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道观:从复制狐妖魅惑术开始修仙》 第1章:救活 娘娘山,无名道观。 “师父,徒儿来祭奠您了。”道观后山,陈山鼻涕横流的跪倒在坟墓前,烧着纸钱,祭拜着他的恩师。 陈山磕着头,不经意间,从怀中掉落一本普普通通且没有书名的书籍,陈山不紧不慢的将这本无字书捡起,又放回怀中。 陈山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而后,他直起上身,通红发涩的双眼盯着墓碑上“陈山恩师之墓”这六个大字,陈山沉重地吐出一口气,对着坟墓没好气的嘟囔着:“师父,您让徒儿该怎么说您,徒儿至今都不知道您叫什么啊。” “唉,罢了。”哭诉了一阵后,陈山对着墓碑无力叹气道。 随后,陈山将腰间的那壶黄酒洒在他师父的坟前,墓碑前的贡品,只有两个杂面馒头和三个看起来有些干瘪的苹果,陈山哼哧着鼻子,边倒边说:“师父,今天是您的生辰,您也别嫌弃贡品寒酸,您也知道,咱道观一直就是这个条件。” 陈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五年了,十五年前,意外穿越到家破人亡的三岁流浪孩童身上,本以为会活活饿死,幸得那年风雪下遇见了他的师父,在陈山的印象中,他的师父就是一位普通的九尺高的牛鼻子老道。 师父将他带到这所道观,道观不大,也就只有他师徒二人,年少时,师父教他识文习字,教他道家符箓,教他修习仙术,证道长生。 道观里供奉着三清圣人,这么多些年,陈山师徒二人都是靠着那点微末的香火钱来维持生活,好在,陈山的修行境界,渐渐可以达到辟谷,也不用时常为了一日三餐而烦恼。 陈山师父在世时,师父最大的愿望便是让他的道观香火鼎盛,成为这天下最有威名的道观。 在陈山的印象中,师父比他还要好吃懒做,最后,陈山师父将把道观做大的愿望托付给了他。 然而,变故发生在十年前。当年,师父在悬崖边与他喋喋不休的告别后,陈山最终等来了一封由师父亲笔写的诀别信,至今已有六年光景,而那信上并未谈及有何仇家。 “放心吧师父,徒儿一定会将道观发扬起来的,您就在九泉之下好好安息吧。”陈山平复着心情,在坟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别之际,头也不转地顺手将贡品拿回了道观。 回到道观之后,陈山换上了褐色道袍,一如既往地躺在三清法相之下。 周围的村落不多,来烧香的百姓五天也见不到一人,这显得道观很是清静。 陈山无所事事,不正经地翘着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他将胸前那本普普通通的无字书翻来翻去,又看了好多遍,不禁感慨,倒真不愧是无字书,一个字都没有,就如他的道观一样,无名道观,连个名都没有。 这本无字书既然是师父交代给他的,陈山也谨遵着师父临别前的遗言,不可让他人知晓这本书的存在,陈山这才没有将这本书当作擦腚纸一样用掉。 越看这本无用的无字书,陈山越是叹气,索性不再去看,将书放回胸怀之中。 陈山双手抱于脑后,欲要闭目养神之际,突然,陈山睁开了双眼,道观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铃声。 陈山坐起了身子,目光犀利地盯着道观之外,从袖间抽出一张黄纸符箓,警觉道:“有妖气。”而他怀中的无字书,此刻散发出肉眼所察觉不到的淡淡光晕。 道观正殿外,只见一只嘴角有些许血渍的银狐走进道观,它四肢虚弱地强撑着身体,看样子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陈山见状,面不改色,口中大声喝道:“我道是什么,原来是只狐妖。” 听到声音的银狐张牙舞爪地巡视着周围,目光停留在三清法相之下的陈山,口中发出轻微的狐叫声。 陈山对此不屑一顾,从三清法相上跃下,轻甩长袖双手背于身后,站立法相前,口吻平淡道:“身为妖怪,既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敢来道观寻求庇护,你的胆子倒真不小。” 银狐听到此般话语,四肢用力抓地,嘴中的鲜血又流了出来。 要不是看这道观如此破落,没有一丁点人烟,谁稀罕来你这,银狐心中道。 陈山见银狐不语,出于善意,大发慈悲道:“你可速速离去,如若不离,本道便将你就地斩杀于此!” 银狐注视着三清之下的陈山,听着话语之中的威胁,银狐在思索着,眼前这位年轻俊朗的小道长,看样子也不过只是个处在炼气境的初级炼气士,她要想杀倒也不费吹灰之力,只是,麻烦的事还在后面,她不敢轻易妄为。 一人一狐四目相对,俄顷,银狐内心挣扎了一番后,便暂时放下杀心,语气虚弱的委婉道:“奴家并不是有意惊扰到道长,望道长海涵。” 陈山第一次见到会口吐人言的妖怪,顿时便来了兴趣,上前几步,银狐对此呲着牙,慢慢后退,陈山停下脚步,脸上惊愕道:“你竟然会说人话,听声音倒像是个母的。” 银狐嘴角微微抽搐,目光寒冷,语气平静道:“道长说笑了,奴家不过颇有些道行罢了。” 陈山打量着这只银狐,放下心中戒备,于是道:“你我也算是有缘,今日道爷我心情不错,便不杀你,你大可速速离去,切莫久留。” 银狐刚想道谢,但因自身伤得确实很重,当下再想长途跋涉,恐怕会死在半路之中。 银狐目光泛起微光,收起敌视的面孔,语气轻柔的恳求道:“道长可否留奴家住上几日。” 陈山大手一挥,立马拒绝道:“绝无可能,你怕不是伤糊涂了,竟敢与道士同住一个屋檐之下,还是说,你另有居心?”陈山不敢轻信银狐,世间妖怪多险恶,他不敢落得“农夫与蛇”中农夫那般下场,将她赶走,不牵扯因果才是正道。 见陈山这般果决,银狐没有太多的时间消耗,她急需一处安全的地方疗伤,以此尽快摆脱追杀她的人。 “道长多虑了,您只要肯收留奴家,等奴家伤好之后,定会还道长今日的这份恩情。”银狐颔首道,表情有些许急切。 陈山听得出狐妖话语中的急切之意,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他还是不肯做“农夫”。 陈山摆了摆手,甚至连话都懒得再说,银狐见状,眼底深处闪现出一道杀意,而后很快便又消散下去。 银狐叹息一声,“既如此,那奴家便不再打扰道长了。”说完,银狐便要转身离去。 银狐艰难地支撑着身躯,转身还未踏出一步之时,便在陈山的目光注视下倒地昏迷了过去。 “喂,你别死我道观里啊。”陈山一惊道,随即,脚步轻盈地漫步走向银狐身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身躯,见她一动不动后,陈山挥摆着道袍衣袖。 “麻烦,还要道爷我亲手将其扔掉。”陈山对着昏迷的银狐厌烦道。 就在陈山刚想抓起银狐的尾巴之际,他胸中的那本无字书竟然破天荒的有了反应,无字书像是刚烤熟的地瓜一样,十分滚烫。 陈山赶忙退后两步,将怀中那本滚烫的无字书掏出,在陈山掏出来的那一刻,无字书在他手上又奇怪的不烫了。 看着这十年来,第一次有这般反应的无字书后,陈山悲喜交加,他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陈山翻开了首页。 首页上,由楷书书写的两个平平无奇的“救活”二字出现在这页的第一列上,而后便没了其他文字。 陈山目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银狐,而后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无字书上这两字到底是何意,又为何要让他一个道士去救妖怪,思虑片刻后,陈山咬牙,将无字书重新放回怀中,低头看向那只昏迷不醒的银狐。 陈山嗤笑一声,没好气道:“算你走运。” 第2章:狐小七 “百香草、凝神花、归气散...” 道观,陈山屋舍。 屋内烧着香炉,陈山从他师父房内找到一本医书,对着书上记载的疗伤内容,将这些药材按时间顺序放进药锅中,进行煎熬。 陈山扇着蒲扇控制火候,看着躺在榻上的那只银狐,只觉得这般做是否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师父经常告诫他,切莫轻易与他人有因果相连,更何况,今日因果却与一只妖怪相连。 陈山越想越头疼,又从怀中将那本无字书掏出,自从有了变化后,书上就只有“救活”二字,便没了其它。 陈山愈发地感到奇怪,怎么这只银狐一现身,无字书便有了变化,这些年来,陈山想尽办法,连滴血认主都用上了,还是没能让无字书有任何反应。 今时却不同往日,无字书又为何会指引陈山做事,陈山对此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当下,只能用尽全力,将这只不明身份的银狐救活之后,再做观望。 将无字书收好后,陈山放下手中蒲扇,将锅炉的盖子拿掉,白烟顺势徐徐而生,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陈山将熬的药舀在碗中,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再用手中的蒲扇慢慢地扇着,等碗中的药水不再滚烫之时,陈山走到榻前,一手扶起银狐,一手将药慢慢送进她的口中。 等将药完全喝下后,陈山将其轻轻地放下,看着面相有些糟糕的银狐,陈山轻蹙眉头,若无其事道:“这药终究是外物,你这般修为的妖怪,要想从鬼门关中爬回,只能靠你自己了。” “活不活,不是道爷我说了算。”陈山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淡然道。 陈山见识浅薄,很少离开道观,就连娘娘山之外的景况也不曾多见。 他这点微不足道的道行,能做到这般就已经不错了,接下来能否活命,也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陈山自认为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后,便将自己的屋舍暂时留给了这只银狐,自己则又来到三清法相之下,没有头绪的研究着这本无字书。 三天后。 陈山一大早便从道观外挖取药材归来,打开自己的房门之后,看向躺在床上的那只银狐,眼前的一幕令陈山震惊不已,老脸通红,不知所措。 只见,那只银狐竟然化成了人形,身前的被褥被她踢到一边,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白纱,整个身体的轮廓清晰可见。 陈山咽下一口唾沫,将手上的药材放在桌上,脚步轻盈地来到榻前,陈山目光凝视着化作人形的银狐,银狐的面容如一缕清风,让人心生荡漾,虽有些惨白,却依旧不失美感。 陈山的目光不敢顺着银狐的面孔往下看去,双手有些发颤地抬起被褥,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陈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后,忽地,躺在床上的银狐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陈山见此情形,赶忙离开榻前,坐在煎药的炉子旁,扇着蒲扇,倒像是有种做贼心虚的表现。 银狐睁开双眸,闻着屋内清淡的药香,她抿着有些干裂的嘴唇,硬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地坐起身子。 陈山不经意间一瞥,看着她那诱人的身躯,陈山干咳一声,“醒了。” 银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状况,听到声音后,便扭头看向屋内坐在炉子旁的陈山。 银狐眉眼很是动人,她声音细弱,嘴角有些惨白,头脑微沉,耸拉着肩膀,低眉俯首,眯着双眼不停地咽着唾沫道:“多...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奴家...感激不尽。” 陈山镇定道:“谢就不必了,没想到,你竟修炼到能够化为人形。” 银狐轻抿薄唇,并未回应,陈山用余光瞅了她一眼,平淡道:“还有,你虽然是妖,但...但也要注意形象。” 听到陈山这般提醒之后,银狐才得以反应过来,小脸掀起一抹红晕,将被子披挂在身上,声音细弱道:“是奴家这厢失礼了。” 陈山盯着眼前的药炉,突然发问道:“你叫什么?你这伤从哪来的?” 银狐轻咬薄唇,磕磕巴巴的回答道:“回道长,奴家名唤小七,伤是...是...” 听着狐小七这般有些拘谨的话语,陈山心中明白,对此也不再咄咄逼人,起炉烧药,“要是不便说,那就不必回答。” 狐小七灵动的双眸中,看得出这位年轻的道长似乎和她以往见到的人类修士有些许不同,她故作扭捏的姿态说道:“还不知道长名讳?” 陈山一脸淡然道:“陈山。” 狐小七小声默念了一句,裹好披在身上的被子,又道:“奴家斗胆一问,道长先前不是义正言辞的说不救奴家吗?怎么又...”说着,小脸微微泛红。 陈山嗔道:“你别多想,你只是只妖怪,你若死在我这道观里太不吉祥,道爷我呐菩萨心肠,想救便救,不需要什么理由。” 狐小七轻笑,陈山瞥向她,看着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出于好意还是警告道:“我看你的脸色有些许好转,你昏迷了三天,我这道观你还是尽量少待。” 陈山是真怕被这来历不明且受伤严重的狐妖给牵扯到什么,他本人还是很惜命的。 “三天了么。”狐小七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道长既救了奴家,便是奴家的恩人,奴家目前还是难以使用妖力,无法长途行走。恐怕...” “恐怕,还会在恩人这里叨扰几日,恩人放心,等奴家伤好之后,第一时间便离开这里,不会令恩人牵扯太重的因果。” “当然,奴家不会白吃白喝,不会白白地让恩人这般辛苦地照顾,恩人想怎么使唤奴家就怎么使唤,有些事奴家的身体还是能做的了得。” 说着说着,狐小七便有些不正经,声音越说越细,以至于害羞到低头。 陈山也明白这狐妖的话中之意,将锅炉之中的药盛了出来,径直走到榻前,伸手递给了狐小七,“什么恩人不恩人的,道爷我可不稀罕当这个大善人,我只求你尽快离开这里。” 狐小七目光看向这碗热气腾腾的药水,刚想说什么,只见陈山离开榻前,从屋舍里拿出一袭白色道袍,双手随意地扔在榻上,狐小七一脸狐疑地注视着陈山。 陈山说道:“你虽为妖,但不穿衣服成何体统,当然,你要是有自己的衣服穿,那最好不过,没有的话也别嫌弃道爷我这身道袍。” “把这碗药先喝了,道爷我就不先打扰你休息了。” “多谢恩人。” 说完,陈山便推门而出,来到道观偏僻的走廊之中,四周环视一遍后,满怀期待地将怀中的那本无字书掏出,兴致勃勃地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空白,先前的“救活”二字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能啊...”陈山疑惑道。 前前后后翻来翻去,又对着阳光,怎么看怎么找,那先前的字如今切切实实的消失了。 陈山一屁股坐在走廊长凳之上,手里紧紧攥着这本无字书。 啪! 陈山十分生气地将这本无字书重重地砸在地上,怒视着无字书,口里还不忘说着:“一本破书,竟敢诓骗于我!” 陈山满肚子火气地指着被他砸在地上的无字书,一顿臭骂。 先前让他救活那只银狐是此书的指引,可救活之后呢?到头来竟是白费力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陈山不停地埋怨着,就连他那不负责任的师父也逃不出他的伶牙俐齿。 “我让你诓我。”陈山起身,抬起脚就要踩去。 下一刻,无字书亮起了一瞬光芒,陈山抬到半空的脚停顿了下来。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当我是傻子么。”陈山嘴角掀起一抹微笑,表情得意洋洋道。 躬身捡起那本无字书,甩一甩书上的灰尘,再次坐到长凳上,翻开了无字书的第一页。 这一次,无字书的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整页的字,陈山翻阅着,口中呢喃道:“狐媚之术,起源于涂山狐妖一族,其乃族内先天妖术,后来者也可修炼,其修炼方法为...” 陈山仔仔细细地着,少顷,陈山合上了这本无字书,深呼一口气,不知是喜是忧。 “竟是一族的先天之术,不过我说啊,你给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给妖族之术,道爷我要是学会了,那也不敢用啊,你知不知道,这会令道爷我成为这天下族群公认的异类!” “你安的什么好心?”陈山蹙眉道。 先不说牵扯族群之事,就是单单这狐媚之术,你让我这个英俊帅气的道士学这个,又有何用?陈山心中暗自埋怨着。 陈山合上了这本无字书,沉下心来,他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偶然与那只狐妖相遇,无字书便给出指引,在之后,书上便显现出涂山狐妖一族专属的狐媚之术。 要知道这狐媚之术是这个族群先天之术,外界人士皆不知其中修炼之法,那这本无字书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陈山看着这本握在手中的无字书,忽然间觉得,这本无字书的确是个宝贝,他心中的猜想,此刻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本无字书会因不知明的原因触发指令,只要按照无字书上的指令去做,便会获得类似于狐媚之术这种妖术功法的奖励。 但至于无字书为何会因银狐的出现,从而第一次有了反应,陈山对此便不知缘由了。 陈山难压嘴角的笑容,笑出声来,“师父啊师父,您总算靠谱了一些,的确给徒儿留下个好宝贝呀。” 第3章:不速之客 陈山将无字书放回怀中,至于那狐媚之术,陈山觉得当下不是最好的修炼时机,得要将那位狐妖给请走,这万一修炼此术被她察觉,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别说恩人不恩人的,族内不传之术要是被外人习得,不将你抽筋拔骨就不错了。 陈山屋舍,狐小七穿上了陈山扔给她的那一袭白色道袍,道袍似乎蕴含道韵,对她们这类妖怪而言,先天会有种抵触感,好在这种感觉并不强烈,狐小七还是能够接受的。 坐在床榻边上,狐小七手里拿着一个檀木打造的小木盒,她目光复杂的看向这个盒子,眼底里藏着一丝忧伤之意。 屋舍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狐小七赶忙将这个木盒收了回去,看着推门而入的陈山,狐小七起身欠身行礼道:“小七见过恩人。” 陈山瞅了一眼狐小七,不敢过多看她,女性狐妖天生就是媚骨,再加上陈山刚刚窥探了那狐媚之术的厉害之处,他怕与之对视一眼后,会中此术,他这点修为可抵挡不住。 陈山冷淡道:“恢复的差不多了?” 狐小七莞尔一笑,“经脉内伤还需一段时日。” “可影响你行走?”陈山追问道。 “回恩人,奴家还是只可短暂行走。”狐小七面忧道。 而后,狐小七听到陈山一声叹息后,她不禁感到疑惑,“恩人这是要赶走奴家?” 眼看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陈山尴尬地挠了挠头,但并未回答。 狐小七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自信了,“恩人放心,伤势一旦好转,奴家自会离去,奴家不会让恩人白忙活的,奴家还是那句话,恩人想怎么使唤奴家便怎么使唤。” 说着,狐小七便有意地朝陈山走去,陈山察觉到后,立马制止道:“那个,你住就住吧,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你就帮我打扫打扫道观,劈柴做饭,浇花烧水什么的。”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还是要尽快离去为好。”话音刚落,陈山便离开了自己的屋舍。 看着陈山有些慌乱离去的身影,狐小七不禁一笑,“真是块木头。”而后又产生自疑,“我还不如干些力气活儿有用吗?” 接下来的一两日时间,狐小七虽然也会做些令男子血气方刚的举动,但每每想要靠近陈山之际,便被陈山巧妙地躲开,这令她越发地产生自我怀疑。 陈山有时会有意无意地说些言外之意让她速速离去的话语。 二人就这般拉扯着,直至第三日。 陈山跪倒在蒲团之上,烧香祭拜着三清圣人,而在道观中,穿着白色道袍的狐小七,此刻正拿着扫帚清扫观中的灰尘。 狐小七双眸柔和地审视着陈山,语气平和道:“这道观只有恩人一人,,恩人不显得有些冷清吗?” 陈山清香三拜,而后淡然道:“道爷我喜欢清静,还有,别以为道观里只有道爷我一人,你便可令生心思,我劝你还是收起来的为好。” 狐小七轻笑一声,鼓着嘴有些不满道:“恩人又将小七想的这么坏,你虽然是位道士,但天下并不是所有的妖皆是那十恶不赦的恶妖。” 陈山不语,狐小七看着默不作声的陈山,一气之下将扫帚扔在了地上。 狐小七迈着步子,正想与陈山好好理论一番时,她顿时停顿了脚步,秀挺的鼻梁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而后脸色大变。 “不好!还是被他们追到了这里。”狐小七喃喃道。 以她目前的伤势,想要摆脱追杀她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当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只得求助于陈山。 狐小七走到陈山身前,断然地双膝跪倒在地,纤纤细手拉着陈山的衣袍,满脸祈求地看着陈山。 陈山对此颇感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狐小七连忙道:“恩人救我,奴家刚才感应到,先前那伙追杀奴家的修士,正往这里赶了过来。” “杀你的,这关我何事?”陈山冷漠道。 狐小七哀求道:“求恩人再帮奴家一次吧,如今奴家修为受损,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过来,断然不是那帮人的对手,只要恩人助我逃过追捕,奴家愿意以一颗人族修士筑基丹作为回报。” 听到筑基丹二字,陈山虽说有些动心,但也不敢轻信,万一是谎话,事后反悔又当如何。 见陈山还是不愿答应,狐小七的内心有些慌乱起来,而后下定决心狠心道:“恩人若是不信的话,奴家愿意交出本命血。” 听得此言,陈山这才看向狐小七,看着她那美艳的脸庞上带着一阵惧怕之意,正在思索之间,怀中的那本无字书又发烫了起来。 陈山甩开了狐小七的双手,站起身子,双手放于背后,冰冷道:“道爷我就再帮你一次,希望你不要食言。” “本命血。”陈山伸出手,冷不丁的说道。 狐小七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从眉心间将那滴本命血交在了陈山的手上,陈山将狐小七的本命血收好后,指了指自己腰间那个粗布麻衣材质的储物袋,淡然道:“进来吧。” 狐小七不敢迟疑,化作一缕烟,进入到了储物袋中。 做好这一切后,陈山拍了拍自己的道袍,捡起地上的扫帚。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从天边有三位御剑飞行修士,降落在陈山的这所无名道观中。 三名修士两男一女,女子首当其冲的走进了道观,开启神识环视了一遍,女子目光最终停留在大殿中,那三清法相之下拿着扫帚的陈山。 那三人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陈山不敢忽视,面对着这三人微微鞠躬,为首的那名女子身后背着剑,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 陈山率先开口道:“不知各位道友所来何事?” 为首的那名长相较为清秀的女子,从腰间取下一张画像,将画像展露在陈山面前,询问道:“不知这位小道长,这几日是否见过画像上的这只银狐?” 第4章:小偷 那名身后背剑的女子,将手上的画像呈现在陈山面前,陈山淡定自如地审视着画像。 果然,不出任何意外,那画像上的银狐,正是狐小七。 “嘶,似乎有些印象。”陈山摸着下巴,靠近画像轻微皱眉,发出疑惑声。 而在陈山腰间的储物袋里,狐小七听到陈山那若有若无的“嘶嘶”声后,她神情有些紧张,下意识攥紧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储物袋,与众人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那女子将画像收起,顺手扔给了身后的两名面露凶色的男子,女子则靠近陈山,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陈山则不以为然,并未露出胆怯之色。 女子倒是显得礼貌,率先抱拳行礼道:“小道长既有些印象,那不知小道长可否提供些关于这银狐的线索。” 陈山此刻捂着头,故意装着一副精神不佳的状态,“不瞒这位女侠所言,道爷我啊,近日时常记忆混乱,那画像上的银狐可能见过。” 女子瞧着陈山这副萎靡的模样,半信半疑道:“既如此,小道长可知此妖你是何时遇见过的。” 陈山似是在算命般掐着另一只手,淡然道:“估摸着已有三四日了。” 说着,陈山用余光看向这三人,女子表情还算正常,可是,女子身后的那两名男子听到陈山这番话语,脸上尽显慌乱之意。 女子此刻步步紧逼,凑近陈山,陈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十分淡定自如,这倒让那女子刮目相看。 女子一只手搭在陈山的肩膀上,淡淡清香吸入口鼻,陈山不停地咽着口水,而在陈山储物袋中的狐小七,她的心此刻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贫道斗胆一问,不知女侠是因何原因寻这狐妖。”陈山疑惑道。 女子轻声道:“不瞒小道长所言,这狐妖偷了我山庄的一件重宝,我等不得不捉拿此妖。” “重宝?”陈山暗自低声道,而后又说:“道友,一件重宝而已,我看那画像上的银狐可不是一般的狐妖。” “小道长言重了,这狐妖管她是涂山的,还是青丘的,非我族类死不足惜。”女子在陈山耳边轻蔑一笑。 “既然道友都这般说了,道友可尽管在贫道这所简陋的道观内巡察。” “小道长,当真对着狐妖印象不清?” “当真!三清圣人可为贫道作证。”陈山斩钉截铁道。 女子瞅了一眼大殿内三清圣人的法相,而后目光看向低眉的陈山,突然道:“小道长,看着我。” 陈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到,然后疑惑地抬起头,双目与之相对,女子目光泛起微光,陈山当下感到不妙,一声“金光咒”将女子震退后撤三步。 两名男子见状,剑拔弩张地看向陈山,正欲冲杀之际,女子抬手将其制止。 “道友这是何意。”陈山警惕道。 女子面孔淡漠,随意道:“小道长的金光咒倒是练得不错。” 陈山冷哼一声,“过誉了。” 女子轻言,“先前并不是有意冒犯小道长,还望小道长见谅,既然道观中并没有那银狐的身影,在下便不再打扰小道长了。” “只是,小道长如若今后发现那银狐的踪迹,可去落月山庄禀报,落月山庄定会以厚礼谢之。” “在下名为黎红月,那我等便先告辞。”黎红月歉意道。 说完,那两名男子跟着黎红月,踏出了道观的大殿。 陈山对此还是客气的回应了一句,“道友,好走不送。” 望着黎红月等人离去的背影,且气息完全察觉不到后,陈山才得以放下心来。 陈山倚靠在殿内的石柱之上,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声音平淡道:“出来吧,暂时无事了。” 狐小七从储物袋中出来,望向大殿外,指着黎红月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阴冷,不由得破口大骂:“好嚣张的人类女人,当真觉得我涂山一族怕你们不成。” 陈山听着狐小七心有不满的发着牢骚话,陈山为此并不在意,而是伸出手,要道:“喂,道爷我帮你度过了这一难,先前答应的筑基丹,拿来。” 看着一本正经的陈山,狐小七犹豫了片刻,最终,她还是将那颗辛辛苦苦得来的筑基丹递给了陈山,陈山毫不犹豫地接过,将其放回了储物袋中,内心稍显高兴之意。 不过,这般说给就给,倒让陈山有些吃惊。 “奴家谢过恩人的两次救命之恩。”狐小七转变着态度,轻声细语地谢道。 “不必了。”陈山整理着衣袖,冷不丁说道。 狐小七看着眼前长相清秀,内心颇有些城府的陈山,她当下沉疑了片刻,随后,微微颔首道:“恩人,奴家身上还有一颗筑基丹,只要恩人能将那名女子杀掉,奴家愿将仅剩的一颗双手奉于恩人,不知恩人意下如何?” 听着狐小七这般话语,陈山一眼便看透她心中的算计,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小伎俩,逃不出陈山的眼睛,“我劝你收回这番心思,别以为道爷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以为道爷我会个金光咒便能与那女子相抗衡?你倒是看得起我。” 狐小七想要开口狡辩着什么,便被陈山打断道:“还有,让道爷我想不到的是,狐妖一族竟会出了个小偷,说吧,你究竟偷了落月山庄的一件什么重宝。” 狐小七连忙躲避着陈山犀利的目光,轻退两步,道袍长袖下,狐小七紧张到扣着手指,脸上挂着一丝慌乱,语气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陈山走到狐小七的面前,一把拉着想要后退两步的狐小七,狐小七花容失色地看向陈山,耳朵两旁的狐耳若隐若现。 陈山嘴角轻笑,松开狐小七的衣袖,“放心,你的事道爷我不想多过问,你也别想用其它坏心思来利用我,而且,你的本命血还在道爷我的手上。” 狐小七平复着心情,她的确轻视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小道长,本以为陈山只是个擅长搞些小聪明的人,没想到心机竟会如此老练。 “你也放宽心,道爷我并不会因你为妖,便会就此斩杀。你离开道观之际,本命血我自会归还予你,在此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陈山一点不留情地说道。 狐小七别无他法,只能听从陈山所言,虽陈山道行修为尚浅,但她也不敢就此赌上性命,况且把柄还在陈山手上。 “奴家谨遵恩人所言。”狐小七声音细弱地行礼道。 陈山对此内心毫无波澜,轻甩衣袖,在狐小七的注视下,从大殿内扬长而去。 狐小七又拿出了先前的那个由檀木制作的小盒子,心情复杂地轻咬薄唇,而后又收了回去,转身对着道观内的三清圣人,她则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一定会尽快赶回去的,涂山一族,不能垮掉。” 道观后山,陈山鬼鬼祟祟地寻了一处隐蔽处,满怀期待地从怀中将那本无字书拿了出来,迫不及待地翻开。 只见无字书上呈现出一行字:【助狐妖躲避追捕】。而后,这行字很快消散,紧接而来的便是陈山最期待的奖励。 【涂山狐族天赋秘术:愈合再生术,其修炼方法为...】 看着无字书上的秘术,陈山如先前获得狐媚之术一样,既欢喜又头疼。 而且,令陈山头疼的是,修炼这愈合再生术,还需涂山狐妖一族的精血才可修炼。 陈山指着无字书,骂骂咧咧,“道爷我废了这么大的劲儿,这奖励怎么一直都是涂山狐妖一族的天赋神通,无字书啊无字书,你到底是何意思。” “就这样耍我是吧。”说着,陈山欲要将这本无字书砸在石头上,正当陈山手握无字书的这只手抬在空中越过头顶之际,无字书竟突然亮了一下,陈山有所察觉后,停下了这番动作,坐在石头上,看了眼无字书上又突然显现的文字。 这次,无字书上出现的字体与之前两次有所改变,这一次通体都是金黄色的字体,陈山虽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先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助狐妖安然逃离夔州】 陈山看着无字书上别致的九个大字后,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气之下,将这本无字书又一次地扔在地上。 陈山暴跳如雷地怒道:“大胆妖书,你竟敢诚心害我!” 第5章:忽悠 陈山怒气冲冲地将这本无字书扔在石头上,指着无字书像无理取闹的泼妇般毫不留情地骂着。 师父常常告诫他,切莫与不相识之人沾染因果,更何况是妖,而这几日的帮衬,到头来就给了些这等妖术,陈山对此很不满意。 不仅如此,这无字书却还要指引着他,助那狐妖安然无恙地逃离夔州之地,这是最令陈山头疼的事情,陈山只想做个逍遥快活的小道士,不想牵扯到这等打打杀杀,逃命的把戏。 陈山在原地思考了良久,还是将无字书重新捡起,拍打着书上的泥土,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盯着无字书首页上狐媚之术的修炼方法沉思着。 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修炼这涂山狐妖的天赋神通,如若修炼,后续被人类修士发现,他便有口难辨,便会实打实的公认为异类。 “我说书兄,你为何不给我些人类修士的绝世功法,你到底是不是存心想要害我。”陈山还是不解气地向无字书吐槽着。 喋喋不休的说道之际,陈山突然想到,这两次无字书所给的指引中,都是指向狐妖,然而那狐妖确实是需要帮助的。 如若他下山,去帮助人类修士或者凡人,那或许就所不同了,陈山想着想着,眼睛便突然发亮,心情也顺畅了许多。 “得亏道爷我想的及时。”陈山自夸道。 然后,陈山拍着大腿,终于下定决心要修炼这狐媚之术,多一项能力傍身总归是好的,大不了今后谨慎使用不就好了。 陈山说服着自己的内心,从前师父就对他说:“山儿啊,实力不济不可下山。” 陈山十几年来谨遵师父的嘱托,很少离开娘娘山。 这十几年无资源的修炼,他已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而且如今还有筑基丹在身,成为筑基修士的成功率大大提高。 当然,陈山还是稳妥起见,他想要将狐小七身上的另一枚筑基丹也给搞到手。帮了这么大的忙,只有一枚筑基丹哪能够啊,陈山内心说道。 陈山暂时将突破境界一事放于脑后,当下,是先尝试修炼这狐媚之术。 陈山仔细地又了一遍,发现狐媚之术的修炼方法中,无字书上记载了三种修炼途径,陈山选择了一种最为稳妥,且可能不会被狐小七有所察觉的,便是在灵气汇聚之地打坐,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凝聚于双眼,至于多长时间能够修炼成功,这取决于修炼者本身,而女子修炼此术则事半功倍,修炼此术大成之际,可制幻境以魅惑杀人。 娘娘山上灵气最浓之处,便是陈山这所道观的后山,陈山在此寻一处山洞,四处布下符箓阵法,等一切安全措施做好之后,陈山才得以坐下修炼,盘腿静心,感受着天地日月所带来的最纯粹的能量,慢慢汇聚于双眼之上。 陈山对此有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而此刻,在道观院中打扫着落叶的狐小七,双眸忽闪一道光芒,看向远处,她突然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东西若隐若现,最终慢慢消散,狐小七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去多管闲事。 以至日落西山,天边银河倾泻,星辰挂满了天际。 整座娘娘山的灵气,以不被修士所察觉的迹象,都在朝陈山丹田而去,他修炼了十几年,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像是被眷顾了一般。 翌日黎明,陈山缓缓睁开双眼,眉眼之中似乎有道印记,在睁眼的那一瞬很快消散而去。 陈山吐出一口浊气,“这狐媚之术这么容易吗?”陈山不敢置信道。他只用了一日,便将此术修炼至了小成境界,陈山本以为修炼妖术会对人类修士有所隔阂,没想到竟真让他修炼成了。 虽然修炼此术有所小成,内心感到些许高兴,但陈山始终觉得没这么简单,他总觉得这一切还是跟这本无字书有所关系,但两者之间的具体关联,陈山则没有任何头绪。 陈山索性不再去想,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暂时先将这狐媚之术修炼个七七八八,至于那愈合再生术,陈山打算忽悠,哦不,是与那狐小七做番交易,将涂山狐妖精血搞到手,再修炼这愈合再生术。 陈山回到道观后,便碰巧遇到依旧身着一袭白色道袍的狐小七。 狐小七身为狐妖一族,天生媚骨且长相丽质,一点瑕疵都找不到,而她一如既往的拿着扫帚清扫着道观走廊中的杂物。 见到陈山从道观大殿中走来,狐小七如那大家闺秀般欠身行礼:“奴家见过恩人。” 陈山微微颔首致意,看着他从自己身旁掠过后,狐小七轻嗅一下,而后,微微一笑道:“恩人的实力又进了一步,奴家在此道谢了。” 陈山停下脚步,转身又走回了狐小七的身边,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却使得狐小七内心小鹿乱撞,脸颊泛红。 看着这般模样的狐小七,陈山不禁有些得意,以“魅”而闻名的狐族,竟也会心生害羞之意。 陈山稍微收敛一下,淡然道:“你的伤如何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得狐小七有些招架不住,目光躲闪,声音嗔娇道:“回恩人,奴家的内伤半月之内即可痊愈,痊愈后奴家定会第一时间离去,不会给恩人添任何麻烦。” 话虽如此,可是,麻烦已经先找上了陈山。 陈山叹气,“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狐小七对此狐疑地看向陈山,“恩人,此话怎讲?” 陈山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不由得抚摸额头,“道爷我虽很少下山游历这夔州之地,但你应该清楚,那落月山庄在夔州的实力如何,便不用我多言了吧。” 狐小七认真地听着陈山的话语,颇感认同地点了点头,陈山继续道:“你呢,就在这好好养伤,等时间长了,你的事情便淡了,落月山庄的人也就不记得了,到那时你再离去,不是更好吗?” 陈山说这话的目的,主要还是因为自身实力较弱,无法护她安然离开夔州之地,只能说服狐小七在道观中躲避些许时刻,等他有能力了或者夔州之地突生其它变故之后,再带她离开,而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山是有时间,但狐小七却没有这么长的时间等待,族内还需要她,她要尽快赶回族内,虽不理解陈山的态度为何发生转变,但狐小七并未多想,还是感谢道:“多谢恩人收留,但奴家还是听从恩人先前一言,尽快离去为好。” 见狐小七不肯久留,陈山摇头叹息,随后又厚着脸,侃侃而言道:“小七呀,这道观你随便住,不必不好意思,也不用跟我客气,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给一枚筑基丹来作为回报吧。” 第6章:阴险 懂了,狐小七这下彻彻底底地懂了。 哪有的突然关心,这分明是晴天霹雳。 人类当真是狡诈,这一点是她涂山狐妖一族不可比拟的。 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陈山,狐小七从中感受到了极致的阴险,心中不禁感叹:小小年纪,城府倒是不浅,这般贪婪,终归是害己。 “恩人要是想要奴家身上的这颗筑基丹明说便是,不必这般拐弯抹角。”狐小七故作伤心道。 一枚筑基丹而已,现在她的本命血还在陈山手上,为了一枚丹药不必冒此风险,况且,这丹药本来也是她顺手从落月山庄偷来的,给就给了,她也没损失什么。 陈山倒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不从狐小七身上讨来什么宝贝之类的东西,陈山总觉得亏了点什么。 一枚筑基丹便可保她的命,这个买卖再好不过了,可陈山却觉得自己依旧有些亏本。 心中虽是这般想的,但陈山还是顾及着面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道观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你的命道爷我保了。” 说完,陈山在狐小七的面前伸出了手掌,狐小七愣住了片刻,她不明白陈山后半句是何意思,但她还是乖乖地从身上将那枚仅剩的筑基丹,递在了陈山的手掌之上。 陈山淡淡一笑,将筑基丹放进储物袋中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狐小七怔怔地呆望在原处,“这就是人类的欲擒故纵吗?” “怪不得在大荒战场上,妖族屡屡败退,人族的心思的确难以揣摩。”狐小七自言自语道。 她经常在族内听到人族以微末的优势反败为胜,战胜强大的妖族,从这几日与陈山的相处之中,她才逐渐明白妖族为何会经常战败了。 就像陈山的心思,不可用常理推断,只可猜想意会。狐小七认为,与陈山这等人相处,要懂得取舍,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如若与之为敌,那到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这才叫冤。 陈山此刻推开了师父的屋舍,心满意足地躺在床榻上,把玩着两枚令天下修士为之疯狂的筑基丹,陈山有自信凭借着此丹成功达到筑基。 自身有了实力,他才会安心。 盲目做事,这是有勇无谋的匹夫才会去做的事。 陈山想着等达到筑基之后便下山,做好人好事,他要去验证心中所想,他要看看这无字书,会不会给一些人族修士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 这几日,陈山早出晚归,有时甚至两三日不归,一直在道观后山的那处山洞内扎实修炼,巩固修为,并精进狐媚之术。 陈山也很少去搭理狐小七,惹得狐小七愈发产生自疑,“倒是个无情无欲的男子。” 直至第七日,陈山万事俱备,在山洞处布下重重阵法与禁制,他要一举突破筑基。 六岁那年开始踏入修炼,十二年过去,他终于迎来了成为筑基修士的机会。 陈山断然不可错失良机,将那两枚筑基丹摆放在洞内的石台之上,陈山盘膝而坐,深呼一口气,开始了冲击筑基的第一步。 陈山打开丹田,娘娘山上的大量灵气尽皆汇聚于他的丹田之中,道观中的狐小七倚靠在回廊的石柱上,察觉到周围的灵气都向后山之处汇聚时,狐小七不禁感慨:“倒是个资质上佳之人,但愿你能成功突破。” 山洞内,陈山疯狂地吸收着灵气,将灵气汇聚于丹田之中,不断地压缩着灵气,这个阶段极为重要,目标是将丹田中的灵气液态化,眼看丹田之中的灵气逐渐饱满,陈山当机立断服下一枚筑基丹,快速消化运转功法,加速灵气液态化。 这个时间较为漫长,陈山也本想循序渐进,但他丹田之处的灵气始终难以液化,甚至他好不容易汇聚在丹田之处的灵气已经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陈山暗骂了一声,他内心是极其不甘的,没有丝毫犹豫地吞下另一枚筑基丹,牢牢地将丹田中暴躁的灵气归于平静,陈山沉下心,不紧不慢地以筑基丹的药力掺杂于灵气之中。 时间慢慢地流逝,山洞里露水滴落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 功夫不负有心人,陈山终得以将丹田中的灵气化为液态,液态灵气在丹田中心旋转,压缩固化,最终在丹田中凝聚了晶状道基。 而后,从陈山的天灵盖处冲出了一道高十几丈的白光,在陈山屋舍稳固伤情的狐小七顿时察觉后,稍显惊讶道:“只用了三日便达筑基,此人算得上是个天才。” 陈山感受着丹田之中的变化,以及那比寻常高出不知多少倍的灵气,眼下,他只觉得心情畅快,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面露微笑,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筑基么,的确不凡,师父啊师父,您老一辈子才达到的筑基,徒儿只用了十二年。” 陈山站起身子,感受着脚下气流的涌动,从山洞洞顶一跃来到了道观院内。 狐小七早早地便在院中等待,看着面带春风的陈山,探查着陈山的灵气波动,狐小七当下便赶忙走到陈山面前,恭贺道:“奴家在这恭喜恩人突破筑基。” “恩人当真天赋异禀,只用了三日便突破境界,真是可喜可贺。” 陈山故作矜持,干咳一声道:“哪里,哪里,这一切还多亏了你的筑基丹。”陈山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如若不是凭借着那两枚筑基丹,陈山断然不可能这么快达到筑基境界。 现如今境界已达筑基,接下来就是要多修习一些功法以及法术,师父留给他的法术都过于低级,陈山还是将获得法术神通的方法放在无字书上。 他要下山,他要帮助有需要帮助的人,他要为此获取人族绝世神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助狐小七安然离开夔州,为了庆祝自己成功突破境界,陈山从袖间掏出一张符纸,狐小七起初有些抵触,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还是被陈山一把抓住,将这张符纸贴在了狐小七的身上,而后,那张符纸便消失不见。 “恩人,这是...” 陈山松开手,看着一脸疑惑的狐小七,他则平淡道:“道爷我今日高兴,前几日在你身上种下的禁制,如今给你解除了。” 话音刚落,陈山便撒腿离开此处,走进道观拜了拜三清圣人。 “身为道士,怎会如此阴险。”狐小七不可置信道。 狐小七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看向陈山离去的身影,她本以为陈山只是个阴险的人,没想到会这么阴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身上种下禁制,而她却没任何察觉。 仔细回想,这禁制大抵是在第一次被陈山抓住衣袖时种下的,或者是当时趁她昏迷时所种。 无论具体是何时种下的,狐小七都越发觉得陈山深不可测且极其危险,必须尽快摆脱他。 而在狐小七转身想要离去之际,一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细语的后知后觉道:“以他的性格,真的会只种下一种禁制吗?!” 第7章:下山 道观正殿,陈山跪倒在蒲团上,闭上双目,摇着竹筒中的灵签,口里念念有词着。 俄顷,从竹筒中掉落一根灵签,陈山睁开双目,气定神闲地捡起那根灵签。 上上签。 陈山大喜,“今日解签,宜下山。”便将竹筒放在一旁的竹篓里。 狐小七在一旁看了许久,她不敢打扰到陈山,她怕会再一次中了陈山的道。 从前,陈山师父每一次下山都会解签,不是上上签坚决不下山,陈山依稀记得当初师父最后一次离开时,就没有解签,或许因此丧命。 陈山对此历历在目,他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检查完身上的符箓纸张以及捉妖的器物,确认带齐之后,陈山背起竹篓,便要离开道观。 狐小七见状,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恩人这是要下山?” 陈山停下脚步,他差点忘记了狐小七,转身走向狐小七,狐小七下意识地后撤两步。 陈山嘱托道:“小七,道爷有事要下山一趟,你在道观里老老实实地待着,没事不要离开道观。” 见陈山如此相告,狐小七并未反驳,欠身微微点头,她的内伤要不了七日便会完全恢复,到那时,狐小七便会第一时间离开道观。 与陈山同住一个屋檐之下,犹如与虎谋皮。 “恩人何时归来。”狐小七问道。 陈山踏出大殿,摆手道:“少则一日,多则两三日,道爷我啊随性而为。” 陈山仰天大笑出门去,狐妖观内守四方。 无名道观所在地为娘娘山,地处夔州之地,在娘娘山下错综复杂的排列着大大小小的村落。 山下三十里便是这十里八乡外最出名的小镇:梨花镇。 陈山如今是筑基修为,只需一炷香的功夫,陈山便来到了梨花镇,镇上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陈山打扮成算命先生的模样,在街头摆摊算命,帮助有需要的凡人。 “各位乡邻父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乃江湖人称‘神算子’,可算一切,只需一文钱,便可为您解人生之惑。”陈山吆喝着。 来来往往无论老少,有的人不屑一顾,对此朝陈山的小摊上吐了一口口水,陈山尴尬地挠了挠头,依旧四处吆喝着。 好在这种方法也算奏效,有一些妙龄女子走到陈山的摊位前,算起了姻缘,陈山一本正经地根据女子提供的生辰八字掐指而算。 可到头来有些妙龄女子对卦上的结果颇为不满,毫不留情地骂了声“江湖骗子”,不过这些人倒是诚信,走之前将一枚铜钱扔在了陈山的摊位上。 陈山对此并未有任何不满之意,第一天开张,总算是有些收获,躬身捡起那枚铜钱,依旧招呼着人群。 虽然在之后,也有不少人来找陈山算命,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六旬老人问他找猫,问邻居家的顶梁柱何时倒塌,自家媳妇是否另有他欢...等等,令陈山头疼。 陈山坚持着,对这些有求之事一一解答,他总算知道,当一位正经的算命先生是要比比成仙还难。 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处理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帮镇上老人捉猫找狗、施法驱邪。 当然,陈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对无字书的感应越发清晰,在陈山每一次帮助真心想要帮助的人时,无字书便会给他反应。 经过近乎一整天充实的生活后,陈山颇感疲惫的坐在摊位前的墙角边,从怀中拿出那本无字书,满怀期待的翻阅。 正如人们经常所言: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拾伍功德点。”陈山念着无字书上出现的字迹,满脸的不可置信。 “咦,我的绝世功法神通呢?”陈山表达着疑惑,这与他之前的想象截然不同,陈山梦寐以求的人族修士功法神通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第一次出现的功德点。 “你玩我是吧。”陈山再次埋怨道。 累死累活的忙活了一整天,到头来只给了些不知头绪的功德点,换谁都要暴跳如雷的大骂无字书不仗义。 陈山像是早已适应般,很快便接受了无字书上所给的功德点,虽不知这有何用,但总归比没有要强上许多。 “是不是无字书认为这些所助之事太小了,所以这才给的功德点。”陈山喃喃自语道。 将无字书收好后,陈山想着收拾东西,趁夜幕还未降临赶快回道观,而正在此时,一位饱经风霜的女妇人牵着一名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来到陈山的摊位前。 妇人另一只手拿着用粗布包裹的东西,看起来颇显珍贵,她拉着孩童驻足在陈山的摊位前,目光看向摊上各种驱邪避祟的法器。 陈山看着妇人脸上挂满了不安的表情,又看向孩童,孩童很是乖巧,吃着糖葫芦,不忘哼哧着快要过河的鼻涕。 陈山试探性地询问道:“这位女施主,可是要算上一卦。” 那妇人听闻后,一脸担忧地祈求道:“不知道长可否有护身法器。” “护身法器?”陈山不禁疑惑道。 “贫道有言相问,不知女施主要这护身法器有何用处。” 那妇人说:“我想为我儿买一件来傍身。” 妇人似乎知道陈山心有疑惑,于是言明道:“道长不知么,近半年来,夔州之地经常有不到七岁的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踪。” “我家住在牛首村,就在不久前,我们村子里刚丢了两名和我家林儿一样大的孩子,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妖怪作祟,所以我这才来到镇上,愿以全部身家向道长求一件护身法器。”那妇人揉了揉孩子圆滑的额头,又带着紧张害怕的眼神看向陈山,将手中用粗布包裹的铜钱递在陈山的面前。 陈山从妇人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他怀中的无字书此刻不出所料地有所反应,并且反应剧烈。 陈山凝重道:“护身法器贫道这里并没有。”妇人黯然失色,陈山却紧接着说道:“不过,贫道这里有一张护身符纸,将此护身符一寸不离地带在身上,可避寻常小妖近身。” 陈山从竹篓中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了妇人,妇人热泪盈眶地双手接过,“林儿快来谢过道长。”说着,便拉着孩童想要下跪。 陈山眼疾手快地拉起这对母子,“你二人不必这般客气,这段时间尽量让你儿少出门。” “好,一切听道长所言。”妇人颔首致意,将粗布里的铜钱递给陈山,陈山为此摆手道:“欸,今日无论作何,只需一文钱即可。” 陈山从女妇人的钱财中抽出一文钱放回了袖中,女妇人感激涕零地道谢一番,随后,便带着孩子离开了此处。 望着这对母子离去的背影,陈山赶忙打开怀中的那本无字书,正如意料之中,无字书上出现了与先前助狐小七安然离开夔州之地一样的字体。 只见无字书上所指引的字为:【解救夔州孩童并查明真相】 第8章:两只小妖怪 梨花镇外十里处,有一片山林,夜幕之下,山林丛中鸟兽虫叫。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大地上,山林之间银装素裹。 月下山林之中,有两道身材矮小的身影,在丛林间鬼鬼祟祟地移动着。 山林之外,便是灯火通明的村落。 “冬冬,咱们真要这么做吗?”两道身影中的一位小女孩,心有余悸地摆动着两旁又尖又小的耳朵,对着身旁的小男孩胆颤心惊地说道。 名叫冬冬的小男孩借助丛林以此遮蔽身体,观察着山林外的村庄,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这么做的话,咱俩都得死。” 听到一声“死”字后,那名小女孩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冬冬连忙安慰道:“你别哭呀秋秋,只要捉一个人类小孩回去,咱俩就都能活了。” 秋秋抹着眼角的泪水,有些不情愿道:“冬冬,咱们是在为虎作伥,这有失妖德呀。” 冬冬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什么妖德不妖德的,要不是你这么贪吃人类的糕点,咱俩能被那可恶的人类要挟吗,反正是捉人类小孩,跟我族有何关系。” 秋秋可怜兮兮地扣着手指,小脸上满是委屈之意,“可是,我不敢。” 冬冬看向山林之外的村落,冷冷道:“你要是不敢,那可真没命活了,想想那另外两只同类。” 秋秋尖叫一声,不敢去回忆,紧紧地搂着冬冬的胳膊,冬冬捂着她的嘴巴,做出一道“嘘”声的手势,“你叫这么大声干嘛,秋秋。” 看着秋秋眼角又流出的泪水,冬冬心中一软,松开了手掌。 “冬冬,我想家了,我想要离开这里。”秋秋哭哭啼啼道。 冬冬轻叹一声,“放心,咱俩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的。” 冬冬安慰住秋秋后,看着夜色,心中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对身边的秋秋说:“秋秋,一会机灵点,得手之后立马跑,明白了吗?” 秋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攥紧小拳头,满脸紧张兮兮。 “走。”冬冬脱口而出后,便要拉着秋秋去往这最近的村落。 “走?走去哪里?” 正在此时,这两妖刚要行动,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冬冬与秋秋转身之际,看到穿着一袭道袍的陈山正笑嘻嘻地站在他们身后。 秋秋看到陈山之后,大叫一声,“道士,是人类道士。”说完,还不忘把头埋进冬冬的怀中,冬冬将其护在身后,面向陈山,呲着两颗厉牙,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陈山自从了解到这一带经常丢失孩童,又根据无字书上的指引,打听到了先前那妇人所在的村庄,便在周围几座村庄隐蔽起来,没想到还真让他等来了两只弱到爆的小妖怪。 陈山上下打量着这两只小妖怪,看着小妖怪两旁的耳朵,陈山淡淡道:“鼠妖?” 秋秋不知哪来的胆气,嘟着嘴反驳道:“是兔妖。” “哦,是兔妖啊。”陈山掀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步步紧逼。 冬冬呲着牙,觉得横竖都是一死,便释放妖力想要与陈山一战,却被陈山的狐媚之术定住了身体。 “怎么动不了了。”秋秋哭叫着。 陈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施了禁制的绳子,并将他俩捆绑在一根大树上。 陈山蹲下身子,掏出一张符纸,符纸在他手上燃起,他想以此恐吓这两只小妖。 “道长,大仙,饶命啊,我不想死。”秋秋一通哭着祈求道。 冬冬倒是有着骨气,双目狠毒地盯着陈山,满眼全是杀气。 “这样吧,我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说实话便可活,如若对我撒谎,就如同这张燃烧殆尽的符纸一样,化为灰烬。” 听着陈山口中的威胁,冬冬感受到秋秋害怕到发颤的身体,于是说道:“只要大仙说话算话,大可随便相问。” 陈山盘膝而坐,在明亮的月色下,陈山托着腮,询问道:“你俩刚才想要做什么?” 冬冬目光躲闪道:“捉小孩。” “捉小孩做什么,最近夔州之地经常丢失七岁不到的孩童,是不是你们做的。”陈山发问道。 冬冬赶忙狡辩道:“不,不是的大仙,那些丢失的孩童不管我俩的事,我俩是受人胁迫,今天是第一次来做此事,还被大仙抓个正着。” 陈山听着小妖的这番话,疑惑道:“受何人胁迫?” 冬冬思索了片刻后,还是说道:“人类修士。” 陈山靠近冬冬,二者四目相对,陈山从他的眼中能看得出并未说谎,目光瞥向一旁害怕到不敢说话的秋秋,陈山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说谎。” “大仙,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那你可知,那些人类修士的身份?” 冬冬回忆着先前被捉的种种经历,摇头道:“大仙,那些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非常谨慎,没有任何破绽,我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 陈山真没想到,从这只小妖怪口中最后得知的竟是人类修士所为。 当真是丢尽我辈修士的脸面,当然,不能只轻信此妖的一念之词,其真实性还待商榷。 “你可知,他们要这些孩子做什么。” 冬冬摇头不语。 “既如此,我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冬冬对此赶忙回答道:“回大仙,不是我们助纣为虐,是根本反抗不了。” “大仙你修为高深,应该知道我二人的道行深浅,我俩仅是贪图人类的糕点便被那些可恶的修士捉去,并且强行吃了化形草,才变得如今这般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 “不仅如此,这些修士还在我俩身上种下禁制,如若明日午后并未带孩童回去交差的话,便会催动我俩身上的禁制,到时候依旧是难逃一死。”冬冬无奈地解释一番。 冬冬的话音刚落,秋秋声音颤抖地说了句,“秋秋不想死。”那双漂亮的双眸,早已哭得红肿。 陈山释放神识,在两只小妖身上探查了一番,发现的确有两道可控的禁制,这就说明这兔妖并未说谎。 “那你可知,你与他们的交易地点在何处?” “此处往东二十里有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就在那里交易。”冬冬坦然道。 而后,冬冬又言:“大仙,你要问的我们都说了,能不能放过我俩。” 秋秋可怜巴巴的看向陈山,陈山本想就此离去,不去过问这两只小妖。 但陈山对此颇感无奈,因为无字书在此时又做出了反应,他现在甚至能感应到无字书上出现的内容是什么。 【解救兔妖】 陈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冬冬和秋秋见此心中一颤,觉得他不会是在反悔吧。 陈山此刻平淡道:“贫道说话算话,你二妖可活,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你们解除掉身上的禁制。” 听到此话,秋秋停止了哭声,表情一亮,而冬冬似乎觉得这其中可能会有诈,倒并未表现得过于欢喜。 果然不出冬冬所想,陈山从不做没有后手之事,“禁制可以解除,但你俩要交出本命血,我要证实你俩说的是真话。” “可愿?” 还未等冬冬反问陈山,秋秋便将本命血交了出去,冬冬满脸错愕地看向秋秋,秋秋委屈巴巴的低声道:“秋秋想活。” “真是个傻妞。”冬冬败下阵来,不过细想一下,把命交在陈山手上,或许要比那些奸邪之人要好上许多。 冬冬无奈之下,也将本命血交给了陈山,陈山将二妖的本命血收好后,便开始解除两只小妖身上的禁制。 第9章:门派修士 “别动。” 陈山轻声说道,一旁的秋秋哼哧着鼻子,不敢动弹。 “我要开始为你们解除禁制了。” 陈山开启神识,再一次探查这两妖身上所种下的禁制,在这两妖的精神之海中,有一道可控的禁制。 不过,禁制的等级太过低级,这种禁制对于陈山来讲,解除它可谓是轻而易举。 陈山在刚踏入修仙一途时,他那不靠谱的师父极少教给他法术神通,一直让他修习禁制之术,而陈山师父所留下来的那些功法中,也大多是关于禁制之类的。 陈山没事就翻阅,修习了十几年的禁制之术,陈山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陈山袖间飞出两张符纸,符纸贴在这二妖的额头之上,符纸上的图案似乎也是一种禁制之术。 那二妖被这符纸所贴之后,心中难免有些慌张之意。 陈山右手在嘴边捏着法诀,随后,轻喝一声“破”,额头上的符纸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随之化为灰烬归于尘土。 秋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面前的陈山,陈山对此淡然一笑。 “好了,你们身上的禁制已经解除了。” 说着,陈山将二妖身上施了禁制的绳子给解开,秋秋还是颇为胆小地站在冬冬身后,冬冬探查着自己精神之海没有异样后,学着人类的礼仪,作揖行礼道:“多谢大仙。” 秋秋笨拙地左右手来回互换,声音清灵道:“多谢大仙。” 陈山弯着身子,看着面前身材矮小的兔妖,不禁一笑。 “小家伙,我现在还不能放你们离开,你们要跟着我,我要证实你们所说属实之后,便还你们的本命血放你们离开。” 冬冬点头道:“一切听大仙的。” “你呢?”陈山看向秋秋。 秋秋低眉扣手,稍显拘谨道:“秋秋听大仙的吩咐。” 陈山微微一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摸他们的额头,起初,二妖有些抗拒,不过最后还是妥协了。 被陈山这么一摸,秋秋和冬冬原以为自己内心会很抵触,却没曾想会是这般惬意。 陈山从储物袋中拿出竹篓,放在地上,蹲下身指了指竹篓,轻言道:“变为本体进来吧。” 冬冬与秋秋相视一眼后,便化为两只身躯略小,通体雪白的兔妖,两只兔妖一蹦一跳的走进了竹篓之中。 陈山背上竹篓,根据冬冬的指引,加快步伐前往了此处往东二十里处的城隍庙。 越靠近城隍庙所在的地方,陈山则放慢了脚步,他似乎探查到前方不远处发生了争斗,陈山开启神识去探查了一番。 一里外的地方,确有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庙内大火燃起,方圆百米皆是修士之间的打斗痕迹。 但令陈山奇怪的是,竟有人先他一步寻到这里,而他用神识并未探查到是何修士,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是打斗的痕迹在陈山释放神识之际,逐渐减弱。 陈山估摸着争斗或许已然结束,在大火燃起的城隍庙外百米处驻足观察,等真的没有异象之后,陈山才得以靠近这所城隍庙。 秋秋与冬冬在竹篓上探出头,看着这眼前的熊熊大火,秋秋闭上了双眼。 陈山小心谨慎地走进庙前,庙外零零散散躺着修士的尸体。 冬冬看向这一具具满是剑痕的尸体,在陈山耳边义正言辞道:“大仙,就是这些人。” 陈山淡定地点了点头,借助着火光,陈山蹲下身仔细审视着这些尸体身上的剑伤,眉头紧皱。 在陈山起身之际,他的神识忽然一闪,心中一惊:“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陈山而来,陈山转身赶忙动用金光咒,剑气打到金光咒上,金光咒一瞬间碎裂,陈山被这道剑气震退三步。 竹篓里的秋秋和冬冬,瑟瑟发抖地拥抱在一起,大气不敢喘出。 陈山衣袖内的双手有些微麻,故作淡定地放于身后,而后,数十张符纸在陈山身体周围盘旋着。 陈山看向火光外微暗的天际,不由得说道:“不知是何方道友,可否出来一见。” “没想到竟有漏网之鱼。”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山从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昏暗的远处不断靠近,直至来到陈山的面前。 陈山看向两人,男子身高八尺,手持羽扇,倒有一副彬彬有礼的书生模样。 而那女子长相秀气,身着一袭白色有独特朱雀纹理的服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冰洁感,女子一手持剑一手持着剑鞘,看向陈山剑拔弩张。 看着女子这般架势,不用说也知道,先前那道凶悍的剑气便出自于此女之手。 先前神识竟未探查到这两人,想必身上有隐蔽气息的法宝,陈山心中道。 男子看向身着道袍的陈山,脸上有些许惊讶之意,“筑基修为,还是个道士。” 男子合上羽扇,嘴角轻笑,“道友何故在此?” 陈山淡然道:“为寻失踪的孩童而来。” “不知两位道友为何而来。”陈山问道。 男子听罢后,心平气和地说道:“没想到道友竟是同路中人。” “这么说,二位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正是,在下与师妹奉宗内长老之令,特来夔州此地调查这孩童失踪之案。”男子十分坦荡地说道。 “果然是门派修士。”陈山心中暗自说道。 “不知二位可否查到真凶。”陈山道。 男子微微摇头,好生儒雅地说道:“哪有这般容易,只不过是发现了点皮毛而已,不知道友可否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陈山摊手道:“道友有所不知,贫道也是这两日才了解到夔州孩童失踪一事,今日好不容易查到此处,便被两位道友捷足先登了,实属惭愧。” “道友自谦了,道友一介筑基修为,孤身一人便有这般胆量,要比天下大多修士强上许多了。”男子称赞道,而在男子身边,那位冰清玉洁的仙子始终未曾说话。 陈山也客气地行礼回应,心中想着:眼前这位男子看似有礼且好说话,实则最为可怕,典型的笑面虎、两面派,其笑里藏刀的把戏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法眼。。 “不知道友师出何门?”男子问道。 “一介散修罢了,不值一提。” 陈山继续道:“不知道友出自哪个门派?” 男子拍打着手中的羽扇,刚要开口,一旁的女子冷淡的向男子看了一眼,男子有些尴尬的说道:“抱歉道友,恕在下不能回答。” “无妨,贫道理解。”陈山客气道,没想到那名女子也这般谨慎。 有这两位门派修士在此,陈山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陈山一直觉得少与这类门派修士接触,会好许多,会少许多麻烦。 他一直将师父临走前的话牢牢地记在心中,师父常说:“这天下门派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即便这二人是为调查孩童失踪一案,但也改变不了陈山对他们的客观印象。 陈山于是恭敬道:“既然此处由两位道友在此,那贫道便不过多打扰了,贫道告辞。” 陈山说完,转身就要离去,羽扇男子想要回应之时,在一旁不曾开口说话的女子此刻冷冷道:“站住,你不能走。” 第10章:愿追随大仙 “道友这是何意?” 陈山袖中已然捏出符纸,双眸之中暗藏冰冷之意,看向这位持剑指向自己的冷漠女子。 女子没有丝毫客气,就这般仗剑指着陈山。 男子握着羽扇,瞥了一眼陈山,随后对身边的女子淡然道:“师妹,你这是...” 女子面不改色,一副冰冷的姿态,“他身上有妖气。” 女子轻飘飘的脱口而出,男子惊愕,随后眯着眼,用羽扇挡住半边脸,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陈山。 陈山未曾想到,眼前的女子这般不凡,竟能察觉到那两只小妖的气息,要知道,这竹篓之中可是施加了可以隔绝气息的禁制之术。 陈山秉持着本心,反驳道:“仙子何出此言?” 谁料,女子压根不想与之多言,四周掀起一阵狂风,狂暴的剑气划破空间,伴随着剑鸣的嘶嘶声。 陈山用神识抵挡着,竹篓中的那两只小妖,心中知道今日或许在劫难逃,从竹篓之中爬出,化为人形躲在陈山的身后。 秋秋拽着陈山的衣袖,埋着眼不敢与之相看。 男子看到陈山身后的两只小妖,笑了笑,收起羽扇,用羽扇拍打着女子的剑身,周围强劲的剑气缓缓消散。 “原来是误会一场,在下还以为道友是妖,没想到只是两只修为不堪入目的小妖怪。” “道友,这两只小妖是...”男子微笑示意着。 陈山拍了拍秋秋的额头,小姑娘吓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陈山都在怀疑,这么胆小的妖怪怎敢踏足人族的领地。 秋秋感受着陈山带来的安全感,死死地抓着陈山的道袍,心中的惧怕之意缓和了许多。 陈山面向这两位门派修士,抱拳道:“让道友误会了,这两只小妖只是贫道的仆从,跟贫道一样侍奉着三清圣人。” 看着陈山身后两只妖力微末的小妖,男子倒有些不屑一顾,没有丝毫杀意,却有种嫌弃之意。 “贫道恳求两位道友,看在贫道的薄面上放过这两只小妖,意下如何?”陈山尽可能地保住这两只小妖的命,毕竟无字书给他的指引上,也明确说明了保这两只小妖的命。 冬冬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他们身为妖族,知道人类对妖族的憎恶,他原以为陈山会为了少牵扯些麻烦,不顾他与秋秋的性命,如今看来,实则不然。 冬冬觉得眼前的这位俊朗大仙,很不一般。 闻听陈山的恳求之意后,男子心中则是对这两只小妖不太感兴趣,而他身旁的女子,目光则一直看着陈山身后的那两只小妖,从秋秋害怕的神态上,女子还是软下心来。 将剑放回剑鞘,女子冷漠道:“下次再见,无论此妖是否作恶,我都不会收手。” 听着女子口中的警告之意,陈山不语,男子则是打着圆场道:“欸,师妹这话严重了,道友不必放在心上,相逢就是缘分,哪能这般无情的相忘于江湖。” “道友所言极是。”陈山附和道。 就在此时,一位修士从天边踏剑而来,这名修士似乎有要紧的事,对着二人恭敬道:“王师兄,刘师姐...”这名修士刚想说出要紧之事,但看到此地有陈山这等陌生修士在,他便在二人身后传声道。 陈山虽不好窃听,但从男子变化微弱的脸上,可以看出似乎有坏事发生。 当听完自家师弟汇报要事之后,男子依旧挤着笑容,对着陈山告别道:“道友,我等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再与你寒暄了,日后若有机会,我等二人再相会。” “道友慢走。”陈山恭送道。 随后,这三人便消失在此处,那名女子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陈山。 陈山对此摸不着头脑,觉得此人另有所图。 城隍庙的火依旧燃烧着,周围的空气中全是炭木以及焦香味。 秋秋和冬冬,二妖松开了抓着陈山衣袖的手,慌不迭地感谢着陈山,二人异口同声道:“多谢大仙救命之恩。” 陈山叹气一声,心中吐槽道:山下果真都是些阴险之士,得亏下山前为自己求了个签。 陈山庆幸着,如若刚才那名女子再蛮不讲理一番,免不了一场生死之战。 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无邪,有些可爱的秋秋,陈山郑重地说道:“道爷已经证实你二妖所言非虚,今后便可离去了。” 说着,陈山从自己的精神之海中将那两滴本命血还给了秋冬二妖。 二妖接过本命血后,冬冬脸上布满复杂之色。 “好了,你二妖自由了,切记今后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道爷便先告辞了。”陈山若无其事道。 欲要离开此处时,只见冬冬跪倒在地,双手奉上本命血,满脸真诚地说道:“我愿以本命血为交易,恳求大仙能够收留我俩。” 秋秋见状,也是连忙跪下,双手奉上那滴本命血。 陈山愕然,他从未遇到过愿跟随人类修士的小妖怪,陈山不知道该说这两只小妖是聪明呢,还是蠢到了极致。 “道爷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们。”陈山问道。 冬冬认真道:“大仙,我们兔妖天生敏锐,我能感应得到,大仙不是那种无故滥杀妖族的好人,我愿从此跟随在大仙身边,哪怕端茶倒水也行。” “秋秋也愿侍奉大仙。” 陈山感受得到二妖的真诚,却更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这要是收留两只妖怪,难免让他人有所顾忌。 “你们为什么不回家?”陈山弯着身子问道。 哪知,此话一出,冬冬沉默不语,脸上黯然神伤,秋秋眼角又泛起泪光,委屈巴巴道:“没有家了。” 陈山心软道:“你二妖真愿追随我?” 冬冬与秋秋同声道:“愿追随大仙,直至永远。” 或许是菩萨心肠作祟,陈山竟然破天荒地同意收留了二妖,轻抚二妖的额头,将二妖手中的本命血收回精神之海中,他则淡淡道:“本命血道爷我就暂且收下,日后如若想要离开,我自会归还你二妖的本命血。” 见陈山同意后,秋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小姑娘笑起来脸颊两旁还有浅浅的小酒窝,陈山看得出她这是发自内心真实的快乐,这小姑娘笑起来确实更加可爱动人些,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太小了。 陈山站直身体,看着快要褪去的夜色,陈山凛然道:“记住,以后不用叫我大仙,大仙这个称呼太老,道爷我不喜欢。” “那叫主人、老爷、先生,还是...公子、圣人、王爷。”秋秋掰着手指,想着能说出的尊称都说了一遍,冬冬苦笑扶额。 陈山笑道:“以后便叫我观主,知道了吗?” 秋秋和冬冬点头道:“是,观主。” 陈山对此颇为满意,踏步向前离开此处,边走边说着一句:“走,咱们回道观。” 秋秋与冬冬欢欣鼓舞地跟在陈山身后,小姑娘一口一个“观主”亲切地叫着。 “还不知你们叫什么?” “冬冬,春夏秋冬的冬。” “秋秋,春夏秋冬的秋。” “观主叫什么呀?” “傻妞,观主的名讳岂能随便告知你。” “呜呜呜,冬冬你又凶我...” ... 第11章:姐姐不吃你们 “这就是观主的道观吗?牌匾上怎么没有名字呀?” 秋秋盯着道观外的牌匾,挠了挠头,乖张俏皮的小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秋秋,你这就不懂了,这就是观主的高深之策。”冬冬指着牌匾,一脸谄媚的说道。 秋秋撅着小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陈山默不作声,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润了润嗓子,“哪有什么高深之见,不过,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秋秋摇头不语,冬冬思考一瞬,随后拍手道:“我知道,因为这天下所有的字都不贴合观主的心意。” 这般阿谀奉承的夸赞,倒是令陈山对冬冬的第一印象有所改观。 陈山拍了一下冬冬的头,秋秋对此捂嘴偷笑,陈山则解释道:“观主我哪有这般自大,咱们道观之所以没有名字,是因为它就叫无名。” “无名道观。”秋秋与冬冬低声附和着。 “观主果真不凡,连取道观的名字都这么有新意。” 陈山苦笑道:“一边拍马屁去。”被陈山这么一说,冬冬尴尬地嘿笑一声,然后目光凶狠地盯了一眼秋秋,谁料到,秋秋压根不怕冬冬,开心雀跃地跟在陈山身后走进了道观。 其实这道观的名字,陈山很久以前就想取一个,他也问过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不取一个正经点的名字,然而,陈山师父每次都风轻云淡地说着:“倒不必这般麻烦,山儿,你且记住,无名亦有名,有相亦无相。” 陈山对此不屑一顾,他了解自家师父,陈山每次过问,师父他老人家都是这般文绉绉的说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枯燥乏味。 道观内种着各种各样的树木,桃杏槐梅坐落于院内。 如今正值秋季,道观正殿旁的那棵枫树,枫叶随风飘落,树下有一石台,石台上有一美人,美人身着白袍,五官精致,体态优美,一手托腮,神情落寞的思索着什么,有种魂牵梦绕之感。 秋秋环顾着四周,稚嫩的小脸上看得出满是开心之色,冬冬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枫树下失神的美人身上,当下心生异感道:“道观内竟还有这等风景。” 陈山看着这一脸色相的冬冬,有些无语,与昨日初见时真是判若两人,陈山都有些后悔要收留冬冬了。 那枫树下的美人狐小七察觉到院内的嘈杂之色后,魂归而来,目光柔情似水地看向陈山他们。 狐小七起身前去迎接,冬冬面红耳赤的说道:“怎么办,美人朝我走过来了。”冬冬有些害羞地躲在陈山身后,秋秋叉着腰,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对冬冬这般没有骨气的鄙视之情。 狐小七轻盈地漫步来到陈山身前,欠身行礼道:“奴家见过恩人。”这一声“恩人”,使得秋秋她俩不知所云。 狐小七目光扫过陈山身边的两个小妖,诧异道:“恩人这是从哪抓的两个小妖,倒是挺可爱的。”说着,狐小七下意识地想要去抚摸秋秋的脸颊,秋秋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冬冬伸出脸,贱兮兮地说道:“美人,摸我吧,我的脸蛋也很光滑。” 秋秋朝冬冬的腰部掐了一下,冬冬疼得叫出了声来,“不正经。”秋秋不满地说道。 狐小七对此莞尔一笑,“姐姐我不喜欢小男孩。” 陈山从中插话道:“伤势恢复好了?” 狐小七点头道:“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一切还要多亏恩人相助,奴家打算这两日便离去,不再叨扰恩人的清修。” 陈山当即道:“跟我见外了不是,道爷我都说了,这道观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再者说了,山外可不太平,到处都在捉妖。” 狐小七听罢此言,轻咬嘴唇,她不是不想在这多住几天,等伤势真无大碍之后再离去倒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只不过,与陈山同在屋檐之下,她内心还是害怕的,狐小七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没有禁制在身了。 秋秋好奇地问道:“漂亮姐姐,你也是妖吗?” 狐小七淡然道:“当然了。” “漂亮姐姐,我叫秋秋,是兔妖,姐姐是什么妖呀?”秋秋开心地说道。 狐小七微微弯身,秀发从肩滑落,淡淡清香沁人心脾,对着秋秋柔和道:“姐姐我是狐妖。” “狐妖?!”冬冬惊讶道。 狐小七轻笑,“怎么,害怕了,刚才还不是喜欢姐姐吗?” “刚才是刚才...”冬冬越说,声音越小。他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女人是个狐妖,从小便听说,狐妖一族以兔妖为食,没有一点害怕之意是不可能的。 狐小七有些打趣道:“放心,姐姐不吃你们,秋秋这么可爱,姐姐怎么能忍心吃呢?”秋秋没有躲闪,任由狐小七捏了捏自己柔软的小脸颊。 陈山开口道:“别吓着他俩,今后他俩便是我道观新收的两个道童,小七,道爷我还是那句话,眼下你不适合离开。” 夔州之地,祸事四起,先有落月山庄丢失重宝,四处巡查,后有人类修士拐卖孩童不知做些什么,甚至还牵扯到了上宗门派修士前来调查,这般情形下,陈山是断然不可能任由狐小七就这般离去的。 要不是无字书的指引,陈山根本不会去管狐小七这一茬事,既然事已如此了,陈山也不得不管了。 秋秋则连忙附和道:“是的,狐妖姐姐,观主没有骗你,山下有很多人类修士,要不是遇到观主相救,我和冬冬难活一命。” 狐小七叹气一声,暂且答应着陈山,陈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山看向秋秋与冬冬,指向道观正殿旁边的屋舍,说道:“观内正好还有两间杂屋,好久没有收拾了,你俩各选一处暂且住下吧。” “多谢观主。”二妖异口同声道。 “你们聊吧,道爷我就先去休息了,记住,不准打斗。”陈山叮嘱道。 狐小七淡然一笑道:“恩人放心。” 陈山这才满意地朝道观后山离去,望着陈山离去的背影,冬冬像是没了靠山一般,草草地丢下一句:“我去打扫房屋了。”便慌忙离开,显然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狐小七的狐妖身份。 秋秋则不然,狐小七看着如此乖巧的她,轻声道:“姐姐是涂山一族,以后可以叫我小七姐姐。” 秋秋蹦跶着两下,“秋秋知道,涂山狐族掌情义,青丘狐族掌杀伐。小七姐姐是好妖。” “你也很可爱。”狐小七平和道。 随之,秋秋边走边说:“小七姐姐,秋秋先去打扫房间了,之后再聊。”挥舞着小手,一路蹦蹦跳跳欢快地离去。 道观后山,陈山来到先前闭关的那所山洞之中,颇为疲惫的躺在光滑的石床上,而后,迅速起身,从怀中掏出那本无字书。 这一趟下山,不过两日时间,他与无字书的感应似乎越来越深刻,就像之前遇到那两只兔妖之时,无字书在他脑海之中突然惊现,而后给了他指引,只不过那次只有一瞬间的感应,并不牢固。 陈山心中猜想,这种感应或许和功德点有关。至于究竟是不是,还是有待验证。 不过,好在他知道,帮助有需要帮助的人,不一定会获得功法,但帮助有需要的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会给与之对应一族的天赋神通。 果然如陈山所想,成功解救兔妖之后,无字书上出现了兔妖一族的天赋神通:瞬移。 陈山念着:“通天兔族天赋神通:瞬移,其修炼大成时,可以极少的灵气消耗,多次瞬移万里之上,其修炼方法为...” 念完无字书上通天兔族的天赋神通后,陈山内心大喜,“这通天兔族的天赋神通当真不错。”如若遇到难以解决的强敌,这是一手绝佳的逃命好棋。 二话不说,陈山研究起了此神通,欲要修炼此术。 第12章:熟人到访 月落星稀,山洞里,从透着天穹的洞顶处落下淡淡月辉。 陈山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身体内变化,“这便是通天兔族的天赋神通吗?”陈山感叹道。 陈山未曾想到,他对此神通竟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只用了几个时辰便研究透了此术的运用,这要比第一次修炼狐媚之术要容易得许多。 陈山心底清楚,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有着天赋异禀的资质,而是这一切要归功于无字书。 在陈山感悟【瞬移神通】之时,他的精神之海以及他对此术的领悟,好像有一双看不清的无形手掌在不断地推着他向前摸索。 故此,陈山才会这般轻松高效地领悟到此术的厉害之处。他站起身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这【瞬移神通】的绝妙之处。 只见,陈山放松体态,催动着灵气,轻轻一跺脚,只是一刹那,便来到了梨花镇,而后,他又瞬移回了此处修炼之地。 “一步便可瞬移百里,当真厉害。”陈山不禁感慨道。 陈山虽然对瞬移之术领悟颇深,但受自身实力所限,如今最多只能一步瞬移百里。 不过,即便只有这区区百里,也已足够令陈山心满意足了,要知道,施展此术的最大好处,便是对施展者自身所消耗的灵气甚微。 他如今虽然是初入筑基修为,也可短暂使用瞬移,但与通天兔族的天赋神通相比,相差甚远,陈山若是没有得到【瞬移神通】,单单以人类筑基修为施展瞬移,也只能够瞬移十里之地,再多便难了,而且难以连续施展,这样做对灵气消耗极大。 也正因如此,天下间的修士,宁愿持剑飞行,也不愿施展瞬移之术。 陈山对于此术发自内心地满意,这要比涂山一族的狐媚之术要好上许多。 狐媚之术修炼大成虽可杀人,但并没有这般好修炼,而且万不得已不能施展,容易被发现,这涂山狐族的妖术神通,陈山目前也就只能发挥狐媚之术的魅惑与定身之术。 除此之外,陈山更想要修炼涂山狐妖一族的【愈合再生术】,此术要是修炼成了,今后若遇强敌,导致断胳膊断腿的,只要自身血液不干,便可以最快的速度愈合再生,少了许多痛楚。 不过,修炼此术令陈山最为头疼的,便是需要以涂山狐妖的精血为引子,牵引自身血脉达到修炼此术的标准。 可这狐妖精血去哪搞,总不能腆着脸伸手问狐小七去要吧,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强取了。 陈山对此显得心累,虽然他能够修炼妖族的天赋神通,但这今后也会成为他人诟病的话柄,自身实力要是强于对手,大可施展妖术,如若实力不济,断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妖族神通。 这会让天下人类修士,以此视为异类且水火不容。 大荒战场上,人妖两族战争不止,人类修士对妖族的痛恨深入骨髓,妖族亦然如此。 陈山只能到万不得已之时,危及生命时刻,方可施展妖族神通。 而这通天兔族的【瞬移神通】许是无妨,在这万族林立的妖族中,少有人知道通天兔族,而且此族的【瞬移神通】与人族修士的瞬移相差无几,没有多少修士能够看出。 总之,这一切的顾忌都源于自身实力的不足。 陈山当下为自己打气,他要努力勤奋修炼,他要不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他要让师父的心愿成真,他要壮大无名道观。 热血沸腾了一番之后,陈山躺在石床上,月光照在他那俊朗的脸颊上,陈山便将无字书遮在脸上,无字书上金黄的字体,侵扰着他的心神。 一是助狐小七安然离开夔州。 二是查明夔州孩童丢失的原因并铲除幕后黑手。 每一件都令陈山头疼,陈山是最怕因果缠身,而这无字书偏偏如此,怕什么便来什么。 本来助狐小七离开夔州一事,或许能够办到,可是如今又牵扯到孩童丢失,这件事又惊动了夔州之地的修仙大门派,整个夔州之地的人类修士不知要比平常多上几倍。 他要如何以不被人类修士察觉为前提,安然让狐小七离开夔州,陈山为此很是心烦。 “这狐小七到底偷了落月山庄的什么秘宝,她倒是不怕因此惹祸上身。”陈山自言自语道,言语之中满是叹息之色。 陈山心中想着,只是安然助狐小七离开夔州,他好像有些亏本,陈山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助她安然离开可以,不过陈山要从其中获得与之对应的报酬才行。 否则,陈山死都不愿冒此风险。 蜷卧着身躯,陈山收起无字书,他不再去想这些繁琐之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解决,求道之士,最忌快字。 一切要遵循天理,循序渐进。 就这般,以银辉为被,陈山渐渐熟睡过去。 次日初晓,道观内已有多年没有像今日这般热闹了,小姑娘秋秋一大早便起来打扫着院内一夜飘落的枫叶。 冬冬也不闲着,修补完南墙又修东墙,这座有些破落的小道观终于看起来像了点样子。 狐小七则是睡眼惺忪的从陈山屋舍走出,伸展懒腰,细挑柔软的身躯令人心生荡漾,狐小七依靠在道观外的石柱上,晨晓的日光照射在狐小七狐媚的脸颊上,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然后,从手上出现了一壶酒,狐小七仰天长饮,酒水从她的唇边流淌,顺着雪白的脖颈处滑落在身躯上,犹如一幅山水画,让人痴醉,豪爽至极。 冬冬自从昨日得知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是狐妖一族之后,内心就有种天生的惧怕之感。 不敢与之套近乎,反观秋秋,倒是不这么认为,停下手里的动作,欢欣鼓舞地朝狐小七打着招呼道:“小七姐姐,早上好。” 狐小七柔和地看向秋秋,抹掉嘴边的酒水,淡淡道:“早。” “喂,你就真不怕她吃了你。”冬冬在秋秋身边窃窃私语道。 秋秋则言:“这有什么怕的,小七姐姐这么美,性格这么好,她是个好妖。” “傻妞。”冬冬不敢苟同,低声道。 秋秋不想与他拌嘴,目光看向另一处屋舍,于是道:“观主还没起床吗?” 冬冬怼道:“傻妞真是傻妞,连观主不在房间内都不知道,你啊,修为实在是太差了。” 秋秋不满地鼓着嘴,伸出小腿,踢向冬冬,冬冬扯着鬼脸躲避。 就在这时,道观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冬冬躲闪着,“有人敲门,我去开门了。”随后便跑向道观大门,没有丝毫犹豫地推开大门。 只见一男子,眯着眼,用羽扇遮住半边脸,笑道:“道长,在下有事打扰片刻,我等探查到这里有股妖气,不得已来此,还望海涵。” 男子说完,冬冬呆住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害怕之色,来道观造访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火烧城隍庙的人类门派修士。 不仅如此,之前那位面瘫不会笑的冷艳女子也在,身后跟着多位看着面相就不好惹的人类修士。 这位姓王的男子,睁开那双柳叶目,看着眼前的冬冬,意外道:“嗯?竟是你这个小妖。” 冬冬咽下口水,慌忙地逃离,拉着同样害怕的秋秋躲在了枫树身后。 依靠在石柱旁的狐小七,面不改色,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清酒。 王姓男子踏步走了进去,其余众人也紧跟其后。 这些修士借着神识快速地扫视了一遍这所破小的道观,随后众修士的目光一同落在肤如凝脂,身材高挑,气质潇洒,有着一副成熟女人独有的魅惑容貌之上的狐小七身上。 看着狐小七这般美貌,那位王姓男子也不禁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唯有刘姓女子,目光冰冷,拔出身前的那柄仙剑,剑脱离剑鞘发出刺耳的声响,吸引了狐小七看向了此女。 刘姓女子上前几步,剑指狐小七,毫无感情地厉声道:“大妖。” 第13章:交手 道观院内,空气如被凝固了一般,落叶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秋秋和冬冬实力微末,躲在枫树后探出脑袋,瞅着那副冷艳不可近观的刘姓女子。 刘姓女子剑指狐小七,随之,这些门派修士身上的灵气也掀起了波动,可随时上前冲杀一番。 而这位王姓男子则是啧啧嘴,对眼前这位美人为妖的身份感到有些惋惜。 狐小七目光深处也藏着看不透的杀意,将手中的那壶酒放在石柱旁,双手叉腰,懒洋洋地舒展着四肢,给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位妖族姑娘,在下有一事相问,为何姑娘会身处此方道观之中,可是有着什么目的?”王姓男子彬彬有礼道。 狐小七仰着头,语气慵懒随意道:“没什么目的,只是随便转转。” 男子微微轻笑,一旁的刘姓女子则正气凛然道:“好一个随便转转,我人族领地,岂是尔等妖族随意踏足之所。” 狐小七“嘁”了一声,伸出纤纤细手,指向那刘姓女子,霸气侧漏道:“虚张声势,来吧,是你自已上,还是你们一起来。” “狂妄之徒,看你还能嚣张几何!” 随着刘姓女子的话音落下,身后众多修士蜂拥而上,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狐小七,正当这些修士的灵剑快要刺到狐小七身体一丈之内时,只见,狐小七那双魅惑的双眸,闪过一丝红色光芒,这些修士双目正好与之相对。 紧接着,众修士的身躯定格在空中一动不动,眼中的光亮也随着暗淡了许多。 “狐媚之术?!”王姓男子放下手中羽扇,眉宇之间显露出不安之意。 刘姓女子二话不说,将手中仙剑扔向狐小七,狐小七身体周围散发出一道光晕,将此剑轻松抵挡在光罩之外,而后,狐小七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点,仙剑便被狐小七弹指间打退到半空之中。 刘姓女子没有丝毫留手,腾空一跃,将处在半空之中的仙剑,一脚又踢向了狐小七,口中轻喝一声“流云之下摘星月”,仙剑随之划破长空,直冲狐小七的头颅而去。 狐小七还是小瞧了此女子,仙剑击打到狐小七身前的那道光罩的一瞬间,光罩突然破碎,说时迟那时快,狐小七身躯微微一侧,仙剑在狐小七极近的脸颊旁划过,狠狠插入道观正殿前的石板之中,凹陷了一块一丈深的剑坑。 “这…小道士该要心疼了吧。”狐小七看着这处凹陷的地块,不由得想起了陈山。 刘姓女子手掌一挥,插在地上的那柄仙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狐小七,刘姓女子怒道:“与我交战,还敢分心。” 握着剑,踏步流星的冲向狐小七,身为涂山狐妖一族,她们一族中对于感知的敏锐算得上顶尖,狐小七施展着曼妙的身法,十分巧妙地躲过了刘姓女子这般狠辣地进攻。 刘姓女子对此心中一惊,不敢置信。狐小七在躲过仙剑锐利的光芒之际,将全身一半的妖力汇聚于右手上,以雷霆之势朝刘姓女子腹部猛攻一掌。 刘姓女子的反应倒也迅速,以掌对之,强劲的妖力直接将刘姓女子身上的灵气震散,一掌对攻,刘姓女子被震退至道观观门之前,要不是王姓男子在其身后接住,想必刘姓女子的情况会更糟。 刘姓女子一手握着剑,插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女子“噗哧”一声,吐出了一滩红色的鲜血。 刘姓女子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她带着些微弱的语气,不敢置信道:“三重天大妖!” 王姓男子从袖间取出一颗丹药递给了这位女子,女子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修复着身上的伤势。王姓男子好言夸赞道:“姑娘的身手的确不凡,这就怪不得王某要因夔州之事,怀疑到姑娘的头上了。” “我知姑娘实力强大,但这是在人族境内,王某有的是手段将你彻底制服,甚至斩杀于此。”王姓男子语气森然道。 “郎君,那你可不要让奴家失望了。”狐小七玩味道。 随手一挥,将定格在半空中的修士甩向一旁,看着面前这位身上散发着雄浑灵气的男子,狐小七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之感,当下也不再保留地开启全身妖力。 “观主怎么还不来呀。”秋秋被这阵仗再一次吓到,捂着又尖又小的耳朵蹲在枫树下,口中喃喃作语不停。 冬冬看着狐小七刚才那番精彩的战斗,心中涌起了一抹崇拜之意。 “人类,知道我们妖族的厉害了吧!哈哈哈。”冬冬大笑道。 王姓男子与狐小七的气场全开,导致这座娘娘山上狂风骤起。 而在道观后山,躺在石床上休息的陈山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瞬间惊醒,心中一惊,“何人在本大爷的道观内打斗!活腻歪了不成!”当下便施展【瞬移神通】一步来到道观院内。 秋秋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陈山,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招呼道:“观主,观主。” 陈山目光只是风轻云淡的从秋秋身旁扫过,而后又看向了正殿门外妖力全开的狐小七,以及当初在城隍庙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羽扇男子。 陈山一步来到狐小七身前,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轻声道:“住手,有我在。” 狐小七先是错愕,而后又选择了相信,陈山淡淡点头,旋即看向这位羽扇男子,“道友,这是何故闯我道观。” 王姓男子看着眼前颇为眼熟的陈山,散去了身上的灵气,笑道:“道友是这所道观的观主?” “正是。” “既是观主,不知道友为何观内会留有这等妖怪在此。”王姓男子谨慎道。 陈山微微一笑,指了指躲在枫树后的秋秋与冬冬,而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贫道身为道士,又是这所道观的观主,秉持着我道教一派“有教无类”的教规,贫道与这三位妖者有缘,而她们并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又因她们有事求我,故此,她们既是贫道的妖仆,又是这所道观的道士。” 谈话之间,秋秋与冬冬从枫树后来到陈山的背后躲避着,秋秋抓住狐小七的手,满怀担心地看着她,狐小七扭了扭秋秋的柔软的脸颊,淡定地微笑示意。 “原来如此,在下的疑虑已解,还好道友来得及时,差一点就错怪了诸位。”王姓男子安然道。 陈山对此疑惑道:“还不知道友因何造访贫道的这所道观。” 王姓男子打开羽扇,唉声叹气道:“唉,一时间难以言明,在下斗胆向道友讨杯茶喝,我等再慢慢详聊。” 陈山指了指道观内坑坑洼洼的剑坑,又做出大方客气的姿态道:“喝茶可以,不过这道观的损失...” 王姓男子当即拱手赔笑道:“道友放心,一切损失将由在下赔偿。” 第14章:王长生的邀请 “善。” 那王姓男子出手倒也阔绰,几十两白银说给就给,不仅如此,他还还赔偿了陈山不下于百颗灵石。 陈山按捺着内心的激动,他这辈子也不曾见过这么多钱,自从接手了这所道观,道观一年来的香火钱也到不了一贯铜钱。 陈山为此还故作假仁假义的推辞了一番,衣袖轻挥,将钱财与灵石一同收入囊中。 王姓男子还命同门师弟将陈山的这所道观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王姓男子越是这般好意,越是令陈山觉得他另有所图。 陈山不信此人,真的只是好生好意的做出一些赔偿之事。 在道观院落内,那颗枫树圆台之下,陈山邀请着这位王姓男子与之相对而坐。 一旁的秋秋与冬冬,二人分工明确的烧茶倒水。 陈山客气道:“道友请。” 王姓男子当仁不让的品尝了起来,连连称赞。 陈山看向坐在男子身旁的那位女子,后者脸色有些难看,大抵心中似乎依旧对狐小七有着巨大的敌意。 陈山用余光看向了依靠在石柱旁的狐小七,狐小七似乎并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独自喝着清酒,恰似逍遥的酒仙。 王姓男子将手中茶杯放在圆台之上,对着面前长相俊朗的陈山淡然道:“还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贫道姓陈,单字一山,巍峨高大的山。”陈山自豪道。 王姓男子笑道:“好!好一个巍峨高大的山,陈兄日后必定不凡呐。” 一介散修,不靠任何资源能够达到筑基,想必修仙资质呈上等,更何况还能让一位三重天修为的大妖甘愿当作妖仆,这天下间能以此修为将其降服的人,屈指可数。 此等修道天才,只可交好,不可与之为敌。 “哪里哪里,道友贵姓?”陈山问道。 王姓男子轻扇羽扇,淡然一笑,“在下姓王,名长生,这位是在下的同门师妹,刘锦玉。” “王兄此名这般长寿,让贫道有些汗颜呐。”陈山说道。 而后,陈山则是礼貌性地问候着刘锦玉,“刘仙子,幸会。” 哪知,刘锦玉只是敷衍地向他点头致意,她的心思都在狐小七的身上。 陈山颇有些尴尬之意,王长生则道:“陈兄这道观,也没个师兄弟在此吗?” “说来惭愧,自从家师羽化登仙之后,贫道也便成了孤家寡人。”陈山感慨万千,演绎着失落与伤心之意。 秋秋与冬冬二妖则是一左一右地站在陈山身边,冬冬端着烧好的茶壶,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他二人的谈话。 “原来如此,陈兄节哀。”王长生一脸认真的说道。 陈山轻咳一声,步入正题道:“王兄还未说,今日何故来我这寒酸道观。” 王长生叹息一声,将手中羽扇放于腰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侃侃而谈:“还不是因为夔州孩童失踪一案的事而发愁。” “此话怎讲?”陈山有兴趣道。 “陈兄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城隍庙前,我与师妹有事先行离去。” “自是记得。” “唉,当初我与师妹奉宗内之令,前来夔州调查此事,可刚来夔州不久,便遇到一只慌忙逃跑的妖怪,我与师妹将其拦截,从此妖口中偶然得知城隍庙中有此事的真凶。” “我二人先行去了一趟城隍庙,本想从那些刽子手里套出点什么线索来,不料,这些人都是一些心狠手辣,实力低微的死士。” “死士?!”陈山惊讶道。 王长生则继续说道:“是的,死士,哪怕是使用搜魂术,也探查不到任何线索,只是在城隍庙外不远处的山洞中,找到了那些丢失的孩童。” 陈山舒了一口气,好在孩童找到了,不过,王长生的脸色并未有这般轻松之意。 王长生则肃然道:“孩子是找到了,但都没命了。” 陈山大惊失色,不仅是他,一旁的狐小七以及秋秋和冬冬脸上都是惊讶之色,秋秋更是捂着了嘴巴,似乎在同情着人类的孩童。 陈山气愤道:“何人竟会这般歹毒!” 王长生轻微摇头,他也心有疑惑的继续说道:“陈兄知道这些孩童丧命之时都丢失了什么吗?” “还能是啥,命呗。”冬冬低声道。 陈山用脚踢了一下冬冬,冬冬挠头稍显歉意。 “王兄还是别卖关子了,贫道愚笨,你大可直说便是。”陈山淡淡道。 王长生语重心长的说道:“灵根。” 陈山眉头轻蹙,“这是有人要以有修仙资质的孩童灵根为引,以此强行提升修为?” 王长生不敢苟同,倒也没有否认,从而道:“王某这就不知了,线索太少,查到那些孩童丧命之地后,便没了后续。” “因此,我才率领众同门师弟前来巡视,看是否能有所发现。经过陈兄道观之际,我这师妹天生对妖族之气敏感,她说这里有妖气,故此前来拜会。” “不过,好在是陈兄将其降服,不然的话,这位妖族姑娘若是长期停留在夔州之地,始终令人不安。”王长生语气轻轻地说道,目光时不时看着这位美到极致的狐小七。 刘锦玉咬着后槽牙,她天生对妖族仇视,对于刚才输给狐小七的那场打斗心有不甘。 狐小七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听着陈山与王长生所言后,她起初内心从惊讶迅速转变为看透一切的表情。 狐小七此刻在想着,此地真不可再多停留,为了避免突生祸事,她还是找个时间,早早地离开此地为好。 毕竟族内之事不可耽搁,每耽搁一日,族内便离灭族之时更进一步。 而在此地的人听完王长生先前的一番言论之后,每个人各怀鬼胎,王长生本来就是过来一看的,但他现在不知怎的,盯看上了陈山的能力。 陈山既能降服此妖,就必然身怀绝技,若能拉拢陈山一同查明此事,不仅能交个心知个底,还能有一大助力。 毕竟,谁也不知,这档案子背后的真凶实力究竟如何,虽然有宗内给予的底牌,但仍然不怎么放心,能多找一些帮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王长生他自是不愿去相信夔州之地,那些归附于他之宗门下的附属门派,近些年来,这些附属门派的野心越来越大,隐隐有要脱离主宗门之意,因此,王长生才心有芥蒂。 陈山此时沉重地说道:“夔州之地有诸位在此守护,实乃夔州百姓之幸。” 王长生在众人注视下,突然,一手抓住陈山的手臂,令陈山有些措手不及,陈山问道:“王兄这是…” 王长生则是满怀期待地邀请道:“夔州也是陈兄的家乡,陈兄就不想查明原因?” 陈山艰难地抽出手臂,“自然是想的。” 得到陈山的肯定后,王长生大笑道:“如此甚好,在下今日郑重地邀请陈兄,可否与我等一起查明此事,还夔州百姓一个安宁的日子。” 陈山并未直接答应,他在思索着其中的利益得失,夔州之事陈山是必要查清的,与王长生等人一起,倒也省去了诸多麻烦,但也有稍许不便之意,陈山可不是这般随意之人。 狐小七挺是好奇,像陈山这等阴险之人,到底会不会与此间修士一同去查获此案。 见陈山并未作声,且还在犹犹豫豫,捉摸不定之时,王长生不顾刘锦玉的阻挠,诚恳道:“在下与陈兄有缘,你我二人联手,想必查明此事的效率会事半功倍。” “当然,在下也不会白白地让陈兄帮忙,在下愿以我宗文道院的名义起誓,事成之后,必少不了陈兄的好处。” 王长生画着大饼道,这是他宗内某一脉的前辈,亲自交给他拿捏人心的心术:不怕失掉陌生人的信誉,尽可能开出丰厚的条件,先达成为目的,再言其他。 再者说了,王长生倒也是能拿得出一些宝物作为回报,他在文道院虽是弟子身份但其地位并不算小。 王长生是真挺欣赏陈山的本领,尤其是他这副淡定的姿态,要是寻常修士听到文道院的名号,当下便要拍案而起,生怕错过与文道院之人有所交集的机会。 而眼前的这位道士陈山,面部表情平淡,似乎并未被文道院的名号所唬住。 瞎猫碰到死耗子,事实并非如此,陈山不是对文道院不敬,只是陈山很少出过娘娘山,压根就不知道文道院是何门派。 陈山只是听到王长生口中所说,会有丰厚的报酬,于是,他便按捺住内心对钱财的渴望,故作淡定面带微笑道:“欸,王兄,为夔州百姓出头义不容辞,贫道愿与王兄一同查明真相。” 王长生大喜:“善。” “如此甚好。” 狐小七对于陈山的肯定,心有所虑,她觉得像陈山这般阴险的人绝不会只是为了报酬而答应,狐小七心中猜测着陈山绝对另有所图,只是她看不清陈山所图为何。 狐小七当下一心想着拿回本命血,然后尽快离开夔州这个是非之地。 第15章:要的是气势与威严 “王兄,我等从何查起?”陈山不假思索地问道。 王长生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将清新的茶水一饮而尽。 王长生从腰间拿出羽扇,儒雅地打开,轻轻扇着,散落的长发随风飘动,风流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微笑。 “陈兄不急,先与我等一同前去造访此地的地头蛇。” 陈山不解,王长生随即道:“就是此地百里之外最大的修仙门派。” “当然,也是我宗的附属门派:落月山庄。”王长生补充道。 陈山喝着茶水,当听到落月山庄之时,差一点被呛到,目光微微看向狐小七,她面色不佳,眼神躲闪。 “落月山庄?”陈山迟疑道。 王长生一脸从容道:“没错,就是落月山庄。” 王长生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有野心的攀附门派,他们这一行人来夔州已有七日之久,还未曾去拜访此地名义上的主人。 强龙难敌地头蛇,王长生再怎么有所抵触,他也是代表着宗门的脸面,如若不去慰问,将会落下把柄,这对于其他的附属门派该如何去想,王长生也不敢拿宗门的信誉与利益在这上面做赌注。 看着面前这位风轻云淡的王长生,陈山开门见山地说道:“何时动身?” 王长生摸着下巴细细思索,俄顷,开口道:“事不宜迟,现在动身。” 陈山本想着再等上几日,可在细想起来,确实越快越好,越是磨磨唧唧,夔州的孩童就会多一人殒命。 “好,听王兄的。” 听到陈山答应后,王长生站起了身子,刘锦玉也随之站起,王长生再次看了一眼狐小七后,转身说道:“那陈兄,我等在山下等你。” 陈山起身恭送,王长生等人随即便离开了道观。 秋秋一把抱住陈山的大腿,阻拦道:“观主真要与那些修士一起,去那什么落月山庄吗?” 陈山揉了揉秋秋的额头,示意不用为他担心,冬冬也觉得,这些个修士虽然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想要改变陈山的想法,更是做梦。 冬冬只得在一旁象征性地说这些挽留的话语,不像秋秋,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观主要离去几日?” “观主不要走啊。” “秋秋害怕...” 冬冬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秋秋拉了出来,“傻妞,别耽误了观主。” 秋秋委屈巴巴地撅着嘴。 陈山见状,蹲下身,捏了捏秋秋的脸颊,安慰道:“放心吧,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在道观都要乖乖的,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秋秋与冬冬点了点头,狐小七走到陈山身前,想说些什么,却在陈山身前犹豫不决地站着。 陈山看向狐小七,“还是那句话,老老实实的在道观待着。” 听着陈山带有些命令的口吻后,狐小七竟连反驳的心气都生不出来,低眉颔首,“奴家明白。” 见狐小七答应后,陈山才浅浅地松了口气,此次离去,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狐小七,怕她另生祸事。 陈山去了一趟师父的屋舍,翻箱倒柜地拿走了许多符纸法器,然后,走到秋秋的面前,伸手将一张符纸递在她的面前,小声地在她耳边轻语,“拿着,这是一张传音符纸,道观若有急事,可随时传音。” 秋秋接过符纸,视如珍宝地将其收好。 狐小七也明白陈山为什么不将符纸交与她保管,当然,她也不敢抢夺这张符纸,她不知道,这张符纸上是否也存有禁制。 她见识过陈山的阴险,因此不敢冒险尝试。 三妖在道观门口外恭送着陈山,陈山离别之时,再次叮嘱着她们,“不可打斗,好生待着打理道观。”等着他安然归来。 秋秋挥着手,直到看不清陈山的背影后,她们才回到道观内。 娘娘山下。 王长生等人在此等候着陈山,见到陈山一人前来之时,王长生诧异地质问道:“怎就陈兄你一人前来,那位妖族女子呢?” 陈山不解王长生此意,解释道:“道观还是要有看守的,况且她身为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贫道还是将她留在了道观看守。” 刘锦玉冷哼一声。 王长生内心有些遗憾,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说着心口不一的话语,“陈兄所言有理。”他本想着通过陈山来利用那位妖族姑娘的战力,如今看来,只能作罢。 给陈山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让狐小七跟他一起去蹚这趟浑水,无字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要助她安然离开夔州,如今夔州祸事频繁,她又偷窃了落月山庄的秘宝,你让陈山如何护她。 退一步来讲,即便陈山也想利用狐小七的战力来处理诸多打斗之事,那人家狐小七也还十分不情愿呢,要让她再去一趟落月山庄,这不是劝她自投罗网吗! “王兄,我等出发吧。”陈山问道,当下便想着踏着他的那柄桃木剑,以此御剑飞行。 此去落月山庄,有将近二百里的路程,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半日的时间便可抵达。 然而,王长生却没有任何急切之意,伸手打断着陈山的节奏,“陈兄莫急,大可不必使用御剑之术。” 还未等陈山疑惑询问,只见王长生从手上那枚戒指中取出一个纸船,将其抛在空中,刹那间,纸船化作长约二十丈、宽十丈、高五丈的巨型飞辇。 飞辇气势磅礴的停在空中,陈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座飞辇,心中道:真他娘的阔气。 “王兄,咱们坐这个去?”陈山不敢置信的问道,坐这个前往只有不到二百里的落月山庄,总有种小题大做,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王长生一脸自豪与嚣张的说道:“当然。” “陈兄你不懂,坐这个才能让那些天下林立,对我宗门充满敌意的门派有所收敛,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王长生郑重道。 “我觉得不坐这个,反而会降低其他门派的敌视。”陈山心中暗自说道,坐飞辇实在是太过招摇,太过嚣张跋扈了。 陈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心中自然是这般想的,可身处宗内之后便一切都明白了,对待这些宗门,你越低调,他们就越会蹬鼻子上脸,越觉得你们身为上宗,倒也不过如此。 只有凭借实力底蕴,才能压制震慑这些门派。 就像在场的刘锦玉等人,对王长生的做法没有丝毫不满之意。 王长生拍了拍陈山的肩膀,看似未说话,实则给了很多信息,随后,王长生一跃登上了这飞辇,刘锦玉等人也紧随其后。 陈山无奈,也跟着跃上了飞辇。 此飞辇的飞行,是由王长生的十几位同门师弟将自身灵气注入其核心法阵才得以催动的。不仅如此,飞辇周围还升起一道光罩,防止飞辇被袭击,保障其正常飞行。 感受着飞辇在空中犹如飞龙般的飞行,陈山当下生起将此飞辇收入囊中的想法。 这些财大气粗的修仙大门派,其财力真不是寻常门派及散修能比的,让陈山心生对于“财”的嫉妒。 陈山这一行人,坐着这个庞然大物的飞辇,就这般气势汹汹的前往落月山庄。 第16章:落月山庄吴霸天 夔州,庐城之外三十里,松山,落月山庄。 落月山庄坐落于城外的松山之下,山庄的规模很大,庄外设有一道城墙,庄内也有一座内城墙,这规模堪比一座小城。 山庄外散落着有迹可循的石像,呈包围之势围绕在庄外。 此时的落月山庄大堂之内,一位身着绫罗绸缎,长相魁伟,留有一张络腮胡,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堂中央的宝座之上。 中年男子眉宇之间流露着森然的杀意,双眸似是虎眼,不怒自威,眉头紧皱之间,让人心生害怕之意。 此人赫然便是落月山庄的庄主,夔州之地的地头蛇,吴霸天。 大堂内,还站着一位头发须白,长相倒是有些老实的老者,这人正是落月山庄的管家,秦何。 “哼,上宗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吴霸天轻“哼”一声,手里的瓷杯被他一掌捏碎,杯中茶水倾泻而下。 秦何不敢与正在气头上的吴霸天对视,他是清楚自家庄主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此时搭话,无疑是白白送命。 吴霸天之所以如此气愤,是因从秦何的口中得知上宗之人乘着飞辇大张旗鼓的前来,虽说乘着飞辇是给足了附属门派的面子,可对于吴霸天来讲,这更像是一种挑衅。 最可恨的是,从二百里之外的地方乘飞辇只需半个时辰便可抵达,谁知,这些上宗之士驾着飞辇在夔州管辖区域飞了整整三圈。 这是何意? 这就是故意张扬,没仇恨也要招惹仇恨。 七日之前,吴霸天便收到上宗之信,说有使者前来夔州,要在他的山庄之内歇脚,并要配合使者完成上宗所颁布的任务。 虽不知任务是何内容,但吴霸天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七日之前便早早地在庄外等候,可到头来,却等到一场空。 要不是门内子弟汇报夔州出现大量身份不明的修士存在的消息,吴霸天还以为上宗是故意挑逗他,可话又说回来,既然使者已然到了夔州,这些时日迟迟不来山庄,倒更像是不给落月山庄,不给他吴霸天的面子。 不仅每年要向上宗供奉数十万灵石,还要替上宗干一些事关生死的事情。 而上宗所给的奖励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拿不上台面。 如今,使者低调前来夔州,高调来我山庄,这分明是在警告他吴霸天,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不要心生歹意。 吴霸天越想越愤怒,脸庞气得发抖:“秦何,让你去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秦何突然身体一颤,慌忙道:“回庄主,一切办妥。” 吴霸天平复着心情,掏出一块丝绸手绢,擦了擦手,随后随手一丢,大堂内的下人赶忙捡起,生怕触怒了吴霸天。 “还有,告诉黎执事,月末要是再找不出那只狐妖,东西我见不到的话,她也不必留于世间了。”吴霸天霸气侧漏道,声音恢弘有力,充满寒风刺骨般的杀意。 秦何点头哈腰,发皱的脸庞上竟有汗珠滴落,“是,庄主。” 吴霸天躺在大堂的主座之上,头微微仰着,正想闭目养神之时,他突然睁开眼,低声道:“终于来了。” “本座倒要看看上宗派的何人,竟这般孤傲。” 正在此时,庐城上空,一道模糊且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城内的散修察觉到气息后,纷纷用神识探查,可当神识扫过飞辇之时,这些人又赶快收回神识,内心一片慌张之意。 这要是神识收回慢了一些,触怒到哪家大宗门的威严,自己的小命就将不保了。 “这是哪派的宗门,竟这般架势。”城内散修心中皆言道。 直到飞辇停留在松山之上,陈山一路以来,不知相劝了几次,可那王长生压根就听不下去,固执地在夔州上空飞了整整三圈。 刘锦玉见陈山这一通相劝,为此不知冷哼了多少声,搞得陈山在心里暗自偷说“冷哼仙子”,有时差点将其说漏了嘴。 直到飞完三圈,王长生才命同门子弟驾驶飞辇来到了松山。 王长生俯瞰着飞辇之下犹如一座小城的落月山庄,不由得嗤笑一声,“吆喝,落月山庄倒是气派了不少了。” 陈山也忍不住朝下张望了一眼,看着这般山庄,他回想着自己的道观,脸色显得忧伤,此时心里唯有痛恨:他痛恨有钱人。 吴霸天率领庄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门外等候着,看着迟迟不曾从飞辇上下来的人士后,吴霸天则忍气吞声,强颜欢笑道:“老夫吴霸天,恭迎上宗使者降临。” 听到自家庄主的恭维之声后,吴霸天身后的众人,齐声道:“恭迎上宗使者降临。” 处在飞辇之上的王长生听罢后,才露出了笑容,对身旁的陈山微笑道:“陈兄,请。” 随之,飞辇缓缓降落,王长生等人从飞辇之上一跃而下,陈山紧随其后,直到飞辇之上的修士完全着地后,王长生羽扇一挥,飞辇再次变为那只纸船,落在王长生手上,收回了戒指之中。 见到飞辇之上的修士后,吴霸天大步向前,肆意狂笑,口中还不忘招呼着,“原来是长生老弟。” 王长生看着面前魁梧、面带笑意的中年男子,伸出羽扇示意他保持距离,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询问道:“吴庄主认得在下?” 吴霸天按捺着心思,努力挤着笑容,“多年前受上宗邀请,有幸在上宗弟子大比中见识过长生老弟的雄姿,可谓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呐。” 王长生也故作客套,“吴庄主过誉了。” “长生老弟谦虚了。” “欸,这不是刘仙子吗?没想到你也来了。”吴霸天看向一旁冷艳的刘锦玉,面色诧异道。 刘锦玉作揖行礼道:“见过庄主。” 旋即,刘锦玉的目光又锁在了王长生身边穿着一袭道袍、略显寒酸的陈山身上,吴霸天对此疑惑道:“恕老夫眼拙,这位小兄弟也是上宗之人?不知小兄弟名讳。” 陈山抱拳行礼道:“见过吴庄主,贫道姓陈名山,并不是您口中所说的上宗之人。” 王长生则一把搂住陈山,淡然地介绍道:“陈兄乃是王某的好友,无名道观的观主,吴庄主难不成不欢迎陈兄?” 吴霸天连忙说道:“怎么会,有朋自远方来,老夫自当不亦乐乎。” 话虽如此,但吴霸天心中也在嘀咕着,这无名道观又是何方势力,他可从未听说过。 陈山在一旁插不上话,只得以笑回应。 “长生老弟,不知可否带来了上宗使者的令牌?”吴霸天问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按规矩办事。 王长生松开了搂着陈山肩膀的手臂,从腰间取下一枚和田美玉雕刻的文字玉佩,吴霸天接过在手上确认之后,又将其还给王长生。 看着吴霸天颇有些谄媚的姿态,王长生也不再多客套,当即道:“王某奉宗门之令,前来夔州,还望吴庄主倾力相助,吴庄主不介意让我等在山庄歇息几日吧。” 吴霸天豪爽道:“长生老弟见外了,老夫怎会介意呢,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上宗子弟的客房早在前几日便准备好了,就等诸位前来了,秦何,快请上宗子弟入府。” 秦何上前迎合着,“诸位,请。” 吴霸天伸出请的手势,笑看王长生,恭敬道:“长生老弟,请。” “吴庄主,请。” 而后,他们一行人便相继入府。 第17章:表里不一 落月山庄内,种着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树木,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而在山庄之内,几乎每处走廊以及房间,都有穿着山庄统一服饰的弟子巡视着,给人一种戒备森然的感觉。 王长生等文道院之人走在最前头,吴霸天热情洋溢的与王长生有说有笑的并肩走着,吴霸天口中不停的介绍着山庄内可圈可点的亮点。 王长生依旧儒雅地轻扇羽扇,看向四周散布的修士,王长生不禁疑惑道:“吴庄主,庄内还真是戒备森然呐。” 吴霸天热情似火地回应着,“长生老弟有所不知,不久前,庄内遭小偷偷窃,故此,这才加强了点防备。” 王长生勾起了好奇心,“哦,竟有此事。” “不知这小偷抓到了没有。” “也不瞒长生老弟笑话,那人颇有些实力,被庄内之人发现后,她以重伤为代价逃离了此处。” “不过,她插翅难逃,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必撑不了几日。” 吴霸天自信地说道,言谈之间,他那双虎眼满是对小偷的痛恨与杀意。 陈山在一旁默不作声,他是知道吴霸天口中所说的小偷是何许人也,听吴霸天这般豪言,陈山心中都有些佩服狐小七的勇猛。 王长生又道:“看庄内这架势,吴庄主可是被这小偷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吴霸天表情突然一怔,而后快速露出笑容:“欸,没什么,就是被偷了点灵丹妙药、稀奇古玩之类的东西,不足挂齿。” “只是,这般张狂的偷窃,换做是旁人,也难以忍受吧。”吴霸天补充道。 王长生也只是随便打听,至于落月山庄到底如何,他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而一旁的陈山却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从当初落月山庄的那位黎红月与狐小七的身上,他得知落月山庄是丢失了一件秘宝,且重宝现在在狐小七的身上。 可这吴霸天为何没有向王长生实话实说,反而,言语之间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一般,让陈山心生古怪。 陈山心中想道:是这吴霸天真的不在意,还是另有隐情,不想让王长生等人知晓,毕竟从王长生口中得知,上宗与附属门派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肉眼所看到的这般融洽,其实,他们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八百个心眼,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暗藏着算计。 陈山对这落月山庄感到有些兴趣,他很想知道,这落月山庄到底丢失了什么秘宝。 闲庭散步之间,他们这一行人来到了庄内的大堂之中。 吴霸天邀请着王长生等人于大堂中叙话,并好生招待了一番。 陈山自觉地坐在比较靠后的地方,这种场合,只要不靠前,就不会这般引人注目,他也能好好观察坐在主座上的吴霸天,到底有没有异样。 王长生与刘锦玉则坐在主座旁的两侧,庄内的下人接二连三地端上了好酒好菜,吴霸天还特地请了异域女子奏歌献舞。 整个大堂内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舞闭,吴霸天挥手示意,让在场的舞女以及乐师退下,他则站起身端起酒杯,满怀笑意地郑重道:“来,诸位,让我等一起举杯,欢迎上宗使者莅临我府。” 随之,仰头豪饮,众人见状也端起酒杯,饮之。 吴霸天随后示意众人不必拘束,该吃吃该喝喝。他则看向座位下方的王长生,试探性地问道:“长生老弟,这酒如何?” 王长生淡然称赞道:“酒呈上品。” 吴霸天捧腹大笑,似乎很满意王长生所言,而后,他步入正题道:“还不知长生老弟,此番来夔州,是奉上宗何令啊?” 王长生也不再藏着掖着,于是说道:“王某奉宗内之令,前来调查夔州孩童丢失一案,并将其铲除。” 王长生话语刚落,坐在问道院对面的山庄子弟,此时,眼神之中似乎都有些心事般,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这一切,都令陈山尽收眼底。 “这样啊。”吴霸天后知后觉道。 王长生眯着眼,看着主座上的吴霸天:“落月山庄身为夔州修仙大门派,吴庄主想必对夔州丢失孩童一事,有很多线索可以提供吧。” 吴霸天叹气一声,“不瞒长生老弟所言,夔州近些日子丢失孩童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老夫不是没有令庄内子弟打探过,可到头来终是一场空,没有丝毫头绪。” “能这般悄无声息的掳走这些孩童,这幕后真凶可谓是手眼通天,有点本事。” 王长生嘴角轻笑,狡黠道:“手眼通天,那是你吗?吴庄主?”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吴霸天眼神之中忽闪一道冰冷之意,愤怒道:“长生老弟这是何意?莫非是怀疑老夫不成,老夫身为一介修士,怎会干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长生老弟你大可去查,老夫绝不阻拦。” 王长生欲擒故纵道:“王某自是相信吴庄主不会干出此事,先前不过是说说而已,不必为此放在心上,如若王某的话触犯到了吴庄主,还请吴庄主原谅王某的不敬。” 吴霸天倒是好说话,“长生老弟,玩笑可不是这般开的,你莫要再吓老夫了。” “既然长生老弟是奉上宗调查之令前来夔州,那我等落月山庄也不能冷眼旁观,有需要人手的事情可尽管说,落月山庄的子弟可倾力相助。” “这样吧,岩儿、墨儿。”吴霸天在大殿中喊着。 从大堂酒席上,站起一男一女两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之士,男子相貌平平,体态较瘦身高七尺,女子也长着一副灵动的容貌。 二人一起走到大堂中央,异口同声地行礼道:“父亲。” 吴霸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他二人语气平和道:“长生老弟,岩儿墨儿是老夫膝下的子女,距离筑基之境只差一步之遥,有他二人相助长生老弟,老夫倒也放心不少。” 说着,吴霸天又看向吴岩、吴墨,叮嘱道:“你二人要听从长生老弟的命令,竭尽全力地助长生老弟调查此案,明白了吗?” 二人郑重道:“是,父亲大人,孩儿定当竭尽所能,助上宗使者完成任务。” “如何啊,长生老弟。”吴霸天笑道。 王长生低眉颔首,“那就多谢吴庄主的好意了。” “长生老弟客气了,来来来,喝酒。”吴霸天热情地吆喝着,挥手让他二人下去。 就这般,整个大堂之中酒气熏天,修士之间说说笑笑,互相寒暄着。 而王长生和吴霸天这两个老狐狸,别看表面上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其背地里不知道相互之间暗骂了多少遍“老狐狸”“小滑头”。 但是为了上宗与附属门派之间的和谐,他二人也只能这般虚情假意的喝着酒,谈论修仙大道。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欢迎宴才得以结束,陈山不胜酒力,他没喝多少酒,也很少与其他修士勾肩搭背,整个宴会上他都在心心念叨着落月山庄的秘宝。 宴会散去后,陈山与王长生简单聊了几句后,便被落月山庄的下人带到了其休憩之所。 第18章 藏着秘密 陈山被落月山庄的下人带到了下榻的屋舍,打开房门,陈山简单环视了一下屋内,见没有异样后,陈山脱下沾着满身酒气的道袍,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新的长袍,穿在了身上。 陈山在屋内的床上盘膝而坐,他从刚踏入落月山庄之时,就发现山庄周围灵气颇为浓厚,索性在此地修炼,顺便巩固一下刚踏入筑基初期不久的修为。 约莫两个时辰后,陈山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丹田中越发牢固的道基,陈山心情顿时美上几分。 “终于道基稳固了下来。”陈山喃喃自语道。 而后若无其事地拿出无字书,这一趟下来,无字书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有两段金黄色字体的任务出现在首页上,而被陈山所学会的那些妖族的天赋神通,此时也从无字书上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声无息,没有被丝毫察觉。 “也不知道,这些功德点到底有什么用处。”望着无字书上的【拾伍功德点】,陈山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有何用处,心中全是一切没有验证的猜想。 愁眉苦脸思索了片刻后,陈山索性不再去想,也不再将无字书放于怀中,收入了储物袋里。 陈山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中突然想到白日的时候,乘坐飞辇往下俯瞰,在落月山庄周围看到的那些石像。 当初陈山并没有仔细去看,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这些石像的排列有种熟悉之感。 陈山猛然间坐起了身子,如今已然到了夜晚,他一个外来人也不好随意在落月山庄内走动,陈山转念一想,当下一不做二不休地再次盘膝而坐,将自身神识释放,在山庄上空对先前的那些石像又探查一遍。 这些石像皆是高三丈的动物模样,陈山仔细地探查这些石像的种类,正好对应着民间的十二生肖,四方天地之间共有四十八尊这样的石像,在山庄外城的每一侧都是十二处不同生肖的石像,就这般简单的包裹着外城。 而在山庄内城中,也同样有着这样的石像,不过与外城有所不同,内城的每一侧只有三座石像,按照生肖顺序环伺着内城。 在外人看来,这些石像就是一座座再普通不过的石像,充当着守护的象征,而在陈山眼中则不然。 陈山仔细探查,发现这些石像上面都刻着不同的图案,且图案复杂多变,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可若是将这些图案单独拿出来,进行拼接,则会如醍醐灌顶般醒悟。 “竟是一处禁制法阵!”陈山惊讶道。 陈山打小就跟随师父研究禁制,他所学习的仙术也大多关于禁制之类的,如今,以神识将这些石像探查清楚之后,令陈山感到意外的是,这些石像身上的图案竟与禁制有关。 可陈山对此又有些疑惑,这些石像上的图案,呈有规律的排列不是更能发挥出法阵禁制的威力吗?为何要这般随意刻制摆放,陈山觉得落月山庄的庄主吴霸天不会不知这个道理,可具体为何,他陈山也看不透其中的奥秘。 且这个法阵禁制,他也不曾在书中见识到过,只觉得这个禁制不一般。 陈山又用神识探查了内城石像上的图案,这与外城的又不太一样,这里的图案呈有规律的排列,而且,这些图案又像是外城的简化版,只要对禁制有所了解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得出这内城之中的法阵禁制。 而那外城才是重中之重,陈山不禁对此阵感到有些兴趣,他很想见识一下这个法阵禁制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在探查完这些石像之后,陈山本想再往内城之中细细探查之时,便被门外的一阵敲门声给制止住了,陈山赶忙收回神识,心有所惑的去打开了屋舍的房门。 只见先前在大堂中被吴霸天所点名的那名男子,此刻出现在陈山的面前。 陈山对此人有些印象,此人正是吴霸天的儿子,吴岩。 而对于此人的到来,陈山不解道:“岩公子有事要找贫道?” 吴岩上下打量了陈山一番,旋即,开门见山,一点不墨迹道:“不知道友刚才是否借助神识,在我庄中窥视。” 陈山心中一惊,有些心虚,但被吴岩点破后,他也没有撒谎,大胆承认道:“岩公子既已知晓,贫道也不敢欺瞒,贫道只是月下无聊,白日没有好好观赏山庄,这才用神识探查。” “而且,岩公子放心,贫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陈山肯定道。 吴岩心知肚明,但此人又是上宗使者的好友,他又不能做得太绝,要是落下一个对使者朋友不敬的话柄来,这会让落月山庄,以及他的父亲大人为此难堪,以至于被人插着喉咙说话,吴岩只能将陈山这等冒犯之事小事化了,他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希望道友信守承诺。” 陈山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迎合道:“一定一定。”但令陈山疑惑的是,对方一个连筑基都不到的修士,是如何发现他的?想必对方身上有此类探测法器,不然的话,以眼前这位男子的实力,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吴岩刚想离去,心中却想了又想,不吐不快,于是道:“道友或许也听说了庄内最近有盗贼出没,今日正好是我当值,道友刚才释放神识探查,极有可能被当成那个贼人,要是误伤了道友...” “贫道明白。”陈山坦然道。 吴岩见此,颇有些倨傲地就要离去,却被陈山叫住,“岩公子,恕贫道斗胆一问,不知庄内被盗贼偷窃的何物,竟要这么多修士戒备。当然,岩公子要是不便说,便当贫道没有说过这番话。” 吴岩用犀利的目光看向长相无俦的陈山,他轻微踱步,有些遗憾且愤怒地说道:“没什么,如家父所言,丢了一些稀奇古玩,以及一些灵丹妙药,原本家父为我和妹妹,为冲击筑基而准备的两颗筑基丹也被此盗贼偷去,这可恶的盗贼别让小爷我抓到她,要不然非得活剐了她。” 陈山听到此般话语,心中有些做贼心虚:不会这么巧吧。 陈山先前从狐小七那里得来的筑基丹,没想到竟然也是从落月山庄偷来的,这般坏了人家的修行,对方不愤怒才怪。 不过,陈山也从吴岩话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那就是他如吴霸天一样,都未说出丢失秘宝以及盗贼为狐妖一事,而当初黎红月拿着狐小七本体的画像到处追查之时,便能证明,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故意隐瞒罢了。 吴霸天父子之所以隐瞒此事,想必是其背后牵扯的重宝不想让他人知晓。 陈山对落月山庄背后为此隐瞒的真正原因,以及狐小七先前也不愿说出口的秘宝,产生了重大的兴趣。 等将夔州孩童掳走一事查清楚后,再去调查落月山庄秘宝一事,他倒要看看落月山庄到底为何隐瞒着此事,其背后是否牵扯着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一切,都在等陈山调查。 “这盗贼的确可恨,该杀。”陈山颇有些安慰的语气对吴岩说道。 吴岩摇头叹息一声,“罢了,在下也无事相告了,道友就先好好休息吧。” 陈山作揖行礼后,吴岩便离开了此处。 第19章 了结它的痛苦 落月山庄,内城书房。 书房内点着上等的熏香,王长生与吴霸天二人相对而坐,举止淡雅的谈论着夔州之事。 “长生老弟,你大可放心,有老夫这落月山庄所助,夔州之事定会水到渠成。”吴霸天胸有成竹的说道。 王长生一脸淡然的模样,嗅了嗅屋内的熏香,“上等的南竺熏香。” “长生老弟还真是见多识广呐,长生老弟要是喜欢,待你离去之时,老夫命下人多给长生老弟你准备一些。”吴霸天客气道。 “那王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长生用羽扇遮住半边脸,眉眼弯成了月牙。 吴霸天始终摆着一张温和的脸,亲自给王长生倒了一杯茶,手掌轻轻推给了王长生,而后轻声道:“不知院长大人可在上宗?” 王长生摇头道:“师父他一直在大荒战场,未曾归来过。” 吴霸天“哦”了一声,脸上故意装作担心的样子。 王长生又岂会不知吴霸天这般相问,即便他如实相告,他也相信眼前这位阿谀奉承的吴庄主,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王长生看着身边那杯冒着茶香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敌视,一脸郑重地说道:“王某今日也是来向吴庄主您道歉的。” “?长生老弟何错之有?”吴霸天错愕的说道。 王长生不紧不慢道:“王某来此夔州一事,想必吴庄主是早有耳闻的,王某第一时间没来拜会吴庄主,是王某失礼了。” 吴霸天刚想开口时,却被王长生接下来的话语打断,“王某因接到宗门之令,刚一到夔州便发现了眉目,在此处一百里外的城隍庙,我与同门师弟一共铲除了那伙贼人。” 吴霸天有些凝重道:“长生老弟自当以宗内之事为重,老夫理解。” “不知长生老弟可发现了什么?”吴霸天细声问道。 王长生叹气一声,“那伙贼人不是一般的修士,想必其背后有顶尖势力相助,即便是搜魂,也是一片空白,毫无头绪。” “那还真是太可惜了。”吴霸天对此叹惜道。 “吴庄主可知,这伙贼人以掳走孩童是要做什么吗?”王长生询问道。 吴霸天捋着他的那道络腮胡,沉思了一瞬,“难不成只是为了贩卖孩童,赚取钱财以及修炼资源?” 王长生看着一脸正经的吴霸天,冷冷道:“都不是,他们为了灵根,这些孩子都已然命丧黄泉,而他们身上的灵根也被人挖了去。” 吴霸天当即大拍桌子,愤怒道:“如此狠辣,做着这般丧尽天良之事,这伙儿贼人当真是该杀!” 看着这满脸气愤的吴霸天,王长生开口相劝道:“吴庄主不必过于气愤,这伙儿贼人是该杀,不过,得要先查清楚是谁干的,现在王某的线索已经断了,想要查到真凶又谈何容易,当真是头疼。” 说着,王长生演得愈发逼真,捂着额头,做出一脸的苦相。还时不时用余光审视着一旁的吴霸天。 吴霸天则道:“长生老弟,不必愁眉苦脸,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助你办成此事,以告慰这些无辜孩童的在天之灵。” “欸,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王长生装作高兴的样子,拿起身旁的茶水,与吴霸天一同碰杯相饮。 而就在此时,他们二人谈话的书房之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透过书房的竹窗清晰可见一道火光冲天的场景。 王长生与吴霸天二人相视一眼,王长生正欲起身一探究竟,却被吴霸天伸手拦住。 王长生疑惑道:“吴庄主这是何意?” 吴霸天一脸笑意道:“长生老弟不必惊慌,先坐。”随后,又将王长生拉回椅子上,王长生警觉地看着吴霸天。 吴霸天则是向屋外喊道:“秦何!” 满头白发的管家秦何惊慌失措地推开书房的房门,毕恭毕敬地走了进去。 吴霸天肃然道:“庄内出了什么事吗?” 秦何连忙道:“回庄主,庄内无事,就是一小妖在附近骚扰,岩公子已经去处理了。” “哪来的小妖竟这般猖狂,上宗来的兄弟长途跋涉这般辛劳,不必惊动了他们,让庄内的人处理就好,你且下去吧。”吴霸天吩咐道。 秦何推开书房离去。 吴霸天转而又问王长生,“长生老弟,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儿处理就行,你们大可放心休息。” 王长生心中冷哼一声,口是心非道:“那就有劳贵派了。” 山庄外城,文道院的那些修士以及陈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与火光惊醒,刚要打开房门想一探究竟之时,便被山庄的子弟拦住。 “道友,这是...”陈山不解道。 只见,守在陈山屋舍门口的那名弟子,只是一味地回应道:“道友,奉庄主之令,保护您的安全,来我山庄骚扰的小妖,已经由岩公子去处理了,道友,请回吧。” 陈山犹豫了一下,现在是寄人篱下,而且王长生等人也并未追击,陈山只得听从,关上了房门,还未等他思考,他便感应到无字书有所反应。 陈山赶忙从储物袋中拿出无字书,只见无字书通体发亮。他心中不解,翻开书页却并未看见任何字迹提示。 正在陈山疑惑之时,山庄之外的不远处,又响了一阵轰鸣声,陈山顿然醒悟,无字书这是要提示他,让他一探究竟啊。 陈山将无字书收起,他现在被山庄中的弟子看住,现在不能大摇大摆的出去,陈山想着对策,赶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黑色道袍,又将一块黑布蒙住口鼻。 在屋舍之中,陈山言出法随,一声“瞬移”,脚下轻轻一踩,便施展通天兔族的【瞬移神通】,一步来到了山庄之外。 陈山站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之上,只见十几道落月山庄弟子的身影正在前方追赶着一头鸟怪。 陈山小心翼翼地跟上前去,落月山庄领头的正是那位相貌平平的男子吴岩。 而在前方拼命逃跑的那只鸟怪,一侧羽翼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像是被人活生生给撕开的一样,鲜血淋漓,鸟怪身上也有不小于十道剑伤,逃跑时,口中不停地发出不甘的鸣叫声。 鸟怪被这般重创,已经是穷途末路,插翅难飞了,鸟怪越飞越低,越飞越慢。 它看着身后紧跟的人族修士,那双瞳目之间似乎升起了一抹殊途同归之色,身体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打算与这些人族同归于尽。 吴岩手握厉剑,瞧着鸟怪身上这般光芒,心中大惊失色道:“不好,这畜生要自爆。” “众弟子,随我一同,结阵。”吴岩大喝一声,众弟子散落在吴岩身体四周,手中厉剑随口中念的咒语一同升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只鸟怪,厉剑从天而降,每一把都精准地刺入鸟怪的躯体。 而后,这些未穿透身躯的厉剑互相牵引,释放着雷霆,将鸟怪自爆的意愿打破,鸟怪发出痛苦的绝望嘶鸣声,轰然倒地。 陈山一路跟随着,将这些尽收眼底。 吴岩看着这头不能动弹,生命快要结束的鸟怪,他则吐了一口唾沫,像是在嗤笑鸟怪的愚蠢。 “去,趁这畜生还未死透,将它的妖丹给我取出来。”吴岩厉声厉色道。 身旁的弟子得令后,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刃,一步步紧逼鸟怪。陈山看着鸟怪双瞳中满是不甘的眼神,微微摇头,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了。 就在陈山这般想着的时候,他的精神之海中突然闪现一行大字:【了结它的痛苦】 第20章 道友,你好香 “了结它的痛苦。” “这是让我杀了它?!” 陈山在心中自言自语地说道,心中有些不解与震惊。 这是从无字书有所反应后,第一次遇到妖怪会出现这个提示。 看着那名落月山庄弟子拿着短刃快要靠近鸟怪身躯之时,陈山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当下从树上跳下,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吴岩当即吼道:“什么人?” 陈山没有回应吴岩,一掌将拿着短刃的弟子打飞数十米之远。 吴岩见此人这般来者不善,也不与他磨磨唧唧,示意这身后的人,随口道:“上,杀了他。” 虽然这些弟子的实力都比不上陈山,但陈山对付起他们来也颇感吃力,而且当下又身处落月山庄的势力范围,陈山不敢托大。 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光芒,陈山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了【狐媚之术】的定身术,这些弟子的身躯被定格在原处动弹不得。 吴岩摆动着身体,挣扎了片刻,“阁下是何人,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落月山庄的事情,你敢与我落月山庄为敌?!” 陈山没空搭理吴岩,狐媚之术的定身术,陈山目前也只能将这些人定身在原处一炷香的时间,陈山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消耗。 陈山看着倒地不起的鸟怪,鸟怪的眼中似乎流出了眼泪,陈山对此百感交集,轻轻地拔出插在鸟怪身躯上的一柄厉剑,鸟怪随之痛苦地呻吟了片刻。 看着鸟怪缓缓紧闭的双眼,陈山不再犹豫,以迅雷之势一剑刺透鸟怪的身躯,那颗妖丹也随之被陈山击碎。 鸟怪最后鸣叫一声,最终归寂于山林之中。 陈山对此叹息一声,将手中厉剑扔掉,看着眼前鸟怪的尸体,陈山引火将其烧掉,而后,陈山一点也不曾过多停留,一步“瞬移”消失在此处。 吴岩看着这般来去自如的黑衣之士,脸上露出了满是杀意的怒容,而后,随着黑衣之人的消失,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定身之术,不是那狐妖...” “这黑色道袍...莫非是...” 吴岩心里猜测着,脑海中想起了陈山的身影。 陈山施展瞬移神通重新回到了屋舍之中,赶忙将身上的黑色道袍处理掉,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可驱散血腥气味的仙草,直到身体上的异味完全消失后,陈山终于得以舒了一口气。 盘膝而坐在床上,回想起先前那头鸟怪视死如归的模样,陈山有些惋惜。 将无字书拿出,陈山翻阅着,果不其然,无字书上又多出了一道妖族天赋神通。 【神目翼族天赋神通:洞察天眼。其修炼大成之时,一目看千里,可洞察世间一切,其修炼方法及途径为...】 “果然,还是妖族天赋神通,神目翼族,洞察天眼。”陈山呢喃着,而后将无字书收起。 陈山在床上托着腮,思考着先前的一切,他原本以为无字书给出的指引,无非就是帮助有所需要的人或妖,就会给出不同的奖励,帮助妖族,则会获得妖族的天赋神通。 而这一次无字书并没有直说要救此妖,而是将清清楚楚的几个大字传递到陈山的精神之海中。 陈山冥想着,“怎么会这样呢?了结鸟怪的痛苦...痛苦...对,是痛苦...而不是生命。” 陈山顿时恍然大悟,无字书给他的指引是‘了结它的痛苦’而不是它的生命,而那头鸟怪的痛苦,或许正是被落月山庄的修士所折磨,它想一走了之,故此,解决它的痛苦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它个痛快的了结。 而又让陈山感到疑惑的是,从落月山庄的人口中得知,这头鸟怪不是骚扰者吗?被落月山庄的修士追杀,这是情理之中,怎么会有这么不甘的痛苦。 除非,落月山庄的人故意说谎。陈山心中猜想着,他是觉得无字书一定不会给他假的旨意,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落月山庄的人在说谎。 他们在故意隐瞒着,不想让他们这些外来者知道些什么。 陈山眉头紧皱,口中窃窃私语道:“落月山庄的人到底在搞些什么,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炷香后,狐媚之术的定身术失效,吴岩看着眼前一片灰烬的骨灰,表情冷漠,而后,赶快回了落月山庄之中。 吴岩命弟子将此事汇报给秦何,他则怀揣着猜想,去往了陈山所休息的屋舍之中。 守在陈山屋舍前的弟子见到吴岩后,赶忙拱手行礼:“公子。” 吴岩轻声问:“人在里面?” “在里面。” “一刻也没有出去过?” “没有。”弟子肯定道。 陈山察觉到屋外的动静,赶忙躺下装睡,吴岩放不下心,刚想推开陈山的房门,但转念一想似乎不妥,毕竟目前这般做法,可能会伤到山庄与上宗之间的关系。 他则敲响陈山的房门,“道友,道友,在屋里吗?” 陈山听着敲门声,起身下床,装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推开了房门。 陈山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淡淡道:“岩公子有事找贫道?” 吴岩前倾身体,在陈山的身上闻了闻,陈山问道:“岩公子这是...” 吴岩一脸赔笑道:“哦,冒犯了道友,只是道友身上有股香味,挺好闻的。” “这还是岩公子你们山庄准备的熏香。”陈山指了指屋内,打着哈欠说道。 吴岩笑道:“我竟忘记了,怪不得道友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我来这是告诉道友,骚扰山庄的小妖已被斩杀。” “岩公子当真厉害。”陈山称赞道。 吴岩则道:“不是我杀的。” “那是何人?”陈山疑惑道。 吴岩靠近陈山的耳边,轻声道:“道友不知吗?” 陈山满脸诧异,又带着奇怪的目光看向吴岩,摊了摊手道:“岩公子到底在说什么,听得贫道云里雾里的。” 吴岩不语,就这般明目张胆地盯着陈山。 陈山旋即道:“岩公子莫非觉得是贫道杀的?” “贫道连是什么妖怪都不知道,贫道又是怎么将其斩杀的?再者说了,有这位兄弟在门口看守,贫道会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逃过这位兄弟的看守?”陈山指着那名修士解释道,满脸都是冤枉的表情。 那名修士连连道:“公子,这位道友所说的确属实。” 从陈山口中并未套出话后,吴岩不得已信之,当下,带着歉意道:“实在是抱歉,只是那人的身姿让在下不得不怀疑是道友你所为。” 陈山呼了一口气,大气道:“贫道明白,那岩公子现在可觉得那人还是贫道吗?” 吴岩摇头道:“是在下错怪道友了,在下跟道友赔罪。” “既然不是道友,那在下也不打扰道友休息了,在下告退。” “岩公子慢走。”陈山恭送道。 看着吴岩带着怀疑的心思离去后,陈山关上了房门,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瞒混了过去。” “嘁,这落月山庄吴姓父子,还真是个疑神疑鬼的主儿。”陈山“嘁”声骂道。 落月山庄,内城书房。 秦何将半路冒出的黑色道袍修士,出手斩杀鸟怪的消息,汇报给了吴霸天。 吴霸天挥手示意让秦何退下,眼底深处暗藏着冰冷的杀意。 王长生嘴角掀起一抹玩趣的意味,喃喃道:“黑色道袍修士,一剑斩杀鸟怪,来去自如不见踪迹。” “有趣,实在是有趣。” “此般身手,难不成是金丹修士。” 吴霸天藏在衣袖中的手掌,此刻暗自攥紧。 第21章 切莫坏了为父的大计 “长生老弟,夜色已晚,你便好生休息吧,老夫便不打扰你了。” “留步,不必相送。” 吴霸天一脸奸相地笑着,从王长生的客房中走了出来。 看着吴霸天离去的身影,王长生在心中腹诽了句,“老狐狸。” 屋外,吴霸天脸色难看地挥着衣袖,双眸之中满是阴森的寒气,每走一步都显得特别的沉重。 走在山庄内城的幽静走廊中,有一道高瘦的身影,似乎在此早已等候多时了。 无他,此人正是吴岩。 吴霸天的身体掠过吴岩,眼神之中满是对自家儿子的不满之意。 吴岩如鲠在喉,不停地咽着唾沫,迈着小步,拘谨地跟在吴霸天身后。 “说说吧,你对此人的看法。”吴霸天语气阴寒地说道。 吴岩突然被吓得一阵激灵,而后,低着头颅,语气低沉又带着些许怒意道:“回父亲大人,那人身穿一身黑色道袍,看不清面孔,从始至终也未曾说过一句话,孩儿以为他是来救那头鸟怪的,不曾想,他一剑斩杀了此妖。” “你可知晓此人的身份。” “孩儿不知。” “你可知晓此人的实力。” “父亲大人,恕孩儿眼拙,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吴岩敬重地坦诚相告。 啪! 只见一只犹如从天而降的手掌,出其不意地打在了吴岩的脸上,他的半边脸被扇得已然红肿,嘴角边流出了淡淡的血渍。 吴岩擦了擦嘴,一句话不敢反驳,吴霸天甩着衣袖背对着吴岩,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向前走着。 “今日为父打你这一巴掌,是要你记住,落月山庄今后万不能再出岔子,那黑袍神秘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山庄的领地,恐怕修为会在金丹上下。” 吴岩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吴霸天所言,听到“金丹”二字之后,他的脸上也多起一抹惊异之色。 “若此金丹修士发现了点什么,坏了山庄大计的话,那你的命,为父自会给你收了。”吴霸天十分轻松的说出此话。 听得吴岩背后直冒一身冷汗,口中惊慌道:“是...是...” 随即,吴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忙向吴霸天汇报:“父亲大人,孩儿发现此人或许不是我人族同类。” 吴霸天瞳孔来回游动,吴岩又道:“那人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孩儿便与山庄子弟如同被定身了一般,不能动弹,这似乎和先前逃走的那只银狐施展的妖术极其相似,孩儿这才怀疑...” 吴霸天停下了脚步,吴岩也赶忙停下,吴霸天想起当初逃走的那只银狐,越想心中越是气得发狂。 “狐媚之术,有点意思。” 吴霸天踱了两步,旋即道:“跟着王长生身边来的那个道士,有没有异样。” 吴岩回想了片刻,皱着眉头,“孩儿也怀疑过此人,但孩儿亲自去了一趟,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无论有没有异常,你和墨儿都要将此人盯紧了,顺便去查查,夔州以及附近几个大州,看看这无名道观是何势力。”吴霸天吩咐着。 吴岩将自家父亲大人的话语都记在了心中,吴霸天看不透陈山的心思,生怕此人是黑袍金丹修士故意隐藏了修为身份。 如若是真的,恐怕会对整个山庄不利,更会搅乱吴霸天心中的大计。 “不必跟着了,盯好上宗以及那个道士,切莫让这些老鼠坏了为父的大计。” 吴岩停下脚步,恭敬道:“是,父亲大人,孩儿谨记。” 随后,吴霸天便消失在了山庄内城之中。 次日,王长生一早便来到了陈山的屋舍之前,轻声敲门道:“陈兄,陈兄睡醒了没有?” 陈山睡意朦胧的打开了房门,看着顺着日光迎面而立的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陈山无精打采道:“王兄,有什么事吗?” 王长生笑道:“看陈兄一副软绵无力的样子,昨晚没休息好啊。” 陈山心中叹气,昨夜只顾得在精神之海中研究【洞察天眼】的妖族神通,虽说他现在与无字书的感应越发紧密,且对妖族神通的感悟也提升了不少,但是长时间消耗精神力,还是令现在的陈山颇有些吃力。 “是有些没休息好。”陈山脱口而出道。 王长生则拉着陈山,盛情邀请道:“陈兄一起走走。” 不等陈山给出拒绝之意,王长生便拉着陈山走在了落月山庄之中,闲庭散步的聊着天,来来往往的落月山庄弟子见到王长生二人,皆是客客气气的行着礼。 陈山与王长生来到一处凉亭,二人相对而坐,陈山一脸惬意的感受着空气中灵气的游动,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得到慰藉。 王长生打断陈山享受的姿态,淡然道:“昨日落月山庄出现的神秘黑色道袍修士,想必是陈兄你吧。” 陈山被王长生这么突然一问,心中“咯噔”一下,神情放松,面不改色,“王兄这是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贫道,门外都有人看着,贫道还能躲避这些人的探查,无声无息的扮作那什么黑袍修士不成?” 王长生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也许呢?” 陈山一脸苦涩道:“我一个刚刚筑基不久的散修,会有这般大的本领?王兄,太过于高看贫道了吧。” “别人或许不行,陈兄就不一定了。”王长生语气坚定道。 陈山不知道王长生哪来的这么自信,摇头扶额,苦笑道:“随王兄怎么想了。” “不过,王兄为何这么肯定是贫道所为。”陈山问道,难不成自己露馅了,他自认为自己隐藏的挺好的,一句话未说,一个神通法术也没用过,不该被怀疑发现啊。 王长生浅然一笑,“这是在下的直觉,陈兄既然能够降服那三重天大妖,就必然会有让在下出其不意的实力存在。” 陈山嘴角抽搐,心中暗自说道:真是一个对自己直觉超级自信的男子。 王长生虽然也怀疑是陈山所为,但他也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也不排斥陈山这般作为,只是口吻带有些祈求的意味,“陈兄,在下不会干扰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下希望与陈兄合作共赢,在在下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陈兄能够施援臂力,我等一同还夔州一个安然的日子。” “陈兄,意下如何?”王长生笑眯眯地看着陈山。 陈山当即便说:“王兄,先前不就已经说好了吗,我们互帮互助。” 王长生对此颇为满意地笑了笑,“很好,与陈兄这般聪明人讲话就是痛快,王某没有交错朋友呐。” 陈山配合着王长生,有些违心地笑了笑,“不知王兄可有计划,这夔州孩童之事,从何处开始调查?” 王长生凝眉,就在他沉思之际,吴岩便面带笑意地寻了过来。 人未到,话先出。 “使者大人,道友,没想到您二位在这儿,让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