桌面,满脸不耐烦:“先打住,给我解释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送给宝宝的手链,还有阿聿送他女朋友的相机,都由你卖出去?别告诉我,你偷了那么多东西。” “应该是误会。”萧寒恕看过去:“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别吓到我的小甜甜。” 察觉到裴陨探究的目光,沈溪棠下意识的躲避,没想到反而往萧寒恕的怀里靠,像是被吓坏的小娇妻。 萧寒恕微怔。 但他伸手把沈溪棠揽入怀里,表情略微无措。 “咳,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沈溪棠没有挣扎,她的脸贴在萧寒恕的胸膛,竟意外发现萧寒恕的心跳的非常快,轰隆隆的。 这个疯批…… 不会是觉得这会很刺激很兴奋吧! “阿寒,现在我联系不上我的宝宝,但你的女人却能拿着我宝宝的手链出去卖,显然这是有问题的。”宫溟看着沈溪棠躲在萧寒恕的怀里,心头莫名的烦躁,恨不得一把将沈溪棠给拽出来。 段司聿也很不好受,他死死攥紧拳头,努力克制住情绪,像是怕吓到什么人。 “你让她自己说。” 沈溪棠也没想到,东西都卖出去,还能被发现。 难道,她真要提前翻车吗! 悲惨的命运难道还是无法更改? 她叹气:“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我通过网站购买的,不然以我家里的情况,哪里买得起呢?” “购买记录。”裴陨的声线平静的可怕。 好在沈溪棠早有准备,她出示购买记录,是她提前伪造的。 只要裴陨不乱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偏偏,裴陨就是要翻记录。 一只大手把沈溪棠的手机拿回去。 是萧寒恕。 他脸色不佳,当着他的面,像审犯人似的审他的女人? 就算是他的兄弟,也不能这么做。 “你们也用不着急,她只是暂时没回复,又不是不回,指不定等会就回,你们都先离开吧。” 宫溟冷嗤一声:“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确定你抱着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 萧寒恕挑眉:“当然,有些事只有我跟她才知道,比如她答应我,见面以后就会穿黑丝给我看。” 话落,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沈溪棠安详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睁眼。 但她的手用力掐在萧寒恕的腰间软肉上。 放屁!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还是……说过? 由于五个人的聊天记录太多,沈溪棠并没有时间一句一句去看,仅仅是看了最近的聊天记录而已。 “好了,他们都走了。” 听到萧寒恕这么说,沈溪棠这才睁开眼睛,暗松一口气。 她从萧寒恕的怀里退出。 “哪个,我还有事就……” “不许走。”萧寒恕拉住沈溪棠,他认认真真打量着,不是猎人对猎物,而是对待什么宝物。 但沈溪棠没有在意,她只想赶紧离开。 “我真有事。” “什么事?” “私事。” “我是你男朋友。” “就算你是我老公,我也有自己的私事。” “这么快想嫁给我?也可以。” “……” 沈溪棠突然就没辙了,她也不知道萧寒恕这话里有多少认真的成分,还是故意在开玩笑,亦或者是试探。 她只好先坐着:“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 反正事情到这儿,她干脆先主动说了。 萧寒恕却摇头:“没有,他们的女朋友不开心,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在想,现在该带你去哪里约会?还是你有想去的地方?” 约会! 沈溪棠心里非常抗拒。 “但,现在还不是约会的好时候吧。” “不要害羞,咱们都在网上聊了那么久。”萧寒恕拉着沈溪棠往外走:“既然你没想到,那就我来安排,保证会是你这辈子最难忘的约会。” 两人走到门口,却发现裴陨还在。 裴陨神色淡淡,他探究的视线落在沈溪棠身上。 “阿寒,我有事跟你说。” “不是吧。”萧寒恕明显不耐烦:“有什么事,等我和小甜甜约会结束以后你再说,否则你最好说些天塌的事。” 裴陨直接说了裴氏跟萧氏将近百亿的合作。 “出了点问题,你跟我过去看看。” 作为萧氏唯一继承人,萧寒恕在这样的大事上,不能够儿戏,他把不爽都写在脸上,转向沈溪棠。 沈溪棠已经想好,只要萧寒恕说忙,她就立马走。 谁知道,萧寒恕开口:“小甜甜,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第十九章 跟宫溟提分手 “不行!” 沈溪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拒绝。 她又急忙给自己找补:“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做,你们谈工作,我跟着过去也不懂,就不要打扰你们。” 萧寒恕垂下眼,温顺地笑了笑:“是吗,那真是遗憾。”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修长的手指却暗暗攥紧,指节泛白。 但片刻,他又调整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沈溪棠的头发:“没关系,等我忙完以后再去找你,我有太多话想跟你说。” 被萧寒恕触碰的那瞬,沈溪棠感觉整个人都绷直了。 偏偏,她还不能躲,只能冲着萧寒恕笑。 “好,那你先忙,拜拜!” 匆匆说完,沈溪棠快步往外走,看都没看裴陨一眼。 擦肩而过时,裴陨状似无意的看了眼过去,又收回视线,神色淡漠,那双褐色的眼眸没有情绪波澜。 “你确定就是她。” “确定。”萧寒恕静静地目送着沈溪棠走远。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这才看向裴陨,似笑非笑:“难道我还会认错我的女人?倒是你,有点……不对劲。” 裴陨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眼腕表:“走吧,别耽误了。” …… 沈溪棠没有回宿舍,这会回去,肯定被宋明珠纠缠,她得先解决宫溟等人,打电话给隔壁宿舍的学妹。 她记得学妹自己就搞二手买卖。 先前她想亲自出,但现在脑子一团乱,只想快刀斩乱麻。 她把所有东西全部都卖给学妹。 银行账户上,瞬间多出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但这一大半钱都来自宫溟。 不是其他人吝啬,而是宫溟似乎一根筋,只知道用钱砸,正好原主就是个捞女,多多益善。 沈溪棠点开宫溟的聊天框。 一大堆的信息。 前面的,沈溪棠没有去看,也懒得去看,而是看前面几条。 宫溟:【宝宝,今天阿寒那小子居然面基成功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本该是我先面基成功才对,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愿意见我?】 这还是宫溟第一次,没有用表情包。 沈溪棠揉揉发紧的眉心。 显然,是宫溟发疯的前兆。 宫溟:【宝宝,我不要冷静,我要见你。】 宫溟向你转账5201314元。 宫溟向你转账5201314元。 宫溟向你转账5201314元…… 一共转账了十一次。 沈溪棠都没有接受,反而她将宫溟这些年转给她的钱,全部都转了回去,心里庆幸原主不舍得花钱,要不然她还真还不了。 宫溟秒回。 宫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溪棠:【没有信任的感情就像一盘沙,风一吹就散了,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还跟我在一起?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过,就这样吧,分手。】 把信息发送出去,沈溪棠动作迅速将宫溟删除拉黑。 宫溟瞳孔猛颤。 俊脸霎时苍白一片。 攥紧手机的手在不受控的发颤。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也不可能接受! 他颤抖着手打字,打了好几遍,才终于把信息发出去,但鲜红的感叹号,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呯!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直接黑屏。 推门走进来的段司聿吓一跳。 “你,干嘛?” 宫溟脱力般跌坐在沙发上,他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不甘和无法理解目前到底什么状况。 难道就因为他的一个误会,就要份上吗? 这合理吗! 段司聿皱紧眉头,他还从来没见到过宫溟这模样,不禁猜测:“她回你了?怎么说。” 宫溟自嘲勾唇:“回了。” “她回什么?” “分手。” 听到这个结果,段司聿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宫溟会用情至此,让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小兔子到现在没回。 忙到现在吗? 他从酒柜拿出酒,想着给宫溟倒一杯,但宫溟直接抢过去,仰头咕咚咕咚的喝,想要把自己灌醉。 段司聿没有阻止。 他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拿着打火机把玩。 “你不觉得奇怪吗?阿寒没说过他要面基的事,如果他真的要面基,肯定会在群里说,所以我怀疑,那个女生不是阿寒的网恋对象。” 原本段司聿以为宫溟会喝‘死’过去,但没想到宫溟倒是把他的话听清楚。 “但他也没必要骗我们。” 一下子喝大半瓶的红酒,宫溟俊脸泛着绯红,仰着头,再次咕咚咕咚的喝酒:“咳咳,不过那个女人,确实很可疑,根本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阿寒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我不放心。” “哈啊?”段司聿满脸问号,听不懂。 宫溟喝完一瓶红酒,又准备开第二瓶,但家里的来电让他不得不停下,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酒醒。 他接起电话,语气冷静。 “什么事。” “这个周末你回家一趟,介绍你认识联姻对象。”宫父的声音平静的像在叙述今天的天气。 这话把宫溟逗笑。 他嗤了声:“我说了,我已经……” 忘了,半个小时前,他被甩了。 “不过是个网恋,玩玩也就算了,但这次的联姻对象是宋家千金,你必须要回来跟她见面,关乎于我们宫家的声誉,你作为宫家唯一继承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宫父并不是来问宫溟的意愿,仅仅是通知。 把话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呯! 宫溟把备用手机给砸了。 他踉跄起身,抬脚就要踹茶几,但却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像丧家之犬。 作为发小兼多年好友,段司聿有点看不下去:“行了,别这样,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她跟你分手指定是头脑不清醒,以后肯定会后悔。” “她会后悔吗?”宫溟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从眼尾一点点漫上来。 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段司聿头疼,他这么说,是希望宫溟能干脆点把负心渣女给忘记,但宫溟这反应,显然很难放下。 “伯父跟你说联姻的事?可以去见见,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宫溟沉默半响。 抬手用力揉揉眼睛:“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 “没错,宝宝如果知道我要联姻,肯定后悔!” 第二十章 她,有问题 见宫溟油盐不进,跟疯了似的在那儿自言自语,又跑去打扮自己,段司聿头都要裂开,赶紧打电话给裴陨求救。 哪知道,裴陨接电话,全都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说话。” “不是,你在哪里?快点过来,宫溟被分手了,接受不了发酒疯呢。”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一秒,裴陨的声音才传过来:“他被分手了,你呢?” 段司聿沉默了。 “你什么意思?” “等我半个小时。” “他这会很不正常。” “很正常,如果你被分手,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去。” “你……” 不等段司聿反驳,裴陨先一步挂断电话,继续敲击键盘,他有几件事必须要先搞清楚,尤其沈溪棠的身份。 半个小时以后,裴陨准时过去银橡树会所。 宫溟已经醉倒在地毯,抱着红酒瓶在那儿喃喃自语:“宝宝,我不要分手,为什么要分手?你说过要嫁给我,难道都是骗我的吗?我不信,不可能,我那么帅,那么优秀,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段司聿坐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盯着手机看。 对于裴陨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 “宫溟。”裴陨半蹲下,拍拍宫溟的脸颊:“起来。” 宫溟醉眼朦胧,他看了裴陨半天,突然愤怒挥拳,但他醉的厉害,这一拳根本没有平时的杀伤力,软绵绵。 裴陨轻轻挥手,挡掉。 “真是疯了。” “嗝,你抢我女朋友!”宫溟打了个酒嗝:“你是谁?” 裴陨费力的将宫溟给拖起来,扔到旁边的沙发,揉揉差点脱臼的胳膊:“跟死猪一样沉,阿聿,别看手机了。” 段司聿有点失魂的看向裴陨。 “你刚说什么?” “沈溪棠这个女人有问题。”裴陨非常肯定,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派人暗中盯着她,但她到现在为止,没有回宿舍,但也没有离开圣彼得,暂时不清楚她去哪里。” 提到沈溪棠,段司聿心里也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具体原因说不清楚。 但他这会没有心思去管其他。 “你说的对。” “等她再出现,直接把人带过来。”裴陨认为沈溪棠一直在糊弄他们:“还有阿寒,先别跟他说。” “带谁过来?”段司聿茫然。 裴陨气笑了,抬手想给段司聿一拳:“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说我说的对?” 段司聿摇头,患得患失:“小兔子到现在都没有回复我,我有预感,她……可能也要跟我分手。” 到目前为止,裴陨有个很荒唐的猜测,但他不确定。 没有证据来支撑他这个猜想。 “兴许她晚点会回你。” “会吗?”段司聿眼巴巴的看着裴陨,满眼希冀。 裴陨不由得看了眼睡死过去的宫溟,拍拍段司聿的肩膀:“怪不得你们平时经常一起玩。” 段司聿没听懂,只一个劲儿的问裴陨:“会吗?她在忙对吧?对啊,她前不久还不舒服,肯定在休息。” 裴陨觉得他找错人帮忙。 还得自己来。 “照顾好宫溟,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段司聿听没听到,他捧着手机,模样虔诚,像是在等待一个奇迹降临,把裴陨给整不会了。 害得裴陨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 一样,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心里莫名也有些不安。 一夜过去,裴陨还是没收到任何的回复,他过去找宫溟和段司聿,主要想知道段司聿有没有被分手。 觉得先是段司聿,下一个人是他。 段司聿摇头:“什么都没有。” 裴陨进房间瞥了眼还在宿醉当中的宫溟:“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等段司聿回答,萧寒恕突然出现,他笑意盈盈:“宫溟人呢?我来安慰安慰他,被骗很正常,谁都会有被骗的时候。” “还没骗到你头上是吧。”段司聿没好气道。 他觉得宫溟被渣女骗,已经非常惨。 作为好兄弟,怎么还幸灾乐祸呢。 萧寒恕耸耸肩:“没办法,我现在无法共情,正情场得意呢,昨天如果不是裴陨突然打岔,我就跟小甜甜去约会了。” “指不定两个月以后,我就要当爸了。” 他眼神幽怨的扫了眼裴陨。 裴陨呵呵两声:“我再问你一遍,她就是你的网恋对象?” “她不是,你是?” “认真的。” 对上裴陨严肃的表情,萧寒恕也收敛了,他回想从见沈溪棠第一面,再到沈溪棠自爆身份。 他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至少跟他想象当中,面基的场景不一样。 还有人也……很不一样。 见萧寒恕许久不说话,裴陨心里也有了答案:“她,有问题。” 萧寒恕却不完全这样想。 “除了你们以外,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我给网恋对象起了小甜甜这个昵称。” 裴陨还是觉得不对。 “但她确实不对劲,如果不是你们昨天出现,我觉得她不会承认跟我的关系,且她……她不简单。”萧寒恕很冷静,他想到沈溪棠的种种行为,都不像跟他网恋的那个女生。 就在所有人都得不到要领的时候,宫溟酒醒了。 他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 “叽里咕噜都在说啥呢。” “听说你被甩了。”萧寒恕笑道。 宫溟顿时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跌坐在沙发上。 段司聿瞥了眼:“别再刺激他了。” “宫溟。”裴陨走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被甩的感觉很不好受,我能理解,但她迟迟不愿意跟你见面,已经说明问题。” 这样的安慰,宫溟觉得更加糟心。 “话说回来,你的网恋对象也没跟你见面。” 他又看向段司聿:“阿聿,你的小兔子除了给你发腿照以外,也没跟你见面吧?是不是也有问题。”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还是裴陨先开口。 “事情没发生前,谁也说不好。” 段司聿也没了信心:“如果她还不回我的话,我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了。” 裴陨还想安慰几句,但他的手机震动。 拿出手机一看。 他笑了:“小朋友回我了。” 但看清楚内容以后,裴陨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第二十一章 你也被甩了? “她回你什么了?”段司聿好奇探头。 当看清楚内容,段司聿连忙把脑袋缩回去,怕被裴陨一拳打爆脑袋,他很清楚裴陨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战斗力是他们当中最强那个。 萧寒恕也好奇。 他从来没看到过裴陨这副模样,像极了灵魂被抽走了。 “抱歉,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萧寒恕将裴陨收到的信息内容念出来。 上一秒还在安慰人的人,下一秒就被分手。 谁能想到啊! 萧寒恕隔空跟段司聿对视一眼。 两人挤眉弄眼,示意对方先开口。 可谁都不愿意。 此刻,安静的像死了的裴陨,非常可怕。 谁惹谁死,不分敌我。 好半响,裴陨收起手机,像个没事人那样坐下,他扬起嘴角,笑容温润,却让人后脊背发凉。 “跟我闹脾气呢。” “谁跟你闹脾气。”宫溟没看到,也没注意听,他在试图用小号去添加沈溪棠的好友,但都没有成功。 他势必要问个清楚,没有正当理由,绝对不同意分手。 裴陨阴恻恻的扫了眼过去。 萧寒恕压低声音,把事情告诉宫溟。 宫溟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你也被甩了?” “为什么?” “被发好人卡。”萧寒恕给出答案。 裴陨没有理会宫溟等人,他发信息,想要问个清楚,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删除,不禁笑出声音。 他站起身,又坐下。 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等我的消息。” 裴陨回到住所,他打开电脑继续搜查更多跟沈溪棠有关的信息,还真的被他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一个很久远的论坛上。 有沈溪棠青涩的照片,甚至有她的名字。 “沈溪棠?”裴陨微眯起狭长的眼眸,又继续用沈溪棠这个名字深挖下去,竟然被他挖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的网恋对象,跟宫溟还有段司聿,是同一个人! 都是沈溪棠! …… 与此同时,沈溪棠在酒店的大床醒来,她想了一夜以后,决定先跟裴陨发分手的信息,明天再跟段司聿分手。 她还得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至少在她离开圣彼得前,不要让他们发现真相。 但离开圣彼得,她该何去何从? 回去那个家? 也是这时候,沈溪棠接到一个让她非常意外的电话,来自宋澄羽亲生父亲,她犹豫着接起。 这部手机,还是沈溪棠偷宋澄羽徽章时,顺手拿走。 当时,被赶出宋家的宋澄羽心灰意冷,几乎什么都没有拿。 “宋澄羽,翅膀硬了是吗?接到我的电话都不知道打招呼?”宋远山声音冷厉。 “有事吗?”沈溪棠的声线跟宋澄羽差不多。 但就算两人的声线不同,宋远山也认不出来,他从来都没有去关心过宋澄羽这个女儿,更不会管她的死活。 “这个周末你回家来,有事跟你说。” 也不管沈溪棠同意还是不同意,宋远山把话说完,挂断电话。 沈溪棠无语的翻个白眼。 笑话! 让她回去,她就回去?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宋澄羽。 所以沈溪棠并没有把这通电话当回事,她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好剩下的段司聿和商墨礼,还有萧寒恕。 到现在为止,商墨礼还没有出现。 也是F5当中行踪最为诡异的。 手机震动。 沈溪棠瞥了眼。 是萧寒恕发来约会的信息。 萧寒恕:【小甜甜,今天有空吧,我们出去约会。】 沈溪棠:【没空,很多事做。】 萧寒恕:【我好兄弟被渣女骗了,他非常生气,正动用所有人脉要把人给揪出来,以宫家的势力,小事一桩。】 沈溪棠不懂萧寒恕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件事。 是察觉到什么端倪? 但,这也是提醒了她,得赶紧离开。 因为他说的对,宫家权势滔天,不过是查她一个小人物,易如反掌。 沈溪棠无奈的搓搓脸。 原主浑身都是胆,且对金钱的渴望超过一般人,否则怎么会为了钱,把生死都置之度外呢? 又将原主吐槽一遍,沈溪棠洗漱后下楼,打算先吃一顿。 远远的,沈溪棠好像看到裴陨。 沈溪棠急忙退了回去,躲在那儿偷看。 她不相信缘分。 裴陨好端端怎么会出现在青铜区。 比如,昨天萧寒恕也不可能出现在青铜区。 沈溪棠已经想明白,电脑系统出问题,十有八九是萧寒恕的杰作,难道现在又查出来什么了? 在沈溪棠走神的时候,裴陨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走来。 吓得沈溪棠屏住呼吸。 裴陨在旁边走过,走到前台,询问有关沈溪棠的信息:“她昨天入住,现在还在房间里吗?” 前台自然认得裴陨,她红着脸。 “这位沈小姐刚刚离开。” 裴陨迅速回头,他记得非常清楚,走进酒店前,并没有看到沈溪棠的身边:“确定是刚刚离开?” “是啊,她退房的时候,还问我哪里有好吃的。” “你怎么回答?” “我跟她说前面左拐有一家小笼包不错。” “谢谢。” 裴陨道谢过后,匆匆离开。 躲在大花瓶后面的沈溪棠大大的松口气。 果然是来找她的。 沈溪棠掏出手机,看了段司聿和萧寒恕的信息,都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裴陨找她想做什么? 不管裴陨什么目的,沈溪棠都不可能让他找到。 又过了会,沈溪棠从另一间酒店走出,她已经改头换面。 从长发变成了短发。 还特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朝着圣彼得的正门口走去。 靠走路,起码得走一个多小时。 沈溪棠找到公交站,那儿站满了青铜区的学生,他们都是要坐公交离开圣彼得堡学院,回家过周末。 而这也正好便利了沈溪棠。 她可以混在人群中。 她不断祈祷公交车快点到来。 上天也似乎听到了沈溪棠的祈祷,在众人的期待中,公交车慢慢的开了过来,沈溪棠跟随人群上车。 沈溪棠到后排坐下,尽量保持低调。 她压低帽檐,靠在那儿,假寐。 却又时不时睁开眼睛,看公交车行驶到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的很煎熬。 当圣彼得堡学院宏伟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沈溪棠内心激动不已,而公交车却在这时候被人拦下。 第二十二章 找宋澄羽,不管男女 载满学生的公交车,缓缓停下。 司机落下车窗,询问发生什么事,车里的学生们也都躁动不安,毕竟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发生。 拦路的工作人员只让司机等。 前面还有两辆公交车。 “别担心,临时检查而已。” 后排角落里,沈溪棠不动声色地向外望去。 显然,裴陨已经洞悉她的想法。 并安排临时检查这一出。 她得赶紧下车。 若只有她一个人贸然下车,肯定引起注意。 “再耽误下去,最后一班车就赶不上了。” 声音很小,但沈溪棠听的清楚,她循声看去,坐在她左前方的女生不停看手机,神色焦灼。 也有人注意到,但不敢说话。 沈溪棠垂下眼睫,掩去眸中霎时掠过的暗芒。 口罩慢条斯理地戴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下一秒,再开口时声线便压得极低,尾音里浸透了恰到好处的,发颤的哭腔。 “怎么办,我奶奶突发脑梗进医院,现在必须得赶过去,要不然……我可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天哪,这临时检查要到什么时候?” “我也是,我爷爷也生病了,我得赶回去照顾他!” “好端端的,搞什么检查!” “也没听说出什么事,难道咱们青铜区的学生时间不值钱?” 在沈溪棠的有意煽动下,所有人压抑着的不满,顷刻间发泄出来,甚至有人让司机把车门打开。 司机哪能做主。 “各位同学,稍安勿躁!” “什么稍安勿躁!我赶时间啊!几步路就能出校门,我不坐你的车还不行吗!” “就是,开门!” 沈溪棠已经做好下车的准备。 奈何学生们只一个劲儿的嚷嚷,司机不开车门也没用。 关键还是得自己上。 沈溪棠慢慢挪到司机那边,然后趁着司机安抚学生们的情绪时,突然伸手按下开车门的按键。 前后车门同时打开。 靠近车门的学生先下车,赶时间的学生紧跟。 他们都以为是司机开的门。 沈溪棠也跟着浑水摸鱼下车,跑的飞快。 “别跑,全部回车上!” 现场一片混乱。 往这边赶的赶的裴陨接到电话,当机立断让人把校门口给封锁住,但负责人很为难:“裴少,学生们都在抗议,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再继续下去,事情闹大了恐怕很难收场。” 隔着手机,裴陨都能听到那边的混乱吵闹。 他嘴角轻扯。 知道肯定是沈溪棠搞出来的小把戏。 那他更不能让沈溪棠轻易离开圣彼得堡学院。 “想同行可以,查他们的徽章,重点找宋澄羽。” “是!” 负责人松口气,立马让所有想要离校的学生排队:“把你们的徽章都拿出来,刷徽章通过!” 他再交代工作人员:“找宋澄羽,不管男女。” 所有学生立马有序排队。 等裴陨赶到,要离校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却仍旧没有‘宋澄羽’的身影,负责人满头冷汗。 “裴少,您看看还在排队的学生里面,有没有宋同学?” 裴陨一眼扫过去,并没有找到那个对着他犯花痴,还敢调戏他的女生的身影,又看了眼四周,心中了然。 人,还在圣彼得堡学院里。 他让人去查监控。 “看看有些学生下车以后,没有往门口走。” 很快,工作人员将一段监控发到裴陨的手机,他点开视频,清楚看到一个短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生,朝着映月湖那边去。 他立刻带人找过去。 “继续查监控,看她这会在哪里。” “是!” 另一边,沈溪棠下车以后,迅速朝着映月湖而去,那边的监控不多,且她也提前了解过青铜区的监控分布。 为即将过来青铜区上学做的准备。 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 沈溪棠躲避监控,找到一间普通的民宿入住。 由于青铜区这边的学生多数都住宿舍,导致这边的民宿入住率非常低,沈溪棠这会只需要多给钱,可以不用徽章登记。 成功进入房间,沈溪棠暂时松口气。 她打算等到晚上再离开。 又或者,翻墙。 沈溪棠换了一身运动服,在房间里练八段锦,提前做点热身运动,还抽空瞥了眼手机,除了萧寒恕就是段司聿。 今晚她就要离开,懒得应付了。 到了晚餐时间,沈溪棠犯难了,民宿这儿不提供任何的餐食,得她自己出去觅食,但裴陨派人到处找她。 一旦暴露在监控范围内,她就完了。 “我给你跑腿费,你帮我去便利店买泡面行吧?” “你干嘛不自己去,出门左转就是便利店,做人别那么懒。”老板吐槽。 “跑腿费一百。” “成交!” 沈溪棠用纸张写下自己除了泡面以外,还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锋利的小刀和手电筒,还有清凉油。 老板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等老板出门,沈溪棠躲回到房间。 黑漆的房间没有光亮,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立在窗子旁边,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儿站着一个人。 沈溪棠计算过时间,从老板出去回来,加上挑选东西和结账,一共需要二十分钟。 她觉得老板懒懒散散,踢一脚才会动一下,做事肯定很磨蹭。 如果在这个时间内老板还没回来,她就得立刻马上从后门离开。 只能有一分钟左右的误差。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溪棠整个人紧绷着,她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有五分钟,但她已经往楼下走。 心中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罩在她身上,正在一点点的收拢。 路过前台的时候,沈溪棠忽然整个人僵住,在花盆后面竟然有个很隐蔽的监控,可她现在才发现! 来不及多想,沈溪棠快速朝着后面走去。 伸手拧动门把。 门锁上了! 该死! 沈溪棠心里咒骂一声,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作为国安部的种子选手,沈溪棠什么都会一点,且这种锁并不复杂,仅仅用了三秒钟,就把门锁打开。 她拉开门,同时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堵肉墙。 “小朋友,我来带你回家。” 第二十三章 我配不上你们 沈溪棠真的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裴陨会在这儿等着她。 要知道青铜区这边没有做什么驱蚊工作,她才想着让老板帮忙买清凉油驱蚊,要是裴陨站在这儿喂蚊子等她。 那真的是个人才了。 她想要后退,却被裴陨紧紧摁在怀里。 鼻腔里,全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息。 还有男性的荷尔蒙。 让她浑身不自在:“裴医生,有话好好说,先松开我行不行?” “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裴陨没动,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也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沈溪棠嘴角抽搐。 想起在医务室遇见的裴陨,他温文尔雅,是温柔的代名词,但眼神寡淡,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真正落入他的眼底。 可这会的裴陨,却让她大跌眼镜。 跟换了个人似的。 “因为我配不上你。” 裴陨轻嗤,无奈:“借口未免太烂。” 从没谈过恋爱的沈溪棠,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她的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只能用双手抵在裴陨胸膛,尽量拉开点距离。 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我是认真的。”沈溪棠垂着眼睫,很好将情绪掩饰住,才能继续去编故事:“你说你是裴陨的时候,我其实是不相信的,谁都知道裴陨是裴氏公馆大公子,也是裴家唯一继承人,怎么可能会网恋。” 为什么会选择网恋? 裴陨微怔,略微走神。 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溪棠趁着这个间隙,急忙挣脱开裴陨的怀抱,并跟裴陨保持了距离:“我会选择离开,自然有我的道理,我跟你不是同个世界的人,所以在知道你的身份以后,我觉得我是时候跟你说再见了。” 她垂着头,抱紧自己,压着哭腔:“真的很对不起……”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一定能够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我也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新鲜感而做了错误的判断。” 裴陨却不说话,很沉默。 沈溪棠心里忐忑紧张。 她准备好见招拆招,但裴陨不出招! 实在难搞。 敌不动,我不动? “嘶!” 被蚊子叮,沈溪棠跳到一边,拍在手臂上。 “好多蚊子,先进屋再说吧。” 沈溪棠先一步拉开门进去,屋内的灯光很温暖,让她冷静许多,但身后跟着的人,还是让她无法放松。 双方面对面坐下。 也是这时候,沈溪棠才发现裴陨脖颈,还有手臂都有很多被蚊子叮咬的痕迹,但他却像个没事人那样。 他直勾勾盯着沈溪棠。 盯的沈溪棠心里发毛,不自在的端起水喝了一口。 “反正你我也没什么损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明天我就会离开圣彼得,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是沈溪棠?” 裴陨拿着手机摁了摁,突然冷不丁来这么一句问话。 沈溪棠呼吸一紧。 又很快镇定。 “什么意思?” “你线上跟线下不一样。”裴陨跟沈溪棠接触过后,再对比线上的聊天,直觉让他觉得不对劲。 沈溪棠额头缓缓流下一滴汗。 好在这时候,裴陨的助理突然出现,送来一瓶清凉油。 裴陨的注意力被转移,沈溪棠快速擦掉额头的冷汗:“你线上跟线下,人前跟人后也都很不一样。” 闻言,裴陨却是笑了,把清凉油递过去。 “哪你觉得哪个才是我?” 沈溪棠摇头。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清凉油:“还是你自己涂吧,你比我更需要。” 裴陨把清凉油放桌上。 他抬眸,目光冷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沈溪棠也知道,让裴陨当没事发生,无异于做梦,但她还是心存侥幸:“但网恋是你情我愿……” “但你用假身份欺骗了我,玩弄我的感情。”裴陨一字一句,眼神也冷却下去。 感觉周遭的温度似乎在不断降低,沈溪棠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掌拍在桌上:“好!我补偿你!” 这句话喊的不情不愿。 却把裴陨给逗笑了。 他眉眼弯弯,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温柔得像三月春风。 若是有其他女生在,肯定会被迷倒。 但沈溪棠却浑身不自在。 “不过我暂时没想好要怎么补偿你。” “除了补偿,还有封口费。”裴陨收敛笑意,眼神也比先前更冷:“除了我,你怎么还敢去招惹宫溟和段司聿。” 瞬间,沈溪棠只感觉头皮发麻。 没想到裴陨竟查出那么多。 “额我……我从小缺爱,也不太相信网恋,想着……试试在网上找,多找几个,肯定有人是真心爱我……” 沈溪棠放在桌下的手,努力掐着大腿。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像只受了委屈却不敢吱声的小兔子。 看着沈溪棠可怜兮兮的模样,裴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别过视线。 深吸一口气:“你把我和宫溟都甩了,是选择阿聿?” 沈溪棠揉揉眼睛,连连摇头。 “半个小时前,我抽空……不是,我的意思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我也跟段少提了分手。” 她眼巴巴的看着裴陨:“我配不上你们。” 得知沈溪棠也跟段司聿提分手,裴陨莫名松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所以你现在是单身。” 沈溪棠接着拿抽纸擦眼泪的功夫,把眼里的心虚隐藏起来:“嗯,是啊。” 虽然她还没跟萧寒恕和商墨礼说分手,但也是迟早的事。 “好。” 裴陨轻点下巴。 他拿起清凉油,处理身上被蚊子叮咬的地方。 沈溪棠不懂这个好,是好在哪里,但她也没有追问,只想赶紧逃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个周末我要回家,我爸要重要的事跟我说。” 说时迟,那时快,沈溪棠接到宋管家的电话。 她给裴陨看了眼,证明没有说谎。 “爸,你已经到了?行,我现在过去。” 沈溪棠说完就要跑,但被裴陨伸手,轻易抓住了手腕:“不急,我陪你一起,顺带跟伯父打个招呼。” 第二十四章 一脚踩四船 沈溪棠傻眼了。 她故意喊宋管家父亲,好让裴陨有所忌惮。 谁会贸贸然去见对方的父亲啊! 但裴陨显然不是一般人。 “走吧,别让伯父等着了。”裴陨话锋一转,笑眯眯:“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沈溪棠梗着脖子:“怎么可能,只是觉得我跟你是普通朋友,等会我爸看到你,容易误会。” 裴陨伸手要去拉沈溪棠。 沈溪棠反应很快,她躲开裴陨的手,往门口走。 “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没事,我有空。”裴陨平静的将手收回。 两人一前一后,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却没有重叠。 到了校门口,沈溪棠一眼认出宋管家的车:“送到这儿吧,再见!” 不等裴陨反应过来,沈溪棠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再把车门关上。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宋伯,快开车!” 裴陨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 他记下车牌号。 等彻底看不见裴陨,沈溪棠这才松口气。 “大小姐,刚刚那位是谁?” 宋伯沉着脸,用质问的语气。 沈溪棠只觉得好笑。 明明宋澄羽是宋家大小姐,但没有人把她当回事,都把她当透明人,所以原主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朋友。” “希望只是朋友吧,否则老爷会非常生气。” 接下来,沈溪棠没有再搭理宋伯,而是在想着找什么借口下车。 可惜,车子很快到达宋家。 好在宋明珠在学校,沈溪棠也不怕跟宋明珠碰上,她直接回了宋澄羽以前的房间,里面满是灰尘。 估计宋澄羽离开以后,再也没人进来过这儿。 沈溪棠可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儿,她到外面找了一间客房住下。 洗澡过后,沈溪棠拿手机查看。 有一条好友添加信息。 是裴陨。 沈溪棠不得不通过好友验证。 裴陨:【到家了?】 沈溪棠:【嗯,我要睡觉了。】 裴陨:【阿聿喝的烂醉,显然被你伤的不轻。】 沈溪棠没有回复。 裴陨:【让我很好奇,你到底跟他们是怎么聊的,能让他们对你如此念念不忘。对了,你给阿聿发了很多腿照。】 沈溪棠觉得裴陨好像吃醋了,但她仍旧选择已读不回。 后面,裴陨也就安静了。 玩了一天的‘猫抓老鼠’,沈溪棠也累了,翻个身呼呼大睡,打算明天再跟萧寒恕说分手。 与此同时,银橡树会所。 裴陨推开门,先看到满地的酒瓶,而后便是喝的烂醉的宫溟和段司聿,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 还是已读不回。 他就知道,沈溪棠只在跟前会乖,只要隔着屏幕就无比嚣张。 “阿陨,我真的好难受。”段司聿注意到裴陨,踉跄着过去,指着心口的位置,眼眶通红:“为什么?明明聊的那么好,明明……” 他连连摇头,俊脸绯红一片。 “肯定出什么事了!” “没错,小兔子家里肯定出了大事!她为了不连累我,故意跟我提分手!现在她那么需要我,但我却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我真没用,废物!” 眼看段司聿要摔倒,裴陨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扔在沙发上。 “够了,不就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这时候,段司聿才发现裴陨好像一点都不伤心,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喝醉看错了,但裴陨确实没任何的情绪。 他为了看清楚,整个人扑向裴陨。 “你……为什么不伤心?” “对待感情,难道你只是玩玩而已!” 裴陨没好气的推开段司聿:“我只是觉得,网恋而已,本来就有真有假,你应该理智点,否则段家指望不上你。” 段司聿倒在一旁,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宫溟。 喃喃自语:“你没有用心爱过,肯定不懂。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她,不过如此而已,裴陨……你个渣男。” 裴陨想到只有自己知道沈溪棠的秘密,不禁莞尔勾唇。 也懒得去跟段司聿计较。 “总之,你早点把她忘了吧。” “宫溟已经接受家里的安排,这个周末跟联姻对象见面。” 段司聿如遭雷劈。 感觉只有自己动了真感情。 他不禁羡慕萧寒恕:“阿寒命真好,能跟网恋对象顺利面基。” 萧寒恕! 裴陨差点忘记这号人物。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想起那天沈溪棠挽着萧寒恕的手臂,被萧寒恕抱在怀里的画面,心中烦躁。 原来不止一脚踩三船,而是四船。 “沈溪棠,你真是好样的。” “谁?沈什么?”段司聿强撑开眼皮:“你在跟我说话?我好困。” “没事。”裴陨扯过毯子,直接扔在段司聿身上,将他整个人盖住。 对于宫溟,他也是同样操作。 眼不见为净。 睡觉前,裴陨还给沈溪棠发信息,约好了明天在校外见面,聊聊萧寒恕的事。 裴陨:【记得跟萧寒恕提分手,否则一拍两散。】 大清早上,裴陨从她专属的房间走出来,正好看到萧寒恕。 他佯装不经意问道:“不是已经面基成功,怎么最近只看到你忙工作,没有去约会。” 提起这事,萧寒恕脸色有点臭。 他怎么想,都感觉被沈溪棠给利用了。 “男人肯定要以事业为重,小甜甜那么善解人意,肯定支持并且理解。” 听到萧寒恕这样为自己找补,裴陨差点没绷住,他清楚了解内幕是什么,莫名的暗爽。 他也没有拆穿萧寒恕。 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嗯,挺好的。” 萧寒恕浓眉拧了下,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了眼裴陨,觉得裴陨很不对劲。 “你,不是被甩了吗?” 裴陨从容不迫的站起身,过去酒柜给自己挑选了一瓶适合早餐喝的红酒,斯条慢理的倒水,品尝。 他还享受的闭上眼睛。 落地窗外的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格外的……神圣? 萧寒恕就跟看到脏东西似的。 “你不会打击太大,疯了吧?至于吗?如果有是你被甩了,肯定麻溜下一个,女人多的是。” 闻言,裴陨嘴角弧度更大。 也是这时候,萧寒恕收到信息提醒。 裴陨回眸看去,笑容温润:“谁那么早给你发信息。” 第二十五章 噩梦 裴陨表面云淡风轻。 实则,他的视线从没离开过萧寒恕,漂亮的瑞凤眼,眼尾微微下压,黑漆的眼眸暗藏着冷冽的锋芒。 似乎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就要毁灭一切。 直到看到萧寒恕脸上的笑意凝固,握紧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裴陨优雅转眸,端起红酒品尝。 “黑醋栗,雪松,余味悠长。” “好酒。” 裴陨微微偏头,眼角余光留意着萧寒恕。 却听萧寒恕开口:“给我也倒一杯。” 他唇角仍挂着笑,眼底却一寸寸结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等会两家的会议我不参与了,有点事要处理。” 一股淡淡的平静疯感。 “涉及百亿的项目都不参与。”裴陨说着话,给萧寒恕倒了半杯红酒:“就不怕大权旁落?” 萧寒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而脆弱的弧线,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像被困住的兽在囚笼里冲撞。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痛楚。 眼尾泛着淡淡的殷红。 一滴酒液溢出唇角。 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划过那根凸起的青筋,没入衬衣衣领,像一滴血染红了布料,氤氲开一朵彼岸花。 他不屑的嗤了声:“有本事就来抢。” 他本就以私生子的身份杀出重围,根本不怕萧家任何人。 把红酒杯重重搁下,萧寒恕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俊脸阴沉的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裴陨知道萧寒恕是去找沈溪棠。 他没有出手阻止。 而是饶有深味的挑了挑眉头。 …… “沈溪棠!你竟敢玩弄我的感情!” 一道带着怨怒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溪棠猛的转过身,就被萧寒恕猝不及防突脸,他脸上乌云密布,眼眸猩红,如同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她下意识挥拳打去。 却打了一团空气。 萧寒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刃,字句质问:“我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溪棠,没有人可以玩弄我!所以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骤然伸手,大手如铁钳般扣住沈溪棠的脖颈,指节一寸寸收紧,力道狠戾。 面色狰狞,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唔……松,松手……”沈溪棠苍白的脸颊迅速涨成青紫,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尖锐的窒息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费力去扒拉,但指尖绵软无力,连一丝挣脱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不,不要……不要!” 沈溪棠从噩梦当中惊醒过来,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颈间似还残留着铁钳桎梏的痛感,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仍旧萦绕不散。 这个梦太真实了。 以萧寒恕那个疯批性格。 有可能噩梦成真。 沈溪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都怪裴陨。 是他发信息催促她赶紧跟萧寒恕分手,当下她觉得烦躁,就顺手给萧寒恕发了分手,并将萧寒恕拉黑删除。 手机一扔,她翻个身继续睡。 然后就做噩梦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叩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 外面的人还试图拧动门把,直接开门进来。 好在沈溪棠有先见之明,早把门反锁。 “大小姐,已经九点钟了!”佣人扯着个大白嗓在那儿嚷嚷:“老爷让你现在立刻马上下楼!” 沈溪棠不耐烦的应了声,她洗漱一番下楼。 却没看到宋远山的身影。 “让我下来,他人呢?” 宋伯面无表情,看了眼时间:“大小姐,你还有十分钟吃早餐的时间,造型师和化妆师都在等着你。” 沈溪棠心中警铃大作。 “去哪儿?” 还要特意打扮? 很不对劲! “等会到地方,你就知道,老爷在那边等你。”宋伯示意佣人可以把早餐送过来:“请大小姐不要再耽误时间,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 沈溪棠脸色微沉。 一个个奴才都把自己当主人了。 可想而知,真千金宋澄羽在宋家过的有多憋屈,也不知道宋澄羽现在过的如何? 吃过早餐以后,沈溪棠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把她当人偶摆弄,尽量表现出乖巧听话,等会随时找机会逃。 直觉告诉她,宋远山不安好心。 “哇啊,大小姐,你皮肤真好。” “仔细打扮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精致的像个芭比娃娃!” 面对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吹捧,沈溪棠并没当回事,她找借口要去卫生间,却没想到佣人还跟到门口守着。 沈溪棠推开窗。 她在二楼,但她穿着礼服非常不方便,且楼下还有保镖守着。 叩叩。 佣人敲门。 “大小姐,你好了没有,该出发了。” 不得已,沈溪棠只能从卫生间出去,老老实实上车。 路上,沈溪棠旁听侧击,想知道究竟去什么地方,但宋伯根本不搭理,让沈溪棠无可奈何。 她看车车窗外面的景色。 从市区到郊区。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一座气派恢弘的庄园骤然铺展在视野尽头。 驶入庄园后,车子又前行了一段路,这才缓缓停住。 门口早已立着一位穿燕尾服的男人。 年纪在五十岁左右。 正是庄园的管家。 “宋小姐,里面请。” 沈溪棠挺直腰背,拎着裙摆,施施然的走上阶梯。 暂时不清楚状况,只能静观其变。 她暗暗观察四周的环境。 心中咋舌。 门把手竟然是纯金子打造,脚下是整块整块拼接的天然大理石,纹理如流云翻涌,光可鉴人。 大厅正中央垂下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 千层万盏,碎光潋滟,仿佛把整条银河都收拢在头顶。 墙壁上挂着各种名画。 就连壁炉架上随意搁置的小摆件,细看竟是象牙雕就,嵌着碧玺与玛瑙。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极淡的沉香。 沈溪棠仔细嗅了嗅。 视线很自然,落在暖炉上袅袅升起的白眼,竟是整块奇楠沉! 四个字‘壕无人性’! 可这儿到底是哪里? 正当沈溪棠疑惑之际,耳边响起一道暴躁的声音:“什么狗屁联姻对象,本少爷失恋了,谁也不见!” 第二十六章 联姻对象 沈溪棠倏地睁圆了双眼,满目惊愕。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的眼睛出现问题,否则她怎么会在这儿看到宫溟,也是F5当中的纯爱战神。 她心虚的别过视线。 希望宫溟千万别注意到她。 但沈溪棠那么大个人杵在那儿,宫溟除非是瞎了,他一眼就看到沈溪棠,俊脸当即难看到了极点。 “就你是吧?连我宝宝的手指头都比不上,滚!” 沈溪棠垂着脸,像根木头杵在那儿。 在宫溟眼中非常无趣。 惹得他更暴躁,不耐烦:“愣着做什么?把人弄走,本少爷没看上她!就这唯唯诺诺的模样,她配做宫家少奶奶?” 管家满头大汗:“少爷,您先冷静点,先跟宋小姐单独聊聊,说不定……” “滚!”宫溟根本没用正眼去看沈溪棠,抬脚就要走。 沈溪棠稍稍松口气。 也算搞清楚状况,宋远山这老登要她跟宫溟联姻。 宋家何德何能啊? 好在宫溟厌恶这种联姻。 就当来走个过场吧。 “宫溟。” 忽然,一道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还没走远的宫溟瞬间僵在原地,他不情不愿的转过身,脸上那副不耐烦的神色,也都收敛起来。 “爷爷。” “人家宋小姐特意过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赶紧道歉。”老爷子勒令。 事情转变的太快,沈溪棠始料未及。 但想到自己化妆以后的模样,沈溪棠还是抬起头来。 她都不认得自己,相信宫溟肯定也认不出。 而这也不是赌不赌的问题。 总不能一直低着头。 当宫溟走到跟前时,沈溪棠还是紧张的捏住手心,她扯着嘴角笑:“宫少。” 宫溟满不在意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抬眸,盯着沈溪棠。 觉得有点眼熟。 尤其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宫溟,怎么说话呢?没规矩。”老爷子脸色一沉,训斥完孙子,又笑眯眯地看向沈溪棠:“小羽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臭小子心性还小,等你们大学毕了业,结了婚,生了大胖小子,他当上爸爸,自然就懂事了。” 这番话真是槽点满满。 沈溪棠在心里翻白眼,就好比如那句话,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 什么狗屁? 怎么不说躺棺材里就懂事? “您说的是。” “爷爷,我已经有女朋友,回头带给您看看。”宫溟并没有太在意沈溪棠,他本身就很抗拒联姻,自然不待见沈溪棠。 如果宫溟不是亲孙子,老爷子真会一拐杖过去。 当着外人的面拆他的台。 老爷子没理会宫溟,招呼沈溪棠过去坐:“说起来,我跟你爷爷当年出生入死,有过命交情,也因此相互定了门娃娃亲,结果我跟你爷爷都生了个小子,只能把这份约定延续到了孙子辈。” 沈溪棠脸上笑嘻嘻,心里藏着刀。 笑话! 非得两家结亲,才能证明你们哥两好是吧? “我不同意。”宫溟出言反对,语气毫不退让:“爷爷,这都什么年头了,谁还在乎什么娃娃亲?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过些日子就会带回来见您,保证您也会喜欢她。” 既然有人在前面冲锋,沈溪棠自然选择旁观。 反正她也是得益者。 可她万万没想到,宫溟对这段始于屏幕的感情,如此认真。 心头突然涌上愧疚。 不,该愧疚的人不是她,而是原主。 “择日不如撞日,你让她现在过来。”老爷子发话。 宫溟顿时哑然。 他支支吾吾:“她很忙,没空。” “连到家里来见长辈都不愿意,可见她对你不是真心。” 知道自己已经被爷爷看穿,宫溟垂着眼,睫毛低覆,像只被抛弃在雨中的小狗,但仍在原地等待主人。 让沈溪棠有些不忍,她强迫自己别过视线。 老爷子轻叹,找了个理由把宫溟支使开。 他看向沈溪棠:“小羽,让你见笑了,宫溟这孩子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内心非常渴望关注,最好有人能全心全意的围绕他一个人。” 说白了,就是给宫溟找个保姆,找个生孩子工具人。 对于宫家而言,这种女人很好找。 可为什么会选中宋澄羽? 答案很简单。 一是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二是宋澄羽在宋家毫无地位,更好拿捏。 “小羽,爷爷看的出来,你其实也喜欢宫溟,对吧。”老爷子笑呵呵。 沈溪棠满脸问号。 人上了年纪,脑子糊涂,眼睛也不好使? 哪只眼睛看出她喜欢宫溟。 见沈溪棠一直不说话,老爷子皱紧眉头,但宋远山已经提前说过,说宋澄羽性子沉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而他也是看中宋澄羽这点。 “罢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好好相处吧。” 话落,老爷子负手离开。 宫溟也是这时候,端着一壶热茶过来,冲沈溪棠抬了抬下巴:“想喝就自己倒,别想本少爷伺候你。” 沈溪棠摇头:“宫少,我能理解你。” 宫溟原本看向远处的风景,他答应过宝宝,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但沈溪棠的话,引起他的注意。 “你理解什么?” “理解无法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心情。”沈溪棠满眼真诚,清澈的眸子望着他,仿佛能一眼看到底。 宫溟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溪棠。 锐利的眼眸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然而沈溪棠神色坦然,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审视,眼底清澈得没有半分心虚。 他啧了声:“所以,你也有喜欢的人?” 沈溪棠低下头,表现的很害羞。 实则是她不敢给出什么明确答案,免得日后拆穿以后被算账,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也是圣彼得堡学院的学生吧,钻石区?我好像见过你。”宫溟语气肯定:“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原主用宋澄羽的名字跟F5网恋。 沈溪棠不能说出全名。 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嗯,我也是圣彼得堡的学生。以后叫我小羽就好,像爷爷那样。两家交情这么好,喊全名太生分了。” 第二十七章 你不是被甩了吗? 凛坐直了,将手机放下,双手拍拍脸,打起精神。无论怎么样,先筹够钱准没错。至于之前和之后的事,再说吧。 尽管心里恨到了极点,十四皇子还是淡定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去扶萧婷。 日常里那些游手好闲之徒,见兰萍娘蜂腰扭动早垂涎三尺,常言语骚扰,兰萍娘只是红脸低头不去理睬,生怕惹出什么事端,在这本来就贫困的家庭里再雪上加霜。 肖峰跟老齐过来了,真的让铁拳也大吃一惊,他通过宽大的落地窗往下去看,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马上就就知道了,也踏实了。 李尚善目露微笑,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心中已经明白合作的事成了。 另一个身影的主人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尸人。一只肤色黝黑,鹰钩嘴,浑身上下毛发旺盛的尸人。 她无意识的说着胡话,那坨血液的颜色渐渐变淡。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一条裂缝。 昭华敢说这样的话,就算到了皇太后、皇后面前,也不过是句玩笑。 大成子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没有马上去找赵晓晨,而是一个眼神直接就出去了,车上比较安全。 郝心凌瞅自来熟似的解释道,说完对梁善露出 一个和善的笑容便跑了下去。 “掌握规则之力,跟向虚境踏出一步,那是两回事,它只是让我变强了,但是,不一定就真的让我离虚境更近了……”北境之主又说道。 “后来怎么样了?”一个娇俏的蓝衣姑娘好奇的问,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 说完,叶晨双手背在腰间,然后抬起平淡的步伐,向帝岭外走去。 看着满是火光和黑烟的天空,苏菬胭和李承风他们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然而,让他感到悲剧的是,他伸手尚未攻过去,就被藤原上君一脚给踢飞了。 菜市口顿时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血腥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然而,这样的话,落在太北古城之中的耳中,却是激起了惊涛骇浪。 至于后面的祖祠,占地并不大,但是作用却是极重,其中包含族佬厅、祖堂、典正堂三大组成部分。 话毕,这村衙管家看向塌房子,马车无一个装满的,工人们没一个动手干活的,只俩衙役、俩守门士兵在装着样子拿着东西。 傅羲看着古某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在他眼中看到一丝贪欲,他的眼中只有羡慕和感慨。 陈楠正在好奇的时候,虚空幻境世界之中,魔奴的一道提醒落入耳中。 “师兄,你看,是萧以沫!”卫华指着飞过去的飞行兽,对柯齐家说道。 “彭阳关的通关制度在我登基前两个月更改了。”卓一澜娓娓道来,彭阳关是军队驻守重地,太平之年每五日通关一日,严禁商队私下在城中逗留。 “如果你去的话,可能会碰到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南宫流云转了个舒服地姿势,将苏落搂在怀中取暖。 “找过,确实是失踪了,而且他拿了我妈的一件首饰给我看过,这是我妈出嫁的时候我姥姥给的,她从来舍不得离身。”秀禾姐肯定地说道。 她直起身,却看到自己雪白的肌肤上,那些班班痕迹,顿时越加羞恼。 傅一鸣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他之前看过病房里的监控录像,所以,知道安筠是被架到轮椅上推走的。 而璞晟,毫无疑问,我是喜欢他的,不止是他救过我,更是因为朝夕相处后那种爱意已经渗透进我的骨子里。 “白医生。到底怎么了?”看着白晓白的表情,洛研疑惑的问道。 斩龙剑是他研究了一辈子的佩剑,现在陈凡竟然推翻了他的研究,万剑一如何不愤怒? 他们也不可能像是汉奸头那样,自以为他自己对于刘光正来说就像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一样。 就在李梅正对着电梯愣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接着一个芊芊玉手搂上了她的腰,伴着这个声音和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李梅看到了自己的好闺蜜刘莺莺笑嘻嘻的美丽脸庞。 刘方氏这么一说,大伙儿可就炸了锅了,议论声立刻嗡嗡地响成了一片。 可是,很多的人不敢去发飙,因为碍于毛杰的凶狠。一个可以去拼杀八万人马,最后即便是一无所成,也依然不心甘的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狠了。 郑辰不知道这把剑究竟是怎么落入金龙的手中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欧阳简肯定遭受到了龙族的袭击,并且,他或许已经重伤,甚至或许死了。因为,想要从他手中夺走阳尊,除非能够将他彻底击败。 少离爷爷想好以后,跟少离商量了一下,征得了少离的同意,他就开始叫泥瓦匠翻盖屋子了。 第二十八章 她在里面 我赶紧警告了甲子腿。接下来不需要再辨别了,趴在地上的就是真的张四鬼。他说血尸不伤害他,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戊戌血将可没对我们这么客气过。 即便如此,绿月老祖也是修为之力暗运,时刻准备抢夺那最大的造化——技能。 在王镇恶和刘穆之二人共同的主持下,禁军的编制有了细致的划分,随之而来的便是各司其职的训练,再就是装备的配备了。 就连盛大的宴会,每一个高级的神仙也就分到那么一丁点,还没有吃出一点味道,就没了。 在他们看来,项羽的兄弟被擒,就让他束手束脚,绝对不敢铤而走险,而结果也的确如此。 要不然,那上面的那些症状,很可能已经出现在自己身上了,而且还会很严重。 结合之前天默的提议,再加上自己的意见。他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凌城的污水处理点,如果利用得好的话,这好像可以好好地戏弄人魔一番。 叶恨情无奈,或者说她早就对这家伙束手无策了,但是却始终忘不掉。 其实很多人也没想明白,招惹圣庭?这个估计除了魔宗那个傻子会干,谁他么的傻还会去招惹圣庭? 林晓光喜欢吹水这个毛病,杨青青是知道的,不过,林晓光并不是故意吹嘘欺骗,杨青青也明白他是开玩笑,就看破不说破了,反正就是图个好玩。 伴随着一声惨叫,隐身的兰陵王的刀锋穿透了那名召唤师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更是染红了他的双眼。 一路上奇景异象层出不穷,就连项杨都有些惊讶,这景象,和方丈仙山中央之地很是相像。 “大家再坚持一会,只要我们能够冲到外面,上到我们的灵车,他们就拿我们没招。”风野打气道。 众公子哥儿虽然一个个是听腻了这些琴棋鼓捣之声和歌伎演唱之词的主儿,但是听着今日这一曲琴声着实是惊鸿一瞥,犹豫天籁。一个个都听得神情怡醉,如入梦里。任人摆布,勾魂出魄。 若是真的打了起来,侯辟谷绝对是二话不说的会去选择帮助黄顶天,但是现在还有一些转机不是? 辰枫仅仅是这样开始怀疑,而柳菲先前还在家里和几个高层一起吃饭,不过当时辰枫注意了很久,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事情,也让辰枫没有多想,可能只是让其多多关照生意。 宋景舟的手臂纹丝不动,仍然牢牢地紧扣在老者的琵琶骨上,输入过去的元力不断摧毁老者最后的顽抗。 蓦然,众人又从这册封中看出了另外的东西,说的是山海关外,而不是大都城外,这说明了什么,想到此处,所有人一阵骇然。 老三朝着他和那已然夹拢的石洞看了看,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俩兄弟乃是落进了别人的套中了,只是都说蛮人胸大无脑,就算打打杀杀的时候都是直来直去,竟然还会下套? 陈溪背后的天魔翼在空中,轻轻的扇动,一缕缕的魔气从那魔翼之上垂落而下。 冰冷的声音从陈溪的口中缓缓流淌出来,这一番话他说得很是坚定。 当,佩剑狠狠地扎进白‘色’的水晶地板里,身后,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血迹,一排血脚印,印证着这个钢铁一般的汉子朝着最后的理想迈出的每一步。 那种冰冷的声音在这天地之间响彻而起,接着天地之间蓦然是飘起了大雪,那掌印在将要落到唐清漪身前之时,一道幽蓝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广成子同样担心苏驰会闹什么幺蛾子——这里你的辈分最高,你不坐在上首,谁坐在上首? 而此时流云岛天星学院的那个矿洞中,数十颗紫色光球围绕在矿洞最深处。 石碑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魔气,那种程度的魔气令得这空间都是有着扭曲的迹象。 石达开沉声道:“冼夫人的好意,石某心领了,但是忠臣不侍二主,请恕石某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这句话点明白了说,就是我就是知道你的人马在这里,我也不让你们来打我们。 没有吹牛值的情况下,实力境界又不如人,那下场,只有坐以待毙了。 我们唯一用来计算时间的规律来自于每二十五年出现一次的a星起落现象,由于双星系统的运行中,每隔二十五年一个轮回,a星都会从地平线上升起然后以极慢的速度落下,那就是唯一属于我们的周期。 “我交他奶奶个逼,该死该活屌朝上,不管他。”王玉泉大吼着。 颜兮月重心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双手插在一边的桌子角,直接划出了一道血痕。 第二十九章 美救英雄 张楚岚摔了个狗吃屎,从地上翻了起来,勃然大怒,欲要找出将他撞飞之人。 正在她思绪之时,却意外的发现并没有能量从囚笼之中传输而来,这使得她恢复身体的大计为之阻隔,不由抬头望去。 见到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宋子熙积攒已久的怒气值立马归零,急忙拉开卧房门叫醒娘亲起身就餐。 “请问,这里有大船出海吗?”芮远来到海边码头,吆喝了一声。 他惊疑不定的眯起了眼睛,而对面的林河则是一把搂住了千羽璇。 因为是干些清洗药材、切药等打杂的活儿,也不会泄露药庄的密方。 “你们也听到了?初次来客栈我就发觉了,看来我没有听错。”幽娜说着向那扇房门靠近。 “我懂的,主任您做的十分的称职,咱们学校就没人比您更适合系主任这个职位了。”秦可可忍着恶心恭维道。 沈雅菲听到这话,心底冷笑:什么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能说的,你们不就是想要硬拉我去琅王府吗? 断了一只腿的常五把自己绑在改装皮卡车货厢,握着一挺M60通用机枪停在厂区大门前方弯道,往对面山野射出一排排光雨,掩护后面的车队通过。 “如果不走,你现在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对方一脸冷漠,声音更冰冷。 第二次打,就是进入第一次循环之战的时候,黑石的防御翻倍,变成了1400。这个时候,君子阳跟老陆已经打得很不容易了。 李东他们更是吓傻了眼,虽然不知道刘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甩棍,可看到他这样,就知道刘鹏绝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然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我感觉四周都安静了,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我们身上,好像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大姐,我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会长吧?你以为我搞批发的?能别把我看得这么LOW么?而且这瓶水不是在门口超市买的。”君子阳一脸不屑。 婚礼办得很盛大,宴会厅里坐满了人,随着司仪的话语,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 听到这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格力的眼睛里,泛出一抹热切,深深望去。 从直播间上的弹幕滚动的频率可以看出,他人气还不错,不少粉丝都在发弹幕调侃他。 总决赛目前已经打了两场,按照孙大黑的估计,横扫骑士夺得总冠军,最多也就一个星期之内的事情,因为夺冠之后,还有一些琐事,比如冠军游行等等,所以孙大黑将时间放大到了一星期。 林阳和帝释天功力最高,区区冰层也只能冰封住两人片刻功夫而已,帝释天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仲九风不是众妖之主,不是日月同体天生的敌人,他甚至都想和仲九风结为好友,促膝长谈,共饮千杯。 她一直都没想明白,那凌霄为何有如此的胆量,可以与自己面对面的对视而丝毫不害怕,不胆怯? 无神绝宫在扶桑,论势力,还在天皇之上,可谓是赫赫有名,容易找的很。 整座洞窟之中,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啸声,漫天红芒急速旋转起来,强大的力量充满了整个空间,洞窟周围石壁之上甚至开始纷纷颤抖。这还是有林阳混沌领域镇压的结果,要不然,墙壁石块就会纷纷落下。 西科已经对自己的老家不抱任何希望,只期盼着能有多一点的族人逃出来,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中年男子面色平淡,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刀刻般的脸庞不怒自威。 凡尔斯教皇是教会第十九任教皇,据说在加冕时神明将下过神迹,被誉为有史以来最接近神的男人。即使是摹本,对教会而言也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 想到炎黄家族的内务事宜,最近一段时间最让白峰感慨的自然还是武藏四国;最新统计出来的分国石高中,武藏国的石高数果然奇高无比,而上总、下总、安房三国的石高数就可怜了。 “我帮着看,最近妈妈也是累着了,你带她出去放松一些吧。”裴翌锦说这话觉得自己都不相信。 也不愧是傲世大陆第一战神,富可敌国,应有尽有,一块品阶十九级的魔核和一块品阶二十级的魔核!世间少有之物,那可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甚至一辈子都未曾见过。 帝君尘放出自己的气息帮助了凤鸿歌压制她体内的躁动,可是他身上的真气却是不同凡响,所以才让凤鸿歌如此受益。 不过她也有些担心,毕竟儿子在国内的情况,特别是这个家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