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德械团长到最强军阀！》 第1章 黄浦江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 【脑子寄存处：本故事与相关设定发生于异时空！剧情以及人物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武器分发处！请挑选一款武器！然后……向敌人进攻！】 “军座刚下了死命令，咱们71军87师作为中央军的王牌，必须得打出个漂亮仗来为全军做表率，倘若再继续被鬼子压着打，全军士气势必会崩溃啊。” “唉，敌我双方的军队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纪的产物，就算咱们德械师，也不如鬼子的火力猛，能保持现在的阵线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经过一个多月的血战，咱们522团都补充了三次兵员了，就连团座也受了伤……” 1937年9月，淞沪战场。 87师261旅522团江湾防御阵地，前沿指挥所。 团附程智与几名浑身尘土的参谋正对着一张地图一筹莫展。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我部被困江湾，仿佛这沪城古城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一身褐绿色军装，头顶M35钢盔，领章上挂着上校军衔，肩上扛着一把98K的苏杭在士兵们诧异的注视下，钻进了前沿指挥所。 “团座，您怎么来前沿了？” “团座，您的伤……” 看着苏杭额头上还在往外渗血的纱布，一众军官十分惊讶。 “弟兄们都在浴血拼杀，我这点小伤又怎么能下火线呢？” 程智与周围的军官，都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苏杭。 这位军中出了名的关系户公子哥，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 之前只是被弹片擦破了点皮，就要死要活的要离开前线。 要不是后来又被炮弹给震晕了。 估计早就去后方享福了。 怎么还敢跑到前沿来？ 难道是转性了？ 其实，522团的官兵们猜测的没错。 此刻的苏杭，已经换了一个新的灵魂。 苏杭扫视一圈众人，拍了拍胡子拉碴，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程智。 “守仁兄，我受伤的时候辛苦你代管部队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接下来好换班。” 程智一愣，见到苏杭前所未有坚定的眼神，心中居然相信了对方。 于是，他憨厚地笑了笑，暂时休息去了。 “作战参谋，给我简单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穿越到战场上，前世身为军人的苏杭，第一时间就想快点弄清现在的局面。 “是！” 一名年轻的上尉站了起来。 “团座，您看这里……” 听着属下的讲述，苏杭暗自点了点头。 看来刚才猜测的没错，自己果然是来到了抗战时期的淞沪战场上。 民国26年8月13日，日军突袭沪城。 川军、桂军、湘军、粤军、西北军、东北军、晋绥军各军阀部队摒弃前嫌，由全国各地奔赴沪城！ 一场近代以来最大规模的会战，就此打响！ 如今淞沪会战已经打了一个月。 随着日军沪城派遣军陆续登陆增援。 9月17日后，国军部队由攻转守，全线撤至北站、江湾、庙行一线固守。 87师作为中央军嫡系主力，此刻正部署在江湾区域，依托简易阵地阻击日军的攻势。 双方陷入了残酷的阵地拉锯战，在敌我双方巨大的装备悬殊之下，国军每天的伤亡数字都令人触目惊心。 “现在咱们还有多少人能战斗？” “咱们的兵源一直没有得到补充，全团就剩八百多人了。” 苏杭眉头皱起。 部队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二，足以看出之前的522团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好！八百就八百，八百也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看着地图上摆着的膏药旗，但凡是有点血性的龙国人，都会由衷地感到愤怒！ 苏杭血脉当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 黄浦江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 既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只要是个带把的，都得和鬼子好好干一场！ 更何况他现在手底下还有八百兄弟！ “距离日军上一波攻势，过去多久了？” 作战参谋不知道团座眼神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凶狠，但还是赶紧说道：“一个小时之前刚结束，但鬼子那边进攻的力度下降了不少，估计他们也有点扛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拉锯下去了，打拉锯战和巷战，对缺乏重武器的我们来说太吃亏了。” “可是团座，如果咱们擅自撤退……” “我又没说撤退，大家脑子得活泛一点，如果日军来进攻，我们倒不如给敌人来一个口袋阵，如果操作得当，兴许能吃掉鬼子一大部！” 结合现在的地形与敌我双方态势，苏杭很快拿出了一个方案。 522团防守的这一片区域，是沪城江湾区的外围。 这里高楼并不多，地形也是一马平川，没有可以依托固守的据点。 在这种开阔地地形与优势火力的鬼子玩拉锯战，真没什么意思。 苏杭立刻在地图标注的前沿阵地两侧划出两条弯曲的虚线。 “通讯参谋，传我命令！立刻让工兵沿着我画的线挖掘半地下战壕，入口修的隐蔽一点，每条战壕得足够藏进去两个连才行。集中全团所有的手榴弹，全部配属给一营！其余二三营的手榴弹也全都给一营！让战士们也行动起来，中间这片区域的战壕，全部填平！并做好伪装！” 苏杭看了一下脑海中全战战术地图上的一个蓝色兵牌的射界：“最后，75炮兵连部署在这两个位置！” 苏杭的一系列部署，可谓是行云流水，甚至还给出了炮兵相当精确的炮位部署。 从这些军官们惊骇的表情中就能看出，这位的前身，从来没有这么细致的下达过这种微操命令。 “团座，我们是不是再仔细斟酌一下，咱们部署口袋阵，这兵力是不是有点……” 很显然，苏杭的前身威望不足，还做不到在团里一言九鼎的程度。 但苏杭现在也没时间和他们玩什么战场树立威信的戏码。 苏杭严厉地瞪了一眼说话的通讯参谋：“没什么好可是的，违抗命令者，军法从事！” 众人身子齐齐一震，这才想起，这位爷祖籍可是奉化溪口镇的。 父亲是同盟会元老，母亲姓宋，妥妥的皇亲国戚！。 这背景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苏杭伶俐的眼神一扫，通讯参谋身子一激灵，立刻立正站直。 “是！卑职马上去传令！” 看着指挥所里大家低迷的士气，苏杭淡淡开口：“我这个公子哥现在都不怕了，你们不会先害怕了吧？” 几名军官顿时涨红了脸。 苏杭也没指望自己几句话就能点燃大家伙的士气。 军队从来都是实力至上。 能否让更多人服气，还得看自己这个团长的实际表现才行。 苏杭收回心神，看着全战战术地图周围的战争迷雾，十分无奈。 他穿越过来，是附赠了一个全面战争系统的。 脑海中的全战系统，不仅有能显示点亮范围内的敌我动态和火力射界的战术地图，还有内政建造等长远功能。 刚才他进行精确微操，就是靠着全战战术地图实现的。 可这种全图挂好用是好用，点亮的视野范围却是受到麾下部队人数的影响。 而这位虽然统辖一团兵力，但只有真心认可他的士兵，才能在地图上给他提供更多的视野。 这也就导致苏杭现在的地图可视视野相当有限。 所以，为了扩大视野范围，更利于接下来的指挥。 苏杭不得不亲自来前线探索视野。 嗡嗡嗡！ 就在苏杭刚走出指挥所的时候，远处引擎轰鸣的声音传来。 几个黑点快速向着这边移动过来！ “团座，有日机来了！您快去隐蔽吧！”，副官魏勇就要拉着苏杭钻猫耳洞。 但有外挂的苏杭可以清晰看到，按照这三架日机的飞行轨迹，正好能撞上四门75毫米步兵炮的位置！ 此刻的大炮因为苏杭刚才的命令，正在脱去伪装准备运动炮位！ 如果唯一的重武器被鬼子飞机毁掉，那苏杭的处境将更加不妙！ 第2章 苏杭打飞机 这年头，大炮可是真正的稀罕物。 四门75毫米步兵炮，放在列强的军队当中不算什么。 但对于现在的龙国军队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宝贝疙瘩了。 哪怕，苏杭所在的部队是当时装备最精良的德械师，也缺炮。 这四门炮，可是苏杭的命根子啊！ 与焦急担忧的苏杭比起来，周围的士兵可就淡定多了。 经过连番大战，一身疲惫，衣衫破烂的他们在战斗间歇时就靠在战壕里，面无表情地抓紧恢复体力。 在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后，士兵们则是相当利索地躲进了猫耳洞里。 很显然，这种场面，他们已经见怪不怪，十分麻木了。 战争的大部分时间，本就不是什么太热血的状态。 更何况，龙国军队还一直被压着打。 一个多月持续高强度与高伤亡的战斗，部队的士气条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仗打到这个份上，别说要在意什么大炮了。 士兵们能顾好自己，部队没有崩溃，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团座！敌机来了！快躲进猫耳洞！” 身边的副官魏勇见苏杭正看着士兵愣神，十分焦急地再次提醒一句之后，就想上来拽苏杭。 此刻的苏杭看的并不是士兵，而是战术地图里面的炮兵。 敌机的飞行速度很快，处于高空的他们，正在快速赶往大炮的位置。 炮手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那三架飞机给发现了。 刚卸下伪装网的步兵炮暴露在开阔地，想重新伪装肯定是来不及了。 几名炮手咬着牙，奋力推动炮身，希望尽可能让大炮转移。 可沉重的炮身挪动缓慢，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躲得开敌机的。 见敌机已经越来越近，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楚机翼下方挂载的炸弹了。 不少炮兵已经绝望地放弃大炮去找地方躲避，仍有一些炮兵不死心，但他们心中也很清楚。 这几门宝贝大炮，大概率要保不住了。 “他妈的！有枪的都给老子打！必须要把这三架飞机给老子打下来！” 事态紧急，苏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猛地甩开魏勇的手，抄起肩上的98K，枪口就对准了快速移动的日机。 看到这一幕的魏勇与522团的官兵们一脸懵逼。 难道团座就用一把步枪打飞机？ 这也太扯了吧！ 苏杭并未在意大家质疑的目光。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战术地图上。 红白交替闪烁的轨迹线清晰标注着日机的飞行路径，发动机等一些要害位置被高亮标注。 随着苏杭的枪口锁定了其中一架日机，旁边也随即跳出一行数据：“扶桑国八九式舰载攻击机，距离1200米，飞行速度210公里/小时，最佳射击窗口：3秒。” 在全战战术地图上，有着类似于FPS游戏的单人模式射角。 而借助可以拉伸的地图视角，苏杭则是可以做到像开了高倍镜一样，轻松锁定目标。 就算他还不熟悉98k的弹道也不要紧。 只要按照地图上给出的准星打就完事了。 八九式舰载攻击机最大的弱点就是防护薄弱，外壳脆的和纸一样。 为了减轻飞机重量，发动机散热口甚至毫无装甲遮挡，这正是它的死穴！ 而且，这种三座双翼机，在现在已经十分老旧落后，速度和俯冲精度也不高，只能干一些近距离对地攻击与侦察的任务， 如此种种之下，苏杭才有着搏一搏的机会！ 苏杭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右手食指缓缓放在扳机上。根据日机的速度与航程进行预判，将枪口微微上抬了两公分。 “砰！” 清脆的枪声在战场上空响起，7.92毫米步枪弹旋转着，直奔第一架日机而去。 看到下面的龙国军人居然举枪对着他的飞机开火，飞机上的鬼子驾驶员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这人是个疯子吧？他不会真以为自己靠着一把步枪就能将咱们给打下来吧？” “真是愚蠢的支那人，好了，我们别管他了，看到那四门步兵炮了吗？我们待会将这个团为数不多的重武器给毁掉。到时候，咱们的步兵就能够轻易撕碎他们的防线了。” 如果苏杭知道他们的谈话，肯定会吐槽一句。 日军的海军航空兵居然会对陆军马路们着想了一次，真是难得啊。 可正当驾驶员降低飞行高度准备投弹的时候，飞机后面，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轻响。 随后，飞机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八嘎！到底是怎么回事？川口，你小子是怎么开飞机的？”，后边的机枪手因为剧烈的晃动，脑袋狠狠磕在了机舱上。 虽然有头盔防护，但这一撞也着实够难受的。 “引擎！引擎好像失灵了！” 驾驶员连忙转头望去，就见位于飞机后部的引擎正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噼里啪啦” 的机械故障声，就算是在座舱内都能隐约听到。 “完蛋了！引擎，引擎散热口居然被那家伙给击毁了！” ‘怎么可能？’ “川口君！快跳伞！” “八嘎！跳伞杆故障了！该死的生产商！他们就是一帮贪污犯！” 失去动力的飞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尽管川口尽力拉动操纵杆，但依旧以一种不可逆的姿态向着地面快速坠落下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掀起漫天尘土，碎片在爆炸中四处飞溅。 刚才还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日机，瞬间化为一团火球。 “我的天！！团座…… 团座居然用一把步枪把一架飞机给打下来了！！” 第3章 团座真是深藏不露啊！ 魏勇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甚至连手里刚的轻机枪还没来得及递给苏杭，对方就把活给干完了！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这种震撼的场面，除了原时空常看抗日神剧的观众，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场面！ “团座威武！团座厉害啊！” 不少人暂时忘记了飞机对他们的威胁，立刻呐喊欢呼了起来。 原本在他们心中，是不太瞧得上这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的。 一个是，苏杭这个国军当中的所谓高学历人才，至今也没有太亮眼的表现。 黄埔+柏林陆大这种牛哄哄的顶尖学历就像是白上了一样。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苏杭这人之前有很重的公子哥习气，吃不了军队的苦不说，也不愿意带着兄弟们死战。 这一点在军队当中，是最被忌讳的。 别说士兵们了，就连很多军官对苏杭都是内心不服的。 要不是苏杭来头实在太大，早就有人闹事儿了。 苏杭瞥了一眼系统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上面的积分板已经多了100积分。 没错，他这个全战系统，击杀敌人之后也是有积分奖励的。 这里的积分，对标的就是全战游戏里面的金钱。 这些金钱最大的作用就是制造和升级各种功能属性的建筑。 而建筑，则是能给苏杭控制的地盘提供不同的收益加成，甚至是直接制造军用，或者是民用的物品。 就比如兵工厂，金钱可以升级兵营，点亮兵工厂里面的一些军事科技属性，来制造更多，威力更大的武器。 很明显，苏杭得到的这个系统，可不是简单的军事用途那么简单。 这是一套种类齐全，正宗的争霸系统。 但对于现在的苏杭来说，争霸不争霸的还太早。 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在意这个，而是立马将准星瞄准了第二架飞机。 第二架日机见同伴居然被一枪秒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速俯冲，对着地面上的官兵们，尤其是苏杭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通扫射。 在这架飞机的飞行员看来，刚才苏杭只是凑巧懵准了。 毕竟，就算八九式的飞行速度算不上快，但也有每小时二百多公里的速度。 况且，在几百米开外，飞机本来就是个小黑点，还在做着高速机动。 如此小的目标，能被步枪子弹给击中，还是击中发动机散热孔。 子弹还得顺利穿透散热孔毁掉发动机。 这种操作，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于是，不信邪的他，准备先用机枪干掉这名运气还不错的中央军军官。 先为同伴报仇之后，在用航弹摧毁522团的大炮！ 机枪子弹笔直地倾泻而下，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泥土。 子弹所过之处，地面上很快被犁出一条细小但很深的弹痕。 周围的士兵们立马四散规避，但这条弹痕的前进速度飞快！ 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立马被机枪扫中。前面一人的上半身当场被密集的子弹撕得粉碎！ 另外两人虽然做了规避动作，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子弹分别贯穿了他们的左腿和右臂。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们的肢体打成了碎片。 他们只能无助的捂着不断冒血的伤口，在地上翻滚哀嚎。 带着红十字臂章的医疗兵赶紧抬着担架冲上去，将受伤的士兵快速抬到安全的地方救治。 但以前线如此恶劣的医疗条件来说，两人是否能活下来，大概得看天意了。 在第二架日机开始扫射的时候，苏杭就已经靠着地图视野提前发现了对方的举动。 只是机枪而已，又不是机炮。 有外挂的苏杭躲起来自然不太难。 苏杭一个翻滚躲开机枪扫来的子弹，随后快速起身半蹲，然后举枪！ 这次，苏杭瞄准的是日机机身侧下方的油箱！ “当前距离700米，射击窗口5秒。” 八九式舰载攻击机的驾驶座舱都几乎没什么防护，就更别说是油箱了。 苏杭快速拉栓，再次扣动扳机。 “砰！” 随着一声枪响，第二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枪膛中发射而出，直奔日机油箱而去！ “啪嗒！” 第一颗子弹，成功穿透了油箱外面包裹的铁皮。 黄色的航空燃油开始顺着弹孔快速喷涌而出！ “还没完呢！” 第一颗子弹命中之后，苏杭拿出了自己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不断拉栓，又连续射出了六颗子弹，朝着油箱射击。 虽然察觉不对的日机飞行员赶紧操纵飞机进行规避。 但有外挂的苏杭射出的子弹就像是鬼魅一般，命中率依旧高达八成以上！ 其中大部分的子弹都精确地命中了孔洞周围。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油箱的口子越撑越大。 漏油的速度，也从涓涓细流发展到了一泄如注。 最后几颗子弹，苏杭故意改变了一点角度。 子弹与油箱的飞行速度都不慢。 双方相撞的那一刻，毫不意外地激起了一串火花！ “轰轰！” 随着一声巨响响起，第二架日机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撞在了一座小山丘上。 “两…… 两架了！团座太神了！” 下一秒，士兵们的欢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咱团座这枪法简直绝了！” “看来团座平常都是深藏不露啊！关键时刻亮一手，咱老张服了！” “跟着团座，干死小鬼子！” 第三架日机放弃俯冲，立刻拉升掉头，想要逃跑！ 第4章 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狗娘养的！别想跑！” 这次，已经不再是苏杭单人的表演了。 眼见着平日里有点比（贪）较（生）稳（怕）重（死）的苏杭都如此英勇，其余战士也不再蹲在猫耳洞里面当旁观者。 但凡是手边上有着武器的战士们，受到了苏杭的鼓舞，纷纷抄起家伙，对着那架飞机开始搂火。 “砰砰砰！” “突突突！” “轰！！！” 密集的子弹射向最后一架完全来不及拉升的飞机，轻易将其击落。 这次干掉了三架日机，最直接的成果就是，苏杭的宝贝四门野战炮，终于是保住了。 还有一点就是，正在缓慢下降的士气条，也稳住了。 不但如此，整支部队的士气，尤其是靠近苏杭的这些人的士气远远超过了60这个及格分。 苏杭立马意识到，是自己趁机鼓舞一波士气的时候了。 “弟兄们！” 苏杭起身，炽热的眼神注视着在场的战士：“今天，我苏杭与各位，守卫的是江湾！捍卫的是国土！我们身后，就是你的山东！你的四川！你的江西，你的江西，我的浙江，还有你的广东！今天我苏杭，有幸与各位弟兄们并肩站在这里，保卫我们的家园！我苏杭，绝不会再后退一步！今日，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战士们举着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士气如虹，之前的低迷和恐惧被一扫而空。 士气条再次暴涨！ 同时，获得更多认可的苏杭，也收获了更大的地图可视范围，敌我双方的态势更加明朗，也更便于苏杭指挥。 “报告联队长阁下，秋山旅团长发来急电，让我第19联队接替第35联队，务必在后日拂晓之前拿下522团的阵地，从而从侧翼彻底摧毁261旅。” “哈依，回复旅团长阁下，我部保证完成任务！” 第9师团，第6旅团下属的第19联队长人见秀三站在一处制高点的反斜面，观察着522团的动向。 “区区一个团都拿不下，富士君（35联队长富士井末吉）的指挥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一旁的小林参谋长笑道：“对面这支部队，前身是他们龙国委员长的警卫1师改编而来的德式调整师，支那军精锐中的精锐，难打一点也属正常。” 听到这话的人见秀三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德式调整师，不过都是一些样子货罢了，在我的面前，他们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小林君，让坂田中佐与山崎少佐立刻来见我吧！我倒要让富士君与秋山旅团长见识一下，支那的所谓精锐军队在我大扶桑精锐蝗军面前，是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嗨！” 小林参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人见秀三联队长虽然嘴上充满自信，但却是放弃了使用传统步兵，一上来就拉来了第6旅团两支最强的精锐部队。 看来，他对能挡住35联队几天攻势的522团，还是相当重视的。 此刻，双方的指挥官，都很默契地观察着自己的敌人。 当然，靠望远镜的人见秀三，视野自然是不如开科技的苏杭的。 苏杭透过全战地图看着对面的小鬼子频频开始调动，心中便是一紧。 看来，对方很快就要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了。 “这个第19联队的坂田大队，你们有了解吗？” “团座，刚收到情报参谋的急报！”作战参谋满头大汗地小跑到苏杭身边：“对面主攻我们的部队，刚刚有所调动。” 苏杭微微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新换上的部队是日军第9师团步兵第19联队！联队长叫人见秀三，大佐军衔！据我了解，此人当过沪城派遣军司令部的高级参谋，作战风格擅长炮步协同，最擅长迂回包抄！” 作战参谋咽了口唾沫：“这支部队，是鬼子金泽师团的头号攻坚主力联队，九一八之后的热河、长城抗战，都有这支部队的身影，此人骁勇善战，曾经凭借一个联队的兵力，就打垮了中央军的两个师！此人率领的19联队为该师团的头等攻坚部队，其下辖的坂田大队更是堪称王牌精锐部队。” 苏杭颇为惊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战参谋向凤武，不愧是原主父亲特意塞过来的作战参谋，这份情报素养，果然不俗：“子章兄，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日军下一轮的进攻力度，将超过历来的每一次，对吗？” 向凤武是四期生，说起来还是苏杭的学长。 但苏杭对于对方“子章兄”的称呼，可不是叫老兄的意思。 这属于是上级对下级，或者是关系很好且双方职位差不多的情况下的一种尊称。 他看着眼前这位沉稳的学长，心中大喜：这位学长前期的职位虽然很低，但能在未来扛起87师、71军的担子，绝非庸才。 向凤武听了苏杭的话，点了点头，表情愈发凝重。 “那我们怎么办？是撤退，还是应该死战？” 苏杭通过全战地图看着对方依旧准备采取中央突破的老战术，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自己之前制定的部署，并没有白忙活。 可刚才向凤武提醒了自己，这个人见秀三喜欢玩迂回包抄的把戏，而且此人派出的，更是19联队的攻击尖刀。 看来，自己应该稍微调整一下战术了。 向凤武看着表面沉默，实则在看全战地图的苏杭，眉头就是一跳。 虽然苏杭今天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去打飞机，但固有印象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自己这位小学弟如果现在选择跑路，他一点都不奇怪。 “团座，那什么，如果您想暂避锋芒，请把部队的指挥权交给程团附即可。” 向凤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周围的官兵，也都忐忑地看向了苏杭。 苏杭哈哈一笑：“我们左边是521团，身后是旅部，我522团位置关键，我不能退，522团不能退！” “往大了说，我们是整个87师江湾防线的正中枢纽，我们一崩，87师左右两翼就会被切断，到时候，江湾丢了，大场大概率也保不住了，这也就意味着，沪城的北侧将门户洞开！” 苏杭心中的计划已经完全成熟，他也懒得去找通讯参谋，直接命令道：“子章，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向凤武身子一震，立刻掏出了怀中的笔记本。 第5章 坂田信哲大队 “以一营邱维达部加一个特务连，一个机炮连防守正面阵地，二三营，各自携带半个机炮连，加强左右两翼防线，并随时进入隐蔽战壕。 程团附携带团部部队，后勤输送连组成第二道防线，多制作假人以迷惑敌人。 我将亲率警卫班，师部炮兵连，团部连，战防炮连等其余部队一起做总预备队。” 苏杭可不是个结硬寨打呆仗的人，既然敌人在变，那他也得立即作出部署来应对才行。 苏杭很清楚，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场仗对阵的不是杂牌军，而是日军的王牌部队。 想要轻易放进来一支部队，然后围而歼之的战术，必须要改动一下。 在他阵地的中部，被填平的那些战壕上面都做了 “伪装”，不断做一些顶着钢盔的稻草人，还有一些空的弹药箱子放在战壕周围。 之所以那么费功夫，就是为了给人一种这里还有士兵防守的假象。 不靠近侦察，小鬼子绝对是发现不了破绽的。 此刻，被苏杭激励起来的522团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迎接日军精锐第19联队的准备。 没错，苏杭已经将对面更换了更加精锐部队的消息告诉了大伙。 但此刻的战士们，却是脸上毫无惧色。 因为他们的团座说了，像他们522团这种德械精锐，只有日军同样拿出精锐，才配与他们一战！ 与522团的战士们比起来，对面的小鬼子同样士气高涨。 日军第19联队的阵地上，战前准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坂田君，” 人见秀三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你率领你的大队，担任主攻，从正面突破支那军的阵地，我听说，这个团虽然是中央军精锐，但其团长本人就是个草包关系户，拿下对方，对你来说应当是易如反掌！” 坂田信哲立刻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哈衣！联队长阁下放心！属下一定不辜负阁下的期望！” 这个坂田信哲，身材高大，是日军标准的职业军官，军校出身、战场经验老道，指挥沉稳、战术严谨，擅长步炮协同与合围打法。 其人战场嗅觉十分敏锐，能快速识别对手强弱，麾下部队战斗力极强，曾多次受到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甚至是沪城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王的多次赞扬和嘉奖，率领的部队是第19联队绝对的主力。 当然，其人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每次重播某电视剧，坂田信哲的棺材板就压不住了，然后在被炮轰无数次。 那时候的坂田信哲被老李炮轰，是这家伙太过自负轻敌。 而他有这个臭毛病的原因就在于，他在遇到老李之前，打了不少胜仗。 坂田信哲这老鬼子在战场上还是很有实力的。 一旁的山崎治平见到好事儿都是坂田信哲的，想要立功的他也上前一步，主动请战：“联队长阁下，属下请求率领本部的山崎大队参战就够了，区区一个损失过半的步兵团，还不用劳烦坂田阁下亲自跑一趟。” 人见秀三摆了摆手：“不必，山崎君，你的大队暂时作为预备队即可，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等入夜，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到时候你率领你的部队从侧面包抄522团，经过一场血战的他们，是无法顶住这致命一击的！” “哈依！” 山崎治平虽有不甘，却也立刻应声答应。 让自己捡个漏，人见秀三是真的很给他这个旅团直属大队面子了。 一旁的坂田信哲眉头微微一皱，但他也明白联队长的意思，并没有再说什么。 坂田信哲转身回到自己的大队阵地，立刻召集各中队指挥官，部署进攻任务：“第一中队、第二中队，担任正面主攻，冲锋时相互配合交替进攻。 轻重机枪在前压制，掷弹筒跟进，摧毁支那军的火力点。 第三中队、第四中队，在侧翼支援进攻，机炮中队，配合联队重炮中队，进行炮火覆盖后，立刻转移阵地，随时支援步兵冲锋！” “哈衣！” 各中队指挥官齐声应下，立刻回到各自的岗位，传达命令。 此刻，坂田大队的士兵们，申请轻松地整理着装备。 在他们看来，中央军与其余杂牌部队并没有本质区别，他们不担心拿不下这支部队，只想着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赶紧将活给干完了，然后好回来睡个好觉。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次他们不但能睡好觉，还能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第6章 开战！ 大战开始之前，气氛肃杀。 苏杭带着魏勇与警卫班在各阵地之间巡视。 他拍拍这个，摸摸那个，尽可能在战斗开始之前，给予战士们一些安全感。 哪怕，这个安全感微乎其微，但苏杭也要让大家伙知道，他苏杭没有逃，他苏杭，一直在！ 同时，苏杭也想尽可能记住这些战士们的每一张脸。 因为，经过这一战之后，他们其中必将有部分人，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苏杭暗暗叹了口气，眼神一遍遍看向了战士们手中的武器。 522团的士兵，步枪是中正式步枪搭配少量捷克式轻机枪。 可部队里依旧有不少汉阳造、老套筒。 士兵人均弹药不过二十余发，打一两轮短促反击就得去拼刺刀了，手榴弹更是稀缺物资，一个排也没一箱。 再看坂田大队的鬼子。 人手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轻重机枪配置密度高，弹药也是比较充足。 最恐怖的是掷弹筒，这玩意几乎是日军步兵班组的标配。 两个日军小队的持续输出，甚至能压制522团一个连的兵力。 522团一个步兵连，只有轻机枪9挺、重机枪3挺，连属没有迫击炮。 日军一个中队的轻重机枪数量与德械师基本持平，但人家随时能得到大队所属迫击炮、步兵炮的直接支援，火力覆盖和持续压制能力，都远超522团一个连。 德械师，也就是德式调整师已经尽量在轻武器上做到与日军持平了。 但在炮火上的短板是相当明显的。 随着部队建制越高，这样的短板差距就越大。 这就是苏杭为什么会那么宝贝那几门75毫米炮的原因所在。 想到这里，苏杭的心情十分复杂。 最精锐的中央军德械调整师尚且如此，其余部队的差距又会是多大呢？ 即使如此，也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为了保卫这个国家而拼命死战！ 哪怕，大概率没人会记住他们绝大部分人的名字…… “轰隆！轰隆 ！” 密集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江湾阵地，两支精锐的交锋，压根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日军坂田信哲依旧沿用了日军看家老战术。 首先就是最经典的炮火开路，步兵冲锋。 两个中队的日军交替进攻的同时，分成三队进攻。 第一队为日军主力，作为攻击阵线的矛头。 左右两路，则是负责牵制和支援，同时保证主力部队的侧翼安全。 522团的前沿阵地是由一营长邱维达负责的，此人为黄埔四期出身，善打硬仗，尤其是防守战。 早在战前的时候，邱维达就很清楚日军会继续用炮火覆盖的老套路。 在他的亲自指挥下，前沿阵地的战壕修得相当牢固，不仅加深加宽，还特意用圆木、石头与沙袋加固了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挖了猫耳洞，、在战壕周围也堆起了厚厚的沙袋，就是为了抵抗日军的猛烈炮击。 这次，坂田大队进攻前，可是得到了联队级炮火的支援，火力是前所未有的强悍。 日军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阵地上霎时间泥土飞溅、碎石横飞。 没多久，整个前沿阵地瞬间被浓烟和尘土笼罩，能见度不足几米。 但得益于522团的战士们早有准备，加上大家伙都是从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老兵，不是什么冒冒失失反应迟缓的新兵蛋子。 听到炮声的瞬间，大家就立刻钻进猫耳洞隐蔽，动作熟练又迅速。 所以尽管日军炮火猛烈，炮弹密集落下，但前沿阵地并未出现较大伤亡。 十分钟后，日军的炮火渐渐停歇。 “脱次给！！！” 随着一声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响起，坂田大队的鬼子们身穿屎黄色军装，端着三八大盖，嘴里怪叫着朝522团的前沿阵地疯狂冲锋。 “打！给老子打！” 邱维达趴在战壕里，率先端起一把捷克式，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们不断打出短点射。 顿时，前沿阵地的轻重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鬼子射去。 “砰砰砰”“突突突” 的枪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这支日军不愧是坂田信哲麾下的精锐，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国军战士们猛烈的火力，他们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进攻的势头更猛了。 这些黄皮鬼子不仅作战凶悍，悍不畏死，枪法更是相当精准。 在进攻的路上，鬼子们一边往前冲，一边朝着战壕内的国军士兵射击还击。 即便在快速移动中，这些鬼子士兵依旧有着可怕的命中率。 虽然有着战壕保护，但不少国军战士依旧来不及躲闪就中弹倒地，给国军这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看到这一切的苏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鬼子都是该死的畜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实力是相当强悍的。 苏杭曾经看过一份资料，说二战当中的日军步兵射击训练标准严苛。 当时，他们的固定射击要求是：200米人形靶10发必须命中8发以上才能合格，9发以上为优秀。 300米伏靶5发子弹命中率要在60%以上才算合格，而且命中的区域不超过拳头大小才可以。 50米移动靶命中率约70%，100米硬币靶5发命中3发为合格。 进攻实战中，200米内步枪命中率能达到恐怖的50%–60%。 50米内，鬼子的射击命中率更是达到了80%。 毋庸置疑，这个水平别说一般的龙国军队了。 就算放在德械师里面，也是很少有部队能够做到的。 第7章 强悍的坂田大队 日军对自己的士兵训练堪称变态。 射击都如此苛刻，就更别说其他的战斗技能了。 在进攻路上，这些日军只要找到合适的掩体，哪怕是一块土坡、一个弹坑，他们就会趁机迅速架设轻机枪、摆放掷弹筒，对着前沿阵地的国军士兵进行猛烈的火力压制，掩护其余的鬼子继续冲锋。 日军迅速构建火力点，密集的机枪子弹密密麻麻打过来，压得国军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大家伙只能趴在战壕里，借着掩体的掩护，零星地进行还击。 而鬼子的掷弹筒更是精准得可怕，在这些老鬼子的操纵下，榴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朝着国军的机枪阵地招呼。 “轰！轰！轰！” 几声巨响过后，前沿阵地的2挺二四式重机枪瞬间被鬼子炸毁，机枪手也当场牺牲。 其余的机枪只能像是打游击一样，每打个几百发子弹，就得立马扛起机枪，转移阵地。 但凡反应迟钝一点，就会落得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邱维达看着阵地上的伤亡不断增加，眉头紧紧皱起. “到底是第9师团的精锐大队，还他娘的真有两把刷子。” 邱维达能看出来，就算是87师的精锐，在单兵战斗素质上，也很难是对面小鬼子的对手。 尤其是87师在多次血战后已经补员了好几次，其平均战斗水平下滑严重。 更加糟糕的是，邱维达的正面阵地部队编制最多，可大部分部队都处在严重缺编的状态。 全部加一起，也就300多人。 可第一批进攻的鬼子，不但比他们人数多，而且战斗力也更强一些。 在这样打下去，就算大家用命去拼，也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营长，咱可咋办啊？” 面对37年最精锐的日军部队的猛攻，怯战的情绪已经在正面阵地开始蔓延。 如果邱维达有外挂，肯定能看到，他手下的士兵士气正在快速下降！ “实在不行，就让二营长他们替……” 对于当前的形势，久经战阵，沉稳老练的邱维达再清楚不过。 可他刚准备让二营长支援一下自己，却是想起了刚才苏杭对于部队重新的调整。 ‘一营长，之前全团的手榴弹全在一营，远距离作战我们的枪法打不过敌人，既然如此，那就放近了再打，尽量扬长避短。’ 邱维达之前对这一道命令还不太当回事，但现在却是立刻明白了苏杭的部署。 这批鬼子不同于之前的日军，再用依托工事节节抗击的战术，确实不太适合了。 “传我命令，陆续减少射击频次，将鬼子放进了再打！” 正面进攻的第一中队，明显就感觉到了敌人火力的减弱。 第一中队长立刻判断，面对自己中队的凶悍进攻，对面的国军已经不太行了。 于是，他命令麾下的一百多头鬼子，准备发动进攻。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同时联系了第二中队的中队长，配合自己进攻。 三百多头鬼子如果配合得好，完全可以一波就吃掉522团的一线防御阵地。 从部队的编制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坂田大队是一支加强大队了。 此时一般的日军大队，总数加起来只有420人左右。 一个普通中队，也只有五六十人。 但坂田大队的总兵力足足有一千多号人，一个中队的编制也达到了180人，是传统大队人数编制的三倍之多。 “托茨给！” 在第一中队长的率领下，大批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迈着两条小短腿，举着膏药旗，向着国军发动了集团冲锋。 鬼子们嗷嗷叫着，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眼看就要冲到第一道阵地的战壕跟前。 此刻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国军战士们甚至都能看清鬼子兵脸上的狞笑。 第一中队长嘴咧的跟荷花一样。 都这么近了，对方反抗的力度依旧这么低。 看来，这支支那军队已经被他们坂田大队的威势吓破了胆。 什么德械师，垃圾罢了！ 这一仗，他们是胜券在握了！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给老子扔！！” 随着邱维达率先拉开引线，用力丢出一枚手榴弹。 阵地上的国军战士们立刻全都动了起来。 拉引线、投掷！ 拉引线、投掷！ 国军战士们快速重复这一个动作。 短短十几秒内，上百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就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冲过来的日军就丢了过去！ “轰隆！轰隆！轰隆 ！” 连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队伍当中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阵地。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有的鬼子被集数手榴弹的冲击波直接炸飞，肢体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有的鬼子被炸断了四肢，骨头外露，他们抱着受伤的胳膊，腿，在地上不住翻滚哀嚎。 还有的鬼子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没等爬起来，就被后续落下的弹片再次射中，身体不断流血，疼的他们尽量捂住伤口。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鲜血从巨大的伤口汩汩流出，让这些鬼子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邱维达给小鬼子们准备的，可不只是这些。 在他们投掷手榴弹的同时，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尤其是机炮连也瞬间怒吼起来。 捷克式轻机枪的“突突突”声与民24式重机枪的 “咚咚咚” 声不绝于耳。 子弹像泼水一样朝着混乱中的鬼子射去。 枪口所指的方向，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子弹所过之处，必然会溅起一串串血雾。 几门迫击炮也不甘示弱，专门盯着鬼子的机枪和迫击炮打。 这一下突然地袭击，鬼子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一路打的实在是太顺利，大意之下，完全没料到国军会在他们即将突破阵地的瞬间，突然发起这么猛烈的反击。 这让他们一时间乱作一团，散乱的鬼子士兵们各自为战，伤亡数字持续增加。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变成了狼狈的溃败。 第8章 给坂田信哲的惊喜 日军第一中队长，被一枚手榴弹的弹片擦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屎黄色的军装，疼得他连连狗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亲手撕碎所有的国军士兵。 可就在他收拢兵力准备发动板载冲锋的时候，坂田信哲的撤退命令。 一中队长无奈地叹口气，他也知道，再硬冲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不如暂时撤退，调整战术再发起进攻。 第一中队长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国军阵地，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残余的鬼子下令撤退，带着伤亡超过三分之一的部队，狼狈地退了回去。 522团的战士们见状，短暂的欢呼声响彻阵地。 邱维达也是长长松了口气，这第一轮攻势，好歹是顶住了。 只要大家树立起了信心，后面的仗才能继续打下去。 “弟兄们，你们都看到了吧！所谓的精锐小鬼子也是爹生娘养的，他们并不是刀枪不入的妖怪，子弹打上去，照样他娘的能穿一个窟窿！什么精锐，我87德械师，打得就是他娘的精锐！” “吼吼吼！” 战士们高举武器高声呐喊。 对于挡住这支鬼子，又增添了不少信心。 在邱维达的指挥下，第一道阵地上的战士们抓紧时间修筑加固阵地、补充弹药、救治伤员，同时赶紧休息，做好迎接下一轮进攻的准备。 指挥老道的坂田信哲压根没给大家伙太久喘息的机会。 他通过望远镜观察到522团正面阵地虽然防守比较严密，硬冲的话损失会比较大。 但阵地两侧的防守，却是因为兵力的不足，相对薄弱。 根据这个情况，坂田信哲立刻改变了策略，他下令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再次全员出动，集中所有轻重机枪、掷弹筒，甚至调用了联队直属的炮兵，全力猛攻正面阵地。 他们的作用就是死死牵制住邱维达的主力，让他无法分身，被拖在正面，不能他顾。 与此同时，第三中队悄悄绕到阵地侧翼，在天色的掩护下，趁机从右侧猛攻前沿阵地的侧翼，想要以迂回包抄的方式，一举突破522团的第一道防线，切断正面阵地的退路，将邱维达的部队包围歼灭。 坂田信哲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部队刚一运动，所有动向就被站在后方指挥所的苏杭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电视剧真是瞎几把拍，真实的小鬼子，可是强的可怕啊。” 刚才的激战让他这个第一次见到真实战场的军人，都感觉到了十分的震撼。 小鬼子，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打败的。 在苏杭看来，如果只是自己穿越过来，或许能改变部分小规模战况，但于大局来说，即使是毫无改变的希望。 幸好自己有了外挂，才让自己有了底气。 击杀鬼子，也能获得积分。 从普通鬼子士兵到大尉的积分是1到500不等。 刚才击杀了那么多鬼子，也让他收获了三千多积分，这些积分也给他增加了不少可以操作的空间。 积分既可以建造或者升级各种建筑，点亮科技树，又是买武器的必备品。 只不过，在没有武器厂的情况下，苏杭直接购买现成的武器会略贵一点。 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战事吃紧，自己团的兵员都没有补充，更别说武器弹药了。 一般情况下，按照型号不同，一把步枪是一到三分，机枪十几到二十几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他盘算着接下来战术的同时，也用全部积分，购买了六十把花机关，三十挺捷克式，以及三个基数的子弹与手榴弹。 这些武器，就是待会给坂田信哲的惊喜！ 半小时后，日军两个中队放弃了之前的交替进攻战术，集中全部兵力，同时朝着第一道阵地发起了猛攻。 防守阵地的邱维达很明显地感觉到，日军进攻的火力比之前还要猛烈数倍。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战壕的沙袋和圆木上。 “哒哒哒” 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泥土飞溅，弹片横飞。 战壕顶部的圆木被打得千疮百孔，沙袋也被打穿，碎石和泥土不断落在战士们的身上。 这样猛烈的火力，压得邱维达和战士们根本抬不起头，只能死死趴在战壕里，借着掩体的缝隙，零星地进行还击。 可这样零星的还击，根本就起不了太多作用。 要不是日军顾忌自己会故技重施，估计早就冲上来拼刺刀了。 可邱维达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手榴弹了。 骂了一句后勤狗日的真不顶用的同时，邱维达牙一咬，为了守住阵地，今儿晚上大不了就交代在这里，也不能给龙国军队丢脸！ 他发一声喊，趁着对面鬼子的射击空档期，猛然起身，对着鬼子快速射击一阵。 然后，他在快速趴下，并立刻转移。 三头鬼子胸口飙出一朵血花，当场毙命。 而就在邱维达离开之前位置的时候，两枚榴弹也同时招呼了上来，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爆炸。 不少战士为了给予日军有效杀伤，也学着他开始操作。 可日军那边的步兵毕竟不是呆鸡，他们一直紧盯着阵地上国军的动向，不少人刚一探出头试图做有效射击，就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当场牺牲。 阵地的伤亡在不断增加。邱维达看着正面阵地的压力越来越大，眉头紧紧皱起。 这样的局面，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绝境。 邱维达思考着，该如何才能守住阵地呢？ 第9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日军的战斗力摆在这里。 所以，邱维达之前是做过类似预案的。 在修筑阵地的时候，他特意对阵地进行过改造。 整个正面阵地一共有三条防线，每条单独防线都可以独立防守，而且相互连接的交通壕十分狭窄，甚至还有秘密交通壕的存在。 这样的设计，为的就是一旦是不可为，可以将鬼子放入阵地，然后在通过这些交通壕进行固守，或者通过秘密交通壕打一下简易麻雀战。 鬼子一旦被放进来，那他们的大队炮和掷弹筒就吃不上劲儿了。 这样，可以尽可能缩小敌我双方的差距。 但这也就意味着，已经到了最后拼命的时刻了。 但现在，似乎还能撑一下 邱维达咬了咬牙，他只能狠下心，对着通讯兵嘶吼下令：“快！把两侧阵地的部队一半调到这边来，机炮连全都调过来！” 随即，他又叫住了准备去传令的通讯兵：“算了，三分之一即可。” “是！” 邱维达并不知道，自己因为压力太大而抽调兵力的行为，正中了坂田信哲的下怀。 但站在他的位置上，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使用了。 毕竟，邱维达的身后不是友军，而是一堆后勤部队和稻草人。 命令下达后，两侧阵地的战士们立刻扛着机枪，快速朝着中间阵地靠拢，以支援最吃紧的战线。 原本防守两侧的兵力，就比较薄弱了。 中坚阵地生力军的加入，让邱维达这边好受了许多。日军进攻的压力也有所减少。 虽然两侧的阵地做了伪装，防守的兵力看起来并没有减少。 但在前线指挥的第一中队长，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国军阵地很明显火力密度提高了不少。 所以他因此判断，邱维达必定是抽调了两侧军队。 当然，他与坂田信哲也不可能百分百就确定。 可战争，有时候就是在赌。 在坂田信哲的命令下，第三中队的近两百号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朝着右侧阵地猛扑过来，轻重机枪和掷弹筒也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朝着国军阵地倾泻而去。 这一处阵地原本就兵力相对薄弱，如今部分人又被调走，更是雪上加霜。 当看到日军借助天色掩护，忽然出现在阵地前面的时候，在这里的国军战士几乎都要惊呆了。 防守这里的三连长很清楚，就自己这点人，肯定很快就会被日军给突破的。 于是，他赶紧叫来了通讯员：“快给邱营长打电话报告情况，并联系张营长，现在也只有他们距离咱们最近了！” 电话刚刚拨通，几枚榴弹就飞了过来，将战壕拐角处的简易指挥所炸成了一堆废墟。 三连长幸亏身手矫健，这才躲过了一劫。 可通讯兵与步话机一起，全部淹没在了火光之中。 情急之下，三连长只好再次抽调了两名士兵，跑步前去报信。 而剩下的几十人，则是很快就和冲上来的日军交上了火。 可面对日军整整一个加强中队的猛攻，他们根本就难以抵挡。 留守的战士们虽然拼尽全力抵抗，端着步枪疯狂射击。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过大。 七连的国军士兵们面对鬼子的猛烈攻势，无奈地一个个中弹倒地，阵地防线不断收缩，眼看阵地就要被鬼子彻底占领。 邱维达这边，开始发现问题不对劲了。 日军虽然打得依旧猛烈，但对方为什么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打算呢？ 即使邱维达抽调来了部分兵力，可正面防线上的总兵力依旧不如日军的人数多。 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总感觉，这支日军是在故意拖延自己呢. 邱维达下意识就要请示团部要一些支援，可以想到522团的兵员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得到补充，只有三分之一个团的他们不光缺人，还缺武器，就有些头疼。 可不管怎么说，得让在阵地两翼防守的二营长和三营长照看着自己防线的两侧才好。 可他刚刚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三连的那名传令兵却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营长不好了，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借着夜色掩护，从咱们右侧悄悄摸上来了！我们连长说，咱们剩下的几十个弟兄，根本顶不住多久！” 邱维达听到通讯兵的汇报，气得双目赤红，狠狠一拳砸在了战壕的圆木上！ 是自己中计了！ 坂田信哲猛攻正面阵地，根本就是幌子。 他的真实目标，就是看透了522团兵力相当空虚，准备玩个迂回战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他们的阵地！ “混蛋！坂田老鬼子！我日你先人！” 邱维达怒吼一声，赶紧给苏杭打了一个电话：“团座，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日军要从右侧攻上来了！但请团座放心，我邱维达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将鬼子赶出我们的阵地！” 邱维达说着就拔出自己的手枪，准备挂掉电话去与鬼子拼命。 “邱营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不过，电话对面的苏杭却是直接叫住了邱维达。 苏杭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惊慌失措：“邱营长，继续坚守你的位置即可，小事情罢了。” 邱维达整个人都懵了，阵地就快要被鬼子给撕开了，这还叫小事情？ 要不是程团附在休息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邱维达估计都要骂娘了。 “团座，真的不需要支援一下吗？那边可只有四十多个弟兄啊。” “不用，那边现在是二百弟兄，还有一百挺自动枪，干掉一个中队的鬼子，毫无问题。” 邱维达一脸懵逼，你搁这说啥呢？ 现在全团加起来，也没有一百挺自动枪吧？ 第10章 张灵辅 邱维达心里苦啊，他硬着头皮问道：“团座，那…… 那是谁去支援右侧阵地了？三连那边就剩几十个弟兄，撑不了多久啊！” “是张营长，” 苏杭语气淡淡：“我让他带了一百五十弟兄，百十挺自动枪，还有二十箱手榴弹，保管能给坂田那老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啥？！”邱维达惊得差点把电话摔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可震惊的心情却是丝毫没有减少。 自家团座什么时候能够神机妙算了？ 要知道，就连自己，都因为战局太过紧张而中了坂田老鬼子的计。 难道说，真的像程团附说的那样，团座平时都是深藏不露？ 想到这里，邱维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自家团长身份不凡，跟着他本就是有着许多优越条件。 如果团座的能力也很强的话，那这样一位有关系有能力的上司，绝对是梦寐以求的领导啊。 就比如这些武器，肯定是苏杭靠关系搞来的。 淞沪战场也打了一个多月了，后勤消耗大的吓人。 七十万大军经常性的缺枪少弹，步枪子弹都不够用，更别说自动枪这种硬家伙。 也就苏杭，校长的堂外甥，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搞来这么多稀缺货吧。 看来，以前是小瞧了这位团座了。 “不愧是团座！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邱维达语气里满是敬佩，连忙应道，“我一定守好正面，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挂了电话，邱维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抓起身边的捷克式轻机枪，对着身边的战士吼道：“弟兄们！团座早有安排，右侧张营长带援军马上就到，咱们守住正面阵地，可别让张营长和三营的弟兄们看了咱们的笑话！” 十分钟前，前沿右侧阵地这边，早已是一片焦土。 在日军的猛烈攻势下，战壕被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和战士们的尸体。 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坂田大队第三中队的近两百号鬼子，正集中轻重机枪、掷弹筒，对着三连长防守的阵地疯狂倾泻火力。 密集的子弹打在残破的战壕沙袋上，“哒哒哒” 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三连长带着四十多个弟兄，依托残破的战壕，节节抵抗，靠着仅剩的两挺轻机枪和为数不多的弹药，硬生生打退了第三中队鬼子的两次冲锋。 可这代价就是，弟兄们伤亡惨重。 四十多号人，就剩下了十几个。 更加糟糕的是，步枪子弹基本打光了，手榴弹也只剩三枚，连唯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因为唯一的枪管过热，暂时无法射击。 就在鬼子发起第三次冲锋时，一枚掷弹筒榴弹落在战壕拐角，巨大的冲击波将三连长震晕过去。 幸存的战士们疯了一样，伸手刨开泥土，把三连长从土里拖了出来，摇了半天，掐了几下人中，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脑袋还嗡嗡作响，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污。 可仅仅才过去了几分钟时间，当他缓过神来环顾四周的时候，三连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阵地上，就剩下六个人了！ 而且，这六人全是伤员。 三连长不死心地喊道：“快，别管我，枪声一停，鬼子就要上来了。” “连长，阵地上，就剩下咱们几个人了。”，一名战士有些恐惧，但并没有退却的意思。 “而且，连长，咱们没弹药了！轻机枪也打不了了！”另 一名战士红着眼，声音沙哑。 三连长叹了口气，他很清楚，事已至此，自己这些人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 就在这时，之前那名战士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扒开战壕角落的一个土坑，大喊道：“连长！还有最后一箱炸药！” 三连长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咬着牙道：“快，快搬过来！” 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拖过那箱炸药，拧开引信，望着攻上来的小鬼子，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弟兄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杀了那么多鬼子，早够本了！” “就是，临死前在拉几个垫背的，值了！”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三连长心中感动。 他高声笑道：“哈哈哈，都是好样的！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是我的荣幸！这样吧，在最后时刻咱们唱首歌吧。唱啥歌呢？就唱咱的《陆军军歌》吧！” “风云起，山河动， 黄埔建军声势雄，革命壮士矢精忠。 金戈铁马，百战沙场， 安内攘外作先锋。 横扫千军，复兴中华， 所向无敌立大功。 旌旗耀，金鼓响， 龙腾虎跃军威壮， 忠诚精实风纪扬。 攻势勇敢，沉着坚强， 奇袭主动智谋广。 肝胆相照，团结自强， 歼灭敌寇凯歌唱。” 在大家洪亮的歌声中，三连长伸手，就要去拉炸药的引线。 可就在这时，一名战士突然指着右后方，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大喊起来：“连长！援军！是咱们的援军到了！是三营的弟兄们！” 三连长猛地顿住手，顺着战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斜刺里的树林后面，一支队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鬼子的侧翼猛冲过来！ 为首的正是三营长张灵辅，他此刻手持一把花机关，腰间别着手榴弹，原本英俊的脸上满是凶悍，多少有点玉面俏阎罗的味道。 “弟兄们！杀！给老子狠狠杀！把小鬼子通通杀光！” “冲啊！” “杀啊！” 身后的一百多弟兄，人手一把花机关或者捷克式。 “突突突！”“咚咚咚！” 子弹出膛的声音瞬间响彻战场，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毫无防备的鬼子射去。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第11章 真正信服 鬼子们正一门心思盯着战壕里的几名国军伤兵，感觉胜券在握的他们压根没料到会有援军从侧翼杀过来。 这也就罢了，最让鬼子感到抽象的是。 这支突击队居然火力这么猛，当场就被打懵了。 六十把花机关、三十把捷克式，再加上三营原有的装备，在这时候，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些武器，搁德械师里，那得整整一个精锐步兵营，再加上全师所有的特务连、突击排，才能勉强凑出来。 要是放到普通地方部队，那就更吓人了。 二三十个团加起来，都未必能攒出这么多自动火器。 结果，这支突击队，却是能够做到人手一把。 这特么就算是添煌的卫队，也没有这种配置吧！ 这么多自动武器集中在一起使用，效果拔群。 百十多号人一齐开枪，随着枪口不断闪动火光，密集的子弹立刻就汇聚成了一张大网，向着日军笼罩过去。 直面张灵辅突击队的十几个鬼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 随着他们的胸口飙出一朵朵血花，尸体顺着战壕边缘滚了下去。 张灵辅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端着花机关，对着鬼子的人群不断打出短点射。 子弹所过之处，鬼子纷纷倒地，没有一个能挡得住，他身上溅满了鬼子的血污，依旧悍勇不减，嘶吼着继续冲锋。 此时的苏杭看到这一幕，不得不感叹，长得帅打仗又勇猛的张灵甫，真的就像原时空抗日神剧里面的主角一样，相当有范儿。 后面的战士们紧跟在他的身后，频频开火，帮着张灵辅清剿漏网之鱼。 自动火器对上栓动步枪，绝对是妥妥的碾压局。 鬼子往往来不及拉栓还击，就已经被密集的子弹给打成马蜂窝了。 鬼子就像割麦子一般一茬茬倒下，在密集的子弹面前，根本就来不及进行有效还击。 只有这些，还不够让鬼子绝望。 靠后的鬼子们因为刚才是处于进攻的状态下无处可躲。 只能在同伴尸体后面或者弹坑内构建机枪阵地和掷弹筒，试图用它们来挽回局面。 他们的位置，暂时可以挡住子弹的射击。 只要机枪与掷弹筒有开火的机会，那么逆风局终究将会被逆转！ 其余的鬼子也看到了他们的动作，这些家伙拼了命地阻挡张灵辅的攻势，为的就是给他们争取部署的时间！ 可惜，后面扛着手榴弹箱的战士们，看到前面打的欢，早就憋坏了。 他们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上去，快速抓起手榴弹，扯掉引线，狠狠朝着鬼子的人群、机枪和掷弹筒阵地就扔了过去。 “轰隆！轰隆！轰隆！” 随着密集的手榴弹落下，连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鬼子那边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少鬼子士兵直接被炸飞！ 即将部署完毕的机枪也被炸毁，机枪手当场毙命。 掷弹筒小组更是没好到哪去，他们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空中飞人。 惨叫声、爆炸声、枪声混在一起，鬼子们乱作一团，彻底没了章法。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变成了狼狈的溃败。 第三中队的鬼子们慌不择路，四处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一双腿。 张灵辅眼神冰冷，他对着弟兄们嘶吼道：“别让小鬼子跑了！集中火力狠狠地打，一个不留！” 说着，张灵辅率先追了上去。 战士们见自家营长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紧跟着张灵辅，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混乱的鬼子冲了过去。 花机关、捷克式持续怒吼，手榴弹不断扔出，把坂田第三中队的鬼子彻底给打垮了。 有的被子弹击中后背，向前扑倒在地。 有的被手榴弹炸飞，肢体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还有的慌不择路，被自己人撞倒在地，然后被乱枪打死，屎黄色的军装被鲜血染红，铺满了阵地前沿。 这场局部战斗，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除去几名小鬼子有奥运选手的潜质强行跑路之外，包括第三中队长在内的一百六十多头鬼子，全部倒在了战士们的枪下！ “哈哈哈，自从淞沪开打，一直就被狗日的压着打，这次还是第一次打这么痛快！” 张灵辅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一脸的畅快。 “不愧是苏老帅的儿子，看来跟着他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张灵辅想起了民国二十四年冬，自己在秦省老家枪杀了妻子吴海兰。 后来，吴家人告到了宋美龄那儿，凯伸便下令押去南京军法处。后来被关在金陵老虎桥模范监狱。 当时，判了他十年，还是王耀五他们找到苏老帅为自己求情，自己这才在年初被放了出来，并改名张灵辅，重回部队带兵。 虽然在监狱里赎罪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能回来带兵杀敌，才能让他更加的海阔天空。 后来，他张灵辅听说苏老帅的儿子从侍从室调到了前线部队，便也抱着知恩图报的想法，来到了苏杭的部队，准备辅佐他两年。 只可惜，苏杭之前的做派就是个标准的公子哥，甚至不如隔壁的侄帅。 这样的苏杭，张灵辅根本就看不上，甚至有打完淞沪就离开522团的想法。 但看这样子，倒是自己草率了。 张灵辅与邱维达一样，也决定先在522团好好待着。 拍了拍七连长的肩膀，留下了一些部队支援，张灵辅带着部队再次回到了右侧，以防备敌人的进攻。 结果，他刚回来，营附就告诉他，自己营的机炮连，被团座给调走了。 522团每个营的机炮连，有着6挺二四式重机枪和2门82迫击炮。 这些家伙事儿，就是一个德械营的全部重火力家底了。 对于苏杭忽然的微操，张灵辅十分诧异，他询问道：“靖方兄，机炮连被调去哪了？” 张灵辅好友，也是三营副营长周志道说道：“团座说，邱营长那边即将会迎来一场大战，便直接让机炮连过去增援了。” 张灵辅闻言，立刻找到一处制高点，拿着望远镜看向了邱维达所在的方向。 第12章 神机妙算 周志道望着一脸期待的张灵辅，表情古怪。 好像某人就在昨天，还在大骂团座是个草包吧。 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 但周志道并没有扫了张灵辅的兴。 苏杭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 他也相信好友张灵辅的判断。 苏杭的指挥水平和战场预判能力，已经初露端倪。 或许，这个人真的是一直在隐藏自己吧。 那么自己也和张灵辅一样，继续在522团待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两人借助火光观察战局。 然后，两个人全部沉默了。 日军的进攻计划，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坂田信哲派第三中队猛攻邱维达右侧防线，根本不是什么单独突击，只不过是他整个进攻计划里的一环而已。 他的全部计划是： 以第一、第二中队死死牵制邱维达正面主力，不让他轻易抽兵，全力给第三中队创造突破右侧防线的机会。 只要522团第二道防线不上来支援，邱维达到最后，必定要从正面分兵去救右侧。 至于522团两翼那两个营，其实坂田信哲从头到尾都完全没有发现。 这倒不是他视力不好。 主要是，按照苏杭的命令。 二营、三营早就全部隐蔽进了半地下战壕，加上苏杭在第二道防线摆了大片稻草人充门面，加上夜间日军侦察机根本看不清虚实。 在坂田信哲的视角里，苏杭的阵地就是三道平行防线，第二道防线是其主力所在，至于两翼则是完全交给其他团的友军防守。 他做梦也想不到，国军的部署根本不是普通防线，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口袋阵。 这也是他敢一门心思正面强攻的判断依据。 “联队长阁下，第三中队已经即将突入支那军阵地，对方快要顶不住了！”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汇报。 坂田信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拄着指挥刀冷冷下令： “命令！第一、第二中队，不需要保存实力了，给我全线猛攻！ 趁支那军分兵救援右侧的时候，一举踏平他们的正面防线！” 这一手算计，不可谓不毒辣。 他的目的就是让邱维达顾此失彼，从而两者皆失。 换成一般的国军部队，恐怕这会儿已经军心大乱，全线溃散。 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他会算计，苏杭比他更会算计。 苏杭知道，鬼子作战是出了名的老阴比。 所以，他会比鬼子更阴险。 阵地后方，苏杭淡淡一笑，放下望远镜： “今天既然碰上我苏某人，那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在前沿指挥的邱维达，看着从交通壕悄悄增援过来的部队，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自家装备的机炮连他认识。 可这全员装备自动火器的团部连是什么鬼？ 要不是眼前都是熟面孔，邱维达都以为，是委座的贴身警卫队赶过来了。 与张灵辅的反应如出一辙，邱维达也觉得，这是团座这个关系户搞来的逆天豪华配置。 嗯？后面还有增援。 他妈的！后面还有二十门迫击炮啊！足足二十门啊！ 邱维达此刻超级羡慕，同时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皇亲国戚的含金量了。 此刻的日军正嗷嗷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并不知道此刻的第一道防线的装备，简直强的离谱。 “脱次给！冲上去！杀光支那人！” 鬼子们已经在进攻了。 “武士道？匹夫之勇！” 苏杭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比我在柏林陆军大学的课余作业简单多了。” 说着他一挥手：“传令，全速射击！” “是！” “突突突！” “轰轰轰！” 一百多挺自动武器同时怒吼，三十多门迫击炮，以及四门75炮全速轰击，密集的火网如同钢铁巨锤，狠狠砸在冲锋的日军头上。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当场就被打懵了。 子弹成片扫过，直接把人拦腰打断，密集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泥土混着血沫飞溅，残肢断臂满天飞。 前所未有的饱和炮击，日军步兵瞬间被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子弹所过之处，必将溅起一串串血雾。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混作一团，鬼子像割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倒下，连抬头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八嘎！这是什么火力！” “支那人的火力……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猛了？” 只可惜，他们的疑惑，只能下辈子再想办法解答了。 鬼子兵彻底慌了，原本凶狠的冲锋，瞬间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这边的国军战士们，也感受到了三营弟兄们的快乐。 对于机枪手们来说，之前因为后勤原因，机枪弹可是很难补充的。 子弹不限量的日子还是第一次过上。 第13章 侧翼包抄 忽然就成了狗大户，之前一直打短点射的他们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 邱维达大喊了一声：“给老子加强火力，别那么小家子气”之后，大家伙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边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于是，机枪手们将扳机焊死，一直对着鬼子搂火就完事了。 至于迫击炮与75炮那边，也是一发发地不断装填，主打一个手速拉满。 事实证明，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恐惧症。 什么精锐，什么武士道，在优势火力面前，就是狗屁罢了。 比起第三中队，一二中队受到的待遇热情了数倍不止。 如果说第三中队还有构筑简易阵地，还能看到翻盘希望的话。 那一二中队的鬼子，则是只有被屠杀的份儿了。 “这帮支那混蛋！刚才还要死要活的，一副弹药接济不上，快要弹尽粮绝的虚弱样子，可这一下子怎么火力那么猛了？” “是啊，就像是忽然换了一支军队一样，就这个火力水平，真的是一个团的装备吗？” “不太清楚，但侦察部队并没发现对方有获得增援的迹象啊。” “哼，这帮支那国军，刚才的虚弱表现肯定是在演！他们就是一帮彻头彻尾的演员！就是在明演我们！” “中队长阁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向鲁莽的一中队长也很清楚，在如此规模火力的打击之下，没有战车协助的这些轻步兵，应冲上去也只是给人家送人头罢了。 所以，他果断下令部队撤退。 当然，对于现在的一二中队来说，就算想要撤退，也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在国军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日军各个战斗小组都被死死压制在了自己的位置，可以说是露头就被秒，靠着交替掩护才勉强保证不死。 这时候要是忽然掉头跑路，那他们的后背铁定会被打成马蜂窝的。 所以，这个局面，多少有些僵持。 当然，不撤退，也并不代表他们就好过了。 原本，他们想着，等对面的迫击炮打没了弹药，自己这边在组织交替掩护撤退。 子弹可比炮弹好防御多了，只要牺牲一些人，那么总有部分部队是可以撤出去的。 可惜，邪门的是，这些迫击炮手们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打越起劲，越打手感越好。 简易的弹坑与掩体，已经逐渐无法保护他们了。 一中队长明白了，对方获得的武器弹药补给，已经超出了想象。 为了不至于被逐渐蚕食，他只能率领被压制的手下们，与第二中队一起强行突围。 这样做的伤亡无疑是很大的。 至于能回去几个，就只能看天意了。 反正，也比全部交代在这里好。 可惜，苏杭给予他们的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正当他们狼狈不堪准备逃走的时候，在他们的左前方，忽然杀出了大批国军！ 二营长卢醒早就接到苏杭的命令，悄悄运动到日军进攻线侧翼，等鬼子全力冲锋的瞬间，从侧翼包抄袭击这支鬼子。 只不过，苏杭还是低估了他购买的这些装备，瞬间爆发的巨大威力了。 邱维达这边集中火力，对着这支日军就是一顿狠揍。 结果，堂堂三百多鬼子精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直接打崩了。 等卢醒准备过来支援的时候，他和二营的弟兄们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以及在拼命逃窜的鬼子残兵。 “营长，一营和团部的弟兄们都快把活给干完了啊。” “既然看到了，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啊！” 眼看功劳已经所剩无几，这种优势在我，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 “弟兄们！杀啊！” 卢醒手提冲锋枪，一马当先，迈开两条长腿，就赶紧往上冲。 剩余的二营战士们也是紧跟其后，生怕去晚了，就没鬼子杀了。 正面被火力碾压，已经让鬼子们十分绝望了。 结果，侧面又来了一支嗷嗷叫，一看就不好惹的国军士兵，这些国军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了一堆移动的大洋，眼里都开始冒绿光的士兵。 鬼子士兵，包括军官们，都彻底绝望了。 如果说之前还想着稍微抵抗一下，最起码还可以打打阻击的话。 看到卢醒的二营，他们脑子里就只剩下跑路了。 只可惜，二营的战士们并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们装备的武器虽然逊色一点，但想要立功的心情也是一点也不少。 “弟兄们，动作都利索点，一营的战友们马上就要冲过来了！” “冲啊！杀啊！” 二营的战士们听闻这话，就像一只只恶狼一样扑了上去。 战斗，在二营战士们的疯狂屠杀当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屎黄色的军装被鲜血染红，阵地前躺满了尸体与哀嚎的伤兵。 当一营冲过来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二营的战士们正在挨个对鬼子伤兵补刀。 什么？为什么不要俘虏？ 苏杭目前还没这个习惯。 第14章 鬼子人麻了 这场战斗的战果相当斐然。 日军第二中队长，一名大尉当场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两百多鬼子，非死即伤，一个都没能跑掉。 只有幸运的一中队长借着夜色能见度比较低的优势，才与几名日军伤兵连滚带爬，侥幸逃了回去。 “你是说，整整两个中队，就剩下你们几个了？” 一中队长气喘吁吁地将事情讲给了坂田信哲。 包括人见秀三在内，所有在场的鬼子，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火力！ 他们明明只是一个团！” 他精心策划的夹击战术，彻底宣告失败。 这也就罢了，可这失败的理由，也太扯了。 “筱冢大尉，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由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是真的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面对如此说法，就连人见秀三，也有些不敢相信。 一两百把自动枪，三十几门迫击炮，搁这扯淡呢？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筱冢大尉还只是见到了522团装备的一部分。 “找个理由，也不用这么离谱吧。”，人见秀三摆了摆手。 这一仗打下来，苏杭与522团前前后后整整吃掉日军五百多人。 坂田信哲引以为傲的精锐坂田大队，直接被打残打废，几乎丧失战斗力。 作为整个旅团的双花红棍，一下子就被干废了三个中队，这个责任还是不小的。 现在，第三中队就剩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尉，其余的都没能回来。 最好的背锅侠，就是筱冢大尉了。 人见秀三与坂田信哲相当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手一指筱冢大尉：“此人贪功冒进，指挥失误，直接拉出去毙了！” 听到这话的筱冢大尉直接就傻了。 只有他与几个残兵败将知道，想要从522团的疯狂打击当中撤回来，是有多么的难。 结果，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却被这俩下头的长官给拉出去当背锅侠了，筱冢大尉心里苦啊。 “联队长阁下，不能啊，我为帝国打过仗，我为帝国流过血啊！” 被拖走的筱冢大尉人都快哭了，他不断哭嚎着，可两人依旧不为所动。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的，不装了，摊牌了！我叔叔可是筱冢义男将军！” 于是，在十五分钟之后，人见秀三与坂田信哲，认真开始听取残兵们，尤其是筱冢一夫大尉的战斗总结。 这倒不是他们忽然有了觉悟。 两个老鬼子并不傻，自己三个中队的精锐扑上去，结果就零散回来几个人。 别管对方用了什么手段，这个522团妥妥地是个硬茬子，他们可不想继续打这一仗了。 只可惜，不光是对面，他们这边也遇到了一个很有后台的家伙。 “看来，这支部队非同一般，筱冢君，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是啊，真是错怪筱冢大尉了，等我们请示秋山旅团长阁下，等调集其余部队来拿下522团，为筱冢大尉报一箭之仇！” 两人底线非常灵活，直接鞠躬向筱冢一夫道歉。 筱冢一夫也是一脸义正言辞地连连摆手，直呼没有关系。 只不过，他悄咪咪给两人美言了几句。 所以，当人见秀三接了旅团部的一个电话之后，就顶着一张司马脸回来了。 “旅团长下了死命令，就算对方是龙国领袖的卫队，也得一个个给杀死才行。”，人见秀三十分无奈。 虽然应对这次的进攻，他起手就是狮子搏兔，派出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大队。 结果，奈何对方也是不讲武德，明演他们，让他们中了计。 这一仗，根本就不好打。 “那什么，联队长阁下，对方部队的前身好像真的就是他们委员长的卫队改编的。” “坂田君，我知道你的部队损失惨重，但我会给你补充兵员，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的。” 坂田信哲心里一苦，他无论这次多不多嘴，主攻任务都会是他的。 于是，他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茬说道：“对方既然是所谓的卫队，那有这个实力也并不奇怪，卑职虽然也很想将功赎罪，但必须要拥有更多的部队人数，才能更有把握拿下522团。” 人见秀三点了点头：“这个坂田君还请放心，兵力上，我会给你翻倍的。另外，我原本想白送山崎大队一次军功，给算是给师团长阁下这个外甥一个面子。但这次看来，他们山崎大队也不能在一旁看戏了。” 一旁的筱冢大尉表示强烈支持和给予了祝愿，情绪价值拉满。 但当人见秀三询问对方是否参战时，他则是指了指身上的伤，表示有心无力。 碍于他的身份，也就没人追究了。 但看似是个莽夫的筱冢一夫总有一种直觉，对面的部队给他的感觉十分的邪乎。 虽然进攻该团的日军部队翻了近三倍，而且进攻的部队也都不是平庸之辈。 但筱冢一夫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这次选择摸鱼划水。 第15章 给苏杭上强度 坂田信哲这个老鬼子，尤其是还没飘之前的他，还是非常谨慎的。 他反复询问了筱冢一夫，还有三中队的其他残兵，证实了对面的国军，确实忽然就装备了数量庞大的自动火器。 而且看这样子，筱冢一夫不但没有夸大事实，反而还说的保守了。 所以，这一仗，就不是堆人数能够解决的。 现在能见度太低，航空力量和炮击基本指望不上，就只能用那一招了。 坂田信哲找到人见秀三，希望旅团部能抽调一支装甲力量来助战，这样才更加稳妥一些。 人见秀三被522团打得颜面尽失，加上他也发现了对面的国军确实有点邪乎。 一向作战谨慎，绝不会轻视每一场战斗的他，对于这个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他亲自拨通旅团部电话，好说歹说，终于从秋山旅团长那里，求来了两个中队的装甲支援。 可别看坂田信哲只获得了两个中队的支援。 可在1937年这个时间轴上，日军的战车部队规模，其实小得可怜。 现在整个日本陆军，一共也就三个战车联队。 而且一个联队才四十多辆坦克，平时都是师团级才能动用的宝贝，旅团一级连碰都碰不到。 这次秋山旅团长能一次性调来两个中队，还是托了师团长的关系才来支援这小小的联队级别的战斗，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待遇。 这主要还是，旅团长出了力，加上第19联队是精锐部队。别的联队，那是想都别想。 所以，这次人见秀三给苏杭准备的小礼物，已经是他这个联队长能拿出的极限了。 这两个中队一共有十二辆战车，正缓缓驶来。 履带碾过地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闷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八辆九四式轻战车，俗称 “小豆战车”，是日军侵华初期的主力轻战车，其作战性能相当贴合淞沪战场的水网地形。 该车自重仅3.4吨，车身小巧，长宽更是不足4米，最大时速能达到 40 公里，机动性极强，能轻松穿越战壕间隙、绕过简易障碍； 日军的坦克战车，一向遵循“皮薄馅大”的原则。 这款战车的装甲厚度仅6-12毫米，正面勉强能抵御步枪弹和手榴弹破片。 这种设计也说明，日军是真的很看不起龙国军队的反坦克能力，压根就没怎么考虑这个问题。 但很让人无奈的是，其事实就是，龙国军队，确实没啥太好的办法。 小豆战车车顶配备一挺7.7毫米九七式车载重机枪，射速每分钟500发，能快速压制散兵线，履带碾过战壕时，能直接将躲在里面的士兵碾成肉泥； 剩下四辆是八九式中型战车，日军代号“八九式中战车”，是当时日军的主力装甲力量，块头比小豆战车大一圈，自重12.7吨，车身更厚重、防护更强。 其正面装甲厚度达17毫米，侧面12毫米，能抵御轻型迫击炮的轰击。 八九式的火力配置要比小豆战车好得多，主炮为一门57毫米短管榴弹炮，射速每分钟10发，可发射高爆榴弹和破甲弹，专门轰毁国军的土木工事、机枪巢和战壕。 之前在淞沪战场上，不少国军坚守的战壕，就是被这门57毫米炮轰塌的，该车的杀伤力极强； 此外，车身还配备两挺7.7毫米九七式重机枪，分别布置在车头和炮塔侧面，可全方位压制步兵冲锋； 这么一股装甲力量，搁在没有任何反坦克武器的国军阵地上，那简直是降维打击，完全无解。 要知道，1937 年的国军，绝大多数团级单位都没有专属反坦克武器，连反坦克枪都极其罕见，更别说反坦克炮了。 522团之前是有两门德制37毫米Pak35/36型战防炮，专门负责反坦克作战的。 只可惜，在战斗的时候，已经被日军炸毁了。 所以，有了这十二辆战车撑腰，坂田信哲腰杆立刻就硬了。 这两个战车中队的战车加入战斗，再配上一两千鬼子步兵，那威力有多恐怖？ 这样的进攻力量，别说是一个普通步兵团，就算是两三个团，都能被他们轻松撕碎！ 他盯着远处522团的阵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算你们人手一把机枪，能打的穿战车的护甲吗？ 在人见秀三期待的眼神中，坂田信哲当场就立下军令状，“天亮之前，我必定能够撕碎522团的阵地！” 人见秀三点点头，十分满意。 就连他都觉得，这个配置要是连一个被打残的团级部队都拿不下，他就可以直接回家去种地了 不光坂田大队摩拳擦掌、整装待发，一直养精蓄锐的山崎大队，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之前他们还没来得及上场，坂田大队就垮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也将亲自参与击败这支难得一见的国军硬茬子。 当然，人见秀三再次给苏杭的部队，增加了一些强度。 人见秀三为了确保一击必杀，特意给山崎大队加强了火力。 轻重机枪从22挺加到44挺，掷弹筒从20门加到35门，更是额外配备了四门迫击炮。 苏杭不知道的是，为了拿下他，日军这边可是狠狠上强度，拿出迎战一个完整精锐旅的架势了。 第16章 顶级关系户的排面 “诸位辛苦了，不愧是我522团的人，打得鬼子那是嗷嗷叫啊。” “团座！” “团座您来了！” “团座，先吃点东西吧。” ‘团座，您喝口热水。’ 众人抬起头，借助微弱的月光，再次看到了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 原本被称为“傻大个”的身高，此刻变得十分雄壮。 被一直诟病的“小白脸”，也成了颇有儒将之风。 甚至大家都觉得，就算张灵辅在苏杭面前，颜值这一块也是差点意思。 这其中，也包括张灵辅本人 军队当中就是这样。 想要真正让人心服口服，还得是自己的真本事。 苏杭对于这种感觉十分满意，但现在，可不是他享受这种感觉的时候。 “诸位，之前咱们的小胜已经证明了，所谓鬼子不可战胜的神话全都是扯犊子，他们也就是依仗着比咱们装备好。一旦失去装备火力优势，扶桑鬼子就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苏杭先给大家打了打气，然后扫视一眼众人笑道：“对于接下来的战局，兄弟们怎么看？” 苏杭很清楚，日军所谓“三个月灭亡龙国”，早就成了一句扯淡的空话。 淞沪打了这么久，他们连沪城都没能彻底拿下，更别说灭亡整个龙国了。 可这场仗的烈度会越来越大，全面抗战的烽火，也才刚刚点燃罢了。 邱维达指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说道：“团座，我522团所在的阵地，正卡在江湾防线的关键突出部，地势稍高，俯瞰公路，又顶着日军进攻正面，是整条战线的锁眼位置。” 向凤武接过话头：“没错，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刚击溃坂田大队，对他们而言已是奇耻大辱。 更重要的是，只要拿下咱们这块阵地，日军就能直接撕开87师防线侧翼，进而动摇整个江湾防御体系。 对于整个淞沪战局来说，我522团阵地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点。 日军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休整，我想，今晚他们就会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的。” “向参谋说的没错，我想不用等到天亮，日军就会对我阵地发动总攻。” “那太好了！今晚我们就杀个通宵，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邱维达微微皱眉：“团座，之前的一战，要不是您搞到那么多武器，我们未必还能守住阵地。眼下我团缺兵少弹，尤其是兵员，得让军部赶紧给我们补充才行。不然再打下去，我们团应付起来将会非常吃力啊。” 众人听到程智的话，也都是频频点头。 522团满配2500多人，可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七百多人，也就是之前一个营的规模。 这兵力，着实有点紧张。 程智叹了口气：“之前我联系过夏参谋长【71军参谋长夏声】了，可军部的物资也十分紧张，因为战事太过吃紧，上面没有补充，夏参谋长也是无能为力啊。”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是皱起了眉头。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枪械什么的苏杭高了不少。 但他们手上此刻最缺的，就是兵员。 现在三个营长，已经都快成连长了。 “军部没有补充很正常，据我刚才了解，其他部队暂时都未得到补充，”，苏杭说道：“军座此刻也是缺人的。” 众人齐齐沉默了。 虽然多少有点丢人，但很多人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这倒不是大家贪生怕死， 主要是部队打到这个份上，三次补充依旧减员三分之二，真的就是靠着一口气强撑了。 522团要是把老底子打光了，这个番号基本就废了。 众人听到连关系户都这样说，也放弃了补员的想法。 “团座，实在不行，我们就申请暂时换防？” “我说卢营长，你怕死就直说！老子们可不怕！老子就要在这里和小鬼子干到底！” 火爆脾气的张灵辅直接就急眼了。 “张营长，我卢某人并不是贪生怕死，我三营就剩下一百来人了，只要给我补充一些兵员，我卢某人第一个杀回来！” “别狡辩了，你就是贪生怕死罢了！” “都不要吵了！”，苏杭制止了还想加入争吵的众人：“卢营长说的没错，我们是急需增援了。” “可是……军座那边不是没法补充了吗？”，邱维达好奇地问道。 结果，苏杭又来了这么一句：“所以，我只能去向战区要了。” 淞沪战场，先后投入七十多个师。 加上独立旅、保安团、炮兵、教导总队等，纸面总兵力约 70–75万人。 就只算实际在沪兵力：也有约40万人。 这里面得有多少团长，营长啊。 想要越级上报，基本等于做梦。 结果，苏杭就准备这样干了。 什么叫通天代，大家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然后，众人望向苏杭的眼神，满是期待。 “给我接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部，我找陈长官。” 第17章 介于两石之间 没等多久，陈成的电话就通了。 苏杭相当从容地接了电话：“辞公，真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但晚辈确实是有点事情相求。” 苏杭先是简要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随后，众人就听到，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中将加上将衔的陈长官，对着苏杭就是一顿夸。 “介之啊，干得漂亮！怎么？是想让陈叔叔给你提拔一下是不是？只要你的战功没有太多水分，陈叔叔给你挂一个少将的牌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陈叔叔”三个字，让大家第一次见识到了苏杭的背景。 陈成私下对苏杭自称 “陈叔叔”。 就证明两人是长辈对晚辈、私下场合，且极度亲近的世交关系。 “辞公，您这话说的，我苏杭从来都是淡泊名利的，嘿嘿”，苏杭先是开了个玩笑，然后说道：“辞公，我这战功倒是无所谓，可我这和鬼子拼了一场狠的，部队就剩下七八百人了。鬼子那边，估计马上又要发动猛攻了，您看……” “明白了，你想要多少人？” 别人要增援需要等等，但陈成对苏杭，还是相当痛快的。 苏杭看了一眼大伙，程智一众人都是激动地手舞足蹈，手指伸几的都有。 苏杭无语，看来内部思想还需要进一步统一啊。 “那个，陈叔叔，如果可以的话，给我补满最好了。”，苏杭毫不客气。 “没问题，我拨给你三千老兵，最迟明天中午就赶到你那边！” 听到这话的众人大喜过望，张灵辅已经激动的跳起来了。 结果，苏杭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继续毫不见外地说道：“嘿嘿，日军马上就打上来了，兵员最好能快点到位，最好是今天晚上就能过来。还有武器弹药，如果陈叔宽裕的话……” 苏杭啰嗦了一大堆，一向严厉的陈成就这么耐心听着。 最后，陈成呵呵一笑：“介之啊，这些事情我都答应了，但你要向我保证，不要逞强，一定得毫发无伤地回来。你小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苏公和夫人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陈叔叔放心，小子必定会在安全的前提下继续建功立业的！” 挂了电话，苏杭看着依旧在震惊的各位，兴奋地说道：“兄弟们，小四千人的规模，你们不会再害怕没有兵员了吧？” 十分钟后，通讯参谋申请古怪地大步走来：“报告团座！前敌总指挥部急电！” “念！” “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部 电令 急发522团苏团座杭亲启 江湾要点血战，贵团奋勇摧锋，击溃日军坂田大队，歼敌逾六百，阵地屹然不动，于淞沪全局稳住中枢、振奋全军，战功至伟，殊堪嘉慰。 兹为巩固战略要点、持久歼敌计，特电饬战区军需处、兵站总监部： 一、即补精锐老兵叁仟名，足额补足522团战兵员额，统归贵团节制调用； 二、增发七九步枪弹伍拾万发、手榴弹壹万枚、迫击炮弹壹仟贰佰发、即刻起运，星夜送达； 三、所需干粮、医药、器材一并足额配发，优先保障，不得迟滞。 贵团死守要害，责任至重，望激励将士，再接再厉，固我防线，痛歼顽寇。 此令。 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 陈成 民国二十六年 九月十八日 于苏州指挥部” “回电： 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部陈长官钧鉴： 承蒙长官体恤，兵员弹械盼速至。 职部定死守江湾，寸土不让，再歼顽寇，不负长官厚望1” 众人木讷敬礼，想到了之前就在军中流传的一个小故事。 当年，委员长在见到苏杭这个堂外甥之后就颇为喜欢。 当时正值苏杭成年。 委员长亲切地拍着苏杭的肩膀说道：“额没有什么好送的见面礼，今日，就亲自给你取一个表字好了。” 然后，委员长捋着胡子慢悠悠踱了两步：“介于两石之间，你以后就叫做介之好咧。” 这就是表外甥，蒋宋家族核心晚辈圈的排面。 什么隔壁侄帅？哪有我们的甥帅有牌面啊？ “接下来，我将做新的调整部署。” 众人齐齐立正，等候命令。 “邱营长，继续保持原位，顶住日军的头波攻势，之后等我命令。二营长三营长，调离原阵地，分别由程团附与向参谋接替指挥两翼防线。二营长与三营长，带领两营骨干即部分装备接收兵员，在初步掌握这支部队之后，分别隐蔽部署与一营两侧。” 说着，苏杭的眼神看向了地图，眼神锐利：“我将率领炮兵，警卫及团部所属部队更换阵地部署，并做总预备队，既然陈长官如此厚爱我们，那我们也要拿出一场大胜来给陈长官长脸才行！” 他看了看自己积累的近万积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诸位，今日，我们就让日军这些狗杂种看看，招惹我87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是！！” 第18章 19联队的全面进攻 整个淞沪战场，中日几十万大军拉锯了这么久，早就拼得筋疲力尽。 这其中，也包括吹牛逼说：“三个月灭亡龙国”的扶桑鬼子。 两边都默契地暂时停了手，躲在各自的阵地上舔舐伤口、整补兵力，等待下一轮继续死磕。 战场上，难得出现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跟苏杭的522团没有一点关系。 日军第19联队的目标很是明确。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尽快把522团彻底吃掉，拿下这块龙国军队的突出部。 这一次进攻，鬼子是真下了血本。 不只是两个战车中队、师团直属的山崎大队，就连19联队剩下的主力，也几乎全压了上来。 还没开打，苏杭就被鬼子狠狠上了一波强度。 凌晨四点。 天边还是一片漆黑。 战斗，骤然开打。 轰隆隆！ 炮火的轰鸣声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震得地面都在发抖，炮弹密密麻麻砸在522团的前沿阵地上。 只是天太黑、能见度太差，这一轮炮击的准头并1不怎么样，实际杀伤不算大。 可漫天的火光、尘土、爆炸声，还是把阵地照得跟白天一样。 “鬼子这炮火，明显超过一个正常联队的火力水平，看来团座说的没错，这次鬼子进攻我们，绝对是下了血本了。” 躲在一处猫耳洞内的邱维达听着前面的火力，眉头微微皱起：“正常一个联队，也就几门山炮、步兵炮而已，看来小鬼子真是急眼了。” 同时，邱维达心里暗自庆幸。 幸亏鬼子是急红眼了，选在凌晨动手。 真要等到天亮，日军再把飞机也拉过来，对他们进行地空火力封锁。 以现在中日两军的火力差距，522团就算再能打，也要被活活压死。 这个时候的鬼子，能打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家的炮兵、战车、飞机，随便拎出来一样，都不是龙国军队能轻易比的。 这就是实打实的火力差距。 反观龙国军队这边，几乎就是在用人命去填。 没多大一会儿。 日军已经向着一营阵地倾泻了近千发炮弹了。 炮火声刚刚结束，日军的阵地前面，立刻冒出了大片黑影。 日军步兵，对一营的阵地发动了集团式冲锋！ 鬼子很明显也不玩虚的了，他们一开始就拉出了五百多人，在轻重机枪、掷弹筒的掩护下，开始向前推进。 “娘的！小鬼子这次是真玩命了！” 面对鬼子的人海战术，邱维达并没有太过慌张，在进攻之前，苏杭就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 团里大部分重火力，全都堆在了他一营的阵地上。 面对这种亡命攻势，邱维达半点不敢留手。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三十挺重机枪同时咆哮，火舌狂喷。 迫击炮分组轮番轰击，弹雨像泼水一样砸出去。 整个一营阵地，火力直接拉满。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跟割麦子似的，顿时哗啦啦倒下了一大片。 这样的战果，让一营的战士们兴奋不已。 能这么痛快地屠杀鬼子，看着这些畜生被子弹打成筛子，这样的景象总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团座说了，子弹炮弹继续管够，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邱维达亲自去第一线督促战士们作战，大家伙的士气十分高涨，子弹炮弹更是不要钱一样朝着日军那边招呼。 但很快，邱维达就发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起来。 “嗯？” 邱维达举着望远镜，一脸疑惑，“这打法有点虚…… 不像是小鬼子的风格啊。” 日军看着522团的阵地火力居然依旧如此凶猛。 他们没有选择继续进攻，而是见事不可为之后，直接就干脆地撤了，完全没有一点继续进攻的意思。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再卷土重来的意思。 战士们兴奋地欢呼，但日军的奇怪举动，却是让邱维达担心了起来。 “团座，日军步兵退下去了。” 自从苏杭的表现征服了大家之后，邱维达这些下属们在遇到问题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先请示苏杭这个团长，而不是自己决定或者询问程智了。 “小鬼子的步兵在休整，但是，他们已经放弃了硬攻的打法。”，苏杭一直在借助视野观察着日军那边的动向。 但他的部队与日军距离较远，视野只能够看到日军前沿阵地的情况。 所以，当人见秀三准备战车部队的时候，苏杭是完全不知道的。 但就在刚刚，苏杭看到了敌方的战车，正缓缓出现在视野当中。 “坦克，是鬼子的坦克！” 苏杭的声音也略微有些颤抖。 这玩意虽然没有欧洲战场上的坦克那么震撼，但在龙国战场上，绝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更何况，伴随这些坦克作战的步兵，就远远超过了他现在阵地上的兵力。 苏杭感觉，这一仗有点麻烦了。 “邱营长，日军一共派出了四辆八九式，八辆九四式，以及，伴随作战的一千多鬼子步兵……” 来到淞沪战场，苏杭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第19章 日军的步坦协同战术 日军的这个部署，远远超出了苏杭的预料。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鬼子的战车中队，那可不是随便哪个部队都能配的！ 正常情况下，战车中队都是配属给师团一级的！ 战车这种东西要么归师团直属，要么跟着战车大队行动，用来关键时刻撕开防线或者是打穿插的。 一个师团能有两三个战车中队，就已经是顶配了。 联队级别的部队，能配上个半个战车中队，或者一两辆战车撑场，就烧高香了，纯属沾了师团的光。 可现在倒好，日军第19联队，一个步兵联队，居然直接拉出来了两个战车中队！ 这他妈多少有点离谱，这简直是把师团的家底都搬过来了！ 别说在淞沪战场，就算是在整个侵华战场，给一个联队配齐两个战车中队，那也是离谱到奢侈的操作！ 足见鬼子是真急疯了，恨不能把522团生吞活剥，才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把这种宝贝疙瘩，一股脑全砸在了522团这边。 所以，苏杭真没想到鬼子会这样做，顶多在防范小鬼子玩侧面偷袭这种小阴招。 看来鬼子是铁了心要拿下他苏杭的阵地了！ 当然，如果苏杭只是感觉棘手的话，对于邱维达来说，这个进攻配置就是绝望了。 邱维达迟疑片刻，最终决然说道：“团座，如果死守，我一营保证，不会有一个人会活着退出战斗！” 苏杭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震。 这样的悲壮，在整个抗日战场上，绝对出现了无数次。 这是伤亡的380万军人与3120万百姓，用生命交出的答卷。 苏杭想了想，转向了身边的魏勇：“魏副官。你去，将所有会使用反坦克炮的人都给我叫过来，动作要快！” 接着，他对着电话那头的邱维达说道：“你们想办法顶住半小时，然后，我允许你们撤退，将鬼子坦克部队放进来即可。” “是，保证完成任务！” 在邱维达防范日军进攻的时候，苏杭也忙活了起来。 反坦克炮这种东西，系统里自然是有的而且价格不贵，也就一百多积分。 而且，操作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 作为德械团，本来就有这样的编制，苏杭只需要在购买同样的型号就可以了。 这样既可以快速上手，又能掩人耳目，下属自然会以为，是苏杭这个关系户搞来的武器，不至于太过突兀。 只不过，他前身这个半吊子根本对团务就不甚了解，连还有多少炮兵都不知道。 说实话，前身被骂草包真的是纯属活该。 魏勇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剩下的操作人员，足够操作三门德制PaK-35/36型37毫米战防炮了。 于是，苏杭并没有向他们解释太多，只告诉他们，团里还有三门战防炮，并且每门备弹160发。 让他们立刻过去搬运火炮，并且按照位置部署，为即将到来的作战做好准备。 就在战防炮连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之时，一营这边，已经与日军交上了火。 一营阵地前方。 日军这次的攻势相当简单粗暴。 依靠着火力和兵力的优势，人见秀三联队采取的依旧是，两翼牵制＋中央突破的传统战法。 也就是集中优势兵力，依托坦克战车的巨大威力，试图在正面击溃522团一营的防线。 这样的战法，可以充分发挥日军火力强大，善于正面决战的优势。 随着八九式与九四式两种战车陆续加入战场，日军的火力明显得到了加强。 尤其是在防范国军机枪与冲锋枪的密集子弹上面有着显著效果。 子弹打在日军战车正面装甲上，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实话，面对之前国军射来的密集弹雨，但凡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小鬼子，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但现在他们的战车可以很好地抵挡这些弹雨，那这些鬼子们就彻底不慌了。 战车在前面稳步推进，鬼子步兵紧贴战车两侧、后方跟进。 战车用机枪和主炮不断轰炸国军的工事、压制他们的火力输出。 而鬼子步兵则是负责警戒侧翼和近点，严防国军这边派出敢死队靠近对这些战车进行爆破。 步兵与战车相互配合，相互保护，这样的步坦协同战术，至少在面对几乎没有反坦能力的国军部队，是相当好用的战术。 当然，受限于战车的数量，这样的战术在日军那边，也绝对算是相当奢侈的。 但不得不说，这种战术对于攻坚阵地来说，效果拔群。 尤其是八九式中战车的主炮，高爆弹威力极其恐怖。 一发轰进战壕，轰隆一声巨响，工事与里面的部队直接就被炸飞。 战士们连抬头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尤其是重机枪与迫击炮这些火力点成了日军八九式坦克最先点名的对象。 为了能够继续输出火力，这些班组也只能不断更换位置，输出环境相当差，火力自然也是难以持续，一营的整体火力密度下降明显。 鬼子步兵趁机猫着腰，借助战车掩护快速推进。 国军这边的抵抗愈发艰难，日军也距离阵地越来越近。 邱维达相当焦急，却是没有太好的反制手段。 可一旦让日军战车冲上阵地。 那这道防线，就真的要彻底崩了！ 该怎么办呢？ 第20章 寻找破绽 面对日军的凶猛攻势，邱维达确实有些抵挡不住了。 这主要还是，日军的战车，或者叫做坦克这东西，在龙国战场上还是个稀罕物。 现在还是全面抗战前期，真正与这些王八壳子打过交道的部队，并不多。 所以，这两种“刀枪不入”的铁王八缓缓向前推进，还是相当有震撼效果的。 有一名平时打的贼准的迫击炮手柱子不信邪，拼命打出一发。 结果，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炮弹倒是正面命中了小豆坦克的左前侧。 可是，除了砸出一个凹陷和熏黑了一块铁皮之外，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它们的加入不光让日军的攻势更加凶猛。 更重要的是，给国军的心理上产生了一种不可战胜的错觉。 一营手里就只有重机枪、迫击炮、步枪和手榴弹，完全没有重武器。 也幸亏522团是精锐部队，且刚刚打赢了一仗，积累了相当高的士气。 不然，邱维达都怀疑，得有不少士兵开始溃败了。 眼看着日军已经逐渐逼近，忽然一发迫击炮弹在一辆九四式战车旁边爆炸。 几发弹片直接插进了小豆坦克的排气管与散热网。 随后，坦克油箱处也开始缓缓漏油。 在邱维达惊讶的目光中，那个子弹打不穿，就算迫击炮弹正面命中都没停下来的铁王八，终于可算是趴窝了。 邱维达看到了迟滞日军进攻的希望了。 “都别乱！听我命令！”邱维达扯着嗓子嘶吼，声音盖过炮火，“所有重机枪和迫击炮先别打鬼子的坦克装甲了，都给我集中火力，狠揍给我打小鬼子步兵！先把日军坦克给我孤立出来！” 弟兄们瞬间回过神，三十挺重机枪与二十多门迫击炮立刻调转枪口。 不再往坦克铁皮上瞎扫了，而是对着坦克两侧、身后的日军步兵疯狂倾泻火力。 子弹如同暴雨般砸过去，鬼子步兵没了坦克和战车掩护，瞬间倒下一片，原本紧凑的阵型瞬间乱了套。 邱维达见效果不错，让步兵们全力开火，专打敌人的步兵。 日军坦克见此情况，立马就明白了邱维达的意图。 坦克上面的机枪与火炮不断开火，试图打掉国军火力点，给予步兵一个相对安全的进攻环境。 而这个时候，一营火力点数量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机枪手与迫击炮手们扛着自己的家伙事儿打一发换一个地方，不断机动作战。 就算坦克炮的炮管转向比较灵活，但只有四门坦克炮的他们不但数量少，填装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时半会儿，哪能全部打掉？ 所以，日军步兵依旧无法脱离坦克的保护单独生存下去，只能老老实实缩在后面。 而迫击炮这时候也不会客气，趁机开始瞄准坦克后面的步兵们曲射。 如果运气好的话，就可以一炸一大片。 邱维达稍微松了口气，别看苏杭只让他守住半小时。 但面对日军的步坦协同进攻，人数劣势明显，且没有重武器的邱维达任务是相当艰巨的。 眼看着敌人的攻势大大被迟滞，邱维达并没有拖延时间的想法。 此刻，双方相距已经不足两公里，日军一个猛冲，没多久就能攻过来。 而他之所以驱散日军坦克的伴随步兵，可不仅仅就是拖一拖时间罢了。 “爆破组，给我上！” 一营作为522团的绝对主力，都是由最初的老兵组成的，是三个营里面战斗力最强的，是888师最初训练出来的一批士兵。所以，一营的士兵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素养都是相当高的。 真到了拼命的时刻，这帮老兵压根不带半点含糊。 随着邱维达下达命令，最前排的老兵们动作麻利，抄起提前用冷水浸透的厚棉被，裹紧上身护住要害，抄起步枪，拔腿就冲出了战壕。 湿棉被裹住身体，虽说挡不住步枪直射，却能防住鬼子的流弹、弹片和手雷破片。 后面的弟兄梯次跟进，前排冲锋、中间火力掩护加继续补位、后排爆破补位。 队伍尾端的爆破手，腰间捆着四五枚捆成一束的集束手榴弹，手里还攥着拉火环是给日军坦克关键一击的核心。 这是之前打鬼子机枪堡的老战术，此刻邱维达把它搬出来，就是要硬刚这些铁疙瘩。 阵前的坂田信哲也算是作战经验丰富，见到这个阵仗，立刻就明白了国军战士们的意图。 “藤田少佐！快！命令战车开火！全力拦住这帮支那亡命徒！” 他转头对着两个战车中队的指挥官藤田亮高声喊道。 紧接着，他又下令身边的日军步兵全力射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自家的战车！ 刹那间，日军的战车机枪、步兵步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弹雨朝着冲锋的一营弟兄狂扫而来。 第21章 战场瞬息万变 前排的弟兄们身上裹着湿棉被，用身躯挡着飞来的子弹，哪怕被子弹打得浑身震颤，也依旧咬着牙继续往前猛冲。 前面的人实在坚持不住无奈倒下，后面的弟兄连眼都不眨一下，立刻补上，没有一个人退缩半步。 这帮老兵心里很清楚，退一步，之前弟兄们的血就算是白流了，并且，身后的弟兄就得死更多人。 所以，在这种接力式的冲锋之下，没有人会停下来哪怕一步，大家都是拼了命向前狂奔，尽可能将最后的爆破手送到敌人的坦克身边。 与此同时，一营阵地上的重机枪、迫击炮全力开火，弹雨铺天盖地压向日军，拼尽全力掩护爆破组冲锋。 可日军也不是傻子，虽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但他们还是能够看明白，这群国军士兵是来炸战车的。 自家战车的防护是个什么水平，大家伙都很清楚。 丢了战车，这次进攻就彻底废了。 鬼子们顶着这边的火力，死死盯着爆破组疯狂射击，枪口喷着火舌，子弹密密麻麻地攒射过去。 冲在前面的爆破手接连中弹，一个个倒在冲锋的路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焦土。 到最后，能冲到近前的，只剩下寥寥几个绑满手榴弹、浑身是伤的爆破手了。 他们看着倒在半路的战友，看着那些用生命铺路的弟兄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尸体，眼眶血红，牙关咬得死死的。 终于到了最后一刻，该他们给鬼子的铁王八最后一击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顶着密集的机枪子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朝着身旁的小豆坦克扑了过去。 “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小鬼子，我草你姥姥！” 嘶吼声未落，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腾，钢铁碎片夹杂着尘土四处飞溅。 三辆小豆坦克当场被炸得瘫在原地，履带断裂、车体扭曲，有的炮塔都被炸开，引擎燃起熊熊大火，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些扑上去的爆破组的弟兄，连尸骨都没剩下，尽数湮没在火光硝烟之中。 在部队后方的苏杭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看着那片火光，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眶通红。 “我想过老邱能够顶住的，但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 此刻，苏杭被这种场面震撼住了。 他曾经无数次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这样的情景。 但直到亲眼见到这一幕，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一寸山河一寸血”。 在与日军作战的十四年中，这样震撼的场景，或许只是每次战斗都会发生的日常吧。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用一条条鲜活的命，硬生生堆出的战果。 可眼下没时间悲痛，苏杭立刻询问道：“炮兵，还需要多久！” “团座，还需要十五分钟！” “知道了，动作快点！” 苏杭握了握拳头，他妈的，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多赚积分买武器，将自己的部队武装到牙齿才行。 自己多杀死一头小鬼子，龙国的抗战就会轻松一分。 自己的士兵能够在战场上少死几个。 或许，这就是军人的仁道。 一营的爆破战法，确确实实震撼到了日军。 他们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 邱维达发现了敌人的变化，立刻集中迫击炮，对日军的小豆坦克全力开火。 他算是看出来了，八九式不好搞，但这种九四式相对而言是个软柿子。 在迫击炮的集群火力轰炸之下，鬼子那边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兴冲冲赶来的十二辆宝贝战车，一下子就被报销了五辆，藤田亮看到这个结果，心疼的差点当场去世。 与日军这边截然相反的是，一营这边则是欢声鼓舞。 之前的钢铁王八，给他们带来了相当大的恐惧感。 可现在一看，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对于龙国军队来说，只要敌人是可以战胜的，就没有什么好恐惧的。 哪怕，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娘的，弟兄们，看到没有，鬼子也就那样，在我们522团面前，鬼子使出什么花招来都不足为惧！” 邱维达看到日军居然真的暂时停止了攻势，甚至有些隐隐往后退的意思，不禁大喜。 于是，他一边让迫击炮兵们继续照顾日军坦克，一边亲自率领部队开始打起了反击。 坂田信哲看到这一幕，肺都要被气炸了。 “藤田少佐，此刻对面国军已经被我们狠狠压制，正是进攻的好时候啊。” 结果，藤田亮却是摆了摆手：“我们刚才伤亡巨大，需要暂时休整一下才行。” 很显然，藤田亮是心疼了。 坂田信哲咬了咬牙，自己也命令不了人家这支师团直属力量。 他只能指挥步兵继续进攻。 但19联队这边，也被刚才的失利影响了士气，加之对面国军火力凶猛，日军的进攻，反倒是被国军给打了回来。 正当邱维达继续想趁机继续搞掉鬼子的几辆坦克的时候，通讯兵快步跑回来拽住了他。 “营长，团座急令，让我们立刻撤退隐蔽！大批日机已经朝我部飞来！团座说了，若日机火力凶猛，他允许我们放弃第一道阵地！” 第22章 陆空火力夹击 听到有日机要轰炸自己，邱维达整个人都麻了。 522团不算苏杭靠关系弄来的三千补充兵，连伤员加起来都没八百人。 鬼子一开始砸来一个大队，后来直接上一整个联队，还带两个战车中队，这个配置已经很逆天了。 现在倒好，连轰炸机都来了！ 邱维达心里直骂娘：“他妈的，小鬼子是跟咱522团杠上了？兴师动众搞我们一个团，脸都不要了！” 真不知道是日军打了一个多月变弱了，还是他们太能打，都成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吐槽归吐槽，邱维达下命令的速度可是半点不慢。 团座都发现日机了，那说明日军的飞机距离这边已经不远了。 多磨蹭一秒，弟兄们就得多死很多人。 “全体都有！立刻回撤！找猫耳洞、弹坑躲避日机轰炸，能躲哪儿躲哪儿！快！动作要快！” 邱维达扯着嗓子嘶吼，听到命令的弟兄们不敢耽误，一边撤退一边将命令传达给远处的战士。 大家伙扛着武器，架着受伤的战友，快速寻找躲避的地方。 可两条腿哪跑得过飞机呢。 没多久，天空传来便“嗡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一群小黑点出现在西边，快速放大着。 足足十六架日军的九六式舰载轰炸机朝着他们快速扑过来，机翼下挂着的航弹闪烁着金属光泽。 紧接着，一颗颗航弹跟黑雨似的落下，带着刺耳的尖啸被投掷下来，直扑地面。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地疯狂颤抖，连空气都被烧得发烫。 航弹砸进战壕，泥土碎石被掀上天十几米高。 整段战壕直接炸塌，里面来不及躲避的弟兄瞬间被埋进废墟里，连句惨叫都没发出来； 有几枚航弹落在人群里，炸开的气浪直接把人掀飞，残肢断臂混着尘土、碎布四处飞溅，“啪嗒” 一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 还有的弟兄不幸被弹片击中要害，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一大片泥土。 原本还算完整的阵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焦土。 到处是浓烟烈火，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弟兄们的尸体和哀嚎。 一营的士兵们被炸得晕头转向，只能在烟火里狼狈逃窜，手里的枪都握不稳，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远处地下指挥部里的苏杭，死死盯着观察镜，看着这惨烈的一幕，拳头攥得咯吱响，心里又懊恼又心疼！ “该死！地图视野还是太窄了！” 他恨自己没能更早发现敌机，恨自己没能多给弟兄们争取哪怕多一分钟的逃生时间，这些可都是跟着他拼过命的老兵啊！ 忽然苏杭灵机一动：等以后部队人数宽裕了，必须得多派侦察兵到更远的地方潜伏卡视野，把地图可视范围扩出去，给自己更多的预判时间，以后绝不能再吃这种亏了！ 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营是522团的精华，是身经百战，在淞沪这座绞肉机里活下来的骨干。 要是就这么被活活炸死，那522团的根基就垮了！无论如何，都得让更多老兵活下来！ 在这种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苏杭的大脑快速运转，想着对策。 日军阵地上，坂田信哲和藤田亮站在一辆八九式战车上，看着国军被轰炸得抱头鼠窜，脸上都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 刚才被国军一波超常发挥反推回来，可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藤田少佐，人见阁下让等轰炸结束再进攻，” 坂田信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阴狠：“但我却是已经等不及了！让步兵和战车跟上去，绞杀那些躲轰炸的支那兵，把他们赶到空地上，让飞机能够更好地炸死他们！既而能够趁机彻底解决522团主力一营！” 藤田亮一听，立刻点头：“好主意！我的战车部队也可以配合你！我们一起压上去，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他是真心疼之前损失的五辆坦克，现在正好借飞机的掩护支援，把一营彻底碾碎，出一口恶气。 说干就干。 日军的坦克再次轰隆隆启动，车载机枪 “哒哒哒” 不停扫射，密集的打在地面上，步兵跟在战车两侧，猫着腰往前冲，朝着正在撤退的一营快速追了上来。 此刻，一营的弟兄们彻底陷入绝境。 空中有飞机轰炸，地上有坦克和步兵追杀，前后夹击，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躲进猫耳洞，就得被坦克和步兵堵着打。 暴露在地面上逃命，就得挨飞机炸。 更要命的是，一营正在移动，携带的重火力根本展开不了，步枪零散的射击对日军的压制微乎其微，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势。 第23章 吸引敌机火力 邱维达一边带着弟兄们撤退，一边心里担忧着：“他算是成功守了四十多分钟了，日军的攻势已经超出了一个团能够承受的范围。团座那边到底有啥办法对付这些铁王八的进攻？” 可容不得他多想，身边的弟兄还在不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营伤亡越来越重，再这么下去，真要被打残了，甚至全军覆没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连，跟我……” 邱维达心中一叹，准备带着少数部队为大家伙断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击声！ 咻! 咻!咻! 几枚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灰蒙蒙的天空，精准地朝着日军战坦克就砸了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一辆九四式中战车的侧面结结实实被炮弹命中。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直接把这辆几吨重的铁王八掀翻在地，履带 “咔嚓” 断成好几截。 炮塔歪到一边，引擎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活烧死在舱内。 邱维达惊骇地看向了苏杭。 团座居然动用了最后的75炮连？ 没错，为了挽救自己的属下，苏杭拿出了522团纸面上的最强实力，也就是四门75毫米山炮。 地下指挥所内，苏杭眼神盯着观察镜，实则是在仔细观察自己的全战地图。 等计算好坐标后，苏杭立即给炮兵连下令。 “杨连长，接下来你部按照我提供的坐标，立刻开火！不得有丝毫迟疑！” “额，是！团座！” 炮兵连长杨志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75炮连全体都有！目标：日军坦克集群，先导车坐标（37.521，121.453）！” “标尺 280，方向角 87，上调 2 密位，右偏 1 密位！高爆榴弹！三发急促射！装填！预备！” 炮阵地上，四门德制75mm克虏伯山炮早已蓄势待发。 随着苏杭下达的指令，炮兵们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二炮手快速转动标尺和方向机，炮口精准对准目标，随后喊道： “诸元校对完毕！” 装填手抱起沉甸甸的高爆榴弹，稳稳塞进炮膛，“咔嚓” 一声合上炮闩。 炮长趴在瞄准镜前最后确认目标，猛地举起红旗，又狠狠落下，嘶吼道：“放！” 轰！轰！轰！轰！ 四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浓烈的火光和白烟，震得地面都晃了晃，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坦克，带着死神的气息。 75mm高爆榴弹的威力可不是盖的，对付鬼子的坦克，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由于苏杭给出的数据太准，直接就省去了试射了校对的时间。 第一发就精准命中了九四式侧面装甲，12mm的薄装甲跟纸糊似的，直接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装甲碎片在车内四处飞溅，里面的乘员当场毙命，这辆坦克瞬间瘫痪在原地； 第二发则是精准命中另一辆九四式的炮塔连接处，炮塔 “哐当” 一声被掀飞好几米远，里面的弹药瞬间殉爆，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空中的日军九六式轰炸机，一看地面上居然有国军的大炮，还一下子炸掉了自家三辆坦克，顿时就知道自己目标选择错了。 大炮对于国军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相比起来，这些国军步兵目标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75炮连只是开火了一轮，炮口火光刚亮起，就成了日军飞机眼里最扎眼的靶子。 那些九六式轰炸机跟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样，呼啸着压低高度，一股脑全部拥了过来。 这正是苏杭要的效果。 现在初来乍到的苏杭，虽然是德械师的上校团长，但装备与日军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手上没有高射炮，连高射机枪都没几挺，根本没法组织像样的防空火力网。 只能用炮兵阵地当诱饵，把敌机硬生生从一营头顶吸引过来，就是为了吸引火力，给一营换得一线生机。 可让苏杭没想到的是，他明明早就下了弃炮撤退的命令，可不少炮兵抱着炮身不肯撒手，有的推着炮身，有的拼命拽着炮管往一边挪，死活都要把炮从敌机的轰炸中抢救下来。 眼看着扶桑的飞机就要飞过来了，这些炮兵再不走，就彻底走不掉了！ 第24章 大炮换老兵 其实，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就跟苏杭之前心疼大炮一样，眼下的龙国军队，炮火比黄金还金贵，一般整个师能凑齐四门75mm山炮都很不错了。 这种进口的山炮可谓是丢一门就少一门，很多部队打了一辈子仗都没摸过这么好的德式的大炮。 苏杭之所以这么舍得，也是因为他手里已经攒了一万多积分，真要兑换，十几门德制克虏伯山炮都能拉出来。 跟冷冰冰的钢铁比，他更心疼自己手下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 而且，既然要用大炮当诱饵，这些宝贝炮兵也完全没必要与大炮一起陪葬。 只是这些士兵不知道，自家团座早就通过他们杀死的敌人悄悄“发大财”了，还以为这四门炮是团里的宝贝疙瘩呢。 这种开挂的事情，苏杭自然是不能明说的。 不然，大家伙非得将他当成妖怪不可。 苏杭不敢耽误，眼看着敌机越来越近，俯冲的尖啸声都听得见了。 他带着警卫班，苏杭冲上去一把拽住一个还没愿意离开的炮手，对着其他人吼道：“都他妈跟我走！炮没了老子再去弄，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苏杭一边大吼，一边与警卫班一起把 十几个还在死拽大炮的炮兵，一个个强行推进猫耳洞。 苏杭他们刚刚撤离，航弹就被一枚枚丢了下来。 轰隆！轰隆！轰隆！ 日军的航弹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全砸在了那四门已经空无一人的75毫米山炮阵地上。 几声巨响接连炸响，炮兵阵地瞬间被浓烟吞没。 四门大炮当场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炮管炸弯了，炮轮飞出去老远，炮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七零八落地散落在焦土之中。 炮兵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脸都揪成了疙瘩，心疼得直跺脚，有的还回头望着炮阵地，眼睛都红了。 苏杭沉声道：“放心，大炮我们有的是！只要你们在，炮兵连就在！你们还能继续开火杀鬼子！” 这帮视炮如命的炮兵听到这话才稍微安心下来，但看向那些大炮残骸的目光依旧有些不舍。 当然，这些大炮的损坏是相当值得的。 因为苏杭时机把握得好的关系，日军飞机还没来得及往一营那边丢多少炸弹就被这几门炮给吸引过来了。 所以，一营吃到的航弹数量还不算多。 不然，在日军陆空火力的夹击之下，一营有极大概率得全部损失掉。 522团最后的重武器被毁掉的消息，很快通过无线电传到了坂田信哲和藤田亮耳朵里。 两人当场乐坏了，尤其是藤田亮，他坐在一辆八九式坦克的炮塔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对着通讯器哈哈大笑：“好！太好了！支那兵的重炮全完了！” 在日军看来，75炮全完了。 这意味着，国军除了拿人命去填、也就是之前组织的爆破组，再也没有能威胁八九式坦克的重武器。 剩下那些迫击炮，打打皮薄的小豆坦克还得看落点呢。 想啃动八九式的装甲，纯属做梦，最多也就炸炸履带，根本算不上致命威胁。 坂田信哲也很高兴，他知道，此刻522团的部队已经所剩不多了，刚才一战，那些机枪与迫击炮也是损失了不少，暂时是没法补充了。 这主要是，此刻整个淞沪战场，国军后勤补给可谓是乱得一塌糊涂 。 国军本来就派系林立，各部队补给各自为战，中央军、地方军待遇天差地别不说， 运输线还经常被日军飞机炸得千疮百孔，武器弹药送不上来，伤员运不下去，很多部队打着打着就断粮断弹，这种事情是很普遍的。 身为中央军嫡系的522团或许能好一点。 但根据侦察兵的情报，近期就没见过522团有过任何补给车队或空投支援。 这也就意味着，与他们交手了足足四天的522团的弹药剩余情况肯定不足了。 看着因为损失惨重，想要将功赎罪的藤田亮还在犹豫。 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的坂田信哲拍着胸脯对着藤田亮保证：“藤田少佐放心！我派两个中队的步兵贴身护卫坦克，支那兵的爆破组就算插了翅膀，也近不了坦克的身！藤田少佐尽管大展拳脚就是了！” 藤田亮一听，再无任何顾忌。 “好！全军出击！让这些支那人好好尝尝，我扶桑帝国坦克的厉害！” 这个时候，藤田亮才真正找回了王牌战车指挥官的感觉。 别看八九式坦克和九四式坦克放在二战后期，就是被盟军吊打的垃圾。 可在1937年的当下，日军的坦克在世界范围内，绝对不算落后。 这会儿各国坦克都还处在摸索阶段，大家普遍是轻型坦克为主，装甲薄、火力弱，德军的三号、四号坦克还没大规模列装，苏军的T-34、美军的谢尔曼更是还在试验阶段，甚至是图纸上。 只是后来扶桑一门心思搞海军，陆军坦克发展停滞不前，坦克水平才被越拉越远。 而放在淞沪这种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战场上，八九式坦克就是横着走的存在，堪称移动堡垒。 这也是现阶段日军自诩强国陆军的原因所在。 此刻的日军，真的不弱，甚至在全世界来说都算很强的。 藤田亮信心爆棚：“各车注意！保持阵型，全速推进！目标，支那兵指挥所！碾碎他们！” 第25章 苏杭套路深 藤田亮为了鼓舞士气，亲自让自己的指挥车走在最前面。 其余的坦克则是排成一个锥形阵紧跟在藤田亮身后。 车载机枪与坦克炮不停扫射，朝着522团阵地深处冲去。 已经彻底没有了威胁，他们也做好了大杀四方的准备了。 坂田信哲这边负责指挥步兵，他亲自带头领着近千名鬼子步兵，紧紧跟在坦克两侧和后方，继续组成更加密集的步坦协同阵型。 日军变阵之后，虽然，攻击力度大打折扣，但防御能力却是有了明显的提升。 更加密集的步兵阵型和轻机枪的靠前配置，也让这种阵型更能够防御步兵爆破组的猛烈冲击。 这次，他们要一鼓作气，以绝对的优势力量正面平推。 不给522团任何喘息的机会，把这支让他们吃尽苦头的部队彻底消灭！ 沿途零星阻击的国军士兵，躲在残破的战壕和弹坑里，手里只有步枪、手榴弹，没有任何重火力，根本拦不住这群铁疙瘩和数目庞大的鬼子兵。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发出 “叮当” 的脆响，连个划痕都留不下。 手榴弹扔过去，要么被坦克履带碾爆，要么炸在装甲上没半点效果。 别说打退日军，连拖延一下他们前进的速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坦克和步兵呼啸而过。 不少士兵为了掩护战友撤退，刚探出身子就被日军的机枪扫倒，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阵地。 坂田信哲和藤田亮坐在领头的八九式坦克上，掀开炮塔盖，吹着风，意气风发，满脸得意。 坂田信哲掏出望远镜，看着沿途溃散的国军士兵，冷笑一声：“吆西！没了重炮，这些德械师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坂田信哲的发言相当不要脸，他是完全不提自己这边的装备和人数更多更好这一茬。 藤田亮更是嚣张，拍着炮塔哈哈大笑：“坂田君，等拿下他们的指挥所，我们就在这里合影留念，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联手消灭了522团这支支那军队的精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必胜的信心。 胜利，已经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就在坂田信哲和藤田亮意气风发，领着坦克与步兵气势汹汹直奔苏杭指挥所杀来的时候，两人压根没察觉到，他们已经上了苏杭的套了。 他们只顾着往前冲，满心都是碾平522团、拿下指挥所的美梦，完全忘记了警惕，彻底钻进了苏杭布下的口袋阵。 在日军队伍的侧后方，三营长张灵辅率领的两千补充兵员，早已悄无声息赶到战场，并隐蔽在深挖的地下战壕里。战壕上方铺着木板、盖着浮土，还插满了枯草树枝做伪装，弟兄们个个缩着身子、屏住呼吸。 大家就等着苏杭一声令下，立马冲出来堵死日军退路，让这帮鬼子插翅难飞。 而在正面预设阵地，三门苏杭刚用积分兑换的德制37mm反坦克炮，早已被炮兵们褪去外层裹着的杂草、泥土伪装网。漆黑冰冷的炮口稳稳抬起，炮盾挡在身前，炮管直指前方，已经锁定了正全速推进的日军坦克集群。 就待开火指令下达，给这帮铁王八致命一击。 这三门反坦克炮之所以要耗时半小时才能投入作战，就是为了尽可能不让鬼子发现。 炮兵被苏杭严令全员全程严密伪装，并且在炮身上涂满黄泥、裹上杂草。 炮位周围也是堆满残破的碎石和弹壳，连炮兵都趴在地上用枯草盖住身子，不凑近了是真的发现不了这里居然还埋伏了大炮。 刚才的就流是轰炸机满眼都是那四门山炮，根本就不可能，也不会注意到，在山炮阵地的附近，还藏着一个反坦克炮阵地。 为了尽快精准地干掉日军剩余的坦克完成自己的口袋阵。 苏杭这次依旧亲自上手微操指挥这三门反坦克炮。 地下指挥所里，苏杭盯着全战作战地图，按照上面给出的各种参数核对信息。 等核对无误之后，苏杭立刻下令开炮！ “各炮注意！一号炮，目标左前首车，坐标（37.518，121.455），标尺265，方向左3密位，装填穿甲弹，直瞄速射！” “二号炮，锁定中路九四式战车，标尺267，方向零位，穿甲弹，直瞄速射！” “三号炮，瞄准右侧殿后战车，提前量半米，随时准备补射！” 阵地上的炮兵都见识过苏杭对于山炮的微操，因此都没有任何的迟疑。 在听到指令之后立马行动了起来。 第26章 苏杭套路深 2 一炮手快速转动方向机、校准高低标尺：“瞄准完毕！” 装填手抱起沉甸甸的穿甲弹，擦去表面浮土，稳稳推入炮膛。 “咔嚓”一声合上炮闩，高声喊道：“穿甲弹装填完毕，闭锁到位！” 三门炮的炮长齐声应和，攥紧红旗，就等苏杭最后一声令下。 “放！” 轰！轰！轰！ 三道炮声几乎同时炸响，炮口喷出短促而猛烈的火舌。 三枚穿甲弹直奔日军坦克飞去。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是坂田信哲与藤田亮完全没预料到的。 这帮鬼子还沉浸在无往不利的狂喜中，享受着大杀四方的快感， 谁又会想到，苏杭这个老阴比的套路居然那么深呢？ 冲在最前头的，正是藤田亮乘坐的九四式指挥坦克。他还掀开炮塔盖，探出半个身子观察着战场，压根来不及规避，就被一发反坦克炮弹正面命中。 九四式坦克的装甲，虽说比皮薄馅大的小豆坦克厚实不少。 可在德制37mm反坦克炮面前，这种程度的防御根本不够看，装甲跟纸糊的没两样，压根扛不住穿甲弹的冲击力。 穿甲弹瞬间洞穿正面装甲，带着高温钻进舱内轰然炸开，车内弹药架当场被引燃，瞬间殉爆。 整辆坦克猛地一颤，如同被巨锤砸中，炮塔直接被气浪掀飞好几米远，履带断成几截，车体顿时燃起冲天大火，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呛人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藤田亮连半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彻底葬身火海。 剩下的日军坦克彻底慌了神，驾驶员立马慌了手脚，坦克在原地胡乱打转，可现在想跑，已经是来不及了。 对于522团的反坦克炮兵来说，接下来的节目就是移动打靶训练了。 甚至，在苏杭提供坐标的情况下，这都不算是正常的训练，只是照着炮兵操典熟练地调整参数，然后装填，最后完成开火就可以了。 随着最后一辆九四式坦克彻底瘫在原地，紧接着燃起熊熊大火，沦为一堆扭曲的废铁，车内鬼子兵的惨叫声很快被火海吞没。 这场伏击战干脆利落，短短十分钟不到，藤田亮麾下剩余的所有坦克，就被三门反坦克炮尽数歼灭。 至此，藤田亮率领支援的两个日军战车中队，全部报销在了522团的阵地上。 这个时候，最慌张的就是坂田联队与剩余19联队的步兵了。 这倒不是他们为没保护好坦克兵的兄弟们感到自责。 主要是，他们现在，也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 要说这个麻烦有多大，刚刚一直在作战的他们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包围了。 当两个战车联队彻底玩完的时候，坂田信哲就准备撤退了。 原因很简单，身处522团阵地腹地的他们忽然发现，这地方居然全部都是一片平地，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 坂田信哲觉得，苏杭这个人实在是太阴了。 原本这里应该是522团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坂田信哲甚至都看到了战壕与各种工事挖掘过的残骸。 可惜，这些战壕早就被人全部填平了。 里面琳琳散散还插着一些木棍和稻草人，顶端甚至还挂着一个个破损的头盔。 不用问就知道，这是搁这演戏给空中的日军侦察机看的，目的就是伪装这里有部队在防守。 这也就罢了，阴到没边的苏杭，还在这种地方埋了地雷。 刚才上去探查的鬼子士兵，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残了。 不光是战壕，什么猫耳洞，防空洞，一律都被填平了。 最可气的是，上面还故意铺了一层伪装，让他们还以为这些防御工事还能用的。 在交战的时候，有的鬼子士兵为了躲避国军的火力，刚刚准备飞扑进去，结果一头就撞在了坚硬的泥土上。 有的士兵想要找块石头躲在后面射击。 结果放眼望去，这里别说能当掩体的大石头了，连块小石子都找不到。 结果自然是，毫无掩体保护的鬼子士兵，被机枪直接打成了筛子。 “522团地指挥官大大地狡猾！大大地坏透了！” 看着地下战壕里面不断冒出的国军士兵，坂田信哲现在想明白了，苏杭之所以要玩这个障眼法，就是为了将一些部队，留出来放在两侧。 “撤退！立刻撤退！” 对此，坂田信哲倒不是很慌。 虽然国军战士们正在构筑拦截阵地。 日军这边也没有多少掩体可以防护。 但双方相距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机枪的射程。 只要自己不硬冲上去的话，这些国军士兵与配置相当紧凑的机枪迫击炮，也威胁不到他坂田信哲。 “傻子才走侧面，老子当然是要直接撤退了！” 坂田信哲的想法是好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坂田信哲能够呼叫支援，作为最强关系户的苏杭也可以。 虽然苏杭的支援没有日军那种豪华装备，但在人数上，国军的后勤还是能够满足苏杭的。 因此，最初就给坂田大队准备好的口袋阵，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成型。 坂田信哲与一千19联队的步兵，也被整个装了进来。 可就在这时候，战局再次发生变化。 “报告团座！程团附报告！有三个中队的精锐小鬼子已经突破521团防线，从左翼直插过来！” 第27章 日军继续加码 “通讯参谋！军部的电话接通了没有？” 苏杭看着脑海中的全战地图，再次人麻了。 原本苏杭觉得，日军将19联队剩余的兵力全部堆上来，再加上两个坦克中队，旅团级炮火协助，在派出航六架轰炸机，对付自己的配置已经说是相当豪华了。 结果，谁又能想到，日军这边居然还有军队往自己心窝子里插，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好的每个新人都有新手保护期呢？ 苏杭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之后，直接就是双级难度起手啊。 看着正在与521团交火的，一支只有五百多人，但是却叫山崎大队的日军正在向自己的侧翼运动穿插，苏杭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歹是把19联队的大部分部队给包进来，也算是没有浪费之前的部署。” 苏杭很庆幸，幸好昨晚上自己找了陈成要了一些支援。 并且，这些补充的兵员很早今天凌晨就抵达了自己这里。 就鬼子这样的折腾法，除非自己这七百多人全部开上坦克，不然，是真的不可能顶住的。 暗暗感谢了一下原主幸好是个关系户，苏杭将电话打给了另外一支生力军，也就是携带了陈成送的大量手榴弹的卢醒一千人。 “二营长，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火速增援程团附处！对，这支小部队来者不善，如果敌人火力凶猛，不要与他们正面硬刚。你小子打仗脑子要灵活一点，你手上不是有那么多手榴弹吗？对啊，如果敌人火力凶猛，你就向前挖掘战壕。是的，一直向前挖掘工事，挖的越近越好，距离最好能让一个娘们都能把手榴弹丢到鬼子的环形工事里头。” 由于友军，也就是521团正在阻击对方，而且打的异常凶狠，加上卢醒与程智的部队也已经快速运动了过去。 这支只有五百人的山崎大队立马就停住了。根据苏杭的全战地图显示，对方正在原地修筑工事。 看那个架势，就是想固守这一片区域，将自己当成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这里，切断522团与87师主力的联系，好给其余部队争取吃掉自己的时间。 也幸好友军与自己的部队去的够快，及时堵住了对方。 不然，山崎大队这颗钉子，很有可能会直接成为插进自己左侧的刀子。 “玛德，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把添煌的祖坟给刨了呢，一天天的不让人消停。” 苏杭刚刚部署完对于山崎大队的作战任务，眼皮子就是一突突。盯着自己的全战地图，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幸好我留了一支预备队，就是防备日军搞侧翼偷袭的。但是，为什么还是有些心慌呢？” 随着张灵辅率领的两千补充兵将口子给堵住，苏杭的视野也顺理成章地向着日军的方向扩大了不少。 然后，看到一群小红点正在集结运动，看他们的运动轨迹，苏杭再次无语了。 “尼玛的，操，小鬼子舔煌，我日你仙人！我XX你妈啊！” 没错，苏杭再次被上强度了。 日军那边，再次有了新的动作。 人见秀三虽然没有跟着坂田信哲一起进攻，但他却是实打实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国军给包围了。 然后，他也着急了。 一个最精锐的大队刚刚让人家给收拾的七七八八。 结果自己剩余的部队与两个战车中队又被522团给兜住了。 这尼玛的，对面的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这是见鬼了吗？ 人见秀三自从来到龙国这些日子以来，就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虽然对方叫做精锐，但要是一个师，甚至是一个旅，仗打成这样，人见秀三还能接受。 但对方却只是一个团而已，居然这种程度的进攻都能挡住甚至还反包围了自己剩下的部队。 不知道战车中队已经报销的她，还以为那十几辆坦克也出不来了呢。 人见秀三觉饿很不科学。 于是，他赶紧向师团部求援，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的部队给弄出来才行啊。 不然，他就要成为蝗军从踏入龙国以来，第一个把部队给打没了的联队长了。 这样的奇耻大辱，都不是切腹能够解决得了的了。 同时，他更加庆幸，自己刚才听了那个筱冢一夫的话，没有也跟着一起进攻，只让坂田信哲带队去了。 不然，现在就连他自己，也在龙国军队的包围圈里了。 于是，当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觉十分吃惊。 一个团就把人见秀三这个19联队和自己派出的支援部队逼到这个份上。 吉住良辅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对方这个522团绝对是有说法的。 不管这个团有多么诡异，但现在绝对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第28章 敲沙罐！ 一个联队如果真的就这样没了，就算对于他这个师团长来说，也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了。 这件事情甚至都能惊动陆军本部甚至是添煌，估计自己的军事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吉住良辅赶紧码了一千多人，在飞机与大炮的协助下前去捞人。 “还没接通吗？踏马个P的，再接不通电话，我敲他的沙罐！” 随着日军再次增兵，坂田信哲与外围日军共同夹击张灵辅部，张灵辅那边的压力非常大。 苏杭通过全战地图，看到了张灵辅那边的处境。 外面过来增援的日军，足足有一千二百多人，而且还有师团级火力的掩护。 更过分的是，在张灵辅部的上空，还有三十多架轰炸机不断投掷航弹。 在这种猛烈火力的打击下，张灵辅部阵地上已经是火光一片，没有坚固掩体的他们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就损失了将近二百人了。 而且，在他们的另一侧，还有坂田信哲的一千多人。 坂田信哲看到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是国军的士兵，知道自己被包围了的坂田信哲是十分慌张的。 所以，已经被打得有点发憷了的坂田信哲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正面进攻，而是立刻掉头就走。 虽然正面不远处就是苏杭的炮兵阵地看起来非常好打。 但苏杭这人套路实在是太深了。 连两个战车中队都不是他的对手，说收拾就给收拾了。 就更别说他的这些步兵了。 说不定苏杭不知道从哪里就给他搞出一些惊喜来，让他的部队全部完犊子呢。 于是，坂田信哲想也没想，直接就朝着张灵辅率领的部队冲了上去。 当然，张灵辅的两千人担任阻击任务，苏杭也是做过危险评估的。 就比如，苏杭将剩余的积分全部买成了机枪，冲锋枪和迫击炮装备给了张灵辅的两千人。 对方的火力直接就被提升到了一营的密度。 按理说，这样的配置应对坂田信哲的一千多轻步兵部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没有重武器，且已经彻底被包围，得不到任何补给的坂田信哲想要突围，基本等于做梦。 苏杭也考虑到了日军可能在外部支援这个因素。但这个配置再阻击一些日军，也是没问题的。 可苏杭还是低估了，一个联队成建制被消灭对于日军的影响了。 日军甚至已经动用了师团级的火力来对付他和522团。 在这样猛烈的前后夹击之下，完全来不及修筑工事的张灵辅部，很容易就被撕开一条口子。 虽然目前坂田信哲还在包围圈内，但苏杭可不敢拿着不确定因素去赌。 更何况，就算赌博，他的赢面也已经越来越小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苏杭是真的没招了。 现在的战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团就能够搞定的了。 既然坂田信哲与人见秀三频频垚人。 那他苏杭，自然也不会客气的。 自己要垚不来人，就太对不起自己这层关系户身份了。 在苏杭“敲沙罐”的威胁下，通讯参谋的效率高了很多。 “团座，军部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苏杭接起电话，忽然想到一个侍寝。 自己与鬼子死磕了这么久，似乎都没有向自己的军座兼师座【此刻王敬久是71军军长兼任87师师长，此时的71军只下辖87一个师】报告过，真是忙乱了。 但现在再说说这个已经晚了，希望这位王长官不要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吧。 于是，打通电话的苏杭直接说道：“报告王长官，我部与日军血战一天一夜，已经重创人见秀三联队！此时我已经故意把人见联队余部放进来打，请军座派友军配合我部，把敌人，全部吃掉！” “胡闹！你，你怎么能先斩后奏呢？” 忽然打来的电话，让王敬久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带着这么一个关系户，他是挺头疼的，但对方来头实在太大，他又不敢拒绝，只能当大爷给供起来了。 结果，这位爷还真给自己长脸，昨晚上刚刚重创了一个联队的鬼子，几乎坐到了全歼。 王敬久部队打的这一仗也算是为全军提振了士气，让委座都亲自打电话来夸奖了他。 这让王敬久也挺高兴的，甚至还夸了苏杭真的是“虎父无犬子”。 结果，刚刚天亮，战斗就又开始了，这也就罢了。 苏杭在完全不请示的情况下就和小鬼子干上了。 看着标注了最新势态的王敬久倒吸一口凉气。 “苏团长，你知不知道，一下子把这么多鬼子围起来，你一个团是否有能力吃掉他们，一旦你的阵地丢了，整个87师的侧翼就危险了！” 第29章 江湾一线乱成了一锅粥 在听到苏杭要把19联队的鬼子彻底吃掉的时候，王敬久整个人都傻了，震撼得说不出话。 在他看来，522团能吃掉坂田大队，就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更何况，以苏杭之前的秉性，这场仗他到底出了多少力，还真不好说。 没错，在王敬久眼里，苏杭之前之所以能打胜仗，很大程度是靠了手下军官能打。 毕竟，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在战场上更安全一点。 早就已经退居二线养老的苏老帅，可是废了不少功夫的， 王敬久太清楚苏杭是个什么货色了。 苏杭的履历虽然看着金光闪闪，又是黄埔又是柏林陆军大学的。 可一直在委座身边侍从室任职的苏杭实战经验一点都没有，而且还很是贪生怕死，公子哥习气严重，根本不像是能带八百人一举拿下日军一个联队的主。 这胜仗大概是程智、向凤武他们指挥得力、弟兄们打得勇猛。 至于他为什么要夸苏杭“虎父无犬子”，纯粹是王敬久情商高，说的场面话而已。 国军里向来如此，夸军事主官，才是正常风气，总不能越过团长去夸营长。 可现在，苏杭居然要在日军大举增援、还在不断增兵的情况下，一口吃掉一整个联队的鬼子。 在王敬久看来，苏杭这是真疯了。 他差点就在电话里直接开骂了。 好在一旁的老搭档夏声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军座，三思啊！苏团长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咱们可不能明着得罪这位爷啊。” 王敬久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 他再受委员长器重，也没法跟苏杭这种根正苗红的关系户比，真得罪了这位爷，自己绝对有的受的。 没办法，王敬久只能耐着性子，温和劝说苏杭：“介之兄啊，见好就收吧！能重创19联队已经是大功一件，委座那边肯定重赏。要么撤军，要么杀伤一部分鬼子就收手，别硬扛，你的阵地位置太突出，日军如果继续增兵的话，你们容易被日军包了饺子。” 但苏杭不这么想。 他盯着脑海里的全战地图，语气十分强硬：“军座，只要你把日军后续援军帮我拦住，我吃掉坂田信哲残部和山崎大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见王敬久优柔寡断，苏杭都懒得啰嗦，正想吓唬吓唬对方呢。 就在这时，王敬久军部的参谋快步跑进来，手里攥着电报，脸色发白：“军座！紧急军情！日军第九师团下辖步兵第6旅团、第18旅团，独立混成第11旅团各一部，共三个联队，正从西、南、北三个方向逼近我522团阵地，先头部队相距已不足七公里！他们急于向前开进，并不恋战，应该是得到了急令，去支援日军的第19联队” 日军为了捞出19联队，也是真的急眼了。 夏声提醒道：“军座，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苏团长那边能够吃掉19联队了。如果日军再次增兵，522团就真的要完蛋了。” 王敬久咬了咬牙，一拍桌子：“好好好！老子也豁出去了！命令 521团从右翼火速增援走马塘高地，构筑三道梯次防线，用迫击炮和重机枪封锁日军增援通道。 260旅从北侧刘行镇迂回，切断日军北翼补给线，重点打击日军运输队，不让鬼子给被围部队送弹药粮食； 联系孙师长，协调88师262旅从东侧蕴藻浜方向发起佯攻，牵制日军第11联队； 师属炮兵营全线前移三公里，在庙行镇西侧构筑发射阵地，重点打击日军集群冲锋和炮兵阵地，为522团提供火力掩护； 另外，通知工兵连，立刻赶往走马塘，协助261旅抢修工事，布设地雷和铁丝网。” 另一边，见到国军开始增援522团，日军这边觉得，自己刚才的支援似乎有些不够稳妥，人似乎少了一点。 于是，日军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决定继续加码。 一个联队被围，不仅关乎第九师团的颜面，更会影响整个淞沪战场的进攻节奏，他立刻下令增兵： “命令步兵第6旅团主力沿京沪铁路东侧推进，突破国军走马塘防线，直扑支那522团阵地，解救坂田残部； 第18旅团第11联队从南侧杨行镇发起进攻，牵制国军 88 师兵力，不让他们增援522团； 独立混成第11旅团从北侧罗店方向迂回，切断522团与87师主力的联系； 师团属炮兵联队（在真如镇东侧占领阵地，对522团阵地和走马塘阻击线实施覆盖射击； 航空兵第3飞行团派出 30 架轰炸机、12 架战斗机，轮番轰炸 522 团和261旅阵地，压制国军火力。” 第30章 江湾一线乱成了一锅粥 2 原本，只是一个团与一个联队的恩怨情仇。 但因为战事逐渐复杂，双方开始不断加码，更多的部队开始参与进来。 整个江湾战局，也愈发混乱起来。 在不久的将来，甚至都惊动了双方的最高指挥官，江湾战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此刻的苏杭自然不知道，自己这边逐渐将成为中日双方军队争夺的焦点。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两处战场上面。 作为战斗最焦灼的地方，张灵辅部依旧承受着日军最猛烈的攻势。 30多架日军轰炸机轮番轰炸，再加上师团所属的炮兵不断轰炸，阵地已经是一片火海，泥土混合着弹片四处飞溅，空气里满是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但张灵辅咬着牙，带着弟兄们顶着炮火抢修工事， 好在这边还有之前国军败退下来留下的一些工事。 虽然很多都已经废弃了，但也大大加快了他们挖掘战壕的速度。 在张灵辅的亲自督促和指挥之下，部队分成三波，两拨负责在两侧挡住日军的进攻，一波全力挖掘工事 在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好在是稳住了阵脚。 不光如此，张灵辅甚至还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击，大大缓解了自身的压力。 当然，他的反击并不是冲着坂田信哲去的。 原因很简单，此刻的坂田信哲，其实挺惨的。 他手里虽然还有一千一百多人，可重武器早就损坏的差不多了。 现在，也就剩下为数不多的机枪与掷弹筒撑撑场面了。 彻底陷入包围圈的他们，已经丧失了从外界的补给能力。 如果说弹药算是稀缺资源的话，那淡水和粮食将成为他们接下来面临的最大问题。 以为胜券在握，轻装进攻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携带多少粮食。 更加糟糕的是，这支部队的士气其实也又很大问题。 刚亲眼看着两个战车中队被 522 团全歼，士兵们士气已然遭受了相当严重的打击，个个面带恐惧，冲锋都没了之前的狠劲。 几次突围都被张灵辅部的机枪和迫击炮打得灰头土脸，冲了三次就伤亡二百多人。 这个伤亡数字让坂田信哲眼皮狂跳，再这样下去，再攻几次，手里这一千多人就要打光了。 所以，现在的坂田信哲心情十分的焦躁。 现在，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来才行。 自己的加强大队已经让苏杭给收拾了。 要是自己再将这一千多人给玩没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坂田信哲趴在一处弹坑里思考着对策，眼睛又不自觉就看向了南边522团所在的位置。 看着 522 团的炮兵阵地，坂田信哲心里立马开始发怵。 这个地方看起来防御能力依旧是四面最薄弱的。 但坂田信哲想了想，还是观察一下其他路子吧。。 苏杭的套路他已经领教过了，谁知道前面还埋着什么杀招。 这时，电台里传来山崎治平的声音：“坂田君，我部已在 522 团西侧走马塘高地站稳脚跟，构筑了环形工事，若你部仍未突围，可向我部方向靠拢！” 山崎大队是师团直属精锐，而且在作战之前还被人见秀三加强了火力。 坂田信哲知道，对方装备可比他好太多了。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坂田信哲眼睛一亮，当即下令：“全体立即启程！，向山崎大队阵地靠拢，合兵一处！” 可就在部队刚刚开始移动，队形还没收拢、一片混乱的时候，苏杭的炮兵阵地上突然火光连连。 坂田信哲猛地一惊，没过多久，他的耳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这个爆炸声音，似乎非常熟悉！不对，这不是我们九二式步兵炮的声音吗？这些大炮分明就是我们的炮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坂田信哲整个人都傻了。 “八嘎！为什么帝国的火炮会炸我们？难道炮兵阵前倒戈了？” 他仔细听了一下。 好家伙，对着他们开火的炮兵规模还不小，起码得有二十门的规模！ 要不是对帝国军人的忠诚还有点信心，他都要以为自家炮兵已经叛国投降了。 “看不见弹着点就对了，那是一片洼地！九二炮连，再给我推进一点，能推多近就推多近！ 哪怕是架在警卫连的肩膀上瞄准直射，给我打他的指挥官和火力点！” 指挥所里的苏杭刚刚部署完一道命令，抿了抿已经干裂的嘴唇，心中焦躁的心情就一直没平静下来。 如果敌人只有坂田和山崎大队，甚至再加上第九师团的千把人援军，这一波依旧很稳。 可他刚刚收到消息，更多日军的援军正在一波波派来。 虽然友军在不断阻击，但国军这边一直是处于失利状态，且国军部队战斗力参差不齐，漏过来几支部队，甚至直接就挡不住日军，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 再拖下去，围歼计划就黄了，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第31章 炮兵微操 为了提高效率，苏杭直接用战斗获得的积分梭发了一批火炮。 这也是这些九二式步兵炮的由来了。 之所以选这玩意，而不是更厉害的德式火炮，苏杭还是比较无奈的。 这主要是九二式步兵炮便宜，一门只要八百积分，自己剩余的积分可以一下子拉出来二十门，这个规模可以在局部立刻形成火力优势。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为了在有大炮用的同时，尽可能的掩人耳目。 中日开战后，因为那边扶桑的施压，普鲁士早就停止对华供应武器了。 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国军手里的德式火炮数量有限，每个师也就十几门。 要是他这个团突然多出很多门德式大炮，苏杭根本解释不清。 但九二式步兵炮是日军标配，国军要么靠战场缴获，要么通过滇缅公路、地下渠道购买一些，裤子也算很广，搞到一批九二式算正常，用这玩意不会引人怀疑。 于是，炮兵连在损失四门75山炮后，立刻换装了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炮兵连的战士们不但没有用上日货的失落感，反而兴奋了起来。 这炮虽然不如德式山炮威力大、射程远，但胜在数量多、操作简单，三个人就能摆弄一门炮，不需要太多专业炮手就可以完成操作。 也就是九二式步兵炮这玩意了，要是购买其他大炮。 苏杭甚至都凑不出来这么多炮手，很多人也只能是干看着。 于是，苏杭从75炮连抽调训练过九二式的老炮手当教官，再从补充兵里挑了几十个年轻力壮的，让522团所有会打炮的担任炮长负责指挥与教学，简单培训了半小时，组勉强就能操作了。 至于准头问题，临时客串的草台班子炮兵个个心里没底，生怕打不准浪费炮弹。 所以，很多人，包括那些临时炮长们都觉得，让这些人开炮，顶多就是听个响。 可对开着全图挂的苏杭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盯着全战地图上面给出的坐标，精准锁定日军集结坐标，把标尺、方向、密位一个个报给炮位：“1号炮，标尺180，方向右2密位；2号炮，标尺178，方向左1密位……” 苏杭提供了几乎保姆级的服务。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刚才苏杭亲自指挥反坦克炮的时候，那可是几乎做到了百发百中。 有苏杭亲自微操，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新手照着苏杭给的数据打，照样百发百中。 于是，就连新手炮手，心中也安心了下来。 “各炮注意，目标坂田所部集结地，速射！三发一组，覆盖打击！” 苏杭一声令下，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怒吼。 爆炸声响成一片，日军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队形瞬间乱成一锅粥，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这样，坂田信哲所部遭到了更加猛烈，且十分精确的炮击。 二十门火炮一齐开火，对着坂田所部的一个点猛揍。 而且，还是坂田信哲那边没有多少掩体的情况下。 在几乎是开阔地的地方，炮弹发挥出了它最大的效果。 那种酸爽，也只有日军自己能够体会到了。 坂田信哲看着苏杭团部的方向，心中果然了一声。 就知道这人套路深，在他看来，对方既然能搞出那么多日军大炮，那在那边埋伏一些其他武器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 心中暗骂一句苏杭大大地狡猾，注意力刚刚收回，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国军的火炮准头为什么那么准？” 坂田信哲惊讶地发现，苏杭的第一轮炮击，目标都是他阵地上轻重机枪掷弹筒，甚至是基层指挥官的位置所在。 对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几乎每一发都打在了日军的关节处。 仅仅过去了第一轮炮击，甚至没有校射，他麾下这支日军的指挥中枢和仅剩的火力点，也被一波打掉了一大半。 这种精准到变态的炮击，就算是自诩炮兵训练追求完美的日军阵营的他，也觉得十分惊叹。 坂田信哲觉得，苏杭绝对是得到了一支久经训练的精锐炮兵的支援。 他绝不会想到，对方就是一群草台班子，全靠苏杭微操才有这样的效果。 “不对，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军指挥中枢的话，那我……” 坂田信哲看了看自己竖着电报信号杆的历史指挥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干掉自己，可比干掉那些基层军官管用多了啊。 一阵呼啸声传来，坂田信哲眼皮一跳，立马抬头望去。 足足五颗炮弹，正呼啸着向他这边飞来！ 坂田信哲想要规避，可他惊恐地发现，五颗炮弹正好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第32章 坂田之死 看着几乎封死自己所有走位的炮弹，坂田信哲是绝望的。 他的身体刚想做出躲闪的动作，下一秒，炮弹便狠狠砸落下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周围炸开，可坂田信哲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一片死寂。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的视角不受控制地打着圈往上飘，低头的瞬间，只看见了自己的躯体被炸得七零八落，残肢碎肉四处飞溅。 坂田信哲当场毙命，依旧是被炮击直接炸死。 解决掉坂田信哲这个主官后，苏杭盯着脑海里的全战地图，继续给炮兵提供坐标。 这支草台班子通过连续不断地操作，也逐渐有了经验。他们准确地按照坐标挨个轰击坂田残部的指挥节点、机枪掷弹筒火力点，不给日军半点喘息的机会。 没过多久，日军残余的指挥机构就被彻底端掉，仅剩的几挺歪把子、掷弹筒也全被炮火掀翻。 群龙无首的日军彻底乱了阵脚，士气在肉眼可见地下降着。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日军确实难对付，常年的严苛训练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即使到了这一步，依旧没有溃败。 就算主官战死、像样的重武器一件也没有了、指挥线断了，剩下的残兵依旧攥着三八式步枪缩在弹坑里，依旧有着比较完整的作战能力。 可顽强归顽强，战斗力和士气剩下的肯定是不多了。 苏杭盯着全战地图上的士气条，这支日军残部的士气，早已跌破百分之三十，并且还在快速下降。 这个时候，也是自己最后收玉米的时候了。 “日军第19联队满编也就有3800人，前期与龙国的各支部队激战，加上坂田加强大队也被我吃掉，现在能能战斗的兵力已锐减至1600人左右。 其中坂田信哲残部就占了1200多人，只要我能吃掉坂田大队，19联队就彻底废了！” 持续轰炸十分钟后，炮击结束。 炮火一停，苏杭和团部战士身前的空地上，警卫班将一排整整齐齐的木箱陆续搬了过来。 魏勇带着警卫班快步上前，几下撬开箱子，里面全是被油布包裹的崭新额MP18冲锋枪，弹匣，冰冷的枪身透着杀气，在硝烟里格外扎眼。 苏杭率先上前，抄起一把MP18挎在身上，腰间利落别上五个沉甸甸的弹夹，然后大步向前。 紧接着是魏勇、警卫班，再往后，团部步兵、炮兵，甚至背着铁锅的炊事班，全都抄起冲锋枪，腰间别满弹夹，人人杀气腾腾，全员准备冲锋。 “弟兄们跟我冲！！把这帮小鬼子彻底清干净！” 苏杭一声令下，率先朝着被炸懵的日军残部冲去。 二百多把MP18同时开火，弹雨如潮席卷日军阵地，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 坂田残部，遭到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的猛烈弹雨的洗礼。 在不久之后，这片阵地上会多出一千多具被打成筛子的鬼子尸体。 走马塘东侧，山崎大队早已在走马东侧塘站稳脚跟，并依托地势修起了异常坚固的工事。 山崎大队的工事修得极为刁钻，深挖壕沟、筑起多层暗堡和机枪掩体，交通沟连起各处阵地，地表堆起数米厚的土石沙袋，防炮洞、射击位错落排布，他们依托阵地死死扎在走马塘制高点，就等外围援军赶来，玩中心开花，从而反包围国军。 负责守侧翼的521团吴啸亚部，之前粗布激发被山崎大队轻易撕开了防线，团长吴啸亚脸上臊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只觉得颜面尽失，当即调集部队，轮番发起反击，非要找回场子。 可山崎大队占尽走马塘地利，居高临下把控所有进攻路线，火力异常凶悍，远远超出了一般的日军部队。 他们装备的大量轻重机枪织成了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掷弹筒的炮弹顺着坡地不停往下砸。 521团连冲三次，每次都被鬼子猛烈的火力死死压制，伤亡了百十个弟兄，可连鬼子的前沿都没摸到。 没有大量重武器，是绝对奈何不了这支部队的。 吴啸亚是个暴脾气，看到这一幕气得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当即抄起一把冲锋枪，就要亲自带队冲锋，非要去干掉这支鬼子，把面子找回来才行。 “吴团长，您先冷静一下！” 卢醒跟着自家团长，对这种大量装备机枪的威力也算比较了解了。 他只知道，吴啸亚就算是亲自冲锋，也没有什么意义，搞不好还得把自己也带进去。 于是，他赶紧快步冲上去，死死拽住了对方。 吴啸亚还在气头上，狠狠瞪着对方，但毕竟卢醒是苏杭的人，吴啸亚也不好发作。 “卢营长，你拦着我做什么？” 卢醒压低声音告诉他，苏杭已经定好了新的作战计划，让521团稍微配合一下就行，硬冲这样的阵地，只会白白送命。 第33章 山崎望雷 1 吴啸亚闻言，脸上很明显写满了不敢置信。在他以往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同僚苏杭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公子哥，是个靠家里关系混资历的关系户，哪懂什么打仗指挥。 自己的团座被人如此明显轻视，卢醒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但他很清楚，现在战事紧急，绝对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卢醒耐着性子解释，自打昨天白天开战，522团所有的战斗都是苏杭亲自谋划、亲自指挥，打垮坂田大队、精准炮击日军的这些胜仗，全是苏杭的手笔。 吴啸亚听到这番话，自然是十分吃惊地。 他很难把卢醒描述的这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与苏杭那张白净的脸联系起来。 可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自己诋毁苏杭的时候，不光是卢醒，522团在场的所有官兵，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作为带兵的人，吴啸亚对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 这是一种自己敬爱的长官被侮辱之后，发自内心的愤怒。 这也说明，至少是眼前的官兵，是真的发自内心爱戴苏杭。 看来，原来这个被众人看不起的公子哥，是真的脱胎换骨，有实打实的本事，才赢得了军人的真心尊重。 吴啸亚当即收起继续冲锋的念头，听从苏杭的作战计划，全力配合。 “卢营长，既然如此，我521团愿意全力配合介之兄的计划！” 很快，521团便将所有工兵都拉了出来，和522团二营汇合，就地开始疯狂挖战壕。 战士们猫着腰挥锹，在卢醒的命令下谁也不敢露头，一步步往山崎大队阵地那边挖掘。 此时，走马塘工事里的山崎治平，刚给师团长吉住良辅汇报完战况，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绝对可以坚持到援军赶到，然后中心开花，彻底将87师打残。 结果，他转头就看见了山下开来两千多国军。 “全体准备战斗！击溃这支支那部队！” 他当即脸色一沉，下令全员进入作战状态，架好机枪掷弹筒。 山崎治平对自己的部队十分自信。 他现在就等着国军来攻，然后将他们给彻底杀光！ 可等了半天，对方并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这让山崎治平十分的不解。 前沿负责观察敌情的士兵急匆匆跑回来汇报，国军压根没进攻，只是在阵地前不停挖土，战壕越挖越长，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山崎治平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怎么也猜不透这支国军到底是在干什么。 于是，他当即派出一部分兵力，对卢醒的部队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突击，想看看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结果这队鬼子刚冲出工事，周围的炮兵便直接下令开炮。 国军的迫击炮、步兵炮瞬间轰鸣，炮弹精准砸向这队鬼子，炸得鬼子哭爹喊娘，死伤大半。 剩下的鬼子见到国军火力十分凶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缩回工事，生怕再挨炮轰。 山崎治平气得破口大骂，挥舞着军刀嘶吼着催士兵进攻，可任凭他喊破喉咙，底下的兵也不敢踏出工事。 这些士兵心里也清楚，他们只要守住这片阵地就可以了。 刚才的炮击力度之大，这里绝对驻扎着国军的主力，，一看对方就是来者不善，谁又会愿意出去白白送死呢？ 山崎治平麾下士兵都是这种想法，其实他也大差不差。 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在这里拖延时间、等援军的，国军不进攻，反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他索性沉下心来，当好这颗“钉子”就行。 可看着国军战壕越挖越近，几乎贴到自家阵地，连对方人影都能看清，山崎治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不对劲，却又猜不透计谋，手心直冒冷汗。 卢醒趴在战壕沿上观察了一番，双方此刻相距并不远了，已经足够近距离打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以前都觉得跟着苏杭这种完全不会打仗的人毫无前途，没前途，别的部队的同僚还笑话过他们。 殊不知，自家团座打仗的套路最多了。 由于陈成给的手榴弹实在是太多的关系，每个战士身前的战壕里，都摆着满满一大筐木柄手榴弹，筐沿都被压得变了形。 “全体准备！拉弦！给我扔！” 卢醒一声令下，战壕里的战士齐齐探身，拉响手榴弹引信，默数两秒后，大家伙大臂猛然发力，朝着山崎大队的工事、暗堡、壕沟使劲儿丢了过去。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手榴弹遮天蔽日，像暴雨般砸向山崎大队阵地。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瞬间席卷整个走马塘阵地，火光冲天，硝烟弥漫，连地面都跟着震颤。 第34章 山崎望雷 2 山崎治平望着如同下雨一样的手榴弹落下来，表情震惊。 爆炸与火光立马覆盖了山崎大队驻守的走马塘工事。 沙袋被炸得满天飞，木屑碎石四处飞溅，坚固的暗堡也被掀上了天。 弯曲的战壕可以有效抵御炮击，但面对上万枚从天而降的手榴弹，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山崎大队的鬼子们被炸得嗷嗷乱叫，四处乱窜。 他们很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 但很可惜，山崎大队的整条战壕，都成了522团的打击目标，他们根本就无处可躲。 山崎治平现在终于明白国军为什么要这么样了。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还没等他有后悔的时间，几颗手榴弹就被丢了过来，在他身旁爆炸。 巨大的威力直接将他炸成了一堆碎肉，连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工事里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凄厉的哀嚎声响彻阵地。 在极短的时间内，山崎大队就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其状要比隔壁坂田残部惨烈得多。 手榴弹刚刚丢完，卢醒当即就高举步枪，厉声下令：“兄弟们，冲！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国军战士们嘶吼着冲出战壕，不给鬼子任何一点喘息之机，立刻就扑向了已经被炸的一片狼藉的日军阵地。 苏杭并没有瞎说，坂田残部与山崎大队，在522团面前，只不过是土鸡瓦狗。 虽然这两支部队都是精锐，但精锐又怎么样？ 再精锐的部队，遇到开挂的也头大。 如果不是日军继续增兵，苏杭早就能处理掉这两支精锐了。 但苏杭不知道的是，自己所在的走马塘、罗店外围这片战场，已经彻底引爆了整个淞沪战场。 参战的部队，已经远远超过了军级和师团级的规模。 日军为了援救被围部队，不至于让一个完整联队直接完蛋，拼了命从宝山、杨行方向冲过来支援。 国军则是要死死守住罗店、走马塘侧翼防线，给522团创造机会，把包围圈里的鬼子彻底歼灭。 也因为这一战，让淞沪会战的下一阶段提前被点燃。 就在苏杭与包围圈的两支部队作战的时候，人见秀三也在发动自己的关系，电告上海派遣军第11师团步兵旅团长山室宗武，告诉对方，自己的第19联队残部与山崎大队已经陷入绝境， 退路已经被522团彻底堵死在走马塘据点，恳请对方进行强力战术指导。 山室宗武闻言也是吃了一惊，不敢怠慢的他抽调旅直属步兵第10中队、工兵小队，从杨行方向驰援第19联队，结果在半路上的顾村，就遭到了国军第87师261旅的猛烈阻击。 于是，他紧急向第11师团长山室宗武（师团长与旅团长同名，史实编制）请援，请求增派师团主力步兵第12联队、师团炮兵第11联队及工兵大队，快速打通从杨行到走马塘的救援通道，解救被困部队。 山室宗武立刻调遣师团主力猛攻国军顾村、罗店西阻援防线，可国军这边，第87师261旅、第88师264旅（也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敌增援，日军攻势很猛，但仍无法突破。 结果，这道求援命令又传到了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那里。 松井石根也知道，在开战之初就被国军吃掉一个联队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于是他也给下面下了死命令：抽调第3师团步兵第6联队，第22联队从宝山方向增援，不惜一切代价增援第19联队，务必要将其完整救出，并彻底消灭522团，夺回走马塘、罗店外围据点。 国军这边，日军大举增兵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第三战区第9集团军军部。 司令张治中也是有点懵逼，一开始还不知道默契休整的双方为什么又忽然火拼起来。 但既然日军想要向一个地方增援，那他只要阻止对方，肯定是没错的。 于是，他调集了第9集团军麾下第87师全部兵力、第88师主力，以及独立第20旅，分别驻守顾村、罗店西、杨行外围，不断阻敌增援。 因日军第11师团、第3师团主力轮番猛攻，国军阻援防线几度告急，尤其是顾村据点，双方反复拉锯，伤亡惨重。 在阻敌增援的时候，张治中也明白了，原来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团长苏杭搞出了一个大动作，将日军第19联队残部与一支精锐日军大队，包围在了走马塘、罗店外围据点。 在感到十分震撼的同时，张治中也希望苏杭能够再立奇功，将这支日军给吃掉！也给国军长长脸，提振一下全军士气！ 但随着日军增援的部队越来越多，甚至连松井石根都亲自下场指挥，张治中手中的兵力也已经不足以应付这场越来越大的战斗。 于是，他火速向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冯玉祥副司令长官顾祝同汇报了此事。 冯玉祥顾祝同听闻此事后，对苏杭这个年轻指挥官也是寄予厚望。 两人当即拍板调遣战区直属精锐第18军、炮兵第1旅，火速从嘉定方向驰援第9集团军，严令所有部队死守阻援线，全力配合522团全歼顽敌，防守走马塘、罗店外围据点。 第35章 委座过问 既然松井十根都亲自下场了，这件事情自然也是传到了大队长的耳朵里。 说起来，大队长与王敬久他们不一样，他喜欢苏杭这个人，除了对方相貌堂堂，而且还是奉化加外甥，以及元老之后的各种加持之外。 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大队长是真的觉得，苏杭是真有本事的。 说起来，苏杭这个公子哥真的不是一无是处的。 起码在纸上谈兵这一块，苏杭还是很有水平的，不然也不可能顺利从黄埔毕业，还以优异的成绩去了柏林陆军大学留学了。 当然，学习好可不一定代表打仗厉害。 这里可以参考后期的黄维。 所以，当得知苏杭将一个联队几乎全歼的时候，大队长那真的是欣喜不已，并特意叮嘱冯玉祥与顾祝同，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给苏杭创造胜利条件。 国军可太需要这个胜利了。 这不光是给全军提振士气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大队长需要这次胜利，来争取更多的国际援助。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直接想办法接通了522团的电话，准备亲自下场指挥这场战斗。 于是，当通讯参谋李涛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里是522团指挥所，委，委座？！ 是的，团座与几个参谋已经去前沿了。 敌人已经被我们基本消灭，现在正在清剿残敌，是的委座！您放心，这次绝对是一场实打实的大胜！” 挂掉电话之后，李涛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还得是自家甥帅够体面，大队长亲自打电话过问。 如果说在国军当中，存在着很多关系户都市上面有人，比较好晋升的话。 那自家团长的上面，可就没几个人了。 再加上团座立下的这么多功劳，而且还是实打实，不会被上峰贪墨的功劳。 苏杭的前途果然不可限量啊！ 一想到这里，李涛都觉得，自己跟着这样的领导，绝对是前途无量啊！ 随着坂田信哲被炮弹炸上了天，这支残兵也走上了最后的倒计时。 其实，在他们所有的指挥节点被摧毁，电台已经无法正常收发消息的时候，日军那边就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他们觉得，坂田信哲手下好歹有一千两百多号人，还有两个战车中队在其身边助战，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打不过国军的区区八百人，但坚守待援的话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 或许只是电台被炸坏了也说不定。 但直到发现国军522团三营陆续开始退守原522团一营阵地之后，他们才意识到，或许坂田信哲真的是出事了！ 于是，松井十根亲自下令联系距离坂田最近的山崎大队，希望他们能够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结果，这个时候的山崎大队经过一番手榴弹雨的洗礼，又被卢醒带着部队突突了一顿，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剩下少数还在负隅顽抗的小鬼子，自然不可能给松井十根什么答复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个司令部内可谓是落针可闻。 松井十根也是面色难看，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场己方动用了几万部队参战的，且绝对优势的战斗，居然仅仅过去六个小时就宣告结束了。 此战，光被522团吃掉的部队，就有两千多人。 这其中，包括了两名中佐指挥官，以及两个战车中队。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松井十根，也感觉十分震撼。 “松井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松井十根阴沉着脸，虽然很是不甘心，但还是说道：‘让各部队都回去休整吧，休整两日之后，立刻对龙国军队发动孟家猛烈的进攻！这个仇，我记下了！’ 说着，他又瞟了一眼地图上的522团阵地：“去，我需要这个叫做苏杭的上校的全部资料！” “哈衣！” “日军部队都撤了，看来介之兄那边也已经把活给干完了！” 站在山崎大队的战壕内，看着这支原本火力凶猛的部队被轻易全歼，吴啸亚依旧有点恍惚。 同样是团长，看看之前还瞧不起的苏杭，在看看自己。 吴啸亚感觉差距立刻就出来了。 这种既有能力又有背景的人，真是让人一点也嫉妒不起来啊。 吴啸亚坚信，很快这小子，就得是自己上司了。 第36章 晋升少将 日军陆续撤退之后，也意味着国军的阻击获得了大胜。 522团更是歼灭了如此之多的鬼子。 就这个数字，就算不是将一个联队给打垮，也已经相当牛叉了。 全军的士气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鼓舞。 苏杭作为这次战斗的关键人物，也得到了中日双方的一致关注。先不说苏杭的档案已经在日军高层开始流传。 就算是在淞沪战场上的国军士兵眼中，苏杭也已经成为了一个响当当的传奇人物。 要不是现在还处于战争时期，估计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开始讲述苏杭的传奇故事了。 苏杭的战功给大队长大大地涨了面子，据说大队长听闻此消息之后，整整一天多嘴角都没有压下来过，眉眼间全是笑意。 他还特意跟身边的副官念叨，没白疼这个外甥，果然没让人失望，给国军长脸了，给前线弟兄们长志气了。 所以，苏杭的晋升和奖励，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没人敢有半句闲话，就连那些老资历，也都心服口服。 当然，就算不服的，也不敢有任何一句牢骚。 苏杭这战功是实打实拼出来的，他这个军中“公子哥”的外号，也算是彻底摘掉了。 但这一仗能打赢，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522团自身伤亡也不小，尤其是张灵辅的三营，在没有坚固阵地和重武器的情况下，顶着日军接近三千人的陆空火力的猛烈进攻，在顾村外围阵地死战不退。 弟兄们拼到没了子弹，就拿着刺刀跟鬼子肉搏。 不少弟兄都是身中数刀，还死死抱着鬼子不放，减员直接超过三分之一。 卢醒的三营加上新补充的一千部队，负责正面强攻山崎大。 虽然凭着手榴弹雨彻底歼灭了山崎大队的主力，可山崎大队毕竟是精锐，仅剩的残兵也是抵抗的相当顽强，给让三营这边也折损了不少人手。 打完这仗，全团除去那些失去战斗力、需要后送医治的伤员，还剩下两千四百人。 苏杭开战前三千八百多的兵力，一下子就折损了一千四。 这还是在自己开了挂，占据优势的情况下。 这个伤亡数字既让苏杭吃惊，又让他震撼。 这次，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打鬼子并不是像打游戏那样那么容易的事情。 即使是自己开了挂，以后也得尽可能谨慎作战。 一千四百个壮士就这样伤残，就意味着他们背后，有至少一千四百位母亲丧失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同时，也让他真正明白了抗战的不容易。 毕竟，当时的战士们别说外挂了，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能吃饱肚子，这都算是精锐了。 苏杭正坐在临时指挥所里，与向凤武他们一起，处理着522团战后的各种工作。 这一战，部队出现了大量伤兵，苏杭第一时间组织人手救治，但522团薄弱的医疗系统肯定是无法治疗那么多士兵的。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许多情况严重的重伤员。 所以，苏杭第一时间联系后方野战医院，并打电话托关系调配医疗物资，想尽办法为自己的士兵争取宝贵的救治机会。 另外，部队需要休整，弹药需要统计规划，部队建制需要重新调整，且还有许多向上级汇报的工作，都需要苏杭亲自来做。 此刻的苏杭，可谓是相当的忙碌。 这时，通讯参谋李涛凑到苏杭面前，压低声音道：“团座！委座…… 委座亲自发来的嘉奖电！” “苏杭上校知悉：你率522团于走马塘、罗店外围，以寡击众，奋勇杀敌，歼敌两千四百余众，毙敌中佐二员，摧毁战车中队二支，重创坂田联队及山崎大队，挫敌凶焰，扬我国威，振我军魂，殊堪嘉奖！ 今特破格晋升你为陆军少将，任87师261旅少将旅长，颁发青天白日勋章一枚，赏大洋五万，全团官兵论功行赏，各赏大洋十块，以慰军心。望介之速整训部队，补充战力，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不负国家厚望，不负全军将士所托！” 苏杭接过来一看，这份电报，算是对自己的嘉奖。 虽然苏杭算是被火线提拔了，还步入了将官行列。 但苏杭表情依旧淡然，并没有多少情感波动。 一旁的李涛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凑在一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崇拜和羡慕：“团座，少将旅旅长，整个淞沪战场，您这年纪就是主力旅的正职，独一份啊！而且还是委座亲自下令，连青天白日勋章都给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一般的将军都得不到呢！” “是啊是啊，团座，哦不对，以后应该叫旅座了吧，真是可喜可贺啊。” 听到此事的一众军官也都是十分高兴。 从上校到少将，是一道宛如天堑的大坎，但苏杭却是轻松跨了过去。 并且，像苏杭这样直接跳过副旅长直接当上部队正职的，绝对是少数了。 苏杭只是抬了抬眼皮，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庆贺，淡淡吩咐道：“电报收好，我们先去看一看受伤的弟兄们，先妥善安置好他们。” 众人瞬间沉默，然后，看向苏杭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37章 苏杭甚幸 苏杭带着一众军官，迈步走进了临时扩建的野战医疗所。 这里拥挤不堪，环境简陋到了极点。 地上只是胡乱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密密麻麻躺满了负伤的弟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汗臭味和人体的腐烂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苏杭暗暗叹了口气，此时国军前线的医疗水平极差，医疗物资更是匮乏。 像样的手术器械几乎没有，消毒酒精少得可怜，只能兑水勉强用。 纱布反复清洗、重复使用，早已脏的不成样子。 麻药更是稀缺物品，绝大多数重伤弟兄，只能咬着布条硬扛剧痛。 许多人得不到及时救治，要么流血过多死去，要么伤口感染、活活疼死。 就算这样，苏杭心里也清楚。 他们身为87师这种嫡系精锐，能有一些医护兵照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前线更多普通部队，连这点条件都没有。 伤员只能丢在战壕旁，能不能活下来，只能是听天由命。 看着眼前一幕，苏杭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多说半句废话，取来仅剩的一点酒精，快速给自己双手简易消毒，随即蹲下身，跟着医疗兵一起救治伤员。 一众军官看在眼里，他们也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有医护经验的，立刻上前帮忙包扎止血、清理创口。 没有经验的，就打水、递绷带、抬伤员，干着力所能及的粗活。 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看着平日里身份显赫的苏杭，丝毫没有半点架子，满手血污，亲手替他们处理伤口。 一个个眼眶瞬间泛红，不少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在他们心里，这样的长官，值得豁出性命去追随。 苏杭蹲在地上，亲手给一名伤员包扎伤口。 那名士兵疼得满头冷汗，嘴唇咬得发白，硬是一声不吭。 苏杭一边小心清理创口，一边声音温和地开口说道：“疼就喊出来，这里没人会笑话你。” 士兵喘着粗气，艰难摇头：“团座…… 不碍事，当兵打仗，哪有不流血的。” 苏杭抬头看他一眼：笑着说道：“伤成这样还嘴硬。好好养伤，我还指望着你们回来继续和我一起打鬼子呢。” 士兵眼眶泛红，默默点了点头 一旁的另一名伤员小声开口纠正道：“柱子，现在该叫旅座了。” 苏杭一边给他缠上新绷带，一边语气严肃地说道：“我永远是你们的团长，你们再坚持坚持，我已经联系了后方的野战医院，为你们准备好了最好的医疗，你们回去好好养伤。如果有人想当兵就继续回来，如果厌倦了，回家也是可以的，我会协调好后勤部门，给你们做好妥善安排的。”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一圈躺着、靠着的伤兵，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够听见。 “你们用命才换来了这场胜仗。你们流的血，我都记得，国家也记得。安心去后方养伤，养好身子。我保证，你们的抚恤金一定会发放到位。如果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发现自己的抚恤金被人克扣了，可以直接写信寄到我家，或者托人来部队找我。谁要敢喝我的兵血，老子踏马亲手毙了他！” 一众伤兵听着，不少人别过头，悄悄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心里只认准一件事。 跟着这样的长官，死，也值了。 苏杭看着他们，大家的眼神也都注视着苏杭，眼神炙热。 苏杭忽然，想说点什么。 于是，他找到一辆停在外面的卡车，爬到车顶，然后高声说道：“弟兄们，我苏杭在这里，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为国家和人民所做的一切！你们虽然暂时要离开，但剩下的弟兄们，会替你们坚持下去！ 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将在东北，华北，华东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上作战，我们将以越来越大的信心和越来越强的力量在空中作战，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将在海滩作战，我们将在敌人登陆点作战，我们将在田野和街头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在龙国的每一寸土地，与日军作战！我们绝不投降！” “绝不投降！绝不投降！” 很多伤员面前站起身来，高举双手。 很多来帮忙的战士们站起身来。 甚至是医疗兵与炊事兵都站起了神来。 “团座，等养好了伤，俺们就再回来，在您的麾下继续作战！” “团座，俺在战场上了结了三头小鬼子呢！没给您丢脸吧！” “哈哈哈，我的机枪下都不知道送走了多少小鬼子的亡魂了！” 看着他们虽然身形两枪，但眼神却是异常骄傲，苏杭就感觉，一股热血忽然从脚底涌向全身，最后全部汇聚到脑袋当中。 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热血上头。 这些好小伙都是他苏杭的兵，是愿意跟着他提着脑袋，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兵！是愿意豁出姓名，保家卫国的兵！ 他苏杭，何其幸运！ 第38章 新起点：261旅 站在一旁的吴啸亚看着这一幕，再次感慨：“真难想象，介之兄，哦不对，是旅座，在几天前还是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一旁的团附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军队里将不会有一个人敢于嘲笑这位新上司了。如果有人敢的话，他的士兵，包括我们整个261旅的官兵，绝不答应！” 整整忙碌了大半宿，对于士兵的基础伤口处理才算基本结束。 苏杭亲自目送一批批重伤弟兄抬上运输车，送往后方野战医院救治，并反复叮嘱护送人员，让他们尽量将车子开的稳一点。 一旁其余的战士们都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情复杂。 如果苏杭看一眼自己部队的士气条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现在部队的士气已经来到了99，远远超过了刚打完胜仗时候的80。 安顿好伤兵，苏杭立刻着手接手整编自己的新部队。 他正式进驻261旅旅部，开始接收旅部直属部队。 要说关系户的升官，与其他人升迁自然是不一样的。 一般的军官要么空降去其他部队，要么就是升一级，从副职开始做起。 这都有一个问题，上任之后，需要与上下级进行协调，搞不好还有被下属给架空的风险。 虽然这种事情也不多见，但自己的上司王敬久在日后，就直接被颇为强势的邱清全给架空了。 但是，苏杭升任旅长之后，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除了苏杭这个旅长之外，其余的核心职位都被调离了。 而且，之前大队长对于苏杭部队官兵论功行赏的话可不是白说的。 这一点，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为了能让苏杭这个少将旅长快速掌握部队，原来的班子全部离开，旅部的班子，苏杭是可以直接任命的。 事后，只要苏杭向上面报备一声就可以了。 这个恩宠，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了。 将自己身边的这些参谋交给参谋主任向凤武，然后将旅部人员进行扩充之后，苏杭这个旅长也算是正式走马上任了。 261旅除了旅部之外，也就是两个团的编制。 紧接着，他又把 521 团划入自己的指挥序列。 521团与522团本就是同属一旅的兄弟部队，平日协同训练，彼此熟悉，根本不需要磨合。 至于 521团上下，自团长吴啸亚往下，所有人都佩服苏杭实打实的惊人战功，也清楚他背后的身份与靠山。 没人不开眼，更没人敢来找麻烦。 在如今风头正盛的苏杭面前挑事，那纯属活得不耐烦。 以他现在的权限与地位，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不服气的人直接卷铺盖走人。 好在没有这些狗血内斗的剧情来拖累苏杭，扰乱他的心神。 真要是有人敢蹦出来捣乱，以苏杭的性子，绝对当场发飙，绝不姑息。 这次战斗，苏杭的部队伤亡很大，但由于陈成及时的补充，其实苏杭的522团，无论是人数还是装备，依旧远远超过了其兄弟部队521团。 521团一直没有得到补充，现今全团也就千把人上下。 至于武器装备和弹药，那就更没法相提并论了。 既然现在521团也是自己人了，苏杭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这一战获得的高额积分，先将521团的装备给提升了起来。 大家都是德械精锐部队，但521团的战士们即使见过世面，也第一次过上这么豪横的生活。 于是，这位新任旅长的人气，就不仅仅停留在战绩耀眼这个层次了。 苏杭在战士们心中的好感度，瞬间就拉起来了。 然后就是人员的补充，这种小问题对于苏杭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87师261旅满编总人数差不多6500人，2个主力步兵团，旅部直辖特务连、通信连、迫击炮营、炮兵营、工兵连、辎重连、骑兵连、卫生队及旅部参谋、副官、军械、军需、军医等直属机关单位，在苏杭的努力下全部快速配齐了。 旅部的直属部队里面出现了营级部队，这主要还是，苏杭的炮兵配置已经明显超编了。 而且，元贝配属的旅部骑兵排，也改成了骑兵连。 关系户嘛，高配一点，完全没有毛病。 眼下，整编的事情一帆风顺，苏杭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整训兵马，巩固防线，专心应付接下来，日军即将到来的新一轮攻势。 虽然这一仗战果颇丰，但这一战苏杭其实并没有完全达成自己的战略目的。 说白了就是，苏杭对这个战果是不太满意的。 第39章 挖地道弄死他！ 在苏杭率军重创坂田大队之后。 按理说，应该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背后的联队长人见秀三，肯定会直接带兵过来和自己火拼的，这也是日军作战的正常逻辑。 到时候，自己布置的口袋阵，就可以将这个19联队，包括联队长在内，给彻底吃掉了。 但是，人见秀三的苟圣精神，还是超出了苏杭的预料。 自己的联队大部分家底都压上去了，结果他本人却是没有在一线，这人也颠覆了苏杭对于日军军官很多莽夫的认知。 其实苏杭不知道的是，人见秀三一开始也是想着一起参与进攻，亲自指挥部队消灭掉522团的。 但是，人见秀三这次却是遇到了真正的战场苟圣，筱冢一夫先生。 这位除了也是关系户，有个将军叔叔之外，还有一个相当牛叉的亮点就是。 至今为止，他参与的无论多么恶劣的战斗，不一定能立下多少功劳。 但他却是每次都能奇迹生还。 所以，人见秀三在最后一刻，还是相信了玄学。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最终，他跟着苟圣，算是保住了19联队的最后一丝遮羞布。 要是硬说的话，19联队还剩下四百多人，虽然大部分都是非战斗人员，也不算被全歼。 如果日军够不要脸，他们大概率会不要脸，并不承认自己被区区一个团吃掉了一个联队这个事实。 所以，这场仗对于国军来说，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大胜。 但对于苏杭来说，没拿到对方的联队旗，没有干掉对方的联队长，多少显得有点不完美，也有点不够震撼了。 于是，有点完美主义的苏杭，一直在琢磨着，如何拿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苏杭乔装打扮一番，便带着魏勇与部分警卫连战士，悄悄潜入到日军阵地附近，亲自拓展全战地图的视野，寻找这支去后方休整的部队的踪迹。 这种亲自去前线勘察敌情的事情，要是之前，大家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苏大少爷敢去做的。 可是现在，包括521团的士兵，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当然，对于苏杭这样的行为，程智他们还是颇有些微词的。 一个堂堂少将旅长，亲自去勘察敌情，还是有些太冒险了。 程智他们去多次劝说苏杭，这个活让侦察兵来就好了。 但只有苏杭心里明白，他要的情报，多么优秀的侦察兵都做不到。 目前而言，就算侦察兵站在日军阵地前面，能提供给他的地图视野也非常有限。 目前，还得是他这个宿主亲自去探索地图，才能有更大的视野。 当然，等他以后有了机械化侦察兵，或者是侦察机，这个问题大概率就能解决了。 程智他们拗不过苏杭，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当然，他们每个人望向苏杭的眼神，可都是很幽怨的， 苏杭他们穿戴好日军的衣服，一行二十人便借着拂晓的微光悄悄出发了。 苏杭的前世，虽然不是侦察兵，但也是经历了系统性训练的。 所以，苏杭的专业性动作，就连跟着他的魏勇与警卫连的士兵们，都感觉到了惊讶。 倒是苏杭顺便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 自己手下的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训练程度其实也挺一般的。 其实，仗打到这个份上，真正的德械师老底子，也没剩下多少了。 即使他们还在，其实从训练上来讲，和日军也是有些差距的，就更别说补充上来的新兵和被牢蒋排斥的地方部队了。 很多人就是拿了枪，稍微练了两天，就被直接送到前线了。 这一场仗，是一个先进的工业国对抗一个落后的农业国。 看起来似乎只是有无工业能力，其实，差距是全方位的。 苏杭想到了后世的训练计划，等有时间了，得将自己的部队好好训练一下才行。 当然，从目前来看，至少从五汉会战之前，苏杭是没有什么大空了。 甩了甩头，苏杭带着弟兄们，沿着日军阵地一路搜寻人见秀三的踪迹。 只可惜，日军已经在第一时间对部队做出了调整。 像19联队这种基本被打废了的部队，肯定就被丢到后方去了。 苏杭料到了这一点，但没想到对方动作会那么快罢了。 “唉，难道这次和人见秀三那个狗日的无缘了吗？” 当天色已经大亮，魏勇不断催促苏杭的时候，苏杭忽然眼睛一亮！ “狗日的，你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19联队最后残部的位置，在一个小时后，就被放到了261侣的旅部了。 向凤武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旅座，您说什么？您要挖地道过去弄死他们？” 不光是这位被火速提拔的参谋主任十分惊讶，其余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尤其是刚刚成为苏杭下属的吴啸亚他们。 都知道苏杭性情大变，成了猛人，但也没想到对方会猛到这种程度啊！ 第40章 挖地道弄死他 2 “旅座，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程智是典型的稳扎稳打的类型，虽然程智长得比较粗犷，打起仗来很英勇，但他的作战风格与邱维达会比较像一点。 所以，程智的这句话，得到了向凤武与邱维达的应和。 “是啊旅座，这样的战术我们之前从未用过。先不说派出敢死队过去能不能突进人见秀三的驻地，但是挖掘地道这个活，就算有您带回来的地图，也不是说挖过去就挖过去的。” 当然，除了劝阻派也有支持的。 比如说新任522团副团长兼任一营营长的张灵辅就表示支持。 “我倒觉得旅座的这个办法值得一试，说实话，没有完全歼灭对方，我心里也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虽然19联队剩下的人不多了，但如果我们能拿到人见秀三的人头，甚至是19联队的联队旗的话，鬼子那边就没有任何狡辩的机会了。这对于我军接下来的作战，也是一个很好的激励。” “激励是没错，但这个计划实现起来的难度的确是太大了。” 听到这话，就连热血上头的张灵辅也是默默闭上了嘴。 别的不说，地道能顺利挖过去，就是一道相当大的难关。 苏杭知道，程智他们担心的并没有错。 毕竟，在地下作业是没有任何方向感可言的。 挖着挖着，就不知道挖到哪里去了。 而且，人见秀三就算在被嫌弃，此刻他们的位置是在一个旅团的后面的。 地道口开的稍有差池，突击队一出来，肯定四处都是鬼子。 到时候，这支突击队可就得被包了饺子了。 当然，他们分析的这些问题，只是对一般人来说的。 这个规矩，可并不适用于外挂男孩苏杭。 苏杭等他们分析完利弊之后，直接说道：“如果我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个计划执行起来还有其他困难的点吗？” 众人想了想，其他的似乎就是拼命了。 倒是一直没开口的吴啸亚说道：“所以旅座，你还是要执行这个计划？” 苏杭点了点头：“我一向的原则就是，将敌人斩尽杀绝！或许这次是我任性了，但我们这次的行动，需要一个可视化，也就是实实在在能看到的战果呈现给全军！这个战果，就是联队旗，或者是人见秀三的脑袋！” 淞沪会战，是全民族统一战线，军阀之间摒弃前嫌的第一战。 这一仗，龙国军队总伤亡约三十万人，其中包含大量中高级军官与基层校尉、士兵，德械精锐损耗过半，很多部队直接打光。 淞沪一开始其实打的也还行，至于中后期，最终演变为溃败的原因有很多，除了中日国力与军备差距悬殊，日军拥有绝对海空、重火力与后勤优势之外。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战略决策反复摇摆，过度依赖国际调停贻误战机，战场地形不利、兵力密集易遭迂回，加上指挥体系冗杂、派系协同不足。 更致命的是日军在金山卫突然登陆切断了龙国军队的后路，且撤退命令仓促混乱、毫无组织，导致数十万大军由有序防御迅速演变为全线溃散。 这一战打的虽然英勇，但中后期输的太惨，也就造成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就是，日军有了一个所谓“不可战胜”的神话。 甚至还有传的更邪乎的，说小鬼子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高层决策问题，苏杭会想办法解决掉。 但畏惧日军的心理，绝对不能够滋生出来。 苏杭元时空，也是这一战之后，很多部队还没与日军交手呢，自己就先怕了。 任由这种情绪产生，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苏杭所要做的就是，先将这种谣言，消弭于无形当中！ 这也是苏杭为何要成建制消灭日军的原因所在。 她就是让全军看到。 日军，也是有娘生但不一定有爹养的畜生。 子弹打上去，也是能钻一个窟窿的。 “既然旅座有办法保证地道位置的话，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参谋主任向凤武率先开口。 “我也没有了。” “我也是。” “既然如此，我们就全力筹备此事吧，我想日军那边近期肯定会继续组织大规模进攻，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并不多。”，代副旅长程智替大家做了总结。 “是！” 众人齐齐应答。 苏杭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在提议阶段大家各抒己见。 一定自己排版决定之后，大家就劲儿往一处使。 “诸位，我为什么这样做，大家应该都明白了。虽然在今后我们与鬼子作战，会经历一个漫长且艰苦的过程，但他们一想到今天我261旅的壮举，起码都会有一份战胜日寇的信念！”| “是！” 说干就干。 261旅抽调出了所有工兵，开始没日没夜地同时挖掘两条地道。 为了提高工期，苏杭还找王敬久要了一部分工兵过来帮忙。 作为87师和71军的一把手，王敬久因为苏杭的关系，最近那是大大地长了脸。 87师在三大嫡系德械师当中，更是隐隐有了领头羊的趋势。| 所以，对于苏杭的小小请求，王敬久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后面苏杭会给他整一个大活的话，她现在就不会觉得，苏杭借工兵是一个小要求了。 第41章 突袭人见秀三 1 苏杭阵地到人见秀三阵地区间的视野，已经被苏杭亲自给探了出来。 所以，有着这个外挂的苏杭完全可以相当精准地掌握地道的走向，以及地道的具体出口位置。 可以说，脑海里有精确地图的苏杭可以将地道口直接开到人见秀三的军帐下面都是没问题的。 在苏杭的指挥下，地道的走向被不断调整，直奔日军大营救过去了。 工兵们按照苏杭的指令，昼夜不停掘进。 遇到地下软土或者碎石层，苏杭早早就提前预判，让后勤送来了特制的掘进工具，既省劲儿，又能最大程度降低声响。 程智、向凤武几人守在地道入口，看着苏杭不用看任何图纸，仅凭着一张嘴，就精准指挥工兵调整掘进角度，心里满是疑惑，却没一个人多嘴。 大家伙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对这位性情大变之后的苏杭也有了一个还算全面的了解。 苏杭看起来比较大胆，实则每一步都有着相当清晰的谋划或者准备。 之前的战斗已经彻底让他们心服口服，既然旅座胸有成竹，他们只管各司其职，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就行了。 现在，工程有程智帮着苏杭协调。 组建突击队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好战分子张灵辅的身上。 现在整个旅在满员之后，有六千多的弟兄。 张灵辅为了能更好地完成任务，想多给突击队增加一些人手。 毕竟日军残部虽说只剩四百来号人，可架不住他周围的部队多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但后来确是在邱维达与卢醒，吴啸亚的劝阻下，张灵辅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一战属于是偷袭，而偷袭讲究的就是一个隐秘。 人多了目标太大，一旦被日军发现，不仅偷袭计划会泡汤，突击队还得被包了饺子，人多反而是害了整个突击队。 几人合计了个把小时，最终还是将人数定在了三百人，并开始挑选突击队成员。 这三百人，都是从两个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绝对是261旅的精华所在了。 最让人眼红的，还是这支突击队的装备。 苏杭直接给他们专门配发了大家伙都没见过的新式装备。 这次是近距离突袭，加上他们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所以突击队这边拼的就是火力密度和装备可靠性。 老旧的 MP18不仅笨重，换弹慢，还老爱卡壳、走火，根本达不到苏杭的要求。 苏杭二话不说，直接给三百名突击队员，全换上了还没在市面上问世的MP38冲锋枪。 没错，别说是其他官兵了，这把枪就连原产地普鲁士，现在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它呢。 这款普鲁士专为装甲兵、伞兵设计的世界首款现代军用制式冲锋枪，要在明年才能正式列装德军。 苏杭的这支突击队，算是替德军提前尝鲜了。 这枪德金属折叠枪托设计很有特色，收起来小巧玲珑，队员们行动起来可以更加灵活。 它的机匣上特意开了减重槽，握把和护木用的是轻便的酚醛塑料，比MP18轻了足足一斤多。 队员们就算是长时间携带、奔袭，也不会太过消耗体力。 而且，这款枪摒弃了MP18的下插式弹匣，改成了左侧按钮释放，换弹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 这样的设计让在近距离交火时，火力衔接根本不会出现空档。 当然，购置这些快时代的武器，苏杭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苏杭的全战系统虽然可以购置武器，但大部分都是一些已经出现的武器。 就像苏杭购买的MP18，属于是明年才正式问世的武器，其价格是要比正常购买价格高一些的。 这款枪，苏杭如果明年在购买，就比今年要便宜一半。 苏杭明白，这种机制也是尽量不扰乱这个时空秩序的一种手段。 不然，苏杭直接购买出一个后世的重装合成旅的话，小鬼子那边就没法玩了。 在工兵们忙活着挖地道的时候，突击队员们就在熟悉新配发的枪械。 到底都是精锐，对于新枪械的上手速度还是很快的。 二工兵这边，在五班倒的高强度工作下，也在第二天的天黑时分，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地道，已经正式通到了鬼子的军营里！ 苏杭站在三百突击队的面前，魏勇他们，则是搬来了几口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放满了白花花的大洋。 “小鬼子吹牛皮，说我们并未重创19联队，这是胡说八道！既然小鬼子死不承认，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狠得！让人见秀三彻底下地狱！ 现在我命令你们，跑步通过地道突袭19联队军营！将他们彻底消灭！ 这些大洋，都是赏给你们的！” 突击队员们平静地望着苏杭，谁也没有说话。 哗啦哗啦！ 一声声脆响在深夜的军营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大洋丢在了地上。 第42章 突袭人见秀三 2 “长官，眼下咱弟兄们命都不要了，还要这些大洋干什么。咱们就想着亲手杀死那什么人见秀三。”，张灵辅笑道。 苏杭笑了笑：“说的也是，既然如此，我苏杭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冲锋枪给我。” 魏勇将一把MP38递给苏杭，苏杭挎在身上，淡淡说道：“跟我走！” “啊？旅座？您这是？” 程智他们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苏杭组建突击队，是要亲自带队突击。 这让大家又被惊了一下。 大家伙就觉得，苏杭给他们的震惊，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啊。 一个堂堂少将旅长去当突击队长，这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作为代副旅长的程智自然得出来劝阻一下才行。 “旅座，您……” “诸位，这次战斗必须由我亲自率领才放心。” 苏杭有全战地图，这次行动由他来微操，效果会好很多。 于是，在这件事情上，苏杭直接一言堂拍板决定：“事情就这样定了，在我没回来的时候，部队依旧交给程副旅长来管理。” 说着，苏杭带着全副武装，已经穿上了日军狗皮的突击队，一头钻进了地道里。 看着苏杭离去的潇洒背影，程智他们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苦笑表情。 “程长官，我们接下来该咋办？”，邱维达苦笑说道：“这件事情，我们需不需要立刻汇报上去？” “这事儿不能瞒着，”，程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汇报，我们几个人，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向主任，你立刻与邱团长与吴团长商议部署接应事宜，我去给王长官打电话。” “好，就这样办。” “唉，我现在倒是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有些胆小的团座了。她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让我们提心吊胆的。” 众人看向了说这话的卢醒，虽然觉得有点荒谬，但也是的确如此。 此刻，谁也不会想到，在日军防守严密的军营当中，会有一支区区三百人的小部队，悄悄潜入了进来。 苏杭选择的地道口，距离人见秀三的军营并不是很远。 在钻出地道口之后，他们就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一片军营了。 从地道出来，然后将地道口隐藏起来后，最关键的就是避开日军的警戒哨卡，而苏杭早已凭借全战地图，把日军军营的防御部署摸得一清二楚。 从岗哨位置、巡逻路线，到探照灯覆盖范围，甚至是哨兵换岗的间隙，在苏杭脑海中的地图上都已经标注的十分清楚。 这都等于是开透视了，苏杭一行人的压力就小多了。 突击队的队员们在苏杭的带领下压低身子，悄悄前进。 遇到日军巡逻队时，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缩在土坡后面，借着地形死角，避开了探照灯的扫射。 苏杭按照规律，提前计算好了巡逻队的路线，突击队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前进，都精准卡在巡逻兵转身的间隙。 有几个队员一时紧张，脚步稍重，立刻被身边的队友按住，示意他们放缓动作。 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就绕开了三道岗哨，避开了两波巡逻的日军，甚至在一处哨卡前，借着探照灯转动的间隙，直接快步穿过，完全没有被哨兵察觉到。 等他们悄悄靠近日军军营外围时，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军帐还透着微弱的灯光，几名日军哨兵正打着哈欠站岗，眼神涣散，显然没料到，一支精锐突击队，已经借着地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最难的一关已经度过了，只要把人见秀三快速解决掉，就能安稳撤退了。” 看着19联队仅有的三名岗哨，苏杭一挥手，三名战士就悄悄摸了上去。 随后，几声轻不可闻的惨哼声响起。 突击队就这样，顺利冲进了军营内部。 筱冢一夫白天喝了不少水，这让他半夜不得不频繁起夜。 但这并不耽误他最近的好心情。 因为19联队在实质上已经被歼灭，很多军官的岗位都空了出来。 作为19联队硕果仅存的军官，筱冢一夫也理所应当地被提升了一级。 看着自己新换的少佐军衔，筱冢一夫只感觉未来可期。 可就在这时，一声声剧烈的爆炸骤然响起，让他不自觉一抖，针头呲出的水弄了一裤子。 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快速跑出去观察情况。 当看到自家军营已经是火光一片的时候，筱冢一夫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43章 突袭人见秀三 3 筱冢一夫确实是个运气很好的人。 确切地说，筱冢一夫这个人实在是太狗了。 他并不关心自己的军营为什么就被忽然突袭了。 也不关心自己的上司人见秀三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去了旁边防守更加严密的军营里了。 结果就是，筱冢一夫最终成为了19联队唯一的幸存者。 此刻的19联队营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MP38冲锋枪的嘶吼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军营内火光冲天，火光把深夜的夜空映得通红。 张灵辅大喊了一声，率先甩出手中的破片手榴弹，随后是跟着投弹的战士们。 弹体贴着地面滚进各个军帐底下。 闷响接连炸开，粗布帐帘瞬间被撕裂点燃，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不少熟睡的鬼子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爆炸吞没，糊里糊涂地见了阎王。 爆炸声刚落，众人立刻打开MP38的保险，依托着土坡、帐杆这些简易掩体，对着衣衫不整、光脚仓皇冲出来的鬼子，就是一阵密集横扫。 19联队原本是日军的甲种精锐部队，可早前接连惨败，甚至还被几乎打没了建制，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彻底没了往日的锐气。 眼下剩下的四百多号人，大半都是伤兵、勤务兵、通信兵这类非战斗人员，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这些人本来士气就不高，加上刚从睡梦中惊醒，脑子多少还有些迷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人直接就傻了。 谁又能想到，在上万日军保卫的军营内部，居然会遭受袭击啊。 所以，原本就战斗力不强的这些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所以，在面对苏杭与装备精良的三百突击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突击队杀起他们来，就像杀鸡一样轻松惬意。 少数反应快的鬼子，慌忙抓起身边的三八大盖想要试图还击。 可近距离1战斗的时候，拉栓步枪射速慢、火力弱，根本拼不过自动冲锋枪。他们刚费劲拉栓上膛，就被密集的弹雨死死压制。 不少人刚准备还击，就被打成了筛子，栽倒在血泊里，再也没了动静。 不到十五分钟的功夫，这四百多19联队最后的残敌，就被突击队给轻松处理了。 清理干净外围的鬼子，苏杭率领突击队主力径直冲到了那座最大的军帐面前。 门口值守的两名日军哨兵，早就已经被干掉了。 可苏杭带人一把掀开帐帘，眼前的一幕却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人见秀三正举着南部十四式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此刻的他已经是满脸灰败，军装也是凌乱不堪。 看这家伙的样子，应该是为了不牵连自己的家人，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失败赎罪，准备要开枪自杀。 就在昨天，他重建19联队的计划刚刚审批通过。 人见秀三发誓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训练部队，找苏杭雪耻！ 结果，现在却是人家先下手为强，准备对他们赶尽杀绝！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下一秒，无比难堪的一幕发生了。 他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却直接卡壳了。 整个军帐中只有撞针空响，子弹愣是打不出来。 这款鬼子自产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故障率本就高得离谱。做工粗糙不说，弹匣的卡扣松垮极易脱落，撞针又偏软易断，进弹抛壳都不顺畅，卡壳走火更是家常便饭，关键时刻总掉链子，到头来连自杀都成了奢望。 人见秀三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绝望和难堪。 他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卡壳的手枪，死死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用生硬蹩脚的汉语开口说道：“想必阁下就是522团的苏杭团长吧，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很有勇气的指挥官，居然” 按他的预想，两人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双方好歹会有一番临死前的对峙对话，也算留个军人的体面。 很可惜，苏杭压根没这个闲心思。 更何况，虽然人见秀三与苏杭的级别差不多。 但苏杭是真的没将这个菜鸡放在眼里，也没将人见秀三当成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苏杭向来是个务实派，虽然他不是反派，但也绝不会话多。 而且，自己现在可是在日军的军营当中，也没有时间给苏杭浪费。 要是拖延太久将日军大部队给吸引过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突突突！”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直接端起冲锋枪，上去就是一梭子，当场就把人见秀三打成了马蜂窝。 解决掉人见秀三后，苏杭抽出了对方腰间的指挥刀，亲手割下了他的脑袋。 然后，苏杭又摘下他的军衔，这些东西正好拿回去给全军战士们提振一下士气。 第44章 混迹在日军军营 一旁的张灵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军帐内侧旗杆上挂着的的联队旗，快步上前，一把就将这面旗帜摘了下来，紧紧攥在手里。 这面联队旗可不是普通的军旗，乃是扶桑添煌亲自授予，是一个联队的灵魂和最高的象征。 这一面联队旗，可是比全队官兵的性命还要金贵。 日军当中有一条关于联队旗的死命令，联队濒临覆灭时，必须先烧毁联队旗，绝不能落入敌手。 如今联队旗成了苏杭的战利品，远比全歼一个联队更让日军耻辱，也足以彻底戳破日军不可战胜的鬼话了。 不说别的，就这面联队旗加上人见秀三的人头，在各个部队当中一传阅。 这种实际物品对于士气的提振，绝对高于之前的一封通军情电。 而且，这样一来，日军失去一个完整联队建制的事情，也算是真正实锤了。 只不过，苏杭与突击队此刻的处境，却是并不太妙。 原本，苏杭已经完成了既定战略，应该立刻就要撤退的。 现在苏杭的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位置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再不走，苏杭他们就会被包了饺子。 可是日军的营地里，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或许是这些年日子过的泰顺了，自从日俄战争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化妆成日军的样子，突进了他们的营地当中。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日军，直接慌了。 之前苏杭的突击队在与日军交火的时候，就惊动了一些日军。 由于晚上光线实在是不好，加上苏杭率领的突击队一身鬼子皮的造型。 这让赶过来的日军一时间全都懵在原地，只当是自家部队夜间闹了误会内讧，压根没往敌军渗透这方面想，他们举着三八大盖，也不知道该帮哪一边，只能在原地观望。 后来他们才反应过来，从武器判断，意识到是有小股敌人摸进了大营，当即吹响铁哨，调集周边兵力合围堵截，誓要把这支孤军彻底剿灭在营中。 于是，大量日军这才开始调集过来，准备将这支混进来的敌人给彻底消灭掉。苏杭一看，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苏杭之前毕竟是个低配版的赵括，一个妥妥的学霸，一口东京腔说得那是相当的地道。 彼时的日军内部等级森严，还格外看重出身门第。 东京口音向来是名门望族、东京本土权贵的标志。 一般说这种口音的人，多半就是家世显赫、背景不一般的象征。 再加上苏杭特意佩戴了日军中佐的军衔，就更说明了这一点了。 在基层士兵眼里，中佐已是不小的军官，周遭的日军士兵见状，更是不敢怠慢，个个都下意识多了几分敬重，压根不敢上前随意盘问或者阻拦。 所以，苏杭带着部队没费多少功夫就混进了慌乱的日军部队当中，准备顺利混到地道口，然后直接潇洒撤离。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还是出了岔子。 人群里，一名双眼裸眼视力都是5.0的日军军官，一眼就瞥见了突击队队员衣襟底下，不小心露出的的MP38冲锋枪的枪管。 再联想到刚才那阵密集的自动火力，这压根不是日军装备的制式武器能打出来的。 这名日军军官瞬间反应过来，扯着嗓子用日语厉声大喊起来。 苏杭他们，终究还是暴露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日军反应速度极快！ 纷纷举枪对准苏杭一行人，准备射击。 “动手！” 终究还是苏杭反应更快一步，他当机立断，率先端起冲锋枪开火，突击队立马和周遭的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突击队本就装备精良，MP38冲锋枪的近距离火力，本就碾压日军的单发拉栓步枪。 再加上苏杭的部队及户籍就是有着无限子弹的bUff，队员们根本不用顾忌弹药消耗，只管俯身全力对敌人开火就完事了。 所以，这支日军，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密集的弹雨横扫而出，周围的日军成片倒下，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几分钟，围上来的这批日军就被彻底击溃，死伤遍地，剩下的残兵四散奔逃。 按说这是个好消息，但坏就坏在，苏杭他们的火力太猛，打的太顺了。 第45章 退路被断！ 这一打救让日军那边开始草木皆兵，生怕周围就是龙国军队， 虽然都知道龙国的突击队用的是冲锋枪，但对方也不是傻子。 人家万一换上一把三八大盖，然后悄悄来到自己身边，自己恐怕都分辨不出来吧。 现在每头日军士兵，都紧张的不行。 这一来二去，不知道谁的枪走了火，几支日军部队就直接火拼了起来 。然后在经过今晚负责守夜的军官的推卸责任之下的润色，直接就成了，是龙国的主力潜入进来了。 这个结论一听就很扯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为了尽快平息事端，不至于让整个军营的士兵炸营。一名“聪明”的少将军官，直接下达了对苏杭所在区域实施猛烈炮击的清剿命令。 没错，就这样，日军的炮兵，开始对苏杭与日军友军进行了无差别的炮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夜空，日军官兵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几发九二式步兵炮的高爆弹，就狠狠砸在了扎堆的人群里。 突如其来的炮击，把在场的日军给直接打懵了。 他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满脸都是茫然错愕，完全忘记了平时操典训练的躲避动作。 完全没有防备的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己方的炮兵会对着自家阵地，发起无差别炮击。 炮弹接连炸开，震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滚烫的弹片四下飞射，横扫整片密集的人群，带起一片片血雾。 他们连就近的掩体都没来得及找，瞬间就被炮火吞没。 营地里顿时鬼哭狼嚎，凄厉的哀嚎声响成一片。 “这帮鬼子不会是疯了吧？” 由于苏杭的提前预判，突击队趁乱离开了这里，成功躲过了日军的炮火。 但这一幕炮击，还是让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管他呢，这帮鬼子可能是失心疯了，咱们赶紧把联队旗和人见秀三的人头带回去，然后美美地睡个好觉。” “团座说的是，这次我们可算是把活给完美收尾了！” 突击队员们一边享受着日军的互撕大战，一边向着地道口狂奔。 这次的行动对于大家来说可谓是轻松加愉快，还有一场好戏看，绝对是血赚了。 可就在大家快要抵达地道口的时候，一颗炮弹却是不偏不倚飞了过来。 “卧倒！” 苏杭立马大喊一声，战士们就地隐蔽。 万幸的是，这颗炮弹打偏了一点，并没有造成突击队的人员伤亡。 可大家的脸色都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颗炮弹或许是运气太好的关系，直接就命中了地道的正上方。 然后，肉眼可见地，地道直接坍塌了！ “不要犹豫，跟我去另一条地道！” 当时，苏杭让人挖掘两条地道以防万一，这个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大家一路狂奔。 苏杭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点背，第二条地道不会被摧毁了吧。 苏杭耳朵里听着越来越密集的炮声，还夹杂着日军的嘶吼、惨叫声，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快！都跟上，往备用地道口跑！”苏杭压低声音厉声催促。 可让苏杭和队员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日军两边的火拼规模，居然越来越大，混乱程度逐渐升级，没了指挥的士兵更是乱作一团。 更要命的是，这些日军士兵似乎都杀红了眼，压根不管不顾，居然动用了更多的九二式步兵炮，密密麻麻的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砸得整个军营地动山摇，烟尘滚滚。 “卧槽，这些鬼子都是傻子吗？怎么这么点乱子都搞不定？这水平也太差了吧。” 苏杭心里满是疑惑，确切地说，是他低估了夜间军营里，经历了一个多月高强度战斗的日军士兵的心态有多脆弱，有多不堪一击。 日军这边最近接连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一个联队更是被全歼，他们的心理早就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高度紧张状态，只差一根导火索就会彻底爆发。 结果倒好，居然还有人穿着他们的军装，悄无声息潜入军营，四处偷袭杀人，杀得他们晕头转向、措手不及，连敌人藏在哪、有多少人，这些情况完全弄不清楚。 众多因素叠加起来、从没经历过这种营内混乱场面的日军来说，彻底扛不住了。 苏杭带着队员们拼命往备用地道的方向跑，可下一秒，他就亲眼看到，自己的备用地道上方，先被日军的流弹扫中，紧接着，好几发炮弹接连砸了上去，火光瞬间吞噬了这条地道。 第46章 后路被断 2 这次轰击地道上方的炮弹相当多，整条地道被砸得多处塌陷。 看着被彻底炸毁、堵死的地道口，苏杭心里拔凉拔凉的，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此刻，他们还身处日军大营的腹地，周围到处都是慌乱却荷枪实弹的日军，想要跑出去的难度是相当大的。 “团，哦不，旅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张灵辅多少页有些慌了神。 本来以为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但谁知道在获得胜利之前，却是出了这种意外，真是太让人头大了。 大家都清楚，想要顺利冲出去的几率相当低，但很多人的新奇感也就是失落了一下，便又重新调整了回来。 毕竟，他们既然愿意参加突击队，早就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倒是苏杭这个微操大师多少有点慌乱。 他靠着地图外挂自诩算无遗策。 但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穿越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直面生死，心脏不由得开始狂跳，浑身也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 苏杭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的决策，将决定包括张灵辅在内的三百突击队的生死。 “他们那么信任我，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参加这个突击队的！” 苏杭掐了一把自己，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他瞥了一眼全战地图：“弟兄们要是信得过我，就跟着我冲出去！我不敢保证能顺利出去，但我苏杭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众人齐齐点头。：“旅座，我们信你！” 苏杭没有废话，大家就见到他从怀里摸出了三十几个微型无线电来。 刚才杀死人见秀三他们，加上日军的内讧，所有积分都算在了苏杭的头上。 所以，被逼到绝境的苏杭，首先就选了一款二战中最好的单兵无线电通讯器。 也就是合众国的BC611【代号SCR-536】步话机， 该设备重2.3公斤，配备可拉出式鞭状天线，采用调幅模式，输出功率0.1-0.3瓦，有效通讯距离1-4.8公里。 它支持双向语音通信，无需摩尔斯码，操作简便，可单手携带，适配一线步兵作战场景。 其核心功能是实现连、排级短距离战术通信，能快速传递作战指令、召唤炮火或空中支援，在诺曼底登陆等战役中发挥关键作用。 还曾被龙国志愿军缴获仿制，是现代手持对讲机的技术雏形，可靠性和便携性远超同期其他参战国装备。 这东西虽然是贵了点，但这却是必需品。 因为，苏杭需要通过它下达精确的命令，让自己在不需要发出太大声音的情况下，进行精确微操！ 或许是要给苏杭这个外挂玩家上上强度。 就在苏杭教授大家如何使用这款通讯器的时候，日军营地内的枪炮声逐渐小了起来。 随着军官的呵骂声渐渐清晰，日军各部队也开始有序规建。 大约五分钟之后，日军的内讧已经被彻底平息，一队队日军开始出动，并逐步排查夜袭的突击队成员。 而就在不远处的黑夜里，一支日军部队正在搜索前进。 因为营地围墙的阻挡，突击队的侦察兵并没有发现他们。 好在，苏杭早就看到了这支部队的行踪，立刻给部队下达命令，大家伙快速躲进了营地围墙的另一面。 随后，突击队员们按照苏杭的吩咐屏息凝神，就这样隔着一条矮矮的土墙，双方擦肩而过。 等这支部队走后，情况并没有太过好转，周围的日军巡逻部队却是越来越多。 苏杭带领突击队员们左冲右突，专门挑选几支部队之间的空袭穿插。 有好几次，要不是苏杭反应的速度够快，他们就要被巡逻的日军给发现了。 可仅仅躲过这些巡逻队可不够。 他们依旧在日军的营地腹地，日军的营地可不是猪圈，外面还有多层日军的警戒哨塔和防御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之所以能够暂时安全，也是托了天黑，能见度很差的福。 再过几个小时天色大亮之后，就算苏杭能极限微操，他们也再无藏身之地。 所以，在天亮之前，苏杭必须要找出一个更好的脱身办法来才行。 第47章 毫无退路 当王敬久知道刚给自己长了脸的宝贝疙瘩亲自带着突击队突袭日军营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当了这么多年兵，王敬久算是见过了不少世面。 但像苏杭这种胆子大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苏杭要是出什么事，后果不用多说。 所以，王敬久现在整个人，恨不得带着部队去把人给救回来。 “这个苏杭，怎么那么不省心呢？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敬久气得在军部里来回踱步，真希望苏杭还是和之前一样。 怕死就怕死吧，但也比这种不要命的强啊。 参谋长夏声看着自家军长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失去了理智，只能小声劝道：“军座，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弄清楚苏旅长现在去了哪里，我们也好援救啊。” “对对对，你说的对！”，王敬久赶紧拿起电话，要了261侣的线：“程副旅长，现在我也不说你什么了，立刻告诉我苏杭的全部计划，我得想办法策应一下他们才行！” 程智苦笑一声，直接将苏杭的计划，以及相应的位置脱口而出。 听说苏杭是挖地道去了几万人的日军大营当中，彻底说不出话了。 “疯了，你们这群人都疯了！” 王敬久刚想砸电话，又被夏声劝住了。 “军座，当务之急，我们还是继续上报吧，这事儿干系重大，我们这里恐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王敬久点头，立刻上报给了上级、 不出意料，他被狠狠臭骂了一顿。 但高层对于这件事，一时半会也是拿不定主意。 毕竟，单从计划上看，苏杭的战术执行起来还真有不小的成功率。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旅长可能的失踪，而直接吊机大军。 所以，经过委座亲自批示，大军准备等到天亮之后在做计较。 这句话看似是不管苏杭，但大家都知道，委座没有直接否决救援的选项，已经是很说明问题了。 从委座让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来看，搞不好，委座还真要调集部队。 所以，包括陈成与王敬久在内，注定是不可能睡觉了。 “唉，这人还真是不省心啊。” 王敬久烦躁地将武装带重重拍在桌子上，然后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奈。 “军座，从苏旅长最近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一个做事冲动不过脑子的人。既然苏旅长敢这么干，也有能力找到人见秀三的精确位置，他大概率是有把握的。” “希望她能长点脑子吧，一天天的光给我惹事儿。” 王敬久他们将能拜的神仙都拜了一遍，就希望苏杭能够平安无事，最好是一根毛都不掉。 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吓了王敬久一跳。 “你说什么？突击队没有按计划回来？” 电话另一头的程智他们也是急红了眼：“军座，我们只知道旅长去的位置发生了猛烈的交火，甚至还有大炮的声音……” 说到这里，程智的话语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身处日军军营内，还发生了交火。 别说苏杭只有区区三百人，就算是三千人三万人，身处敌人中心，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包括王敬久在内都是沉默了好久。 事已至此，苏杭还能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了。 甚至在刚才的战斗当中，苏杭大概率就已经死掉了。 王敬久叹了口气，刚才虽然很生气，但王敬久也不得不承认，苏杭是一名很有勇气的军官。 摘下帽子之后，王敬久便接到了各路的电话。 有集团军的，有战区司令部的，甚至还有委座亲自打来的。 很多王敬久平时见都难以见到的高层人物，一遍遍询问苏杭的情况。 这也让他真正明白了苏杭这个帅二代和甥帅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了。 日军营地内，苏杭率领突击队，再次利用走位，从几支部队的夹缝当中穿了过去。 现在，他如果想要离开日军军营，至少还有三道关卡需要闯过。 虽然这三道关卡算不上固若金汤，但日军的士兵有掩体，且还是居高临下射击。 但凡对方是个正常人，就算不呼叫周围的日军增援，依靠哨塔与阵地上的重机枪和掷弹筒，消灭他们三百轻步兵，也是相当简单的。 随着一些小股日军被突击队干掉，他们距离内部的第一道防线也越来越近。 如何突破这三道防线呢？ 他们真的就，无路可退了吗？ 忽然，系统不断增加的积分，倒是让苏杭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系统。 而且，这个系统可是能购买很多装备的。 就日军这破军营，岂能挡住他这个外挂甥帅？ 第48章 守着金山要饭吃 此刻苏杭的行为就好比是，抱着一座金山去要饭了。 想到这里，苏杭多少有些汗颜。 看来自己不光能带兄弟们突围出去，还能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自从今晚的混乱爆发之后，为了加强戒备，将那股流窜进营地的龙国军队彻底困死。 松井十根亲自下令，各个岗哨需加强戒备，不可出现一丝怠慢。 这让酒井少佐这种营地内部的岗哨负责人，也不能继续划水了。 当然，干活还是底层士兵的事情，她只是在营寨木门楼上露了一面，督促一下底下人当好牛马，见这边一片平静，也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可就在他看着朋友妈妈的照片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一声声“嗤嗤”的声音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这是哪个家伙在放烟花吗？” 酒井少佐刚走出后方的营寨，就震惊地发现，密集的火箭弹就像不要钱一样，铺天盖地地砸了上来。 事到如今，苏杭也不再犹豫，直接不计成本，把之前斩杀鬼子获得得积分兑换了六十架联合王国生产的“床垫”火箭筒。 这玩意儿最大的优点就是操作简单、火力猛，不用复杂调试，不用专业炮手，哪怕是没摸过重武器的新兵，上手几分钟就能掌握这种火箭炮，这玩意简直是为突击队量身定做的。 它比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更加轻便，不用多人配合，单兵就能扛在肩上走，装填火箭弹也快，咔嚓一下就能上好，而且威力极大，一发就能炸塌鬼子的沙袋工事，对付这种简易哨卡防线，简直是绰绰有余。 当六十架类似于小推车，上面绑满了火箭炮的东西出现在战士们面前的时候。 包括张灵辅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很明显的愣神动作。 好在苏杭之前的神奇表现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现在时不我待。 大家虽然疑惑，但也只能归咎为自家旅长是神明保佑的神奇人物了。 苏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变装备，多少有点心虚。 但他还是假装镇定地操作“床垫”，对着空地方向，简单演示了一遍装填、瞄准、扣动扳机的动作，嘴里随口叮嘱战士们几句要点：“对准哨卡的碉堡和火力点，不用太精准，只管火力覆盖就行！” 这玩意上手极快，队员们看了一遍就基本学会了，纷纷调试角度，借着旁边的土堆、废弃军帐做掩护，齐刷刷对准酒井少佐的哨卡防线，就等苏杭下令。 “准备，发射！” 随着苏杭沉声下令，六十架“床垫”火箭炮同时发射，上千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舌，呼啸着划破漆黑的夜空，密密麻麻朝着酒井少佐的哨卡防线冲去！ 瞬间，整片哨卡就被笼罩在一片火海当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烟尘滚滚得呛人睁不开眼，连漆黑的夜空都被染得通红。 火箭弹密密麻麻落在各处哨卡上，甚至还波及了周围的日军营地。 外围的铁丝网被瞬间被炸断。 日军的简易碉堡被轰得粉碎，沙袋工事塌成一片废墟，滚烫的弹片四处飞射，带起一片片刺眼的血雾，场面惨不忍睹。 哨卡上的鬼子压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吞没。 惨叫声、爆炸声、火箭弹的呼啸声搅成一团，这片区域，直接就变成了一处露天烧烤地。 仅仅一轮齐射，哨卡上的鬼子就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十几个残兵，缩在废墟后面，浑身发抖。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千余枚火箭弹一起发射的那种震撼，别说鬼子没见过，就算未来的欧洲战场，也不常见。 所以，这些小鬼子在生命的最后，也算是大饱眼福了一次。 当然，要想继续欣赏这种罕见的场面，也只能等下辈子了。 “弟兄们，跟我冲！”苏杭在地图上扫了一眼，见已经没几个活口了。 于是，他当即大喊一声，率先端起MP38冲锋枪，借着烟尘的掩护，朝着哨卡就猛冲过去。 队员们紧随其后，分成小队交替掩护，快速冲上前，对着废墟里的残余鬼子就是一阵密集扫射，很快就将他们全部给清理了。 就这样，苏杭带着突击队，没费多大功夫，就轻松冲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他们继续朝着营地外围快速推进，争取在天亮前冲出去。 只不过，这次他们闹得动静有点大了。 就算不用外挂地图，苏杭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后面密密麻麻的日军正在向这边快速赶来！ 而且听声音，对方为了快速追上他们，还出动了卡车与，坦克！ 第49章 日军不但不投降，还胆敢反抗？ 苏杭还是忍不住在地图上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麻了。 就为了自己这区区三百人。 日军追来的部队足足有两个联队的规模。 而且，除了开路的七八辆摩托车之外。 对方还拉出了三辆九七式坦克。 这个规模，比当时对付他们全团的兵力还多。 看来，小鬼子这次是真急眼了，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只不过，小鬼子不是牛刀。 苏杭的突击队，更不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鸡。 非要硬说，此时的突击队，也是鸡的祖宗——恐龙。 其原因就在于，大家伙在突围的时候，太舍不得那些“床垫”了，就顺手扛了出来。 而苏杭，则是顺手又将这六十具“床垫”给补满了弹药。 见日军密密麻麻追来，苏杭感觉，这些就是移动的积分啊。 于是，他命令张灵辅指挥战士们准备战斗。 “快！调转火箭筒，给这帮狗娘养的鬼子来一波狠的！” 战士们立马操作六十具“床垫”火箭筒，炮口齐刷刷对准追来的日军方向，看着冲上来送人头的鬼子，眼神没有恐惧，全是兴奋！ 此刻双方处在相对开阔的地段，没有太多军帐和土堆遮挡，正是火箭弹发挥自己威力的好机会！ “发射！” 随着张灵辅一声令下，六十具“床垫”火箭筒再次齐射。 上千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舌，呼啸着划破夜空，铺天盖地砸向日军。 瞬间，日军追击部队就被一片火海彻底笼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开。 火箭弹落地的地方，泥土碎石飞溅，此起彼伏的爆炸形成一片巨大的杀伤区，凡是被波及的日军，非死即伤，大部分人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六十具“床垫”火箭炮一轮饱和打击，短短一分钟时间就直接干掉了日军三百多步兵。 另有五百多鬼子被炸得缺胳膊少腿，彻底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哀嚎不止。 日军追来的摩托车，也被飞溅的弹片和冲击波波及，有的直接被炸翻在原地，油箱瞬间爆炸，变成一团火球。 有的轮胎被炸碎，车身歪倒在路边。 苏杭这一支三百人的小部队，仅凭六十具“床垫”火箭炮，火力力度堪比龙国两三个正规炮兵团的火力，甚至更甚。 这般火力，就算是日军也被直接打懵了。 日军向来依仗自己的火力优势，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尤其是在龙国作战之后，日军更是狂得没边，完全不将龙国军队放在眼里。 可今天骤然面对这种碾压级的炮火，日军瞬间就慌了神，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鬼子战斗意志虽然很高，但也还在人类的范畴之内。 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做可怕，什么叫做饱和轰炸。 有的鬼子吓得趴在地上，双手抱头鼠窜，有的拼命往后退，连手里的三八大盖都扔在了地上，罕见地出现了大规模慌乱溃散的场面。 “别停！快速装填，再来一轮，彻底打崩这帮狗日的！”张灵辅沉着指挥，大声督促战士们装填苏杭源源不断提供的火箭弹。 战士们手脚麻利，在相当默契的配合之下，咔嚓几下就完成了火箭弹装填，再次齐刷刷对准日军，让他们继续品尝一下这种“小推车”的威力。 “放！” 一轮火箭雨再次齐射，直奔日军部队而去。 而苏杭，并没关注火箭炮这边的战况。 此刻他肩上正扛着一具巴祖卡火箭筒，趁着混乱，悄悄靠近了日军的装甲部队。 苏杭藏在一处小土堆后面，他双手托住炮身，肩膀紧紧顶住炮尾，屏住呼吸调整姿势，双眼通过全战地图提供的瞄准星，很快锁定日军中间的一辆九七式坦克。 “让你们这些小脆皮也尝尝，火箭炮的威力！” 苏杭左手稳住炮身，右手轻轻扣住扳机，指尖缓缓发力。 “砰！” 随着一声巨响，巴祖卡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准确击中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与车身连接处的八字扣。 苏杭知道，这是九七式坦克的一个致命弱点，这里几乎就没有什么防御。 一声巨响过后，坦克炮塔被瞬间炸开一道大口子。 里面的炮弹被当场引爆，连锁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将炮塔掀飞了好几米高。 坦克内部的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当场毙命，坦克瞬间瘫痪在原地，冒起滚滚黑烟，彻底报废。 苏杭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卸下空弹壳，重新装填上了一枚新的火箭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他再次瞄准了另一辆冲上来的九七式坦克。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辆九七式坦克的八字扣被精准击中，同样被引爆，炮塔变形扭曲，履带被炸断，坦克顿时变成一堆废铁，冒着黑烟瘫在原地。 短短几分钟时间，苏杭凭借精准的操作和对九七式坦克弱点的熟悉，接连干掉了三辆九七式坦克，成为了这个时代名副其实的“坦克杀手”了。 日军追来的装甲力量，就这么被苏杭彻底终结。 没了坦克的掩护，剩下的日军步兵已经出现了慌乱。 然后，迎接他们的，是第三波火箭炮雨的洗礼！ 第50章 苏杭就是个外行 被火箭炮洗了两遍的日军，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开始四处找地方躲避。 日军的伤亡，也明显降了下来。 日军指挥官从爆炸中反应过来，立马派出一队队士兵强冲突击队的阵地，试图先将这些可怕的“小推车”给干掉。 结果，他们冒着炮火冲到突击队面前，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一支小小的突击队，是从哪弄来的重机枪？而且还是几十挺重机枪！ “哒哒哒哒！”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重机枪就一齐开始开火。 密集的子弹迅速编织成一张弹网，将冲上来的鬼子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三百多小鬼子惨叫连连，想要找地方躲避。 但密集的子弹仿佛无处不在，。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些日军就被全部打成了筛子。 日军再次组织了两拨进攻，但依旧被打退了回去。 这一次追击就损失了将近一千五百人，就算是战斗意志很高的鬼子，也有点扛不住了。 看着那拥有各式各样武器的三百人，小鬼子们感觉到了深深地绝望。 “小鬼子不但不投降，还胆敢抵抗？继续装填，在给鬼子洗一次火箭澡！” 苏杭果断下令，“床垫”再次咆哮了起来。 当然，既然敢继续留在这里作战，苏杭是有一直在盯着地图看的、 或许觉得，动用两个连队来收拾这点人，妥妥的优势在我，倒是没有鬼子继续赶过来了。 这也便宜了苏杭和突击队员们。 既然小鬼子没有合围他们的意思，那苏杭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给小鬼子体验一下自己的手段，让他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日军营地的动静不小，自然是瞒不过国军那边的。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身为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的陈成了。 几个小时前，当知道苏杭带着突击队直奔日军营地的时候，当时的陈成直接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十分自责，并第一时间准备出去救人。 可苏杭所去的日军营地那边，已经发生了激烈交火。 在几万日军营地内被发现，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陈成十分懊恼，第一点就是，没法向自己的老前辈，也就是苏杭的父亲交代。 其次就是，她本身也很喜欢这个孩子。 可就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侦查人员忽然传来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日军营地那边，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陈成立刻就纳闷了。 虽然陈成不是第三战区的一把手，但就算是委座亲自微操，也得告诉他一声吧？ 有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她居然完全不知情，这就十分奇怪了。 于是，他一边派人向其余部队核查，一边亲自致电给顾祝同询问情况。 事实与他掌握的情况一致，此刻作战的部队依旧是那一些。 此时，也就是9月23日，在淞沪会战战场上。 随着双方提前开战，双方的主战场大多集中在沪城北郊长江沿岸的罗店、刘行、月浦、宝山、吴淞、蕴藻浜一线。 江湾、庙行、闸北等市区要点同样战事胶着。 日军从川沙口、吴淞登陆后猛攻国军的沿江要塞。 其中罗店战况最为血腥，素有 “血肉磨坊” 之称， 这些战场虽然都在猛烈激战，但却是没有一支部队，能在日军营地内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唯一去了日军大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苏杭与他的三百突击队了。 “不会吧，难道介之还没有遇害？” 三百人进入几万人的军营当中大闹一场，并且至今还没被干掉，这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奇迹了。 虽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陈成还是愿意相信，苏杭真的还活着的消息。 于是，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委座的电话，准备请示一下。 “介之乃真英雄也！古之赵子龙也不过如此！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介之！此例可为全军之楷模！” 于是，陈成亲自部署部队去营救苏杭。 可现在全线都在血战，陈成这边也拿不出多少精锐部队救援了。 他咬牙从彭善的十一师抽调了一支建制还算齐全的精锐营，又紧急抽调了三个保安团，火速朝着苏杭所在的方向赶去。 而且，陈成还特意叮嘱了这位负责指挥全部部队的少校营长杨伯涛，让他就算把部队都打光，也必须得将苏杭给完完整整带回来才行！ “堂堂少将旅长去当突击队长，这个苏杭简直就是个外行！” 对于苏杭这人杀进敌营目前还能活着的这件事，杨伯涛是不信的。 所以，为了这点事就将他从罗店战场上调回来，杨伯涛颇有微词。 但军令难违，他也只能带着自己的部队走一趟了。 但现实却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苏杭不但不是外行，还是个猛人。 当他们抵达日军营地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们亲眼看见，前面有一支衣衫破烂，丢盔弃甲的日军正在拼命狂奔。 而后面装备精良，士气高涨的，嗯，也是日军，正端着冲锋枪，拼命追击前面的日军。 “营长，苏旅长的部队果然还存活！” 营附王元直大喜，说着就要带人去将后面的日军堵截住，掩护苏杭撤退。 “重刚兄，你先等一下！” 杨伯涛赶紧拦住这位性格有些冲动的副手：“情况不对啊，人数完全对不上！” 王元直一脸疑惑：“怎么就对不上了？” 杨伯涛道：“陈长官告诉我们，苏长官只带了三百人的突击队，可前面溃逃的鬼子却是足足有千把号人！所以，后面那二百多人，才是苏长官的部队！” “我的天，苏长官不但出来了？还正在追击一支一千多人的日军部队？” 王元直整个人都惊呆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时不我待，我们立刻确认苏长官部队的身份，然后协助他们顺利撤退！” 于是，这支刚刚被超乎想象的火力打到溃散，被苏杭一路追赶的日军，又遭遇了国军的埋伏。 在两边的夹击之下，这支倒霉的日军，又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这才勉强逃了回去。 第51章 杨伯涛，你们这支部队归我了 “苏长官，卑职杨伯涛！奉命来接应苏长官！” “原来是荡波兄，哎？重刚兄居然也来了。” 杨伯涛很惊讶，虽然他和苏杭只差了一届，但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黄埔学生那么多人，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表字，这就让他很意外了。 苏杭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听辞公提起过你，说荡波兄你是一名很不错的年轻军官。” 杨伯涛恍然大悟：“没想到我还能被陈长官记住，真是荣幸之至啊。” “哈哈哈，荡波兄说笑了。” 随即，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王元直，一抱拳道：“重刚兄，黄埔一别，我们也有数年不见了吧。” 两人同属黄埔六期，而且还是同班同学。 虽然那时候没有多少交集，但总归还是不陌生的。 看到苏杭这位老同学，王元直也是感慨良多。 大家同时起步，人家已经是少将旅长，而自己还挂着上尉军衔，人与人的境遇还真是不同。 但王元直并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他也是笑着敬礼，苏长官，一别经年，您的战功我可是都听说了，真是相当敬佩啊。 苏杭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哈哈哈，重刚兄过奖，这次多谢两位来援救苏某了。” 杨伯涛赶紧摆手，此刻，他对这位杀穿日军军营的狠人也是相当的敬佩：“苏长官真是太客气了，先不说我等都是奉命行事。其实，我等过来，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说起来，还是苏长官勇猛过人。” “哈哈哈，大家也都不要继续谦虚下去了。” 苏杭爽朗大笑，看着杨伯涛带着的部队，眼睛就是一亮。 除了那三个比较抽象的保安团之外，杨伯涛的直属军队虽然神情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却是战意盎然，步伐沉稳，行进有序，气势不凡。 尤其是这些士兵，眼神当中都带着一股杀气。 这些士兵很明显就是百战精锐。 到底是未来的十八军军长，先不说黄维是不是外行。 但杨伯涛这个人，绝对是有水平的。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苏杭顺手便开始挖墙脚。 “苏某感觉，二位何该与我苏某人有缘，要不这样，你们这支部队就直接加入我261旅如何？” 杨伯涛与王元直一脸懵逼。 他们有点不习惯这位苏长官这么跳跃的思维。 王元直听到苏杭的这番话，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十八军十一师也是精锐，还是陈成的嫡系，自然是很有前途的一支部队。 但现在的陈成还没有像后来那样位高权重，甚至还混上了一级上将，人称“小委员长”。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甥帅”，明显地位要高得多。 “那个，苏旅长，你的意思是，不光我俩调入您的部队，我们这一个营的弟兄？” 杨伯涛与苏杭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不了解苏杭。 现在还是个少校营长的杨伯涛，还不是土木系的核心人物。 被调动，他也没啥太大的意见，只是有些怀疑苏杭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苏杭哈哈一笑：“荡波兄放心好了，只要你们没啥意见，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苏杭此刻的名声，可比之前好了很多。 两人稍微一合计，觉得加入苏杭的德械旅，似乎还是自己高攀了，他们包括下面的士兵，自然都没什么意见。 见两人点头，苏杭也是趁机与两人进一步接触，拉近了一下关系。 “我都忘了，这倒是个很不错的手段。” 刚才的事情，倒是给苏杭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 日后的不少名将，现在好像大多还都是基层军官，且还没有明显的山头呢。 自己261旅的班子还没有彻底搭建起来，倒是可以将一些官职不高的未来名将给趁机调过来，成为自己的属下。 这些人都是经过战场检验的真正人才。 只要自己好好培养一番，绝对可以成为自己军队当中的核心骨干。 想到这里，苏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感觉自己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心情大好之下，他与杨伯涛与王元直的攀谈倒是也更加热情。 两人以为是苏杭收编他们之后十分高兴，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更对苏杭这位新的上司增添了不少好感。 当苏杭带着联队旗与人见秀三的脑袋回到261侣驻地，全旅的战士们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尤其是522团的士兵们，那是发自内心的自豪。 现在可谓是铁证如山，有了这些证据，就算是他小鬼子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干掉了你的一个完整联队编制的事实。 这种全军独一份的荣誉，绝对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程智他们得到消息之后匆匆迎了出来，见到苏杭完好无损，都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苏杭是“甥帅系”这个小团体的绝对核心人物。 这位长官，已经和自己的前途与命运逐步深度绑定。 拿到所谓联队旗，是远远不如苏杭的安危的。 “旅座，虽然这次胜利相当值得恭喜，但算我求您，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是啊旅座，您是不知道，您走之后，咱们旅部的电话都快被各级长官们给打爆了！军座，陈长官，顾长官，张司令，甚至是委座都打来了电话。” 面对众人的关心，苏杭倒是没有觉得扫兴。 要不是这次的突击战只能由他来指挥才能万无一失。 他一个旅长，真的犯不着干突击队长的活。 这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这个旅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杭很虚心地接受了大家伙的意见。 自家这个小团体也算是刚起步，甥帅系还是太脆弱了。 这要是给自己部下整的天天患得患失，提心吊胆的，这确实不是一个好领导该做的。 当然，大家伙虽然嘴上担心得很，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直没停。 那面日军的联队旗，正在全旅传阅。 然后，新鲜劲儿过了之后，大家才注意到。 苏杭带着三百人走的。 怎么回来的时候，就成了一千多人了？ 第52章 我一个关系户，挖点人怎么了？ 当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并听说了苏杭会将这支精锐划归到自己部队之后，从程智到下面的士兵，大家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苏杭之前就喜欢把好装备往自己手底下划拉。 再划拉点人马，很正常，很合理。 毕竟，522团的这些指挥官，除了程智之外，都是苏杭的父亲为了苏杭，从各个地方划拉过来的。 老子和儿子像一点，没毛病。 男人拉近关系其实很简单，烟酒女人，都可以。 这里是前线，酒喝女人自然是不允许的，但烟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于是，大家伙便拉着新来的杨伯涛与王元直去抽一根，烟雾缭绕间，这关系自然就逐渐熟络了起来。 而苏杭这边，则是在旅部酝酿着自己的挖人计划。 整个87师经过一个多月的血战之后，不光新兵补充了好几轮，其实很多基层干部，包括中高层干部都没有配齐。 而且苏杭这个穿越者心里很清楚，接下来龙国与扶桑的惨烈战斗还有八年。 自己想要在军事上有更多建树，人才是真的太重要了。 自己这次也算是立了一些功劳，正好借着这个借口，挖点不错的苗子过来。 目光扫过外面略显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士兵，苏杭的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首先可以稳稳挖过来的，就是潘裕昆了。 这个名字看似比较陌生，但此人却是日后国军五大主力王牌新一军的军长。 在苏杭那个时空，此人跟随廖耀相在辽西作战，指挥着第九兵团绝对的主力。 当时廖耀相慌不择路，用明语下达撤退命令时喊出的那一声“潘军长”，就是潘裕昆。 根据苏杭对于那段时期历史的了解，潘裕昆是湘省浏阳人，黄埔四期毕业。国军陆军中将。 早年投身北伐，抗战爆发后历任团长、旅长、师长，先后参与一?二八淞沪抗战、淞沪会战、粤北战役。 1942年随中国远征军入缅，1944年任驻印军第五十师师长，指挥缅北反攻。 在密支那战役中招募 “决战敢死队”，亲自率部与日军巷战，击溃日军主力，为打通中印公路立下关键战功，获合众国自由勋章、联合王国巴斯荣誉勋章及国民政府多项勋章。 此人性格刚毅果敢、作战时常常身先士卒，身上留下了多处弹痕伤疤，绝对是国军的一员悍将。 苏杭打电话询问了一下，他现在只是14师的一名非主力上校团长。 此刻的他还不是“土木系”的核心成员，虽然是上校，但再往上走，既无靠山，也无晋升渠道，倒是招揽他的好机会。 想到潘裕昆，苏杭也就想到了第九兵团的另外一位，也就是新六军的李涛了。 “不对？” 这个名字，苏杭似乎非常熟悉。 自己之前差点敲了沙罐的通讯参谋，好像就叫这个名字来着？ 苏杭立刻让向凤武调来了对方的档案一看，果然是他！ 既然他俩与邱维达，向凤武，张灵辅都出现了。 苏杭不介意再挖一下另外一位，也就是熊笑三了。 这人的知名度也不高，但要是说起第二兵团的第五军，肯定就立马能对上号了。 邱疯子与楚云飞之间，隔着的那位第五军军长，就是熊笑三。 此刻他正在第二师担任少校骑兵连长。 这种职位，苏杭挖起来是一点阻力都没有。 另外的将领，因为知名度等问题，苏杭就并不太了解了。 当然，像是杜玉明，廖耀相，邱清泉，郑冻国这些人，苏杭自然是很想纳入麾下的。 只不过，此时的杜玉明担任的是国民革命军装甲兵团团长，少将军衔，作为未来第五军这支机械化部队的雏形，杜玉明这个团是很有含金量的。 而郑栋国此时为第2师少将师长。 廖耀相则是担任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第2旅中校参谋主任。 邱清全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上校参谋长。 这些人与潘裕昆他们不一样，此刻已经开始发迹了。 他们的位置关键，甚至郑栋国的级别都比他这个旅长高。 就算苏杭是关系户，但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一张调令就能搞来的人物了。 所以，苏杭暂时并不着急。 找机会先和他们处好关系，反正自己升官铁定是比他们快的。 到时候，这些人，都得成为他苏杭的得意爱将！ “旅座，前线指挥部来电，让您火速过去一趟！” 李涛在这位老同学【李涛同为六期】苏杭诧异的眼神中，将译好的电文递给苏杭。 “李参谋，”，苏杭放下电文，笑了笑：“回复总部，我马上过去。” “是！” “对了，做通讯参谋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李涛一愣，随即大喜：“旅座，我不是不喜欢这份工作，主要是，我也想去前线杀敌！” “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来咱们团之前，民国十六年（1927年），赴杭城进入浙省军事训练总队，后转至金陵陆军军官学校深造，主要负责军事基础教学与训练相关工作。 民国二十年（1931年），任职于南京陆军教导队野炮兵团，同期考入陆军大学第十期深造，系统学习军事指挥与参谋知识。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在陆大毕业后，被派任军令部参谋，参与中、印、缅三国的勘界相关工作。 同年调任粤省第四分校总队副，负责军事学员训练与管理。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调任叶肇部参谋处，主要承担部队作战参谋、部署协调等职责。 直至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前，始终在参谋、军事教育岗位任职，尚未进入一线作战部队任职。你是个参谋和训练的专业人才，但怎么想着来前线做通讯参谋了，我想参谋主任或者作战参谋，更适合你吧。” 李涛苦笑一声，他很想说，自己一纸命令就被糊里糊涂从后方给调过来了，又不是谁都像您一样有选择的权利。 但话到嘴边他却是改成了：“只要能来一线作战部队，让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假的，去炊事班也行？” 第53章 火力配置拉满 在李涛相当震惊的眼神中，苏杭笑着赶往前敌总指挥部。 当然，李涛还是成功从被敲沙罐的通讯参谋转岗到了主力营长的位置。 在陈成那边，苏杭不出意料地被狠狠训了一顿。 这其中，也包括亲自打来电话的苏父，甚至是委座。| 苏杭也是解释了好久，这才成功蒙混过关。 尤其是苏父那边，三令五申，让苏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苏父告诉苏杭，这件事情都没敢告诉苏母，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让他也多为父母考虑一下，不能再如此冒险了。 这种情况下，苏杭自然不好意思大义凛然地说，别人的儿子能死，难道自己就不能死吗？的这种话， 其实，对于苏杭这种关系户来说，委座更希望对方能够活着。 苏杭是委座嫡系中的嫡系。 他掌管部队的价值，可比打胜仗的价值高多了。 当然，苏杭自己有本事，那是再好不过了。 可打胜仗的优先级，依旧远远低于苏杭安全活下来的价值。 但事已至此，委座还是相当高兴的。 听到电话内容的陈成望向苏杭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 这小子可谓是圣眷正隆。 看来，他这个刚担任不久的职务，又得动一动了。 苏杭挂掉委座的电话之后，就被陈成恭喜了一番。 “介之啊，这次胜利虽然风险很大，但也确实大大涨了我龙国军队的威风！听说你要被全军通电表彰，并被作为楷模宣传呢。”，陈成笑着说道。 “要不是辞公护着我，给我开了不少后门，我想立功也是困难重重呢。” 苏杭一句话，直接就肯定了陈成在这次事件当中的功劳。 趁着对方心情正好的时候，苏杭提出了自己的小请求，也就是让杨伯涛那个营划归到自己的部队。 不出苏杭所料，这件事情对于陈成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儿。 当然，主要还是杨伯涛现在名声不显。 要是杨伯涛已经崭露了头角。 苏杭想要将人和部队一起要过来，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即使如此，苏杭也将缴获的大量日械都给了陈成作为感谢。 虽然两人关系很好，但只进不出可不行。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最好还是不用的好。 还有一点就是，除了九二式步兵炮。 苏杭可看不上那些垃圾日械。 索性基本都送给陈成了。 所以，一笔交易下来，苏杭赚了一个营的人马。 陈成获得了几千人的装备。 大家都觉得这一笔是自己赚了。 回到旅部之后，苏杭与程智，向凤武他们一起，对几乎是新成立的第261旅进行人员与装备清点。 看大家伙十分熟练的样子，苏杭的心里莫名有些心酸。 大家之所以对于部队重组如此驾轻就熟，主要是淞沪一战，龙国军队打的实在是太惨烈了。 这种重组，一个月内522团就经历了三次。 521团那边也没好多少，也有三次半了。 “旅座，加上新来的杨伯涛部，我们旅现在有官兵7033人。后勤那边倒是将基础步枪都给配齐了，但基本上都是中正式，听军需官说，毛瑟已经彻底断供了，最后仅剩下不足200支，陈长官直接就特批了咱们100支。” 苏杭点点头，对此他也能够理解。 倒是其他人，之前跟着苏杭一直用好的武器，倒是多少有了些心理落差。 他的部队现在还能够获得的步枪补给以中正式步枪为主，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原装98K步枪，因为此时的普鲁士已停止对华军火供应，已经断供了。 就算是苏杭指挥的德械王牌部队，也无法再获得新的98K补充了。 “另外，我们在在弹药和火炮补给方面，整体缺口极大，如果说步枪还能勉强凑齐的话，机枪弹与迫击炮弹的短缺情况就很严重了。这些武器几乎就没有给我们补充，至于弹药方面，也只能勉强给到三成。”向凤武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作为德械师都如此，其余部队，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苏杭以前看抗战资料，经常看到一句话就是“平均几个人分不到一把枪。” 对于这个问题，他之前是没什么概念的。 可现在，忽然就明白了。 日军武器精良，火力凶猛。 而龙国军队那边，很多人只能使用原始武器，连一把枪都没有。 就算有枪，子弹也没有多少。 就这种条件最后都能打赢，还不是像苏杭这种靠外挂。 苏杭只能说，先烈们是真的很厉害！ “武器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会去解决。” 苏杭这几场战斗下来，虽然消耗的积分不少。 但获得的却是更多。 这几场战斗打下来，剩下的积分足足有五万多，足够他自己将部队的武装给提上来了。 苏杭大手一挥，大亮装备直接就运了过来。 重新换装的261旅的配置堪称豪华。 部队每个班至少有一把冲锋枪，另外装备有一挺轻机枪，每个排装备两挺重机枪和一门迫击炮，营部有直属炮兵连，装备四门迫击炮与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至于团部与旅部，也都有各种支援部队。 旅部更是装备了之前偷袭日军营地的时候使用的六十架“床垫”火箭炮。 这支威力强悍的火箭炮部队火力凶猛，与旅部直属炮兵营区分开，苏杭大手一挥，直接单独成立了一个火箭炮营。 这套装备配置在这个年头，无论对国军还是日军都属于碾压级的火力配置了。 这种班排级火力已经远超国军最精锐德械师与日军甲种师团步兵单位。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火力配置已经有点超越时代，堪称战场无解的存在了。 营级支援火力强悍，尤其是旅直属火箭炮营具备覆盖式打击能力。 在正面战场碰上日军，足以压制日军两个步兵联队了。 第54章 巧了吗这不是 看到这种配置，新来的杨伯涛与王元直都是瞪大了眼睛。 都知道德械师装备好，但装备豪华成这样的德械部队，他们别说见过了，就算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新人惊讶的表情，向凤武，邱维达他们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脊背，一副看乡下土包子一样的神情看着杨伯涛他们。 这些人完全忘记了，他们刚刚获得苏杭提供的武器那会，其惊讶程度可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邱长官，张长官，咱们德械师的兄弟们平时装备都这么豪华吗？” “当然不是每一个师都是这样，确切地说，只有苏杭长官的部队才有这个待遇，”张灵辅笑着说道：“至于其他德械师，和我们部队自然是没法比的。” 杨伯涛身体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国军的军事体系当中，足额发放装备粮饷，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一般能拿到八成以上的，绝对是嫡系部队了。 但苏杭的部队不但能足额发放，还有额外的豪华装备作为补充。 这就足以说明，自己跟随的新领导是个关系与手段都很硬的人物了。 再加上苏杭与麾下的部队最近屡立奇功，自己也亲眼见证了对方在敌营当中七进七出的壮举。 杨伯涛与麾下因为转部队心中积攒的些许不快情绪，也彻底烟消云散。 别说不快了，能进入这样的部队，偷着乐去吧。 就在261旅刚刚完成整编换装的时候，苏杭部就接到了来自前敌总指挥部的换防命令。261旅，也暂时要换防到到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 这当然不是苏杭被边缘化了。 经历部队重组，虽然261旅的装备配置逆天，但其实战斗力是大打折扣了。 这主要是补充的兵员，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实战。 加上军官与麾下士兵还未完全磨合，怎么也得休整一番才行。 大家需要一边熟悉新装备，一边磨合部队，等战力稳定了再重返正面战场。 毕竟这样一支精锐，牢蒋是不可能放着不用的。 说到精锐，其实，淞沪会战初期，各地的军阀还是有点观望倾向的。 毕竟，牢蒋排除异己那可是老传统了，谁知道部队派出去，对方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结果，他一开始就没有保存实力，将中央军最核心的嫡系精锐尽数投入了战场，与鬼子干上了。 第一批派出的部队就是张治中第九集团军的德械第87师、88师、36师为先锋，同时投入中央军校教导总队、黄杰税警总团、罗卓英第18军等嫡系精锐王牌部队，在罗店、闸北、虹口一线与日军死战，战况之恶劣，甚至连嫡系主力这些宝贝疙瘩都伤亡惨重。 此前长期拥兵自保、对中央心存猜忌的各地方派系，眼见这位是真的不惜押上全部家底也要死战抗日，这才彻底打消顾虑，纷纷派出精锐奔赴淞沪。 桂系以廖磊第21集团军下辖第7军、第48军共6个精锐师驰援。 川军杨森第20军、郭汝栋第43军26师徒步千里出川参战；湘军刘建绪第10集团军、粤军叶肇第66军、邓龙光第83军，以及东北军第49军、第67军地方的精锐部队也相继开赴前线，这才形成了全国军队共赴国难的局面。 陈成的命令是让261旅即刻撤出当前正面主阵地，移防至蕴藻浜南岸、陈家行西侧的侧翼阵地。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是71军与74军结合部的位置，苏杭的右侧，是51师的部队，师长为王耀五少将。 此刻，王耀五已经率部在罗店、蕴藻浜与日军激战多日，正面压力极大，故将侧翼陈家行后方交予刚整编的261旅，也算是让261旅“边休整，边当预备警戒力量”使用了。 抵达陈家行之后，按照苏杭的命令，261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修筑与完善这里的防御工事。 随后，全旅官兵迅速行动，按照苏杭给出的防御阵地的图纸，，有条不紊地开始构建防御体系。 作为老德军粉，苏杭不但对古德里安，曼施坦因，隆美尔这种明星元帅十分喜爱。 她对于“防御大师”莫德尔也是有些研究的。 这一点也体现在，苏杭对于自己部队阵地的设计上。 261旅的阵地前沿挖1.2米深、0.8米宽的散兵壕，壕沟两侧用沙袋堆砌加固。 每隔5米设置一个火力点，每个火力点配备1挺轻机枪、2名射手，形成交叉火力。 在机枪的后面，还有规模不小的迫击炮分散部署，与轻重机枪形成火力弥补。 阵地后方开辟了多条简易交通壕，连通各火力点，方便兵力调度和伤员转运；每两个火力点之间设置观察哨，配备望远镜和通讯设备，实时监控日军动向。 阵地中央搭建半地下连营级临时指挥棚，配备电台，确保与友军、指挥部通讯畅通；营部下设的机炮连，将迫击炮、重机枪部署在阵地两侧高地，形成火力压制网，一旦日军发起进攻，可第一时间展开反击；新换装的冲锋枪、轻重机枪，全部部署在散兵壕和阵地侧翼，确保任何一个方向的来敌，都能被火力覆盖。 向凤武、程智他们这些军官，亲自带着士兵加固工事、调试装备。 苏杭更是亲自监工。 很快，一道道坚固漂亮的工事便修建完成了。 “师座，听说那支被定为军中楷模的传奇部队刚刚换防到咱们后面，说实话，我对这支部队还是非常好奇的。” 知道苏杭的部队就在他们侧后方之后。 王耀五便趁着战斗间歇期，带着副师长李天霞与参谋长刘耀增过来打个招呼。 王耀五治军森严，军中流传着“宁惹阎王，莫碰老王”这样一句话，足以说明王耀五是个狠角色。 但其实，老王这个人是相当会做人的。 第55章 惺惺相惜 王耀五这个人是典型的圆融通透，对上对下的人际关系都处理恰到好处。 他赴会晋见的时候，随身必带数支派克金笔与瑞士名表。 ；老王的操作就是，当众向同僚借笔、借表。 等到归还的时候时却换上自己备好的贵重的钢笔和手表，只附一张 “王耀武敬赠” 的小字条。 这一招属于是既送了厚礼，又保全了对方颜面，也不会给人留下“行贿受贿”的把柄。 这样一来，无论是公私场合，这样的“送礼”皆不露痕迹。 王耀五站在阵地前面，看着苏杭部下构筑的防线，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郑重。 “到底是吃过黄油面包的，苏长官不光打仗鬼精鬼精的，这工事做的也是相当漂亮啊！” 战壕层次分明，火力点隐蔽交错，交通壕四通八达，警戒哨位布置敏感搭配，这完全是一套教科书级别的的德式部队防御体系。 王耀五又看向或负责警戒或正在忙碌的士兵，一个个精神饱满、军姿挺拔，干活麻利，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久经战火考验的精锐之师！ 这般军纪、这般气势，完全配得上 “军中楷模” 这四个字。 再加上71军与 74 军本就是嫡系中的兄弟部队，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搭档关系，让王耀五对261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一行人刚往前走了不远，便迎面遇上了邱维达。 “力行兄！” 王耀五率先开口，语气十分亲热。 邱维达立刻立正敬礼：“王长官，李长官！” 说起来，邱维达与王耀五也是老相识了。 邱维达早年曾在王耀五麾下任职，无论是参谋业务还是战场指挥，都受过王耀五的悉心指点，彼此情谊不浅。 两人此刻偶遇，自然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王耀五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士兵推着的小推车和扛着的管状物上，不由得有些好奇。 “力行，这些是什么装备？” 邱维达笑了笑，指着这些装备坦然回道：“王长官，这是我们旅长特意批下来的‘床垫’火箭炮，还有一批巴祖卡火箭筒，另外还有四门反坦克炮，是专门为了加强我们两个团的团直属火力的。” 李天霞在一旁听得有些震惊，当即开口问道：“这种像是小推车一样的东西，是火箭炮？” “是的，这种小推车别看它小，但威力却是相当不俗呢。它们主要是对敌人进行饱和轰炸用的，关键时刻一轮齐射，就能直接打崩鬼子的冲锋阵型。” 邱维达解释道，“至于这巴祖卡则是用来近战反击，防备日军装甲车辆和敢死队突击用的。” 李天霞忍不住追问：“照这么说，你们这些团直属炮兵的火力，怕是相当惊人了吧？” 邱维达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却还是如实说道：“这些只是额外加强的火力。我们团直属炮兵营，配置是十八门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四门德制82毫米迫击炮，另外还有一个德制37毫米Pak36反坦克炮连。” 话音落下，王耀五、李天霞、刘耀增三人当场愣住了。 九二式步兵炮、德制82迫、Pak36反坦克炮…… 就算是他们51师这种主力嫡系，师属炮兵都没这么豪华的配置，对方一个团就壕到这种地步了？ 众人早知道苏杭的部队装备好，却没想到竟然阔绰到这般壕无人性的程度。 同样都是精锐部队，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王耀五心中暗叹，今天专程过来拜访，真是来对了。 就在这时，苏杭闻讯快步迎了上来。 见到王耀五的那一刻，苏杭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前世他的老家济城，正是王耀五最后的战场。 济城战役之后，王耀五这名悍将就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了。 对方留在大明湖畔的那处指挥所，他当年不知去过多少次。也算是他能近距离接触的国军将领的唯一痕迹了。 所以，此刻见到真人，苏杭的感触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这位王耀五可是抗战几乎打满全场的男人，苏杭对他，是十分尊敬的。 王耀五虽然是师长，地位略高于苏杭。 可他有心结交这位深受委座器重的 “甥帅”，自然是丝毫没有摆架子，对待苏杭的态度谦和亲近。 做人很圆滑的老王，说话更是让人感觉到愉悦。 用苏杭原时空的话说就是，情商直接拉满。 而苏杭本就对这位抗日名将心存敬意，两人一见面，倒是相谈甚欢。 如果说起初双方还带着几分军方交往的客套与试探，可聊起当前战局、聊起如何对付日军，两人竟是越聊越投机。 王耀五主张稳扎稳打，依托工事层层消耗，集中优势火力破其一点，不打无意义的消耗战，尽力保存有生力量。 苏杭深表赞同，他觉得对付日军必须以纵深防御牵制其攻势，再用火力优势发动短促反击，严防日军迂回穿插，绝不能一线平推、硬拼硬打。 两人观点不谋而合，思路和战略战术也有很多颇为一致的地方。 从阵地布防到步炮协同，从火力配置到后勤补给，越聊越是投缘。 原本的客套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畅快。 王耀五越发确信，苏杭不只是背景深厚、圣眷正隆的二世祖，更是真正懂打仗、有本事的年轻将领，值得深交。 而苏杭也真切感受到，这位日后威名赫赫的名将，沉稳务实、眼光长远，绝非一般庸碌军官可比。 第56章 战况激烈 1 两人相谈甚欢，要不是都有军务在身，估计都要好好喝顿酒了。 但两人在临走之前，相互承诺一旦一方有难，对方务必进行支援。 这件事情其实也挺好理解的，毕竟两个军可是兄弟部队，苏杭更是知道，日后的74军打满全程，可71军爷基本都在74军身边的，两个军绝对是黄金搭档了。 眼下，苏杭是71军261旅旅长，王耀五是74军51师师长，虽说都不是军长，但两人作为各自军中的主力，其实话语权还是挺大的。 他们两人定下的约定，足以影响两军后续的协同作战走向。 王耀五虽然和苏杭算是一见如故，但她身为一师之长军务在身，没有待太久就匆匆回了部队。 而苏杭这边，也在加紧整训部队，让部队尽快形成战斗力。 说起来，苏杭是有着一套自己整训部队的手段的。 原本，他想直接上马自己的新式训练法。 但苏杭测试了一下，两套训练体系实在是有些冲突，如果强行推倒重来，势必会影响部队的战力恢复速度。 索性，苏杭也就保持现有不变，先让新兵与武器尽快进行磨合。 10月初的淞沪战场已进入惨烈的蕰藻浜拉锯阶段。 日军以敌 3、9、11等主力师团强渡蕰藻浜，凭借海空火力与重炮优势持续猛攻南岸阵地，意图突破防线直取大场、切断龙国军队的退路与京沪线补给， 龙国军队依托河岸工事顽强阻击，虽兵力仍占数量优势，但老兵损耗严重、重武器匮乏、补给困难，防线多处被突破后陷入被动死守的态势。 王耀武的51师，就驻扎在蕴藻浜南岸的陈家行阵地。 此刻的51师，刚从罗店战场撤下来不久，又经历如此强攻，也难怪陈成会将苏杭部调过来，作为预备队了。 与51师正面对峙的，是第3师团下属的步兵旅，旅团长片山理一郎，是一个手段狠辣、擅长迂回作战的老牌军官。 天不亮，鬼子的攻势就铺天盖地而来。每天天不亮，日军的战机就会呼啸着掠过阵地上空，投下密密麻麻的炸弹。 紧接着，江面上的日军舰炮、对岸的重炮就会轮番轰击，炮弹砸在阵地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刚修好的战壕再次被炸得面目全非。 鬼子的打法很简单，但却是很管用， 他们先以饱和炮火摧毁工事、杀伤有生力量，再派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紧随其后，以中队，甚至是大队的规模一波接一波地发动集团冲锋。 龙国军的整体火力本就比日军孱弱，再加上补给线被日军海陆空立体封锁，运输队根本无法将弹药、粮食和药品送上来。 51师和其他前线精锐部队一样，渐渐陷入了缺枪少炮、弹尽粮绝的绝境。 但王耀五治军严明、带兵有方，打仗更是身先士卒，。 士兵们被他的劲头感染，哪怕工事被炸毁，就趴在焦土上还击；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扔手榴弹，哪怕身负重伤，也死死抱着枪，不肯让鬼子前进一步。 可他毕竟没有苏杭那般 “开外挂” 的本事，补给这东西，他既变不出来，也抢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拿着破损落后的的武器、饿着肚子，在战壕里硬扛。 可鬼子的攻势实在太猛，51师的伤亡一天比一天惨重，不少连队直接被打没了建制，弹药也渐渐告急。 就在这时，桂军21集团军奉命赶来增援，庞汉祯、秦霖两位旅长亲自带队，带着士兵们发起反击，试图帮51师缓解压力。 可双方的部队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增援部队刚冲上去，就被鬼子的重炮和机枪压制，伤亡惨重。 庞汉祯、秦霖两位旅长更是先后壮烈殉国，增援部队群龙无首，只能被迫后撤。 51师的压力变得更大，阵地也几次濒临失守，全靠士兵们用血肉之躯硬扛。 王耀五咬着牙，一边组织士兵抢修工事、清点弹药，一边派人向指挥部求援。 可前线战事吃紧，援军迟迟不到。他心里清楚，陈家行此地此时已经不同之前。 这里一旦失守，鬼子就能长驱直入，切断京沪线，到时候整个前线都会崩盘。 苏杭看着这一幕，因为部队整体新兵比例过高的关系，也只能派出小股部队稍微支援一下51师。 更何况，就算现在部队整训完成，他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毕竟，日军的火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的261旅虽然装备拔尖，在陆军当中算得上顶尖水平，但比起日军的海陆空立体式火力，自己的部队还差得远。 日军的轰炸机和舰炮威力惊人，只要锁定261旅的阵地，一顿狂轰滥炸下来，就算装备再精良，也够他苏杭喝一壶的，甚至可能让整个261旅付出惨重代价。 犹豫不过片刻，苏杭咬了咬牙，当即转身下令：“所有九二式步兵炮、团属步兵炮，全员整装，等到夜间，全体携带充足弹药，跟我行动！” 命令一传下去，不仅 261 旅的炮兵们有些意外，消息传到 51 师那边，不少官兵更是面露不满，私下里议论纷纷。 “夜间打炮？这不是胡闹吗？” “夜间可见度几乎为零，全靠一张地图和肉眼观察，夜间炮击的准头只能靠信仰，根本打不到日军，这分明是苏长官不想真心支援咱们，过来做做样子罢了！” “就是，怕是怕日军报复，不敢白天出兵，只敢晚上放几炮壮壮声势，糊弄咱们师长呢！” 就连51师的一些老兵，也忍不住摇头嘀咕，心里对这位 苏旅长，多了几分轻视。 可苏杭压根不在意这些议论，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亲自带着炮兵指挥官杨志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靠近日军阵地的隐蔽处，仔细勘察日军的布防情况。 在全战地图上探出了目标视野之后，苏杭又立即返回。 “老杨你听好了！左翼炮兵群，坐标标定 X37、Y29，目标日军重炮阵地，全部装填高爆弹，重点摧毁日军炮管和炮兵掩体；右翼炮兵群，坐标 X41、Y33，目标日军弹药库，装填穿甲燃烧弹，目的是想办法引爆日军弹药库；其余炮群，依次标定日军步兵集结地，每炮装填延时引信弹，延缓日军反扑速度！” 第57章 战况惨烈 2 杨志华那也是亲自见识了苏杭微操大炮的水平的，所以他没有任何折扣地执行了苏杭的命令。 “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杨志华拿着地图立刻立刻根据坐标计算大炮射角。 各炮位的士兵动作麻利，迅速将九二式步兵炮推至预设发射点架起炮身，调整炮架角度。 炮手蹲在炮位旁，双眼盯着瞄准镜，根据苏杭标定的坐标反复校准标尺和俯仰角，嘴里低声念着测算数据；装填手抱着沉甸甸的炮弹，小心翼翼拆开包装，填入炮膛。 苏杭站在临时炮兵指挥点，目光扫过所有炮位，确认一切准备就绪，猛地抬手沉声下令：“预备 —— 放！” 口令落下的瞬间，六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震耳欲聋，炮弹呼啸着划破漆黑夜空，朝着日军阵地砸去。 先是左翼炮群的高爆弹如同惊雷般落在日军重炮阵地，当场炸翻一片正在保养大炮的日军炮兵。 几门日军重炮被直接炸毁，炮管扭曲变形，碎片飞溅，炮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右翼炮群的穿甲燃烧弹击中日军弹药库，剧烈爆炸瞬间引爆堆积如山的弹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赤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蕰藻浜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弹药爆炸后的焦糊气息。其余炮弹落在日军步兵集结地。 成片的日军倒在血泊中，哀嚎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阵脚大乱。 短短十分钟，日军重炮阵地、弹药库、军官指挥点被彻底摧毁，炮兵伤亡惨重，整个后方阵地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51师的官兵原本还在抱怨苏杭敷衍了事，此刻全都看呆了，口中的抱怨瞬间变成震惊的呼喊，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这哪里是做做样子？这夜间炮击居然比白天打得还准，简直神了！ 王耀五听着远处连绵的爆炸声，举着望远镜望向日军阵地冲天的火光，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低声赞叹：“好一个苏杭！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这一下，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日军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得知重炮阵地、弹药库被一举摧毁，炮兵伤亡惨重，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将茶杯给摔碎了。 “八格牙路！这些支那军队哪里来的如此规模的炮兵？听声音居然还是帝国生产的九二式步兵炮！ 立刻传令，天亮后派出所有轰炸机，全力搜索这支炮兵部队，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给我将那些大炮给彻底摧毁！ 另外，立刻将此事汇报给特高课那边，让他们查一下，是哪个帝国败类将武器卖给了只那人！这是资敌！这些人一定要抓起来，五马分尸！” 日军注定是没法摧毁这些大炮，找不到那所谓的“资敌的帝国败类”了。 苏杭早就料到，狗日的鬼子肯定会报复自己。 炮击一结束，他立刻下令，将大炮隐藏起来。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大炮转移到安全地方后，手脚麻利拆卸炮架、转移火炮，用泥土覆盖炮身，以树枝草席将大炮零件严密包裹起来。 没多久，原本的炮兵阵地便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平整草地，看不出丝毫异常。 天亮后，日军轰炸机呼啸而来，在261旅和51师阵地上空搜寻。 可他们注定是找不到那些大炮的。 尤其是261旅这边，别说大炮了。 就连士兵，都早早地在苏杭的预警下躲进了防空洞里猫着了。 气急败坏的日军轰炸机只能漫无目的投下无数炸弹，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苏杭每晚上都要在不同的地方部署炮位炮击日军军营。 这些天，也成了日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日军白天集中火力疯狂进攻51师阵地。 苏杭就趁着夜色带领炮兵悄悄出动，精准打击日军后方目标。 他的打击目标极为刁钻，专挑日军炮兵阵地、弹药囤积点、军官聚集地、后勤补给线这些地方下手，将九二式步兵炮轻便灵活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不给日军任何喘息之机。 日军被苏杭的夜袭炮击打得分崩离析，白天作战疲惫不堪，晚上还要提心吊胆防备炮击，根本无法好好休息，士气一落千丈，伤亡与日俱增。 王耀五见此，抓住日军被夜袭打乱节奏、士气低迷的时机，组织 51 师士兵趁日间日军轰炸间隙抢修工事、设置埋伏点和部署地雷，等日军发起冲锋时再发动短促反击，一次次打退了日军的攻势，成功守住了阵地。 日军第三师团号称精锐王牌，是日军师团当中当之无愧的王牌部队。 他们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可在苏杭与王耀五的联手牵制下，连续猛攻数日不仅毫无进展，反而伤亡惨重，连蕰藻浜河岸都未能突破一步。 这场僵持战直接打乱了日军整体进攻的战略节奏，原定强渡蕰藻浜、直取大场、切断京沪线的战略部署被迫陷入停滞，松井十根气的肝疼，多次催促藤田进尽快攻下陈家行一带，可效果却是并不明显。 日军高层气急败坏，他们发现，常规的作战手段恐怕很难突破 51 师防线。 苏杭的夜间炮兵袭扰更是让他们损失惨重、防不胜防。 再这样下去，这一处战场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僵局。 于是，为了尽快拿下阵地，这群畜生准备使用自己的秘密武器了。 次日清晨发起进攻时，日军那边并未像往常一样先行炮火准备，而是直接向51师外围阵地发射了数枚九四式芥子毒气弹。 第58章 小鬼子人都麻了 毒气弹落在国军阵地上发出 “滋滋” 的刺耳声响， 淡黄色毒雾缓缓弥漫，带着刺鼻的刺激性气味，顺着战壕四处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51师外围阵地。 51师的士兵们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防毒装备，吸入毒气后，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反应。 有人捂着喉咙，猛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刺痛，咳得撕心裂肺。 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有人的皮肤接触到毒气后，迅速红肿、起泡，紧接着水泡破裂、溃烂，露出鲜红的血肉，疼得不断在地上打滚惨叫，双手抓挠着溃烂的皮肤，场面惨不忍睹。 还有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视线变得模糊，意识渐渐涣散，最后瘫倒在战壕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依旧死死攥着手中的枪，眼神里满是不甘。 阵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哀嚎声、惨叫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即使日军的生化武器十分厉害，可51师的弟兄们，接到的是 “死守阵地” 的死命令，哪怕浑身溃烂、痛苦不堪，哪怕明知必死无疑，也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有的士兵，浑身溃烂得无法站立，就趴在战壕里，用颤抖的手臂托着枪，朝着日军方向射击。 有的士兵，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却依旧咬着牙，扔出手中的手榴弹，用最后的力气，阻挡日军的进攻。 苏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妈的！这帮狗东西，就知道玩这种下三滥的鬼把戏！” “旅座，狗日的小鬼子用了毒气！51师这次麻烦大了！” 副官魏勇看到51师阵地上的一幕，十分担忧，但又无可奈何。 其余军官也是这样的心态。 如果是鬼子冲上来了，那他们还能冲上去支援一下。 可面对这种不可抗力的进攻，他们去了也只是送人头，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娘希匹！” 苏杭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既然鬼子已经不要碧连了，那他们用，我们也用！魏勇，带上后勤的人跟我来！” “啊，用什么？” 在一众军官惊诧的目光中，苏杭带着警卫连与后勤处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担心炮兵部队被日军发现这种问题了，先干他狗日的再说！ 片刻后，见风向正好朝着日军阵地吹去，当即下令：“杨志华！新的炮弹马上就送来，你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狠狠打！” 苏杭的化学武器，全都是从系统里直接购买的，种类齐全、威力远超日军的九四式芥子毒气，每一种都足以让日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M100型路易氏气炮弹，M15型光气炮弹，VX-2型维埃克斯炮弹， 但凡是苏杭叫得上名字的，都被他扫货一般从系统当中扫了出来。 看着被后勤运送来的，一箱箱印着骷髅头标识的黑色弹药箱子，以及一排排防毒装备。 炮兵们眼皮一跳，大概能猜出来，这种别致的弹药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但此刻，他们倒是更加兴奋了！ 大家伙争先恐后地穿戴上防护装备。 然后，迫不及待地将炮弹塞进了炮膛！ “急速射！能打多快就打多快，给老子狠狠地打！！” 特殊的黑色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复仇的怒火，密密麻麻地落在日军阵地之上。 苏杭的毒气弹，不光种类齐全，威力也是各不相同，让鬼子们体会到了几种截然不同的待遇。 M100型路易氏气炮弹爆炸后，黄绿色的有毒烟雾迅速扩散，比日军的九四式芥子毒气的威力更大、扩散速度更快。 这东西沾到皮肤上没有任何延迟，会瞬间出现红肿、溃烂，疼得中招的鬼子满地打滚、哀嚎不止，有的甚至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M15型光气炮弹的毒气无色无味，极具致命性。 日军士兵为了躲避M100，成群结队地四散奔逃。 殊不知，毫无防备的他们，已经悄悄吸入了苏杭为他们准备的M15毒气。 然后，这些鬼子肺部迅速充血、水肿。 随后，他们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脸色渐渐变得青紫。 他们拼命抠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就算他们把脖子抠烂都无济于事。 最终，中招的鬼子在短时间内毫无例外，全部窒息而亡。 VX-2型维埃克斯炮弹落在日军坦克周围，剧毒毒气附着在坦克表面，渗透进坦克舱内。 日军坦克兵们打开舱门想要逃生，刚一接触到毒气，就瞬间中毒，倒在坦克旁，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有些日军装甲兵甚至来不及逃出来，直接就死在了坦克内部。 原本日军的攻坚利器，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棺材。 日军看着死状各异的同袍，他们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面的国军指挥官也是个狠人，竟然真的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最让鬼子难绷的是，对方的生化武器，比他们的厉害太多了！ 如果说沾上日军的毒气弹是为了让国军丧失战斗力的话。 对面国军的，就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 很多小鬼子士兵，包括军官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龙国军队加强的有点离谱啊，这还让人这么玩？ 这件事情让第三师团长藤田进十分恼怒。 但他却又完全没办法。 生化武器是他下令使用的。 他最清楚，这种武器防不胜防，除了尽快躲避，几乎没有任何的防治措施。 且这种东西众生平等，无论你军衔再高，中招之后非死即伤。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毒气弹储备都用完了，对方的毒气弹却是还在继续源源不断地往自己阵地上招呼。 藤田进人都麻了，对方这得准备了多少啊！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还不当人的人存在。 再这样拼下去，第三师团怕是要伤亡惨重，根本无法向总部交代。 藤田进派出一名参谋，举着白旗，颤巍巍地来到国军阵地前，大声喊道：“我部藤田将军认为这样的战斗十分残忍！并呼吁双方停止使用这种特殊的武器！我们两军都是精锐部队，应该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战斗，像真正的男人一样交手，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我们双方不应该再用这种阴毒的武器了！” 苏杭和王耀五站在阵地之上，看着日军代表那副厚脸皮的样子，脸上满是嘲讽。 王耀五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自己先用毒气残害我军弟兄，现在打不过了，就喊着公平公正，简直是可笑至极！” 第59章 小鬼子也算人？ “小鬼子就是这样的，欺软怕硬。想要让他们彻底臣服，就得给他们一些终生难忘的教训。这样，他们才能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亲爹！” 苏杭深知扶桑人都是些什么贱货。 不把他们打的妈都不认识，这帮龟儿子是不知道悔改的。 “介之兄，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也停一下？现在双方阵地之间都是各种毒气，这一仗暂时也没法打了。正好趁此时机，我51师爷好好休整一番。” 苏杭奇怪地看着对方：“王长官，我们为什么要停止使用毒气？” 苏杭的一番话，直接将王耀五给说懵了。 王耀五缓了足足有三秒钟，这才开口说道：“小鬼子那边不是已经派使者过来了吗？我看对方已经停止使用毒气弹了，我们这……” “道理是人和人之间讲的，至于对面的扶桑鬼子，那就是一群畜生，根本就不算人。” 苏杭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犯不着和不是人的东西讲人类之间的规矩，更何况，我看日军的毒气弹发射频率早就降下来了。我猜这帮狗日的带来的毒气弹根本就有限。他们这是快用完了，而且觉得我们的毒气弹威力更大，这才过来暂时认怂了。如果是我们没有毒气弹的话，小鬼子压根就不会跟我们讲任何道理，他们只是怕了，不是知道错了。” 看着苏杭那冷冽的眼神。 王耀五自诩久经沙场，心中也是不禁一突突。 他声音不自觉小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介，哦不，苏长官，那你的意思是？” 果然，王耀五听到自己预料中，但又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那句话。 “那当然是把库存的毒气弹全部打光，咱们留着也是浪费，倒不如全部送给小鬼子。到时候小鬼子肯定会后退，那留给咱们的时间就会更多了。” 王耀五点了点头，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人敢带着三百人就直接去敌军营地中取人首级了。 这个苏杭苏介之，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超级狠人啊！ 王耀五原本以为，苏杭虽然有生化武器，但数量也不一定比小鬼子多多少，顶多再打几炮也就没了。 但几个小时过去了，王耀五发现，还是自己太草率了。 自己太低估这位甥帅的土豪程度了。 对方的生化炮弹不但越打越多，这种类居然也在不断更新。 没错，为了不让小鬼子那边体验太过单调。 苏杭又陆续给鬼子送上了M20型苯氯乙酮复合型毒气弹，M25型氢氰酸血液性毒气弹，M18型二苯氰胂喷嚏性毒气弹等新品。 短短三个小时的炮击，几千发的炮弹输出，就让日军第三师团步兵第5旅团累计伤亡了2300多人， 其中，中毒后直接毙命的有800多人，重伤致残的有1100余人，轻伤失去战斗力的有400多人， 第5旅团下辖的老牌主力第6联队，两个一线步兵大队被直接打残，两名大队长当场中毒身亡。 联队长仓林正次重伤，被士兵抬下火线，目前生死未卜。 被苏杭重点照顾的第68联队的炮兵中队、重机枪中队，更是全员覆灭，没有一个活口， 整个步兵第5旅团的指挥体系几乎被苏杭给干废了，连传令兵都没剩下几个，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日军苦不堪言，前沿阵地里到处都是中毒士兵的哀嚎声。 只要一走出工事，就会被毒雾笼罩，瞬间中毒， 再待下去，整个步兵第5旅团，怕是要直接全军覆没，连一个活着回去的都没有。 最终，即便是号称日军精锐、从未打过败仗的第三师团，也只能咬着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后撤！ 藤田进脸色铁青，咬着牙下令：“传我命令！部队全线后撤1.5公里，退到蕰藻浜北岸的纵深预备阵地，脱离毒雾覆盖范围！快！动作要快！” 这是日军登陆沪城以来，第一次因为战场失利，主动后撤， 此前，他们从吴淞口一路打过来，势如破竹，哪怕有伤亡，也从未后退过半步， 如今，却被苏杭的毒气弹，打得狼狈后撤，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面， 不少日军军官，低着头，满脸羞愧。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沪城派遣军司令部，淞沪战场日军总指挥、沪城派遣军司令官松井十根，当场就炸了， 抓起电话，他直接打到了藤田进的指挥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藤田进！你这个懦夫！废物！帝国陆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竟然敢下令后撤？！你对得起添煌陛下的信任吗？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帝国士兵吗？！你这个混蛋，怎么不去切腹！！” 藤田进拿着电话，脸上满是苦涩，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司令官阁下，不是我想后撤，是实在顶不住了！支那人的毒气弹，威力太强，种类比我们的还多，我们的九五式防毒面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阁下，步兵第5旅团经此一战已经伤亡过半，再不撤退，整个第三师团，都会折在这里，到时候，我们根本没法向添煌陛下交代啊！” 松井十根听到这番话，火气更大了：“我不要你的伤亡数字，我只要陈家行阵地！立刻给我打回去！松井十根听后就算拼光第三师团，也要拿下陈家行阵地！” 第60章 下次再说 藤田进拿着电话，满脸的委屈。 但他知道，松井十根已经上头了，这要是按照他的命令冲进毒圈，那吃鸡的铁定就是对面的国军。 所以，藤田进还是硬着头皮开始劝说：“司令官阁下，不行啊！士兵们连基本的防护都做不到，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罢了！我求求您了阁下，这次就原谅我们，等那该死的毒气全部消散之后，我亲自带人冲上去，保证拿下陈家行阵地！” 电话那头，松井十根沉默了半天，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松了口：“那好吧！我同意你后撤，但你必须尽快找到反击的机会，重新发起进攻！要是敢再后退一步，你就直接切腹谢罪！” “嗨伊！多谢司令官阁下体恤！我一定尽快稳住阵线，发起反击！” 藤田进连忙应声，挂了电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日军师团主动撤退，这绝对是一件稀罕事。 因此，第三师团主动后撤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国军阵营里飞速传播，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陈家行前线。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第三战区的一众高层， 第三战区名义上的司令长官大队长、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陈成、第九集团军总司令朱绍良、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薛岳， 这些战区大佬谁都没想到，在全线被动死守、处处挨打 的淞沪战场，竟然有人能把日军王牌第三师团，打得主动后撤， 这简直就是奇迹！ 苏杭的大名，再次传遍了整个第三战区的高层。 之前，大家只知道，71军261旅的苏杭，背景深厚，带兵有点本事，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打出这种惊天战绩，不仅敢用毒气反击，还能把日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前敌总指挥陈诚，拿着战报，反复看了三遍，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参谋感叹：“我当初把他调到陈家行当预备队，果然没看错人！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是个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狠角色，是个难得的将才啊！” 以悍勇著称、从不轻易夸人的薛岳，更是直接给苏杭发了一封嘉奖电，直言 “此战打出了龙国军人的骨气，苏将军少年英雄，胆识过人，前途不可限量”。 一时间，整个第三战区高层，都彻底认可了苏杭的实力，再也没人把他当成只会靠背景、靠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 大队长拿到战报后，也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彻底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苏杭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 看来，日后可以将更多重担交给苏杭这个自己人了。 至于苏杭手里那些威力巨大的毒气弹是哪里来的，没人去追究，也没人去问。 一来，当时国军本就组建了化学兵总队，有少量化学武器储备，高层本就默许，在日军使用毒气后，可以对等反击。 二来，在他们看来，以苏杭父亲在蓝党内的资历和能量，托关系从欧美国家，搞来这些化学武器，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压根不值得深究， 反而，他们还暗自庆幸，苏杭有这个能力，能给鬼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苏杭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战虽然手段不算太过光彩，但取得的战绩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反制了日军的下三滥诏书，简直是太提气了。 苏杭在看过日军留下的阵地之后，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怪不得小鬼子急眼了都用这东西，效果果然不错哈！看来咱们以后也要多多使用才是啊。” 别说王耀五了，就算是程智他们听到这番话也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那什么，旅座，这种武器是世界明令禁止的，咱们要是常用……” 程智很想说，您老要是用多了，高低得被判一个反人类罪吧。 苏杭瞥了他一眼，哈哈一笑：“我承诺，下次不率先使用化学武器，那总行了吧。当然，如果小鬼子还敢不当人的话，那我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众人暂时安下心来。 “那什么，那个谁，杨志华，你让部队继续开火！这次还没完事，可不算在内哈！” 国军这边，自然是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 在枯燥的战场上，没有什么比胜利更加令军人提气了。 反观日军这边，第三师团被击退的消息，直接震惊了日军一众高级军官， 大家伙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王牌第三师团，竟然会被国军打得后撤。 松井十根第一时间就下令，严密封锁消息，所有知情的军官，一律不许外传。 违令者，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对外，只宣称部队是 “战术调整，诱敌深入”，故意后撤，引诱国军追击，好一举歼灭。 日军的反应很快，立刻封锁了所有消息渠道，收缴了所有知情士兵的通讯工具， 最终，这件事，仅限于日军少佐以上的高层知晓，底层的士兵，根本不清楚真相， 只当是部队正常的阵地轮换，士气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让不少日军指挥官，都暗暗松了口气， 眼下，正是淞沪决战的关键节点，还是日军登陆后的第一场决定性大战， 这种王牌部队被击退的消息，一旦传开，对全军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毕竟，日军从上到下，都还深信着 “三个月灭亡泷国” 的狂言， 虽然这个目标纯属扯淡，但目前，战事整体还算顺利，国军一直在后撤，中下层的日军士兵，对此依旧深信不疑，个个斗志昂扬，想要尽快结束战争，品尝胜利果实。 就当日军高层，以为把这件事，彻底压下来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藤田进，竟然再次下令，让部队紧急后撤！ 这次后撤，比上一次，还要仓促，没有任何预兆，是紧急撤退， 很多前线的日军士兵，连武器、背包都没来得及拿，就被军官们赶着往后跑，整支部队可谓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不少其他部队的日军士兵直接傻了，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次，消息彻底瞒不住了。 确切地说，是压根就没有封锁消息的时间。 底层士兵，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 “战术调整”，是真的打不过，被逼着后撤了。 松井十根的电话，再次打到了藤田进的指挥部。 第61章 退上瘾了 “藤田进！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你让部队仓皇后撤，还是相当狼狈的撤退！你知不知道，这会对全军士气，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是不是疯了？！” “司令官阁下，我也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啊！支那人，忽然调来了大量大口径榴弹炮，直接把毒气弹，打进了我们的兵站和军营里面！您也知道，军营里面人员比较密集，很多正在休息弹药的士兵，都遭了殃 也不知道龙国军队又从哪里搞来了新式的毒气弹，而且这些毒气的扩散性比之前更强，蔓延得很快，我要是不当机立断，下令撤退，整个师团的营地，都会被毒雾笼罩，到时候，伤亡会更惨重，第三师团，就真的彻底完了！” 苏杭说下次不再使用了。 但这次可还没金星呢。 直接从系统里，兑换了12门四年式150 毫米榴弹炮。 这种火炮，最大射程8公里，正好能覆盖日军后撤的纵深营地， 而且，这种榴弹炮，威力大、精度高，比九二式步兵炮，射程远了不止一倍。 他靠着系统全战地图，精准标定了日军的兵站、休整营地、野战医院的坐标， 趁着天刚亮，日军防备松懈，士兵们还在睡觉、休整的时候，一声令下，一轮急速射， 把数百枚毒气弹，精准地砸进了日军的后方腹地，打了藤田进一个措手不及， 日军根本没料到，国军竟然有这么远射程的火炮，而且也没想到，对方还有毒气弹。 松井十根听完藤田进的解释，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他比谁都清楚，化学武器的威力，一旦毒气在军营里扩散开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藤田进的做法十分丢人，但也是非常正确的。 藤田进但凡反应慢一点，把第三师团给搞没了。 就算他这个沪城派遣军司令官，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最终，松井十根只能恨恨地挂断了电话，把这笔账暂时记在了心里， 他当即下令，让特高课和情报部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楚，到底是国军中的哪支部队的指挥官居然比他们日军还狗！ 一旦找到，不惜代价也要让这个人死啦死啦地！ 当然，这件事情不仅是让第三师团损失惨重。 更是让一众见识了此情此景的日军军官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原本，他们这些阴损的家伙，费尽心思，研究毒气弹，就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重创国军，减少自己的伤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大规模使用这些毒气弹，反倒被对面的国军用这玩意打得没了脾气， 连王牌第三师团，都被逼得两次后撤，丢尽了帝国的脸面，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次的作战给鬼子这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在日后的作战中，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濒临覆灭的地步，他们再也不敢轻易主动使用化学武器， 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第三师团士兵，被毒气折磨得凄惨死状的日军官兵。 直到战争结束，都再也没敢接触过化学武器，哪怕有人提起，都会浑身发抖，面露恐惧。 毕竟，保不齐自己的对手就有更厉害的化学武器。 自己用了，对方也用。 还没杀敌一千呢，自损两千那是肯定的了。 藤田进带着第三师团两次后撤，虽然情有可原，但丢人也是实打实的。 松井十根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藤田进，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你必须想办法拿下陈家行阵地，打开蕰藻浜的突破口，全歼王耀武的51师！” 要是十天之内，你还打不开局面，拿不下阵地，你就直接切腹，以谢添煌陛下吧！我说到做到！” 放下电话，藤田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对面的国军如果继续使用生化武器的话，这一仗他想要胜利，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很清楚，松井十根这话，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杀了他， 他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以来，一路顺风顺水，靠着战功，一步步升到中将师团长，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也从来没被人这么斥责过， 被逼到绝路的藤田进只能下令第三师团所有海空火力、重炮部队，全部集结， 战机、舰炮、重炮轮番上阵，全部对准陈家行阵地，发起全面猛攻他能调的动的，不计代价，也要拿下阵地！ 一时间，日军的战机，呼啸着掠过天空，对着 51 师的阵地，疯狂投弹。 舰炮、重炮，也轮番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 51 师的阵地上，爆炸声日夜不停，震得地动山摇， 阵地上的泥土被炸得翻了一遍又一遍，到处都是弹坑，连草都找不到一根， 日军恨不得，把整个陈家行阵地，都炸成废墟，把 51 师的士兵，全部炸死。 藤田进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国军没有再继续使用毒气弹。 坏消息是，王耀武抓住了日军两次后撤争取来的宝贵喘息时间， 带着51师的士兵，加班加点，把整个陈家行阵地，修得固若金汤， 阵地里，不仅修筑了多层交错的防御工事、反坦克壕沟、地雷阵， 更是采用了王耀武最擅长的反斜面工事：把主战壕、防炮洞，全部修在阵地的反斜面， 日军的正面炮火根本打不到，只能白白浪费炮弹。 除此之外，阵地里，还挖掘了密密麻麻的防空洞、散兵坑，以及专门的防毒壕， 壕沟里，铺满了石灰、活性炭，能有效吸附毒气，就算日军再用毒气弹，也造不成像之前那般的大规模伤亡了。 第62章 鱼目混珠 日军的炮火虽然猛烈，可对躲在防炮洞和防空洞里的51师士兵，造成的伤亡已经十分有限， 大多数士兵，只是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并没有受伤， 等日军炮火延伸、步兵发起冲锋的时候。 国军士兵们就立刻从防炮洞里冲出来，进入战壕，架起机枪、步枪，对着日军猛烈射击。 在苏杭的赞助下，51师的火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 战士们依靠密集的子弹，一次次把日军的冲锋打了回去。 日军伤亡惨重，阵地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第三师团连续猛攻了三天，付出了几百人的伤亡，却连 51 师的前沿阵地都没攻下来， 阵地依旧牢牢握在51师手里，日军那边的进展乏善可陈，没有丝毫突破。 眼看十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天却是依旧毫无战果，藤田进彻底坐不住了，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松井十根给弄死，也是个回家卖红薯的下场。 但他自己又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于是，她召集第三师团所有高级将领，到指挥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商讨对策， 参会的，有第三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大佐、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片山理一郎少将、步兵第29旅团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 以及师团下辖的各个联队长、炮兵指挥官，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色凝重。 藤田进挂着一张司马脸，坐在主位上，把松井十根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狠狠一拍桌子：“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七天之内，必须拿下陈家行阵地！ 大家集思广益，都来说说，有什么办法，能突破支那人的防线！谁能想出办法，我重重有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低着头，半天没人说话。 这一仗打得太邪门，要是有办法，大家早就用了。 更何况，日军的战术风格一向呆板单一，从来不会灵活变通， 从日俄战争之后，日军的步兵战术，就彻底固化了，翻来覆去，就是一成不变的那些老套路。 先以海空联合重炮，进行饱和火力覆盖，拼命摧毁对方的工事和有生力量， 再以坦克引导步兵，以中队、大队为单位，发起线性冲锋。 遇到抵抗，就立刻后撤，再次呼叫火力覆盖，循环往复， 这套战术，对付装备落后、火力孱弱、没有坚固工事的部队还比较管用， 可遇到提前修筑了坚固工事、死战不退的 51 师，再加上侧翼，还有苏杭的炮兵随时偷袭， 这套死板的战术，就彻底不管用了。 日军开始处处碰壁，只能白白付出伤亡，却没有任何进展。 更何况，淞沪战场，是水网密布的地形，河流、沟渠纵横交错， 日军的重炮和坦克，机动受限，根本无法快速推进，只能慢慢挪动， 坦克陷在泥里，半天都拖不出来的事情也挺常见的， 大家的思维都已经僵化了。哪能有什么办法。 但看着藤田进越来越难看的司马脸，大家还是装模作样地讨论了起来。 众人糊糊弄弄讨论了半天，得出的方案还是老一套的 “火力覆盖、步兵冲锋”，根本没有任何新的办法， 会议彻底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通讯兵快步走到田尻利雄身边压低声音汇报了几句，然后递上了一份特高课的加密电报， 田尻利雄连忙接过电报快速拆开，仔细起来， 他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苦闷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神色，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都集中在了他那边。 等通讯兵退出去，田尻利雄，立刻站起身，对着藤田进大声说道：“师团长阁下！好消息！特高课成功策反了一名国军中校！这名中校，叫吴清泉，是第三战区兵站总监部的补充团中校团长，此人马上就要带着2000名补充新兵，前往51师的阵地，进行兵员补充！”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众人脑子里，瞬间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坚固的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让这个被策反的吴清泉，给自己这边当内应， 让日军换上国军军装，装作补充新兵，混进51师的阵地内部， 这些伪装好的日军士兵可以从内部杀王耀五一个出其不意！ 外面的大部队再同步配合冲锋，里应外合之下，陈家行阵地，必定能被攻破！ 藤田进激动的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呦西！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立刻传令，这个计划马上实施！马上执行！” 话音刚落，步兵第5旅团旅团长片山理一郎，猛地站起身，对着藤田进鞠了一躬。 “师团长阁下！请把这次主攻的任务交给在下！之前，一直是我的部队，我的部队与王耀五的51师对峙，还被他发射的毒气杀死了大量的帝国士兵！ 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我希望，能通过这一战，一雪前耻，为死去的帝国士兵，报仇雪恨！请师团长阁下成全我！” “好！片山君！这次的主攻就交给你来担任！我会给你配属师团全部的重炮和坦克部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哈伊！请师团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一举拿下陈家行阵地！” 片山理一郎猛地低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第63章 鱼目混珠 2 10月5日深夜。 沪城郊外，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被俘的国军中校吴清泉，被两个日军士兵反剪着胳膊推进了作战室。 眼上的黑布条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 刺眼的军用手电光晃得他有些眼花。 等他勉强看清眼前坐着的人的时候，浑身不自觉猛地一震。 这么多日军将官亲自接见我！ 我吴清泉看来是个很重要，能有大用的人啊！ 作战室主位上坐着的，赫然是日军第三师团师团长，陆军中将藤田进！ 旁边站着的，是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大佐、步兵第 5 旅团旅团长片山理一郎少将。 吴清泉激动地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那点当汉奸的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 能被日军中将亲自接见，说明交给他的事情非同一般。 这事要是成了，他吴清泉岂不是一步登天，光宗耀祖了！ 他当即双腿一软，对着藤田进深深鞠了一躬。 腰以一个人类难以做到的角度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那谄媚劲儿，连旁边的日军士兵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吴桑，你很识时务，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只要你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女人银元，这些都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便把计划告诉吴清泉： 让吴清泉利用自己国军补充团中校团长的身份，带着乔装改扮的日军精锐，混入陈家行51师的阵地。 到时候他们和主力日军里应外合，一举消灭51师，拿下陈家行阵地。 这话一出，吴清泉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 冷汗唰地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王耀五！那可是王耀五啊！ 淞沪战场打了快两个月，带着51师在罗店血肉磨坊里跟日军精锐死磕，连日军都要忌惮三分的狠角色！ 让他带着鬼子混进王耀五的阵地，这不是提着脑袋找死吗？ 吴清泉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都在发抖：“不行不行！师团长阁下，王耀五治军极严，51师的岗哨盘查肯定十分严格，这根本成不了！我去了就是送死啊！” 藤田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吴桑，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按我们的计划做，事成之后享尽荣华。要么，我们现在就把你被俘投降、愿意为帝国效力的消息，全部发给你们第三战区司令部。” “我想，你们蒋委员长对待汉奸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话就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吴清泉的心里。 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太清楚了，这事要是捅到国军高层，他不光自己要被当众枪毙，全家老小都要跟着遭殃！ 就在吴清泉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藤田进又放缓了语气，给他吃了一颗甜枣： “吴桑，你放心。我们在51师里有内应，那人到时候会接应你。” “特高课已经帮你运作好了，你这次的临时调动手续齐全，合规合法，绝对没有半点破绽。” “只要你自己不慌乱，按计划行事，成功的几率至少有九成。” 说着，他抛出了最终的诱饵： “只要这次事成，我亲自向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申请，任命你为华北临时政府治安军中将参议兼第1师师长，给你一个整师的兵力！” 中将师长！ 吴清泉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在国军里熬了整整十五年，才混了个中校团长，手里就千把号人，现在一下子就能当上中将，手里能掌握一个师啊！ 这个诱惑对于吴清泉来说，是致命的！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一咬牙，狠狠一点头，眼珠子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师团长阁下！我干了！嘿嘿，我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深夜，吴清泉就带着两千名乔装改扮的鬼子，朝着陈家行 51 师阵地出发了。 这两千人穿着国军的灰布军装，打着和国军一模一样的绑腿，手里拿着缴获的中正式步枪、老套筒。 日军还是很细节的，为了不穿帮，连腰间的水壶、子弹袋、裹脚布，甚至是脚上的破布鞋，全都是从国军阵亡士兵身上扒下来的。 就连走路的姿势、抽烟的动作、都提前练了无数遍，连鞋底沾的泥，都特意换成了陈家行阵地周边的黄土。 只要他们不开口说日语，就算是国军老兵，面对面站着，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藤田进这次为了胜利，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与此同时。 日军沪城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松井十根在得知藤田进的计划之后。 为了配合这次里应外合的作战，他亲自下令，从淞沪前线抽调了第9师团步兵第6旅团、第11师团步兵第10旅团，配属独立重炮兵第5联队一部、战车第5大队、野战高射炮第3中队，总兵力一万两千人，趁着夜色快速进入预定集结阵地。 松井十根甚至亲自带着作战参谋，连夜赶到了第三师团前沿指挥部，准备亲自微操这场决战。 日军士兵连夜整备武器弹药，步枪上了刺刀，炮弹压进了炮膛，坦克加满了燃油。 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狗眼，死死盯着陈家行阵地的方向。 只等吴清泉那边得手之后，他们就立刻全线冲锋，一举踏平陈家行！ 而日军的准备，也确实做到了万无一失。 他们在国军高层内部，早就渗透了不少汉奸内应，甚至有手握实权的高级军官。 这一点虽然很让人吃惊，但确实是事实。 国军内部，甚至是高层里面，早就被日军渗透的像筛子一样了。 所以，吴清泉手里的调兵手续、兵员花名册、兵站总监部的公文都是真的，全都是盖着第三战区兵站总监部真实公章的正规手续。 只不过，这次的任务原本并不属于吴清泉。是特高课利用手段将这次的送新兵的任务临时换成吴清泉。 这对于有着大量国军“自己人”帮忙的特高课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因为藤田进与特高课的关系不错，对方才送了一个人情过来。 吴清泉一路提心吊胆，带着队伍过了一道又一道岗哨。 起初外围的岗哨还盘问得很细。 可每次吴清泉拿出齐全的手续，对方都立刻放行。 见到援军的51师战士们本就十分高兴，连队伍都没仔细检查。 一路有惊无险，顺利进入了51师的核心防区。 吴清泉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嗤笑：都说王耀五用兵如神、治军严明，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轻松就让我带着人混进来了，真是浪得虚名！ 第64章 苏杭的外挂可不是摆设 按照提前定好的计划，吴清泉当即把队伍分成了两路： 一路由他亲自带领，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带着一百二十名日军精锐，直奔王耀五的师指挥部而去，准备一举端掉 51 师的指挥中枢； 另一路一千八百人，由日军少佐指挥，悄悄摸向 51 师的后勤弹药库，准备炸毁弹药储备。 而另一边。 51师师部里，王耀五听说补充团的两千新兵到了，脸上瞬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些日子，他的 51 师在陈家行跟日军死磕，天天被舰炮重炮轰炸、应对日军步兵轮的番冲锋，部队的伤亡极其惨重。 全师三个团，151团伤亡超过了七成，153团打光了两个营，连师部的警卫连都补上去了。 要不是苏杭的261旅就在身后不远处整训，随时能顶上来支援，他的阵地早就被日军突破了。 这两千新兵一到，简直就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当即对着副师长李天霞下令：“耀宗！你亲自去接一下这批新兵，将他们尽快分到各个团里！” “是！师座！” 李天霞应声，立刻带着警卫班，朝着新兵集结地赶去。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迎面撞上了苏杭。 苏杭身后，还跟着整整一千名精锐突击队，全都是他从自己的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老兵。 这些士兵，人人头顶德制 M35 钢盔，手里端着冲锋枪，腰间鼓鼓囊囊塞着四枚德式手榴弹。 这些兵一个个眼神锐利，浑身带着肃杀的气息，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李天霞看着这支部队，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羡慕得不行。 可又忍不住满脸疑惑，勒住马缰绳问道：“苏旅座？这大半夜的，你带着这么多精锐，到我们 51 师防区来干什么？” 苏杭勒住马，脸色凝重：“李副师长，我得到消息，有日军已经渗透进来，准备偷袭陈家行阵地，情况紧急！” 李天霞瞬间就懵了，随即摇了摇头，满脸不信：“苏旅座，这不可能吧？我在阵地周围，部署了整整一个营的侦察警戒，前前后后部署了三层暗哨，连河边都放了游动哨，周围一点日军动向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偷袭？” 苏杭没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我就问你，最近你们部队，有没有什么人员调动？比如新来的部队换防，或者补充兵员之类的？” 李天霞心里咯噔一下：“有！兵站总监部刚调了一个补充团两千新兵过来，今晚刚到我们防区，我正准备去接收呢！” “不好！” 苏杭脸色大变：“这批新兵绝对有问题！李副师长，立刻带我过去！同时马上通知王师长，让他立刻部署部队准备战斗！” 这些日子并肩作战，苏杭两次帮51师化解危机，用毒气弹把日军打得两次后撤，早就和王耀五、李天霞建立了不错的信任关系。 李天霞看着苏杭凝重的脸色，没有半分怀疑。 当机立断，一边让通讯兵快马加鞭去通知王耀五，一边临时点了附近驻扎的一个营，跟着苏杭，快马加鞭朝着新兵集结地冲去。 没人知道，日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苏杭的系统全战地图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就在半小时前，准备睡觉的苏杭，忽然被系统全战地图上的异常给吓醒了。 他早就在陈家行阵地周围，部署了十多个隐蔽观察哨，不间断给全战地图提供视野，整个防区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视野里。 而就在刚才，陈家行 51 师的阵地里，代表友军的蓝点中间，忽然混进来了整整两千个代表敌军的红点！ 这些红点正兵分两路，一路朝着师部摸去，一路朝着弹药库逼近！ 苏杭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狗日的日军搞渗透偷袭呢！ 他二话不说，直接点了1000名精锐老兵，带上了全旅一半的自动武器，马不停蹄地冲进了51师防区。 日军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事实也是，他们一路还真的比较顺利。 奈何他们这次是遇到了外挂男苏杭了。 而此时的吴清泉，正带着一百二十名日军精锐，畅通无阻地靠近了王耀五的临时师部。 越靠近师部，岗哨的盘问反而越轻松。 毕竟谁也想不到，会有敌军能混进核心防区，直奔师部而来。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师部大门，吴清泉提着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想到中将军衔几乎是唾手可得，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驳壳枪，准备下令动手。 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周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本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师部围墙、房顶、街角、土坡后面，忽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国军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冲锋枪顿时开始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剧烈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子弹跟下雨似的泼在了鬼子身上。 吴清泉带来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成片成片地倒在了血泊里。 前后不到三十秒，他身边的一百二十名日军精锐，就被全部击毙。 吴清泉整个人都懵逼了，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围满了端着枪的国军士兵，枪口正顶着他的脑袋。 他想都没想，双手熟练地高高举过头顶，嘴里不停喊着：“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我全交代！是鬼子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几乎是同时，51师的弹药库方向，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苏杭带来的1000名精锐老兵，早就按照苏杭的吩咐，提前在弹药库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进入弹药库的道路三面全是苏杭的士兵，只留了一个缺口给日军。 日军刚摸到弹药库外围，就被四面八方的冲锋枪火力给覆盖了。 他们为了伪装，只带了步枪和少量手榴弹，根本没有重武器。 面对苏杭部的自动火力交叉扫射，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再加上61师陆续赶来的部队从侧翼包抄，前后夹击，日军瞬间就被打崩了，想跑都没地方跑。 半小时后。 魏勇快步跑到苏杭面前，立正敬礼汇报：“旅座！！渗透进来的两千名日军，全部被歼灭，无一生还！俘虏汉奸吴清泉一人！我部伤亡二十七人，51师兄弟部队伤亡二十一人！缴获中正式步枪，老套筒一千八百余支，驳壳枪一百二十支，手榴弹两千余枚！” 苏杭点了点头，对于战斗能够如此轻松就结束这件事毫不意外。 这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65章 小鬼子白忙活一场 日军为了伪装更加逼真，不敢带重武器，手里只有单发中正式步枪。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鬼子拿的还是老套筒。 而苏杭的部队全是冲锋枪、手榴弹。 而且还是以逸待劳，提前设好了埋伏，就算对方是日军精锐，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阉割版的日军遇到早有准备的苏杭部精锐，日军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很轻易就被消灭干净了。 旁边的王耀五却没有苏杭那么轻松。 他后背的冷汗都快把军装都泡透了。 现在想起来日军居然渗透进了自己的阵地上，已经心有余悸，十分后怕。 今天要不是苏杭及时发现了问题，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他快步走到苏杭面前，紧紧抓住苏杭的手，感激地说道：“介之兄！大恩不言谢！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敌情，我王耀五和整个51师，今晚就全完了！ 介之兄与261旅弟兄们的恩情，我王耀五记下了！以后你苏老弟的事，就是我王耀五的事！” 苏杭表面谦虚了两句，心里却是有点尴尬。 在苏杭的原时空里，51师在陈家行阵地从10月3日一直死守到10月25日。 最终，全师伤亡超过七成。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连伙夫、文书都提枪上了前线。 51师防守陈家行期间多次打退日军猛烈的进攻，始终没让日军前进一步。 最后是因为侧翼的大场阵地被日军突破，友军全线后撤，51 师腹背受敌，这才奉命撤出了陈家行，退守苏州河南岸。 而51师此刻面对的日军，无论是规模还是火力，都远远超过了原时空的水平。 很明显，是苏杭的到来，才让51师面临了更多的挑战，甚至差点提前丢了阵地。 说白了，是他来了，敌人才增强的。 不然，人家老王自己也能守住阵地。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笑着客气道：“王师长言重了，咱们都是友军，是兄弟部队，同守一条防线，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苏杭的这番话，算是将这个人情给接了过来。 国军这边是有惊无险，大获全胜。 可日军那边，却是白忙活了一场，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开始，陈家行阵地上枪声一响，藤田进脸都笑烂了。 立刻抓起电话，打给了松井十根，激动地大喊：“司令官阁下！成了！吴桑已经动手了！我们的人已经在国军阵地里开始行动了！” 松井十根也是精神一振，当即对着作战参谋下令：“传我命令！全线进攻！立刻冲锋！一举拿下陈家行阵地！” 早已蓄势待发的日军先头部队，在片山理一郎的亲自率领下立刻跃出阵地，兴冲冲地朝着陈家行阵地冲去。 可他们刚冲出不到五百米，对面的国军阵地上，忽然响起了震天的炮声！ 苏杭早就用全战地图看到了日军的集结阵地和冲锋路线，提前让杨志华带着炮兵，标定了确切坐标，算好了射击诸元。 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150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相当精确地砸在了日军冲锋队伍里！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锋的日军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对于忽然的炮击，他们毫无准备，连掩体都没有，只能在开阔地里被动挨炸，当场就伤亡了几百人。 兴冲冲来报仇的片山理一郎和他的手下，顿时便被炮火所淹没。 片山理一郎虽然侥幸没死，但也被炸成了重伤。 日军的整个冲锋部队直接被炸懵了，乱作一团，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松井十根收到前线的汇报，脸色瞬间就变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当即下令：“停止进攻！所有部队立刻后撤回来！快！” 部队刚灰头土脸地撤回来，陈家行阵地上的枪声，就已经停了。 前后不到半小时，交火就结束了。 日军高层瞬间就明白了。 这次的行动在一开始其实就已经失败了！派进去的两千精锐，怕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一仗，日军可谓是血亏。 不光派进去渗透的两千精锐无一生还，连外面准备冲锋的部队，都被莫名其妙炸了一顿，折损了近千人，重炮阵地还被顺带炸坏了两门火炮。 松井十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认定，这次行动失败，全都是藤田进办事不力！ 他当场就下令，免去藤田进第三师团师团长的职务，立刻遣送回国，送交陆军军事法庭审判！ 藤田进，也成了淞沪会战开战以来，第一个因为作战失利，被送上军事法庭的日军中将师团长。 也就在这时，特高课的一份加急情报，送到了松井十根的面前。 情报上写道：刚刚得到消息，51师阵地后方新换防过来的部队是71军261旅，旅长是陆军少将苏杭。 正是这个苏杭，之前在罗店外围，全歼了人见秀三的第 3 联队，更是带着三百人，就敢夜袭日军军营，从重重包围里带着人见秀三的人头与联队旗扬长而去。 松井十根看着情报，浑身一震，猛地反应过来！ 之前对着日军阵地狂轰滥炸、用毒气弹把第三师团打得两次后撤的，根本不是王耀五！ 他和藤田进两个老东西，恨错人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苏杭！ 第66章 中将师长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下手狠辣、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完全就是苏杭的路数！ 松井十根气得牙痒痒，一把将情报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怒吼： “八格牙路！苏杭！！我松井十根记住你了！” 不光是沪城派遣军的一把手。 苏杭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日军高层。 现在的日军将领们，除了打下整个龙国之外。 最大的一个目标，就是干掉苏杭和他的军队。 也从这一天起，苏杭成为了专吸日军的吸狗石。 当然，这也正合了苏杭的意。 整个抗日战争，从“七七事变”之后起。 正式进入了全面抗战阶段。 而苏杭的胜利，至少从目前来看，对于整体的局势，并没有明显改变。 龙国这个落后的农业国，在扶桑这个先进的工业国面前。 被打得节节败退。 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校长会集中那么多兵力，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率先死磕淞沪，而不是在北方与日军作战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 校长主动发动淞沪会战，核心战略意图就是为了缓解华北战场的巨大压力。 避免日军沿平汉路、津浦路长驱直下，快速席卷中原。 整个华北平原无险可守，日军机械化、重炮、空中优势能完全发挥出来。 国军一旦在华北决战极易被快速围歼，战局会迅速崩盘。 因此老蒋选择在沪城开辟第二战场，把日军主力从“由北向南” 的致命进攻路线。 强行拖入“由东向西” 的江河湖网地带。 在淞沪打，可以最大限度利用江南水网迟滞日军机械化部队。 同时拉长战线、争取国际社会调停干预，以空间换时间，为后方持久抗战争取喘息机会。 目前来看，这个目标算是实现了一部分。 但校长没想到的是，部队会溃败的那么快。 10月以来。 北方战局已经糜烂不堪。 平津陷落月余，日军已经进入晋省作战。 南口会战国军已经全线撤退，板垣第五师团直扑晋北，忻口会战一触即发。 华北平原上，日军机械化部队长驱直入，国军各部节节阻击，却难以抵挡日军的兵锋。 千里防线处处告急，半壁江山风雨飘摇。 淞沪战场这边，因为校长压上了老本的关系，局面倒是没有北方那么惨烈，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自10月5日陈家行一战，苏杭率部全歼日军两千精锐，重创日军第三师团之后，二十天里，他与他的部队四处转战，一刻未停。 日军集中第三、第九、第十一师团主力，以舰炮、重炮日夜狂轰蕰藻浜、陈家行、大场一线，日军攻势凶猛，鬼子一波接一波冲锋，阵地反复易守，焦土遍野。 苏杭带着261旅，成了整条防线的救火队。 哪里阵地危急，他的部队就出现在哪里； 哪里日军即将突破阵地，他就带精锐四处堵窟窿。 由于蕴藻浜两岸的阵地多次被突破，大场防线岌岌可危。 为了扭转颓势，打破日军的攻势。 第三战区司令部与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研究后，决定发起一次大规模反击战。 担任反攻任务主力的，是桂军新增援过来的部队。 10月21日晚桂军与另外两路配合部队对日军发动大举反击。 但国军的炮兵无法压制日军炮兵。 遭日军空地火力覆盖的桂军并未突破日军火力网，反而伤亡惨重， 又是苏杭率部穿插敌后，连续毁掉三处日军炮兵阵地，才掩护桂军残部撤下阵地。 这二十天，苏杭这个名字，早已响彻淞沪全军。 深夜，苏杭临时指挥所。 苏杭站在军用地图前，听着一条条在日军的大举反攻下，某某部队全线撤退的军情汇报，看着密密麻麻的敌我标记，心头格外沉重。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比谁都清楚这场会战的结局。 他知道三个月后，数十万大军会全线崩溃； 他知道一江之隔的金陵，即将迎来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 他知道未来八年，这片土地要承受多少血与火，要付出多少生命才能换来胜利。 苏杭缓缓闭上眼睛，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强才行！ 只有手里的兵足够强足够多，他才能在未来的浩劫里，保护更多人。 也就在这时，金陵统帅部的电令送到了他手上。 电文恨简短，但消息却是连苏杭的吃了一惊： “261旅旅长苏杭，于淞沪作战屡建奇功，歼敌逾万，挽危局于既倒，堪称全军楷模。着即擢升陆军第87师中将师长。即刻赴任。87师整编完毕后，立刻固守苏州河防线。” 消息一出，程智他们全部惊呆了。 二十六岁的王牌德械师师长，还是陆军中将军衔！ 大家想想，立马又释然了。 苏杭自从开始率部反击后，在罗店外围全歼日军第19联队，万军从中斩联队长人见秀三，夺其联队旗，开创淞沪会战联队级歼灭战先例； 陈家行一战识破日军渗透诡计，全歼两千精锐，协同防守陈家行阵地，打断第三师团脊梁； 二十天血战，以一旅之力硬抗日军师团级攻势，炸伤日军旅团长片山理一郎，数次挽救战线于崩溃边缘。 在国军全线败退的大局下，苏杭是唯一的亮色，是老蒋用老撑场面、振军心的一个标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苏杭这背景，没人会给他找不痛快，不但不会克扣他的功劳，甚至他的功劳还有bUff加持。 苏杭的升迁之路，可不仅止步于一个中将师长那么简单。 目前看，87师本属71军建制，王敬久这个老军长上调25军，是有一点给苏杭腾地方的前移。 而且，苏杭这个师长，还挂上了陆军中将的军衔。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老蒋故意做的人事安排。 71军军长之位，早晚就是苏杭的了。 就这样，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 苏杭已经完成了从上校团长到中将师长的几连跳。 在别人那边上校到少将，和少将到中将之间升迁的巨大鸿沟。 在苏杭这边完全不存在。 三日后，87师以极快的速度整编完毕。 当然，在这种战时情况下，所谓的整编部队也都是暂时从简。 苏杭只是利用这些天获得的大量积分，将易安华的259旅按照261旅的标准重新武装了一遍，然后加强了师属与旅属部队的强度，就仅此而已了。 当然，苏杭现在好歹是主力师的师长了。 之前空缺的正参谋长的位置，也有人顶上了。 自己的这个新参谋长，可是苏杭精心挑选，且费了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 第67章 胡琏：我太想进步了 说起来，胡琏与杨伯涛，李涛他们几个一样，这个人也是陈成的土木系。 但现在，他已经姓苏了。 “报告苏师长！原陆军第18军11师33旅66团上校团长胡琏，奉命调任第87师少将参谋长！卑职前来报到！请师座指示！” 苏杭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伯玉兄，一路辛苦。你能来，我87师也算是如虎添翼了啊。” “要不是师座点的将，我胡伯玉现在还在原部队当团长呢。当然了，当团长也没什么不好，但能加入咱们87师，能在更大的舞台施展，更好地海阔天空，这份提携之恩，卑职铭记于心！” 挂着少将军衔的胡琏站在师部门口，望着迎出来的年轻师长，心中感慨万千。 二十六岁。 几乎与自己同龄，却已是指挥一个德械王牌师的中将师长了。 眼前之人相貌英挺，身姿挺拔，在一身军装的衬托下意气风发， 虽然是年少得志，但那双眼睛里面却不见半分轻狂，只有沙场淬炼出的锐利与沉静。 胡琏暗暗思量。 自己的这个新上司，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没错，胡琏本就是苏杭早就盯上的人才。 什么土木系，黄埔系。 只要苏杭看上的，那都得姓苏！ 于是，此次借着晋升之机，他直接向统帅部提请调人。 这份调人的请求电报，苏杭也是直接发给了老蒋本人。 原以为还要与陈成那边来几番拉扯，或者是自己得送点东西过去才能把人给搞到手。 但让苏杭没想到的是，陈成与老蒋那边批复得异常痛快，陈诚那边也未作任何阻拦。 想来也是，苏杭这一连串大捷，在全国战局的整体颓势之中给老头子挣足了脸面，这点要求自然一路绿灯。 至于陈成那边。 胡琏目前似乎也就比杨伯涛稍好一点。 但他级别也太低，真正的才华也没有展现出来。 除了胡琏，苏杭早先盯上的潘裕昆也与一个兵团的李涛提前“胜利会师”了。 未来新一军军长潘裕昆，被任命为259旅上校副旅长。 李涛就差得多了，因为资历问题，她现在担任522团一营营长。 顺便一提，苏杭也发现了跟随张灵辅一起过来的周志道。 此刻的周志道，已经是522团的中校团附，依旧是上校团长张灵辅的副手。 这些人全是未来能独当一面的名将，苏杭得赶紧将他们的潜能给挖掘出来才行。 苏杭引这位很想进步的胡琏入作战室，指着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伯玉兄，只要你能展现出你的才华，升官的速度只会更快，眼下局势你也清楚，大场防线如今岌岌可危，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胡琏知道，这是苏杭先试试他的成色呢。 于是他也没有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指尖直指蕰藻浜与大场接合部：“师座，大场守不住了。 日军这二十日看似猛攻陈家行，实则主力正悄悄向大场侧翼集结，第九、第十一师团主力移动到国军防线正面，增援的重炮联队亦完成部署，至多三日，必发起总攻。 更险的是苏州河。日军已在上游渡口反复侦查，一旦大场失守，必强渡苏州河抄我后路，届时全线崩溃，数十万大军连退路都没有。 我师当前任务只有两点：一，协防大场侧翼，尽量拖延时间；二，提前控制苏州河关键渡口，为全军撤退做准备。” 苏杭连连点头，心中越发满意。 一旁副参谋长向凤武也是一脸佩服，当即询问道： “胡参谋长分析透彻，那你觉得，淞沪接下来的局势会如何？” 胡琏脸色灰白下来，默默摇了摇头。 指挥部内的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变得难看起来。 事已至此，淞沪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 而他们虽然取得了不少胜利。 但也是暂时无力改变这种大局。 苏杭见到众人如此丧气，淡淡笑道：“怎么？诸位这是怕了？” 张灵辅立马站起身来：“师座！虽然这场仗我们注定是赢不了，但我没有怕！只要师座一声令下！我张灵辅第一个冲上去当敢死队！” “没错！委员长称呼我们为“常胜军！”我等决不能给这个称呼，给这全军第一面飞虎旗丢脸的！” “师座！只要您下令，我等绝对是誓死追随师座！” 苏杭看着依旧战意高昂的众将，心中踏实了不少。 只要士气还在，她就有把握率领大家再创辉煌！ “诸位，实情你们也都清楚了，淞沪会战，我们已经没有了打赢的可能性，”苏杭扫视了一眼大家，继续说道：“但我华夏幅员辽阔，人口亿万，一场失误，决定不了什么！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不单单是在苏州河防线，甚至是在更多地区，直面日军最精锐，最凶悍的追击部队！敌人有舰炮，有飞机，有坦克，我们的日子会很艰难。 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们的阻敌，是有意义的！我们要保住更多军队，在天空，在海洋，在我每一片华夏领土上，与倭寇血战到底！现在传我命令！各部队结束休整立刻开拔！”| 一众将领，包括胡琏在内，齐齐立正敬礼！ “是！” 苏杭高举右手，高声喊道：“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第68章 淞沪的宿命 大场防线一带，中日双方连日血战，各部伤亡惨重。 一批批打残了的部队，从前线撤下休整。 有中央军残部，但更多的，是千里驰援而来的地方部队。 川军士兵身着单衣草鞋，手里握着膛线都磨平的老套筒，更多人连枪都没有。 桂军残兵刚从蕰藻浜血阵里爬出来，六个旅直接打残四个，部队伤亡超过八成。 他们的军装烂得不成样子，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多少，如果不是拿着枪，此刻他们狼狈的样子，已经和叫花子无异了。 湘军、粤军、东北军挤成一团，人喊马嘶，乱糟糟一片。 老蒋在金陵远程越级微操，朝令夕改，一会儿下令死守，一会儿又让发起反击。 加上各派系部队互不统属，各自为战，撤退命令前后矛盾，有的部队已经后撤，有的还在原地死战，整个战局已经到了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了。 前线部队连番恶战，伤亡过半，缺粮少弹，早已濒临崩溃，一个个萎靡不振，形同枯槁。 国军的指挥系统但凡能正常一点，结局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这溃兵如潮的人流之中，一支部队逆流而上，朝着前线开进。 正是苏杭的87师。 官兵人人头戴德制M35钢盔，手持擦得锃亮的中正式步枪，腰间手榴弹塞得满满当当，军装虽因战火熏黑破损，但每人都尽量做到了衣着整齐。 人人腰杆挺得笔直，抬头挺胸，士气高昂，步伐齐整，在混乱的人潮里，显得格外突兀。 与四周溃散萎靡的友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少人望着这支意气风发的部队，眼神里满是同情。 几名川军老兵靠在土坡旁，轻叹一声，用浓重的川音喃喃道： “又是一批新来的后生，现在看着精神，等挨过鬼子的炮火，就晓得鬼子的厉害了，和我们刚来的时候一个样。” 旁边几名桂军老兵也朝路过的 87 师士兵高声提醒：“弟兄们！前面鬼子炮火凶得很！莫要冲太猛，多加小心！” 可87师官兵只是抬头挺胸，朝提醒的人敬礼示意，衙门的脚步丝毫未停下，那一脸骄傲的表情，根本没把日军放在眼里。 路边溃兵见状，本以为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听劝告的骄兵。 “快看他们的军旗！是，是那支部队！”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队伍最前方那面迎风猎猎的旗帜所吸引。 “飞虎旗，是飞虎旗！” 那是国军最高荣誉，只有立下绝世功勋的部队，才有资格悬挂。 截止到目前，被授予飞虎旗的部队，只有一支！ 溃兵们纷纷议论起来，大家这才仔细打量这支部队。 从被战火磨破的衣袖上，他们看清了这支部队的臂章。 “87D！是人称常胜军的87师的弟兄们！” “没错，就是那支大名鼎鼎的 国军第一铁卫！” 是罗店全歼日军联队、淞沪战场连战连捷、全军第一支挂飞虎旗的真正王牌！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纷纷站直，对着这支向前开进的铁军，齐齐敬礼，眼神之中满是肃然起敬。 苏杭的87师之所以被称为“国军铁卫”，其主要原因是，87师就是原来的警卫第一师改过来的。 而姊妹部队88师，其前身则是警卫第二师。 两支部队，是妥妥的御林军。 至于36师，与两支部队的渊源也颇深。 36师成立的时候，是将87师、88师原用于补充骨干的四个团合编起来的，算起来，也算是87师和88师的合并师。 三个师也并称为“三大德械师”。 在未来，苏杭一手拉起的派系被称为 “苏系”，但更广为人知的名号，却是“铁卫系” 只因苏杭麾下核心五大主力之首，正是“天下第一铁卫军”的71军。 全盛时期的71军，下辖87师、88师、36师三大御林铁卫。 其后88师、36师相继分出，以此为基干组建了日后的两支劲旅新一军和新六军； 再加与苏杭渊源极深的“飞虎羽林”74军，以及杜聿明麾下、苏杭深度参与打造的国军第一支装甲王牌“装甲宿卫”第五军。 这五支劲旅，便是苏杭麾下最强战力核心，人称 “五大主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的苏杭骑在马上，望着一路上溃不成军的友军，望着面黄肌瘦、连饱饭都吃不上的地方士兵，眉头越锁越紧。 苏杭心中暗叹。 这一仗打成这般境地，最大的责任，终究还得要落在校长身上。 朝令夕改，越级指挥，战略摇摆不定，既想博取国际观瞻，又不肯全力死守，硬生生把一场防御战，打成了添油式绞肉机的“东方凡尔登”。 可此刻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他能做的，只有尽力稳住战线，掩护更多部队安全后撤，保住抗日火种。 但越往前走，苏杭越觉得不对劲。 中央军嫡系即便伤亡惨重，好歹还有口粮，弹药也能勉强维持。 可那些身着各色军装的地方部队，境况却是十分凄惨。 刚从血火里拼杀下来的士兵，一个个面如菜色，嘴唇干裂，不少人蹲在路边，疯狂挖野菜、剥树皮往嘴里塞，只为填一填空空如也的肚子。 苏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淞沪战局再恶劣，第三战区粮弹再紧张，也不至于让前线浴血的士兵，连基本口粮都没有。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勒住马缰，对身旁魏勇沉声道： “魏勇，带上警卫连跟我上前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师座！” 魏勇应声，他一招手，一百多警卫战士立刻跟上，子弹上膛，严密护卫在苏杭左右。 一行人前行不远，便听见前方传来激烈争吵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拉动枪栓的脆响。 苏杭催马上前，只见路边空地上，一群桂军士兵正与几名军需官对峙。 数十辆满载大米、弹药的卡车停在一旁，几名军需官握枪在手，神色倨傲，对着桂军士兵厉声呵斥着什么。 苏杭翻身下马，快步走近。 “师座，为首中校军需官名叫周福海，隶属第三战区兵站总监部，负责这片区域的粮弹补给。 与之对峙的，是桂军第21集团军48军176师1051团的残部，团长谢鼎新。” 第69章 桂军！ 苏杭想起来了。 在21号国军组织的反击战中，正是该团在蕰藻浜反击中率敢死队冲锋在前，全团伤亡六分之五，打出了龙国军队的威风！ 可如今，这支拼光大半弟兄的英雄部队，却连一口饱饭、几发子弹都求之不得。 苏杭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中央军排挤地方部队，这属于国军内部老传统了。 谢鼎新带人三次找上门，周福海均以 “优先补给中央嫡系” 为由一口回绝，今日好不容易堵住人，反被对方当众辱骂了一顿。 这让桂军的弟兄们十分恼火。 “老子明说了！这批粮弹，是专供88师孙师长部队的！” 周福海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们这些地方的杂牌，也配有这么好的补给？有口剩饭就不错了！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办事！” “可是这些东西明明是白长官补充给我们的！你们凭什么先补给给88师？我们桂军的弟兄们也拼命了！” “凭什么？就凭88师是中央军的德械精锐，你们啊，再等等吧！” “长官，弟兄们从战场上下来，别说给伤员弟兄们治疗了，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你就行行好吧！” “行吧，等我回去汇报一番，你们等消息就是了！” 周福海就像是赶苍蝇一样，毫不客气地驱赶着他们。 谢鼎新紧握枪柄，指节发白，双目赤红，气得浑身颤抖。 他带弟兄们从桂省徒步几个月千里赴战。 装备简陋的他们在日军炮火下拼死死战，身边兄弟一排排倒下，全团一千八百人，如今仅剩不足三百，他们对得起国家和人民了！ 他们不怕日军炮火，不怕决死冲锋。 可他们换来的，却是被区别对待的结局。 谢鼎新恨不得用机枪将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打成筛子。 但他终究还是强忍下来了。 他知道孙元良是委员长的心腹，背景极硬，这事真闹大了，结果注定不说，还会给白崇禧添麻烦。 地方部队在中央军面前，就是如此的无奈。 苏杭在旁听得一清二楚，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桂军入沪的悲壮。 全面抗战爆发后，桂军响应号召，身穿草鞋短裤，背着汉阳造，一路星夜兼程赶往淞沪前线参战。 路上一位记者看着桂军简陋的装备，询问一位小战士：“你们穿着短裤草鞋，到了冬天怎么办？” “我们并没打算活到冬天。” 这就是他的回答。 此时的淞沪战场形势已经越发危急。 血肉磨坊罗店陷落后，日军乘胜追击，如恶狼般南下。突破稳藴藻浜防线后直逼大场。 而此时的中央军，包括苏杭的部队在内，历经两个月的浴血奋战，伤亡惨重，早已疲惫不堪，已经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危急时刻，廖磊率领的桂军部队及时赶到，接替宋希濂的地36师防守大场。 这支部队，是白崇禧最引以为傲的部队。 10月21日夜，反攻的号角吹响。 在生力军桂军21集团军为主力的反攻中，国军采取中央突破的战法，试图撕开日军防线。 但此刻的国军因为为数不多的飞机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殆尽，毫无制空权， 炮兵这边，也损失惨重，根本没法给冲锋的桂军提供多少掩护。 但几乎没有支援的21集团军面对第三师团毫不退缩，一波波誓死冲锋。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便补上。 面对日军猛烈的海陆空火力网，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 但双方的火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仅仅三天的战斗，桂军六万几乎伤亡殆尽。 白崇禧听闻战报后，失声痛哭。 这些桂军狼兵子弟用自己的生命保卫国家，打完仗却连口饭都吃不上，还要受自己人这般羞辱！ 见那周福海要走，苏杭使了一个眼色，魏勇直接带人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你们是哪部分的？滚一边去！” 周福海想要将魏勇推倒，但两个人的力量差距太大，反倒是先推人的周福海被直接推到在低。 周福海作为军需官，平时都是别人巴结他。 被如此粗暴地拦住，还是第一次。 “他妈的，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砰！” 周福海拔出枪来，倒是苏杭率先开枪，吓了对方一跳。 周福海这才看见，在魏勇他们身后，簇拥着一名身穿草绿色风衣的军官。 但因为被人挡住的关系，周福海并未看清来人的军衔。 “把这批粮食和弹药，还给桂军的弟兄们。” 周福海正要破口大骂，但想着对方是个穿风衣的军官，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连忙行礼： “长官，不是属下不给，实在是有规定。这批补给优先配给 88师孙师长，孙师长背景深厚，委员长都格外看重，您还是别插手，免得自惹麻烦。” “麻烦？” 苏杭直接就被气笑了。 来到这个时代，他被陈成宠着，被委员长惯着。 就算是几个顶头上司王敬久张治中和朱绍良也没敢难为过他。 路走的太顺，遇到这种不听话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桂军弟兄在前线以命搏杀，他们才最该拿补给。你克扣前线将士粮弹，还有脸跟我讲规矩？” 周福海想到自己后面好歹是孙元良，对方就算是个师长，甚至是一般的军长也罩得住。 于是，他继续梗着脖子道： “长官，克扣地方部队补给，是兵站惯例！没有总监部正式命令，属下绝不能交出去！” 一旁的谢鼎新急忙拉了拉苏杭的衣袖，语气感激却又无奈： “长官，多谢您仗义执言。此事您不必再管，我再去找白长官想办法，莫要因我们得罪孙师长与兵站。” 第70章 这就是命令 “想办法？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想给你，你想办法是没用的。” 苏杭摇头，怒火更盛， 看到苏杭暴怒的表情，魏勇他们这些跟随苏杭的老人都感觉十分震惊。 苏长官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发这么大火，看来今天那个军需官得倒霉了。 “谢团长，这事儿交给我了。” 苏杭直接翻身下马，周围的警卫呈扇形散开，气势十足。 苏杭走过来的那一刻，众人都看清楚了对方领章上面的中将军衔，顿时愣住。 如此年轻的中将，在这年头绝对是少见的。 谢鼎新眼皮狂跳。 这位爷才多大？也就二十来岁吧。 这个年纪就能混到中将，绝对是全军有数的大人物。 心中感觉温暖的同时，谢鼎新看向周福海的眼神中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你不是喜欢欺软怕硬吗？ 这次有硬茬子给我们出头，看你小子还狂不狂了。 “长官！” 看着眼神不善朝他走来的苏杭，周福海的心中也有些打鼓了。 这点子似乎有点扎手，这次要不要直接给了？ 可要是给了，孙师长那边又没法交代。 周福海感觉自己真是太难了。 怎么平时都好好地，今天就直接遇到了一位中将了？ 苏杭用马鞭指着对方，语气不善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卑职周福海。” 苏杭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一个军需官，对兄弟部队都如此不客气，这要是遇到老百姓，还不得让你给吃了？” 周福海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卑职不敢！” 苏杭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啪啪啪几鞭子。 虽然马鞭打在身上很疼，但周福海还是得硬生生忍住，一声都不敢吭。 “我替陈总监教训一下你，你要是我苏杭的兵，我非拉你游街不可。” 所谓的陈总监，也就是陈劲节。 此人是淞沪会战时期第三战区后勤补给的最高负责人。 历史对他的评价就是：其主导的兵站系统在派系补给不均、中央军优先的背景下，成为战场后勤矛盾的集中体现点。 从这个评价就可以看出，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长，长官原来是苏师长，苏长官教训的是！” 周围听到这位中将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杭，立马肃然起敬。 尤其是谢鼎新这些桂军，之前也是受过苏杭恩惠的。 当时在反攻战的时候，桂军岌岌可危，是苏杭亲自率兵掩护他们撤了回来。 这份恩情，整个桂军一直铭记于心。 “苏，您就是苏长官！” =谢鼎新他们这些桂军一拥而上，都是感激地看向苏杭。 苏杭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暂停一下。 他看向周福海：“这些物资既然你做不了主，不愿意给桂军的弟兄们，那直接给我好了！” 苏杭的语气不容置疑。 魏勇一听，立马带着人就冲到了运输队旁边。 那些人看着气势汹汹的警卫，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立马就被警卫们扒拉到了一边。 “可，苏长官，您没有命令……” 周福海硬着头皮准备最后争取一下。 “这就是命令。” 苏杭掏出纸笔，当众撕下一张白纸，挥笔写下两个大字：命令！ 写罢，苏杭将纸递给魏勇。 魏勇上前一步，一把将字条狠狠拍在周福海脸上。 与此同时，身后警卫连战士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他们听来格外刺耳，黑洞洞枪口瞬间对准周福海一行。 周福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几乎瘫软在地。 他连忙点头哈腰，声音发颤： “是是是！苏师长！属下马上发！马上把粮弹全部交给桂军的弟兄！” 苏杭看都没看对方。 一个小角色，要不是这人的身后站着俞飞鹏这个后勤大总管。 苏杭都懒得和对方废话，直接一枪就给毙了。 什么？ 你说苏杭会不会担心孙元良来找茬？ 苏杭肯定会一歪头，不屑地告诉你。 他也配？ 看着一袋袋大米、一捆捆弹药搬到桂军士兵面前，谢鼎新与一众桂军子弟眼眶通红。 他们对着苏杭齐齐敬礼，声音哽咽却异常洪亮： “多谢苏师长！大恩不言谢！我1051团上下，永世不忘！” 苏杭郑重回礼，望着这群衣衫破烂、眼神却依旧刚毅的士兵，十分心酸。 “弟兄们，把外衣和装备脱了，给这些兄弟穿上。” 在孙鼎新震惊的目光中，苏杭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劈在了他的身上。 魏勇与警卫连的战士们，也是纷纷解下外套和装备，递给还穿着单衣短裤的桂军士兵们。 “苏长官，别别别，兄弟们兄弟们！” 谢鼎新连忙阻拦苏杭与警卫连的战士们：“我们不穿你们中央军的装备，就算光着膀子，我桂省狼兵也能和鬼子们拼命！” 苏杭笑了笑，虽然自己帮了对方。 但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怨气的。 当然，这怨气不是冲着苏杭。 是冲着中央军与地方军的不公待遇。 苏杭再次将大衣披在自己身上，又将自己腰间的鲁格手枪拍在对方手心。 “在淞沪，我没有看见中央军，没有看见桂军，川军，粤军。我只看见了，想要保家卫国的，龙国军人！” “龙国，军人……” 谢鼎新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动。 很多士兵，包括其余的川军，粤军等地方部队的士兵们，有些人的眼圈都微微泛红。 “凡是抗日的战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龙国军人！” 苏杭示意魏勇将警卫连的武器再次递给谢鼎新他们：“我现在回去，给你们调拨一批粮草药品，还有弹药武器。但凡是我苏杭有的，我都会给你们搞来。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苏杭看向大家：“不光是桂军的兄弟们，我苏杭会尽全力为大家凑一些物资出来！请你们这些龙国军人，收下我这位龙国军人的心意。 这场抵抗倭寇的战争，我们会死很多人，但最后的胜利，永远属于我们龙国军人！” 听到这些话的一众地方部队的官兵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泪水。 淞沪会战中，不仅仅是桂军。 川军千里赴战，20军、26师等部在陈家行、大场血战，整团整营打光，伤亡超过六成。 湘军十余万精锐投入罗店、大场战场，半数将士阵亡，多支部队拼至番号不存。 粤军延续一二八抗战血性，在各防线死战，伤亡惨重；东北军七个师主力尽出，在松江、蕴藻浜一线伤亡六万余人，军长吴克仁等多名将官壮烈牺牲。 此外，浙军、皖军、黔军等地方部队也纷纷参战。 浙军死守金山卫、乍浦一线，整师伤亡过半。 皖军、黔军虽装备更为简陋，却始终坚守阵地，拼至弹尽粮绝，也无一人后退！ 他们不怕流血，但他们却有些寒心了。 但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他们重新唤起了信心！ “龙国军人，我们都是龙国 的军人！万岁！！！” “龙国军人万岁！万岁！万岁！” 苏杭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甚至是更多的呐喊声！ 第71章 日军的全力一击 10月26日，大场镇全线失守。 阵地丢失后，国民革命军第18师师长朱耀华悲愤之下举枪自戕，以身殉国。 数十万国军失去最后的屏障，被迫放弃沪北全部阵地，全线向苏州河南岸撤退，准备依托苏州河稳住阵线。 88师沿沪西公路后撤，死守梵王渡至丰田纱厂一线； 36 师接替打残的桂军残部，防守北新泾镇核心渡口； 王耀五的51师退守姚家渡至江桥镇一线，负责保护整条防线的右翼； 而苏杭的 87 师，奉命驻守整条苏州河防线最关键、也是日军大概率会主攻的周家桥至刘家宅一线。 日军并没有给国军多少喘息的时间。 他们几乎是追着撤退的国军，来到了苏州河一线。 与苏杭隔河对峙的，是他的老冤家日军第三师团，外加凶名赫赫的第九师团。 第三师团自陈家行一战被苏杭重创之后。 原师团长藤田进就被松井十根亲自送进了军法处。 新任师团长田代皖一郎刚到任，就憋着一股劲儿，誓要把苏杭和他的87师碾成肉泥，报一箭之仇。 紧随其后的是赶来增援的日军第101师团、第13师团、重藤支队陆续赶到苏州河北岸。 日军此刻集结的总兵力超十万，火炮、坦克、战机数量更是数倍于国军。 一场王牌对王牌的血腥拉锯战，就此拉开序幕。 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十根站在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眼神死死盯在周家桥87师防区的位置。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师长，一次次打破日军不败的神话，成了整个派遣军上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诸君，苏州河一战的核心，就是突破87师的周家桥防线。” 松井十根环视一众师团长，语气冰冷， “苏杭此人，善打硬仗、善抓破绽，传统的步兵冲锋只会徒增伤亡。这一次，我们放弃传统的步兵主攻战术，87师虽然步兵火力凶猛，但他的短板也很明显，那就是没有足够的重武器与我们正面硬拼。 所以，我们要发挥我们的优势，尽可能集中所有海陆空重火力，以摧枯拉朽只之势，把他的防线彻底炸平！” 随着他一声令下，日军早已部署完毕的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体系立刻启动。 最先发难的，是日军海军航空队的轰炸机群。 数十架九六式轰炸机编队掠过苏州河上空，机翼下的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砸向87师阵地。 50公斤、100公斤的航空弹被不要钱一样丢下来，在87势阵地上接连爆炸。 黑红色的烟柱直冲云霄，阵地上部署的铁丝网、鹿砦瞬间被撕成碎片，泥土混着弹片漫天飞溅。 轰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87师阵地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航弹反复犁了三遍。 轰炸刚停，日军的炮火覆盖接踵而至。 北岸日军部署的36门150mm 重型榴弹炮、72门75mm野炮，同时发出怒吼。 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砸向预设的防御点位。 半米厚的混凝土顶盖被直接炸穿，隐蔽的机枪巢瞬间被掀飞，连钢筋都被炸成了扭曲的麻花。 而真正可怕的，是黄浦江面上的日军海军第三舰队。 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的两座双联装203mm主炮接连开火； 青叶号、古鹰号重巡洋舰，单装200mm主炮轮番轰击； 十余艘驱逐舰的120mm 主炮，也对着苏州河南岸疯狂倾泻火力。 日军海军的装备、训练、待遇，本就远胜陆军，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泥腿子陆军，双方看对方那是互为马路。 双方不对着干就不错了，合作那是几乎不可能。 这次为了拔掉苏杭这个钉子，松井十根低三下四求了海军整整三天，才换来这支主力舰队的全力火力支援。 203mm的舰炮炮弹，单发装药超12公斤，炸点半径 15 米内绝无活口，30米内的冲击波能直接震碎人的内脏。 哪怕是两米深的防炮洞，被直接命中也会瞬间坍塌，里面的人连全尸都留不下。 整个87师阵地，完全被火海吞噬。 苏杭蹲在师指挥所的防炮洞里，听着头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洞壁的泥土簌簌往下掉，眉头紧皱。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直面日军完整的体系化作战。 他咬着牙下令，师属炮团、各旅属炮兵营展开反击。 可炮弹刚出膛，日军的校射机就立刻锁定了炮位，转眼就是舰炮的覆盖式打击。 仅仅半天时间，师属36门九二式步兵炮就被炸毁了17门，炮管被炸成了弯铁，炮手连人带炮被炸碎在阵地上。 各旅的迫击炮也损失过半，日军的火力拉满，给苏杭与87师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苏杭心里清楚，他的德械装备在步兵里堪称顶尖。 但对上海陆空重火力拉满的日军，还差的太远。 大量轻武器的那点优势，根本改变不了整体战局的悬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从未在一场场胜利里骄傲自大，从未低估鬼子的战斗力。 早在接防阵地的第一天，他就参照莫德尔的弹性防御体系，重新构筑了工事。 他放弃了传统一线平推的死板防御模式，而是把主阵地全部设在苏州河南岸的反斜面上，尽可能避开日军的直射火力； 阵地内挖满了星罗棋布的散兵坑，以蛇形交通壕串联，每个散兵坑只藏2到3人，最大限度地分散炮击伤亡； 第72章 援军到来！ 阵地纵深三公里内，修筑了上百个子母堡，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正面碉堡只留下观察哨，主力全部藏在反斜面的隐蔽工事里，等日军步兵渡河冲锋的时候，步兵再进入阵地展开杀伤。 也正是这套工事，让87师在日军三天三夜的狂轰滥炸里，成功守住了防线。 炮击刚停，日军第三师团的步兵就发起了强渡。 上百艘冲锋艇、橡皮艇载着日军步兵，朝着周家桥渡口冲锋而来，轻重机枪对着南岸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工事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直到日军冲锋艇冲到河中央，藏在反斜面工事里的 87 师官兵才突然现身。 轻重机枪立刻组成交叉火网，子弹将河面封锁的密不透风。 迫击炮精准砸向冲锋艇，日军的橡皮艇一艘接一艘被炸沉，士兵掉进冰冷浑浊的苏州河里，转眼就被湍急的水流卷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第一波强渡，日军丢下三百多具尸体，连南岸的滩头都没摸到。 田代皖一郎气得当场砸了望远镜，再次下令炮火覆盖。 随后又组织了第二波、第三波、第五波冲锋。 可苏杭的防御体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日军炮击，官兵就躲进防炮洞保存实力； 日军步兵冲锋，官兵就立刻进入阵地，用交叉火力收割； 日军好不容易冲上滩头，立刻就被侧翼子母堡的火力夹击，再被代副师长程智带着预备队一个反冲锋，直接赶下河喂鱼。 三天血战，日军发起了十七次强渡，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愣是没能在87师的防区撕开一道口子。 但87师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全师战前满编一万两千人，开战仅仅三天，就伤亡了近七百人。 看着伤亡报表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都是跟着他从罗店一路杀出来的百战老兵，苏杭心疼得不断问候鬼子的老母。 一直这么被动死守，实在太憋屈了。 如今阵脚已经稳住，是时候考虑反攻了。 当晚，苏州河畔的87师临时指挥所里人头攒动。 苏杭召集了全师的团级以上军官，商议战术。 参谋长胡琏站在地图前，指着北岸日军的阵地结合部。 “师座，日军主力全压在正面渡口，侧翼结合部防守空虚。我建议，分出三支营级突击队，趁夜从上下游多点偷渡，对日军炮兵阵地、指挥所发动夜袭，搅乱他们的部署。白天我们就深挖工事，把阵地继续往反斜面延伸，最大限度抵消日军的炮火优势。” 代副师长程智猛地一拍桌子： “我同意！狗娘养的鬼子炸了我们三天，也该让他们尝尝挨炸的滋味了！我亲自带一支突击队上！” 副参谋长向凤武性子稳重，立刻补充： “我负责组织民夫，连夜加固工事，把防炮洞再往深里挖，保证弟兄们白天的安全，后勤补给绝对不掉链子！” 259旅旅长易安华当即拍板： “我旅负责正面防御，只要我易安华在，鬼子就别想跨过苏州河一步！” 261旅旅长邱维达心思缜密，想了想继续补全细节： “我建议突击队分三路，两路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力，一路直捣日军炮兵阵地，速战速决，咱们打完就撤，绝不能恋战。” 众人各抒己见，最终全票通过了胡琏的夜袭方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警卫的报告声。 “师座！外面来了大批地方部队的弟兄，说要支援我们！” 苏杭一愣，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指挥所外的平地上，站满了身着各色军装的士兵。 为首的，正是桂军176师1051团团长谢鼎新。 他身后，是川军20军的残部、湘军15师的弟兄、还有粤军、东北军的零散部队，加起来足足三千多人。 一个个衣衫破烂，手里的枪老旧不堪，可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苏师长！” 谢鼎新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之前您仗义出手，给我们粮弹、医药、救我们弟兄，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现在您在前线跟鬼子死磕，我们同为龙国军人，绝没有看着您孤军奋战的道理！我们这些人，枪虽然旧，命却是硬的！请您收下我们，让我们跟着您打鬼子！” “对！请苏师长收下我们！跟着您打鬼子！” 身后的官兵们齐声呐喊，虽然充满了各种地方口音，但却是振聋发聩！ 苏杭看着这群衣衫破烂、却眼神刚毅的士兵，眼眶一阵发热。 他之前的一点心意，没想到换来了这么多弟兄的生死相托。 而支援还远不止于此。 “弟兄们，谢谢你们！” 鑫鼎新笑了笑：“苏师长，你说过，我们都是龙国军人！自己的袍泽有难！我等必将拼死相救！” 第二天一早，一阵履带轰鸣由远及近。 一支装甲车队沿着公路开进了87师防区。 为首的军官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扛着少将军衔，气质沉稳干练，正是国民革命军陆军装甲兵团少将团长杜聿明。 “苏师长，久仰大名！” 杜聿明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苏杭的手，脸上满是敬佩， “淞沪开战以来，苏师长连战连捷，打出了我们龙国军人的威风！委座亲自下令，我带着装甲团前来支援，从今往后，听凭苏师长调遣！” “光亭兄！你能来，真是雪中送炭！” 苏杭大喜过望，紧紧回握住杜聿明的手。 他太清楚这支装甲部队的价值了。 这可是国军唯一的机械化装甲力量！ 一旁的胡琏、程智、向凤武、易安华。张灵辅、邱维达、卢醒、杨伯涛、周志道等人，也纷纷上前和杜聿明见礼寒暄。 指挥所里气氛热烈，一众悍将齐聚，每个人眼里都憋着一股劲，挨了好几天炮击，终于可以报仇了！ 他们这次要给日军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如今的苏杭，手里不仅有 87 师一万精锐，还有三千多同仇敌忾的地方部队，更有杜聿明带来的装甲突击力量，总兵力足足一万三千多人。 手里的兵多了，有了攻坚的装甲铁拳，他可微操的空间也更大了！ 第73章 中央军地方军，不分你我！ 10月28日夜，苏州河南岸。 手里的兵力宽裕了，还有了装甲部队助战，苏杭当晚就敲定了夜袭计划。 这次夜袭的目标很明确：北岸日军的重炮阵地、粮草囤积点，还有日军防线的结合部薄弱区。 靠着脑海里全战地图的上帝视角，苏杭就把日军所有高价值目标的精准坐标标了出来。 连日军藏在反斜面的战防炮阵地，都没漏掉一个。 杜聿明带来的这支国民革命军陆军装甲兵团，是国府压箱底的宝贝，真金白银从海外砸出来的全国独一份机械化精锐。 全团参战主力配置16辆英制维克斯6吨轻型坦克，每辆配一门47mm速射坦克炮，两挺7.9mm同轴机枪，正面装甲能硬扛日军步兵轻武器直射。 1辆卡登?洛伊德超轻型机枪坦克，机动灵活，专打侧翼反扑的步兵； 4辆德制SdkfZ221装甲侦察车，配无线电台，负责前出探路、实时回传敌情； 还额外带了一个战防炮连，6 门 Pak36 型 37mm 战防炮，专门对付日军的碉堡和装甲目标。 整个抗战初期，全国就这么一支成建制的装甲作战力量。 老蒋这次，是真把家底都掏给苏杭了。 虽说此时的国军，根本没正经练过步坦协同。 坦克手大多是刚训练半年的新兵，和步兵之间连步话机都凑不齐，只能靠旗语、喇叭喊，配合相当一般。 但87师的老兵跟着苏杭打了三个月硬仗，手里的火力本就凶悍。 现在只能是配合度不够，火力来凑了。 坦克往前冲，他们就分成班组，用轻重机枪不断压住日军两侧的火力点，给坦克清开通道； 坦克则用47mm主炮，精准敲掉苏杭提前标好的日军碉堡、战防炮阵地，挡住迎面而来的子弹，一步步往前碾。 再加上苏杭给的坐标准得离谱，专挑日军两个联队的结合部、防守最松散的地方猛冲猛打。 这第一次步坦协同，就让北岸的鬼子，结结实实吃了血亏。 夜色里，维克斯坦克的履带碾过泥泞的田埂，发动机的低鸣混着枪声，炸响在苏州河北岸。 日军的暗哨刚准备呼喊队友，就被坦克同轴机枪扫成了筛子。 打头的两辆维克斯坦克，照着苏杭给的坐标，两发 47mm 炮弹，直接轰塌了日军藏在民房里的岗楼。 后续步兵立刻蜂拥而上。 谢鼎新带着桂军 1051 团的弟兄，端着刺刀就冲进了日军的粮仓。 张灵辅带着522团，跟在坦克侧后方，专打从两侧工事里冲出来反扑的日军。 桂军子弟“狼兵”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 哪怕肚子上中了弹，也要抱着手榴弹滚进鬼子的工事，跟里面的日军同归于尽。 混战里，一名日军步兵抱着地雷，猫着腰想摸向张灵辅身边的坦克，谢鼎新眼疾手快，抬手三枪直接放倒了鬼子。 桂军的英勇表现，让一向眼高于顶、只认中央军嫡系的张灵辅，对这些地方部队的看法改变了很多。 一场夜袭，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日军三处重炮阵地被炸成了火海，十几门 150mm 榴弹炮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两个军粮囤积点被国军直接点了，十几万斤军粮烧了整整一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防线结合部的七个日军据点被连根拔起，鬼子丢下了近千具尸体。 等日军师团长田代皖一郎反应过来，组织预备队反扑的时候，张灵辅早已带着部队，押着缴获的物资，安然撤回了南岸。 撤回阵地的路上，张灵辅主动拦下了谢鼎新。 他从兜里掏出两包缴获的扶桑香烟，硬塞了一包过去。 “谢团长，你们桂军弟兄，是真汉子。之前多亏了桂军的弟兄们帮助。” 谢鼎新愣了一下，接过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两块缴获的日军牛肉罐头，递了过去。 “张团长，要不是你们机枪掩护，我们也冲不进去。苏长官说过，大家都是龙国军人，都是打鬼子，不分什么中央军地方军。” 两个人就靠在战壕上，一人一口烟，一人一口罐头。 刚才还在战场上并肩挡子弹的两个汉子，就这么成了过命的兄弟。 不光是他们，阵地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 87师的弟兄们也受到了苏杭的影响，大家从来没因为自己是中央嫡系，就看不起地方部队。 你递我一根烟，我分你半张饼； 你帮我挡鬼子的子弹，我替你炸掉眼前的碉堡； 桂军弟兄的枪坏了，87师的老兵直接把自己备用的中正式递过去； 川军弟兄没了子弹，中央军的弟兄直接把自己的弹夹分一半过去。 一来二去，中央军、桂军、川军、湘军的弟兄们，都成了经过生死考验的兄弟。 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不光是张灵辅这边，其余几支夜袭部队也是收获颇丰。 可这场夜袭的胜利，并没有改变整体战局。 第二天天刚亮，日军的报复就来了。 昨晚国军的偷袭让日军损失惨重，松井十根的老脸被打得啪啪响，这让他十分恼火。 他调集了超过五十架九六式轰炸机，上百门大口径重炮，连黄浦江面上的第三舰队，也把所有主炮对准了苏州河南岸。 铺天盖地的炮火，再次砸向国军防线。 整个苏州河南岸，顿时被炸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苏杭看着铺天盖地的火炮轰炸，眉头紧紧皱起。 双方的重火力相差还是太悬殊了。 就日军这种不惜代价的搞法，再好的工事，一直被动挨打，迟早会被炸穿。 只有冲上去，跟日军短兵相接，搅在一起，鬼子的飞机大炮、军舰舰炮，才会投鼠忌器。 “师座，日军如果一直这样轰炸下去，局势会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对啊师座，我们想办法冲几次吧，” 随着日军火炮的轰击，在指挥部的胡琏与程智身上已经落满了尘土。 “你们的想法和我一致，被动挨炸，我87师的优势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只会白白徒增伤亡罢了。” 第74章 飞虎冲阵 胡琏点了点头：“我赞同师座的意见，眼下我们只能冲上去，方能暂时抵消我们与日军的劣势。” “师座，我愿率522团为全师打头阵！第一个对日军的阵地发起冲锋！”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张灵辅第一个站了出来。 522团是苏杭起家的老底子。 虽然火炮配属与其他部队一样，但自动枪的比例绝对是全师最高的。 苏杭看了一眼自己的这名爱将。 此刻军情紧急，他当即拍板。 张灵辅的522团为第一攻击梯队，在全师炮兵和杜聿明装甲部队的掩护下，向北岸日军阵地发起强攻。 这些日子，日军的轰炸和炮击，重点照顾的就是国军的炮兵阵地。 苏杭这些天赚来的积分，除了买子弹炮弹，几乎全砸在了兑换火炮上。 为了保证己方有不间断的炮火还击能力，前前后后凑了四十门75mm野炮，可就算这样，炮兵的火力，依旧跟日军差了一大截。 所以，真正能给前线进攻部队的炮火支援并不多。 这次的进攻，难度注定是很大的。 张灵辅亲自端着冲锋枪，带着部队冲在最前面。 可苏州河河面无遮无拦，日军的明暗火力点早就标定好了射击诸元的，打起来十分顺手。 冲锋的士兵一排排倒下，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哪怕拼死冲上了滩头，也被日军的交叉火力死死压在岸边的烂泥里，根本抬不起头。 杜聿明的装甲部队想要上前帮忙给步兵提供掩体，但却是被日军密集的炮火给隔绝开，根本就无法靠近步兵不说，自身也损失了一些坦克。 激战两个小时，522团就伤亡了将近八百人。 就连张灵辅都胳膊中弹，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身边的通讯员当场牺牲，只能带着残部无奈撤了下来。 随后，36师、51师也接连发起了几次冲锋，配合87师的攻势可都被日军的火力网挡了回来，伤亡惨重，效果微乎其微。 看着部队在日军海陆空火力封锁下，一次次冲锋、一次次失利，苏杭越来越焦虑起来。 时间拖得越久，局面就越打不开。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顾虑，那就是杭州湾。 那里，才是决定整个淞沪会战最终走向的死穴。 一旦日军在那里登陆，数十万大军就会被直接包了饺子，整支军队，都有被全歼的风险！ 自己必须要赶紧在苏州河一带打开局面然后想办法脱身，才能有时间去阻挡这个悲剧的发生。 看着一身血污、满脸不甘的张灵辅懊恼自责地退了下来，苏杭并没有责怪对方。 “对不起师座，我给您丢人了。” 现在是日军最鼎盛的时期，自己这个开挂的都吃了瘪，更何况是别人了。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所以，接下来我会接替你的位置，我亲自率领部队，对日军发起进攻！冲锋枪！” 说着，苏杭朝着一旁的魏勇伸出了手。 “师座！不行！你是一军之主，不能亲自冲锋！” 程智一把拉住他，急得脸都白了。 向凤武也上前一步，沉声劝阻：“师座，前线太过危险，你不能以身犯险！冲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苏杭看着阵地上密集的炮火，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次可不是以前带着小部队夜袭，可以靠着地图尽可能规避风险。 在这种大军混战的情况下炮火无眼，即使他有外挂，在日军密集的炮火面前，生存的几率也不高。 但那又怎样呢？ 自己身为一师之长，在此等危局之下，自己多犹豫一秒，就会有无数生命就这样死去。 他戴上了一顶头盔，，直接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劝了！从此刻起，我苏杭就是攻击部队的一员了。如果有人胆敢后退一步！我的匣枪绝不答应！我苏杭退后一步，你们谁都可以向我开枪！” “师座！要冲我们去！您不能冒这个险！” 张灵辅也红了眼，“是我没打好，我再带弟兄们冲一次！拿不下阵地，我张灵辅提头来见！”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苏杭推开想要阻拦的张灵辅，拿过一把冲锋枪，大步向前。 “程副师长，胡参谋长，你二人留在指挥所，掌控全局！其余人，跟我走！” 话音落下，苏杭第一个跃出战壕，朝着苏州河渡口冲了过去。 他身后，魏勇举着87师的飞虎旗紧紧跟着。 后面，是苏杭的警卫，以及一同跟随的官兵。 看到这一幕的胡琏大受震撼。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苏杭的士兵，如此的爱戴他的原因了。 苏杭赏罚分明，爱戴士卒，屡立奇功，还愿意亲自冲锋！ 这样的长官，又有谁不愿意为之效死呢？ 胡琏想到这里，再次回到了正在更新的地图旁，脑子全速转动，配属兵力，策应苏杭的进攻。 苏杭的表率作用，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无异于是平地一声惊雷一样的震撼。 那一日，苏杭亲率部队渡河，亲临前线。 阵地上的官兵们，真不敢相信，是师座亲至，飞虎旗冲阵， 这一刻，不光是苏杭麾下的士兵，就连刚刚接替522团继续进攻的谢鼎新与桂军的弟兄们也懵了。 其余的地方军队，甚至是看到这一幕的51师，88师和36师的官兵们懵了。 他们的苏长官，依旧没有拿他们当炮灰。 不但自己的嫡系部队第一个冲锋。 就连他本人，也亲临前线，亲自冲向日军阵地！ 那样的大人物，居然与他们这些地方杂牌小兵一起并肩作战！ 对面的日军，也懵了。 刚才还被他们的炮火打退的那些龙国的国军与杂牌军，就像疯了一样的，跟着那一面飞虎旗前压。 此刻各支龙国军队，无论他们属于什么派系，来自哪里。 此刻，他们只晓得跟上去。 紧紧跟着那一面血红色的飞虎旗。 往前…… 往前！！ 第75章 往前！ “师座都亲自冲了！我们还有什么怕死的理由！弟兄们，跟鬼子拼了！” “杀啊！跟着飞虎旗！冲！” “和狗日的拼了！” 87师的官兵们疯了一样跃出战壕，跟在苏杭身后往前冲。 谢鼎新带着桂军弟兄们，端着刺刀，嘶吼着跟上了。冲锋的脚步。 川军、湘军、粤军的弟兄们，也纷纷跃出战壕，跟上了那面飞虎旗。 “冲啊！跟着苏长官，向敌人进攻！” “川军的弟兄们，杀上去！” “苏师长都亲自上了，51师的弟兄们，咱们也不能落下！” “88师的弟兄们，去支援我们的兄弟部队！” 南岸的88师、36师、51师，看着那面一往无前的飞虎旗，也纷纷跟随着冲了上去。 冲锋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攻击的力量越来越猛。 苏杭带着队伍，专挑日军火力薄弱、兵力分散的结合部猛攻。 他与前锋的突击队扛着巴祖卡，一炮炮专门照着日军碉堡和火力点招呼，给队伍清开了通道。 国军的进攻部队如同潮水一般凶猛，士气高涨的国军战士冒着枪林弹雨，居然硬生生冲进了日军的北岸阵地。 两军瞬间搅在了一起。 刺刀对刺刀，枪口对枪口，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北岸的日军指挥官彻底傻了眼，连忙呼叫炮火支援。 日军指挥官看着阵地上搅在一起的两军士兵，哪里还敢开炮？ 黄浦江面上的军舰，也只能停火，眼睁睁看着阵地里的日军被分割围歼。 到了近距离搏杀的时候，苏杭部队的优势彻底发挥了出来。 高比例冲锋枪、轻机枪的自动火力配置，远比日军的三八大盖凶悍得多。 日军修筑的碉堡，要么被士兵们用裹了湿棉被的床垫当土坦克，抵近用集束手榴弹炸塌； 要么被巴祖卡火箭筒或者坦克团，一炮直接轰穿。 日军的阵地一个个被拔掉，防线不断失守，日军被打得一步步往后退。 谁也没想到，苏杭带着这支由中央军和地方部队混编的队伍，居然在正面战场上，硬生生把日军给打退了。 不是靠偷袭，不是靠毒气，就是硬碰硬的正面强攻。 消息传开，整个淞沪战场的国军士气大振。 各部趁机接连发起反击，一鼓作气把日军的阵线，往后推了足足三公里。 可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的时候，苏杭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苏州河的这点小胜，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日军真正的杀招，正在杭州湾悄然酝酿。 此时的淞沪战场，国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主力部队尚在，依旧有组织撤退、保存有生力量的机会。 可金陵统帅部和第三战区指挥部，却完全误判了日军的动向。 早在10月上旬，日军大本营就秘密制定了计划： 组建第十军，在杭州湾登陆，配合上海派遣军，南北合围，全歼淞沪战场上的数十万国军主力。 可从老蒋到顾祝同，都固执地认为，日军的主攻方向始终在沪城正面。 他们的理由就是，杭州湾滩涂泥泞，不适合大兵团登陆，日军绝不会在此大规模用兵。 之前日军在上海虹口的登陆作战，更是让他们笃定了这个判断。 11月初，国军侦察机虽然已经侦测到，日军大批船队在舟山群岛附近集结，可国军高层依旧没能判断出日军的真正意图。 甚至还把原本驻守杭州湾金山卫的四个师，陆续调往了沪城正面。 最后金山卫几十公里的防线，只剩两个连的兵力驻守。 1937年11月5日，凌晨。 大雾弥漫，潮水大涨。 日军第十军在司令官柳川平助的指挥下，趁着大雾和涨潮，在杭州湾金山卫、全公亭、金丝娘桥一线，全线登陆。 这支登陆的日军第十军，下辖第6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还有国崎支队，总兵力近十万，全是日军甲种精锐部队。 登陆之后，日军兵分两路： 第6师团、国崎支队向北猛攻松江，直插昆山，目的是切断国军西撤的唯一退路； 第18师团、第114师团向青浦、苏州方向推进，目标是完成对淞沪国军的大合围。 日军编织的一张南北夹击的巨大钳形包围圈，正在缓缓合拢。 淞沪战场上的数十万国军主力，即将面临被全部围歼的绝境。 其实早在大场失守的时候，陈诚、顾祝同就多次向老蒋建议。 立刻把部队有计划地撤到吴福线、锡澄线两条国防工事，依托预设阵地和日军周旋。 可老蒋一门心思等着九国公约会议的国际调停，非要让前线部队继续在沪城死扛，甚至还下令已经后撤的部队，重新回到阵地。 就这么一拖再拖，硬生生错过了最佳的撤退时机。 直到日军在杭州湾登陆，合围之势已成，老蒋才彻底慌了。 11月8日晚，南京统帅部才仓促下达了全线有序撤退的命令。 可命令下得太急，各部早已被连日激战打得疲惫不堪，指挥体系混乱不堪。 在苏杭的原时空里，数十万撤退的军队，和逃难的难民挤在同一条公路上，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日军的轰炸机追着撤退的队伍狂轰滥炸，骑兵和快速部队穿插追击。 原本计划的有序撤退，彻底变成了一场大溃退，各部队长官已经几乎失去了对于部队的掌控。 数十万大军在撤退路上损失惨重，重装备几乎丢光，连提前修筑的吴福线、锡澄线国防工事，都因为找不到钥匙、打不开工事大门，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淞沪战场的真正大规模的伤亡，也就是这个时候造成的。 没错，其实淞沪战场的前期甚至是中期，国军部队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总的来说，这一仗还是打得可圈可点的。 真正的问题，就出在最后的大撤退，确切地说，已经可以叫做溃败了。 苏杭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前前后后给第三战区、给金陵统帅部打了七八次报告，反复强调杭州湾的风险，提醒日军极有可能在此登陆，请求提前调兵布防。 第76章 日军登陆杭州湾 实在抽不出多余的部队，苏杭可以亲自带部队过去。 可上上下下，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都觉得他是杞人忧天，甚至还有人嘲讽他是打了几场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苏杭就算有特权，有老蒋的偏爱，也没到能擅自带着部队脱离防线，去杭州湾布防的地步。 虽然提前布局，还可以有更多战术选择，但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 他在苏州河提前击溃日军的仗，多少有点白打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历史，一步步朝着最坏的方向走去。 直到日军在杭州湾登陆的消息传来，苏杭悬了半个月的心，彻底死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杭也第一次意识到，历史的惯性是能够改变的，但目前看，他还不够资格。 即使是他26岁的中将王牌师师长。 但这对于百万级别的大战面前，这个职务还是太小了。 好在，日军登陆之后，再也没有人会觉得苏杭之前的提醒是危言耸听了。 这其中，也包括老蒋本人。 鉴于苏杭是自己老婆的堂外甥，还是自己的老乡兼学生。 层层bUff之下，让老蒋也不禁觉得，当初是真的该听从介之的建议。 要是换一个人，换一个身份，老蒋就不会是这种心态。而是直接怀恨在心了。 可别觉得这不可能，老蒋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当然，这些对于苏杭来说都不重要。 1937年11月5日，金陵，国府军事委员会统帅部。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日军第十军在杭州湾金山卫全线登陆的消息，像一颗炸雷，把在场所有高级将领炸得头皮发麻。 参谋们捏着战报疯了一样跑来跑去。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脑袋发涨。 一众将领围在巨幅作战地图前，议论纷纷。 吵来吵去，半个靠谱的主意都拿不出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 杭州湾一破，日军等于直接抄了淞沪数十万大军的后路。 南北夹击的巨大钳形包围圈，转眼就要彻底合拢。 几十万部队一旦被围，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到时候，连金陵都无兵可守。 就在众人吵作一团、焦头烂额之际，门外的侍卫长快步走了进来。 他双手捧着一封的加急电报，躬身递到了蒋介石面前。 “委座，苏州河前线急电，87师苏师长发来的戌微电。” 他第一时间给金陵统帅部发报，主动请战，要求带部队火速南下，阻击杭州湾登陆的日军第十军。 统帅部的人，包括老蒋本人都很清楚，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南下阻击，等于一头扎进日军的包围圈里，稍有不慎，就会被南北两路日军包了饺子，被活活困死。 老蒋自然是想挡住杭州湾登陆的第十军的。 但他并不想让苏杭去冒这个险。 人去了，很可能回不来了。 可苏杭在电报里说得很清楚：现在战况危急，不容再犹豫下去，一旦让日军第十军突破松江，完成合围以后。 对于国军主力来说，这个打击将是致命的。 如果国军主力损失殆尽，后果是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还有一点，苏杭的部队已经提前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用休整就能立刻奔赴前线。 至于其他部队，没有准备不说，经过两个月的血战，也都已经疲惫不堪。 除了苏杭的这一支精锐，其他部队去了，大概率就是去送人头的。 最让老蒋感到动容的是。 苏杭的那份电报末尾，还附上了一份诀别书。 渝。委员长蒋钧鉴： 杭州湾敌寇登陆，淞沪全局危殆。职率部赴松江阻敌，抱必死之决心，怀必胜之信念。 此战若职殉国，即以副师长程智代行师长职权，依预定计划作战；旅、团、营、连长若战死，即以副主官或次级资深主官代行职务。 凡作战不利、贻误战机者，即按革命军连坐法议处，绝不宽宥。 职若未归，望委座念职部将士血战之功，妥为安顿伤残官兵抚恤，以安军心。 职苏杭。戌微。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老蒋身上。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拿着电报的手还在抖。 念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哽咽。 抬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他长叹一声，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我中华民国军人之气概，这才是我军中之脊梁，这才是战胜日寇之希望！”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在场的人里，不乏之前嫉妒苏杭少年得志、靠着家世平步青云的黄埔老将。 也有平日里和他派系不同的军政官员。 可此刻，这些人也纷纷低下头，脸上全是钦佩动容的神色。 一个前途无量、出身显赫的少年将军。 为了保护数十万大军撤退，甘愿以身犯险，率部奔赴必死之地。 以一己之力，堵上日军的突破口。 能做到这个份上，任谁都挑不出半分不是，只剩满心的敬佩。 白崇禧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委座，苏师长此去，九死一生。淞沪数十万弟兄的生路，全压在他身上了。” 陈成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铿锵： “委座，苏师长忠勇可嘉，当予全力支持！” 老蒋看着众人的神色，既是欣慰，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但到底是一国之统帅，他考虑片刻便当即拍板： 所有军械、粮饷、药品、弹药，一律优先供给苏杭所部； 凡随苏杭南下松江阻敌的部队，一律享受甲种补给待遇； 所有南下参战部队，统归苏杭全权指挥，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手令一下，满室将领无一人反对。 看着情绪激动、眼眶泛红的蒋介石，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淞沪战场上，但凡能活着撤下来的部队，不管是中央军嫡系，还是川桂湘粤的地方部队，有一个算一个，都欠苏杭一条命。 这份几乎涵盖了全军精锐的天大的人情，日后足以让苏杭在军中站稳脚跟，并在日后发挥重要作用。 第77章 我们愿意听从苏师长的指挥！ 不出意外地，苏杭拿到了全权负责松江一线防务，火速奔赴松江，阻击日军第十军北上的命令。 命令刚下，苏杭正忙着集结部队、清点弹药准备出发的时候，指挥所里却是涌进来了一群军官。 36师副师长钟彬来了； 51师师长王耀五来了； 88师参谋长张柏亭来了； 谢鼎新带着桂军1051团，还有川军20军残部、湘军 15 师、粤军部队的主官，全都来了。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跟着苏杭一起去松江，打阻击。 苏杭愣住了，连忙劝阻。 “诸位，你们都有自己的防线任务，擅自脱离阵地，不合规矩。更何况此去凶险万分，我们很可能被南北两路日军包了饺子，这次的任务可谓是九死一生！” “苏师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们去找校长申请，校长肯定会答应的”身为黄埔一期老大哥的钟彬率先开口。 “我可是听我们宋师长说了，你早就对日军登陆杭州湾俄做出了提前预判，只可惜高层并未采纳你的意见。 宋师长虽然没法亲自前来，但让我带着两个团来支援你们，从此刻起，我钟彬所部愿意听你指挥！” “苏师长，在淞沪战场上，俺老王最服的就是你。” 王耀武语气沉稳，却异常坚定，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你指哪，我们打哪！” 张柏亭也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苏师长，孙师长自己不愿意冒险，但我88师绝不是孬种！在此生死存亡之时，我88师作为德械师愿意站出来顶在最前面！我今天带了两个原因跟着你的主力团，跟你去松江！要死，我们跟你一起死！” 随后，在张柏亭的身后，两名上校站了出来。 “卑职527团上校团长廖龄奇！愿意追随苏师长！” “528团团长刘启雄，绝不做贪生怕死之辈！” 看着这些一起战斗过的中央军袍泽，苏杭心中感动。 都说国军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但自己这些友军，却是不惜与上官闹掰，就比如张柏亭，他的风格和孙元良就很不搭。 当然，不仅仅是中央军。 这时，谢鼎新上前一步，对着苏杭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苏师长！我们这些地方部队，以前受够了中央军的气，吃不饱饭，领不到子弹，死了都没人管。只有你，拿我们当兄弟，当龙国军人！你处事公允，不欺负我们，能带着我们打胜仗！这一次，我们跟定你了！哪怕是死，我们也认了！” “对！我们跟定苏师长了！” 身后的地方部队主官们，齐声呐喊，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 苏杭看着这些地方部队的兄弟们：“诸位，你们可要想好了，这次登陆的日军也是精锐，你们的装备与日军差距过大，搞不好损失会相当严重。” “苏师长，我们既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如果怕死，我们就不来了！” “对！人死鸟朝天！有啥子好怕的！” “中华要灭亡，我们湖南人先死绝！” “我们广西狼兵雄冠天下！绝不会给苏长官丢脸的！” 苏杭看着这些操着各种地方口音的汉子们，眼眶有些湿润。 他转过头看着各支中央军的指挥官们，他们同样注视着苏杭，眼神中同样闪动着某些东西。 王耀五率先开口：“苏长官放心，我等同为中华男儿，必当同心协力，共同抗敌！” “保家卫国，共同抗敌！” “保家卫国，共同抗敌！！！” “保家卫国，共同抗敌！！！” 三万经历了战火考验的中华男儿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战场上，每一名士兵充满希望的目光看向苏杭。 此刻的苏杭，看着密密麻麻的三万将士，同样心中澎湃。 “既然大家看得起我，我苏杭也不矫情了！众将士听命！” 三万国军将士齐齐立正高声回答：“在！！1” “父子同在军营者！父归！ 兄弟同在军营者！兄归！ 有伤残者不留！ 是独子者不留！ 不留者领三月军饷， 即日回后方！ 留下精兵勇将！ 束装整备，奔赴松江前线！” “是！！！” 随后，新加入的各部纷纷当场给上峰发报请战，统帅部正愁没人能挡住日军第十军的兵锋，自然全数批准。 没有正式的主官任命，没有统一的建制，可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心甘情愿，听从苏杭的指挥。 事不宜迟。 苏杭当即下令，打开87师和兵站的全部军火库，给所有跟着南下的部队，优先补充弹药、武器、粮食和药品。 苏杭自然不会让弟兄们拿着如此简陋的武器上战场。 他用自己的积分结合老蒋给的补给，尤其是给地方部队的战士们提升装备水平。 桂军、川军的弟兄们，第一次拿到了全新的中正式步枪，第一次分到了满额的子弹和手榴弹，第一次领到了过冬的棉衣，一个个激动得眼眶发红。 在土豪苏杭四处“化缘”之下，就算是装备最烂的川军，其轻武器也都换成了中正式，捷克式与花机关，民二四的组合。 可以说，除了炮兵之外，他们的装备已经与此时的德械师主力几乎一致了。 苏杭的部队日夜兼程。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松江。 从苏州河到松江，一百二十里路。 为了赶时间修筑阻击阵地，全军只用了十二个小时。 单纯从战术层面论。 苏杭属于是妥妥的德粉。 因此，除了古德里安，曼施坦因，隆美尔这些家喻户晓的名将之外。 苏杭还对其余的将领有过了解。 这其中，就包括“元首的救火队长”，防御大师莫德尔元帅。 所以，在赶路的时候，苏杭就根据松江的地形，参考莫德尔的防御战法，自己设计了一套防御体系。 这套工事，从设计之初，就是冲着防日军舰炮、防重火力轰炸去的。 其核心设计思路就是纵深梯次防御+机动反冲击的路数。 彻底摒弃了国军常用的一线平推、死扛到底的死板打法。 苏杭把主阵地，全部设在了松江城北的反斜面上。 第78章 松江防御战 1 日军的海军舰炮，哪怕是203mm的主炮，最大直射距离也只有18公里，根本够不到反斜面褶皱里的主阵地。 就算是日军陆战的150mm榴弹炮曲射，炮弹落到反斜面，威力也会被地形卸掉大半。 炮弹的破片杀伤范围，直接缩水七成。 阵地纵深五公里，被他拆成了五道梯次防线。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最前沿，是两公里宽的缓冲警戒带。 这里不设固定工事，只埋了三层混装雷区。 上层是反步兵跳雷，踩中后地雷就直接弹到半空，这玩意一炸就是一片。 中层是反坦克地雷，专炸日军的坦克履带。 最底层是延迟触发的连环雷，前面的雷一炸，后面的跟着起爆，让小鬼子躲都没地方躲。 雷区之间，挖了大量的蛇形反坦克壕。 壕深三米，宽五米。 日军的坦克一旦陷进去，根本爬不上来。 每隔五十米，设一个双人观察哨。 只带步话机和步枪，不参与正面防守。 唯一的任务，就是向个指挥节点日军的进攻坐标、炮位，还有兵力动向。 第二道是前沿迟滞线。 这里挖掘了星罗棋布的单人散兵坑，每个坑只藏 2 个人，用匍匐交通壕串联。 哪怕被舰炮直接命中，最多也只伤亡两人，绝不会出现一炸一片的惨状。 随后，在阵地沿线还修了二十多个暗堡，全是倒打火力点，射击孔对着阵地后方，专门等日军冲过前沿，从背后给日军一个惊喜。 第三道是主阵地线。 修筑了上百个子母堡，形成无死角交叉火力网。 每个母堡配一挺重机枪、一门战防炮，藏在反斜面的褶皱里，只留射击孔对着正面。 日军的飞机和舰炮，从正面根本找不到精准的轰炸坐标。 子堡散落在母堡周围，互为犄角，专门打击绕后偷袭的日军步兵。 第四道是纵深预备队阵地。 里面藏着程智亲自率领的机动预备队，分成三个合成战斗群。 每个群配一个步兵连、一个机枪排、一个战防炮班、一个迫击炮班。 不固定防守区域，哪里的防线被突破，就立刻扑上去实施反冲击，一口吃掉突进来的日军。 第五道是装甲伏击阵地。 这层阵地设在主阵地后方的洼地和民房区，杜聿明的装甲部队全部藏在这里。 苏杭将这些装甲部队放在这里，既避开了日军的空中侦察和舰炮轰炸，又能随时从侧翼冲出来，打日军的反冲击。 除此之外，苏杭还在阵地前沿，修了大量的以假乱真的假阵地、假碉堡。 里面摆满了用木头和稻草做的假人、假炮，甚至还拉了伪装网，在假炮管里塞了烟饼，时不时冒点烟，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 这些“模型”专门用来吸引日军的航空炸弹和舰炮炮弹。 所有防炮洞，全部挖到了三米深。 顶部用三层圆木、两层钢板、五袋沙土层层覆盖，哪怕是 150mm榴弹炮直接命中，也炸不塌。 苏杭部队的工事刚构筑完毕，日军的先头部队，就到了。 日军第十军司令部，设在黄浦江上的登陆舰里。 司令官柳川平助，盯着地图上松江的位置，脸色铁青。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率领第十军十万精锐，登陆金山卫后，以第 6 师团为先锋，三天拿下松江，一周直插昆山。 部队快速穿插，从后方直接堵死淞沪数十万国军西撤的京沪铁路和公路。 配合松井十根的沪城派遣军，南北合围，一口吞掉国军在淞沪的全部主力。 可苏杭带着部队，像一颗淬了火的钢钉，死死钉在了松江。 这颗钉子不拔，他的合围计划，就是一句空话。 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第18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第114师团师团长末松茂治，全都被他紧急叫了来。 柳川平助环视众人，声音阴鸷：“诸君，苏杭和他的87师，到松江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沉默下来。 在场的师团长，没人不知道苏杭的名字。 第三师团、第九师团，都是日军的甲种精锐。 却连续在这个二十多岁的龙国师长手里吃了大亏，损兵折将，连第三师团的师团长都被军法从事了。 苏杭这个名字，在日军高层里，早就挂了号。 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司令官阁下，我请求率第 6 师团主攻！” 谷寿夫猛地站起身，满脸凶光：“拿下苏杭，歼灭他的 87 师，这绝对是在龙国战场上无上的战功！我第6师团，愿意打先锋！” “没错！” 牛岛贞雄也跟着拍了桌子。 “苏杭的部队，就卡在我们和沪城派遣军的中间。不消灭他，我们的南北合围，就永远合不上。这是个绕不开的坎，绝不能置之不理！” 柳川平助点了点头，当场拍板。 他暂时放弃了直插昆山的原计划。 全军转向，集中第十军全部主力，先围歼苏杭的松江守军。 在他眼里，只要灭了苏杭和他的87师，淞沪的国军，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迟早是他的盘中餐。 11月7日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柳川平助便下令，第6师团两个联队，在枫泾镇完成集结，拂晓发起进攻。 可他不知道。 苏杭靠着脑海里的全战地图，把他的部队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日军架好炮、步兵登上冲锋艇，准备出发的前十五分钟。 苏杭突然下令。 全师所有火炮，集火覆盖枫泾镇日军集结地！ 七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二十门150mm榴弹炮，还有上百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这就是苏德战场最经典的战术之一，火力反准备。 在敌人发起进攻前，先一步炸烂他的进攻集结地，废掉他的进攻势头。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了枫泾镇里。 刚刚集结好的日军步兵，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堆放炮弹的弹药车被直接命中，引发连环爆炸，火光冲天。 谷寿夫的临时指挥部，都被一发炮弹掀飞了屋顶，差点把他直接炸死。 原定拂晓发起的进攻，硬生生被苏杭这一轮炮火，推迟了整整三个小时。 早上七点，日军的报复性轰炸，开始了。 三十余架九六式轰炸机，对着松江阵地狂轰滥炸。 黄浦江面上的日军重巡洋舰，也把203mm主炮对准了松江前沿，炮弹密密麻麻，不要钱一样砸过来。 第79章 柳川平助人麻了 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轰炸的，几乎全是苏杭提前布置好的假阵地。 昂贵的炸弹落下去，除了炸飞一堆稻草和木头之外，连半个龙国士兵的影子都没炸到。 轰炸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日军觉得，阵地已经被炸平了，是时候可以进攻了。 谷寿夫红着眼下令，第 6 师团两个联队，在12辆89式中型坦克、18辆94式轻型坦克的掩护下，发起全线冲锋。 上千名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嗷嗷叫着往前冲。 坦克走在最前面，用车载机枪和火炮，对着阵地疯狂扫射。 他们在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才冲过雷区。 当冲到前沿迟滞线后活下来的鬼子们欣慰地发现。 阵地上静悄悄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日军先头大队以为守军被炸光了，胆子更大了，加快脚步往主阵地冲。 就在他们完全冲进前沿迟滞线的瞬间，苏杭下达了开火命令。 藏在倒打火力点里的机枪，突然从日军背咆哮起来了。 主抵抗线的子母堡，同时喷吐火舌。 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瞬间把整个冲锋通道，封得密不透风。 迫击炮弹密密麻麻地砸向日军密集的步兵集群。 手榴弹像雨点一样，从散兵坑里丢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倒下一片，尸体铺满了前沿阵地的泥地。 日军的89式坦克，刚想往前冲。 藏在主阵地侧面的战防炮，就开了火。 Pak36型37mm战防炮用的是钨芯穿甲弹，炮弹命中坦克的侧面装甲后轻易就击穿了本就不厚实的侧装甲，随后瞬间就把坦克炸成了一团火球。 有全战地图给自己提供视野，日军的动向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苏杭根据日军的行动轨迹，很轻易就推算出了日军的冲锋路线，并提前在反坦克壕后面，埋了大量遥控地雷。 眼看日军坦克挤在反坦克壕前，苏杭一声令下，炸弹同时引爆。 冲天的火光里，五辆94式轻型坦克直接被炸成了废铁。 周围的日军步兵，瞬间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仅仅半个小时，日军的第一波冲锋，就被打退了。 阵地前丢下了五百多具日军尸体，还有九辆被炸毁的坦克。 谷寿夫气得当场翻了桌子，气急败坏地再次下令炮火覆盖。 随后又组织了第二波、第三波冲锋。 可苏杭的弹性防御体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让人机无可奈何。 日军炮击，官兵就躲进防炮洞保存实力； 日军步兵冲锋，官兵就立刻进入阵地，用交叉火力收割； 日军好不容易撕开一个口子，冲进阵地，程智立刻带着战斗群，从两翼发起反冲击，把突进来的日军，全部关在阵地里，然后依靠密集的近战火力将其全部吃掉。 谷寿夫打了整整一天，发起了八次冲锋，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伤亡，愣是连主阵地的边都没摸到。 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得知消息后，彻底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十万大军，居然啃不动苏杭三万多人的防线。 当天夜里，他紧急召开作战会议，调整战术。 谷寿夫的第6师团，继续在正面强攻，吸引苏杭的主力； 牛岛贞雄的第18师团，派出精锐的山田支队，从侧翼李家村迂回，连夜穿插，包抄苏杭的后路； 末松茂治的第114师团，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突破口。 可他的所有战术调整，在苏杭面前却是毫无秘密可言。 柳川平助本想用一场漂亮的奇袭给苏杭一个惊喜。 但事实却是，这次行动最终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靠着脑海里看到日军的动向，苏杭提前六个小时，就预判到了日军的迂回路线。 他当即下令，杜聿明的装甲部队，连夜赶往侧翼的李家村，设下伏击圈。 当然，这次为了对柳川平助表示尊重，最主要的还是，现在的龙国坦克部队的指挥水平是真的不成熟。 苏杭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微操这次的坦克部队作战。 苏杭很清楚，维克斯坦克的47mm主炮，穿深远超日军的89 式、94式坦克，可劣势也很明显，这些坦克的机动性不如日军的轻型坦克。 根据中日双方坦克部队的优劣，他没有把坦克摆在正面战场上对冲。 而是把坦克分成了四个猎杀小组，每组两辆维克斯。 一辆藏在村口民房的断墙后，只露出炮口，负责正面伏击； 另一辆藏在侧面的掩体后面，负责侧射补刀，封锁日军的退路。 谢鼎新的桂军步兵则是携带大量轻机枪与冲锋枪手榴弹，分散藏在道路两侧的沟渠里。 他们的任务就是专门对付日军伴随坦克的步兵，切断日军的步兵与坦克的联系，从而分而歼之。 11月8日凌晨，天刚蒙蒙亮。 毫不知情的日军第18师团山田支队依旧按计划开往李家村方向。 打头的八辆94式轻型坦克，大摇大摆地开进了李家村，后面跟着一个大队的步兵。 日军这边，以为自己的行动足够出乎意料，完全没察觉到暗处的杀机。 随着日军进入射程。 藏在暗处的维克斯坦克，同时开火！ 一枚枚穿甲弹，精准命中日军坦克的侧面装甲，瞬间就把薄皮的94式坦克炸成了废铁。 打头的两辆坦克，当场被炸瘫，堵死了整个村口的道路。 日军坦克瞬间乱了阵脚，想要掉头反击。 可谢鼎新带着桂军弟兄，已经冲了上去。 士兵们抱着集束手榴弹，专炸日军坦克的履带和发动机舱。 轻重机枪对着日军步兵疯狂扫射，把日军的步兵和坦克彻底分割开。 伏击战打了不到一个小时。 日军的山田支队，就被全部歼灭了！ 八辆坦克全部被炸毁，一个大队的日军，几乎全军覆没，连支队长山田，也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接连两天的惨败，让柳川平助彻底红了眼。 第80章 合围苏杭 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苏杭对于战场的侦察和感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他就像是亲眼看着自己指挥部署一样！对于自己的部署几乎是了如指掌！ 要不是柳川平助知道这几个师团长绝对不会背叛帝国，都以为他们是间谍了！ 这仗打得也太难受了！ 其实柳川平助并不知道的是，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苏杭确实是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所有部署。 至少是已经部署的部队动向，完全逃不过苏杭的眼睛。 单凭这一点，柳川平助面对的对手就算是一个平庸的武将。 但有了战场视野，对方就已经可以跻身名将行列了。 更何况，苏杭的战术逻辑还远超这个时代，他的全战系统不但能购买武器弹药，更多更强大的功能还没有真正展现出来。 这个时空的鬼子能有苏杭这个对手，绝对是有福了。 11月9日，柳川平助下令。 第十军全部主力，从正面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全线进攻。 他要用人海战术和强大的火力，磨穿苏杭的防线。 苏杭也随之调整了战术，只在前沿阵地放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的主力，全部作为机动预备队。 日军哪个方向攻得最猛，预备队就立刻扑到哪个方向，配合阵地守军，对日军实施反冲击。 日军上午在左翼突破了一个小口子。 程智立刻带着预备队扑上去，一个反冲锋，就把日军赶了出去。 下午日军在右翼撕开了防线。 张灵甫立刻带着522团立刻顶上去，硬生生把阵地夺了回来。 夜里日军组织夜袭渗透。 谢鼎新带着桂军弟兄，在阵地里和日军打巷战，把渗透进来的日军，全部肃清。 整整三天，日军发起了上百次冲锋。 外围阵地几度易手，可最终都被苏杭带着部队夺了回来。 日军第十军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愣是没能突破苏杭的松江防线。 更让柳川平助想不通的是，苏杭的部队，弹药好像永远都打不完。 无论他们怎么轰炸，怎么进攻，国军阵地上的机枪、大炮，永远都在咆哮，永远都有打不完的子弹和炮弹。 他根本不知道，苏杭靠着系统积分，随时都能兑换弹药和补给。 只要能打死鬼子而不是放空枪，苏杭的部队弹药几乎就是无限的。 柳川平助彻底急了。 他看着战报，淞沪战场上的国军，已经开始有序向西撤退了。 再被苏杭堵在这里，合围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他立刻给淞沪派遣军司令官松井十根发报，请求支援。 他希望沪城派遣军可以派一支部队南下，双方合兵一处南北夹击，彻底困死苏杭的部队。 柳川平助就不信了，对方能携带大量弹药，粮食肯定没带多少。 只要自己这边死死围住对方，苏杭和他的部队就算无法消灭，也得被活活饿死。 松井十根收到电报，瞬间大喜过望。 他跟苏杭打了三个月，次次吃瘪，早就恨透了这个国军师长。 现在苏杭被困在松江，简直是天赐良机，正好可以一举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他当即下令，抽调第 11 师团主力、第 13 师团一部，外加重藤支队，总计四万兵力，从苏州河南岸南下。 配合第十军的六万主力，南北夹击，合围苏杭。 短短两天时间，十万日军，就把松江团团围住。 日军南北两路大军汇合后，立刻制定了新的战术，这也是日军在龙国战场上的传统技能，也就是所谓的向心突击。 日军将从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用一个师团的兵力，同时发起进攻。 试图用四面开花的战术，分散苏杭的兵力，撕开他的防线。 柳川平助就不信了，苏杭能挡住十万大军的四面围攻。 可苏杭的应对，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没有分兵把守，反而主动收缩防线，放弃了外围的前沿阵地，把所有兵力集中在核心主阵地。 并且，他集中所有火炮，专门打日军最弱的一路 —— 重藤支队。 进攻发起的第一天，苏杭就集中了全师所有的火炮，对着南路的重藤支队，来了一轮全覆盖炮火轰炸。 随后亲自带着杜聿明的装甲部队和程智的预备队，对着重藤支队发起了反冲击。 重藤支队本来就是宝岛混成旅团改编的，战斗力远不如甲种师团。 被苏杭这一轮猛冲，瞬间溃不成军，当场伤亡两千多人，被迫后退了三公里。 苏杭用这一场反冲击，硬生生在日军的包围圈上，砸开了一个口子。 也彻底打乱了日军四面围攻的计划。 日军害怕苏杭跑了，赶紧重新配属兵力，将缺口给勉强堵住了。 但这样一来，日军最拿手的所谓的“向心突击”战术，也就被苏杭给轻易破解了。 好消息是，日军哪怕把苏杭围了，也不敢用毒气弹。 之前苏杭用毒气弹跟他们换人头的事，整个日军高层都记忆犹新。 龙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他们扶桑只是个弹丸小岛，这样的换法，他们根本换不起。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他们也要防备苏杭狗急跳墙，跟他们同归于尽。 坏消息是，苏杭和他的三万部队，依旧被十万日军，困在了松江。 想要全身而退，难度还是挺大的。 可苏杭的阻击，不是没有意义的。 他在松江死守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给了淞沪战场上数十万国军，最宝贵的撤退时间。 因为日军的追击主力被苏杭死死拖住，各级主官有充足的时间重新整顿部队，带着弟兄们有序西撤。 国军部队与百姓的伤亡可比苏杭那个时空的淞沪会战，小了太多太多。 更让人欣慰的是，苏南的百姓，也借着这七天的时间，纷纷向西逃难，活下来了无数人。 每次他们望向东方松江的方向，眼神里都满是复杂。 无论是撤下来的国军官兵，还是逃出来的百姓，心里都清清楚楚。 他们之所以能安全撤出来，全是因为东边，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三万弟兄，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了十万日军的铁蹄。 第81章 为金陵而守 这次国军的高层老爷们，没人敢故意磨磨蹭蹭，或者搞一些其他事情。 各部撤退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来，淞沪会战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 老蒋靠着国际调停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老蒋也看出来，外国的所谓调停，根本无法改变目前龙国的局面。 当然，他这个好不容易正确的想法只是暂时的，后面还会再犯。 这也是老蒋的老毛病了，日后这种类似的事情还会很多。 但至少在目前，老蒋还是能够认清形势的。 他开始了自己得微操，亲自指挥部队撤退。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搞事情，绝对会被当成典型。 直接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二来，苏杭在军中的潜在人脉，实在太过骇人。 除了跟他有过过命交情的各支部队，还有苏家、宋家，甚至老蒋的嫡系势力，都在盯着这边。 这些关系，苏杭虽然基本没动用过。 只找过还没成型的土木系陈成，要了两个人。 但并不代表这几股势力就会坐看苏杭白白牺牲。 人家豁出命，用血肉之躯给你们挡住追兵。 你们还在背后推三阻四、动歪心思。 是觉得苏家、宋家和蒋家，提不动刀了吗？ 所以，国军各部的整备撤退前所未有的顺利和迅速。 也就在这个时候，松江的最新战报，传到了南京统帅部。 苏杭的三万多部队，已经被十万日军精锐，层层包围在了松江。 所有人心里都为苏杭与这支精锐部队捏了一把汗。 苏杭的部队战斗力再强，也架不住对面十万甲种部队围攻啊。 那是能正面对抗国军几十万大军的虎狼之师。 大部分人，包括老蒋，都觉得苏杭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这反而让老蒋更加喜爱这个外甥了，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他。 老蒋的办公桌上，放着苏杭发来的绝笔电报。 那张电报纸，已经被他反复观看，甚至是被捏得发皱。 电文字字泣血，力透纸背： 我三万健儿已经身陷重围，敌攻势未衰，前途难卜。 若阵地存在，我当生还晋见委座。 如阵地失守，我就死在疆场，身膏野革。 他日抗战胜利，姨丈作为一国统帅，乘舰过吴淞口时，如有波涛如山，那就是我来见你了。 老蒋看着这封电报，再次泪如雨下。 他拿着电报纸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当场红着眼，拍着桌子下了死命令： 所有能调动的部队，立刻休整集结，全速驰援松江！ 一定要把苏杭和他的部队，完完整整地带出来！ 谁敢延误军机，军法从事！ 松江战场。 正如柳川平助猜测的那样。 苏杭这次急行军驰援松江，本就没带多少辎重。 弹药靠着系统积分，能随时补给。 可粮食却是只带了半个月的量。 现在已经消耗了一半。 再加上被日军空袭毁掉的一部分，顶多也就再支撑五六天的样子。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关键的问题是，在日军连日不休的猛烈攻势之下，国军的战士们，已经相当疲惫了。 如果说开战之初，部队状态完好的时候，苏杭完全有把握带着全军从容突围的话。 可仗打到这个份上，连续三个月的淞沪血战，又在松江跟日军死磕了七天七夜。 士兵们连眼都没合过几次，早就到了身体的极限。 阵地上的弟兄们，抱着枪就能在战壕里睡着。 吃饭的时候，嘴在动，眼睛却是闭着的。 每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在期间，不止一个军官劝过苏杭。 让他下令突围，再这么死守下去，迟早要被日军耗死在这里。 可苏杭只是摇了摇头。 他之所以死扛在这里，不光是为了掩护淞沪的友军撤退。 更是因为他清楚，日军拿下淞沪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金陵。 如果日军还和原时空一样一路势如破竹快速推进，那金陵的百姓，根本来不及撤退。 当然，这个锅还得是老蒋和国府高层，尤其是老蒋的问题。 他摇摆不定的性格，最终可是害苦了那些无辜的将士与百姓们。 其一，国府初期严密封锁战局消息，对外宣传 “金陵必守、固若金汤”，严禁百姓私自渡江撤离，怕动摇军心民心。 其二，等到战局急转直下，局面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国府才仓促下令疏散，可长江上的船只早就被溃兵征用，民间无船可用，百姓根本无路可走。 其三，日军推进速度远超国府预判，国军从淞沪到金陵的防线一触即溃，根本没给百姓争取到多少逃生的时间。 苏杭不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他也早就跟大家伙说过。 谁想要撤退，他有办法送大家走。 早在接防阵地的第一天，他就秘密组织工兵，顺着反斜面的土层，挖了三条直通阵地后方的地道。 地道出口藏在几公里外的芦苇荡里，日军侦察机根本发现不了。 大部队没法悄无声息地撤离，但撤走伤员、小股部队，完全没有问题。 直到这时，大家才彻底明白苏杭的心思。 他钉在这里，不光是为了掩护友军。 更是为了淞沪、金陵的百姓，能多跑出去一些人。 这才是苏杭最大的目的。 那场刻在骨子里的悲剧，让他想起来就心口发闷。 他率领部队在这里死战，虽然依旧改变不了大势，改变不了金陵的最终结局。 可对苏杭来说，能多救一个百姓，能让那场悲剧少一个冰冷的数字，就有天大的意义。 苏杭对着指挥部的诸位军官说道。 他这次死守，就两个目的： 第一，尽可能保护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友军。 这些部队，都是跟鬼子血战过的老兵。 哪怕现在士气低迷，只要稍加整顿训练，就能立刻变成一支支能打硬仗的铁军。 一支部队想要快速形成战斗力，老兵是绝对的核心。 只要有这些老兵在，龙国就能组建更多的营、团，甚至师、军。 要是他们在溃败中被日军轻易吃掉，对整个国家来说，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第82章 能跟随苏师长是我们的荣幸！ 第二，他要为苏南、金陵沿线的百姓，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 他已经亲自给老蒋发了电报，并且求了自己这个身体能动用的所有关系，一定要尽可能组织沿线百姓疏散，能多走一个是一个。 苏杭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无比真诚。 “诸位，你们跟着我来松江，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们为我苏杭做的，已经够多了。 要是有人想走，现在就可以从地道撤离，我苏杭绝无半句怨言，依旧对各位感激不尽。 就算有人现在不好意思表态，在日后坚持不住了，随时可以撤退，我绝不阻拦。” 这话是苏杭的真心话。 当初大家愿意跟着他来，是信他苏杭这个人。 现在陪着他在这里血战七天，还被日军十万大军团团包围，这份人情，早就还完了。 他之前帮各支部队，从来不是为了用所谓的恩情要挟大家，陪他在这里死磕到底。 可让苏杭意外的是。 面对他的劝说，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要走。 最先开口的，是36师副师长钟彬。 他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坚定：“苏师长，我们来之前，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掩护友军撤退，为国家守住这道防线！ 现在友军还没撤完，百姓还没跑远，我们怎么可能走！ 我钟彬，和36师的弟兄们，愿随苏师长，死守松江，与阵地共存亡！” “没错！” 王耀五同样上前一步，眼神坚定：“苏师长，我51师的弟兄，从淞沪战场的时候就服你。 你能豁出命来保家卫国，我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能多给百姓争取一天时间，多掩护一个弟兄撤退，我们这条命，就死得值！ 我王耀五，和51师全体官兵，愿与苏师长同生共死！” 张柏亭带着廖龄奇、刘启雄，齐齐上前一步，敬了个军礼。 “苏师长，我88师的弟兄，没一个孬种！ 你能身先士卒，我们这支兄弟部队就敢陪你血战到底！ 愿随苏师长，死守松江，绝不后退半步！” 谢鼎新带着川军、桂军、湘军、粤军的地方部队主官也是齐齐立正。 “苏师长！我们这些杂牌军，以前没人看得起，只有你拿我们当兄弟！ 你能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豁出命去，我们这些地方部队也不是软骨头！” “我们广西狼兵，从来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愿随苏师长死战！” “我们川军，出川就是为了打鬼子，死也要死在抗日的战场上！” “我们湘军，死了也要往前倒！鬼子不撤，我们不退！” “我们粤军，绝不做孬种！愿与苏师长共存亡！” “愿随苏师长，与阵地共存亡！” “与阵地共存亡！” “与阵地共存亡！” 指挥所里，所有军官齐声呐喊。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满腔的热血与决绝。 他们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苏杭的人情。 他们是为了身后的国土，为了撤退的袍泽，为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苏杭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弟兄，眼眶瞬间红了。 他再次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能和诸位并肩作战，我苏杭，此生荣幸！” “苏师长，我们当兵吃粮，早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就算死，我们也愿意跟着你，死在打鬼子的路上！ 能跟着你这样的长官打仗，是我们弟兄们的荣幸！” 就在这时，通讯兵快步跑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最新的电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师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苏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悬了七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按照目前的统计数据来看，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各支部队，损失远比历史上小得多， 这说明，他们的死战是有意义的！ 撤回去的部队建制基本完整，已经在南京外围完成了补给和整备； 以教导总队、整补后的税警总团为骨干，已经组建了接应部队，正全速向松江赶来，最多三天就能抵达松江外围； 更让人振奋的是，苏南沿线一路撤退的百姓，基本安然无恙，大部分已经被妥善安置到了南京后方，没被日军的追兵追上。 苏杭把电报内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指挥所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消息传到阵地上，全军上下一片欢腾，士气瞬间拉满。 弟兄们把帽子扔上天，举着枪欢呼呐喊。 连躺在担架上的伤兵，都撑着胳膊坐起来，咧着嘴笑出了声。 弟兄们这七天七夜的血，没白流！ 命，没白拼！ 苏杭知道，自己需要在这里能坚守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他趁着夜色，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所有积分，全部兑换成了九二式步兵炮、炮弹，还有 “床垫” 火箭炮。 一夜之间，苏杭手里，多了二百多门九二式步兵炮，一百多门火箭炮。 所有火炮，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拉到了前沿反斜面的防炮洞里。 炮口对准了日军的各个高价值目标，只等一声令下。 对面的日军，跟苏杭的部队死磕了七天七夜，早就靠着海空优势，他们已经把这支国军的火炮，炸得一干二净了。 别说是疑似伪装的假炮阵地，每个都被炸了三遍。 就算是可能藏着大炮的犄角旮旯，也被他们的炮火犁了不下五遍。 柳川平助甚至在作战会议上放话说。 就算苏杭是地鼠，也不可能在松江阵地上藏住一门炮。 可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深夜。 松江阵地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声。 二百多门步兵炮，一百多门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像密集的流星雨，呼啸着砸向日军阵地。 苏杭再次间接微操炮兵，靠着全战地图，把日军的后勤仓库、炮兵阵地、军官营地、指挥部坐标，全部标了出来，并提前给了炮兵那边。 炮弹精准地砸在每一个高价值目标上，没有一发浪费。 最先被炸上天的，是日军的弹药囤积点。 炮弹命中的瞬间，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第83章 你怕是疯了吧 日军的阵地上顿时被炸得火光冲天，烈焰把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吨炮弹、子弹，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营房，把附近的日军士兵，直接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是日军的炮兵阵地。 正在睡梦里的日军炮兵，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呼啸而来的炮弹炸成了肉泥。 十几门150mm重型榴弹炮，当场被炸成了废铁，炮管被炸得弯成了麻花。 日军的军官营地，更是被炸得一片狼藉。 甚至是谷寿夫的师团指挥部都挨了三发火箭炮炮弹，屋顶直接被掀飞。 要不是他连夜去了柳川平助的司令部开会，当场就得被炸死在被窝里。 整个日军营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鬼子们从睡梦里被炸醒，光着身子四处乱窜。 根本不知道炮弹是从哪来的，他们惨叫着、哀嚎着，乱作一团。 军官们扯着嗓子嘶吼，想要组织反击，可根本找不到国军的炮位。 只能眼睁睁看着炮弹，精准地砸在每一个要害位置。 柳川平助在司令部里，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苏杭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么多大炮？ 对方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他所有高价值目标坐标的？ 可他不知道。 这还只是个开始。 苏杭的炮火，整整咆哮了一整夜。 把日军的后勤、炮兵、指挥系统，炸了个稀巴烂。 第二天，咽不下这口气的日军组织了报复性的进攻。 可被折腾了一晚上的他们，攻击起来十分疲软。 反倒是趁机提前休息了一夜的国军这边，情况好了很多。 他们以逸待劳阻击日军，连续打退了日军的多轮进攻不说，甚至还组织了多次反冲锋。 柳川平助和松井十根，几乎是同时收到了消息。 国军主力已经顺利撤出淞沪战场。 不仅没溃散，还在金陵外围完成了整补。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日军的高层就像是被人给贴脸打了一记耳光一样，脸上都是火辣辣的上。 这次扶桑没能在淞沪一战，彻底吞掉国军主力。 没能逼着国府举手投降。 不光是他俩，整个扶桑军部的高层，都陷入了极致的懊恼与暴怒。 之前他们吹上天的 “三个月灭亡龙国” 的狂言。 现在看来，纯粹就是一句笑话罢了。 别说三个月了。 就这么打下去，就算耗三年，甚至更久，他们也未必能啃下整个龙国。 龙国这是用苏杭，和他手里的三万精兵。 硬生生给大部队，给整个国家，换来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所有的不甘、暴怒、耻辱。 最终汇成了一股滔天怒火。 全部倾泻到了松江，倾泻到了苏杭的头上。 日军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 炮弹不要钱一样，砸向松江阵地。 轰炸机一波接一波，俯冲扫射、投弹，把阵地炸得尘土遮天。 日军步兵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可任凭日军攻势再凌厉。 苏杭的防御圈，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他的打法独特，并不是传统的把部队平铺在战壕内的呆板战术， 而是把主力藏在纵深反斜面的工事里。 前沿只留少量观察哨和迟滞部队，绝不跟日军拼消耗。 日军炮击，前沿部队立刻撤进防炮洞。 阵地上空无一人，让日军的炮弹全砸在了空地上，白白消耗弹药。 日军步兵冲锋，刚冲过雷区和反坦克壕，脚还没站稳。 藏在工事里的守军，立刻现身开火。 阵地上每一挺机枪的射界，都像是用尺子精准量过一样，提前标定好了所有射击诸元，日军冲到哪，子弹就跟到哪。 每一处火力点的配置，都完美贴合地形，互为犄角这足以看出苏杭部队官兵的水平。 日军冲上来，等于一头撞进了提前布好的死亡陷阱。 连个躲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成片成片地倒在阵地前。 就算日军靠着人海战术，付出血的代价，勉强占下几块前沿阵地。 也根本守不住。 不等他们站稳脚跟，构筑工事，苏杭就会立刻调动机动预备队，趁着夜色发起反冲击。 程智的合成战斗群，正面牵制。 杜聿明的装甲部队，从侧翼穿插，断日军退路。 张灵辅的突击团，专掏日军临时指挥部。 三路人马配合得天衣无缝，每次都能把突进来的日军基本全歼。 往往是日军白天拼死拼活抢下来的阵地。 晚上就被苏杭带着部队，连本带利地夺了回来。 连日军的尸体，都得给扔回他们自己的阵地前。 为了争夺前沿碎地，双方反复拉锯。 甚至爆发了几十次白刃战。 可哪怕是拼刺刀，日军也没占到半分便宜。 苏杭麾下的老兵，全是从淞沪三个月血战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枪里没子弹了，拎着大刀就往上冲。 桂军弟兄的大刀片子，专砍鬼子的脑袋。 川军弟兄的刺刀，拼到弯了，就抱着鬼子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让日军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龙国军队的血性！ 苏杭这套防御工事，就像一个严丝合缝的王八壳。 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破绽。 任凭日军使出浑身解数，步坦协同、夜袭渗透、侧翼包抄、佯攻诱敌，全用了个遍。 也始终没法攻破主阵地，更别说围歼苏杭的部队。 仗打到这个份上，按日军往常的惯例。 遇到啃不动的硬茬子，早就该用毒气弹开路了。 第十军里，一个刚从本土调来的作战参谋大佐。 看着接连惨败的战报，还以为自己抓住了立功的机会。 忍不住站了出来。 对着松井十根和柳川平助，兴冲冲地提了建议。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的防线再坚固，士兵士气再高昂，遇到咱们蝗军的特种毒气弹，也根本无力抵抗！只要我们释放毒气，定能一举消灭苏杭的部队，踏平松江！”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松井十根、柳川平助，还有一众沪城派遣军的军官，脸色瞬间就变了。 在第十军部队不解的目光中，他们的眼神里忽然满是惊恐。 第84章 日军先撑不住了 还没等那位大佐反应过来。 松井十根就猛地冲上前。 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啪” 的一声脆响。 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那大佐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整个人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八嘎！你想害死整个皇军吗？！” 松井十根指着他的鼻子，直接就破口大骂。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要当场生吞了他一样。 旁边的第 3 师团师团长田代皖一郎，也跟着上前一步。厉声怒斥：“你懂什么？！苏杭那小子，手里一样有毒气弹！之前陈家行一战，蝗军放了半分钟毒气，他就敢用十倍的量跟蝗军换人头！” “龙国地大物博，人口数以亿计。 我们扶桑就这么点人，拿什么跟他换？！” “你敢放毒气，他就敢跟我们鱼死网破。 到时候死的是谁？！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谷寿夫也跟着冷哼一声：“别说你一个大佐，就算是军部下令，也没人敢在苏杭面前用毒气弹！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你敢动他一下，他就敢拉着整个日军给他陪葬！” 那大佐被骂得面如死灰。 头埋得低低的，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毒气弹这条路，彻底被堵死了。 苏杭不知道，自己即将获得一个“金都大使”的光荣称号。 会议室里的日军高层们，面面相觑。 一个个满脸沮丧，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柳川平助让众人想办法攻破松江防线。 可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有好的办法。 能用的办法都用遍了。 能使的手段也全使了。 可就是拿苏杭的防线，毫无办法。 众人越想，心里越憋屈。 越想，越没底。 甚至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想当年，1931年九一八事变。 他们只用了一万多关东军，就轻轻松松吞下了整个东北。 东北军一枪未放，全线撤退，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东北广袤的黑土地。 数不清的煤矿、铁矿、粮食、还有亚洲顶尖的奉天兵工厂。 全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靠着东北的海量资源，扶桑的军工产能翻了一倍还多。 军事实力暴涨。 吞并整个龙国的野心，也彻底膨胀到了极致。 从那之后，扶桑开始步步紧逼，蚕食华北。 1937年七七事变，扶桑悍然发动全面战争。 在华北战场，更是势如破竹。 29军奋力抵抗，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迫撤退。 平津全线失守。 他们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就拿下了河北、察哈尔的大片土地。 兵锋直指山西、绥远。 国军在华北的几十万部队，一退再退，根本挡不住他们的甲种师团。 这两次大动作，日军打得顺风顺水。 在他们日军眼里，龙国军队不堪一击。 整个龙国，就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他们甚至觉得，只要大军一到，龙国就会立刻举手投降。 可到了淞沪战场，事情彻底变了。 日军虽然靠着海陆空绝对优势，勉强拿下了沪城。 可却被苏杭一个人，带着三万弟兄，硬生生被堵截在了松江。 连一个苏杭，和他手里的 87 师，外加几支协同作战的部队，都啃不下来。 还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连师团级的进攻都被打退了好几次。 这让日军从上到下，侵略龙国的信心大减。 很多日军官兵，甚至是军部的高层，都在私下里议论。 如果龙国再多出几支苏杭这样的部队，再多几个苏杭这样的将领。 那大扶桑帝国的侵略计划，就只能彻底破产了。 无形之中，苏杭靠着松江这一场死守。 挫败了整个日军的侵略锐气。 让那些不可一世的鬼子，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绝望。 硬攻攻不动。 毒气弹不敢用。 办法全都想遍了，依旧毫无进展。 日军高层们最终只能无奈认栽。 他们降低了战斗烈度，停止了大规模冲锋。 开始组织部队把松江团团围住，日夜监视，拉上了铁丝网，埋上了密密麻麻地雷。 靠着这种手段，消耗苏杭部队的粮食。 他们算准了。 苏杭急行军驰援松江，根本没带多少粮食。 撑不了几天。 等他弹尽粮绝，部队士气崩溃的时候。 这支龙国精锐，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而苏杭这边，对于这个局面，反倒是乐见其成。 经过八天八夜的血战。 他手里的部队，能拿起枪继续战斗的，只剩下了两万三千多人。 毕竟他面对的，是1937年日军最精锐的十万甲种师团。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日军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全是训练了好几年的老兵。 他的装备、防御体系，还有超前的战术，确实能抵消一部分日军的优势。 可日军的总体战斗力、重火力配置，还是远胜于己方。 很多时候，甚至连劣势都拉不平。 只能靠着弟兄们的血肉之躯硬扛。 仗能打成现在这个局面，对于现在的龙国军队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部队的士气依旧高昂，没有一个人退缩。 可大家伙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 连续八天八夜的高强度作战，没日没夜地防守、反冲击。 部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很多士兵，抱着枪靠在战壕里，站着都能睡着。 大家全靠着一股保家卫国的信念，硬生生撑着。 现在的双方，就像两个拼尽了全力的武林高手。 面对面比拼内力。 谁先松懈，谁先撑不住，谁就满盘皆输。 而事实证明，先扛不住的，是日军。 扶桑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 就算工业实力再强，人口终究是有限的。 现在派到龙国来的这些部队，全是本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老兵，是他们陆军的家底。 为了死磕苏杭这个王八壳子，把自己的精锐主力一点点消耗在这里。 他们根本不想，也耗不起。 所以，反倒是日军这边，先沉不住气，先放弃了猛攻。 他们根本不知道。 苏杭的部队，此刻也是全靠一股信念在硬撑，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凡日军能咬着牙，再坚持猛攻一天。 说不定就能彻底撕开苏杭的防线。 就算不能全歼苏杭部，也绝对能取得决定性的进展。 第85章 没有我522团拿不下的阵地！ 就这样，在血战了整整八天之后。 之前还在血拼的两军，突然暂时停了下来。 日军赶紧把前线的部队撤下来休整，补充弹药和粮食。 他们就等着苏杭的部队断粮，士气崩溃。 再发动总攻，一举消灭这支让他们恨之入骨的龙国精锐。 可他们不知道。 苏杭早就留了后手。 早在接防阵地的第一天，就挖好了三条直通后方的地道。 这几天，趁着夜色，已经把重伤员一批批送走了。 靠着系统积分，粮食、药品、弹药，更是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他故意让阵地上的炊烟越来越少，就是装出缺粮的样子，麻痹日军。 而苏杭这边，反倒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弟兄们分成三班，轮流休息，睡了开战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剩下的人，抓紧时间修补工事，补充弹药，擦拭武器，养精蓄锐。 南京来的援军，最多三天就到。 等援军一到，就是他们里应外合，全面突围的时候。 这次，陈成亲自指挥的援军，赶到了松江外围。 这支援军，以教导总队、税警总团、十八军为核心。 全是国府手里的精锐。 路上，他们遭遇了日军小股部队的层层阻挡。 可淞沪一战比起苏杭的原时空，国军主力建制完整地撤了下来，根本没被打崩。 日军所谓的 “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苏杭的接连大胜之下，早就成了个笑话。 所以此刻的援军，半分怯战的心理都没有。 每个战士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他们要把豁出命掩护自己撤退的恩人，从日军的包围圈里，救出来！ 哪怕遭遇了日军主力的猛烈阻击，援军也没有后退。 老蒋为了装备这支援军，可是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掏出来了。 清一色的德械装备，山炮、野炮配齐，连国府仅存的几十门 150mm重榴弹炮都调了过来。 此刻陈成率领的援军，装备好，士气高，悍不畏死。 居然在一天之内，硬生生突破了日军的三道封锁线。 消息传到日军司令部，柳川平助和松井十根，当场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打了三个月的国军，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进攻能力。 而此刻的松江城内，苏杭已经带着部队，做好了全面突围的准备。 直到这时，日军高层才反应过来。 他们围困苏杭，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一直死磕下去。 日军的判断失误，根子上，还是因为他们低估了苏杭在整个国府的重要性。 他们原本以为，苏杭就是个被扔出来断后的弃子。 可苏杭的背景，就注定了他绝不会被国府抛弃。 日军为了侵略龙国，早就处心积虑，做了十几年的准备。 早在甲午战争之后，他们就开始往龙国境内大批量派遣间谍。 这帮心机婊一直秘密测绘地图，搜集情报，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小到乡间的一条小路、一口水井。 大到城市的布防、山川的地形。 都被他们测绘得一清二楚，精度甚至远超国府自己的军用地图。 除此之外，特高课更是早就把国府所有高级将领，甚至是有潜力的年轻军官，全都摸了个底。 性格、履历、背景、作战风格，甚至是私生活。 全都整理成了厚厚的档案。 可唯独到了苏杭这里，成了例外。 按说苏杭的资历履历堪称亮眼。 黄埔毕业，德国留过学，还是老蒋的亲外甥，妥妥的嫡系核心。 本该是特高课重点关注的对象，资料能堆起半人高的那种。 可等日军在战场上真的对上了苏杭，才发现他们对这个人的了解，少得可怜。 这主要还是托了苏杭原主人的福。 原主之前就是个只会逛窑子、喝花酒的草包，除了老蒋外甥这个名头，一无是处。 特高课那边一看，苏杭这人就是个靠着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压根就没正眼瞧过，更别说费心调查了。 这才让穿越过来的苏杭，在日军这边几乎是完全陌生的状态。 也直接导致了日军高层，对苏杭的背景、能力、重要性，做出了误判。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挡住国军的援军，把苏杭的部队彻底困死在松江。 柳川平助当场下令，再次调来海军舰炮和航空队。 日军海陆空三位一体，对着援军的进攻路线，狂轰滥炸，拼死阻拦。 可他们不知道，松江城内的苏杭，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松江战役的第十天，他的部队已经完成了所有武器的检修和更换。 靠着系统积分，所有部队的弹药、装备，全都补到了满配状态。 MP38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花机关，几乎做到了每班都有配置，近战火力直接拉满。 苏杭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厉声下令。 把所有的炊具、碗筷，全部砸毁。 每个人只带三天的干粮。 苏杭就是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突围前的最后时刻，苏杭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振臂高呼。 “弟兄们！我们在这里死守了十天十夜！ 我们成功掩护了几十万弟兄安全撤退，救了上百万百姓的性命！ 我们每个人，都是令天下人敬仰的英雄！” “对面的小鬼子，人多，装备好，可打仗靠的从来不是这些！ 靠的是决心！是勇气！是保家卫国的血性！ 今天，我们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跟鬼子血战一场！ 杀出去！跟援军汇合！回家！” “杀出去！杀出去！杀出去！” 两万多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盖过了远处的炮声。 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着熊熊的烈火，没有半分惧色。 苏杭拔出腰间的手枪，转身对着日军的封锁线，厉声下令：“弟兄们尽快冲！没有我522团拿不下的阵地，对不对！！” “对！！！” 话音未落。 他亲自带着张灵甫的522团，率先向着日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紧随其后，各部队主官，全部带队冲了上去！ 程智带着521团与519团，冲在最左翼！ 第86章 顺利突围 杜聿明的装甲部队，坦克开道，炮口喷吐着火舌，掩护步兵冲锋！ 钟彬带着36师的两个团，从右翼包抄！ 王耀五带着51师，紧随苏杭的主力，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向日军防线的薄弱点！ 张柏亭带着廖龄奇、刘启雄的两个团负责护住全军侧翼，不让日军有半点包抄的机会！ 谢鼎新带着桂军、川军、湘军的弟兄们，组成敢死队，光着膀子拎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 苏杭的所有部队，以团为单位，分成三波梯次，对着日军阵地，发起了波浪式冲锋！ 一营为第一波，二营为第二波，三营为第三波！ 冲锋的时候部队波波相连，前仆后继，不会有半分停顿！ 所有军官，全部带头冲锋，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手里的MP38、花机关，对着日军阵地疯狂扫射！ 全团的自动火器，全部集中前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队伍不卧倒、不迂回，就是迎着日军的子弹，主打一个直线猛冲！ 前排的弟兄倒下了，后排的弟兄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苏杭提前算好了炮火延伸的时间。 全师的火炮，对着日军阵地狂轰三分钟之后，随后立刻向前延伸三十米。 就在炮火延伸的 30 秒窗口里，冲锋的队伍已经踩着炮弹的炸点，冲进了日军的第一道战壕！ 日军根本没见过这么凶悍的打法！ 他们原本以为，被围了十天的国军，早就疲惫不堪，不堪一击了。 可没想到，这些冲上来的国军，个个都像疯了一样，悍不畏死！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国军的近战火力！ 密集的冲锋枪、轻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 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拉栓换弹的间隙，就被冲上来的国军打成了筛子。 根本没有任何喘息、补防、换弹的机会！ 鬼子这边，倒是装备了歪把子轻机枪。 但比起苏杭部队的配置密度，还是差得太远了。 至于阵地上的掷弹筒与就二十重机枪，早成成为了苏杭部队炮击的主要目标。 就算是没有被摧毁的，也被巴祖卡火箭炮进行了重点照顾。 战壕里的日军，刚打退第一波冲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波冲锋已经到了眼前。 他们刚刚应付完第二波冲锋，第三波冲锋已经跳进了战壕，手里的大刀、刺刀，已经劈了过来。 苏杭手里的维克斯坦克，对着日军的碉堡，一炮一个，炸得日军血肉横飞。 张灵辅端着冲锋枪，带着敢死队，第一个跳进日军战壕，左右扫射，身后的弟兄们蜂拥而入。 程智带着部队，专打日军的火力点，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进日军的碉堡，炸得里面的日军鬼哭狼嚎。 谢鼎新带着桂军弟兄，跟日军拼起了刺刀，弟兄们的大刀片子抡得虎虎生风，砍得鬼子人仰马翻。 整个战场，枪声、炮声、爆炸声、喊杀声，震天动地。 苏杭率领的部队，就像一把烧红的利剑，不断穿透日军的阻击线。 他们把自动火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近战之中，日军的步兵面对这种波浪式冲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防线被一层一层撕开，一退再退。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 苏杭带着部队，硬生生打穿了日军的五道防线。 当他带着队伍，冲出日军最后一道封锁线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援军的旗帜。 此刻，陈成带着教导总队、税警总团的弟兄们，正全速冲过来接应。 两支队伍，成功合兵一处！ 阵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将士们互相拥抱着，拍打着对方的肩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十天十夜的死守，十天十夜的血战，他们终于活着冲出来了！ 此刻的国军，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而日军这边，接连恶战，损兵折将，早就疲惫不堪。 如果再在松江组织一次大规模会战，根本不现实。 扶桑军部只能紧急下令，让日军部队暂时原地驻扎，休整补充，等待下一步命令。 经此一败，日军从上到下，都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尤其是那些甲种师团的师团长，个个都觉得丢尽了脸面，急于立功雪耻。 他们又玩起了日军里的老传统。 虽然没敢明着 “下克上”，却压根没理会军部原地驻扎的命令。 带着部队，兵分几路，自行朝着龙国国都金陵的方向，全速推进。 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笼罩在了金陵的上空。 两支队伍合兵一处的那一刻。 弟兄们互相拍着肩膀，抱在一起。 生死之间，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大家相见之后，有人哭，有人笑。 手里的枪还上着刺刀，枪身沾着干涸的血。 十天十夜的死守。 终于等来了援军。 终于，活着冲出来了。 陈成挤开欢呼的人群。 一眼就瞅见了浑身硝烟、军装磨破了好几处的苏杭。 他自己的军装也沾着泥，眼里全是红血丝。 带着援军打了一天一夜，突破三道封锁线，眼睛就没合过。 他几步就冲了上去。 直接一把抱住了苏杭。 手都在抖，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介之老弟！你可算没事！这几天可真是吓死我了！” 苏杭被他抱得一愣。 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长官，陈叔，辞公，我们之间，一直是叔侄相称的。” 陈成哈哈一笑，松开了手，又用力拍了拍苏杭的胳膊。 “那是从你父亲那边论的。 要是论起妻子这边，我的妻子谭祥，还是宋夫人的干女儿呢。 按这个辈分算，我喊你一声老弟，一点毛病都没有。” 事实倒也确实如此。 陈成年纪本就不大，比苏杭也就大十几岁而已。 真要从母亲这边的亲戚论起来。 两人确实是平辈的兄弟。 苏杭自然不会介意。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土木系的领头羊，人称 “小委员长” 的大佬。 哪怕自己提前从他手里挖了两个人。 也丝毫不影响他未来的分量。 人家愿意主动跟自己拉近关系。 苏杭没有半点不愿意的道理。 两人正寒暄着。 苏杭眼角余光，瞥见了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家的老管家，宋百顺。 第87章 邱清泉，廖耀湘 宋百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宋家的护卫，抬着担架，扛着箱子。 苏杭顿时有些惊讶，快步走上前：“顺伯？您怎么跑到前线来了？这里枪林弹雨的，多危险！” 宋百顺连忙上前。 对着苏杭深深鞠了一躬。，这位从小照顾苏杭长大的宋家老管家的眼眶都红了：“少爷，您能平安无事回来真是太好了！家里上上下下，都着急快十天了！子文先生、美龄夫人，还有惜龄夫人【苏杭母亲】，天天守着电报房等消息，连觉都睡不着。” 宋家上下，包括子文、美龄，还有苏杭的母亲惜龄。 听说他带着三万弟兄，在松江硬扛十万日军，全都急疯了。 惜龄夫人更是亲自去找了美龄夫人，哭着求老蒋，一定要把苏杭救出来。 其实早在苏杭被围的第一天，家里就想调税警总团过来支援。 可淞沪一战，税警总团伤亡惨重，减员过半，连孙立人团长都身负重伤。 实在是不能再继续战斗了。 这次援军里，税警总团把剩下能打的精锐，全都带过来了。 就为了第一时间接应苏杭。 苏杭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自己的母亲惜龄，本就是宋家嫡系的大小姐。 跟堂姐宋美龄的关系，更是相当要好。 宋美龄一辈子没孩子。 看着苏杭从小长大，几乎是把他视如己出。 这也是老蒋格外偏爱自己的一大原因。 至于税警总团。 那几乎就是宋家私产部队。 这支部队，打从根上就是宋子文一手筹建的。 明面上是管盐务缉私的队伍。 实则是宋家攥在手里的私人武装。 从成立那天起，吃的就是宋家的钱粮，用的是宋家的关系。 税警总团全军上下清一色的德械装备，军官全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 火力配置，比中央军的嫡系德械师还要猛。 说是缉私队，实则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野战精锐。 自己的几个舅舅，向来把他当亲儿子疼。 真到了危急关头，把税警总团全拉过来救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宋百顺还带来了苏杭母亲亲手做的棉衣、药品，还有几车粮食。 顺着地道送进松江的药品，大半都是宋家托人辗转送过来的。 苏杭看着顺伯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暖意。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这份家人的牵挂，是他最坚实的底气。 跟陈成、宋百顺寒暄完。 苏杭又在援军队伍里，见到了两个有意思的人。 这两人一个是邱清泉，时任教导总队少将参谋长。 另一个是廖耀湘，时任教导总队第2旅中校参谋主任。 对于这两个未来的国军顶级名将。 苏杭早就心生结交之意。 当然，苏杭的所谓“交接之意”，就是把人挖到自己的队伍里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 比起自己对他们的兴趣。 这两人对自己，更感兴趣。 没等苏杭上前。 两人就主动走了过来，齐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最先开口的是邱清泉。 他性子向来狂傲，眼里很少看得上谁。 可此刻看着苏杭，眼神里全是敬佩。 “苏师长，久仰大名！ 松江这十天，你带着三万弟兄，挡住十万日军的轮番猛攻，还掩护了几十万主力安全撤退。 这份魄力，这份战术，这份担当。 我邱清泉，服了！ 你为整个战局做的一切，整个龙国，都该记你一份大功！” 旁边戴着金丝眼镜的的廖耀湘也跟着点头。 手里还攥着个磨破了皮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松江防御的战术分析。 “苏师长，我在法国圣西尔军校留过学，也专门研究过德军的防御战术。 可你这套弹性防御真的十分不错！甚至强于现在德军的防御体系。。 反斜面工事规避舰炮、梯次防线迟滞冲锋、机动预备队反冲击，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能在兵力火力全面劣势的情况下，把十万日军挡在松江十天。 放眼整个国军，没人能做到。” 苏杭心中嘿嘿一笑，莫德尔元帅现在还没有大展身手呢。 这套战术可是把苏军打得不要不要的，绝对是经过实战考验的实用战术。 只不过，不是这个时空的考验罢了。 现在苏德战场开战还早。 自己先用出了未来磨耳朵这位防御大师的战术，自然是领先半个版本了。 三人就这么蹲在阵地旁的土坡上。 怀着对彼此的欣赏，聊了起来。 三人先是聊淞沪会战这三个多月的战局。 邱清泉性子直，张口就骂高层的瞎指挥，骂两句就停一停，就为了听苏杭对这场仗的看法。 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在观察陈成有没有过来。 要是自己被抓个现行，那就尴尬了。 廖耀湘则是更关注战术细节，反复跟苏杭探讨松江防御的火力配置、地雷阵的布设、预备队的反冲击时机。 苏杭也不藏私。 结合自己的实战经验，还有超前的战术认知，一一解答。 听得邱清泉和廖耀湘频频点头。 看向苏杭的眼神，越发敬佩。 聊到激动处，邱清泉直接捡起石头，在地上画起了松江的防御地形图，嘴里不停念叨 “他马个P的，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廖耀湘则是不停在笔记本上记着，笔尖写得飞快，生怕漏了一个字。 聊完松江这一战，三人又聊起了未来的局势。 邱清泉性子急，张口就说，鬼子下一步肯定要打金陵，必须集中主力，就算不死战，也得依托城防跟鬼子再拼一场，绝不能丢了国都的脸面。 廖耀湘则是更冷静，直言金陵无险可守，背水一战就是死地，不该把主力与鬼子拼在这里，应该逐次抵抗，消耗日军有生力量，为长期抗战做准备。 苏杭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暗暗点头。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名将。 哪怕现在还没走到高位。 但他们对局势的判断，已经远超国府的大部分军官了。 他也借着这个机会，抛出了自己的看法。 未来的抗战，一定是长期的消耗战。 鬼子的优势是工业强、装备好、兵员素质高。 第88章 71军军长苏杭 扶桑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国土狭小、人口少、战略纵深不足，根本耗不起。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空间换时间，用国土纵深拖垮鬼子。 绝不能跟鬼子一城一池的死拼，白白消耗有生力量。 更重要的是，未来的战场，装甲集群作战一定会成为主流。 想要跟鬼子抗衡，必须组建我们自己的机械化装甲部队。 用大纵深的机械化作战，对抗鬼子的步坦协同和堡垒战术。 这话一出，正好戳中了邱清泉和廖耀湘的内心想法。 两人都是国内最早研究装甲作战的军官。 对机械化部队的执念极深。 听到苏杭的见解，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邱清全与廖耀湘围着苏杭聊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从欧洲坦克的发展史，到鬼子的坦克战术，再到龙国装甲部队的组建思路。 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 只觉得苏杭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他们觉得，苏杭与自己的作战理念十分契合。 这一点其实倒不是苏杭的刻意为之，实际上，他说着这些，都是原时空中日战争，甚至是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被验证过的一个事实罢了。 当然，苏杭的内心也并不是那么纯粹的。 这两个人，现在虽然不好直接挖过来，但现在打一打交情就可以了。 杜玉明的战车团，已经跟自己的部队建立了过命的交情。 未来的第五军，包括郑洞国在内，早晚都是自己的人。 没错。 他还没把36师、51师，也就是未来的整个74军和88师彻底拿到手。 就已经开始惦记未来的第五军了。 在苏杭看来。 现在整个龙国，真正懂装甲作战的人，屈指可数。 而自己，还有个德国留学、古德里安亲传弟子的名头在。 未来全国唯一的机械化军：第五军的指挥权。 早晚能落到自己手里。 至于 88 师和 36 师。 苏杭觉得，自己在松江这一战立下了大功，挽救了几十万国军和几百万百姓的性命。 只要稍微运作一下。 把这两个德械王牌师并入自己麾下。 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果然，他们一行人还没回到金陵。 统帅部的加急任命电报，就已经发到了前线。 周围的军官瞬间围了上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电报内容很简单，除了一些例行的嘉奖用词之外，苏杭毫无意外地出任71军的中将军长的职务。 考虑到接下来的金陵保卫战。 36师与88师，暂时划归71军战斗序列，由苏杭统一指挥。 36师副师长钟彬，身为黄埔一期生，资历够老。 加上这次松江血战战功赫赫。 直接升71军中将副军长，兼任 36 师师长。 张柏亭则是升任88师少将师长。 接过了这支德械王牌的指挥权。 他在松江带着两个团死战，早就用战功，折服了 88 师的所有弟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苏杭通过自己老父亲的运作，将孙元良这个人直接给排挤走了。 德械师，肯定都得姓苏才行！ 至于其余有功将士，也按照功劳大小，各自晋升。 原来的87师，则是交给了战功卓著的副师长程智，升任 87 是少将师长。 至于谢鼎新他们的桂军、川军、湘军等地方部队。 统帅部也特批，如果自己愿意，可以酌情编入71军。 大家都是在松江同生共死过的弟兄，过命的交情。 以前在别的部队，受够了歧视，吃不饱饭，领不到子弹。 只有苏杭拿他们当兄弟，待他们公允。 听到能编入71军，跟着苏杭干，弟兄们当场就欢呼起来，没有半点意见。 至此，71军也来到了它编制的顶峰期。 提前下辖了 36、87、88 三个王牌德械师。 成了国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主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虽然明面上，另外两个师是暂时划归 71 军辖制。 看起来是临时编组。 可有苏杭这位大神在。 这个 “暂时” 的标签，早晚会被彻底摘掉。 从此，36师与 88师，也正式并入了苏杭的“铁卫系”。 成了日后名震天下的 “甥帅” 麾下的五大主力中的两大王牌。 热闹过后。 该分别的，还是要分别。 要离开的，是杜玉明的战车团，还有王耀五的 51 师。 这些日子，大家在松江同生共死。 一起挨鬼子的炮火，一起拼刺刀，一起啃硬邦邦的干粮，一起在战壕里挨冻。 早就成了过命的兄弟。 突然要分开，心里都不是滋味。 离别前，大家聚在一起，喝了顿壮行酒。 没有好菜，只有几壶烧酒，一碟花生米。 可大家喝得热血沸腾。 王耀五拍着苏杭的肩膀，红着眼说，介之老弟，以后有用得着 51 师的地方，只要你一句话，我老王带着弟兄们立刻就到！ 杜玉明也端着酒碗说，苏师长，战车团的弟兄们，都认你这个指挥官！以后只要需要我们装甲部队，你招呼一声，我们绝不含糊！ 大家碰了酒碗，一饮而尽。 约定好，下次在战场上，再并肩杀鬼子。 可杜玉明和王耀五怎么也想不到。 他们并入 “铁卫系”，成为 “甥帅” 麾下核心大将的日子。 已经不远了。 至此，打了整整三个多月的淞沪会战。 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场仗从一开始，国府高层的犹豫与摇摆就让部队造成了很大损失。 至于高层指挥上的失误，更是一抓一大把。 但这依旧不耽误它是一场龙国近代以来最有意义的战争。 几十万国军弟兄，用血肉之躯，顶着鬼子的海陆空三位一体炮火，死战不退。 无数人永远倒在了淞沪的土地上，再也没能回家。 可这场仗，从来都不是白打的。 它彻底打碎了鬼子 “三个月灭亡龙国” 的狂妄狂言。 让全世界看到了龙国军人的血性。 看到了这个国家宁死不屈的骨气。 更重要的是。 因为苏杭的存在。 这场仗，没有变成原时空里的大溃败。 几十万主力部队，建制完整地撤了下来，保住了抗日的核心火种。 上百万沿线百姓，逃出生天，躲过了即将到来的浩劫。 而苏杭。 也靠着这场仗。 从一个没人看得起的、只会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一跃成了举国皆知的抗日英雄。 成了无数军人心中的标杆与信仰。 属于他的传奇。 属于“甥帅”的时代。 才刚刚开始。 第89章 金陵战和摇摆不定 松江一战，日军在苏杭的手里，吃了一个大亏。 十万甲种精锐，愣是没啃下苏杭三万弟兄的防线。 还让国军主力全须全尾地撤了出来。 这让那些鬼子的脸，算是丢尽了。 这让日军从上到下，都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感觉他们无敌的蝗军受到了严重挑衅和侮辱。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国府国都，金陵。 可此刻的金陵城里的国府高层，连是战是和这个问题都没有定论呢。 早在37年11月13日，淞沪会战还没结束，前线部队还在与日军血战的时候。 国府就已经在金陵陵园新村的官邸，连着召开了三次高级幕僚会议。 会议核心就一件事：金陵，到底是守，还是弃。 第一次会议，11月13日晚召开。 参会的全是国府的核心人物：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陈诚、刘斐，还有一众手握兵权的将领。 最先开口的，是军令部作战厅厅长刘斐。 他的逻辑很简单，之前淞沪一战，国军主力虽靠着苏杭的掩护，建制完整撤了下来。 但连续三个月血战，各师老兵伤亡过半，刚补进来的新兵大部分都是没有完成训练的壮丁，甚至干脆就是老百姓。 就这些人，枪都不一定能打明白，别说是打仗了。 就算是很多精锐部队，在掺杂进这种新兵之后，战斗力也大大降低。 并且，经过三月血战的部队疲惫到了极点，急需后撤整补，根本扛不住新一轮的大规模会战。 而且，金陵在地形上，就是个绝地。 日军可以靠着海军直接将长江给封锁。 至于东、南、西三面全是起伏的丘陵，根本就无险可守。 日军的舰炮可以顺着长江，直接轰进金陵城。 海陆空三位一体的优势能够完全发挥出来，而缺乏重武器的国军根本就没有守住的任何可能。 真把仅剩的主力全押进去死守，就是把老本全扔进长江里喂鱼。 他的主张是，国都不能守，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撤退了。 只用12个团的兵力，做象征性的抵抗，拖延日军脚步。 主力部队立刻向皖西、赣北、浙西后撤，依托大别山、黄山的有利地形，保存有生力量，和日军打长期消耗战，用空间换时间。 刘斐话音刚落，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陈成，立刻点头附和。 “刘长官说的，句句在理。 我在前线待了三个月，太清楚弟兄们现在的状态了。 金陵无险可守，硬守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保住这点家底，而不是跟鬼子赌国运。”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都默默点头。 白崇禧、徐永昌这些国府大佬都觉得刘斐的分析没毛病。 可大家并没有直接拍板决定。 这主要还是凯神明显不想就这么放弃国都。 毕竟金陵是民国首都，是先总理孙先生的陵寝所在地。 这么轻易就放弃首都，他在全国百姓面前抬不起头，更没法跟党内的反对派交代。 第一次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没拿出半个准主意。 仅仅两天后，11月15日，第二次会议召开。 这次他的态度已经明确了，那就是金陵必须守。 可问题也摆在明面上：谁来守？ 这明摆着就是个大坑，守不住，就得背上丢国都的千古骂名。 而且大家也都看得出来，中日双方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守不住，是大概率事件。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人敢接话。 他绕着桌子问了一圈，从何应钦问到白崇禧，没人应声。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会议再次不欢而散。 直到11月18日，第三次高级幕僚会议。 这次，大队长已经下定决心，死守金陵。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再次问出了那句话：谁愿意留下来，担任金陵卫戍司令。 自然是依旧没人应声。 就在这个时候，唐生志猛地站了起来。 “既然没人愿意守，那我唐生志来！我愿意死守金陵，与国都共存亡！”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目光全落在了唐生志身上。 可没人比唐生志自己更清楚，唐生志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自己站出来，是大队长私下授意，也可以说是半逼迫的。 他早在宁汉分裂后就没了实权，手里没兵没权，就是个光杆司令。 大队长让他在这里当什么卫戍司令，就是个背锅侠。 金陵这一仗注定了是败局。 可事到如今，没人敢扛这个雷，只能他来背这个未来的骂名。 可下定决心死守的他，老毛病又犯了。 他压根没把心思全放在守城部署上，反而又开始寄希望于正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召开的九国公约会议。 在他看来，金陵是国府首都，是列强各国使馆的所在地。 只要部队继续死守金陵，等到九国公约会议拿出结果。 这些列强一定会出面干涉，制裁扶桑，逼鬼子停火。 就像九一八之后，国联调停的模式一样。 可他忘了，现在的世界，早就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了。 各国的态度先不说能不能影响扶桑，现在的国际局势如此紧张，各个国家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根本就不可能真心帮助龙国的。 合众国忙着搞孤立主义，国会对于总统的限制越来越多，压根不想掺和中日战争，只想安安静静两头卖军火赚大钱。 联合王国被普鲁士的小胡子搅得焦头烂额，陆军全堆在马奇诺防线，根本没精力管远东的事，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高卢鸡忙着守越南的殖民地，生怕得罪了扶桑。 第90章 被边缘化的71军 至于意呆利，早就和扶桑、普鲁士签署了轴心国协议，全程帮着日本说话，处处给国府使绊子。 只有毛子口头答应给军事援助，可远在万里之外，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 11月24日，九国公约会议正式休会。 这个老蒋寄于期待的会议开了二十多天，除了一纸不痛不痒的谴责声明，屁用没有。 连半分实质性的制裁都没拿出来。 可老蒋依旧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是这份摇摆不定的心思，最终把金陵的十几万守军，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国府高层吵来吵去、摇摆不定的时候。 日军那边，却是正在积极向着金陵进发。 早在11月7日，日军大本营就专门组建了华中方面军。 目的就是统一指挥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和柳川平助的第十军，协调淞沪战场的作战。 松井石根任方面军司令官，畑俊六任参谋长。 可这支刚组建的方面军，从一开始就没把大本营的命令放在眼里。 11月20日，日军大本营正式下发电令。 严令前线所有部队，停止追击，只能在苏州、嘉兴一线以东作战，绝对不许越过战线西进。 扶桑大本营的意思很简单：淞沪一战打了三个月，各师团伤亡惨重，减员普遍超过三成，急需休整补充。 不想再拉长战线，陷入和国军的大规模消耗战。 可这份盖着大本营大印的电令，到了前线，直接成了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前线松井石根的沪城派遣军，柳川平助的第十军，早就打红了眼。 尤其是在松江栽了大跟头的第6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继续西进。 师团长们压根不理会大本营的命令，带着部队一路往西猛冲。 11月25日，日军攻占无锡。 11月29日，破常州。 12月2日，拿下丹阳。 兵锋直指金陵。 前线部队越打越远，大本营根本拦不住。 到了12月1日，扶桑大本营只能无奈屈服，顺着前线指挥官的意思，正式下达了大陆命第8号命令。 命令华中方面军，与海军第三舰队协同，共同进攻国府首都金陵。 这次攻打金陵，日军下了血本。 调动了沪城派遣军的第3、第9、第11、第13、第16师团，外加重藤支队。 还有第十军的第6、第18、第114师团，外加国崎支队。 这些部队是扶桑清一色的甲种精锐，全是从七七事变就开始打仗的老兵油子。 总兵力足足二十万人，部队配属了300多门重炮，200多辆坦克，还有海军第三舰队的上百艘军舰，陆军航空队的300多架飞机。 日军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老蒋也终于动了起来，立刻成立了金陵卫戍司令部。 任命唐生志为卫戍司令长官，罗卓英、刘兴为副司令长官，周斓任参谋长，全权负责金陵的全部防御事宜。 负责守备金陵的是桂永清的教导总队，老蒋的御林军，清一色的德械装备，全军最精锐的家底。 俞济时的74军，下辖王耀武的51师、冯圣法的58师。 叶肇的66军、邓龙光的83军，两支粤军精锐。 还有徐源泉的第二军团，从湖北紧急调过来的。 零零总总加起来，守城部队总兵力，大概十一万人。 这些部队可以说是老蒋手中大部分的精锐了。 至少是此刻，老蒋还是希望能够坚守金陵的。 只不过，在这些精锐部队当中，却是没有那支表现最亮眼的部队的名字。 苏杭的71军，这支刚在松江打出了赫赫威名，下辖完整的 36、87、88三个德械王牌师的国军第一主力，可这支部队压根就不在金陵守城的参战序列里。 从这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老蒋这次，压根就没打算梭哈自己的全部老本。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金陵守不住，不想把自己最能打的王牌，还有三个嫡系德械师，扔进这个必死的火坑里。 更不想让自己最看重的外甥苏杭，陷在金陵城里，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从双方的排兵布阵与兵力配置来看。 国军这边，虽然出动了不少精锐部队。 可无论是兵力数量、重火力，还是海空支援，国军这边跟日军都差了一大截。 双方的实力悬殊，已经远远超过了淞沪战场。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即将到来的金陵保卫战，惨烈程度，绝对会远远超过三个月的淞沪血战。 12月4日，金陵外围的句容，已经响起了枪声。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和国军的警戒部队交上了火。 各支守卫部队也陆续抵达金陵城，进入了预定阵地。 唐生志把防线分成了两道：外围阵地和复廓阵地。 外围阵地，交给了徐源泉第二军团、俞济时74军、叶肇66 军、邓龙光83军。 沿着龙潭、栖霞山、句容、牛首山、江宁一线布防，形成第一道防线。 复廓阵地，也就是金陵城的核心防线，交给了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孙元良的72军。 他们负责死守紫金山、雨花台、中华门、光华门、中山门这些核心要点。 唐生志还下了死命令，各部队必须死守阵地，不许后退半步。 就算是在最后复廓阵地的部署中，也不见71军的影子， 那三个让日军闻风丧胆的德械师，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在守城的名单里。 此刻的71军，正驻扎在镇江至扬州一线的长江北岸。 一边休整补充，一边盯着江面的日军动向，随时准备策应金陵。 松江一战，71军虽然成功突围，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三万弟兄，能拿起枪继续战斗的，只剩两万三千多人。 血战十天十夜，弟兄们早就疲惫到了极点，确实需要时间休整。 可更重要的，还是老蒋的私心。 他不仅没把71军扔进金陵保卫战的部署当中，还优先给 71 军补了九千名老兵，还有足足三个基数的弹药，新的冬装、药品，全紧着71军来。 在他眼里，苏杭和这支71军，才是他未来抗日的最大本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第91章 71军请战！ 一开始，苏杭的部队被调到长江以北休整。 苏杭并没有多想。 毕竟松江一战之后，部队减员严重，损失颇大。 精疲力尽的士兵需要休整。 损坏的武器需要维修。 兵员、弹药、物资，更是急需补充。 苏杭这一战虽然赚了十一万的系统积分。 但他可没有一直用自己积分给部队更新装备的想法。 这大头，毕竟还得老蒋来出。 自己比起国府整个财政系统来，还是太穷了。 自己的那些积分，只用来给部队添置些额外的攻坚装备、急救物资就够了。 其实，对于后勤来说，苏杭的部队是不可能被刁难的。 苏杭的部队，本就是国府心尖尖上的宝贝。 再加上苏杭本身的背景能量。 部队补充人员和装备的速度，快得惊人。 按照正常编制，一个德械师的满员规模，是一万两三千人左右。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字。 现在战事吃紧，前线部队伤亡惨重。 就算是老蒋的教导总队，都没能做到满员。 就更别说其他前线撤下来的部队了。 但即使如此，苏杭依旧拿到了全军最好的待遇。 他的部队是国府优先补充的头号对象。 除了大队长特批的九千名老兵之外。 苏杭还托人，走了军政部部长何应钦的关系。 后续又陆陆续续补充进来不少身体素质过硬、略有基础的新兵。 一番补充下来，他麾下的三个德械师，每个都能保持一万人上下的总规模。 军部直属的特务营、工兵营、通讯营、侦察营，加起来也有三千多人。 整个 71 军的总人数，直接飙涨到了三万五千人左右。 不仅如此，苏杭还借着战功，在三个步兵师的基础上，额外配属了一个完整的炮兵旅。 炮兵旅装备了大量山炮、野炮，防空炮，还有十几门 150mm 重榴弹炮。 就这个配置，放眼整个龙国军界，也是蝎子拉屎 —— 独一份的存在。 苏杭四处拉人、整补部队、加紧训练。 为的，就是能赶得上金陵保卫战，能带着弟兄们再杀回前线。 结果，自己这边拼了命地整训部队，让新兵快速形成战斗力。 金陵城防的作战序列里，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自己 71 军的名字。 对于自己这位堂姨丈的小心思，苏杭不用猜都知道。 对方这是又开始摇摆不定，拿不定主意了。 他这是既想靠着死守金陵，换来国际上的关注和调停。 又不想把自己手里最后的老本，全都梭哈在金陵这个必死的绝地。 把自己的71军放在江北，就是为了保存实力。 而且选择保存苏杭的部队，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家71军的三个师，先是在淞沪战场血战了三个月。 又在松江，豁出命去给大部队断后，多血拼了十天十夜。 现在撤下来休整，不参加金陵保卫战，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天，苏杭正在军部指挥部里，和胡琏、钟彬、张柏亭、程智几个核心将领开会。 会议桌刚铺开，副军长钟彬率先沉不住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军座！鬼子都快打到金陵城墙根底下了！ 我们 71 军三万多弟兄已经是枪上膛、刀出鞘，愣是没接到半分作战命令！ 我这心里，跟火烧一样，真是急死人了！” 话音刚落，87师师长程智立刻跟着开口。 “军座，我87师全体官兵，这两天天天堵着师部求战！ 弟兄们抗日情绪高涨，个个都憋着一股劲，要跟鬼子再拼一场！ 就这么在江北看着金陵挨打，弟兄们心里都不舒服啊！” 88师师长张柏亭也跟着点头，语气坚定。 “军座，我们虽然没有接到上峰的作战命令。 但我们71军，是否应该主动向校长请战？ 国都危在旦夕，我们身为军人，绝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其余的旅、团、营级主官，也纷纷开口附和。 请战的声音，在指挥部里此起彼伏。 苏杭没有说话，只是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此时已经是 1937年12月10日。 金陵的战局，已经是相当严峻了。 12月4日，金陵外围枪声响起，日军全线进攻。 仅仅四天时间，12月8日，金陵外围所有阵地尽数失守。 国军残部被迫退回城内，死守复廓核心阵地。 12月9日，松井石根向金陵城内发出劝降通牒，被唐生志当众拒绝。 12月10日，日军集中全部重炮、坦克、战机，对金陵城发起全线总攻，双方在雨花台、紫金山、光华门、中华门，全线激战。 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在紫金山，和日军第 16 师团杀得尸横遍野。 日军前锋已经逼近城墙，工兵已经开始爆破城门。 金陵城，已经危在旦夕，旦夕可破。 苏杭眼看着金陵防御圈不断收缩，防线一退再退。 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焦急万分。 看着眼前一个个红着眼请战的弟兄，他也在考虑请战的成功性。 就在这个时候，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 参谋长胡琏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急切。 “军座！刚刚收到上峰传来的绝密消息！ 校长要乘坐自己的专列，前往五汉参加军事会议！ 专列三个钟头后，会路过我们防区的镇江车站！” 钟彬一听这话，瞬间眼睛都亮了，兴奋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正好可以去车站，当面跟校长请战！” 程智、张柏亭等人也瞬间来了精神。 纷纷开口，要跟着苏杭一起，去车站面见校长，当面请战。 苏杭停下脚步，眼神一凛，当场做了决定。 “好！ 全军集合！ 随我去镇江车站，向校长请战！” 三个钟头后，深夜。 镇江车站，天空中飘着冰冷的冬雨，寒风刺骨。 可车站站台两侧，71军的将士们站得笔直。 他们钢盔上、肩膀上落满了雨水，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里的钢枪擦得锃亮。 整个车站，鸦雀无声，只有雨水落下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没过多久，老蒋的专列，冒着白烟，缓缓驶入了镇江车站。 第92章 71军请战！ 2 列车刚减速，还没完全停稳。 苏杭就坐着吉普车，一路冲到了专列旁。 车子刚与火车速度持平，苏杭立刻跳下车。 大步走到专列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纵身一跃，直接跨了上去。 苏杭的举动，瞬间惊动了专列周围的警卫。 卫兵们立刻端着枪围了上来，子弹上膛，厉声喝问：“什么人？！站住！不许动！” 苏杭站在车厢连接处：“71军陆军中将军长苏杭！有紧急军务，要面见校长！” 就在卫兵们立刻准备动手的瞬间，专列的车厢门被拉开，陈布雷披着大衣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车厢外、浑身落满雨水的苏杭，陈布雷满脸惊讶。 “苏军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委员长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 苏杭对着陈布雷，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尊称一声 “布雷先生”之后，随后高声开口：“布雷先生！我 71 军三万将士，听闻日军正在猖狂进攻金陵，国都危在旦夕！ 今日我带着全军将士，冒雨前来，特来向校长请命！ 请求校长下令，让我71军即刻渡江参战！ 与日军决一死战，以救国都危亡！” 苏杭话音刚落，站台上，三万71军将士，齐声高呼。 声音震彻雨夜，盖过了火车的汽笛声。 “决一死战！以救危亡！” “决一死战！以救危亡！” “决一死战！以救危亡！” 陈布雷站在车厢门口，看着站台上浑身湿透、却依旧身姿挺拔的三万将士。 听着这震彻心扉的请战声。 整个人深受震撼，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苏杭，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苏将军，有您这样的将领，有这样的部队。 是国家之幸，是四万万同胞之幸啊！ 苏将军请放心，我会尽快将这件事情向委座汇报的！” 专列的车厢里，老蒋听到陈布雷的汇报。 又听到窗外震彻雨夜的请战声。 整个人愣在原地。 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此刻的他情绪十分的复杂。 他既心疼，又感动。 心疼的是，这支刚刚从松江血海里拼出来的精锐。 是他手里仅剩的德械王牌。 他舍不得把这三万弟兄，再扔进金陵那个必死的火坑里。 感动的是，国难当头，国都危亡。 这支队伍没有贪生怕死，躲在江北休整。 反而冒着刺骨的冬雨，深夜拦车请战。 足以证明，这些将士，是真心实意要抗日，要保家卫国。 老蒋在车厢里来回踱步。 眉头拧成了疙瘩，纠结到了极点。 窗外的请战声，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似乎都能敲在他的心上。 最终，他猛地停下脚步，长叹了一口气。 对着陈布雷沉声下令。 “让苏杭进来。” 苏杭走进车厢的时候。 军大衣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 他对着老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坚定，曾钱眼中的一丝轻浮和狂妄，也被刚毅所取代。 老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熟得多的外甥。 “介之，我准了。 71军火速渡江，赶往金陵外围战场，策应城内守军作战。” 苏杭瞬间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感谢。 老蒋却抬手打断了他。 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但你给我记住。 只许在外围策应，绝对不许率军入城。 此刻金陵的战局，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不能把你，把71军这支精锐，也填进这个无底洞里。 明白吗？” 苏杭心里清楚。 他这话，已经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立刻立正敬礼，高声应道。 “是！卑职明白！绝不辜负校长期望！” 转身走出车厢，苏杭站在车厢门口。 对着站台上浑身湿透、却依旧身姿挺拔的三万弟兄，振臂高呼。 “全军即刻渡江！驰援金陵！杀鬼子！” “杀鬼子！杀鬼子！杀鬼子！” 雨夜之中，三万四千名将士的呐喊，震彻天地。 连冰冷的冬雨，都被这股滚烫的血性烘得发烫。 苏杭一声令下，71军将士星夜行动。 胡琏早已提前联系好沿江的渡船。 百余条大小木船、火轮，早已在北岸渡口待命。 借着夜色和江面上的浓雾，部队分批渡江。 12月11日拂晓。 71军全军渡过长江。 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金陵外围的栖霞山一线。 兵锋直指围攻金陵的日军侧翼。 苏杭率部渡江的消息。 直到上午八点，才传到了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手里刚端起来的热茶，“哐当” 一声砸在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脸色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他眼里满是惊恐和暴怒。 他太清楚苏杭和71军的战斗力了。 松江一战，十万日军轮番猛攻，都啃不动苏杭三万疲兵。 现在71军休整完毕，满编满员，火力拉满，而且还以极快的速度行军，突然出现在侧翼。 这等于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接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旁边的柳川平助，更是瞬间浑身冰凉。 他的第十军，在松江被苏杭打得损兵折将。 早就被苏杭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他猛地扑到地图前。 手指狠狠戳在栖霞山的位置，声音都在抖。 “司令官！苏杭的位置，正好卡在我军攻城部队的侧翼！ 一旦他率军南下，我们围攻金陵的部队，就会被前后夹击！ 必须立刻挡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司令部里的日军将领听到苏杭来了，个个脸色发白。 尤其是那几个之前在松江栽过跟头的师团长们。 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没人敢掉以轻心。 松井石根强压下心里的惊恐立刻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众将领全部落座之后，此刻的会议室里吵成一团，有人主张立刻抽调攻城部队回防，有人主张分兵堵截，争论不休。 最终，松井石根狠狠一拍桌子，制止了众人的争吵。 第93章 驰援金陵！ “传我命令！急调正在围攻金陵城东的第三师团，立刻掉头西进，抢占栖霞山南侧高地，堵住苏杭的正面！ 同时命令正在雨花台南侧作战的第114师团，立刻北上，控制句容至栖霞山的公路，切断苏杭的西进路线！ 两个师团，共计四万余人，全速赶往阻击阵地。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堵住苏杭的 71 军，绝不能让他靠近金陵城半步！ 其余攻城部队，继续猛攻，务必尽快拿下金陵！” 命令一下，日军立刻行动。 第三师团师团长田代皖一郎不敢有半分耽搁。 立刻带着师团主力掉头西进。 他心里清楚，苏杭这块硬骨头，比金陵城里的残兵难啃十倍。 第114师团师团长末松茂治，也带着主力从雨花台阵地撤出，全速北上。 这一仗，他也是感觉压力巨大。也难怪松井十根给他的命令只是阻击了。要是让他击溃71军，那才叫难受呢。 两个师团一左一右，像两道焊死的铁闸，朝着71军的阵地包抄过来。 想要把苏杭堵在栖霞山脚下，让他寸步难行。 而此时的金陵城内，战局对于龙国守军来说十分不利。 12月11日上午，雨花台主阵地爆发了最惨烈的血战。 日军第6师团集中全部重炮，对着国军的阵地狂轰滥炸。 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焦土。 国军的弟兄们拿着步枪、手榴弹，和冲上来的鬼子反复拼杀。 龙国守军伤亡殆尽，残部被迫退入中华门。 几乎就在同时，紫金山主峰阵地，也被日军第 16 师团攻破。 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和鬼子杀得尸横遍野，残部被迫退入城内。 光华门、中华门接连被日军突破，城墙被炸塌了好几处。 城内守军节节败退，通讯时断时续，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求援电报，一封接着一封，发到了苏杭的指挥部里。 苏杭站在栖霞山的山顶，拿着望远镜，看着金陵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听着城里传来的密集炮声和枪声，没有听从牢蒋的命令，依旧开始选择了向城内进攻。 他的前锋部队，已经和日军第114师团的先头部队在山口交上了火。 日军两个师团，依托公路和高地，构筑了层层防御工事。 像两道铁闸，死死堵在了他前往金陵的路上。 任凭71军的前锋部队怎么猛攻。 日军都像疯了一样死守，一步不退。 苏杭现在很清楚，校长说的没错。 金陵城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算他现在率军硬冲进城，也改变不了结局。 只会把71军这支精锐，也搭进去。 可看着金陵城的火光，看着城里即将遭遇浩劫的百姓，看着一封封染血的求援电报。 苏杭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既然暂时进不了城，那就在城外，给鬼子送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杀气腾腾，对着指挥部里的一众将领下达了命令：“田代皖一郎的第三师团，刚从上海打过来，编制完整，装备齐全，短时间内无法歼灭对方。 末松茂治的 114 师团，刚在雨花台打了三天三夜，伤亡不小，兵力分散，士兵疲惫，他们的侧翼更是空虚。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分兵两路堵我们。 那老子就先拿你114师团开刀！ 这一次，老子要全歼了它！ 给城里的弟兄们减轻压力，也让这帮鬼子知道，我71军的实力！” 指挥部里，钟彬、程智、张柏亭、胡琏一众将领。 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眼里全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全歼日军一个整师团！ 这是全面抗战爆发以来，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 一旦成了，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功。 更是能狠狠打疼鬼子，振我军心！ 参谋长胡琏立刻扑到地图前。 抬头看着苏杭：“军座，怎么打？您下命令吧！” 苏杭拿着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划出三道箭头：“我接下来的这套部署很简单，核心就是正面牵制，两翼纵深穿插，断敌退路，分割围歼！ 钟副军长！你率36师为左翼，借着丘陵和树林的掩护，立刻出发，绕到114师团的左后方，切断它和第三师团的联系，给我死死挡住田代皖一郎的援军！ 程师长！你率87师为右翼，沿着句容河全速穿插，绕到 114 师团的南侧，堵住它往雨花台的退路，绝不能放一个鬼子跑掉！ 张师长！你率 88 师为正面，给我用全力猛攻，死死咬住 114 师团的主力，让末松茂治误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是正面，不让它有一点回撤的机会！ 胡参谋长！你带着军部直属部队和炮兵旅，跟我坐镇中路，随时支援各处，给穿插部队提供炮火掩护！ 我要把末松茂治的 114 师团，彻底困死在这栖霞山和句容之间的平原上！ 一口一口，把它全部吃掉！” 苏杭的这套部署，是参照了酥俄最擅长打歼灭战的罗帅的作战理念。 罗科索夫斯基这套大纵深战术。 在未来的苏德战场上，把德军的精锐集团军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用在兵力分散、侧翼空虚的114师团身上，绝对是降维打击。 一众将领立刻齐齐立正敬礼，高声应是。 转身就冲出指挥部，开始集结部队各自去行动了。 12月11日中午12点。 张柏亭的88师率先在正面发起猛攻。 炮兵营对着114师团的前沿阵地狂轰滥炸。 弟兄们发起了最擅长的波浪式冲锋。 一营为一波，波波相连，前仆后继，打得日军抬不起头。 末松茂治果然中计，误以为苏杭要集中兵力，从正面突破防线，冲进金陵城。 他立刻把师团主力全部调到正面，构筑防御工事，抵挡88师的进攻。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两翼，已经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的破绽。 就在末松茂治把注意力全放在正面的时候。 钟彬的36师，借着丘陵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 114 师团的左翼。 他们趁着日军换防的间隙，突然发起猛攻，一鼓作气执行一举突破了日军两个联队的结合部。 战士们端着数量配属比例夸张的自动枪，对着日军的阵地疯狂扫射。 第94章 围歼战 1 苏杭的部队，即使是新加入的部队也继承了522团的光荣传统，那就是近战火力强得可怕。 只要子弹管够，在短时间内71军的战士们可以凭借着自动枪的凶猛火力打出相当恐怖的输出来。 仅仅两个小时，36师就彻底撕开了日军的左翼防线，穿插到了114师团的后方。 立刻构筑防御工事，把 114 师团和第三师团的联系完全给彻底切断。 几乎同时，程智的87师沿着句容河的河道，借着芦苇荡的掩护，全速向南穿插，悄无声息地绕到了 114 师团的南侧。 趁着夜色，程智下令对日军阵地突然发起进攻，一举拿下了句容公路上的关键桥梁，直接堵住了114师团往雨花台撤退的退路。 战斗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后，71军的两翼穿插部队，全部到位。 苏杭给114师团准备的一张巨大的合围网，已经悄然开始收缩。 由于71军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直到这时，末松茂治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两翼，已经被71军给包围了。 他的退路被断，和第三师团的联系，也被彻底切断，他的整个114师团，两万余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末松茂治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军装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杭不往前冲金陵城，反而反手给自己布了一个天罗地网。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苏杭部队的战绩，是用小鬼子的人命给堆出来的。 苏杭的名字虽然还不至于能止小儿夜啼，但也有了能让一般的鬼子兵，甚至是将领感到颤抖的可怕威名。 114师团从番号上就能看得出，不是什么精锐师团，现在苏杭的兵力还占优，要是被苏杭给一口咬住，自己被全歼也不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 此刻可谓是时不我待，他立刻下令，部队全线后撤，集中兵力向西南方向突围，想要冲出包围圈。 可现在已经晚了。 程智的87师，已经在南侧构筑好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地雷、反坦克壕、交叉火力网，一应俱全。 114师团的数次突围，全都被打了回来。 阵地前堆满了日军的尸体，他们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结果愣是没能前进一步。 末松茂治不死心，又立刻下令集中主力，向西北方向突围，想要和田代皖一郎的第三师团汇合。 可钟彬的36师，早就等着他们了。 36师用的，正是苏杭在松江用的莫德尔弹性防御体系。 反斜面工事规避炮火，交叉火力网收割冲锋的日军，机动预备队随时补防缺口。 114师团猛攻了数次，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连36师的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 自己一个师团被苏杭直接关了禁闭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当场就炸了。 愤怒的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会议桌，桌上的地图、水杯散落一地。 “八嘎！末松茂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两万多人的一个师团，被人家包围了居然是毫无差距！ 114师团要是被全歼了，整个金陵战局都会彻底崩盘！ 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柳川平助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太清楚苏杭部队的战斗力了。 一旦被苏杭围住，就别想活着出来，松江一战，他已经见识过了。 松井石根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下达了死命令：“田代皖一郎的第三师团，不惜一切代价，向西猛攻！ 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打通和 114 师团的联系，把末松茂治救出来！ 同时，急调正在镇江方向的第 9 师团，火速西进，增援解围！ 命令海军航空队，立刻出动所有战机，轰炸71军的包围圈阵地，给突围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命令一下，田代皖一郎立刻带着第三师团。 疯了一样向着36师的阵地发起猛攻。 他心里清楚，114师团要是没了他这个师团长，也得切腹谢罪。 第三师团的重炮旅团，对着36师的阵地，发起了毁灭性的炮击。 三百多门火炮，对着不到五公里的防线，狂轰了整整一个小时。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整个阵地都被炸翻了天，泥土混着弹片漫天飞舞。 炮击过后，日军的步兵，以联队为单位，一波接着一波，以中央突破的战术对36师阵地发动了集团冲锋。 想要一口吃掉36师，打通救援通道。 可负责阻援的钟彬，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日军冲到阵地前，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手榴弹，还有冲锋枪的扫射。 田代皖一郎的第三师团，猛攻了整整一夜，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 愣是没能突破36师的阵地半步。 最惨烈的，是阵地中央的 2 号高地。 一夜之间，被日军的炮火炸平了两米。 36师的一个营，和日军反复争夺了十七次。 全营伤亡过半，营长身负重伤，依旧带着弟兄们死守阵地。 日军冲上高地，他们就端着刺刀，和鬼子拼白刃战。 把鬼子赶下去之后，他们就立刻修补工事，准备迎接下一轮冲锋。 整整一夜，这个高地，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防线上，战士们一步都没有后退。 钟彬更是亲自到一线战壕指挥。 手里拎着冲锋枪，哪里战况危急，就冲到哪里。 他对着全师弟兄们高喊道：“军座把阻援的任务交给我们，就是信得过我们36师！ 我们多守一分钟，军座就能多一分钟全歼 114 师团！ 人在阵地在！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 36师的弟兄们，齐声响应，喊声震天，硬是凭着血肉之躯，把装备精良的第三师团，死死挡在了包围圈之外。 田代皖一郎看着阵地前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满编甲种师团，竟然攻不破一个步兵师的防线。 这边的阻援战场稳如泰山，那边的围歼战，已经打得如火如荼。 苏杭手里的全战地图视野。 把114师团的所有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师团指挥部、弹药库、炮兵阵地、兵力分布。 所有信息，尽在掌握。 末松茂治的每一步部署，每一个命令，对于苏杭这个外挂男来说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直接给苏杭详细进行了剧痛。 第95章 围歼战 2 12月12日拂晓。 苏杭下令，总攻开始。 71军的炮兵旅的二百多门山炮、野炮，还有十几门 150mm 重榴弹炮。 对着 114 师团的阵地，发起了铺天盖地的炮击。 苏杭靠着全战地图视野，给炮兵提供了精准的坐标。 第一波炮击，就精准命中了 114 师团的弹药库。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动山摇。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紧接着，日军的炮兵阵地、师团指挥部，接连被精准命中。 末松茂治的师团指挥部，挨了三发重榴弹炮，她虽然没有当场领盒饭下线，但整个师团的通讯系统彻底被炸瘫痪。 他和各个联队的联系，时断时续。 整个师团彻底失去了统一指挥。 炮击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 就精准摧毁了 114 师团所有的重火力点和指挥系统。 炮击刚停，71 军的三个德械师。 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全线发起进攻。 弟兄们依旧用着最擅长的波浪式冲锋。 一营为一波，波波相连，前仆后继。 每班都配备的 MP38 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墙。 日军的阵地，一层一层被撕开。 防线一退再退。 现在的局势已经是很明朗了，苏杭就是准备将他的114师团给困住。 不光如此，苏杭还要将这个师团给全歼在这里。 如果是其他的龙国部队，日军指挥官还不可能相信他们能够做到。 即使龙国军队是自己的数倍之多，被包围的日军也有自信从容撤退。 可在苏杭这边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没人觉得苏杭的部队办不到。 末松茂治彻底慌了，他组织了数次敢死队，向着各个方向轮番突围。 可每一次，都被苏杭精准预判，突围的鬼子，刚冲出阵地，就被提前埋伏好的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敢死队全军覆没，连包围圈的边都摸不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每一步部署，每一次突围计划。 都像是被苏杭提前看穿了一样。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冲，都有 71 军的部队等着他。 就像苏杭长了千里眼一样。 他哪里知道，苏杭手里，有着上帝视角一样的全战地图。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苏杭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12月12日上午。 总攻发起仅仅三个小时。 114师团的阵地，就被71军切成了互不相连的四块。 日军失去了统一指挥，被分割包围，军心涣散，整支部队彻底陷入了混乱。 苏杭趁机下令，部队分割清剿，逐个歼灭。 程智带着87师，清剿西侧的日军残部。 张柏亭带着88师，猛攻末松茂治最后的核心阵地。 苏杭知道，这是最后时刻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下了血本，直接给前线的战斗部队批了两千支MP38冲锋枪以及二百万发子弹。 前线进攻部队的火力因为这一波补充而再次有了质的飞跃。 弟兄们端着冲锋枪，冲进日军的阵地，和鬼子近距离厮杀。 负隅顽抗的鬼子，被尽数击毙。 剩下的鬼子，被打得魂飞魄散，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而此时的金陵城内，战局已经彻底崩盘。 12月12日中午，紫金山全部失守，雨花台阵地彻底沦陷。 中华门、光华门、中山门，接连被日军突破。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了城内，和守军展开了巷战。 唐生志拿着老蒋的撤退电报，终于撑不住了，在司令部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下达了全军突围的命令。 命令一下，城内十几万守军，瞬间失去了指挥，四散突围。 整个金陵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传到苏杭的指挥部。 他看着电报，眼神里的杀气更重了。 他对着通讯兵厉声下令。 “给各部队传我的命令！ 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彻底解决114师团！ 此刻是金陵保卫战的最后时刻，也是我71军再次站出来的时候了！我们要将那些坚守首都的英雄们尽可能接应出来！！” 命令一下，全军将士士气大振。 张柏亭亲自带着敢死队。 向着末松茂治所在的最后阵地发起最后的冲锋。 弟兄们冒着日军最后的火力，前仆后继，冲上了日军最后的高地。 末松茂治看着周围冲上来的71军将士。 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终于绝望了。 他给松井石根发了最后一封诀别电报。 然后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 对着自己的肚子，狠狠切了下去。 师团长一死，剩下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12月12日下午两点，围歼战彻底结束。 苏杭的71军，以伤亡四千余人的代价。 全歼日军第114师团两万余人。 击毙师团长末松茂治，俘虏日军伤兵一千二百余人。 缴获火炮一百二十余门，轻重机枪三百余挺，步枪一万余支。 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和物资。 苏杭创下了全面抗战爆发以来，首次全歼日军一个整师团的惊天战绩！ 消息传开，整个71军全军沸腾。 阵地上的弟兄们，举着枪，振臂高呼。 “我们赢了！全歼鬼子一个整编师团了！” 欢呼声，震彻云霄，传遍了整个栖霞山。 可就在全军欢呼的时候。 金陵方向，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消息。 12月12日下午五点，唐生智带着司令部的人员，先行渡江撤退。 城内的守军，失去了最后的指挥，彻底崩溃。 日军大部队，已经全部冲进了金陵城。 六朝古都，金陵城，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苏杭站在阵地的最高处，看着金陵城方向，那片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拳头用力握紧，指甲嵌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他全歼了一个师团，创下了抗战以来最大的大捷。 可还是没能拦住金陵城破的结局。 他看着身边欢呼过后，陷入沉默的弟兄们。 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枪声。 眼神里燃起了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杀气。 第96章 围歼战 3 全歼114师团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金陵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就已经染红了整片夜空。 苏杭拿着前线侦察连传回来的战报，胸腔里翻涌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虽然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也早就知道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但他看完当前的战报之后还是忍不住想把某人给拉出去直接毙了。 12月12日下午，唐生志在金陵卫戍司令部，召开了最后一次师以上将领会议。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仓促下达了全军分路突围的命令。 可这场决定十几万守军生死的会议，半数以上的前线主官都没能到场。 命令的传达更是相当混乱。 大部分还在阵地上与日军死战的部队，只收到过 “与阵地共存亡、擅自后退者军法处置” 的死命令，根本不知道司令部已经下达了撤退令。 更荒唐的是，突围命令里只给66军、83军等少数粤军部队划定了向皖浙方向正面突围的路线，其余十几万守城部队接到的指令，全是向下关码头集结渡江。 可整个下关江面，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唐生志下令将所有船只全部沉掉，连一条能过江的火轮都找不到。 此刻的金陵城内，早已成了一片血肉熔炉。 失去统一指挥的守军没有溃散，依旧在各自的阵地上与蝗军死战。 紫金山阵地上，桂永清的教导总队残部，还在和日军第16 师团反复拼杀。阵地丢了，就组织敢死队抢回来；子弹打光了，就端着刺刀和鬼子白刃相接。 教导总队第 1 旅少将参谋长万全策，在紫金山第二峰阵地率部反击时，胸口连中数弹当场阵亡，全旅官兵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两百人。光华门一线，宪兵部队的弟兄们靠着断壁残垣阻击日军，用身体堵住被炸塌的城墙缺口，直到全部战死。 12月12日上午，日军突破阵地侧翼，并未在原部队任职的朱赤把仅剩的一个特务连组成敢死队，将所有手榴弹和汽油瓶堆在阵地前，和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壮烈殉国。高致嵩带着剩余官兵和日军拼起了刺刀，身中数弹后，宁死不当俘虏，举枪自戕，全旅官兵尽数战死，无一人投降。 粤军66军、83军的残部，在紫金山到太平门一线和日军反复拉锯。硬是靠着手里的步枪和手榴弹，挡住了日军两个联队的轮番冲锋。 为正面突围的弟兄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66军156师少将参谋长姚中英，在太平门突围时率部冲锋，连破日军三道封锁线，身中数弹当场牺牲。 83军156师少将参谋长司徒非，带着部队垫后掩护主力突围，和日军血战到最后一刻，壮烈殉国。 还有两个他早就想结交的未来名将。廖耀湘带着教导总队 2 旅的残部，在工兵学校阵地守了整整三天。 全营官兵伤亡过半，他自己也身负枪伤，却依旧带着弟兄们一次次打退日军的冲锋。哪怕司令部的人早就跑光了，他也依旧还在坚守。 邱清泉更是死守在紫金山南侧的阵地里，电台早就被日军的炮火炸烂，和司令部彻底断了联系。 他带着剩下的弟兄们挖了层层叠叠的战壕，把所有能用上的炸药都做成了诡雷，硬是把日军一个联队挡在阵地前整整一夜。 这些士兵，正在用自己的生命，践行着守卫首都的誓言。 可唐生志当初在老蒋面前拍着胸脯喊出的那句 “与金陵共存亡”，此刻早已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让苏杭怒不可遏的，是唐生志当时为了表死守的决心，早在 11 月底就下达了死命令。 长江江面所有大小船只，无论是军用火轮还是民用渔船，全部收缴统一交由宋希濂的部队看管。 沿江所有码头全部关闭封锁，连私自藏船的官兵都要按军法处置。 他用这道命令堵死了所有守军和百姓的退路。 逼着十几万弟兄只能往前冲、不能往后退。 可真到了城破的关头，他自己却提前带着司令部的一众高官，在 12日傍晚就先行渡江撤退。 把十几万还在血战的弟兄、几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全都扔给了已经杀红了眼的日军。 也正是这道荒唐的封锁命令，酿成了后续最大的灾难。等到守军终于接到撤退命令涌到下关码头时，才发现江面上空空荡荡。 别说渡江的大船，连个小舢板都找不到。 十几万大军挤在几公里长的江滩上，前有长江天险，后有日军的追兵，此刻他们却是成了日军飞机和重炮的活靶子。 无数弟兄没有死在冲锋的阵地上，却死在了撤退的江滩上，连尸骨都沉进了滚滚长江里。 金陵卫戍司令部中将副司令、宪兵司令部副司令萧山令，是留在下关的最高指挥官。 他带着宪兵残部死守码头，一边阻击追击的日军，一边组织弟兄们用木板、木桶扎成筏子先送百姓过江。 12月13日上午，日军主力冲到下关，萧山令带着剩余官兵和日军血战五个小时，身负重伤后，不愿被俘受辱，举枪饮弹殉国，践行了他 “誓与金陵共存亡” 的诺言。他也是金陵保卫战中，牺牲的军衔最高的将领之一。 就在苏杭盯着金陵城的火光，胸口怒火翻涌的时候。 通讯兵抱着一摞电报冲进了指挥部，这些全是统帅部发来的加急电报。 第97章 抗命救援 前后不到四个小时，老蒋就发了六封。 第一封还只是让他见好就收，带着71军相继撤退；后面的电报一封比一封急切，措辞也越来越重。 他反复强调苏杭全歼114师团已是旷世奇功，无需再在金陵外围逗留，立刻带着71军向皖南宣城方向全线撤退，不得有半分延误。 苏杭很清楚老蒋的心思。自己手里的 71 军，现在是老蒋手里最完整、最能打的德械王牌，更是他未来在党内军内站稳脚跟的最大本钱。 这一战自己创下了全面抗战爆发以来，首次全歼日军一个整师团的战绩，功劳已经大到能盖过金陵失守的颓势。 老蒋绝不可能舍得让这支宝贝部队，再陷进金陵的烂摊子里，万一被日军第3、第9、第16师团合围，那就是血本无归，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可看着手里一封封催促撤退的电报，听着金陵城内越来越密集的枪声。苏杭最终还是把电报按在了桌子上，对着指挥部里的一众将领沉声开口，部队不能撤。 城内还有我们的弟兄在死战，还有几十万百姓在等着活路。我们71军不能就这么走了。 与苏杭自己想的一样，他的决定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钟彬、程智、张柏亭、胡琏，还有张灵甫这些跟着他从松江血海里杀出来的将领，都和苏杭的想法屎一样的。 从松江到现在，他们跟着苏杭打了无数硬仗，从来没有丢下过自己的弟兄。 苏杭当即对着地图下达了作战命令。钟彬率领36师，立刻在栖霞山至汤山一线构筑三道纵深防御阵地，挡住西进的日军第 3 师团，绝不能让日军主力包抄我军后路。 程智率领87师，沿着长江南岸快速突进，清剿日军沿江的巡逻队和封锁点，负责打通下关码头至栖霞山的生命通道。 张柏亭率领88师，作为全军预备队，在两翼布防，随时接应突围出来的部队和百姓，同时防备日军第9师团的侧翼包抄。 胡琏率领炮兵旅，占据有利地形，随时用炮火压制日军的火力点，为突进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苏杭自己则带着军部直属部队和张灵甫的 522 团，沿着光华门方向突进，接应被困在城内的散兵和部队。 命令一下，71军全军立刻行动。 钟彬的36师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构筑好了完整的防御阵地。 日军第3师团的先头部队刚冲过来，就被 36 师的密集火力打了回去，愣是没能前进一步。 程智的87师更是发挥了擅长穿插突击的优势，全师弟兄端着 MP38 冲锋枪，沿着江岸一路猛冲，日军的巡逻哨卡、封锁据点被一个个拔掉。 71军哪怕是新补充的弟兄，也早就继承了 522 团的光荣传统，近战火力强得可怕。 只要子弹管够，短时间内就能靠着自动枪械打出恐怖的火力输出。 沿江的日军根本挡不住这支刚打了大胜仗、士气正盛的精锐，不到半天时间，下关码头到栖霞山的通道就被彻底打通。 苏杭亲自带着522团，从光华门的缺口处突进了金陵城区。刚进城门，迎面就撞上了日军一个中队的巡逻队。张灵甫二话不说，带着敢死队就冲了上去。 冲锋枪的火力瞬间泼了过去，不到十分钟就全歼了这股日军。 越往城内走，战况越是惨烈。 街道上到处都是战死的守军弟兄和百姓的尸体。 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日军的搜捕队，还有零星的守军在和日军巷战。 苏杭带着部队一边清剿日军，一边收拢突围出来的散兵。 不断有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守军弟兄，看到71军的旗帜就哭着冲了过来。 他们大多已经在城里和日军死战了两天两夜，早就弹尽粮绝，全靠着一口气撑着。 从残兵的口中，苏杭才知道，就在他突进城区的前几个小时，教导总队第3旅少将副旅长雷震，带着残部在下关掩护百姓渡江时，被日军包围，血战到最后一刻，力竭牺牲。 12月13日凌晨，苏杭带着部队在紫金山南侧，接应到了邱清泉和他带着的教导总队残部。 邱清泉看到苏杭的时候，浑身是伤，军装早就被血和泥糊成了一团，手里的冲锋枪枪管都打歪了。 看到71军的旗帜，这个素来狂傲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当天下午，程智的部队在江边接应到了带着残部突围的廖耀湘，他腿部中弹，是被弟兄们抬着冲出来的。 看到87师的弟兄，他第一句话就是问阵地还在不在，还有没有弟兄在城里。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71军就像一柄插在金陵外围的尖刀，一边挡住日军的合围，一边不断接应突围出来的官兵和百姓。 苏杭下令把所有能征集到的船只，全部集中到了下关码头，不分昼夜地往江北运送突围出来的国军弟兄和百姓。 弟兄们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干粮分给逃难的百姓；哪怕自己身上带着伤，也要先把受伤的百姓和弟兄送上船。 期间日军第9师团和第16师团，先后组织了十几次大规模进攻，想要切断这条生命通道。 可日军的进攻无论有多么猛烈，都被苏杭率领71军硬生生打了回去。 阵地前堆满了日军的尸体，可日军那边使出何种手段，愣是没能靠近下关码头半步。 苏杭手里的全战地图视野，把日军所有的进攻路线、兵力部署看得一清二楚。日军的每一次偷袭、每一轮冲锋，都被他提前预判，并且提前做好了部署一一化解。 直到12月15日，日军主力已经彻底控制了金陵全城，六个师团的兵力开始向下关方向合围，再不走就有被日军包饺子的风险。 这个时候苏杭才最终下令，全军交替掩护，带着最后一批突围出来的官兵和百姓，全线向皖南方向撤退。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金陵保卫战，最终还是以国都陷落落下了帷幕。 可以说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其结局注定是悲壮的。 国府高层从始至终的摇摆不定、战和不决。 唐生志指挥上的昏聩无能、撤退部署的混乱荒唐，让十几万守军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也让金陵城的百姓遭遇了旷世浩劫。 可即便如此，那些在阵地上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守军弟兄。 那些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军铁蹄的普通士兵，依旧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中国军人的血性与尊严。 而苏杭和他的71军，在这场战役里，创下了全面抗战爆发以来，首次全歼日军一个整师团的惊天战绩。 更是在城破之后，硬生生从日军的包围圈里，救出了三万多守军官兵和近五万百姓，成了这场惨烈败仗里，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 第98章 中将加上将衔 71军从淞沪战场开拔，到金陵外围血战落幕，前后整整四个月。 弟兄们几乎无一日不在火线，无一日不在拼杀。 从淞沪会战的血肉磨坊，到松江十日的断后死战。 再到金陵城破后的绝境接应，71 军打满了整场抗战最惨烈的恶仗。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需要时间喘口气，好好休整一番。 按照统帅部下发的正式命令，71军在皖南徽州、屯溪一线驻防整训。 北方津浦线的战事，暂时无需71军参与。 老蒋的手令里更是直接明说了，让苏杭务必抓紧时间整补部队，保存精锐实力。 苏杭心里很明白。 老蒋这是既想把71军这支王牌攥在手里当底牌，又怕他再带着部队冲进战场折损了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几个月之后，中日两国倾举国之力的武汉会战，就会正式打响。 到时候，整个长江沿线都会变成新的血肉战场。 他根本没有多少可以懈怠的时间。 但这短短几个月的整训期，也足够他做太多事了。 1938年初的龙国，早已是遍地烽火。 金陵陷落之后，国民政府正式迁都武汉，举国抗日的重心尽数西移。 日军占领南京后并未停下脚步，开始兵分两路展开新的攻势。 一路日军沿着津浦线北上，想要和华北南下的日军完成合围，一举打通津浦线，拿下徐州。 另一路日军沿着长江西进，虎视眈眈盯着武汉，随时准备发起新的进攻。 整个华夏大地，依旧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着。 更让举国军民愤慨的是，驻守山东的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竟然不战而退。 接连放弃济南、泰安等战略要地，把大半个山东拱手让给了日军。 导致津浦线北段门户大开，徐州前线瞬间陷入极大的被动。 老蒋震怒之下，在开封召开军事会议，当场将韩复榘逮捕。 不久后便在武汉执行枪决，以正军法。 这也是抗战爆发以来，被国民政府处决的军衔最高的将领，一时间全国震动，各路将领再也不敢轻言弃守。 消息传到71军军部的时候，此刻的苏杭正带着一众主官在沙盘前推演战术。 钟彬狠狠一拳砸在沙盘沿上，气愤的他骂了声活该。 这种临阵脱逃的软骨头，毙了都是便宜他了。 苏杭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电文，没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韩复榘的死，只是暂时镇住了各路心怀鬼胎的军阀。 未来的抗战路上，这种各部队，各主官为了保存实力弃城而逃的事，还会不断发生。 部队撤到皖南徽州、屯溪一线的第三天，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嘉奖电令，就从武汉行营发到了71军军部。紧随其后的，是军政部、铨叙厅的配套任命与补给批文，老蒋更是亲自拟写了手令，给苏杭和71军定下了全套嘉奖。 通讯兵快步冲进营帐，怀里捧着几份盖着军事委员会鲜红大印的加急电文。 钟彬、程智、张柏亭一众师级主官围在桌旁，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几份电文上，神色间带着几分难掩的期待。 此时苏杭的名字彻底传遍了全国。“甥帅” 的名号，不仅让日军闻风丧胆，更成了全国军民心里，抗日救国的一面旗帜。 这次的奖励，绝对轻不了！ 首当其冲的，是国家级的勋章授勋。国民政府正式发布命令，授予71军中将军长苏杭青天白日勋章，勋章编号为第37号。 授勋事由写着：“淞沪会战率部断后，保全主力；松江血战死守十日，重创敌寇；金陵外围首创全歼日军整师团之旷世奇功，复于城破之际接应数万军民出险，于国于民功勋卓著”。 这枚勋章，是民国时期军人的最高荣誉，抗战初期仅授予过在淞沪、平型关等战役中立下不世之功的极少数将领。 苏杭以全歼日军整师团的战绩获此殊荣，全军上下无一人有半句异议。 与此同时，铨叙厅正式下文。 报请国民政府批准，授予苏杭陆军中将加上将衔。 这是民国铨叙条例里专为战功卓著的中将设立的规制，不受上将常备名额的限制，享受上将待遇与职权，是对战功最直接的认可。 抗战爆发以来，能获此殊荣的中将，寥寥无几。 职务上，除了额外加上的陆军第200师训练总监一职，军事委员会正式任命苏杭为第三战区机动兵团总指挥，全权统领第三战区内所有直属机动部队，负责皖南、浙西一线的机动作战与江防任务。 这一任命，等于把第三战区最核心的野战精锐，全部交到了苏杭手里，足见老蒋对他的信任与看重。 另外，军事委员会特批，授予71军陆海空军荣誉旗，这是国军部队的最高集体荣誉，专为立下特殊战功的部队设立。 71军也是抗战爆发以来，第一支获此殊荣的军级单位。 编制上，军政部特批71军扩编： 原军部直属营级单位，全部扩编为团级建制。 另外，增设特务团、工兵团、通信团、辎重团、骑兵团与野战医院。 原军属炮兵旅，扩编为71军炮兵司令部，下辖重炮团、山炮团、野炮团、战防炮团，配属150mm重榴弹炮24门，各式山野炮、战防炮百余门。扩编后的71军，总兵力突破五万五千人，成了国军中编制最完整、火力最凶悍的头号王牌。 兵员与物资上，军政部给71军批下了两万兵员的专项补充名额，优先从各战区的老兵里抽调，不许用未经训练的壮丁凑数。 刚从香港口岸运抵国内的德械装备，优先给 71 军补齐，包括 冲锋枪、毛瑟步枪、轻重机枪与配套弹药。 足足三个基数的弹药储备一次性拨付到位。 另有军政部专项拨付的大洋五十万元，作为71军的作战奖金，由苏杭全权分配给有功将士；全军的冬装、药品、医疗器械、通信设备，全部按最高标准优先供给。 第99章 统帅部直辖 苏杭立下大功，麾下的将领也尽数得到了匹配战功的嘉奖。 程智、张柏亭两人，由陆军少将正式晋升陆军中将，各授二等宝鼎勋章。 胡琏，张灵辅，邱维达，卢醒，易安华，吴啸亚，各授三等云麾勋章。 其余团营级主官，尽数官升一级，分别授予陆海空军金质、银质奖章，全军有功将士，无一遗漏。 国府向全国发布了明令嘉奖通电，《中央日报》用头版整版刊登了71军的战功与苏杭的事迹，标题写着《甥帅苏杭全歼敌寇一师团，创抗战未有之奇功》。 全国各大报社纷纷转载，各地军政机关、社会团体、学校百姓，纷纷发来慰问电，慰问团更是带着捐款、物资，络绎不绝地赶到徽州71军驻地。全国的抗战士气，因71军的大捷，为之一振。 谁都清楚，自打金陵外围全歼114师团之后，71军打出了抗战以来绝无仅有的奇功。 论战功，论实力，论资历，苏杭完全有资格再进一步。 “军座，军委会那边的人事预案，想必您也看过了。” 钟彬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以您如今的功绩，别说集团军副司令，就算是集团军司令，也完全够格。” “没错。” 程智跟着点头：“您率军淞沪断后、松江死守、金陵歼敌、接应军民，军座的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功。如今您已是中将加上将衔，麾下71军更是全军瞩目的王牌，晋升集团军副司令，乃是众望所归。” 一众将领纷纷附和。 他们跟着苏杭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亲眼见证了71军的崛起，也深知苏杭的能力与战功。 在他们看来，这份晋升，理所当然，无可争议。 或许，接下来的命令，就是让苏杭再进一步了。 苏杭缓缓收回落在沙盘上的目光，转身看向众人，指尖轻轻叩了叩桌上的电文，语气平静无波。 “战功是打出来的，这点我心里清楚。” “单论实打实的战绩，我如今这份履历，确实够得上集团军副司令，甚至够得上集团军司令的门槛。” 一众将领眼中一亮，静静等着下文。 “但你们要明白，校长用人，从来不是只看战功。” 苏杭话锋一转：“更要看资历、看派系、看人心，最重要的，是看他能不能完全掌控。” 他拿起那份人事预案，随手放在一旁。 “如今抗战刚起一年，各战区、各集团军的司令，都是军中老牌上将、资深中将。李宗仁、孙连仲、汤恩伯、薛岳这些人，哪个不是手握重兵、根基深厚的老资历。” “我今年不过二十多岁，年纪太轻，战功太盛，若是破格直接提拔为集团军副司令，必然会触动这些老牌将领的利益。他们会觉得，一个后生小子，凭什么压过自己一头，军内派系必然动荡。” “校长不会冒这个险。” 一番话，瞬间让喧闹的军帐安静下来。 众将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苏杭说的没错。 “还有一点。” 苏杭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几分，“我是委员长外甥，我身上本就带着亲眷的标签，如今手握71军这支德械精锐，又兼任第三战区机动兵团总指挥、200师训练总监，手里的权力本就不小。” “所以，这个副司令，论功，我够格；论时局，校长绝不会轻易给。” 钟彬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那…… 军座，接下来咱们71军的编制归属呢？是挂靠某个集团军，还是另有安排？”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 编制归属，直接关系到 71 军未来的补给、装备、作战自主权等问题。 苏杭闻言，伸手拿起那份编制核定电文。 “经军事委员会、军政部联合核定：陆军第 71 军，定为军事委员会战略直辖军，不归任何战区、任何集团军序列管辖。” 话音落下，营帐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程智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统帅部直辖？！” “没错。” 苏杭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全军兵员、装备、补给，由军政部直拨，不受战区、集团军节制；作战命令，由军委会直接下发；我以 71 军军长兼第三战区机动兵团总指挥的身份，全权指挥全军，可跨战区机动，专司危急战局。” 张柏亭眼中满是恍然大悟，沉声说道：“难怪，难怪军委会没有把我们划进第三战区顾祝同长官麾下，也没有归入第五战区李宗仁长官的序列。” “直辖，才是最好的安排。” 苏杭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群山，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这说明什么，说明校长舍不得我们。” “71军是如今全国唯一全歼日军整师团的王牌，是德械精锐，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部队。他绝不会把这支底牌，随便塞进某个集团军，沦为别人手里的消耗品，被随意调遣，白白折损。” “其次，我如今兼任第三战区机动兵团总指挥，本身就是军委会直辖的机动力量。71军是我的基本盘，跟着直辖，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未来几个月，武汉会战必然打响。” 苏杭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语气也重了几分。 “那是中日两国倾举国之力的决战，校长需要一支不受派系裹挟、不受战区掣肘、哪里危急就能往哪里填的战略预备队。” “直辖，既能让 71 军拥有最优厚的补给、最优先的装备，又能让我们保持最大的作战自主权，不会被卷入各个集团军的派系争斗之中。” “于校长而言，71军是随时能调动的救火队，是压箱底的底牌；于我们而言，直辖，就是不受他人辖制，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战术思路，去打接下来的仗。” 钟彬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原来如此。直辖，看似只是编制归属的调整，实则是一举两得，既保了部队，又握了主动权。” 第100章 三三制战术 “至于集团军副司令这个职位。” 苏杭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校长心里清楚我的功劳，我料定，他私下必然会给我许诺，等接下来的大型会战打完，大局稳定，必擢升我为集团军副司令，这个职位大家也不必太过在意，一个小小的副司令而已， 就算是战区司令，那也是早晚的事儿！。” “眼下咱们71军要做的就是全力整训，打磨好部队，积蓄力量，比什么虚职都重要。” 苏杭站在徽州的军部大院里，看着手里一叠盖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大印的电文，又抬头看向金陵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知道，这些嘉奖与荣誉，是用71军弟兄们的鲜血换来的，更是用金陵城里遇难同胞的血泪换来的。 金陵这笔血债，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跟鬼子算回来。 目光再次落在远处训练场上奔跑的士兵身上，苏杭眼底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虚名浮华，不值一提。 唯有手中这支钢铁之师，唯有未来战场上的浴血厮杀，唯有将日寇彻底赶出华夏大地，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杭沉下心来，开始对71军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整训。 他要借着这次休整，彻底在这支王牌精锐里，种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让这支德械王牌，真正变成一支刻着苏杭烙印的钢铁之师。 整训的第一步，就是彻底推翻了国军沿用多年的德式步兵操典，改用后世那支部队的的步兵训练体系。 训练的核心只有两项：负重越野跑，以及三三制战术。 命令刚一下达，全军上下都懵了。 别说基层的士兵，就连钟彬、程智这些跟着他打了无数硬仗的师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把跑步当成核心训练科目的。 苏杭没有多解释，只是亲自带着军部直属队，给全军训了第一课。 全副武装，负重三十斤，二十公里越野跑，限时一个半小时完成。 他自己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等他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身后跟着的胡琏、张灵辅，一个个都喘得说不出话。 更别说基层的士兵，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全程的，十不存一。 大部分人跑到一半就脱了力，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苏杭站在终点线前，对着围过来的全军主官，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之前打穿插，靠的是弟兄们的血性硬冲。 我们国家缺乏装甲力量，因此在未来的战争中，我们要靠两条腿跑赢鬼子的汽车，跑赢鬼子的坦克，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刀插进他们的心脏。 苏杭心心念念的大纵深穿插合围战术，最核心的基础，就是步兵的机动能力。 没有强悍的越野奔袭能力，再精妙的战术，也都是纸上谈兵。 从那天起，负重越野跑就成了71军每日的必修课。 从一开始的十公里，慢慢加到十五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从一开始的半数人掉队，到后来全营、全团、全师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弟兄们的腿上绑着沙袋，肩上扛着步枪，日复一日地在皖南的山地里奔跑。 一开始战士们多少还是有点怨气的，可跑了一个月之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变化。 长途奔袭之后，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脱力，哪怕连续行军一整天，依旧能端起枪投入战斗。 有个从淞沪战场就跟着部队的老兵，之前冲锋跑个几百米就喘得不行。 现在二十公里越野跑下来，还能端着步枪完成三次战术冲刺。 他逢人就说，军座这法子，是真的把我们练出了钢筋铁骨。 体能训练打下了坚实基础之后，苏杭紧接着就开始全面推行三三制战术。 之前的淞沪、金陵战场上，国军沿用的德式密集冲锋战术，在日军的重炮和机枪火力面前，可谓是吃了大亏。 往往一个冲锋上去，一个连的弟兄就没了一半。 而三三制战术，正是轻步兵战术的巅峰。 以三个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三个小组为一个战斗班，呈三角阵型分散推进。 这样的战术既能最大程度分散兵力，减少炮火覆盖带来的伤亡，又能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掩护，进退自如。 一开始，基层的军官和士兵根本适应不了。 部队打惯了密集冲锋，突然要分散开，一个个都手足无措，连进攻的节奏都找不到了。 甚至有不少老兵私下议论，说苏军长这是瞎折腾，好好的德械操典不用，搞这些歪门邪道。 这话传到苏杭耳朵里，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强行压下这些议论。 正所谓实践出真知，他直接组织了一场实战对抗演练，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一边是沿用老战术的一个步兵连，全副武装，老兵占了七成。 一边是用三三制战术的一个步兵排，都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 双方装备完全一致，在皖南的丘陵地带展开攻防对抗。 结果让在场所有观战的主官都傻了眼。 进攻方的步兵连，刚发起冲锋，就被防守方的排级火力死死压制。 密集的冲锋阵型，在交叉火力面前成了活靶子，一波冲锋下来就伤亡过半。 而用三三制战术的防守排，全程只伤亡了不到十个人，就把一个连的进攻彻底打垮了。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所有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军上下，从三个师长到普通士兵，全都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习三三制战术。 从班组战术，到排连协同，再到营团级的穿插配合，一点点打磨，一点点磨合。 苏杭更是亲自下场，带着胡琏、张灵甫这些主官，在沙盘上一遍遍推演。 把三三制战术和他之前用的大纵深穿插、莫德尔弹性防御战术完美结合起来。 让71军的战术体系，彻底脱离了旧时代的桎梏，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五年。 短短两个月的整训，71 军就彻底脱胎换骨。 不再是只靠着德械装备和血性打仗的精锐，而是一支有完整战术体系、有强悍机动能力、有成熟协同配合的现代化步兵部队。 全军上下，对苏杭更是奉若神明，他的每一道命令，弟兄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第101章 苏杭暴涨的人脉 就在71军正在紧锣密鼓整训的日子里，军部的门槛，几乎被各路前来拜访的将领踏破了。 这些人，全都是在金陵保卫战里，靠着苏杭打开的生命通道，才成功突围出来的军官和部队主官。 最先赶来的，是粤军66军军长叶肇，和83军军长邓龙光。 金陵突围的时候，他们带着粤军残部从太平门正面突围，被日军层层阻击，伤亡惨重。 是程智的87师在外围接应，打掉了日军的封锁线，才把他们残部接了出来。 两人带着厚礼登门，见到苏杭的时候，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 叶肇更是红着眼眶说，若不是苏军长仗义出手，我 66 军的弟兄，就得全折在金陵城里了。 往后苏军长但有差遣，我粤军弟兄，绝无半分推辞。 邓龙光也当场表态，金陵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跟鬼子算回来。 往后只要苏军长一声令下，我83军必定星夜驰援，绝不含糊。 苏杭连忙扶起两人，设宴盛情款待。 他心里清楚，粤军在国军中向来自成一派，能得到这两位军长的承诺。 等于在两广的军界里，彻底打开了局面。 紧接着赶来的，是金陵宪兵司令部的残部主官。 萧山令将军殉国之后，剩下的宪兵残部，是苏杭派警卫营接应出来的。 他们大多是黄埔毕业，在中央军宪兵系统里人脉极广，如今尽数成了苏杭的拥护者。 还有72军的残部主官，从雨花台突围出来之后，专程赶来徽州拜谢。 朱赤、高致嵩两位旅长殉国，剩下的弟兄能逃出生天，全靠 71 军在外围牵制了日军主力。 他们握着苏杭的手说，往后苏军长但有命令，72师残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邱清泉和廖耀湘更是成了军部的常客。 两人从金陵突围之后，就被老蒋调往湖南湘潭，参与组建新的机械化部队。 每次从湘潭过来武汉公干，必定会先绕道徽州，来苏杭的军部坐坐，请教战术问题。 邱清泉性子狂傲，素来眼高于顶，可唯独对苏杭心服口服。 他每次来都拉着苏杭在沙盘前推演装甲战术，一聊就是一整夜。 他常跟身边人说，国内论装甲战术，苏军长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除了这些突围出来的将领，还有不少地方军的将领，也专程赶来拜访。 他们大多是听闻了苏杭全歼日军整师团的战绩，又敬佩他在金陵城破之际，依旧冒险接应军民的义举，专程前来结交。 一来二去，苏杭在国军中的人脉，肉眼可见地丰厚了起来。 上到中央军嫡系，下到各路地方军，几乎都有和他交好的将领。 也是在这个时候，国府正式下达了编制命令。 以杜聿明的装甲兵团为基础，在湖南湘潭扩编组建陆军第 200 师。 这是龙国抗战史上，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全机械化步兵师。 是国府砸了全部家底，硬生生堆出来的钢铁之师。 这支200师的前身，是 1936 年组建的陆军交辎学校战车营，后来扩编为装甲兵团。 淞沪会战中，杜聿明带着装甲兵团在汇山码头重创日军，立下了赫赫战功。 金陵保卫战里，装甲兵团残部殿后阻击，损失惨重，突围出来后只剩不到三成的兵力。 老蒋深知装甲部队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这才咬牙拿出全部家当。 从苏联购入了近百辆T-26坦克，还有大批装甲车、摩托车，扩编组建了这支机械化师。 师长一职，由对装甲作战经验丰富的杜聿明担任。 从金陵突围出来的邱清泉，任副师长，负责部队训练。 廖耀湘任师参谋长，负责战术制定。 全师下辖两个战车团，一个摩托化步兵团，一个炮兵团，还有配套的工兵、辎重、通信、侦察、修理部队。 这支部队装备了清一色的苏械、德械装备，是国军中当之无愧的宝贝疙瘩，连老蒋都舍不得轻易动用。 而苏杭，作为国内唯一有装甲部队实战指挥经验，还靠着步坦协同打出过辉煌战绩的将领。 自然成了统帅部指定的200师战术总指导。 全权负责 200 师的战术训练、作战大纲制定。 这也是之前老蒋任命他为200师训练总监的原因所在。 对于这个任命，杜聿明没有半分异议，反而满心欢喜。 他早就对苏杭的战术能力推崇备至，更是对苏杭在德国留学、师从古德里安的经历敬佩不已。 任命刚一下达，杜聿明就亲自从湘潭赶到徽州，登门拜访，虚心请教。 见到苏杭的时候，杜聿明态度极为诚恳：“苏军长，国内论机械化作战，没人比您更懂。 200师的训练，就全拜托您了，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练。” 苏杭也没有藏私。 他太清楚了，未来的昆仑关战役，还有缅甸战场，这支 200 师都会成为抗日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他亲自陪着杜聿明赶回湘潭，在 200 师的驻地待了整整半个月。 从单战车战术，到战车连排协同，再到步坦协同、空地协同。 从装甲部队的后勤保障，到机械化部队的长途奔袭，再到装甲集群的大纵深突击。 苏杭把自己脑子里领先半个世纪的装甲战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 200 师的各级主官。 他更是结合龙国战场的实际情况，修改了德军的闪电战战术。 针对日军反坦克火力薄弱、步兵攻坚能力差的特点，制定了全新的步坦协同战术。 让坦克不再是单独冲锋，而是和摩托化步兵互相掩护，步步为营，最大程度发挥装甲优势。 之前杜聿明和邱清泉摸索了许久都想不通的问题，被苏杭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比如坦克如何应对日军的肉弹攻击，如何在山地地形发挥装甲优势，如何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完成装甲突击。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做专业！ 三人对苏杭的敬佩，更是到了极致。 第102章 台儿庄 1 从湘潭回到徽州之后，苏杭的军部里，又多了一个老朋友。 就是已经升任74军副军长兼51师师长的王耀五。 74军从金陵突围之后，就撤往江西萍乡整训。 王耀五素来爱学习，听闻苏杭在71军推行的全新训练方法效果惊人，他专程绕道徽州，来苏杭的军部串门。 他在71军的训练营里待了整整三天。 亲眼看着71军的士兵演练三三制战术，看着弟兄们全副武装完成二十公里越野，依旧面不改色。 又看着71军的营级对抗演练，步炮协同、穿插战术打得行云流水，王耀五整个人都被震撼住了。 回到萍乡之后，王耀五立刻给苏杭写了亲笔信，想要借鉴 71 军的训练方法。 王耀五那也是与自己过命的交情。 苏杭当即就把全套训练大纲，毫无保留地寄给了他。 王耀五感激不已，结合74军的实际情况，修改了全军的训练计划。 可推行了没几天，就遇到了不少问题。 基层军官对三三制战术理解不到位，训练走了样。 王耀五二话不说，再次赶到徽州，拉着苏杭请教了整整两天。 苏杭耐心地给他拆解战术细节，甚至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营长，跟着王耀五回萍乡，帮着 74 军指导训练。 从那之后，王耀五更是成了苏杭军部的常客。 每次来武汉开会，必定会先来徽州，和苏杭探讨战术、交流整训经验。 两人的交情，甚至是两支军队的交情也越发深厚。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未来国军中赫赫有名的 “五大主力”。 苏杭的71军，王耀五的74军，杜聿明的第5军（200 师为核心），以及后来的以36师为核心组建的新一军与88师为核心的新六军，在这个时期，就已经有了统一的战术训练体系雏形。 未来横扫抗日战场的五大王牌，都刻上了苏杭的印记。 就在 71 军正在徽州驻地全面整训的时候，龙国大地的抗日烽火，从未有半分停歇。 1938年1月到6月武汉会战打响前，中日两军沿着津浦线南北两线，展开了连番血战。 津浦线南段，日军华中派遣军第 13 师团，在师团长荻洲立兵的指挥下，从镇江、南京北上，企图直扑蚌埠，打通津浦线南段。 荻洲立兵是日军老牌悍将，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素来以用兵狠辣著称。 他手里的第 13 师团，是日军甲种常备师团，满编两万八千人，装备重炮四十余门，坦克装甲车三十余辆，火力极为凶悍。 第五战区第 31 军军长刘士毅，率部在明光、池河一线层层阻击。 刘士毅深知自己的桂军部队，火力远不如日军，根本不能和日军硬拼。 他把参谋长叫到身边，指着地图上的池河防线，沉声开口。 “我们不能跟鬼子硬碰硬，把部队分成三股，轮番上阵，打一波就撤，绝不停留。” 参谋长眉头紧锁：“军座，这样打，弟兄们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刘士毅摇了摇头，目光锐利。 “总比跟鬼子的重炮对轰，全师拼光了强。我们要做的，是拖，是耗，给李长官争取布防的时间。” 他最终定下了“节节阻击、逐次消耗、诱敌深入” 的战术。 荻洲立兵接连猛攻了三天，只拿下了几座空阵地，连 31 军的主力都没碰到。 他骄狂之下，对着手下的联队长们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连支支那杂牌军都抓不住！全速推进！我要三天之内拿下蚌埠！” 他下令全师团全速推进，一头扎进了李宗仁布下的口袋。 桂军主力第7军、第48军，在军长周祖晃、廖磊的率领下，从两翼火速包抄，把日军第13师团困在了池河以西的狭长地带。 这场仗，直接惊动了金陵的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也惊动了武汉的国民政府。 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接连给荻洲立兵发了三封电报，勒令他立刻突围，不许恋战。 而老蒋这边，却接连给李宗仁发电，想要调走桂军主力，去拱卫武汉外围。 李宗仁接到老蒋的微操电报，被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他对着参谋长徐祖贻怒声说，委员长这是自毁长城！ 徐祖贻叹了口气：“长官，委员长怕武汉有失，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 李宗仁眼睛一瞪：“南线战局刚有起色，就调走主力，这是要把淮河防线拱手让给鬼子！到时候鬼子南北夹击，徐州守不住，武汉就能守得住吗？！” 他顶着老蒋的压力，硬是扣下了桂军两个军，和日军血战到底。 血战月余，日军第13师团伤亡三千余人，始终没能突破淮河防线。 他们最终只能止步于淮河南岸，与北岸的龙国军队隔河对峙。 这场淮河阻击战，彻底打碎了日军南北对进、合围徐州的企图。 为北线的布防，争取了整整两个月的宝贵时间。 津浦线北线，局势却急转直下。 驻守山东的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为保存实力，不战而弃济南、泰安。 接连放弃大汶口、济宁等战略要地，把大半个山东拱手让给了日军。 韩复榘敢这么做，仗的是自己手里的五万西北军子弟兵，也看透了老蒋借抗战消耗杂牌军的心思。 老蒋在开封召开军事会议，当面质问他为何不放一枪放弃济南。 韩复榘坐在椅子上，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济南失守，我负责。那金陵失守，又该谁负责？” 一句话，当场噎得老蒋脸色铁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会议结束，老蒋当场下令，让戴笠的军统特务，逮捕了韩复榘。 不久后，韩复榘被押往武汉，以 “违抗军令、擅自弃守国土” 的罪名执行枪决。 这也是抗战爆发以来，被国府处决的军衔最高的将领。 一时间全国震动，各路将领再也不敢轻言弃守。 可韩复榘的溃退，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恶果。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当即下令兵分两路，南下徐州。 一路是日军第5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从青岛登陆，直扑临沂。 一路是日军第10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沿津浦线南下，直逼滕县。 两路日军呈钳形攻势，目标直指徐州，妄图一举围歼第五战区的龙国主力。 这期间，苏杭几乎每日都盯着前线传来的战报。 他的目光，始终牢牢盯在徐州方向。 而他最关心的，便是那场注定要载入抗战史册的台儿庄战役。 第103章 台儿庄 2 苏杭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仗的指挥难度，到底有多大。 第五战区的部队，看着番号众多，实则大半都是 “杂牌军”。 有桂军、西北军、东北军、川军、鲁军，派系林立，装备参差不齐，补给更是天差地别。 这些部队平日里互相掣肘，甚至素有旧怨，想要把这些力量拧成一股绳，难如登天。 而李宗仁能指挥这场仗，靠的是两样东西。 一是他桂系领袖的资历，在地方军中有极高的威望，能镇住各路杂牌军的主官。 二是他为人宽厚，处事公允，从不偏袒嫡系，也不苛待杂牌军，真心实意为各路部队争取补给、协调矛盾。 更重要的是，老蒋需要一个人，来整合这些他指挥不动的地方军。 在华北、华东接连溃败的局面下，唯有李宗仁，能让这些派系复杂的部队，心甘情愿地在第五战区死战。 说起来，苏杭是真的想率部参加这场战斗。 他手里的71军，是如今龙国军队中，唯一有全歼日军整师团经验的王牌。 若是71军能投入战场，必然能给日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张灵辅曾敲开他的办公室门，站在桌前敬了个军礼。 “军座，我们请战！带着弟兄们去徐州，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胡琏跟在他身后，也沉声开口：“军座，71军整训已有小成，完全可以拉上战场历练了。” 苏杭看着两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地图上的武汉。 “我知道你们想打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蒋绝不会放我们去第五战区，这点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更何况，武汉会战就在眼前，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苏杭心里清楚，就算他主动请战，老蒋也绝不会答应。 第一，71军是老蒋手里最金贵的底牌。 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实打实打出来的德械王牌。 老蒋绝舍不得把这支宝贝部队，投入到杂牌军扎堆的第五战区。 生怕这些地方军保存实力，把71军推到前面当炮灰，折损了他的核心本钱。 第二，71军的整训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三制战术刚刚在全军铺开，体能训练也才初见成效，部队还没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贸然拉上战场，之前的整训成果很可能前功尽弃。 第三，老蒋需要71军这支战略预备队，盯着沿长江西进的日军，防备日军突袭武汉。 武汉是如今的战时首都，是举国抗日的核心。 老蒋绝不会让唯一的机动王牌，远离武汉周边。 第四，便是派系之间的博弈。 老蒋绝不想让自己的嫡系外甥，带着王牌部队去桂系李宗仁的地盘打仗。 他既怕苏杭和桂系走得太近，形成新的派系联盟，也怕李宗仁借着战事，染指他的王牌部队。 但苏杭又怎么可能学很多国军那样“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呢？ 支援，还是要支援一下的。 只要他只派炮兵和物资，不派主力步兵，不触碰老蒋的底线，老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其中的分寸，苏杭需要控制好才行。 即便主力无法参战，苏杭也绝不想坐视前线弟兄们浴血死战而自己却是袖手旁观。 他对李宗仁的胸襟与能力，向来十分敬佩。 思虑再三，苏杭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亲自给李宗仁发了一封电报，表明了自己无法率主力参战的歉意，同时承诺，会给第五战区送去力所能及的支援。 苏杭下令，从军部的缴获物资中，调出五千支成色完好的三八式步枪，配套子弹五十万发，全数支援第五战区。 这些步枪，全是金陵外围全歼114师团时，从日军手里缴获的。 远比杂牌军手里的老套筒、汉阳造好用得多。 除此之外，苏杭更是直接下令。 由杨志华少将率领军属炮兵旅主力，即刻启程，驰援第五战区，归李宗仁长官全权指挥。 随行的，还有军部通讯营的一个电台班，配属三部大功率电台，保障炮兵旅的通讯畅通。 命令一下，军部不少主官都有些不解。 钟彬找到他，皱着眉说：“军座，炮兵旅是我们的核心火力，全数派出去，等于自断一臂啊。” 苏杭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静。 “前线的弟兄们在拿命守国土，我们在后方安稳整训，这点支援，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让杨志华带着炮兵去前线历练历练，比在徽州训练场里练十次都管用。” 钟彬沉默片刻，敬了个军礼，再没多说一个字。 杨志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没有半分犹豫。 当天就带着炮兵旅，带着40门75mm山炮、12门105mm 榴弹炮，还有配套的观测、辎重分队，星夜兼程赶往徐州前线。 出发前，苏杭特意叮嘱杨志华。 “到了前线，一切听从李长官的指挥，放开手脚打。” “让鬼子好好尝尝，我们 71 军的炮弹，是什么滋味。” 杨志华挺胸立正，高声应道：“请军座放心！卑职绝不给 71 军丢脸！” 苏杭的支援电报和物资，送到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的时候，李宗仁正为了前线的火力不足愁眉不展。 看着电报里的内容，这位素来沉稳的桂系老将也是被苏杭的魄力和胸襟所折服。 他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徐祖贻，连声感叹。 “国难当头，苏军长有这份胸襟，有这份担当，实乃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五千支步枪，五十万发子弹，还有一个完整的炮兵旅，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徐祖贻也笑着点头：“长官，有了这支炮兵旅，台儿庄正面的火力，就更加充足了。” 第104章 台儿庄 3 李宗仁当即下令。 这批珍贵的步枪，优先补充给临沂前线的庞炳勋部，和滕县前线的王铭章部。 这两支部队都是杂牌军，装备最差，伤亡最大，但却守着最关键的防线，对这批武器的需求最大。 而杨志华的炮兵旅，抵达徐州后，李宗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其派往了台儿庄正面防线，归第 2 集团军孙连仲指挥。 此时的徐州前线，早已是战火连天。 最先打响的，是临沂阻击战。 日军板垣征四郎的第 5 师团，带着上万兵力，四十余门重炮，三十多辆坦克，猛攻临沂。 板垣征四郎是日本陆军的 “龙国通”，更是侵华战争的急先锋。 他的战术思路极为刁钻，素来擅长侧翼迂回，包抄围歼。 他根本没把庞炳勋的杂牌军放在眼里，在作战会议上对着手下军官狂言。 “三天之内，拿下临沂。支那杂牌军，不堪一击！” 驻守临沂的，是庞炳勋的第3军团。 虽然说是一个军团，实则只有一个40军，底下只有一个39师，满打满算一万三千人。 装备更是寒酸，全师只有八门山炮，重机枪不足二十挺，士兵手里大多是老旧的步枪。 很多士兵出川、出省抗战，到现在还穿着单衣，连一双像样的军鞋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支部队，硬生生挡住了日军第 5 师团的轮番猛攻。 庞炳勋带着弟兄们死守阵地，日军的飞机重炮把阵地炸成了焦土。 弟兄们就躲在战壕里，等日军冲上来，就端着刺刀和鬼子白刃相接。 阵地丢了，就组织敢死队连夜抢回来。 打到最后，连伙夫、马夫、甚至军部的文书，都拿起了枪上了前线。 打到最危急的时刻，庞炳勋的部队伤亡过半，阵地多处被突破。 全师能拿起枪战斗的弟兄，只剩不到三千人。 参谋长拿着伤亡报告，声音都在发抖：“军座，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援军再不来，临沂就守不住了！” 庞炳勋一拳砸在桌子上，红着眼吼道：“顶不住也得顶！身后就是临沂城，就是老百姓！我们退了，他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通讯兵冲了进来，高声喊道：“军座！援军到了！皖南苏军长给我们送来了两千支步枪和二十万发子弹！敢死队已经把物资带进城了！” 庞炳勋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通讯兵手里的清单。 他拿着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对着皖南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红着眼眶，对着身边的军官们说，苏军长这份情，我庞炳勋和39师的弟兄们，记一辈子！ 拿到新枪的弟兄们，士气大振。 拿着趁手的武器，硬是把突入阵地的日军又打了出去。 紧接着，张自忠率领的第59军，星夜驰援临沂。 说起来，张自忠和庞炳勋素有旧怨。 中原大战时，庞炳勋曾偷袭过张自忠的部队，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两人多年来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 可国难当头，张自忠放下了个人恩怨。 他接到李宗仁的电报，没有半分犹豫，带着部队急行军一百八十里，一天一夜赶到了临沂前线。 两人见面，庞炳勋看着张自忠，嘴唇动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荩忱，谢谢你。” 张自忠回了一个军礼，语气平静：“庞军长，国难当头，个人恩怨，不值一提。打鬼子要紧。” 两人相视无言，在日寇面前，只一个军礼，便冰释前嫌，联手抗敌。 板垣征四郎得知张自忠的 59 军赶到，当即定下了战术。 他留下一个大队牵制庞炳勋，主力部队连夜转移，想要趁 59 军立足未稳，一口吃掉张自忠的部队。 可他没想到，张自忠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张自忠非但没有防守，反而主动出击，对着身边的师长们下令。 “我们强渡沂河，从侧翼捅鬼子一刀！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带着部队强渡沂河，从侧翼猛攻日军第 5 师团的阵地。 这场仗，打了七天七夜。 张自忠的59军，每天都组织敢死队，轮番冲击日军阵地。 庞炳勋的3军团，也从临沂城内发起反击，里应外合。 最惨烈的刘家湖战斗中，59军一个营，死守阵地，全营官兵拼到最后一人，无一人后退。 营长临死前，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冲上来的三名日军同归于尽。 日军伤亡超过三千人，三个步兵大队被打残，联队长长野佑一郎被当场击毙。 板垣征四郎数次组织冲锋，都没能突破临沂防线。 他的佩刀都在混战中被龙国军队缴获，只能带着残部狼狈撤退。 临沂阻击战大获全胜。 这场胜利，彻底打碎了日军两路师团合围台儿庄的企图。 为台儿庄战役的胜利，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板垣征四郎也因为这场惨败，差点被日军大本营勒令切腹谢罪。 临沂防线稳住了，可津浦线正面，滕县却陷入了绝境。 日军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带着上万兵力，四十多门重炮，二十多辆坦克，猛攻滕县。 矶谷廉介和板垣征四郎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期同学，素来和板垣争强好胜。 板垣在临沂吃了败仗，他更是骄狂，对着手下狂言。 “板垣君拿不下的临沂，我矶谷能拿下。他打不赢的仗，我能赢。我要孤军深入，拿下滕县，直取徐州，让大本营和板垣君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悍将！” 他想要孤军深入，拿下滕县，直取台儿庄，抢下头功。 驻守滕县的，是川军122师，师长王铭章。 这支川军，从四川千里迢迢出川抗日，穿着单衣、草鞋，背着老旧的步枪，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出川之后，他们处处受排挤，没人愿意给他们补给，没人愿意收编他们。 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甚至骂他们是叫花子部队，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 最后是李宗仁收留了他们，给他们补充了弹药粮草，把他们放在了滕县防线。 为了报这份知遇之恩，王铭章早就立下了誓言。 城存与存，城亡与亡！ 他给全师官兵下了死命令，滕县就是我们的坟墓，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 苏杭支援的一千五百支步枪和十五万发子弹，送到滕县外围的时候，日军已经完成了对滕县的合围。 第105章 台儿庄 4 王铭章得知消息，当即把警卫连长叫到面前。 “你带着警卫连，冲出去，把苏军长支援的物资带回来！能带回多少是多少！” 警卫连长敬了个军礼，红着眼说：“师座！外面全是鬼子，太危险了！” 王铭章眼睛一瞪：“少废话！执行命令！那些枪和子弹，是弟兄们的命！” 这个一百多人的警卫连，迎着日军的炮火，冲出了县城。 最后只有十七个人，带着步枪和子弹，活着回到了城内。 其余的弟兄，全部牺牲在了城外的开阔地上。 王铭章拿着崭新的步枪，对着手下的弟兄们高声说。 全国的弟兄们都在看着我们。 连远在皖南的赫赫有名的苏军长，都给我们送来了枪和子弹。 我们川军，绝不能丢了中国人的脸！绝不能让鬼子小瞧了我们！ 1938年3月14日，滕县保卫战正式打响。 矶谷廉介下令，日军的飞机重炮，对着滕县城墙狂轰滥炸。 一天之内，日军向滕县城内，倾泻了三千多发炮弹。 整个滕县城墙，被炸出了无数缺口，城内的房屋，尽数倒塌，成了一片火海。 王铭章把全师兵力，分成了四个防区。 122师364旅守东关，366旅守南关，124师两个旅守西关、北关。 他自己的师部，就设在东关城墙下，亲自督战。 日军的第一轮冲锋，朝着东关缺口冲了过来。 364旅旅长王志远带着弟兄们死守缺口。 日军冲上来，弟兄们就把手榴弹成捆地扔下去，炸得日军尸横遍野。 一个排守在缺口处，打退了日军五次冲锋，全排最后只剩三个重伤的士兵，依旧不肯后退。 打到3月1日，滕县外围阵地全部失守。 日军把滕县县城，团团围住，并开始四面猛攻。 王铭章给李宗仁发了电报，请求援军。 李宗仁接连给汤恩伯发电，勒令他的第 20 军团，立刻驰援滕县。 可汤恩伯仗着自己是老蒋的嫡系，根本不听指挥，带着部队在山区里徘徊，迟迟不肯出兵。 老蒋也给汤恩伯发了电报，可电报里只说 “相机驰援”，根本没有死命令。 他心里，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嫡系部队，和日军硬碰硬。 王铭章和他的122师，成了被抛弃的棋子。 3月17日，日军攻破了滕县东关、南关。 通讯兵哭着向王铭章报告：“师座！东关没了！南关也破了！鬼子进城了！” 王铭章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身边的参谋和警卫说：“弟兄们，跟我上！跟鬼子拼了！” 他带着师部警卫排，在县城里和日军展开巷战。 在冲锋的路上，他身中数弹，腹部被炸开，倒在了城墙根下。 随行的参谋要给他包扎，他一把推开，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 弟兄们，拼到底！不要管我！中华民族万岁！ 说完，他举枪自戕，壮烈殉国，践行了自己的誓言。 全师三千多官兵，除了少数人突围，其余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滕县陷落之后，日军屠城三日，手无寸铁的百姓死伤两千余人。 滕县的死守，为台儿庄的布防，争取了整整四天的宝贵时间。 王铭章殉国的消息传到皖南71军军部，苏杭站在地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张灵辅站在他身后，咬着牙说：“军座，汤恩伯这个混蛋！居然见死不救！” 胡琏也沉声说：“王师长壮烈殉国，川军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苏杭对着滕县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川军能战，川军不负国。 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跟鬼子算回来。 滕县陷落之后，日军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骄狂到了极致。 不等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配合，直接命令濑谷启少将，率领濑谷支队一万多兵力，长驱直入，直扑台儿庄。 在他们眼里，龙国军队不堪一击，拿下台儿庄，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李宗仁早已在台儿庄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 他命令孙连仲的第2集团军，死守台儿庄正面阵地，拖住日军主力。 命令汤恩伯的第20军团，隐蔽在峄县山区，等日军主力被牵制在台儿庄，就从侧翼出击，合围日军。 这是一场典型的 “围点打援” 战术，更是一场拿人命换时间的豪赌。 台儿庄，成了整个战场的核心。 驻守台儿庄内的，是孙连仲部池峰城的31师。 杨志华的炮兵旅，也被部署在了台儿庄南侧的禹王山高地。 杨志华带着观测分队，把观测所设在了山顶，整个台儿庄战场，尽收眼底。 他还特意把苏杭教给他的 “步炮协同战术”，写成了简易手册，送到了池峰城的师部。 池峰城看完手册，当即给杨志华回了电话。 “杨旅长，多谢你了！有你这手册，我们弟兄们，能少死很多人！” 杨志华在电话里沉声说：“池师长，都是打鬼子，不用客气。你们在前面守，我们的炮弹，绝对不会落在你们身后！” 1938年3月23日，台儿庄战役正式打响。 濑谷启下令，日军的飞机重炮，对着台儿庄阵地，发起了铺天盖地的轰炸。 一天之内，日军向小小的台儿庄，发射了近万发炮弹。 整个台儿庄，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房屋尽数倒塌，城墙被炸开了无数缺口。 连庄内的石头，都被炸成了粉末。 濑谷支队的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朝着台儿庄北门，发起了轮番冲锋。 池峰城带着31师的弟兄们，死守阵地。 日军冲进城内，弟兄们就靠着断壁残垣，和日军展开逐屋逐巷的争夺。 一间屋子，往往要反复争夺十几次。 院子里、巷子里，堆满了双方的尸体，血水顺着石板路，流成了河。 战斗最惨烈的时候，日军占领了庄内三分之二的区域。 可31师的弟兄们，依旧死守着南关阵地，半步不退。 第106章 再电汤恩伯！ 31师186团团长王震，亲自带着敢死队冲锋，想要夺回西北角阵地。 他身中数弹，肠子都流了出来，依旧捂着肚子指挥战斗，最后壮烈牺牲。 营长高鸿立，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当场红了眼。 他一把扯掉上衣，光着膀子，手里拎着大刀，腰里别满了手榴弹。 对着剩下的弟兄们高喊，有种的跟我冲！死也要把鬼子赶出去！ 他带着二十多个弟兄，冲进日军阵地，和鬼子贴身肉搏。 硬是靠着大刀和手榴弹，把突入的日军打了出去，自己也身中三刀，重伤昏迷。 而杨志华的炮兵旅，在这场死守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靠着苏杭教给他们的精准射击战术，和山顶观测所的实时校准。 杨志华的炮弹，总能精准命中日军的冲锋阵型、火力点，甚至是日军的炮兵阵地。 观测所的观测员，拿着望远镜，对着电话高声喊：“旅长！北门鬼子集结了一个大队，准备冲锋！坐标XXX，XXX！” 杨志华当即下令：“全旅炮火齐射！三发急速射！放！” 日军每次发起冲锋，刚在庄外集结完毕。 杨志华的炮弹，就提前落了下来。 密集的炮火，把日军的冲锋阵型炸得七零八落。 还没冲到城墙下，就已经伤亡过半。 有好几次，日军已经突破了城门，涌入了庄内。 池峰城给杨志华打来了电话，声音都在抖：“杨旅长！鬼子进庄了！朝我们师部过来了！快开炮！” 杨志华咬着牙问：“池师长！你们的人离城门有多远？！” “不到五十米！” 杨志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下令：“炮火精准覆盖城门缺口！延伸射击五十米！快！” 炮弹贴着守军的头顶，砸进了日军队伍里。 把突入的日军炸得七零八落，硬生生给守军争取了反击的时间。 濑谷启怎么也想不通，龙国军队的炮火，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精准，这么凶悍。 他调集了自己的炮兵联队，想要和杨志华的炮兵旅对轰。 他对着手下的炮兵联队长怒吼：“找到支那炮兵的阵地！给我炸平它！” 可杨志华早就学会了苏杭指挥大炮的精髓，靠着灵活的战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 日军的炮弹，全都落在了空处。 反而杨志华靠着观测所的精准定位，反炮兵作战打得风生水起。 三天之内，炸毁了日军四门105mm榴弹炮，八门75mm山炮。 气得濑谷启当场摔了指挥刀，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端掉龙国军队的炮兵阵地。 可日军的几次偷袭，都被杨志华提前预判到了。 他在炮兵阵地周围，布下了层层警戒，还有池峰城派来的步兵掩护。 日军的偷袭部队，还没靠近阵地，就被打了回去。 打到4月3日，台儿庄内的31师，已经伤亡过半。 全师一万多官兵，能战斗的只剩不到一千人。 庄内四分之三的区域，都被日军占领。 守军被逼到了南关的狭小区域，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运河，再退，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孙连仲给李宗仁发了电报，声音都带着哭腔。 李长官，部队伤亡惨重，实在撑不住了。 请求暂时撤退，给31师留点种子吧。 李宗仁心里清楚，池峰城的31师，已经打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个时候撤退，之前所有的牺牲，全都白费了。 李宗仁给孙连仲回电： 必须死守台儿庄，不许后退半步！ 援军明日中午必到，我本人也将明日拂晓亲临台儿庄督战！ 若有违令，军法处置！ 孙连仲接到电报，没有半分怨言。 他直接给池峰城打了电话，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填进去！ 你填进去了，我就来填！ 有谁敢退过运河，杀无赦！ 池峰城接到命令，叹了口气。 他对着电话里的孙连仲说：“总司令放心！我池峰城在，台儿庄就在！人在阵地在！” 他直接下令，炸掉运河上的浮桥，准备背水一战。 他对着剩下的弟兄们说，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台儿庄就是我们的坟墓，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这里！ 当天夜里，池峰城组织了五十七人的敢死队。 敢死队的弟兄们，每个人腰里都别满了手榴弹，手里拎着大刀。 他们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出发前，池峰城要给每个人发大洋，敢死队的弟兄们全都摇了头。 一个带头的班长，红着眼说，我们命都不要了，要大洋干什么！ 我们只希望，等把鬼子赶出去了，长官们能记得，我们这些人，为国家拼过命！ 当天夜里，敢死队趁着夜色，分路冲进了日军占据的庄内。 他们靠着断壁残垣掩护，逐屋清剿日军，和鬼子贴身肉搏。 有的弟兄被日军围住，直接拉响了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 一夜血战，五十七人的敢死队，最后只有十三个人活着回来。 可他们硬是从日军手里，夺回了庄内四分之三的阵地。 日军被敢死队打蒙了，仓皇退守北门，怎么也想不通，已经弹尽粮绝的龙国军队，怎么还能发起这么凶悍的反击。 可此时，汤恩伯的第20军团，依旧在山区里徘徊，迟迟不肯出击。 李宗仁已经连发五封电报，催促汤恩伯立刻出击，合围日军。 可汤恩伯仗着自己是老蒋的嫡系，根本不听李宗仁的指挥。 这主要是他私下里接到了老蒋的密电，让他 “保存实力，相机而动”。 他依旧按兵不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等孙连仲和日军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摘桃子。 他的参谋长看着电报，忍不住劝他：“军团长，李长官已经连发五封电报了，我们再不出兵，怕是不好交代啊。” 汤恩伯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端着茶杯，冷笑一声：“交代？我只听委员长的。孙连仲的西北军拼光了，关我什么事？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功劳还是我们的。” 看着台儿庄内的弟兄们，每天都在流血牺牲，汤恩伯却迟迟不动。 李宗仁怒不可遏，他终于忍无可忍。 对着参谋长徐祖贻厉声下令： 再电汤恩伯！ 第107章 再电汤恩伯 2 限令他4月6日拂晓前，必须全线出击，进军台儿庄！ 若再不听从命令，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这封 “再电汤恩伯” 的电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韩复榘的例子就摆在前面，汤恩伯接到电报，终于怕了。 他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对着手下怒吼：“传令下去！全军团全线出击！立刻进军台儿庄！快！” 他再也不敢拖延，当即下令，全军团全线出击，从侧翼猛攻日军濑谷支队的后路。 汤恩伯的军团一出手，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台儿庄内的池峰城部，看到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立刻组织部队，从庄内发起反击。 杨志华的炮兵旅，更是集中所有炮火，对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了最后的覆盖射击。 孙连仲的第2集团军全线出击，和汤恩伯的军团，形成了对日军濑谷支队的合围。 濑谷启这才慌了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路猛攻，最后竟然落入了龙国军队的包围圈。 他急忙给矶谷廉介发电，请求支援。 可矶谷廉介的主力，被外围的龙国部队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 濑谷启只能下令，全线撤退，可已经晚了。 龙国军队从四面八方发起猛攻，日军溃不成军，伤亡惨重。 濑谷启只能带着残部，丢下了所有的重炮、坦克、装甲车，狼狈突围。 1938年4月7日，台儿庄内的日军，被全部肃清。 台儿庄战役，以龙国军队的全面胜利落下帷幕。 这场战役，龙国军队毙伤日军一万余人，击毁日军坦克三十余辆，火炮七十余门。 还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还有日军第 10 师团的联队旗。 消息传开，举国沸腾。 武汉、重庆、广州、成都，全国各地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游行。 无数百姓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抗战的士气，被彻底点燃。 连延安的《新华日报》，都刊发了社论，庆祝台儿庄大捷。 胜利的消息传到皖南71军军部的时候，全军上下一片欢呼。 训练场上的弟兄们，高声欢呼着。 苏杭拿着前线的捷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钟彬、程智等人围在他身边，一个个满脸兴奋。 程智笑着说：“军座，我们的支援没白费！台儿庄大捷，我们71军也有一份功劳！” 苏杭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 他知道，这场胜利，是前线几十万弟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不久后，李宗仁亲自给苏杭发来了一封感谢电报。 电报大致内容是：台儿庄大捷，苏军长的支援，居功至伟。 五千支步枪，解了临沂、滕县守军的燃眉之急。 杨志华的炮兵旅，在台儿庄死守战中，击毁日军火炮八门，坦克三辆，毙伤日军一千二百余人，是守住台儿庄的关键。 李宗仁在电报里说，待徐州战事结束，必亲自前往徽州，登门拜谢。 苏杭当即回电，说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胜利的功劳，全是前线浴血死战的弟兄们的。 只愿李长官保重身体，带领第五战区的弟兄们，再打胜仗，再歼敌寇。 杨志华带着炮兵旅，回到徽州军部的时候，全旅官兵虽然带着战场的疲惫，却个个眼神发亮，士气高昂。 杨志华见到苏杭，敬了一个军礼，高声汇报： 报告军座！炮兵旅圆满完成支援任务，全旅毙伤日军一千二百余人，击毁日军火炮八门，坦克三辆！ 我部伤亡三百余人，所有火炮、装备，全数带回！ 苏杭拍了拍杨志华的肩膀，连声说好。 你们打得好，给我们71军长了脸，给中国军人长了脸！ 所有参战官兵，全部记大功一次！ 所有牺牲的弟兄，按最高标准发放抚恤金，名字刻进 71 军的忠烈碑！ 台儿庄大捷之后，日军恼羞成怒。 他们终于意识到，第五战区集结了龙国军队的主力。 日军大本营当即召开御前会议。 他们下令，调集华北、华中八个师团，近三十万兵力，分六路合围徐州。 想要一举围歼龙国第五战区的主力，彻底打垮龙国的抗战意志。 而老蒋这边，也被台儿庄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他不顾李宗仁的反对，接连向徐州增兵，把二十多万精锐部队，调往徐州前线。 想要复制台儿庄的胜利，和日军在徐州展开决战。 一时间，徐州周边，集结了龙国军队六十万兵力。 苏杭看着前线的战报，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对着身边的胡琏说：“校长还是太急了。日军合围之势已成，六十万大军挤在徐州平原，正好成了鬼子飞机重炮的活靶子。” 胡琏点了点头，沉声说：“军座，那我们要不要给委员长发电，提醒一下？” 苏杭叹了口气：“没用的。台儿庄的胜利，让太多人昏了头。我们能做的，只有抓紧整训，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武汉会战。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李长官了。” 好在李宗仁足够清醒。 他顶住了老蒋的压力，在日军包围圈彻底合拢之前，果断下令，全线撤退。 几十万部队，有条不紊地分批撤离徐州，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 日军的合围计划，彻底落了空。 1938年5月19日，徐州陷落。 可徐州会战的结束，并不意味着战火的停歇。 日军占领徐州之后，立刻调集重兵，沿着长江西进。 兵锋直指武汉。 中日两国倾举国之力的武汉会战，已经箭在弦上。 皖南徽州的71军军部里，苏杭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武汉的方向。 台儿庄的大捷，只是抗战路上的一场小胜。 真正的恶仗，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他回头看向窗外，训练场上，71 军的弟兄们，依旧在日复一日地奔跑、训练。 经过这几个月的整训，这支王牌部队，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苏杭的眼神里，燃起了锐利的火焰。 第108章 武汉会战 1 1938年5月19日，徐州陷落。 可徐州会战的落幕，非但没有熄灭华夏大地的抗日烽火，反而将这场国战，推向了真正的决战高潮。 整个抗日战争，中日双方打了无数场恶仗。 可若论真正的国运决战，当属1938年的武汉会战。 日寇举全国之力，妄图一战攻占武汉，彻底摧毁龙国的抗战中枢，逼迫国府投降，一举灭亡龙国。 而龙国，同样举全国之力，在武汉周边布下重兵，要和日寇打一场倾国之战。 这场仗，成了日寇侵华战争的国运顶点。 也是龙国十四年抗战中，触底反弹的真正起点。 早在徐州陷落前夜，东精日军大本营的作战会议，就已经吵了整整二十天。 这场争吵的核心是怎么打，由谁来主导打，打赢之后怎么瓜分战果。 陆军省、海军省、参谋本部的高官，在作战室里吵得面红耳赤，几乎拔枪相向。 这也是日军的老传统了。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唾沫星子横飞。 “徐州一战，支那主力溃不成军！应当以我华北方面军为主力，沿平汉线南下，直取武汉！一战定乾坤！”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当场拍桌反驳。 “寺内君！你部在徐州连李宗仁的主力都没围住，还有脸抢主攻？” “武汉在长江南岸，必须以我华中派遣军为主力，沿长江两岸西进，才能最快拿下武汉！”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海军省的将领更是冷笑连连。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群陆军马鹿，只知道在陆地上瞎冲。” “武汉扼守长江咽喉，没有我海军第三舰队突破长江封锁线，拿下沿江要塞，你们陆军就算冲到武汉城下，也只能望江兴叹！” “攻占武汉，必须以我海军为主力！陆军只配做侧翼掩护！” 这话一出，陆军将领当场就炸了锅。 陆海军的百年矛盾，在这场作战会议上彻底爆发。 从主攻权归属，到兵力分配，再到战后占领区划分，双方吵了整整半个月，始终拿不出一个统一的作战方案。 最后还是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稻田正纯，拿出了折中方案，才勉强压下了争吵。 1938年6月15日，东精皇宫，御前会议。 昭和添煌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参谋总长载仁亲王的作战汇报。 底下的陆海军高官，依旧互相怒视，谁也不服谁。 最终，昭和添煌一锤定音，正式下达《大陆命第 119 号》作战命令。 命令明确了武汉会战的最终战略目的： 攻占武汉，摧毁国府的抗战核心，瓦解龙国军民的抗日意志，迫使国府投降，彻底结束在华战事。 兵力部署上，日军几乎掏空了本土的战略预备队。 以畑俊六为华中派遣军总司令，统一指挥陆海军作战部队。 下辖两大主力兵团： 冈村宁次指挥的第11军，作为主攻兵团，沿长江两岸西进，直扑武汉正面。 东久迩宫稔彦王指挥的第2军，作为侧翼兵团，沿大别山北麓西进，迂回武汉侧后。 配属德川好敏中将指挥的航空兵团，近藤英次郎中将指挥的海军第三舰队。 总兵力超过35万人，调集坦克300余辆，各型火炮1800余门，作战飞机500余架，各型舰艇140余艘。 日军大本营更是在国内下达了全民动员令，放话： 打下武汉，彻底解决支那事变，让出征的皇军将士，回国过昭和十四年的新年。 而龙国这边，武汉城内，国府的军事会议，同样正在争吵。 徐州陷落之后，武汉成了龙国新的战时首都。 国府的党政军核心机关，全国的工厂、学校、战略物资，正日夜不停向武汉、向四川大后方转移。 武汉，成了举国抗日的心脏。 可就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国府内部，却依旧暗流汹涌。 以汪精卫为首的 “低调俱乐部”，正借着徐州战败的由头，四处散播抗战必亡的言论。 汪精卫私下里多次召集周佛海、高宗武等人密会，甚至已经派人和日寇驻华代表暗中接触，商谈和谈条件。 这些事，老蒋并非一无所知。 他让戴笠的军统，一直盯着汪精卫一伙人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有动手。 他在和战之间，数次摇摆。 金陵大屠杀的血债还没清算，全国军民的抗日呼声震天。 他若是敢谈和，必然会被全国百姓的唾沫淹死，彻底失去民心。 可若是打下去，他手里的中央军嫡系，会在一次次血战中不断消耗。 地方军阀的势力，反而会趁机做大。 所以，老蒋又陷入到了日常的纠结当中。 1938年6月，老蒋在武汉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会议室内，李宗仁、白崇禧、陈成、何应钦等一众高级将领，悉数到场。 汪精卫也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老蒋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脸色凝重。 “徐州已失，武汉危在旦夕。” “武汉是我民国抗战的核心，绝不能再落于日寇之手。” “今天召各位来，就是要尽快定下来，这武汉保卫战，到底怎么打。” 话音落下，军委会副参谋长白崇禧率先起身。 他指着墙上的武汉周边地图，沉声开口： “委员长，武汉地处江汉平原，四面开阔，无险可守，绝不能死守城池。” “淞沪、金陵的教训在前，我们不能再和日寇硬碰硬打阵地战，白白消耗兵力了。” “我的意见，以长江为界，划分两大战区。” “长江以北，由第五战区李宗仁长官为总指挥，依托大别山有利地形，层层阻击日军第2军。” “长江以南，由第九战区陈诚长官为总指挥，依托幕阜山、九宫山，阻击日军第11军主力。” “我们不能再继续死守武汉一城一地。” “而是发挥我们幅员辽阔的国土优势，以空间换时间，依托有利地形，逐次抵抗，最大限度消耗日寇的有生力量。” 第109章 武汉会战 2 “就算最终武汉不守，我们也要让日寇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战略进攻！” 白崇禧的话，瞬间点醒了在场的一众将领。 李宗仁当即起身附和： “健生说得对！” “徐州一战，要不是委员长三番五次微操，让我们死守徐州，我们根本不会陷入日军的合围圈！” “武汉会战，必须给前线将领临机决断的权力，绝不能再遥控指挥！” 这话一出，老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一旁的陈诚，是老蒋的心腹嫡系，当即起身反驳。 “李长官这话不妥！” “委员长是全国抗战的统帅，自然要统筹全局！” “我认为，武汉是国府所在地，是全国抗战的精神象征，必须死守！” “应当把主力部队集中在长江以南，武汉外围，构筑坚固工事，和日寇决战！” 陈诚这话，正好说到了老蒋的心坎里。 他既想靠着白崇禧、李宗仁的桂军，还有各路杂牌军消耗日寇。 又想保住自己的中央军嫡系，守住武汉这个政治象征。 这就导致这场军事会议，吵了整整三天。 最终，老蒋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策。 正式下达武汉会战作战命令。 以李宗仁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指挥23个军，负责长江以北防务。 以陈诚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指挥27个军，负责长江以南防务。 两大战区，合计120个师，总兵力超过110万人。 配属空军作战部队、海军江防舰队，沿长江两岸、大别山、幕阜山布下层层防线。 同时，老蒋依旧没改微操的老毛病。 前线部队的团级以上调动，都必须经过他的亲自批准。 一场倾国之战，就在双方的高层博弈之中，拉开了序幕。 皖南徽州，71军军部。 苏杭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武汉周边来回扫视。 桌上，堆满了武汉军委会发来的战报、作战计划，还有全国各战区的兵力部署通报。 钟彬、程智、胡琏、张灵辅等一众主官，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 胡琏看着地图，沉声开口： “军座，看来委员长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一百多万兵力，几乎把全国能调动的部队，都调到武汉周边了。” 张灵辅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军座，武汉会战已经箭在弦上。我们71军整训已经完成，是不是该向军委会请战了？” 苏杭缓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这场武汉会战的走向了。 这是一场注定要以主动撤退收尾的战役。 可这场仗，却是整个抗战的转折点。 此战过后，日军耗尽了国内所有的战略预备队，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的战略进攻。 抗战，正式进入相持阶段。 苏杭看着一众主官，语气平静。 “仗，有我们打的时候。” “武汉会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完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部队打磨到极致。” “等军委会的命令一到，我们就能带着弟兄们，立刻冲上战场，给鬼子狠狠一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落在了长江沿线，落在了武汉上空。 这场武汉会战，最先和日寇接战，最先流尽鲜血的，是龙国的空军和海军。 是那群用血肉之躯，和日寇的钢铁洪流死战的年轻人。 龙国的空军，从抗战爆发的那一刻起，就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 全面抗战爆发前，龙国能用于作战的飞机，只有不到300架。 而日本陆海军，能投入中国战场的作战飞机，超过2000架。 更别说，日本有完整的航空工业，飞机打坏了能立刻造出来。 而龙国的飞机，打一架，就少一架。 没有补充，没有维修，只能靠着飞行员的性命，去和日寇硬拼。 中央航校，是龙国空军的摇篮。 笕桥航校的校训是这样的： 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 从航校毕业的飞行员，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出身名门，家境优渥，本可以在后方安稳度日。 可国难当头，他们毅然决然地坐上了战机，冲上了长空。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撑起了龙国的天空。 武汉会战打响前，龙国空军经过淞沪、金陵数次血战，已经损失惨重。 能用于作战的飞机，只剩不到100架。 靠着苏联志愿航空队援助的100余架战机，龙国空军勉强凑出了两个作战大队。 而日军投入武汉会战的航空兵团，有各型作战飞机 500 余架。 无论是数量，还是战机性能，龙国空军都处在绝对的下风。 可就算是这样，没有一个飞行员退缩。 他们心里清楚。 武汉的天空，绝不能让给日寇。 他们多打下一架敌机，地面上的弟兄们，就能少死很多人。 日军航空兵团司令官德川好敏，是日本陆军航空兵的创始人。 他早就摸清了龙国空军的底细，定下了诱敌深入、围歼龙国空军主力的毒计。 他对着手下的飞行联队长们狂言。 “支那空军只剩这点家底了。我们要用轰炸机做诱饵，把他们的战机引出来，一举围歼！” “彻底摧毁支那的空中力量，让武汉的天空，彻底属于我扶桑蝗军！” 最先打响的，是武汉上空的218空战。 1938年2月18日，日军出动12架重型轰炸机，26架战斗机，直扑武汉。 轰炸机群大摇大摆地飞在前面，战斗机群则躲在高空云层里，设下了伏击圈。 德川好敏以为，这一次，定能一口吃掉龙国空军的主力。 可他没想到，龙国空军司令毛邦初，早就预判了他的战术。 毛邦初看着雷达预警，对着空军第 4 大队大队长李桂丹下令。 “桂丹，鬼子玩的是诱敌深入的把戏。” “你带大队主力正面迎敌，我让第3大队绕到侧翼，给鬼子空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记住，别贪功，别追着轰炸机往里钻！” 第110章 武汉会战 3 李桂丹敬了个军礼，高声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武汉三镇。 李桂丹当即下令，全大队29架战机，全部起飞迎敌。 起飞前，李桂丹看着身边的年轻飞行员，高声喊道。 “弟兄们！我们的身后就是武汉！就是我们的家国父老！” “今天，我们就算是撞，也要把鬼子的飞机撞下来！绝不能让鬼子的一颗炸弹，落在武汉城里！” 一众飞行员齐声高喊。 “誓死保家卫国！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 随后，战机呼啸着冲上长空。 李桂丹一马当先，驾驶着伊-16战机，率先冲进了日军的轰炸机群。 他扣动扳机，一串火舌喷出，当场击落了一架日军战斗机。 身后的飞行员们，也跟着冲进了敌阵，和日军战机绞杀在了一起。 躲在云层里的日军战斗机，见龙国空军已经上钩，立刻俯冲下来，想要形成合围。 可他们刚冲出云层，就被绕到侧翼的第3大队逮了个正着。 空中伏击战，瞬间变成了反伏击。 日军战机瞬间乱了阵脚。 虽然龙国空军的战术暂时压制了日军空军，但因为双方巨大的实力悬殊，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死战。 日军战机数量是我军的两倍，性能也远超我军的苏制战机。 可没有一个飞行员后退。 战机中弹了，就拖着冒烟的机身，朝着日军战机撞过去。 子弹打光了，就用机翼去刮日军战机的尾翼。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在武汉的上空，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空战最激烈的时候，飞行员吕基淳的战机，被三架日军战机围攻。 他的机身多处中弹，油箱被打漏，燃起了熊熊大火。 地面塔台，不断地呼叫他跳伞。 可吕基淳看着前方正在投弹的日军轰炸机，眼中满是血丝。 他对着话筒，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不跳！我还能再撞一架鬼子！”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驾驶着燃烧的战机，朝着日军的重型轰炸机撞了过去。 一声巨响，两架战机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 吕基淳壮烈殉国，年仅24岁。 大队长李桂丹，在空战中接连击落了 3 架日军战机。 可他的战机也被日军战机盯上，机身中弹数十发。 他的胸口被弹片击穿，鲜血染红了驾驶舱。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死死握着操纵杆，朝着日军战机冲了过去。 最终，战机失控坠毁，李桂丹壮烈牺牲，年仅24岁。 这场12分钟的空战，龙国空军以损失11架战机、牺牲5名飞行员的代价。 击落日军11架战斗机、10架轰炸机，创下了抗战以来空战的辉煌战绩。 武汉的天空守住了。 德川好敏的围歼计划，彻底破产。 可那些年轻的飞行员，却永远留在了武汉的长空之上。 消息传到徽州71军军部，苏杭拿着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对着武汉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些年轻人，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航校的校训。 用血肉之躯，撑起了龙国的天空。 而更大的恶战，还在后面。 1938年4月29日，是日本昭和添煌的生日，也就是日本的 “天长节”。 日军为了给添煌祝寿，特意调集了36架重型轰炸机、18架战斗机，再次突袭武汉。 德川好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一路绕到武汉侧后，两面夹击。 他们妄图用一场大胜，给添煌献上贺礼。 可他们没想到，龙国空军早已通过军统的情报，预判了他们的行动。 空军第4大队、第3大队，还有苏联志愿航空队，共计60余架战机，早已升空设伏，分两路拦截日军机群。 等着日军战机钻进包围圈。 这场空战，是抗战史上最惨烈的武汉429空战。 空战刚一打响，飞行员陈怀民就一马当先，驾驶着战机冲进了敌阵。 他技术精湛，敢打敢冲，短短五分钟，就接连击落了两架日军战斗机。 瞬间成了日军战机的眼中钉。 5架日军战机，立刻围了上来，对着他的战机疯狂扫射。 陈怀民的战机，多处中弹，操纵杆被打坏，机身燃起了大火。 塔台再次呼叫他，让他立刻跳伞。 可陈怀民看着身边疯狂扫射的日军战机，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驾驶着燃烧的战机，一个翻转，朝着身边最近的日军战机狠狠撞了过去。 日军飞行员高桥宪一，根本没想到，龙国的飞行员会做出这样的决死举动，根本来不及躲避。 一声惊天巨响，两架战机在空中相撞，双双坠毁在长江之中。 陈怀民壮烈殉国，年仅22岁。 他的未婚妻王璐璐，得知他牺牲的消息后，穿着他送的旗袍，纵身跳入了长江，随他而去。 他的母亲，得知儿子牺牲的消息，哭瞎了双眼。 虽然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可依旧没有一个飞行员退缩。 他们看着战友牺牲，红着眼，疯了一样朝着日军战机冲去。 苏联志愿航空队的飞行员，也被龙国飞行员的血性震撼，跟着发起了决死冲锋。 苏联志愿航空队大队长布拉戈维申斯基，对着队友高喊。 “为了龙国！为了牺牲的英雄！冲！” 他驾驶着战机，接连击落了两架日军战机，硬生生撕开了日军的阵型。 这场30分钟的空战，龙国空军以损失12架战机的代价。 击落日军21架轰炸机、10架战斗机，创造了抗战以来空战的最大胜利。 日军妄图给添煌祝寿的美梦，彻底碎在了武汉的长空之上。 德川好敏因为接连惨败，被日军大本营撤职查办。 从218空战，到429空战，再到后来的531空战、616空战。 武汉会战期间，龙国空军和日军航空兵团，在武汉上空，展开了数十次殊死搏杀。 中央航校前三期毕业的飞行员，几乎全部牺牲在了武汉的长空之上。 他们的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一次次击退了日寇的空袭，掩护了武汉的工厂、百姓、战略物资向大后方转移。 第111章 武汉会战 4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践行了那句校训。 身体、飞机与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比空军更悲壮的，是龙国的海军。 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寇侵华开始，龙国海军就走上了一条以弱搏强、以命殉国的绝路。 全面抗战爆发前，龙国海军共有舰艇120余艘，总吨位却只有不到6万吨。 而扶桑海军，此时已经是世界第三大海军力量，舰艇总吨位超过 120 万吨。 龙国海军最大的战舰，不过是排水量两千多吨的轻型巡洋舰。 而日本海军，已经列装了十艘航空母舰，数十艘排水量上万吨的战列舰、重型巡洋舰。 双方的实力，有着云泥之别。 从抗战打响的那一刻起，龙国海军的每一场战斗，都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绝死之战。 1937年七七事变，全面抗战爆发。 日寇在华北挑起战火的同时，也将海军主力集结于东海，妄图沿长江西进，直取金陵。 长江，是龙国的内河，是贯穿东西的经济命脉，更是金陵、武汉的水上门户。 守住长江，就是守住国府的生命线。 海军总司令陈绍宽，在接到老蒋的命令后，只说了一句话。 “海军将士，必以血肉之躯，封锁长江，保家卫国。” 1937年8月11日，深夜。 江阴江面，龙国海军主力舰队悉数集结。 陈绍宽站在旗舰平海舰的舰桥上，看着江面，红了眼眶。 他身边的舰长们，也都死死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他们脚下的这些军舰，是龙国海军数十年积攒的全部家当。 而今天，他们要亲手把这些军舰，凿沉在江阴江面。 用舰体筑起一道封锁线，挡住日寇西进的脚步。 陈绍宽转过身，对着一众舰长，沉声下令。 “通令各舰，按照预定计划，执行自沉！” “通令各商船，同步凿沉，封锁航道！” 命令一下，汽笛声在江阴江面此起彼伏。 通济号、大同号、自强号等8艘老式巡洋舰，率先打开海底门，缓缓沉入长江之中。 紧接着，20艘征集而来的商船、民船，也相继被凿沉。 后续，海军又陆续凿沉6艘军舰、18艘商船，填补封锁线的缺口。 江阴封锁线，总计凿沉军舰、商船43艘，总吨位6.38万吨。 龙国海军，用自己的主力舰体，在长江最险要的江阴段，筑起了一道日寇难以逾越的水上长城。 可这，只是海军悲壮抗战的开始。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 日寇为了突破江阴封锁线，调集了加贺号、龙骧号、凤翔号三艘航空母舰，数百架舰载机，还有数十艘重型舰艇，猛攻江阴防线。 他们要彻底摧毁龙国海军主力，打通长江航道。 此时的江阴江面，龙国海军仅剩宁海、平海、逸仙、建康等主力战舰，布防在封锁线后方。 没有空中支援，没有友军配合，他们只能靠着舰上的高射炮，独自对抗日寇的机群。 一场实力悬殊到极致的海空大战，就此打响。 1937年9月22日，日军出动70余架轰炸机，分两波猛攻平海舰、宁海舰。 平海舰舰长陈宏泰，站在舰桥上，高声下令。 “全舰高射炮，集火射击！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炮弹呼啸着冲上天空，在日军机群中炸开。 可日军战机数量太多，无视这微弱的火力，依旧疯狂地朝着平海舰俯冲投弹。 一枚炸弹落在舰桥旁，弹片击穿了陈宏泰的左腿，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军装。 副舰长要扶他下去包扎，他一把推开，依旧扶着栏杆指挥战斗。 “我没事！继续打！只要舰还在，就不能让鬼子前进一步！” 这场轰炸，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平海舰中弹数十发，全舰官兵伤亡上百人，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当天，日军没能突破江阴防线，只丢下了 7 架被击落的战机残骸。 第二天，9月23日，日军出动了90余架战机，集中全部火力，猛攻宁海舰、平海舰。 这一次，日军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击沉这两艘龙国海军的主力巡洋舰。 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两艘军舰周围，江面被炸起了一个个滔天巨浪。 宁海舰舰长高宪申，腰部被弹片炸伤，依旧死死握着舵轮，指挥军舰规避炸弹，同时组织火力反击。 舰上的主炮被炸毁，官兵们就用高射炮、甚至是步枪，朝着日军战机射击。 弹药打光了，他们就搬起炮弹壳，朝着低空掠过的日军战机砸去。 激战到下午，宁海舰多处中弹，舰体严重倾斜，锅炉被炸坏，最终搁浅在长江南岸。 全舰官兵伤亡三分之二，却无一人投降。 而平海舰，也在日军的轮番轰炸下，舰体被炸穿，最终沉入了长江之中。 舰长陈宏泰重伤昏迷，被幸存的官兵拼死救上了岸。 两天血战，龙国海军两艘主力巡洋舰沉没。 可江阴封锁线，依旧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 日寇的舰队，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可日军的轰炸，还在继续。 9月25日，逸仙舰被日军战机击沉。 9月28日，建康舰被日军战机击沉。 10月，楚有舰、青天舰、绥宁舰、江元舰相继被击沉。 龙国海军的主力战舰，在江阴江面，几乎全军覆没。 可他们用自己的沉没，换来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江阴封锁线，海军以这点兵力和战舰，足足阻挡了日寇舰队三个月之久。 为淞沪前线的部队撤退，为金陵的机关、工厂、百姓转移，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1937年12月，金陵保卫战打响。 此时的龙国海军，已经没有了主力战舰。 仅剩的十几艘鱼雷艇，成了海军最后的反击力量。 12月13日，金陵陷落，日寇制造了震惊世界的金陵大屠杀。 而日寇海军的旗舰出云号，就停在金陵江面，耀武扬威。 为了给死难的同胞报仇，海军决定，用鱼雷艇偷袭出云号。 12月14日深夜，海军史102号鱼雷艇，在艇长胡敬端的带领下，借着夜色，悄悄摸向了金陵江面。 第112章 武汉会战 5 出云号周围，有十几艘日寇护卫舰警戒，江面还有巡逻艇来回巡查。 一旦被发现，就是艇毁人亡的下场。 可史102艇的官兵，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炸沉出云号，给死难的同胞报仇。 距离出云号只有三百米时，日寇的巡逻艇发现了他们。 警报声瞬间响起，日寇的炮火朝着史102艇疯狂袭来。 艇长胡敬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 “发射鱼雷！” 两枚鱼雷呼啸着朝着出云号冲去，一声巨响，准确命中了出云号的舰尾。 出云号当场被炸成重伤，舰体倾斜，险些沉没。 而史102艇，也被日寇的炮火击中，艇体燃起大火。 胡敬端带着幸存的官兵，弃艇上岸，才侥幸生还。 这场偷袭，是金陵陷落之后，龙国军队对日寇的第一次反击。 龙国海军，用仅剩的鱼雷艇，狠狠打了日寇一记耳光。 南京失守之后，龙国海军仅剩的少量炮艇、布雷艇，全部西撤长江中上游。 主力尽丧，没有战舰，没有制空权，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抵抗。 他们定下了新的战术：布雷游击战。 没有军舰和日寇舰队对轰，他们就用水雷，在长江里和日寇死战。 用最小的代价，给日寇造成最大的杀伤，拖住他们西进的脚步。 等到武汉会战打响的时候，龙国海军能作战的军舰，就只剩下了十几艘小型炮艇、布雷艇，总吨位不足一万吨。 而日军投入武汉会战的海军第三舰队，有各型舰艇140余艘，还有航空母舰配合作战。 日军舰队司令近藤英次郎，更是狂言。 “支那海军已经全军覆没，我舰队一个月之内，就能突破长江所有防线，直抵武汉城下！” 可就算是这样，龙国海军的官兵，依旧没有退缩。 他们心里清楚。 长江是武汉的门户。 长江守不住，武汉就守不住。 他们就算是把仅剩的军舰全部凿沉，就算是全部战死，也绝不能让日军舰队轻易西进。 战前，陈绍宽面见老蒋请战。 “委员长，海军主力虽失，但官兵尚在！” “我们就算是用血肉之躯，也要拖住日军舰队西进的脚步！” 老蒋看着陈绍宽，沉默了许久，只说了一句话。 “海军的弟兄们，辛苦了。武汉的门户，就交给你们了。” 接下来，陈绍宽定下了 “漂雷游击战术”。 把海军仅剩的官兵，分成数十支布雷游击队。 驾驶着小小的布雷艇，甚至是小木船、渔船，趁着夜色，偷偷摸到日军舰队的航道上。 把一枚枚水雷，布进长江的江水之中。 日军的扫雷艇，就在不远处巡逻。 一旦被发现，就是艇毁人亡的下场。 可没有一个水兵退缩。 他们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在长江沿线布雷。 从马当，到田家镇，到葛店，整个长江航道，他们布下了数千枚水雷。 日军舰队司令近藤英次郎，被长江里的水雷搞得焦头烂额。 他下令让扫雷艇部队走在舰队最前面，强行扫雷。 可扫雷艇刚扫开一条航道，夜里我军的布雷队就会再次出现，然后就会再次把航道布满水雷。 近藤英次郎气得暴跳如雷，下令日军舰艇，沿江扫射，搜捕我军布雷队。 可布雷队的官兵，依旧借着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不断布雷。 这些水雷，成了日军舰队的噩梦。 武汉会战期间，日军有上百艘舰艇，被水雷炸沉、炸伤。 日军舰队的西进速度，被牢牢拖住。 原本计划一个月就能打到武汉的日军舰队，足足走了五个月，才勉强推进到武汉外围。 这背后，是海军布雷队官兵，用生命换来的。 1938年6月，马当要塞保卫战打响。 马当要塞，是长江沿线的第一要塞，也是武汉的东大门。 日军集中了30艘舰艇，100余架飞机，猛攻马当要塞。 我军要塞守军，和海军布雷队配合作战。 三天之内，在马当江面布下了800余枚水雷。 日军舰队连续猛攻了一周，被炸沉了12艘舰艇，始终没能突破马当防线。 可就在要塞死守的关键时刻，负责防守马当侧翼的167师师长薛蔚英，竟然违抗军令，带着部队临阵脱逃。 导致马当要塞侧翼空虚，被日军迂回突破。 马当要塞最终陷落。 薛蔚英也没什么好下场，他也被老蒋下令枪决，以正军法。 马当陷落之后，田家镇要塞，成了武汉的最后一道水上屏障。 海军布雷队，在田家镇江面，布下了上千枚水雷。 日军舰队猛攻了两个月，付出了被炸沉20余艘舰艇的代价，才勉强突破田家镇防线。 近藤英次郎则是在作战报告里写道： “支那海军的水雷战术，让皇军舰队举步维艰，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伤亡。” 而武汉会战中，海军最悲壮的一战，当属中山舰的沉没。 中山舰，原名永丰舰。 见证了护国战争、护法运动，见证了孙中山先生的革命历程。 是龙国海军的功勋战舰。 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山舰被调往长江沿线，负责武汉外围的警戒、布雷任务。 此时的中山舰，主炮已经被拆下来，安装在了长江的炮台之上。 舰上只剩下几门小口径高射炮，几乎没有对海作战能力。 1938年10月24 日，日军6架轰炸机，突袭金口江面。 中山舰被日军战机团团围住。 舰长萨师俊，是甲午海战英雄萨镇冰的侄孙。 他当即下令，全舰开火，迎击敌机。 副舰长对着萨师俊说道： “舰长！我们的主炮没了！高射炮根本打不到高空的轰炸机！我们必须快规避才行！” 萨师俊扶着舰桥栏杆，厉声下令。 “规避什么？身后就是武汉！我们退了，田家镇的防线就破了！” “全舰开火！就算是打不下来，也要拖住鬼子！” 可中山舰的火力，根本不足以对抗日军的轰炸机。 日军的炸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在中山舰上。 第113章 武汉会战 6 舰体被炸出了无数窟窿，锅炉被炸坏，主机停转，舰身开始快速倾斜。 副舰长对着萨师俊高声喊道： “舰长！舰体快沉了！您快弃舰！我们掩护您！” 萨师俊的左腿被弹片炸断，右腿也受了重伤，鲜血浸透了军装。 他扶着舰桥的栏杆，依旧不肯撤离。 他对着全舰官兵高声喊道。 “中山舰是革命的功勋舰！是国父坐过的军舰！人在舰在！” “我是舰长，我必须和军舰共存亡！” 日军的战机，还在对着倾斜的中山舰疯狂扫射。 舰上的官兵，一个个倒下。 可活着的人，依旧握着高射炮，朝着日军战机开火。 直到最后一门高射炮被炸坏，再也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萨师俊看着身边仅剩的二十余名官兵，红着眼眶说。 “是我没守住中山舰。” “你们还年轻，快弃舰逃生。我留下来，陪着中山舰走完最后一程。” 可没有一个官兵离开。 他们围着萨师俊，齐声高喊。 “我们不走！我们要和舰长共存亡！和中山舰共存亡！” 1938年10月24日下午3时50分。 中山舰，最终沉没在了长江金口段的江水之中。 舰长萨师俊，和全舰25名官兵，壮烈殉国。 萨师俊牺牲时，年仅43岁。 他是抗战期间，龙国海军牺牲的军衔最高的军官。 中山舰的沉没，是龙国海军在武汉会战中的缩影。 从江阴封锁线的自沉战舰，到江阴海空战的主力尽丧，到南京江面的决死偷袭，再到长江沿线的布雷游击战，最后到中山舰的沉江殉国。 龙国海军，用近乎全军覆没的代价，死死拖住了日军舰队西进的脚步。 为武汉的人员、物资转移，为地面部队的布防，争取了宝贵的五个月时间。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海军军人的誓言。 舰在人在，舰亡人亡！ 1938年6月12日，日军攻陷安庆。 武汉会战的陆上大幕，正式拉开。 日军华中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定下了南北对进、分进合击的战术。 南路，冈村宁次指挥第11军，沿长江两岸西进，直扑武汉正面。 北路，东久迩宫稔彦王指挥第2军，沿大别山北麓突进，企图迂回武汉侧后，切断平汉线，合围武汉外围的百万国军主力。 长江沿线，马当、田家镇要塞接连血战。 而大别山北麓的门户，成了整个战局的关键。 日军第2军下辖的三个甲种师团，一路猛攻，接连攻陷合肥、六安。 兵锋直指固始、潢川。 而横在他们西进路上的，只有一座富金山。 富金山，地处河南固始与安徽叶集交界处。 它是大别山北麓的余脉，如同一条卧虎，横亘在日军西进的必经之路上。 山脉南北绵延十余里，主峰海拔三百余米，山势陡峭，丛林密布。 公路从山脚下蜿蜒而过，想要西进，必须拿下富金山。 就在日军攻陷六安的当天，武汉军委会的加急电令，就送到了皖南徽州71军军部。 老蒋亲自拟写手令：着71军即刻星夜驰援富金山，构筑防线，阻击西进日军。 务必要守住富金山至少十日，为武汉外围布防争取时间。 接到电令的那一刻，苏杭没有半分犹豫。 他当即下令，全军结束整训，即刻拔营，向富金山全速开进。 钟彬、程智，张柏亭三位师长，立刻分头组织部队。 全军五万五千余官兵，带着全套装备，星夜兼程，只用了三天三夜，就赶到了富金山前线。 站在富金山主峰，苏杭看着脚下连绵的山脉，久久没有说话。 山风卷着硝烟味，从六安方向吹来。 他的心里，满是感慨。 他太清楚这座山的历史了。 原时空的1938年9月，宋希濂将军率领着71军仅剩的36师、88 师，在这座富金山上，和日军血战了整整十天。 那是德械师在抗战战场上最后的绝唱。 两个德械师，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三千人。 却硬生生顶住了日军两个甲种师团的轮番猛攻，毙伤日军上万人。 此战过后，国军的德械师精锐几乎损耗殆尽。 德械师的辉煌，永远留在了这座富金山上。 可现在，他来了。 他带着完整的、脱胎换骨的71军，站在了这里。 德械师的辉煌，他不仅要延续下去。 更要在这座富金山上，给日军刻下永远的噩梦。 苏杭的目光，扫过富金山的每一道山脊，每一处沟壑。 熟悉历史的他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一场恶战。 早在部队从徽州开拔前，他就已经派出了军部工兵团，带着两个步兵营，提前赶到了富金山开始修筑工事。 工兵部队在向凤武的指挥下加班加点，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工兵们带着弟兄们，在这座山上，给日军准备了一份天大的礼物。 他没有把工事修在直面日军的山坡正面。 而是以富金山主峰为核心，沿着山脉走向，在反斜面构筑了主防御阵地。 整个工事体系，以坑道为骨干，结合明暗碉堡、交通壕、防炮洞、猫耳洞，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能防能打能藏能反的防御网。 山体内部，被工兵们挖出了纵横交错的坑道。 主坑道宽两米，高两米，能容士兵并排奔跑，能运送伤员、弹药、补给。 主坑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支坑道，直通各个射击位、防炮洞、弹药库、救护所。 每个防炮洞，都能容纳一个班的士兵，顶部用圆木、钢板、三层沙袋加固，能扛住日军150mm重榴弹炮的直接轰击。 山体正面，只留下了少量的警戒哨位和隐蔽观察所。 明暗火力点，全部藏在反斜面的山脊棱线之后。 日军的飞机、重炮，根本看不到火力点的位置。 就算正面山坡被炸成焦土，躲在反斜面坑道里的弟兄们，也能毫发无损。 阵地前沿，苏杭还下令挖了无数的散兵坑、子母堡。 每个散兵坑之间，都有弯曲的交通壕连接。 第114章 血战富金山 1 既能分散兵力，减少炮火杀伤，又能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掩护。 整个富金山，被苏杭改造成了一座藏在山体里的钢铁堡垒。 部队抵达富金山的当天，苏杭就完成了全线布防。 87师师长程智，率部驻守富金山左翼阵地。 副师长易安华兼任主力旅旅长，守主峰西侧核心阵地。 88师师长钟彬，率部驻守富金山右翼阵地。 副师长吴啸亚兼任主力旅旅长，守主峰东侧关键节点。 36师则是作为中军与总预备队，由苏杭亲自指挥。 军属炮兵旅，由杨志华率领，部署在富金山后山的隐蔽山谷里。 炮口全部预设了射击诸元，覆盖了山脚下的每一处进攻通道。 副军长邱维达，坐镇军部，统筹全军补给、通讯、预备队调配。 卢醒率部驻守主峰与前沿阵地的衔接处，作为前沿机动支援力量。 李涛、杨伯涛、潘裕昆三个主力团，被苏杭放在了阵地最前沿的三个高地。 这三个高地，是富金山的门户，也是日军进攻的必经之路。 而此时的日军大营里，气氛却异常的狂热。 朝着富金山扑来的，是日军第 2 军麾下的三个甲种常备师团。 这三个师团，全都是日军侵华的急先锋，手上沾满了中国军民的鲜血。 为首的，是日军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 淞沪会战、金陵大屠杀，这支师团都有参与。 满编兵力28000人，此次为了对付71军，额外加强了一个重炮联队、一个战车大队，总兵力超过32000人。 配属150mm重榴弹炮36门，105mm加农炮24门，坦克装甲车24辆。 是此次富金山进攻的绝对主力。 左翼迂回的，是日军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 金陵大屠杀的元凶首恶，手上沾满了金陵百姓的鲜血。 同样是甲种常备师团，满编28000人，加强了一个野炮联队，总兵力超过30000人。 任务是从富金山南侧迂回，切断71军的后路，合围全歼71军。 作为总预备队的，是日军第10师团，师团长筱冢义男。 接替矶谷廉介的新任师团长，台儿庄战役后，这支师团得到了完整的补充，实力更胜从前。 满编28000人，加强了一个重炮大队，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这三个师团，从接到进攻命令的那一刻起，目标就只有一个。 全歼苏杭的71军。 自从金陵外围114师团被全歼，苏杭和 71 军就成了日军大本营的眼中钉、肉中刺。 日军大本营给第2军下了死命令。 务必在富金山全歼71军，取下苏杭的首级。 为了对付71军，这三个师团都特意加强了轻武器和火炮配置。 每个步兵联队，都额外增加了200挺轻重机枪，60门迫击炮。 重火力更是远超普通甲种师团。 在日军眼里，这三个加强后的精锐师团，对付一个71军，简直是牛刀杀鸡。 荻洲立兵在战前的作战会议上，对着手下的旅团长、联队长们狂言。 “苏杭的71军，不过是支那军里的一支杂牌王牌。” “皇军三个精锐师团，三天之内，必拿下富金山！” “十天之内，必取下苏杭的首级，献到添煌陛下的御座前！” 底下的军官们齐声高呼。 “天皇陛下万岁！” “大扶桑蝗军武运长久！” 1938年9月1日，拂晓。 富金山的寂静，被日军飞机的轰鸣声彻底打破。 日军第一波进攻，如期而至。 和苏杭料想的一模一样。 日军的战术，依旧是呆板的三板斧。 先飞机轰炸，再重炮覆盖，最后步兵冲锋。 日军航空兵团，出动了24架九六式重型轰炸机，18架战斗机，直扑富金山阵地。 在他们眼里，龙国空军已经在武汉会战中损失殆尽。 他们完全掌握了制空权。 可以肆无忌惮地低空轰炸，把富金山阵地炸成一片焦土。 他们以为，就算71军再强悍，没有空中掩护，也只能在轰炸中被动挨打。 可他们没想到，苏杭早就给他们准备了惊喜。 71军军属炮兵旅，早已扩编成立了直属防空炮团。 全团装备了德制Fk18型88mm高射炮8门，Fk18型37mm机关炮24门，Fk30型20mm机关炮36门。 除此之外，全军每个步兵班，都配备了一挺MG34通用机枪，加装了防空枪架。 每个步兵连，都有专门的防空机枪组。 这些防空火力，全部被苏杭藏在了反斜面的隐蔽工事里，炮口对着天空，早就预设了射击诸元。 日军轰炸机群，大摇大摆地低空俯冲，准备投弹。 就在他们进入射程的那一刻，苏杭在军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沉声下令。 “防空炮团，开火！” 命令一下，富金山阵地上，瞬间响起了震天的炮火声。 88mm 高射炮率先开火，巨大的炮弹呼啸着冲上天空，在日军机群中炸开。 紧接着，37mm、20mm机关炮，还有无数的防空机枪，同时喷出了火舌。 密集的防空火力，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日军飞行员根本没想到，71军竟然有这么强悍的防空火力。 当场就有3架九六式轰炸机，被88mm高炮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 还有5架轰炸机被机关炮击中，机身冒着浓烟，仓皇掉头逃窜。 剩下的日军战机，再也不敢低空俯冲。 只能拉高高度，胡乱投下炸弹，掉头就跑。 炸弹大多落在了空无一人的正面山坡上，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第一轮空袭，日军就损失了3架轰炸机，5架战机重伤。 结果却是连71军的阵地毛都没摸到。 消息传到荻洲立兵的指挥部，他当场就摔了手里的指挥刀。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支支那陆军部队，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防空火力。 第115章 血战富金山 2 而且还有这么多德式武器是什么鬼？ 小胡子说好的与我们结盟呢？这人不讲信用啊！ 暴怒之下，荻洲立兵当即下令。 师团重炮联队，全线开火。 先行摧毁支那军的防空炮阵地！ 日军的48门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密集的炮弹，朝着富金山阵地呼啸而来。 日军的炮兵战术，是出了名的精准狠辣。 他们有着完整的炮兵校射体系，前沿观测所抵近部署，航空侦察校射配合。 从联队炮、大队炮，到师团重炮，分层打击，分工明确。 先打防空阵地，再打前沿火力点，再打纵深指挥所、炮兵阵地。 炮火准备，采用徐进弹幕战术，一层一层往前推，掩护步兵冲锋。 这一套战术，在龙国战场上，几乎无往不利。 可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仔苏杭的教导下，杨志华早就预判了日军的炮战思路。 所有的高射炮，在第一轮开火之后，就立刻通过坑道，转移到了备用炮位。 日军的炮弹，全都落在了空无一人的阵地上。 而杨志华的炮兵旅，所有的火炮，都藏在反斜面的山谷里。 炮口早就标定了日军炮兵阵地的坐标。 苏杭更是在富金山主峰、前沿隐蔽观察所，都安排了炮兵观测员。 日军炮兵阵地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日军的炮火刚打了五分钟。 杨志华就接到了前沿观测所的电话。 观测员在电话里，精准报出了日军炮兵阵地的坐标。 杨志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 “全旅炮火齐射！三发急速射！放！” 隐藏在山谷里的24门150mm重榴弹炮，12门105mm榴弹炮，还有上百门山野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越过富金山山顶，精准砸在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上。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在日军阵地上炸开。 当场就有3门日军重炮，被直接炸毁，炮手死伤一片。 荻洲立兵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被炸，眼睛都红了。 他当即下令，所有炮火，调转方向，寻找支那军的炮兵阵地，进行反炮兵作战。 可杨志华的炮位，全都在反斜面的山谷里。 日军的观测员，根本看不到炮位的位置。 航空侦察，也被茂密的树林遮挡，什么都看不见。 日军的炮弹，只能漫无目的地朝着富金山后山倾泻。 根本打不到杨志华的炮兵阵地。 双方的炮战，从拂晓一直打到中午。 整整五个小时。 日军倾泻了上万发炮弹，把富金山的正面山坡，炸成了一片焦土。 山上的树木，全被炸断，石头被炸成了粉末。 可71军的核心工事、炮兵阵地、防空火力，几乎毫发无损。 反而日军的炮兵阵地，被杨志华的炮火炸得损失惨重，6 门重炮被毁，十几门山野炮被炸坏，炮手伤亡两百余人。 炮战打到最后，荻洲立兵也明白过来。 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只好咬着牙，下达了步兵进攻的命令。 日军第13师团第 103 旅团，作为第一波进攻部队，在烟雾弹的掩护下，朝着富金山前沿阵地，发起了冲锋。 三千余名日军，端着三八大盖，喊着 “添煌陛下万岁”，呈散兵线，朝着山上冲了上来。 此时的富金山前沿阵地上，依旧一片寂静。 刚才的炮火准备中，71 军的弟兄们，全都躲在坑道和防炮洞里。 日军的炮火刚一延伸，弟兄们就拎着枪，顺着交通壕，快速进入了前沿射击位。 李涛、杨伯涛、潘裕昆三个团长，早就守在了前沿指挥所里。 最先接敌的，是驻守在最前沿1号高地的杨伯涛团。 杨伯涛时年只有28岁，年轻气盛，敢打敢冲，是71军里出了名的悍将。 他趴在棱线后的隐蔽观察所里，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身边的参谋忍不住开口。 “团长！鬼子快到阵地前三百米了！开火吧！” 杨伯涛摇了摇头，眼睛紧紧盯着日军的队伍。 “不急。” “放近了打。” “让鬼子好好尝尝，咱们的厉害。” 日军一路冲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他们以为，支那军早就被炮火炸光了。 一个个越发骄狂，冲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日军的先头部队，就冲到了阵地前一百五十米。 杨伯涛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开火！” 命令一下，整个1号高地，瞬间喷出了无数火舌。 藏在棱线后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隐蔽在暗堡里的迫击炮，也朝着日军冲锋队伍，打出了密集的炮弹。 弟兄们手里的步枪，也不断喷吐子弹。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倒下了一片。 可日军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很快，就有一股日军，冲到了阵地前沿五十米处。 杨伯涛当即下令。 “手榴弹！招呼他们！” 战壕里的弟兄们立马拿出成捆的手榴弹，朝着日军扔了过去。 一声声爆炸响起，冲锋的日军被炸得尸横遍野。 可日军的人数太多，依旧有小股日军，突破了前沿的火力网，冲进了第一道战壕。 就在这时，战壕两侧的交通壕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弟兄。 他们端着 MP18 冲锋枪，对着突入的日军，就是一通扫射。 日军瞬间被打倒在地。 这就是苏杭改进后的坑道战术。 就算日军突破了表面阵地，躲在坑道里的弟兄们，也能随时从侧翼、后方，发起反冲击。 把突入的日军，彻底消灭在阵地里。 一个小时的冲锋，日军连续发起了三次猛攻。 可连1号高地的第一道主战壕，都没能突破。 反而在阵地前，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 最终，日军只能狼狈撤退。 而在右翼的2号高地，潘裕昆团的防区，战斗同样激烈。 潘裕昆这个人心思缜密，战术布置极为细致。 他在阵地前，布下了三层雷区。 最外层是绊发雷，中间是压发雷，最靠近阵地的是子母雷。 雷区之间，还挖了无数的反坦克壕、陷阱。 日军步兵刚冲到阵地前两百米，就踩响了地雷。 爆炸声接连不断，日军的冲锋阵型瞬间乱了套。 带队的日军中队长，当即下令工兵排雷。 第116章 血战富金山 3 可工兵刚一上前，就被潘裕昆安排的精准射手，一枪一个放倒在地。 排雷的工兵，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全军覆没。 潘裕昆抓住机会，下令全团火力全开。 日军的冲锋，瞬间就被打垮了。 带队的日军大队长，气得嗷嗷直叫，只能带着残部退了下去。 左翼的3号高地，李涛团的防区，更是打出了花样。 李涛把每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分散在各个散兵坑里。 三个小组，一个负责射击，一个负责掩护，一个负责机动。 日军冲锋的时候，他们就用交叉火力，不断消耗日军。 日军炮火覆盖的时候，他们就躲进防炮洞。 日军冲到近前，他们就从交通壕里机动，绕到日军侧翼打击。 日军打了半天，连火力点在哪都摸不清。 只知道不断有人倒下。 打到最后，带队的日军大队长，都被李涛安排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日军的冲锋，只能草草收场。 第一天的战斗，从拂晓一直打到黄昏。 日军第13师团，连续发起了八次冲锋。 付出了伤亡近千人的代价。 可连富金山的主阵地，都没能摸到。 71军的防线，依旧稳如泰山。 黄昏时分，日军终于停止了进攻。 阵地前，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 富金山的山坡上，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军部指挥所里，钟彬、程智一众主官，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程智笑着说道：“军座，鬼子第一天就碰了一鼻子灰，伤亡近千人，咱们的弟兄伤亡不到一百人。” “这坑道战术，简直太好用了！” 钟彬也跟着点头：“荻洲立兵肯定没想到，咱们的工事这么硬。” “照这么打下去，别说十天，就算守一个月，都没问题！” 苏杭看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语气平静。 “这只是开始。” “荻洲立兵吃了亏，明天肯定会加大进攻力度。” “他不会再继续选择全线平推的战术，一定会集中兵力，重点突击咱们的某一个高地。” “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也肯定会开始侧翼迂回。”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他转身，对着一旁的邱维达沉声下令。 “邱副军长，立刻从预备队调两个迫击炮连，增援前沿三个高地。” “通知易安华、吴啸亚，加强两翼防御，严防日军夜间渗透。” “让张师长的机动部队，随时做好增援准备。” 邱维达挺胸立正，高声应道。 “是！军座！我立刻去安排！” 苏杭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传令下去，各部队连夜加固工事，补充弹药。” “前沿阵地，留下警戒哨，主力部队撤进坑道休整。” “各团连夜组织敢死队，夜里袭扰日军营地，让他们睡不了安稳觉。” “告诉弟兄们。” “富金山，就是日军的坟墓。” “他们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得拿命来填！” “是！军座！” 一众71军的指挥官齐声应和。 夜色很快笼罩了富金山。 山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在山谷间呼啸穿梭。 白日里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山坡，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零星的枪声，从前沿警戒哨位传来。 山下的日军营地，灯火星星点点。 经过白日一整天的血战，日军士卒早已疲惫不堪。 除了巡逻的哨兵，大部分人都钻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他们很确定，白天被猛攻了一整天的支那军，此刻必然也在休整。 绝无胆量主动出击。 可他们不知道。 苏杭靠着全战视野，早已将他们营地的每一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哪里是旅团指挥部，哪里是弹药囤积点，哪里是粮仓，哪里是兵力薄弱的死角。 所有信息，尽数呈现在苏杭的脑海里。 军部地下指挥所内，苏杭站在电台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电台的指示灯，不断闪烁着微光。 邱维达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军座，杨伯涛、潘裕昆、李涛三个团的敢死队，已经全部就位。” “三支小队，各一百二十人，携带冲锋枪、手榴弹、爆破筒。” “提前挖掘的三条地道，已经全部打通，出口就在日军营地外围的死角洼地。” “弟兄们白天都憋了一天了，现在就等军座一声令下。” 苏杭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作战地图上。 他对着电台，沉声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杨伯涛小队，目标日军103旅团指挥部，三分钟后发起突袭。” “记住，只打指挥节点，炸毁通讯设备，打完立刻从三号地道撤退，不得恋战。” 电台里立刻传来杨伯涛压低的、却依旧带着悍劲的回应。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苏杭再次开口： “潘裕昆小队，目标日军二号弹药囤积点，同步发起突袭。” “用爆破筒引爆弹药库，立刻从一号地道撤退。” 潘裕昆沉稳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李涛小队，目标日军左翼粮仓，同步纵火焚烧。” “吸引日军主力注意力，掩护另外两支小队撤退，五分钟后从二号地道撤离。” “明白！军座放心！” 三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苏杭看着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整。 他对着电台，厉声下令。 “行动！” 命令落下的瞬间，寂静的日军营地，骤然炸开了锅。 杨伯涛率领的敢死队，从地道出口悄然冲出。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直扑日军103旅团指挥部。 门口的日军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消音手枪精准爆头。 敢死队员们鱼贯而入，冲锋枪对着帐篷内疯狂扫射。 手榴弹、爆破筒，接连被扔进了指挥部、通讯室。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日军103旅团指挥部，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旅团部的参谋、通讯兵，死伤一片。 旅团长山田梅二，因为临时去了师团指挥部开会，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第117章 血战富金山 4 可此刻整个旅团的指挥系统，瞬间陷入了瘫痪。 在苏杭提供的精准的坐标下，杨伯涛他们端掉一个位于后方的旅团指挥部，仅仅用了半小时的时间。 杨伯涛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带着敢死队，顺着地道，撤回了富金山阵地。 几乎同一时间，日军二号弹药囤积点。 潘裕昆的敢死队，已经悄然解决了外围的守卫。 将数十根爆破筒安放在了日军的弹药箱堆里。 拉燃导火索，全员迅速撤离。 刚冲出不到两百米，身后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连环爆炸席卷了整个弹药囤积点。 炮弹、子弹在爆炸中不断殉爆，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整个日军营地，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而潘裕昆的敢死队，早已顺着地道，安全撤回了阵地。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李涛的敢死队，也冲到了日军左翼粮仓的位置。 战士们将燃烧瓶、汽油弹，接连不断地扔了进去。 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整个粮仓，很快就被火海吞噬。 日军营地彻底乱了套。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无数日军士兵，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冲出来，乱作一团。 有的朝着旅团指挥部跑去，有的朝着弹药库跑去，有的忙着救火。 整个营地，人喊马嘶，乱成了一锅粥。 等到荻洲立兵反应过来，下令集结部队，清剿突袭的支那军时。 执行突袭任务的三支敢死队，早已全部撤回了富金山阵地。 只留给日军一片狼藉，遍地尸体，还有熊熊燃烧的火光。 这一夜，日军营地彻夜未眠。 荻洲立兵看着被炸成废墟的旅团指挥部、被炸空的弹药库、被烧成灰烬的粮仓，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一夜之间，日军不仅损失了大量的弹药、粮草，指挥系统也遭到了重创。 更重要的是，全军上下被搅得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 而富金山阵地上，71军的官兵们看到这一幕却是士气大振。 零伤亡完成突袭，还把日军营地搅了个天翻地覆。 弟兄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天亮之后，继续给鬼子迎头痛击。 军部指挥所内，邱维达拿着战报，脸上满是兴奋。 “军座，我们的三支突袭部队大获全胜！” “这次行动我军炸毁日军103旅团指挥部，瘫痪其指挥系统。” “引爆日军弹药库一座，焚毁粮仓一处。” “毙伤日军一百五十余人，我军无一伤亡，全员安全撤回！” 苏杭看着窗外依旧未灭的火光，语气平静。 “这只是开胃菜。” “告诉弟兄们，好好休整。” “天亮之后，荻洲立兵必然会疯了一样反扑。”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天刚蒙蒙亮。 日军的报复性进攻，就准时打响了。 和前一天的全线平推不同。 这一次，荻洲立兵集中了师团全部的重炮火力，还有几乎所有的步兵兵力。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杨伯涛团驻守的 1 号高地。 他要用绝对的火力优势，砸开这个缺口。 两个小时的炮火覆盖，再次席卷了富金山。 上万发炮弹，密密麻麻地砸在了 1 号高地上。 整个山头，被炮火硬生生削低了一米。 土石飞溅，烟尘漫天。 可炮火覆盖的全程，1 号高地上，却没有一丝动静。 杨伯涛早就按照苏杭的叮嘱，在炮火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把全团主力，撤进了反斜面的坑道工事里。 只在正面阵地，留下了两个观察哨。 日军的炮弹，全都砸在了空无一人的正面山坡上。 根本伤不到71军的分毫。 炮火刚一延伸。 日军的步兵冲锋，就开始了。 这一次，荻洲立兵一次性投入了三个步兵大队，三千余名日军。 他们呈密集的波浪式阵型，一波接一波，朝着1号高地冲了上来。 他们喊着 “添煌陛下万岁” 的口号，悍不畏死地向上冲锋。 可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冲到阵地前一百五十米的时候。 原本寂静的1号高地，瞬间喷出了无数火舌。 杨伯涛带着全团官兵，从坑道里快速冲出，进入了射击点位。 轻重机枪、迫击炮、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力，如同暴雨一般，泼向了冲锋的日军。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倒下了一片。 可日军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锋。 很快，就有一股日军，冲到了阵地前沿五十米处。 杨伯涛厉声下令。 “手榴弹！给我扔！” 战壕里的弟兄们，成捆的手榴弹，朝着日军扔了过去。 连环爆炸声响起，冲锋的日军被炸得尸横遍野。 日军连续发起了五次冲锋，都被杨伯涛团硬生生打了回去。 阵地前，日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可荻洲立兵依旧不肯罢休。 他再次下令，投入了两个步兵大队，继续猛攻1号高地。 同时，他下令侧翼的日军，朝着主峰西侧的易安华防区，发起了佯攻。 试图牵制 71 军的预备队，让1号高地孤立无援。 主峰西侧，易安华的防区。 面对日军的佯攻，易安华一眼就看穿了日军的把戏。 他对着麾下的营长们沉声下令。 “鬼子这是佯攻，想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增援 1 号高地。” “正面阵地留一个营固守阵地，其余两个营，顺着主坑道，立刻增援 1 号高地！” “快！” 命令一下，两个营的兵力，立刻顺着四通八达的坑道，朝着 1 号高地快速机动。 日军的飞机、重炮，根本看不到坑道里的兵力调动。 不到二十分钟，增援部队就抵达了1号高地。 原本兵力吃紧的杨伯涛团，瞬间得到了补充。 日军的第六次冲锋，再次被打了回去。 主峰东侧，吴啸亚的防区。 面对日军的牵制性进攻，吴啸亚亲自带着部队，依托坑道工事，层层阻击。 不仅打退了日军的进攻，还带着部队发起了一波短促反击。 把进攻的日军，打得狼狈后撤。 军部指挥所内，邱维达胡琏与向凤武协助苏杭指挥全局。 第118章 血战富金山 5 1号高地的弹药消耗过快，他立刻下令后勤部队，顺着坑道，把成箱的弹药和预备队送了上去。 卢醒率领的一个旅，也随时待命。 哪里的防线吃紧，他们就立刻顺着坑道，增援到哪里。 整场战斗，71军上下配合默契。 依托四通八达的坑道工事，兵力机动、弹药补给、伤员转运，全部在山体内部完成。 日军的炮火、飞机，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打击。 从拂晓一直打到黄昏。 日军连续发起了十二次大规模冲锋。 付出了伤亡一千五百余人的惨重代价。 却始终没能拿下1号高地的一寸主阵地。 最终，荻洲立兵只能咬牙下令，停止进攻。 日军再次狼狈后撤。 黄昏时分，战场再次恢复了寂静。 1号高地上，杨伯涛看着山下日军的尸体，对着身边的易安华笑着说道。 “易副师长，多谢你及时增援！不然今天这一仗，还真不好打！” 易安华摆了摆手，笑着回应。 “咱们弟兄们都是为了守住富金山，谢什么。” “军座早就料到鬼子会重点猛攻1号高地，让我们随时做好增援准备。” “再说了，你小子打得够硬，鬼子就算再多，也冲不上来！” 军部指挥所里，钟彬、程智一众主官，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程智沉声说道：“军座，今天鬼子又是惨败，伤亡一千五百多人，咱们的伤亡不到两百人。” “这坑道战术，真是越用越顺手！” 钟彬也跟着点头：“此刻的荻洲立兵老鬼子已经打红了眼，可他越急，就越拿咱们没办法。” “照这么打下去，别说守十天，守半个月都没问题！” 苏杭看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语气平静。 “荻洲立兵已经黔驴技穷了。” “正面强攻不成，他接下来一定会动歪心思。” “传令下去，各部队提高警惕。” “尤其是夜间换防、阵地交接的时候，严防日军耍阴招。” “是！军座！” 一众主官齐声应道。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苏杭所料。 接连两天惨败，荻洲立兵彻底没了办法。 只能和中岛今朝吾凑在一起，商量起了阴招。 两人商量了整整一夜，终于研究出了一个诱敌深入的毒计。 第二天拂晓，日军的进攻再次打响。 可这一次的进攻，比之前更加疲软。 炮火稀疏，冲锋无力。 刚冲到阵地前沿，就被71军的火力一压制，日军就立刻掉头后撤。 甚至连武器装备，都故意丢了一路。 一副全线溃败、毫无战意的样子。 打到中午，日军更是直接停止了进攻。 前沿的日军部队，甚至开始大规模后撤。 一副撑不住了，要全线撤退的样子。 1号高地上，杨伯涛看着山下狼狈后撤的日军，眼底战意沸腾。 身边的参谋们，也纷纷激动地开口。 “团长！这支鬼子这是彻底撑不住了！” “你看他们，连重机枪都丢了，这是真的要溃败了！” “咱们赶紧追下去，肯定能把这股鬼子彻底吃掉！” 营连长们，也纷纷请战。 “团长！下命令吧！再晚，鬼子就跑光了！” 杨伯涛双拳紧握，立刻就要下令全团追击。 可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了苏杭冷静的声音。 “杨伯涛，原地固守，不许追击。” 杨伯涛一愣，连忙说道：“军座！鬼子已经溃败了，这是歼敌的好机会啊！” “溃败？” 苏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你仔细看看，日军后撤的队伍，建制完整，不乱不慌，哪里有半分溃败的样子？” “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早就埋伏在了两侧的山谷里。” “你只要敢带着部队追下去，立刻就会被两个师团合围。” “到时候，想撤都撤不回来！” 杨伯涛瞬间清醒过来。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山下后撤的日军。 果然，日军看似狼狈后撤，实则队伍严整，甚至还有垫后的部队。 再看两侧的山谷，隐约能看到日军隐蔽的兵力。 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多谢军座提醒！卑职差点就中了鬼子的圈套！” “小鬼子十分狡猾，我们决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胜利就产生大意轻敌的念头，传令所有部队，原地固守阵地。” “日军是故意示弱，引诱我军追击。” “谁敢擅自出击，军法处置！” 命令传达到各部队，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军官们立刻冷静下来，全都压下了追击的念头。 山下，日军指挥部里。 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举着望远镜，盯着富金山阵地。 等着71军主力追出来，进入他们的伏击圈。 可左等右等。 富金山阵地上，依旧静悄悄的。 别说主力追击了，连一个排的兵力都没出来。 两人瞬间明白，他们的计策，又被苏杭看穿了。 荻洲立兵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八嘎！苏杭这个混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也是十分阴沉： 诱敌之计，再次落空。 两人不死心，又商量了一夜，想出了另一个阴招。 鱼目混珠，渗透潜入。 他们从部队里，挑选了两百名精通汉语、熟悉国军编制和口令的士兵。 全部换上71军的军装，拿着和71军一模一样的毛瑟步枪。 准备趁着夜间71军部队换防、回撤休整的时候，混在队伍里，潜入富金山主阵地。 伺机炸毁坑道枢纽、刺杀指挥官、里应外合，打开富金山的防线。 入夜之后，富金山阵地开始换防。 前沿阵地的守备部队，顺着交通壕，朝着后方坑道回撤休整。 预备队顺着交通壕，进入前沿阵地接防。 夜色漆黑，山风呼啸。 两百名日军渗透部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跟在了回撤的队伍后面。 他们模仿着71军士兵的样子，压低身形，顺着交通壕往前走。 他们嘴里还时不时说着几句中文，模仿着士兵们的对话。 前沿的哨兵，看着他们穿着和自己人一模一样的军装，又跟在回撤的大部队后面。 一时间没有察觉异常，放他们通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见自己顺利穿插进来，日军渗透部队心中暗喜。 第119章 血战富金山 6 只要再通过两道警戒线，就能进入主坑道。 到时候，就能里应外合，拿下富金山阵地。 可他们没想到。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苏杭的掌握之中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主坑道入口的瞬间。 全线无线电，再次响起了苏杭冰冷的预警声。 “全线注意！立刻封锁所有交通壕、坑道入口！” “有两百名日军渗透部队，身着我军军装，混在回撤的换防队伍里！” “立刻全员核对今日夜间专属口令！核对所属部队番号、主官姓名！” “凡是答不上来的，立刻扣押！敢反抗者，就地击毙！” 命令发布的瞬间，全线阵地瞬间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交通壕、坑道入口，立刻被轻重机枪封锁。 正在回撤的部队，原地列队，逐人核对口令和身份信息。 那两百名日军渗透部队，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们只提前打探到了前一天的旧口令，根本不知道今日夜间换防的专属新口令。 更别说71军各团的详细编制、主官姓名了。 负责清剿的额旅长卢醒，早已带着警卫连，借着交通壕的掩护，悄悄围了上来。 卢醒抱着冲锋枪，眼神冷冽，对着这群形迹可疑的队伍厉声喝问。 “所有人！报出你们的部队番号！所属营连长姓名！今日夜间口令！” 日军渗透部队面面相觑，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为首的日军小队长，眼看身份彻底暴露，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就要朝着卢醒射击。 可他刚抬起手，就被身边的警卫连战士一枪爆头。 卢醒厉声喝道。 “开火！全部击毙！” 枪声瞬间在狭窄的交通壕里炸响。 被团团围住的日军渗透部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狭窄的交通壕里，他们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短短三分钟，两百名日军渗透部队，就被全部击毙。 无一人漏网。 山下，日军指挥部里。 荻洲立兵再次等来了渗透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被军医救醒之后，他终于明白。 阴谋诡计，在苏杭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想要拿下富金山，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兵力优势，硬生生砸开。 他当即给日军大本营、第 2 军司令部，发去了加急电报。 再次请求增派援军。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富金山，全歼71军。 日军大本营接到电报，也彻底被激怒了。 富金山一战，打了整整六天。 皇军付出了近四千伤亡的代价，却连富金山的主阵地都没能拿下。 这简直是皇军建军以来，最大的奇耻大辱。 大本营当即下达了死命令。 抽调驻扎在金陵的第3师团、驻扎在沪城的第9师团主力，星夜驰援富金山。 同时命令筱冢义男的第10师团，立刻脱离原有战线，全速赶往富金山战场。 所有参战部队，统一由荻洲立兵指挥。 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富金山，全歼71军。 短短两天时间，富金山外围的日军兵力，疯狂暴涨。 从最初的两个师团六万余人，暴涨到五个甲种师团，总兵力超过十万人。 整支部队配属150mm重榴弹炮超过两百门，坦克装甲车六十余辆，作战飞机八十余架。 整个富金山外围，密密麻麻全是日军的营地、炮位、装甲集结点。 黑云压城，杀机四伏。 富金山军部地下指挥所内，气氛也凝重了起来。 邱维达拿着日军兵力部署的最新情报，脸色严肃。 “军座，日军集结了五个师团，十万兵力。” “重炮、坦克、飞机，全部集结完毕。” “总攻随时可能打响。” 钟彬、程智等一众主官，也都面色凝重。 十万日军精锐，两百多门重炮。 这样的兵力规模，已经超过了台儿庄战役日军的总兵力。 而他们手里，只有71军五万余人。 兵力对比已经来到了一比二。 因为日军下了血本对这支部队进行装备补充，双方的火力差距也不是很大了。 可苏杭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着作战地图，语气平静。 “兵力再多，也改变不了他们必败的结局。” “富金山的地形，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鬼子人再多，也只能沿着公路、山坡正面进攻。” “他们的兵力优势，在这山地里，根本施展不开。” 他转身，对着一众主官，沉声下达作战指令。 “传令下去。” “前沿阵地，只留下少量警戒观察哨。” “主力部队，全部撤入反斜面坑道工事隐蔽。” “所有高射炮、机关炮，全部放平炮口，预设射击诸元，覆盖日军冲锋必经之路。” “反坦克炮全部进入反斜面隐蔽炮位，提前标定日军战车必经路线。” “各旅、团、营，必须留足三分之二的预备队，应对日军轮番冲锋。” “告诉弟兄们。” “鬼子就算有十万人，也休想跨过富金山一步！” “是！军座！” 一众主官齐声应和，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坚定的战意取代。 1938年9月7日，拂晓。 日军对富金山的总攻，正式打响。 八十余架日军轰炸机顶着71军的防空火力，率先飞临富金山上空。 铺天盖地的航空炸弹，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紧接着，两百多门日军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数万发炮弹，铺天盖地倾泻在富金山阵地上。 整个富金山，地动山摇，烟尘漫天。 山头被硬生生削低了一米多。 土石被炸成了粉末，树木尽数焚毁，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炸成了碎渣。 这样恐怖的炮火覆盖，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日军大本营认为，如此强度的炮火，足以把富金山上的所有生命全部摧毁。 炮火刚刚开始向后延伸，日军的集团冲锋就开始了。 这一次，日军不再是分梯队进攻。 而是一次性投入了四个联队，上万名日军步兵。 呈密集冲锋阵型，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富金山阵地涌来。 第120章 血战富金山 7 日军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发动疯狂冲锋，他们往往前一波倒下了，后一波立刻踩着尸体冲上来。 攻势之凶猛，远超之前所有的进攻。 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冲到阵地前三百米的时候。 富金山阵地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炮火声。 苏杭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早已放平炮口的8门Fk18型88mm高射炮，24门37mm机关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高射炮平射的炮弹，威力恐怖至极。 一发穿甲爆破弹出去，就能在密集的日军冲锋阵型中，硬生生打出一条十几米长的血胡同。 炮弹所过之处，日军士卒血肉横飞，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密集的机关炮弹，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 以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疯狂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所过之处，日军成片倒下，尸横遍野。 与此同时，阵地内的轻重机枪、迫击炮、步枪，也同时开火。 坑道工事里的71军官兵，毫发无损地躲过了日军的炮火覆盖。 此刻他们全部进入射击点位，朝着冲锋的日军，倾泻出密集的火力。 1号高地，杨伯涛团防区。 杨伯涛亲自守在棱线射击位，端着轻机枪疯狂扫射。 他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日军，厉声嘶吼。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 “鬼子来多少，咱们就杀多少！” “绝不能让鬼子踏上咱们的阵地一步！” 他麾下的官兵，依托坑道工事，交替射击，火力衔接毫无死角。 日军连续三次冲锋，都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阵地前，日军尸体堆积如山。 2号高地，潘裕昆团防区。 潘裕昆依靠稳扎稳打的战术分层防御。 日军冲到两百米，迫击炮齐射覆盖。 日军冲到一百米，轻重机枪交叉扫射。 日军冲到五十米，手榴弹密集轰炸。 三层火力网，层层递进，死死锁死了日军的冲锋路线。 哪怕有零星日军冲到战壕边，也会被从侧翼坑道冲出来的突击小队，用冲锋枪近距离全歼。 3号高地，李涛团防区。 李涛依旧采用灵动的游击打法。 他将全团兵力分散在各个散兵坑、子母堡之中。 日军冲锋的时候，不急于开火。 等日军冲到阵地前沿，阵型最密集的时候，才突然集火射击。 打完一轮，战士们立刻通过交通壕转移射击位置。 让日军的反击炮火，始终找不到目标。 富金山主峰西侧。 易安华负责防守的，是日军重点进攻的主峰侧翼。 日军投入了一个联队的兵力，疯狂猛攻。 易安华沉着冷静，一边指挥部队防守，一边不断通过坑道调动预备队。 那里的防线吃紧，预备队就立刻通过坑道增援上去。 日军打了整整一上午，始终没能突破防线半步。 富金山主峰东侧。 吴啸亚作战勇猛，亲自带着敢死队，守在最前沿的阵地。 有一股日军一度突破了前沿战壕。 吴啸亚当即端着刺刀，带着敢死队冲了上去。 和日军展开贴身白刃战。 短短十几分钟，就将突入的日军全部斩杀，重新夺回了阵地。 这场集团冲锋，从拂晓一直打到中午。 日军连续发起了八波万人级别的集团冲锋。 每一次都看似即将突破防线。 却每一次都被71军的火力，硬生生打了回去。 阵地前，日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水顺着山坡，流成了河。 仅仅一个上午，日军就伤亡超过三千人。 可富金山的主阵地，依旧牢牢掌握在 71 军手里。 中午时分，日军的步兵冲锋暂时停止。 他们终于意识到，单纯的步兵集团冲锋，根本拿不下富金山。 荻洲立兵在指挥部里，看着手里的伤亡报告，双目赤红。 他咬着牙，下达了新的命令。 战车大队出击！ 用坦克装甲车开路，掩护步兵冲锋！ 他就不信，71 军的血肉之躯，能挡住皇军的钢铁洪流！ 命令一下，二十四辆日军八九式中型坦克，十八辆九四式装甲车，呈战斗队形，朝着富金山阵地冲了过来。 坦克炮不断轰击着71军的前沿阵地，重机枪疯狂扫射。 身后跟着上千名日军步兵，借着坦克的掩护，一步步向上推进。 日军以为，有坦克开路，71军的阵地必然不堪一击。 可他们没想到。 苏杭早就料到了他们会用战车攻坚。 早在阵地构筑的时候，就已经在山坡上挖了无数反坦克壕、反坦克陷阱、三角锥拒马。 同时在阵地反斜面，隐蔽部署了十六门Pak36型37mm反坦克炮。 就在日军坦克冲到阵地前两百米，即将踏入反坦克壕的时候。 隐蔽炮位的反坦克炮，同时开火。 钨芯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了日军坦克的侧面装甲。 当的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日军坦克，瞬间被击穿装甲，燃起了熊熊大火。 紧接着，反坦克炮不断调整射击角度，一发发穿甲弹精准射出。 一辆接一辆的日军坦克，被精准击毁。 有的坦克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有的坦克弹药舱被击中，发生剧烈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 短短十几分钟，二十四辆日军坦克，就被击毁了十八辆。 剩下的六辆坦克，吓得连忙掉头后撤。 失去了坦克掩护的日军步兵，瞬间暴露在了 71 军的火力之下。 被密集的火力打得尸横遍野，狼狈后撤。 日军的战车攻坚，再次以惨败告终。 接下来的三天，日军想尽了各种进攻花样。 他们又动用了土工作业战术。 让工兵顶着炮火，朝着7军阵地挖掘坑道。 想要一步步掘进到阵地前沿，用炸药炸毁71军的防御工事。 可苏杭直接让部队用反坑道战术应对。 对着日军掘进的方向，反向挖掘坑道。 等双方坑道接近的时候，直接把成捆的炸药包、爆破筒塞进去。 一声巨响，日军的掘进坑道，瞬间被炸毁。 里面的日军工兵，全部被活埋。 连续几次土工作业，都被71军轻松反制。 日军还组织了夜间敢死队，绕小路试图趁夜偷袭。 第121章 血战富金山 8 可71军的警戒哨，遍布阵地前沿。甚至不用苏杭出手，战士们就发现了日军的小动作。 坑道里的机动部队，随时可以增援。 日军的敢死队刚摸到阵地前沿，就被警戒哨发现。 交叉火力瞬间将这支日军覆盖，敢死队全军覆没。 无论日军想出什么进攻花样。 无论他们的攻势多么凶猛。 苏杭和71军的指挥官们，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一次次化解日军的进攻，一次次打得日军损兵折将，狼狈后撤。 而在正面防守的间隙，苏杭依旧每天组织夜间反击。 凭借独有的全战视野，他组织小股部队从相当刁钻的角度。精准打击日军的指挥节点、后勤仓库、炮兵阵地。 打得日军焦头烂额，夜不能寐，疲惫不堪。 富金山阻击战，整整打了十天。 日军十万大军，付出了伤亡超过两万人的惨重代价。 却始终没能跨过富金山一步。 德械师的辉煌，没有在富金山落幕。 反而在苏杭的带领下，在这座山上，绽放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而苏杭创造的坑道防御战术、步炮协同战术、夜袭游击战术，也在这场战役中，传遍了全国各个战场。 无数国军部队，纷纷效仿学习。 当然，现在苏杭已经有两个徒弟学到了他的精髓，并在武汉战场上大放异彩了。 最先把苏杭的战术用出精髓的，是74军的王耀武【；老王用本命也没事了，恭喜】。 1938年9月，南浔线战场，万家岭外围。 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为了打破南浔线的僵持局面，下令第 106师团孤军深入，穿插至万家岭地区，企图迂回包围国军主力。 可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刚带着师团一万两千余人的主力钻进万家岭，就陷入了国军十万大军的合围之中。 松浦淳六郎慌了神。 他很清楚，想要跳出包围圈，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占万家岭核心制高点的张古山。 只要拿下张古山，就能依托地形稳住防线，等待外围援军接应，甚至能反客为主，撕开国军的合围圈。 驻守张古山正面防线的，正是王耀武的74军。 军委会的电令这时候也来了，老蒋给74军下了死命令：死守张古山，绝不能让106师团跑掉一兵一卒。 74军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连续三天血战，日军集中了全师团的重炮和主力步兵，疯了一样猛攻张古山。 主阵地几度易手，74军伤亡惨重。 麾下的旅长、团长们，一个个面色焦急。 “师座，鬼子的攻势太猛了！” “松浦淳六郎这是狗急跳墙，把整个师团的家底都压上了！” “再这么硬拼下去，咱们 74 军的家底，就要打光了！” 王耀武坐在桌前，神色却是一点也不慌。 这半个月来，他带着 74 军日夜操练，早就把这些战术刻进了骨子里。 听到众人的话，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依旧淡然。 “慌什么？” “苏军长在富金山，五万人挡住了日寇十万大军，守了整整十天。” “咱们手里三万多人，守一个张古山，还能让松浦淳六郎这条大鱼跑了不成？” 他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张古山南侧的悬崖峭壁上。 “松浦淳六郎肯定觉得咱们只会在正面阵地死守，和他硬拼消耗。” “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正面阵地，留58师一个团固守，吸引日军全部注意力。” “另外组织一支敢死队，从南侧的悬崖峭壁穿插过去，夜袭日军侧后阵地。” “两面夹击，彻底把张古山拿回来，封死松浦淳六郎的突围路！” “接下来我们进攻的时候，全部用苏军长教的三三制战斗队形，分散突击，把伤亡降到最低，把火力拉到最满！” 话音刚落，麾下305团团长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厉声请战。 “师座！我愿意带敢死队！” “拿不下张古山，我提头来见！” 王耀武看着他，重重点头。 “好！我给你一个加强营，五百名精锐弟兄，全部配发冲锋枪、手榴弹，归你全权指挥。” “今夜凌晨行动，我会亲自带队在正面佯攻给你打掩护。” “是！师座！保证完成任务！” 305团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去挑选精锐，部署夜袭任务。 当夜凌晨，夜色漆黑，细雨濛濛。 张古山正面阵地，王耀武亲自指挥部队，对着106师团发起了全线佯攻。 密集的枪声、爆炸声瞬间响彻山谷。 松浦淳六郎果然中计，立刻把师团主力全部调到了正面防线，死死盯着74军的进攻。 他对着麾下的联队长厉声下令。 “支那人要总攻了！给我全力顶住！” “只要守住张古山，等到援军到来，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支支那军敢死队，正在南侧的悬崖峭壁上，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悬崖陡峭湿滑，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可五百名敢死队员，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手脚并用，借着雨雾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山顶摸去。 凌晨两点整，306团团长带着敢死队，成功攀上了张古山日军侧后阵地。 此时的日军，注意力全在正面战场，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从悬崖上摸上来。 306团团长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厉声下令。 “大家分三路突击！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落下，五百名敢死队员立刻分成数十个三人战斗小组，如同数十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日军阵地。 冲锋枪疯狂扫射，手榴弹接连不断地扔出。 正在阵地里休整的日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成片倒下。 三三制战术的优势，在这场夜袭里被充分展现了出来。 战斗小组分散突击，日军的重火力根本找不到有效目标，无法形成覆盖。 第122章 王耀武活学活用 三个小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穿插分割，把日军完整的防线搅得四分五裂。 一个日军重机枪阵地，正朝着正面疯狂扫射。 一个三人战斗小组立刻从侧翼迂回。 一人负责掩护射击，吸引日军注意力。 一人精准投掷手榴弹，直接炸哑了日军的机枪。 最后一人端着冲锋枪突入，全歼阵地内的日军。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可谓是行云流水，相当丝滑。 这样的战斗，在日军侧后阵地，处处上演。 松浦淳六郎听到侧后传来的密集枪声，瞬间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想不通，支那军怎么会从悬崖峭壁上打过来。 他慌忙下令，抽调预备队两个中队，反扑74军的的敢死队。 “给我把阵地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来！” 日军的两个中队，很快就朝着敢死队冲了过来。 304团团长看着冲上来的日军，没有丝毫慌乱。 他立刻下令，敢死队分成小队，依托日军的工事，层层阻击。 依旧用三三制战术，和日军展开周旋。 日军的反扑，一次次被打了回去。 阵地前，丢下了遍地的日军尸体。 可就在此时，正面阵地上，王耀武带着 74 军主力，发起了全线总攻。 两面夹击，日军瞬间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激战到拂晓时分，74军彻底收复了张古山主阵地。 松浦淳六郎带着残部，只能狼狈地撤回了万家岭。 日军第106师团的突围路线已经被王耀武给阻断了。 可松浦淳六郎很清楚，丢了张古山，就是死路一条。 当天下午，他集中了师团最后的预备队，一个完整的联队，在重炮的掩护下，朝着张古山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他亲自在前沿督战，对着麾下的士兵嘶吼。 “夺不回张古山，所有人都切腹谢罪吧！” 日军发了狠，他们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一般。 张古山阵地上，305团一直坚守在阵地上。 他依旧用苏杭的反斜面防御战术，主力藏在反斜面坑道里，只在前沿留少量观察哨。 日军炮火覆盖的时候，部队全部撤入坑道。 炮火一停，日军步兵冲锋的时候，立刻冲上阵地，精准打击。 双方在张古山阵地上，反复拉锯，阵地几度易手。 最危急的时候，日军已经冲上了阵地核心。 张灵甫端着刺刀，带着敢死队冲了上去，和日军展开白刃战。 王耀武在战斗中身中两块弹片，依旧死战不退。 双方一直激战到黄昏，日军的反扑，再次被打了回去。 松浦淳六郎看着张古山阵地，彻底绝望了。 他带着残部，龟缩在万家岭核心的几个小村庄里，陷入了绝境。 这场张古山之战，74军靠着从苏杭那里学来的穿插战术、三三制步兵战术、反斜面防御战术，大获全胜。 毙伤日军七千余人，彻底锁死了106师团的生路。 战报传到武汉军委会，委员长亲自致电嘉奖74军，称其为 “抗日铁军”。 王耀武拿着嘉奖电，对着身边的一众军官，沉声说道。 “咱们能拿下张古山，能守住万家岭，全靠苏军长的战术和支援的大批冲锋枪。” 众人都是相当认同地点了点头。 两支部队已经是兄弟部队。 如果71军有什么难处，74军必定拼死相救！ 就在74军在万家岭大放异彩的同时，杜聿明的机械化200师，也在大别山北麓，把苏杭的装甲战术，玩出了新的高度。 1938年9月，河南信阳外围。 信阳，是武汉北侧的门户。 一旦信阳失守，日军就能沿着平汉线长驱直入，直插武汉侧后，合围武汉外围的百万国军主力。 军委会给200师下了死命令：死守信阳外围至少十五日，为武汉布防争取时间。 杜聿明对面的日军，是第10师团师团长筱冢义男。 这个日军中将，是日军内部出了名的战术派，台儿庄战役后，第 10 师团得到了完整补充，下辖一个战车联队，装备了三十六辆坦克装甲车，重炮联队火力强悍，实力更胜从前。 筱冢义男的目标很明确，靠着装甲优势，快速撕开 200 师的防线，拿下信阳。 200师指挥部内，杜聿明看着作战地图，神色凝重。 他手里的200师，是国军唯一的机械化师，下辖两个战车团，装备了苏制T-26坦克、德制装甲车，还有一个反坦克炮团，火力在国军中绝对是首屈一指。 可在此之前，国军从来没有成建制机械化部队的作战经验。 怎么用装甲部队打防御战，怎么步坦协同，怎么反制日军的装甲突击，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直到苏杭把自己总结的装甲战术手册，托人送到了杜聿明手中。 手册里，详细写了装甲部队的分散部署、步坦协同战术、反坦克防御体系、装甲反突击战术、装甲伏击战术，甚至还有装甲部队的夜间突袭战术。 这半个月来，杜聿明带着200师日夜演练，早已把这些战术烂熟于心。 麾下的副师长邱清泉、戴安澜，也都对苏杭的装甲战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戴安澜看着地图，沉声开口。 “师座，筱冢义男的第10师团，已经抵达罗山一线。” “不出意外，明日拂晓，就会对咱们的防线发起总攻。” “日军有战车联队助阵，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 杜聿明点了点头，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三道防线上。 “装甲部队防御，绝不能把坦克集中起来当固定碉堡用。” “要梯次部署，分层防御，动静结合，攻防一体。” “我决定，把战车团分成三个分队。” “第一分队，以十二辆T-26坦克，部署在第一道防线的反斜面隐蔽阵地，负责近距离反坦克，打击日军冲锋的步兵。” “第二分队，依旧是十二辆T-26坦克，部署在第二道防线两侧的山谷里，作为机动突击力量。” “等日军攻势疲惫的时候，从侧翼发起反突击，冲垮日军的进攻阵型。” “第三分队，剩下的六辆坦克，作为总预备队，部署在防线后方，随时准备封堵防线缺口，围歼突入的日军。” 第123章 杜聿明不甘示弱 “反坦克炮团，分散部署在防线的各个节点，构建三层反坦克火力网，专门盯着日军的坦克。” “步兵部队，全部依托工事，和装甲分队协同作战，按照我们平时训练的步坦配合战示进行作战，绝不能让日军冲开防线。” 邱清泉、戴安澜齐齐挺胸立正，高声领命。 “是！师座！” 第二日拂晓，日军的总攻准时打响。 不出所料，筱冢义男果然以战车联队为先锋，三十余辆坦克装甲车开路，掩护着三个步兵大队，朝着 200 师的第一道防线冲了过来。 坦克炮不断轰击着 200 师的前沿阵地，重机枪疯狂扫射。 日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一步步向前推进。 筱冢义男在指挥部里举着望远镜，脸上满是自信。 他对着参谋长冷笑道。 “支那军的所谓机械化师，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蝗军的战车联队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可他没想到，日军的坦克刚冲到防线前三百米，就遭遇了迎头一棒。 200师分散部署的反坦克炮，同时开火。 钨芯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了日军坦克。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日军坦克，瞬间被击穿装甲，燃起了熊熊大火。 紧接着，隐蔽在反斜面的坦克分队，也同时开火。 穿甲弹精准点射，一辆接一辆的日军坦克，被击毁在阵地前。 失去了坦克掩护的日军步兵，瞬间暴露在了 200 师的火力之下。 戴安澜亲自指挥步兵部队，依托工事，朝着日军步兵倾泻火力。 日军的第一次冲锋，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彻底打垮了。 日军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八辆被击毁的坦克，狼狈后撤。 筱冢义男看着被击毁的坦克，脸色瞬间铁青。 他怎么也想不通，支那军的反坦克战术，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他咬着牙，立刻调整了战术。 这次他选择不再正面继续强攻，而是以一个步兵大队，在正面佯攻，吸引 200师的注意力。 主力战车联队，带着两个步兵大队，沿着侧翼的小路，迂回穿插，想要绕到200师第一道防线的后方，前后夹击。 可他的战术调整，早就被杜聿明预判到了。 杜聿明看着地图，对着邱清泉沉声下令。 “筱冢义男正面攻不动，一定会走侧翼的小路迂回。” “你带着第二战车分队，还有一个步兵团，在山谷里设伏。给鬼子的战车联队好好上一课！” 邱清泉咧嘴一笑，敬了个军礼。 “师座放心！保证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邱清泉立刻带着部队，在侧翼山谷里设下了伏击圈。 坦克全部隐蔽在山谷两侧的树林里，反坦克炮部署在山谷入口，步兵在两侧山坡构筑工事。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当天下午，日军的战车联队，果然带着步兵，钻进了伏击圈。 筱冢义男坐在装甲车里，脸上满是得意。 他以为自己的迂回战术，神不知鬼不觉。 可就在日军全部进入山谷的瞬间，邱清泉下达了攻击命令。 山谷入口的反坦克炮，率先开火，精准击毁了日军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两辆坦克。 彻底封死了日军的退路和前进的路。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坦克，同时开火。 穿甲弹如同雨点一般，砸在日军坦克的侧面装甲上。 两侧山坡的步兵，也同时朝着日军步兵，扔出了密集的手榴弹，轻重机枪趁机疯狂扫射。 日军瞬间乱作一团。 坦克在狭窄的山谷里，根本无法机动，只能被动挨打。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被击毁在山谷里。 日军步兵更是死伤惨重，在山谷里无处可藏。 激战不到一个小时，日军的战车联队，就被击毁了十二辆坦克，三个步兵大队，伤亡过半。 带队的日军战车联队长，当场被炸死。 剩下的日军，好歹是拼死冲出了山谷，狼狈地逃回了罗山。 筱冢义男狼狈逃回来之后，一想到今天的惨败就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战术，怎么会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从拂晓一直打到黄昏，日军连续发起了八次冲锋。 付出了伤亡一千余人，损毁坦克十六辆的惨重代价。 却连 200 师的第一道防线，都没能突破。 黄昏时分，日军的攻势彻底疲软。 杜聿明抓住机会，当即下令。 “第二战车分队，从两翼发起反突击！” “步兵部队同步出击，把鬼子赶回去！” 命令一下，十二辆 T-26 坦克，从两侧山谷呼啸而出。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呈散兵线，同步发起冲锋。 早已疲惫不堪的日军，根本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反突击。 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全线溃逃。 200师一路追击，把日军赶回了罗山一线。 还顺势收复了之前丢失的罗山外围阵地。 这场战斗，200师大获全胜，他们不仅守住了防线，还重创了日军第 10 师团的战车联队。 彻底挡住了日军西进信阳的脚步。 战报传到武汉，杜聿明收到了军委会的通令嘉奖。 杜聿明拿着嘉奖电，对着身边的邱清泉、戴安澜沉声说道。 就在74军、200师在各自战场大放异彩的时候。 苏杭率领的71军，从富金山撤离后，一刻也没有停歇。 全军星夜兼程，驰援潢川。 此时的潢川，正遭遇日军第 16 师团的猛攻。 驻守潢川的张自忠59军，已经血战了数日，伤亡惨重，外围阵地尽数失守，潢川城岌岌可危。 苏杭带着71军赶到潢川的当天，就立刻和张自忠见了面。 张自忠看着苏杭，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急切。 “苏军长，你可来了！” “中岛今朝吾这老鬼子，集中了全师团的兵力，猛攻潢川城西，我的部队快顶不住了！” 苏杭看着地图，沉声开口：“张将军，你放心，71 军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潢川落入鬼子手里。” “中岛今朝吾在富金山吃了我的亏，这次肯定憋着一股劲，肯定想从我这里找回场子，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第124章 救火队长 “他主攻城西，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你的59军，继续在城西固守，吸引日军主力。” “我带着71军，连夜穿插到城东，偷袭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同时从侧翼猛攻日军攻城部队的后方。” “我们两军两面夹击，一定能打垮中岛今朝吾的攻势。” 张自忠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好！苏军长，就按你的战术来！” “我59军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一定把日军主力死死钉在城西！” 当天夜里，苏杭就带着71军主力，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插到了潢川城东。 中岛今朝吾的注意力，全在城西的攻城战和等待与苏杭的决战上，根本没料到71军会绕到他的后方。 凌晨一点，苏杭下达了攻击命令。 李涛带着全团，率先朝着日军的后勤仓库发起了突袭。 依旧用三三制战术，分路突击，很快就突破了日军的守卫。 手榴弹、爆破筒接连不断地扔进仓库，火光冲天，日军的粮草弹药，瞬间被付之一炬。 与此同时，杨伯涛、潘裕昆两个团，从侧翼朝着日军攻城部队的后方，发起了猛攻。 正在攻城的日军，突然遭到背后的袭击，瞬间乱了阵脚。 城西的张自忠，听到城东的枪声，立刻带着59军主力，从城内发起了反冲锋。 两面夹击之下，日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 中岛今朝吾在指挥部里，听到前后都遭到了攻击，瞬间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杭的71军，竟然绕到了他的后方。 他慌忙下令，抽调部队回防，可已经晚了。 71军和59军两面夹击，日军的攻城部队，瞬间被打垮。 激战到拂晓，日军伤亡三千余人，狼狈地后撤了十公里。 潢川之围，顺利解除。 可还没等71军休整几日，军委会的加急电令再次传来。 田家镇要塞告急！ 田家镇，是长江沿线的最后一道门户。 一旦田家镇失守，日军舰队就能沿着长江，直逼武汉城下。 驻守田家镇的国军第二军，已经和日军第6师团血战了十余日，第二军伤亡惨重，外围阵地尽数失守。 更危急的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舰炮的掩护下，准备在田家镇南岸登陆，南北夹击要塞。 一旦登陆成功，田家镇就会彻底陷入重围。 苏杭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率领71军，星夜驰援田家镇。 赶到田家镇的当天，苏杭就带着第二军军长李延年，亲自勘察了长江岸线。 李延年看着江面上来回游弋的日军军舰，脸色凝重。 “苏军长，日军海军舰炮火力太猛了，咱们的岸防工事已经被炸得差不多了。” “一旦日军陆战队登陆成功，田家镇就守不住了！” 苏杭看着江面，语气沉稳。 “李军长，日军的优势是舰炮，咱们不能在岸防阵地上和他硬拼。” “我建议放弃一线岸防工事，把主力撤到岸线后方的反斜面山地，构筑坑道工事。” “这样在日军登陆的时候，舰炮不敢延伸射击，怕伤到自己人。” “等日军陆战队冲上滩头，立足未稳的时候，咱们再从反斜面冲出来，把他们赶下江去！” 李延年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好！苏军长，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71军和第二军的官兵，立刻行动起来。 放弃了一线岸防工事，在岸线后方的山地里，构筑了完整的反斜面坑道工事，苏杭在正面摆了三个主力团，其余部队则是藏在后面。 杨伯涛团，负责正面滩头的反冲击。 潘裕昆团，负责左翼山地防御。 李涛团，负责右翼迂回，切断登陆日军的退路。 第二天拂晓，日军的进攻果然开始了。 日本海军的舰炮，对着田家镇岸线，狂轰滥炸了两个小时。 一线岸防工事，被炸得面目全非。 紧接着，日军海军陆战队，在登陆艇的掩护下，朝着滩头冲了过来。 数百名日军陆战队士兵，很快就冲上了滩头，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带队的日军少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支那军已经被舰炮炸垮了。 他立刻下令，后续部队继续登陆，扩大滩头阵地。 可就在日军陆战队全部冲上滩头，立足未稳的时候。 苏杭下达了攻击命令。 杨伯涛率先带着全团，从反斜面坑道里冲了出来，朝着滩头的日军，发起了猛攻。 轻重机枪、迫击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泼向了滩头的日军。 日军瞬间被打懵了，根本来不及构筑工事，只能在滩头被动挨打。 潘裕昆团和李涛团，同时从两翼压了下来，封死了日军的退路。 三面夹击之下，滩头的日军陆战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激战不到两个小时，冲上滩头的五百余名日军陆战队，被全歼。 后续的日军登陆艇，看着滩头的惨状，根本不敢再往前冲，只能掉头往回跑。 日军的登陆计划，直接就宣告了破产。 稻叶四郎带着第6师团，连续猛攻田家镇半个月。 付出了伤亡上万人的惨重代价，却始终没能突破田家镇要塞一步。 71军的到来，让田家镇的防线，固若金汤。 从富金山，到潢川，再到田家镇。 苏杭率领的71军，转战千里，连战连捷。 成为了武汉会战中，一支当之无愧的救火队。 哪里的防线危急，71军就出现在哪里。 哪里有日军的精锐师团，71军就迎上去，狠狠给日军当头一棒。 苏杭的名字，也成了日军华中派遣军上下，挥之不去的噩梦。 冈村宁次、甚至是出身皇族的东久迩宫稔彦王，无数日军高级将领，都把苏杭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无数次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全歼 71 军，取下苏杭的首级。 可每一次，都以惨败告终。 时间来到1938年10月下旬。 武汉会战，已经打了四个多月。 国军各部，靠着节节阻击，层层防御，为武汉的人员、物资转移，争取了整整四个多月的宝贵时间。 武汉城内的工厂、机关、学校、民众，已经基本完成转移。 军委会下达了放弃武汉、有序撤退的命令。 而就在此时，日军华中派遣军为了抢在国军主力撤退前，完成合围。 第125章 救火队长 2 下令第9师团，以吉住良辅旅团为先锋，孤军深入，从阳新方向快速突进，直插武汉南侧的纸坊镇。 企图切断国军主力的撤退路线，合围武汉外围的国军部队。 这支日军加强旅团，总兵力超过八千人，配属重炮三十六门，坦克装甲车二十四辆，由日军第9师团旅团长吉住良辅亲自指挥。 日军一路猛攻，突破了国军两道防线，兵锋直抵纸坊镇。 一旦纸坊镇失守，国军主力的撤退路线，就会被彻底切断。 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挡住这支日军，武汉军委会的电令很快就送到了苏杭手中。 着苏杭即刻担任前敌总指挥，统一指挥71军、74军、200师三支部队，火速驰援纸坊镇。 务必全歼这支突进的日军旅团，守住纸坊镇，掩护国军主力有序撤退。 这，将是武汉会战的最后一战。 1938年10月21日，纸坊镇外围。 苏杭率领71军，最先赶到了纸坊镇。 他带着邱维达、钟彬、程智，亲自勘察了地形。 纸坊镇外围，群山环绕，公路从山谷中蜿蜒而过。 这是日军突进的必经之路，也是围歼这支日军的绝佳战场。 苏杭当即定下了对这支日军的围歼战术。 临时指挥部的马灯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映照亮了摊在木桌上的军用地图。 作为71军、74 军、第 200 装甲师三军前敌总指挥，他目光如炬，扫过帐下一众将官。 71军副军长邱维达、参谋长胡琏、副参谋长向凤武、36师师长钟彬、88师师长张柏亭、87师师长程智，74军代理军长王耀武，第200装甲师师长杜聿明。 还有卢醒，易安华，吴啸亚，张灵甫，周志道，杨伯涛，胖愉快，李涛等一众中流砥柱。 这是他现在麾下的所有高级军官，此刻的苏杭麾下，可谓是将星璀璨。 苏杭指尖重重叩在地图核心的隘口处：“吉住良辅的第9师团并一个加强旅团，挟连破我军两道防线之威，骄横不可一世。他肯定会认为我军主力固守武汉外围，纸坊镇仅有弱旅设防，绝不会料到，我已集结三支精锐，给他布下一道天罗地网！” “此战的核心就是：正面牵制、火力压制、断敌退路、侧翼合围、装甲决胜！ 邱副军长，你全权统筹71军三个师的战术协同，阵地衔接、火力支援、战况汇报等工作！” 邱维达抬手敬礼，干练果决：“总指挥放心！属下必定居中调度，确保36师、88师、87师协同无间，绝不给日寇留半点可乘之机！” “钟彬，你率36师死守隘口正面主阵地！连夜构筑三道梯次战壕，主力全部隐蔽于反斜面防炮洞与坑道，只留前沿观察哨。你的任务，是钉死吉住良辅的主力，让他的步兵、坦克寸步难行！” 钟彬虎目圆睁，声震屋宇：“谨遵军令！36 师全体官兵与阵地共存亡，日寇敢越雷池一步，我就让他横尸隘口！” “张柏亭，你率88师占据隘口两侧高地，构筑三层明暗交叉火力网！反坦克炮隐蔽于反斜面炮位，重机枪、迫击炮梯次配置。日军冲锋，你部就与36师形成交叉火网；若日军坦克迂回，你部第一若时间击毁！” 张柏亭沉声领命，语气沉稳如山：“88 师高低火力网严阵以待，定让日寇的坦克变成废铁，步兵变成活靶子！” “程智，你率87师星夜穿插金牛岭！炸毁公路石拱桥，挖掘三道反坦克壕，布设连环地雷阵，配合200师装甲分队，彻底封死日军的退路，并负责拦截阳新方向的援军！” 程智攥紧腰间的驳壳枪：“总指挥！87 师就算拼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放一个鬼子从金牛岭逃走！” 部署完71军，苏杭转向 74 军军长王耀武，这位抗日铁军的统帅，是侧翼决胜的关键： “王军长，74军作为侧翼奇兵，兵分两路！一部以三三制小队潜入东侧山林，昼夜袭扰日军侧翼，尽量狙杀军官、摧毁火力点，打了就撤，疲敌军心；待日军攻势耗尽，你部便全军出击，从东侧穿插分割其阵型，配合主力合围！” 王耀武目光锐利，立刻立正道：“苏军长放心！74 军定当完成侧翼牵制，撕碎日寇的指挥体系，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最后，苏杭看向第200装甲师师长杜聿明：“杜师长，200师为总预备队，也是此战的决胜力量！你部主力隐蔽于纸坊镇后方山林，总攻号令一响，以楔形阵型全线装甲突击，冲垮日军核心阵型；分出一个战车连协防金牛岭，反坦克炮团分散部署高地！” 杜聿明挺胸敬礼，斩钉截铁：“遵命！200 师的坦克集群，定将日寇的防线碾得粉碎！” 苏杭环视全场：“这大概会是是武汉会战的最后一战！我们要全歼这支日军，守住武汉撤退的生命线，为百万军民、战略物资转移争取时间！弟兄们，打出中国军队的威风，让日寇知道，中华大地，不容践踏！” “誓死杀敌，保家卫国！” 众将齐声怒吼，震得马灯灯火乱颤，军令如山，三支精锐连夜开拔，寂静的山谷，瞬间化作了吞噬日寇的钢铁要塞。 36师的官兵挥锹挖壕，指尖磨出血泡也不停歇，反斜面坑道、交通壕、机枪掩体修得固若金汤。 88师的炮兵将反坦克炮用枯枝茅草完美伪装，炮口直指公路，炮弹码放得整整齐齐。 87师的工兵连夜爆破石拱桥，反坦克壕挖得深达两米，连环地雷阵埋遍了金牛岭的要道。 74军的三三制小队轻装简行，潜入密林，枪上膛，刀出鞘；200师的T-26坦克隐匿于林间，发动机保持怠速，炮手紧盯瞄准镜，只待日军入瓮。 第126章 救火队长 3 联合总指挥部内，马灯火苗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墙上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被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电话铃声、电报滴答声、参谋的汇报声搅成一团。 胡琏趴在地图上，用红铅笔飞快标注日军行进路线。 向凤武攥着电报本，额头上渗着细汗，对着电话大声核对各师阵地坐标。 “军座！87师程智部急电！金牛岭石拱桥爆破完毕，三道反坦克壕挖掘完成，反步兵地雷已布设至公路两侧五百米范围！” “36师钟彬部报告！三道梯次战壕全部贯通，反斜面防炮洞可容纳全师主力，轻重机枪预设射击诸元校全部准完毕！” “88师张柏亭部！十二门Pak36反坦克炮全部进入反斜面隐蔽炮位，炮口一定锁定公路弯道，每门炮备弹五十发！” “74军王耀武部！袭扰小队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发起袭扰！” “200师杜聿明部！三十辆T-26坦克全部隐蔽于纸坊镇后方树林，发动机保持怠速，反坦克炮团分散部署完毕！” 胡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一份标注着 “绝密” 的情报递到苏杭面前：“总指挥，前沿潜伏哨回报，吉住良辅的先头坦克部队已经过王家坳，距离山谷入口还有三公里。此人昨夜在阳新县城摆酒庆功，当众扬言要取您首级祭奠富金山战死的皇军，还下令部队不许带俘虏，全部格杀勿论。” 向凤武指着地图上的山谷隘口补充道：“军座，这里的山谷最窄处仅四十七米，两侧高地坡度六十二度，日军坦克无法横向展开，只能沿公路一字推进。我们在隘口两侧已经部署了交叉火力，只要日军进入伏击圈，就是插翅难飞。” 苏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邱副军长，你带通讯班立刻奔赴各师阵地，重点核查 36 师与 88 师的火力衔接处，绝不能留下任何死角。战斗打响后，你全权负责 71 军的战术协同，每半小时向我汇报一次战况。” “遵命！” 邱维达抓起腰间的驳壳枪，将牛皮腰带紧了紧，带着四名通讯兵大步冲出指挥部，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他刚走到 36 师阵地前沿，就遇到一连连长带着战士们加固战壕，当即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工事深度够不够？防炮洞的支撑木够结实吗？” “报告副军长！战壕深一米八，防炮洞用碗口粗的松树支撑，能扛住日军山炮直接轰击！” 连长挺直腰板回答。 邱维达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告诉弟兄们，保存实力，等鬼子冲到五十米再开火，到时候就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 1938年10月22日，拂晓。 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山谷上空，能见度不足三十米。微凉的山风卷着草木的湿气，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公路尽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军用卡车的引擎声、日军士兵的皮靴声，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吉住良辅坐在一辆九四式装甲指挥车中，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胸前的旭日勋章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他举着蔡司望远镜，扫视着两侧雾气弥漫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富金山一战，苏杭让我丢尽了脸面。今日我要亲手攻破他的阵地，砍下他的头颅，送回东京！等拿下纸坊镇，切断支那军的退路，我就是大扶桑帝国的功臣！” 参谋长铃木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地指着两侧陡峭的山崖：“旅团长阁下，此地地形太过险恶，两侧高地居高临下，极易设伏。苏杭此人用兵狡诈，我们不如先派一个中队的侦察兵前出探路，确认安全后再全军推进。” “侦察？” 吉住良辅猛地放下望远镜，厉声呵斥，唾沫星子直接喷了铃木一脸：“铃木君，你是被苏杭吓破胆了吗？支那军的主力都被拖在武汉外围，纸坊镇只有一个团的溃兵！我八千精锐，二十四辆坦克，三十六门重炮，难道还怕他的伏击？贻误战机，你切腹谢罪都不够！” 他“唰”地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前方山谷：“传令下去！战车联队全速前进，步兵大队呈一字长蛇阵跟进，冲过山谷，直取纸坊镇！谁敢后退一步，督战队就地枪毙！” 铃木面色发白，不敢再劝，只能低头传达命令。 二十四辆八九式坦克呈楔形阵型轰隆隆开进，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漫天尘土。 三千余名日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跟在坦克后面五十米处，浩浩荡荡地钻进了山谷。 日军新兵山田紧紧攥着步枪，手心全是冷汗，他偷偷看了一眼两侧阴森的山林，小声对身边的老兵说：“田中君，这里好吓人，会不会有支那军埋伏啊？” 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八嘎！不许胡说！旅团长阁下说了，这里没有支那军！再敢动摇军心，我毙了你！” 山田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往前走。 先锋坦克一路冲到隘口前两百米，山谷依旧死寂一片，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吉住良辅放声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支那人早已望风而逃！全速冲锋，占领隘口！” 就在此时，指挥部里传来苏杭冰冷而果决的命令，开火的命令通过电话线传遍了每一个阵地： “弟兄们！开火！” 刹那间，死寂的山谷化作了人间炼狱！ 轰 ——！ 隘口两侧高地，88师的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率先怒吼！ 炮长猛地拉下炮闩，钨芯穿甲弹拖着刺眼的火舌呼啸而出，密密麻麻的炮弹毫无意外地命中了日军先锋坦克的侧面装甲 。 第127章 救火队员 4 战士们射击的角度十分刁钻，炮弹命中的部位是八九式坦克最薄弱的部位，装甲厚度仅有 12 毫米。 瞬间殉爆，炮塔被炸飞十余米高，熊熊烈火裹挟着黑烟冲天而起，坦克内的日军乘员被烧得惨叫连连，很快就没了声息。 燃烧的坦克残骸堵住了公路，后续的坦克只能被迫停下。 紧接着，钟彬36师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马克沁重机枪发出沉闷的嘶吼，弹链飞速滚动，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公路，在地面犁出一道道火线。捷克式轻机枪打出精准的长短点射，专门收割暴露的日军步兵。 迫击炮班的炮手们快速装填、发射，炮弹带着尖啸砸进日军密集的队形中，弹片横飞，血雾漫天。断肢、步枪、钢盔被炸得四处飞溅，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哀嚎遍野。 山田刚想找地方隐蔽，一颗炮弹就在他身边炸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刚才还训斥他的老兵，此刻也被炸成了两截，尸体倒在路边。 88师的高低火力网层层覆盖，山顶的重机枪压制日军后续部队，山腰的轻机枪和迫击炮打击冲锋步兵，山脚的反坦克炮专打坦克。 毫无防备的日军在狭窄的公路上无处躲藏，只能像靶子一样被射杀。短短十分钟，日军先头大队伤亡过半，尸体在公路上堆成了小山。 吉住良辅在指挥车内被剧烈的爆炸震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他扒着车窗看着前方燃烧的坦克、遍地的尸体，双目赤红，一把揪住铃木的衣领，暴怒嘶吼： “八嘎！这是伏击！苏杭的部队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只有一个团的溃兵吗？！” “旅团长，我们中计了！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他们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正面阵地根本攻不进去，我们快撤退吧！” 铃木面如死灰，声音颤抖。 吉住良辅一把推开他，拔出指挥刀劈在桌案上，木屑飞溅：“撤退？我大扶桑皇军从来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立即架设式山炮！全覆盖轰炸隘口阵地，把支那军的战壕炸成平地！战车联队从右侧山脚迂回，绕到高地后面攻击！步兵大队轮番冲锋，给我狠狠地打！” 日军的反应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三十六门四一式山炮就在公路后方架设完毕。随着吉住良辅一声令下，炮弹铺天盖地地砸向隘口阵地，土石飞溅，烟尘蔽日，坚硬的山石被炸成了碎粉，整个隘口都在炮火中剧烈颤抖。 可钟彬早有准备，炮火覆盖的瞬间，他就带着36师主力全部撤进了反斜面防炮洞。战士们靠在洞壁上，听着头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有的擦拭着步枪，有的检查着手榴弹，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师座，鬼子的炮火真猛啊，把咱们的战壕都炸平了！” 年轻的战士二虎摸着头上的尘土说道。 钟彬擦了擦脸上的灰土，沉声道：“别怕，这是鬼子的老套路了。等炮火一停，他们就该冲锋了。咱们躲在防炮洞里，他们的炮弹伤不到咱们分毫。等他们冲上来，咱们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炮火狂轰了整整一个小时，日军发射了上千发炮弹，将隘口正面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吉住良辅看着浓烟滚滚的阵地，得意地笑道：“支那人肯定被炸光了！步兵冲锋，占领阵地！” 炮火延伸的瞬间，两个满编的日军步兵大队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嗷嗷叫着冲向战壕。他们以为阵地上已经没有活人了，一个个挺着胸膛往前冲。 可就在他们冲到阵地前五十米时，防炮洞的盖子突然被掀开，36师的官兵们如同猛虎般跃出，瞬间占据了射击位。 “打！” 钟彬一声令下，阵地上的轻重火力同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倒下一片，后面的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趴在地上还击。 36师1营2连3班班长王铁柱，带着两名战士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冲上来的日军，他对身边的战士小李和小张说：“小李，你用步枪点射鬼子的机枪手；小张，你负责扔手榴弹；我来掩护你们！等鬼子靠近了，咱们再拼刺刀！” 小李点了点头，举起步枪，瞄准日军的机枪手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 小张拉开手榴弹的保险栓，奋力扔向日军人群。“轰！” 的一声，几个日军被炸飞出去。 趁着日军混乱，三人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冲出战壕，和日军展开了白刃战。 王铁柱身材高大，臂力过人，一刀就刺穿了一头日军的胸膛。他拔出刺刀，又转身刺向另一头日军。小李虽然年轻，但身手敏捷，躲过日军的刺刀，反手一刀刺进了对方的腹部。 激战中，一名日军曹长挺着刺刀冲向王铁柱，王铁柱侧身躲过，刺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忍着剧痛，用枪托狠狠砸在日军曹长的头上，日军曹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王铁柱趁机补上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短短几分钟，冲上来的十几头日军就被3班全部斩杀。 日军连续发起了四次冲锋，每次都被36师打了回去，阵地前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小鬼子连战壕的边缘都没能摸到。 吉住良辅气急败坏，亲自率领督战队压阵，军刀架在一个步兵大队长的脖颈上，嘶吼道：“再冲不上去，你就切腹谢罪！” 他把剩余的十五辆坦克全部集中起来，掩护三个步兵大队发起集团冲锋。 日军这边也是发了狠，督战队的机枪架在后面，但凡有鬼子敢撤退，就会被督战队直接打成筛子。 日军士兵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扑向阵地。 激战中，十几名日军突破火力网，跳上了 36 师的前沿战壕。一名日军士兵挺着刺刀刺向受伤的二虎，千钧一发之际，钟彬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二虎，手中的中正式步枪狠狠刺进了日军的胸膛。 他的胳膊被日军刺刀划伤，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军装，可他却浑然不觉，怒吼道：“弟兄们！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武汉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让鬼子踏过去！与阵地共存亡！” 第128章 救火队长 5 “与阵地共存亡！” 官兵们齐声怒吼，端着刺刀冲了上去，和日军绞杀在一起。 穿甲弹轻易撕开钢板，钻进坦克内部，瞬间引爆了弹药架。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炸开，三辆坦克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嘶吼声、惨叫声响彻战壕。战士们个个红了眼，哪怕身上多处受伤，也要拉着日军同归于尽。 短短十分钟，突入阵地的日军全部被斩杀，36师的阵地，依旧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山谷东侧的山林中，王耀武的74军对日军展开了精准的袭扰战术。 74军的战士们化整为零，借着密林的掩护，神出鬼没。每个小队三人分工明确：狙击手手持德制毛瑟步枪，专打日军的军官和机枪手；爆破手携带手榴弹和爆破筒，专门摧毁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和火力点；掩护手手持 MP18 冲锋枪，负责断后撤退。 一个三人小队潜伏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下方路过的日军弹药运输队。狙击手瞄准带队的日军中尉，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中尉应声倒地。 日军运输队瞬间乱作一团，举着枪四处扫射。爆破手趁机扔出两颗手榴弹，正好砸在弹药车上。“轰！” 的一声巨响，弹药车发生连环爆炸，火光冲天，车上的炮弹和子弹四处飞溅，周围的日军被炸得死伤惨重。 “撤！” 掩护手端着冲锋枪扫射，压制日军火力，三人趁机跳下大树，消失在密林中。 等日军反应过来，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弹药车。 类似的袭扰在山谷东侧不断上演。日军被搞得焦头烂额，不得不分兵一个大队搜剿山林，可 74 军的小队打完就走，飘忽不定，日军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 日军那边的兵力被不断分散，伤亡节节攀升，首尾不能相顾。 指挥部内，邱维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胡琏和向凤武快速记录着战况，标注在地图上。 “军座！36师正面顶住日军六次冲锋，伤亡三百余人，阵地完好！” “88师击毁日军坦克八辆，反坦克炮阵地无一受损！” “87师程智部报告！金牛岭阵地一切正常，日军暂无撤退迹象！” “74军王耀武部！成功炸毁日军弹药车一百七十辆，击毙日军两千余人，日军已分兵一个大队搜山，正面兵力减少三分之一！” 苏杭盯着地图，手指在日军的阵型上划过，嘴角微扬：“吉住良辅现在肯定急了，他接下来一定会派剩余的坦克从左侧山脚迂回，试图绕到我们的后方。胡参谋长，立刻给张柏亭发电，让他把预备队的四门反坦克炮调到左侧高地，再派一个营的步兵埋伏在山脚，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遵命！” 胡琏立刻拿起电话，传达命令。 果然不出苏杭所料，没过多久，吉住良辅就下令剩余的七辆坦克，掩护一个步兵大队，从左侧山脚迂回。 “支那人的主力都在正面和东侧，左侧肯定防守薄弱！我们从这里绕过去，偷袭他们的后方，前后夹击，一定能反败为胜！” 吉住良辅指着地图，得意地对铃木说。 铃木连忙拍马屁：“旅团长阁下英明！苏杭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迂回！” 可他们刚走到山脚，就遭到了88师反坦克炮的精准打击。 “开火！” 随着张柏亭一声令下，四门反坦克炮同时怒吼，钨芯穿甲弹呼啸而出，四辆坦克瞬间被击毁。 剩余的三辆坦克吓得连忙掉头，想要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步兵用集束手榴弹炸毁了履带。坦克里的日军士兵爬出来想要投降，被愤怒的战士们当场击毙。 掩护的日军步兵也遭到了伏击，伤亡惨重，只能狼狈逃回。 吉住良辅得知迂回失败的消息，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看着尸横遍野的阵地，又看了看手表，已经是黄昏时分。日军官兵水米未进，疲惫不堪，士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旅团长阁下，我们已经打了整整一天了，伤亡超过两千人，坦克也只剩下三辆了。再打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快撤退吧！” 铃木哭着哀求道。 吉住良辅瘫坐在指挥椅上，脸上的骄狂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全军后撤！撤回阳新，向师团部求援！” 他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却不知，苏杭早已断了他的所有生路。 “金牛岭全线反击！装甲分队出击！” 苏杭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通过电波传遍了战场。 金牛岭上，程智的87师早已严阵以待。看着日军的先头撤退部队靠近，程智厉声下令：“给我打！绝不让一个鬼子跑出去！” 轻重机枪同时扫射，迫击炮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公路。日军的先头部队瞬间被打垮，丢下遍地尸体，狼狈回逃。 吉住良辅急令剩余的三辆坦克掩护步兵突围，可刚到金牛岭，就被200师的反坦克炮给击毁。 六辆T-26坦克从山林中呼啸而出，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坦克炮不断轰击，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日军的撤退队伍被彻底冲散，只能龟缩回山谷中央。 前进无路，后退无门。 八千日军精锐，就这样被围困在狭长的山谷之中，成了瓮中之鳖。 吉住良辅疯狂发送求援电报，可阳新的援军早已被国军友军给死死拖住，电报石沉大海。这位不可一世的日军旅团长，面如死灰，彻底陷入了绝望。 1938年10月23日，拂晓。 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震天的冲锋号响彻山谷！ “71军正面强攻，74军侧翼合围，200师装甲突击！三军再次合兵一处，全歼日寇！” 决战，正式打响！ 71军全线出击：钟彬36师从正面发起猛攻，战士们端着步枪，冲出战壕，如同潮水般扑向日军阵地；张柏亭88师与炮兵旅的炮火全力覆盖，压制日军火力；程智87师从金牛岭回防包抄，切断日军的最后退路。三面挤压，让日军无处可逃。 第129章 武汉会战结束 74军如猛虎下山，王耀武率部从东侧山林冲出，猛插日军腹地，将日军的阵型分割成三块，彻底搅碎了他们的指挥体系。 此刻的日军已经被苏杭的部队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杜聿明率200师装甲主力全线出击，三十余辆T-26坦克组成楔形突击阵型，轰隆隆碾过日军的阵地。履带碾碎了铁丝网，碾过了日军的尸体和工事。坦克炮精准点射日军的火力点，车载重机枪收割着溃逃的日寇。 后面的步兵紧随坦克推进，步坦协同天衣无缝。坦克摧毁日军的重火力，步兵清理残余的日军士兵。日军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官兵们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三面夹击之下，日军彻底崩溃。 吉住良辅垂死挣扎，带着最后的预备队五百余人，和三辆装甲车，向西侧山林突围，妄图逃出生天。 可刚至山脚，就被71军主力团团围住。 36师从正面压上，对着这支日军火力全开。日军的预备队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吉住良辅拿着指挥刀，想要负隅顽抗，被王铁柱一梭子冲锋枪直接扫成了马蜂窝，当场毙命。 主帅阵亡，剩余的日军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总攻从拂晓一直打到黄昏，山谷之内，日军尸体遍布山野，损毁的坦克、重炮、枪支弹药散落一地。 吉住良辅第9师团加强旅团，全军覆没，无一人漏网！ 纸坊围歼战，大获全胜！ 吉住良辅当场毙命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日军残部中炸开。 残余的两千余日军挤在山谷洼地，看着满地尸骸和燃烧的装甲车，再无半分战意。第9师团第6旅团的三个步兵大队长蹲在弹坑里，脸色惨白地凑在一起。 “旅团长死了，其余的大部队主力又被苏杭的其他部队被挡在阳新，再打下去全得死在这里。 “咱们想要活命，只能趁天黑走山林小路撤，能跑多少是多少。 此刻的日军没人再愿意再给这个骄横的旅团长陪葬。他们当即下令焚毁所有带不走的重炮和卡车，丢下重伤员，趁着夜色沿着山林小路仓皇撤退。 战败的消息也以最快速度传遍了华中派遣军各部。 正在阳新待命的第101师团师团长伊东政喜，接到电报后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他原本已经下令第101联队连夜增援吉住旅团，此刻立刻改口，“传令下去，第101联队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前进一步。 参谋长脸色发白，“将军阁下，吉住旅团全军覆没，我们要是不增援，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那边不好交代。 “交代？拿什么交代？” 伊东政喜指着电报，“苏杭能全歼八千精锐的吉住旅团，我们这个半残的师团上去，也是送人头。保存实力要紧，司令部那边我去说。 另一边，正在向咸宁推进的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也收到了消息。他当即下令全军停止推进，“吉住良辅的第 6 旅团是第 9 师团的精锐，都被苏杭一口吃掉了。我们孤军深入，风险太大。传令下去，放慢推进速度，等待师团主力汇合。 就连刚刚拿下田家镇的第6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也不敢再贸然西进。 他原本计划派一个旅团追击国军撤退部队，此刻也只能作罢，“苏杭的部队就在纸坊镇，我们要是追得太急，小心被他反咬一口。 苏杭站在山头，看着日军溃逃的方向，没有下令追击。 邱维达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军座，咱们要不要派一个营追一下，再咬他们一口？ “不用。” 苏杭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是守住纸坊镇，掩护主力撤退。现在武汉最后一批工厂设备和百姓正在登船，没必要再让弟兄们徒增伤亡。放他们走，也能给其他日军留个念想。惹了我们，就算能跑，他们也得脱层皮。 1938年10月25日，武汉三镇最后一面国旗降下。 历时四个半月的武汉会战，正式落下帷幕。 武汉会战，是抗战以来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会战。 国府已伤亡 40 余万人的代价，完成了抗战史上最伟大的战略转移： 抢运汉阳铁厂、大冶铁矿等156家工矿企业，12万余吨机器设备沿长江西运入川，在重庆、宜宾、泸州等地重建工业基地，为后方抗战保留了核心工业火种； 另外，还疏散武汉及周边民众300余万人，学校、医院、机关单位全部西迁，避免了金陵那种大屠杀式的惨剧重演； 调动129个师约110万兵力，在长江南北两岸层层阻击，毙伤日军 25.7万余人，击毁日军飞机 78 架、舰艇 112 艘，消耗了日军绝大部分战略储备。 这场会战，彻底打碎了扶桑“三个月灭亡华夏” 的狂妄计划。 日军倾尽国力发动的最后一次战略进攻，在此刻走到了尽头。战前扶桑陆军省曾叫嚣 “打下武汉，结束战争”，可武汉陷落后，他们才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对扶桑而言，这是帝国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战消耗了扶桑国内40%的黄金储备，物价飞涨三倍，粮食、钢铁、石油等战略物资濒临枯竭。原本计划投入东南亚的20万兵力，被死死牵制在龙国战场，无法抽身。 日军大本营被迫全面调整战略，将 “速战速决” 改为 “以战养战”，主要精力转向巩固占领区、扶持伪政权，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全线进攻。 而苏杭率领的71军、74军、200师，以富金山、万家岭、纸坊三战大捷，累计杀敌三万余人，打伤日军数万人，成为武汉会战中战绩最辉煌的部队。 第130章 苏总座 武汉会战结束后，军委会的嘉奖电和调令，同时抵达湖南衡山的前线指挥部。 电令内容很简单： “苏杭将军战功卓著，他的官职再次得到了晋升，任军委会直属第1突击集团军代司令。下辖 71 军、74军及正在组建的第5军，为全国战略机动突击力量，直接归委员长指挥，任何战区司令长官无权调动。 消息传开，整个国军系统一片哗然。 27岁的集团军司令，这在民国历史上绝无仅有。更何况还是军委会直属的独立集团军，不受任何战区节制，除了老蒋，谁都调不动。 明眼人都看得懂这个“代”字的分量。 苏杭资历太浅，虽然有留学经历，但今年也只有27岁，还是黄埔六期的后辈。 如果直接实授集团军司令，必然引来军界元老，甚至是黄埔前五期的非议。但谁都清楚，这支部队从根上就是苏杭打出来的。 71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74军王耀武对他死心塌地，即将组建的第5军更是以他带出的200师为核心。别说一个“代”字，就算加十个，这支部队也只听苏杭的号令。 老蒋这一手，既是安抚，也是制衡。 他需要苏杭这样能打胜仗的将领对抗日军，却又忌惮他手握重兵。一个“代”字，既能让苏杭感恩戴德，又能留个后手，随时可以找机会拿掉他的兵权。 可老蒋没想到，苏杭根本不在乎这个 “代” 字。 他要的是部队的实际控制权，只要能指挥这三支王牌，能不能去掉那个 “代” 字，根本不重要。 当然，苏杭拿到第五军归入自己的部队，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 此时，远在重庆的军政大楼里，一场关于第 5 军指挥权的争夺，已经暗流涌动。 第5军的前身，是杜聿明的第200师。 纸坊一战，200师装甲部队大放异彩，坦克集群突击的威力，让老蒋和军委会的高官们大开眼界。 武汉会战刚结束，老蒋便立刻下令，以200师为基础，扩编组建全国第一个机械化军——第5军。 下辖荣誉第1师、第200师、新编第22师，全军配备苏制T-26坦克80余辆、德制装甲车 50 余辆、反坦克炮48门，还有一个汽车团和一个工兵团，是国军中装备最精良、待遇最好的王牌部队。 这块肥肉，立刻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 最先跳出来的是俞济时。 原本老蒋打算让俞济时回74军当军长，可王耀武跟着苏杭连打万家岭、纸坊两场大胜仗，威望早已全面超过俞济时。74军的师长、团长们，全都联名上书，要求王耀武留任军长。老蒋权衡再三，只能顺水推舟，任命王耀武为74军军长，老王这个“代理军长”就这样直接转正了。 俞济时丢了74军，自然不甘心。作为老蒋的绝对亲信，黄埔一期的老大哥，他必须掌控一支王牌部队，才能保住自己在军中的地位。而刚刚组建的第5军，成了他的最佳目标。 更巧的是，被苏杭抢走 88 师指挥权的孙元良，此刻也在重庆四处活动。 孙元良与俞飞鹏关系很好，两人经常有后勤利益上的往来。 俞飞鹏是国民政府军需署长，正是俞济时的堂叔。两人一拍即合，俞济时出人脉，在老蒋面前吹风；孙元良出军需资源，拉拢军政部的官员，联手抢夺第 5 军军长之位。 “杜聿明之前不过是个师长，资历太浅，哪有资格当机械化军的军长？” 俞济时在军政部的会议上公开叫嚣，“第 5 军是国军的宝贝疙瘩，必须由资历深厚、忠心耿耿的将领统帅！我看除了我，没人能担此重任！ 孙元良在一旁帮腔，“杜聿明只会打些小仗，不懂大兵团指挥，更不懂机械化部队的建设。俞长官德高望重，又是委员长最信任的人，由他出任第5军军长，才是众望所归！ 两人四处散布谣言，说杜聿明刚愎自用，不懂团结同僚，还说 200 师的战绩都是吹出来的。一时间，重庆军政界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觉得俞济时当第5军军长是板上钉钉的事。 消息传到衡山前线，苏杭当即冷笑。 俞济时和孙元良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俞济时贪功避战。 孙元良更是有名的 “飞将军”，克扣军饷、临阵脱逃样样精通。让这两个人指挥第 5 军，这支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机械化部队，迟早要毁在他们手里。 “苏总座，不能让俞济时他们得逞！” 杜聿明急得团团转，“第5军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 “放心，有我在，第五军他们抢不走。” 苏杭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东西，跟我去重庆。 第二天，苏杭带着杜聿明，还有满满一箱子战报和训练方案，动身前往重庆。 他先面见了老蒋，将 200 师在信阳、纸坊的战报、伤亡统计、缴获清单，一一摆在老蒋面前。 “委座，这是200师两次战役的详细记录。我们用30辆坦克，击毁了日军40辆坦克，杜师长与我部配合，两场战斗共计歼敌一万余人。这不是吹出来的，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 苏杭又拿出自己写的《机械化部队建设大纲》和《步坦协同战术手册》，放在老蒋面前，“俞济时从未接触过装甲部队，这个人连坦克怎么开都不知道。让他当第5军军长，是对国家不负责任，对将士们的生命不负责任。杜聿明是国内最懂装甲战术的将领，只有他能把第5军带好。 杜聿明也当场表态，“卑职愿以性命担保，在苏总座的指导下三年内将第5军打造成亚洲第一流的机械化部队！若有半分差池，甘受军法处置！ 老蒋看着厚厚的战报和手册，沉默不语。 他心里偏向俞济时，可也知道杜聿明说得有道理。第5军花了国家那么多钱，要是练废了，他也心疼。 就在老蒋犹豫不决的时候，苏杭开启了拼爹模式，他家的苏老爷子为了帮助儿子争夺第五军的指挥权，沉寂多年的他出手了。 作为同盟会元老，苏老爷子在国民党内门生故吏遍布，连老蒋当年都是跟着他混的。他亲自出面，联系了于右任、冯玉祥、李宗仁等一批元老，联名向军委会举荐杜聿明。 第131章 苏总座 2 苏老爷子作为早期同盟会的成员，其资历可以追溯到清朝末年的变革时期。 所以，苏老爷子这个人在国府当中绝对是大佬级别的存在，还是那种不轻易出手的宗门太上长老那种。 虽然苏老爷子现在已经是几乎退休的状态，但这并不代表着这位革明功臣就拿不动刀了。 苏老爷子能够调动的资源，绝不是一个新晋的俞济时和俞飞鹏，孙元良这种后辈能相提并论的。 所以，苏老爷子一出面，其影响力是相当大的。 当然了，按理说这种小辈们之间的争斗，其实苏杭自己是可以搞定的，只不过要费一些功夫罢了。 只是这次是苏老爷子主动来帮忙，让苏杭拼爹的。 因为苏老爷子为了心中的某个计划，现在十分需要时间。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而浪费时间。 没错，一支机械化军，还是全国唯一一支装甲部队的归属，对于苏老爷子来说，就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当苏老爷子带着一众大佬出现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机械化部队是新事物，要用新人，用懂行的人。” 苏老爷子在中央党部的会议上缓缓说道：“杜聿明将军在前线打了胜仗证明了自己，证明了他的能力。放着有功之臣不用，反而用那些只会钻营的人，怎么让前线将士心服？怎么让全国百姓心服？” 于右任其余几人也附和道，“苏老说得对。抗战用人，当以能力为先，不能任人唯亲。杜聿明是合适的人选。” 老蒋权衡再三，终于松了口。 他不能不给苏老爷子面子，更不能得罪手握三支王牌的苏杭。更何况俞济时和孙元良的吃相也太难看了点，连很多黄埔系的将领都看不下去了。 1939年1月，军委会正式下达命令： 任命杜聿明为第5军军长，郑洞国为副军长兼荣誉第1师师长，戴安澜为第200师师长，邱清泉为新编第22师师长，廖耀湘为第5军参谋长。 命令下达的当天，杜聿明带着郑洞国、戴安澜、邱清泉、廖耀湘四人，专程来见苏杭。 五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对着苏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多谢总座提携！我等必誓死追随总座，练强部队，杀尽日寇！ 苏杭扶起四人，目光坚定，“从今天起，第5军就是我们的钢铁拳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机械化铁军！” 对此，杜聿明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为了这这支自己的新晋王牌快速形成战斗力，接下来的两个月，苏杭便一头扎进了第5军的训练基地：广西全州。 他结合后世的装甲作战理论，对第5军进行了全面改革。废除了旧军队打骂士兵、克扣军饷的陋习，推行官兵平等。 还制定了严格的体能训练、战术训练和协同训练标准，每天训练时间不少于12小时。 他经常亲自示范步坦协同、装甲突击、反坦克防御等战术，手把手教官兵们怎么打坦克、怎么配合坦克作战。 在苏杭的调教下，第5军的战斗力飞速提升。原本只会开坦克的驾驶员，学会了怎么配合步兵；原本只会打步枪的步兵，学会了怎么掩护坦克。全军上下士气高昂，人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在战场上打出第 5 军的威风。 1939年2月19日，农历己卯年春节。 苏杭终于抽出时间，回到了重庆郊外的苏家新宅子。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回家。一年多的时间，他从一个无名小卒成长为统领十万大军的集团军司令，身上早已褪去了之前纨绔公子的青涩，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严。 苏母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看到苏杭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红，“杭儿，你可回来了！瘦了这么多，脸也晒黑了，在前线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妈，我没事，在前线挺好的，顿顿能吃饱呢！” 苏杭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心里一阵发酸，刻意说了一句俏皮话。 客厅里，苏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一身戎装的儿子，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苏老爷子连连点头，“你在前线打了胜仗，为国家立了功，为我们苏家争了光！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饭桌上，苏母不停地给苏杭夹菜，苏老爷子则频频举杯，和苏杭聊起前线的战事。 从富金山阻击战聊到纸坊围歼战，从日军的战术聊到抗战的局势，父子俩越聊越多，苏老爷子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酒过三巡，苏老爷子放下酒杯，对苏母说：道“你先去收拾碗筷，我和杭儿有话要说。 苏母知道他们要谈正事，点了点头，便带着佣人退了出去。 苏老爷子带着苏杭走进了书房。 他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神色严肃地说，“杭儿，你现在已经是位高权重，手握十几万精兵，看似烈火烹油，但也处在了风口浪尖上，今后你行事一定要多加注意，尤其是要小心你的堂姨丈这个人。 苏杭心中一动，果然来了。 “当年我和他是结拜兄弟，一起在沪城闹革明，一起创办黄埔军校。那时候他对我言听计从，可等到他掌权之后，就变了。”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很喜欢独断专行，忌惮我的势力和影响力，怕我抢了他的位置，处处打压我，把我排挤出了权力中心。就连我当年的那些老部下，也都被他收拾了不少。 “他这个人猜忌心极重，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你现在战功赫赫，威望日隆，手里又握着全国最精锐的三支王牌，他肯定已经开始防备你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 第132章 苏老爷子的不甘 1 苏杭环顾了一下书房，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看出了他的顾虑，摆了摆手，“放心，这个书房是我亲自设计的，墙壁都是双层的，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了这个门，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苏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父亲，我明白。牢蒋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独裁专制，排除异己，跟着他迟早没有好下场。等将来羽翼丰满了，我不会任由他摆布。我要建立自己的体系，自己的地盘，停掉不听宣，甚至和他分庭抗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更好地抗击日寇，拯救这个国家。 苏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苏杭。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之前还是个妥妥纨绔的儿子，经此一战之后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和格局。 他沉默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仔细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才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蒋介石这个人，靠不住。跟着他，我们苏家迟早要被他兔死狗烹。” “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一定要等把日寇赶出中国之后再做打算。抗击日寇是当前的第一要务，绝不能因为内斗耽误了国家大事。要是当了汉奸，就算得了天下，也会遗臭万年。” “不过现在，我们也可以提前布局了。” 苏老爷子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东北的位置，“这里，就是你未来的根基。 “这里土地肥沃，有全国最大的平原，粮食产量占全国的三分之一；资源丰富，煤炭、钢铁、石油储量巨大；工业基础雄厚，扶桑人在这里经营了多年，建了很多工厂和铁路。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东北被日寇占领多年，百姓深受其苦，对扶桑人恨之入骨，民心可用。等将来抗战胜利，你第一时间进军东北，占据这块宝地，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就算牢蒋未来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苏杭心中大喜。 苏老爷子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东北确实是最好的根基之地。 自己这个英雄，必须要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用武之地才行。 这不光是自己需要底盘。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参与了许多战斗，也已经可以指挥一个集团军十三点五万人的精锐军队，且还都是自己的嫡系部队。 可说到底，自己的外挂全战系统，才只用了一个“战场地图”一个功能。 全战系统最强的从来不是地图，而是它的建造运营体系。 只有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西航才能真正开始建设各种设施，然后打造出属于自己的领地。 有了这一切，才能谈以后。 只有军队，只不过是无根浮萍而已。 最后双方拼的，还是综合硬实力！ 父子俩又聊了很久，从军事布局到政治运作，从经济建设到民心所向，一直聊到深夜。 走出书房的时候，苏杭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未来规划。 可他刚走出书房，就被苏母堵了个正着。 然后，苏杭便从刚才家国天下的话题，立马无缝切换到了儿女情长这边。 “杭儿，你可算出来了。” 苏母拉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今年都27了，也该成家了。我和你爸给你物色了几个好姑娘，都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绝对可以配得上你。” “你看，这是财政部长孔家的二小姐，和你一样留过洋，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和我们家门当户对；这是军政部何部长的侄女何秀兰，温柔贤惠，擅长持家；还有于右任老先生的孙女于静，文采好，人也文静……” 苏杭听得头都大了。 尤其是听到孔二小姐的名字，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位孔二小姐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这个人可是骄纵跋扈，女扮男装，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娶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妈，我现在军务繁忙，每天都要训练部队，哪有时间考虑这些事。” 苏杭连忙推脱，“俗话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等抗战胜利了再说吧。” “抗战胜利？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母不乐意了，“不行，这件事我说了算。过几天我就安排你和她们见面，你必须去！ “尤其是孔家二小姐，人家可是主动提出来想见你。孔家势力那么大，和他们联姻，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苏杭无奈，只能找借口说自己累了，溜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知道，苏母说的没错。 在这个时代，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他的婚事，必然会牵扯到各方势力的利益。 可他真的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更不想被政治联姻捆绑一辈子。 苏杭暂时只能暂时使用一个“拖”字口。 大年初二，天刚蒙蒙亮，苏杭就离开了家。 他带着警卫连，亲自前往集团军各部队的驻地，慰问留守的将士，检查抚恤金和津贴的发放情况。 第一站，是71军的伤兵医院。 医院里住满了在武汉会战中受伤的将士。苏杭挨个病房看望，给他们送上新年的礼物和慰问金。 在一间病房里，苏杭见到了王铁柱。 王铁柱在纸坊战役中击毙了吉住良辅，荣立一等功，却也被日军的手榴弹炸断了左臂。 “总司令！” 看到苏杭进来，王铁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躺着就行。” 苏杭连忙按住他，“伤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报告总司令，恢复得很好！就是少了一条胳膊，以后不能再跟着您打仗了。” 王铁柱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胡说什么。” 苏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国家的英雄，就算不能上战场，也能在后方为国家做贡献。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伤好了，就去集团军后勤部当仓库主任，管着我们的弹药和粮食，一样是打鬼子。 王铁柱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谢谢总司令！谢谢总司令！” 第133章 苏老爷子的不甘 2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是，人家都说我苏杭百战百胜，但如果没有兄弟们去拼命，我苏杭就什么也不是，你们才是这个国家与民族真正的英雄！兄弟们好好养伤，我苏某人怼天发誓！只要有我苏杭一口吃的！你们就不可能没人管！就饿不死！” 苏杭这番话说完，不光是王铁柱，在场的所有伤兵都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苏杭又把五百块大洋的一等功抚恤金，还有自己的三百块津贴，塞到王铁柱手里：“好兄弟，拿着这些钱，好好养伤。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部队，找我。 离开伤兵医院，苏杭又去了牺牲战士的家属安置点。 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苏杭见到了36师一名排长的母亲。 这位排长在富金山阻击战中牺牲了，家里只剩下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大娘，过年好。” 苏杭走进屋里，把米面油和慰问金放在桌子上，“您儿子是为国家牺牲的，是英雄。以后您和妹妹的生活，就由部队负责。每个月都会有人给您送钱送粮，妹妹上学的费用，也全部由部队承担。” 老太太拉着苏杭的手，泪流满面，“谢谢苏长官！谢谢苏司令！我儿子没有白死！” 在检查津贴发放情况的时候，苏杭发现了一个问题。 74军一个连的连长，克扣了三名士兵的春节津贴，加起来一共三十块大洋。 苏杭当即下令，把这个连长抓了起来。 “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流血牺牲，他们的津贴和抚恤金，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苏杭当着全连官兵的面，厉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谁敢克扣军饷、贪污抚恤金，不管是谁，一律军法从事！” 几名军官纷纷出面求情，那连长也是连连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但苏杭却是始终面无表情，对此人毫无一丝怜悯。 “来人，把这个连长拉出去，给我毙了！” 随着一声枪响，那个克扣军饷的连长倒在了地上。 全连官兵鸦雀无声，看向苏杭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从那以后，整个第1突击集团军，再也没有人敢克扣军饷和抚恤金。 大年初五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家老宅的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苏杭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正在和苏母道别。 苏母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不停地往苏杭手里塞东西。 “这是我给你做的腊肉和腊肠，带到前线去吃。还有这些感冒药、退烧药，你都带上，前线缺医少药的，一定要注意身体。这个平安符你贴身带着，千万别弄丢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我知道了。” 苏杭接过包袱，心里一阵发酸，“您和爸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担心我。我有空就给你们写信。” “写信有什么用，又看不到人。” 苏母擦了擦眼泪，“你答应我，以后别再往前线冲了，就在后方指挥就行。子弹不长眼睛，妈经不起吓。”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苏杭笑了笑，转头看向苏振邦，“爸，我走了。家里的事，就拜托您了。” 苏振邦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带兵，好好打仗。记住，保护好自己。家里有我，不用你操心。” “是。” 苏杭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转身上了吉普车，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开动，驶出了巷子。 苏杭从车窗回头看，看到苏母和苏振邦还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身影越来越小。 苏杭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前路漫漫，战火纷飞。 他不知道下次回家，会是什么时候。 说起来，苏杭自从淞沪会战离开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回家。 其实苏杭虽然在外面带兵，但也不是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说起来主要原因是苏杭对于自己这具身体的父母还是比较陌生的。 毕竟苏杭是个穿越者，不是这对父母亲手养大的。 这具身体的父母，对他而言不过是两个模糊的名字。 他之前一直享受着苏家同盟会元老的身份带来的滔天便利，享受着苏振邦三个字在军政两界的分量，却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可纸坊一战结束后，他在战壕里看到一个十六岁的新兵，攥着家里寄来的家书，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母亲做的窝头。 那一刻他忽然想通了。 既然自己占了这具身体，既然承了这份生养之恩，就该尽一个儿子的本分。 更何况，这老两口还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所以，苏杭再尽可能扮演一个合格的儿子。 但经过这次回家之后，或许是身体内残存的意志，也或许是自己这个原时空就是孤儿的人太渴望亲情。 苏杭与父母的相处，并没有任何违和感不说，还让苏杭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苏家老宅里，苏母还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巷子，久久不肯进屋。 苏振邦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行了，回去吧。杭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 苏母抹了抹眼泪，跟着苏振邦回到了屋里。 客厅里，桌子上还摆着苏杭没吃完的早饭。 苏母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这孩子，刚回来三天就走了。连个安稳年都没过好。” “打仗就是这样。” 苏振邦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国难当头，由不得他。” “我知道。” 苏母坐在一旁：“可我就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打了那么多仗，身上那么多伤，我想想就心疼。” “他不是一个人。” 苏振邦淡淡道，“他手里有十几万精兵，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弟兄跟着他。他现在是集团军代总司令，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总司令又怎么样。” 苏母撇了撇嘴，“还不是要天天在枪林弹雨里过日子。我宁愿他还是以前那个混世魔王，至少能平平安安的。” 第134章 苏老爷子的不甘 3 苏振邦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妇人之见。以前那个混世魔王，只会败坏我们苏家的名声。现在的苏杭，才是我苏振邦的儿子。” “好好好，你儿子厉害。” 苏母没好气地说，“厉害有什么用，都二十七了，还不结婚。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他都能打酱油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苏母立刻来了精神。她转身走进里屋，抱出一个红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照片，全是各家名门闺秀的照片。 “你说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我给他找了那么多好姑娘，他一个都不见。孔家二小姐那么好的条件，人家主动托孔祥熙的夫人来说媒，他都推三阻四的。” 苏母拿起一张孔二小姐的照片，撇了撇嘴，“不过说真的，这丫头长得是真精神，就是脾气野了点。” “孔家那个丫头，不行。” 苏振邦皱了皱眉，连看都没看那张照片。 “怎么不行了？” 苏母不服气地说，“家世好，长得……也还凑合，留过洋，和我们家门当户对。和她结婚，以后杭儿的军饷就不用愁了。你不知道，前线多少部队，军饷被克扣了一半都不止。” “你只看到了好处，没看到坏处。” 苏振邦缓缓道，“孔祥熙贪得无厌，把国库当成自己家的金库，名声早就烂了。和孔家联姻，杭儿也会被拖下水，被全国百姓戳脊梁骨。而且孔家完全依附于那个人，和他们绑在一起，以后杭儿就没有退路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更何况，那个孔二小姐，上个月在重庆街头，因为一个车夫挡了她的路，就拔枪把人打死了。这样的儿媳妇，你敢要吗？” 苏母愣了愣，手里的照片掉在桌子上：“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孔家压下去了。” 苏振邦淡淡道，“这种无法无天的主，娶进门来，我们苏家迟早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苏母叹了口气，把孔二小姐的照片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张：“那我们宋家的一个远亲三小姐呢？人已经出了五福，而且姑娘人长得漂亮，又温柔，就是年纪小了点。” “你们宋家变数太大。” 苏振邦摇了摇头，“宋子文和老蒋面和心不和，迟早要闹翻。现在和宋家联姻，以后老蒋收拾宋子文的时候，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苏母翻了翻照片，皱起了眉头：“那你说谁家好？总不能让杭儿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这几天也在想这件事。” 苏振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杭儿现在的地位，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配得上的。他的婚事，不能只看感情，更要看对他的大业有没有帮助。” “现在能配得上我们苏家的，无非就是两类人家。一类是军政世家，一类是财团。” “财团里面，孔家不行，宋家变数太大，陈家倒是可以考虑。CC 系的陈果夫陈立夫兄弟，掌握着全国的党务系统，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和老蒋矛盾很深，一直想找个靠山。和陈家联姻，杭儿就能得到党务系统的支持，弥补他在政治上的短板。” “军政世家里面，山西的阎家最合适。阎锡山盘踞山西二十多年，有地盘，有军队，有自己的兵工厂，年产步枪三万支，子弹一千万发。和阎家联姻，将来杭儿想要有更大的作为，山西就是他的大后方，粮草弹药源源不断。不过阎锡山老奸巨猾，首鼠两端，不好打交道，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苏母听得连连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两家确实比孔家好。那你觉得哪家更合适？” “陈家更稳妥一些。” 苏振邦沉吟道：“陈家没有自己的军队，只能依附于我们。而且陈果夫陈立夫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合作。阎家实力太强，野心太大，容易反噬。不过这件事不急，等杭儿立下更大的功劳，我们再提也不迟。到时候，有的是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那好吧。” 苏母点了点头，把照片收进红木匣子里，“不过你可得上点心。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振邦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这次关心苏杭联姻的事情，也完全是他布局中的一步棋。 他要给苏杭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 而是整个天下。 苏母收拾完碗筷，又念叨了几句，便回房睡了。客厅里只剩下苏振邦一个人，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目光再次落在苏杭的名字上。眼神里满是骄傲，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就像他这几十年一直在隐忍的日子。 夜渐渐深了。 苏家老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苏母早就回房睡了。 只有书房的灯，还亮着。 苏振邦坐在书桌前，看着墙上的老照片，眼神复杂。 照片上，是黄埔军校建校初期的合影，年轻的他站在牢蒋身侧，意气风发。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那群革命者的豪情壮志。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进院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苏振邦头也没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陈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口竖起，挡住了半张脸。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老帅。” 陈诚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下属对上级的礼节，是门生对恩师的礼节。 “坐。” 苏振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介之今天早上走了。” “我知道。” 陈诚点了点头，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我派了警卫连一个排，暗中护送他到衡山。沿途所有关卡，我都打过招呼了。军统的人要是敢跟踪，直接处理掉。” 苏振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辞修，你有心了。” 第135章 苏老爷子的不甘 4 “老帅您这话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诚了坐直身体，神色严肃起来，“老帅，我今天来，还是想跟您说说十八军的事。” “苏杭兄弟这次纸坊大捷，威名远扬。全军上下，没有人不佩服他。现在正是把十八军交给他的最好时机。有了十八军，他手里就有四支王牌，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十八万。到时候，就算是老蒋，也不敢轻易动他。” 苏振邦摇了摇头：“现在还早。” “老帅！” 陈诚急了，身体微微前倾，“再等下去，夜长梦多。老蒋已经开始提防苏杭了，昨天军委会开会，他提出要把俞济时调到71军当副军长，明摆着是想掺沙子，抢兵权。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老蒋在想什么。” 苏振邦淡淡道，“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沉住气。杭儿现在根基还浅，第5军还没有形成战斗力。这个时候把十八军交给他，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何应钦、白崇禧他们，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巴不得找个机会打压我们。” “让他再磨练磨练。等日后他的威望足够高了，再把十八军交给他。到时候，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俞济时那边，我会处理，他去不了71军。” 陈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老帅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他看着苏振邦，眼神忽然变得炽热起来。 “老帅，这么多年了，您真的咽得下当年那口气吗？” 提到这件事，苏振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桌上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裂纹顺着杯壁蔓延开来。 “咽不下。” 三个字，斩钉截铁。 “当年，我把一切都给了他。兵权，人脉，资源。我把五万革命军全部交给他指挥，把我所有的老部下都派去辅佐他，全力支持他上位。可我没想到，他这个混蛋就是个白眼狼。” “他忌惮我，怕我抢了他的位置。在国党二届四中全会上，联合汪精卫、李宗仁，把我赶下了台。我的那些老部下，凡是忠于我的，不是被暗杀，就是被撤职，被流放到边疆。这笔血账，我一直还记得。” “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杭儿就是我们的希望。” “我要让我的儿子，坐上他那个位置。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当年看不起的人，他当年想除掉的人，最终会取代他。” 陈诚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老帅说得好！我们这些人，都等着这一天呢！” “军队这边的核心力量，并非辛亥革明时期的老兵，而是黄埔建校之初，由您亲手提拔栽培的一众青年军官。我便是其中最不成器的一个。” “当年黄埔初创，您执掌军校人事大权，一眼看中刚入军校的我，一路保举提拔。从炮兵连长到营长再到团长，每一步都是您亲手帮我铺的路。东征的时候，我身负重伤，是您亲自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这份恩情，我陈诚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掌权后疯狂打压您，我迫于局势只能假意依附他，暗中隐忍蛰伏这么多年，一手搭建起了土木系。” “十八军、这些部队名义上是我陈诚的嫡系，实则根基全是您当年埋下的种子。罗卓英、黄维、胡琏、杨伯涛这些将领，个个都是您当年亲自点名提拔的，对您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只要您一句话，他们立刻会调转枪口。” 如果苏杭在这里就会立刻恍然大悟。 原本按照局势发展，陈诚在日后会凭借这股力量，成为牢蒋之下的第二人。土木系的势力将会如日中天，他陈诚也会被称为“小委员长”， 可如今苏杭横空出世，三战三捷，战功赫赫，威望滔天。陈诚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决意将整支土木系，全盘交到苏杭手中，辅佐少主成就大业。 “政界这边，北方四省的老部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张司令，王主席，河南的李省长，陕西的刘将军，都是您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手里掌握着四个省的军政大权，总兵力超过二十万。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会响应苏杭。” “还有CC系的陈果夫陈立夫，已经派人跟我接触过三次了。他们愿意和我们联手，共同对付老蒋。事成之后，党务系统归他们，军政大权归我们。” “老帅，我们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苏振邦看着激动的陈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陈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啊。辞修，辛苦你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辛苦！” 陈诚郑重地说道，“能跟着老帅干一番大事业，能辅佐少主开创一个新时代，是我陈诚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告诉兄弟们，再等等。” 苏振邦的眼神坚定，“再给杭儿一点时间。等抗战胜利之后，等他彻底站稳脚跟，我们就动手。” “到时候，我要让整个天下，都姓苏！” “是！老帅！” 陈诚恭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陈诚才穿上风衣，悄悄离开了苏家老宅。 书房里，苏振邦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苏杭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骑在他的脖子上，笑得十分灿烂。 苏振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杭儿，老头子我会为你铺好所有的路。” “你只管往前冲。” “剩下的，交给老头子我就醒了。” 远处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黎明的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1939年3月12日，河南周口，74军训练驻地。 之前苏杭一直在抓第五军的训练，倒是多少有些忽视了另外一支军队。 所以，这段日子，苏杭索性就直接来到了74军这边，加深对这支部队熟悉的同时，也参与部队的日常训练工作。 第136章 铁定是被出卖了 初春的北方依旧寒风刺骨，枯黄的麦田一望无际，只有零星的麦苗顶着冻土钻出地面。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但74军的训练却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地进行了。 如果说71军是苏杭的起家部队。 第五军是苏杭一手训练和组建的部队的话。 作为苏杭的第三支嫡系部队，74军对于苏杭来说，其实是相对陌生的。 所以，苏杭是很有必要对这支部队进一步施加影响力的。 最起码，他在这个军的威望，必须要超过老王。 对此，王耀武十分理解，甚至是开心的。 这不光是因为王耀武这个人本身情商就很高，知道给自家老大创造条件的关系。 最重要的一点是，王耀武知道，苏杭已经将他与74军真正当成了自己得嫡系部队才这样做的。 此刻的校场上，74军的士兵们两人一组，端着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正在训练拼杀。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颤。 不远处的另一个训练场，几个老兵正在教新兵扔手榴弹。一个新兵力气小，手榴弹，模型只扔出去十几米，吓得赶紧趴在地上。 老兵笑着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手把手地教他动作要领。 “投弹的时候腰要用上劲，不是光靠胳膊甩。记住，拉了弦之后数三个数之后再扔，扔早了鬼子能捡起来扔回来。” 王耀武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粗茶：“总座，喝口茶暖暖身子。这几个月弟兄们都没偷懒，每天都要训练将近九个小时，拼刺、射击、土工作业，这些训练可是样样都没落下。此刻弟兄们的士气高得很，就等着打一仗大显身手呢。” 苏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不错。”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场上的士兵，“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精气神强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只练拼刺。我们的优势就是轻武器火力凶悍，要多练班组战术，多练利用地形掩护，多练夜战和近战。” “我明白。” 王耀武笑道，“总座您教的那些三三制班组协同战术，我已经让各级指挥官都学会了，现在每个连都能打出像样的配合。 对了，您上次特意从87师调来的张灵甫还真有一股子狠劲儿，他刚来就带着58师加练，弟兄们都快被他练脱层皮了，不过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58师的战斗力也是涨得最快的。” 苏杭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个年轻的士兵身上。 那士兵叫王有胜，去年纸坊战役结束后参的军，现在已经是一个班长了。 他动作敏捷，出手狠辣，几招就把对手逼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个突刺，精准地刺中了对手胸前的木牌。 “有胜进步很快。” 苏杭说道。 “是啊。” 王耀武点了点头，“这小子肯吃苦，又聪明，是个好苗子。 上次实弹射击，十发九中，全团第一。王二牛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带，把自己那点战场经验全教给他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马，飞快地从远处跑来。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显眼。 “总座！军座！军委急电！” 通讯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递上一份电报。军帽歪在一边，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 苏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耀武见状，连忙问道：“总座，出什么事了？” “日军第14师团主力，从开封出发，向商丘方向进犯。第10师团从徐州西进，配合第14师团，企图打通陇海线。现在商丘守军只有一个保安团，局势十分危机。” 苏杭沉声道，“军委会急电，命令我们立刻增援商丘，务必守住陇海线。” 王耀武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可是总座，71军还在陕西整训，第5军在广西全州练兵，我们身边只有74军一个军。日军两个师团，兵力是我们的两倍还多。而且第 14 师团是日军的老牌精锐，指挥官是号称“华夏通”的土肥原贤二，不好对付。” “军情紧急，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杭摇了摇头，“陇海线是我们的生命线，一旦被日军切断，华北和华中的联系就断了。我们必须去。”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停止训练，收拾装备。一个小时后，全军向商丘方向开进。各师师长立刻到指挥部开会。” “是！” 王耀武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苏杭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公路，眼神深邃。 他打开全战地图，借助提前部署好的侦察兵提供的视野，视野瞬间覆盖了整个豫东地区。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除了第10师团和第14师团，还有三个师团正在向豫东方向移动。第16师团从菏泽南下，第108师团从新乡东进，第114师团从蚌埠北上，五路大军呈合围之势，目标直指太康、柘城一带。 苏杭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日军这次的兵力调动，远远超过了一次普通的扫荡。打通陇海线根本不需要五个师团那么多兵力，他们的目标明显不是商丘。 苏杭立刻意识到，日军明面上的进攻陇海线很明显是个幌子。 至于引诱74军过去，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实。 而仅仅是一个名声还没有后来大的74军，这明显就更不值当了。 苏杭心中有数了。 这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了。 自己来74军这边，是一件很秘密的事情。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 自己这是让人给卖了。 他立刻想到了嫌疑很大的两个人。 孙元良，俞济时。 虽然苏杭没有实质性证据。 但其他人，还真不至于有这个动机。 上次第5军兵权之争，他让这两个人颜面尽失，怀恨在心。除了他们，没有人会把他在周口74军驻地的精确行踪泄露给日军。 “好，很好。” 苏杭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你苏爷爷的真正实力！” 他收起脑海中的全战地图，转身大步走向军指挥部。 第137章 战神的开端 与此同时，重庆，孙元良的公馆。 孙元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面坐着的，是俞济时。 “俞兄，消息已经秘密送出去了。土肥原贤二那个老鬼子收到消息，激动得不得了，已经调集了五个师团，准备在豫东合围苏杭。” 孙元良晃了晃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这次，苏杭绝对是插翅难飞了。” 俞济时端起酒杯，和孙元良碰了一下：“孙兄高明。苏杭这小子，仗着有苏振邦撑腰，嚣张得很。这次他身边只有一个 74 军，就算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五个师团。等他死了，第1突击集团军的兵权，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没错。” 孙元良将红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苏振邦就算再厉害，也救不了他的宝贝儿子。等苏杭一死，苏振邦那老头子，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了。到时候，整个国军的精锐，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苏杭不仅提前发现了日军的合围，还准备用一个军，打出一场震惊中外的神仙仗。 3月13日，凌晨。 天还没亮，夜色如墨。 74军三万余人，趁着夜色，悄悄向商丘方向开进。 长长的队伍在公路上蜿蜒前行，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在寂静的原野上回荡。 王二牛走在队伍中间，背上背着步枪和子弹袋，手里还帮新兵扛着一挺轻机枪。他的脚上穿着一双新布鞋，那是出发前村里的大娘连夜给他做的。 他旁边的王有胜，怀里紧紧揣着一个馒头，那是早上出发的时候，炊事班给的干粮。馒头已经凉了，但他舍不得吃，想留着饿极了的时候再吃。 “牛哥，你说这次我们能打赢吗？” 王有胜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战斗。 “怕什么。” 王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我们跟着苏总司令一路打过来，什么时候打过败仗？纸坊一战，我们一个军就全歼了吉住良辅的旅团。这次就算日军来了五个师团，总座也有办法收拾他们。” “嗯。” 王有胜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再说了，就算打不过，我们也能跑。” 王二牛笑了笑，压低声音，“总座用兵如神，肯定不会让我们白白送死。等打完这一仗，我带你去商丘城里吃羊肉烩面，放多多的辣子，绝对让你吃得美滋滋！” “好！” 李小虎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羊肉烩面呢。 队伍里，其他士兵也在小声交谈着。 “也不知道我娘身体怎么样了，上次写信说她咳嗽得厉害。” “等打完这一仗，总座说给我们放一段时间假，到时候我回家看看。” “我媳妇下个月就要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打仗。等把鬼子赶出去，就能天天和家人在一起了。” 老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安慰着紧张的新兵，也互相打气。 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分给身边的新兵：“拿着，吃了糖就不怕了。” 有人教新兵怎么整理装备：“子弹袋要绑紧，跑的时候别晃荡。手榴弹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或许关键时刻能救命。” 还有人分享战场生存经验：“听到炮弹呼啸声，立刻往低的地方趴，到时候要双手抱头，嘴张开，别捂着耳朵。” “鬼子的机枪响的时候，别直着腰跑，要蛇形前进。” “要是被鬼子包围了，可别认怂投降。我们74军的弟兄，宁死不当俘虏。” 队伍路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村里的百姓都被惊醒了。 他们举着火把，站在路边，看着路过的军队。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也照亮了士兵们年轻的脸庞。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苏杭面前。 “苏总司令，你们这是要去打鬼子吗？” 苏杭翻身下马，扶住老大爷：“是的，大爷。我们正要赶过去增援。” “好！好啊！” 老大爷激动地说道，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鬼子太坏了！上个月他们来村里抢粮食，烧房子，还杀了我孙子。苏司令，你们一定要打赢啊！把鬼子赶出去！” “大爷，您放心。” 苏杭郑重地说道，“我们一定打赢。一定把鬼子赶出龙国，为您的孙子报仇。” 老大爷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村里的百姓喊道：“乡亲们！把家里的干粮都拿出来！给苏长官和弟兄们路上吃！” 百姓们纷纷响应，回家拿出了馒头、鸡蛋、咸菜，往士兵们手里塞。 “弟兄们，拿着！路上吃！” “一定要打胜仗啊！我们相信苏将军，一定把杀的鬼子鬼哭狼嚎，屁滚娘留的！” “我们等着你们回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端着一碗热水，跑到王二牛面前：“叔叔，喝口水吧。” 王二牛蹲下身，接过碗，一饮而尽。热水暖了身子，也暖了心。 “谢谢你，小朋友。” 王二牛摸了摸他的头，“等叔叔打跑了鬼子，给你带糖吃。”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个年轻的妇女，拿着一件缝好的棉衣，递给王有胜：“兄弟，天冷，穿上吧。别冻着了。” 王有胜接过棉衣，眼眶一红：“谢谢嫂子。” “谢什么。” 妇女笑了笑，“你们是为了我们才去打仗的。” 74军的士兵们看着手里热乎乎的干粮，身上厚厚的棉衣，心里暖暖的。 第138章 苏家军 就像很多人做好事会感觉到愉悦一样，士兵们被乡亲们爱戴，那感觉也是很爽的。 74军的每名战士被百姓们看保护神一样的眼神看着，心中的感觉自然是不用提了。 那种自豪感与发自内心的感动，是部队士气最好的催化剂。 战士们看着被百姓们强行塞进手里的东西，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一定要狠狠地打鬼子！ 这样才不辜负这些乡亲们的希望啊！ 说起来，像这种“军民鱼水情”的场面，是很少胡一出现在国军这边的。 这也怪不到别人，主要还是因为国军这边的军纪一直就是个问题。 很多人虽然穿着军装，但比土匪还不如。 有些部队干脆就是土匪收编过来的。 再加上很多部队都是旧军阀时期留下的。 这些部队的军纪很难整顿，自然也不会出现百姓“箪食壶浆”的场景了。 当然，国军也不是没有军纪很好的。 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苏杭的部队了。 71军下辖的三个德械师本来就是精锐当中的精锐，军纪自然是没啥问题的。 而且作为当时国家的希望，他们也受到了百姓们更多的期待。 至于第五军，在200团时期，兵源与军官那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素质普遍在线。 而74军这边，王耀武虽然处事圆滑，但此人治军极为严格。 江湖上可是流传着一句话。 宁惹阎王，莫碰老王。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这样全精锐的配置，让这支部队的军纪底子都很不错。 这就让苏杭在改造部队军纪的时候，没费多少功夫就成功了。 苏杭对于部队的要求虽然做不到与原时空子弟兵那样。 但他的“铁卫系”在这个时代的军纪当中，可以说是军纪严明，是少数能做到对百姓秋毫无犯的部队。 再加上苏杭的部队能征善战，已经在全国打出了赫赫威名。 这就让他的部队更加受百姓的爱戴了。 什么叫口碑，口碑就是百姓问你是哪支部队之后，对方会立刻说一句：“这是苏长官的部队吧？” 士兵们自豪地回答一个“是”字之后。 百姓们多半就会说：“苏长官的兵，那肯定是又能打军纪又好嘞！你等着，俺给你拿东西吃！” 所以，苏杭的部队不光是有着“能征善战”的名声。 百姓们对他们军纪的观感，在同行的衬托下也是相当不错的。 也有百姓们亲切地称呼这些部队叫做“苏家军”。 3月13日，下午四时。 74军全员抵达太康县城。 部队刚停下休整，苏杭立刻召开军事会议。 张灵甫、李天霞、余程万等师长，悉数到场。 张灵甫脸上棱角分明，眼神锐利。他刚从87师调到74军任58师师长，急于在苏杭面前证明自己。 李天霞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张灵甫，带着一丝不服气。他是74军的老人了，本来以为58师师长的位置是他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灵甫。 但这是苏杭调过来的心腹，李天霞嘴上也不敢有半句不满，但心中多少是有些芥蒂的。 余程万坐在角落里，神色沉稳，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墙上的豫东地图，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标出了敌我双方的态势。 王耀武站在地图前，客串着参谋长的角色。 “最新情报，日军第14师团前锋，已经抵达杞县，距离太康只有三十公里。第 10 师团正在向柘城方向移动。另外，第16师团从菏泽南下，第108师团从新乡东进，第114师团从蚌埠北上，预计三天后，就能完成对我们的合围。”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五个师团？十二万人？日军这是疯了吗？” “小鬼子还真是看得起我74军啊？” “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败的仗啊！” “都安静！” 王耀武大喝一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杭环视了一圈众人，缓缓道：“没错，日军有五个师团，十二万人。兵力是我们的四倍，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一定会输。” “日军虽然人多，但他们分兵五路，战线拉得很长，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只要我们打得快，打得狠，在他们完成合围之前，就能把他们各个吃掉。” 张灵甫猛地站了起来：“总座，您下命令吧！我们74军的弟兄，没有一个怕死的！不管日军来多少人，我们都敢跟他们拼！我张灵甫愿亲自带领58师为先锋，第一个冲上战场！” 到底是跟着苏杭打惯了胜仗的，虽然敌我悬殊，但大家伙都不带怕的。 “对！总座，下命令吧！” “跟鬼子拼了！” “在咱们铁卫系面前，再多的鬼子也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见张灵甫率先开了口，大家伙不愿意被苏总座小瞧了，纷纷站起来，大声吼道。 苏杭看着众人士气高昂，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手指重重敲在太康县城的位置：“日军第 14 师团的前锋，是第 27 旅团，约五千人，现在驻扎在杞县。” “我的计划是，今晚快速夜袭杞县，全歼第 27 旅团。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挫挫他们的锐气。” “张师长！” “到！” 张灵甫猛地立正，腰杆挺得笔直。 “你的58师，担任主攻。从杞县东门发起进攻。” “是！总座！保证完成任务！” 张灵甫大声答道，这是他担任师长的首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战意。 “李天霞！” “到！” 李天霞也立刻站了起来。 “你的51师，埋伏在杞县西门外。等日军战败突围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争取一头鬼子都不要放过！” “是！总座！” “余程万！” “到！” 余程万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你的57师，负责阻击开封方向的日军增援。不管日军来多少人，你都要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是！总座！57师誓与阵地共存亡！” 余程万郑重地说道。 第139章 豫东之战 1 苏杭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将领，目光从张灵甫英俊的脸庞，扫到李天霞略带较劲的神色，最后落在沉稳内敛的余程万身上。 “各位，这是我们来到豫东的第一仗，也是至关重要的立足之战。”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这是明摆着有人要搞我们，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自从淞沪开始，无惧任何一场困难！ 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但我们就偏要打出一场漂亮仗来了！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请总座放心！” 众将领齐刷刷起身立正，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坚定，没有半分惧色。 经历过数次血战大胜，跟随苏杭打出来的这支铁军，早已养成了逆势敢战、以少搏多的铁血底气。哪怕四倍于己的敌军压境，他们心中依旧没有一点害怕或者觉得打不过的感觉。 太康县城内外，74军各部迅速动了起来。传令兵策马奔走，清脆的马蹄声划破午后的宁静，一道道作战命令层层下发至团、营、连、排，直至每一名士兵。 全军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苏杭没有立刻返回指挥部，而是带着魏勇漫步在县城街头。太康的百姓们得知大军即将夜袭杞县、痛击日寇，家家户户都走出家门，自发帮着将士们整理物资、修补行军布鞋、熬制热汤。 几位白发老人见到苏杭的军衔之后眼睛一亮，想要拦住苏杭，魏勇刚想上前阻拦，却被苏杭给阻止了。 他们的手里攥着晒干的干粮，对着苏杭说道：“苏总司令，您肯定就是苏总司令吧。 听说鬼子打过来了，俺们没啥能帮得上苏家军的，这点粗粮给弟兄们。夜里天冷，打仗耗力气，这些粮食兴许还能有点用处！” 苏杭也没有矫情，他知道，只有答应了他们，这些百姓心中才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于是，他弯腰接过干粮，郑重道谢：“各位乡亲放心，我74军定誓死守住太康、绝不让鬼子踏进城内一步！” “我们相信苏长官！” “有苏家军在，小鬼子肯定会打不进来的！” 百姓们看到苏杭如此自信，想到苏杭往日带着部队杀鬼子就像杀鸡一样简单，脸上慌张的情绪也消减了不少。 在那几位老人的组织下，几百青壮被组织起来，开始帮助74军加固城防。 战前，张灵甫58师的战士们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三班班长王二牛蹲在地上，仔细擦拭着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枪身被磨得锃亮。 身旁的王有胜攥着步枪，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关节有些发白，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大规模夜袭攻坚战，心底难免忐忑。 “有胜，现在别攥那么紧，手僵了，开枪容易脱靶，拼刺也跟不上节奏。”王二牛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指着远处的田野阴影，继续叮嘱：“夜里视线差，鬼子的三八大盖射程远、穿透力强，别暴露身形。听到脚步声、枪械磕碰声，先隐蔽再观察，千万别乱开枪暴露位置。” 旁边几名新兵围坐在一起，认真听着王二牛的叮嘱，默默记在心里。 有个年轻新兵小声感慨：“牛哥，说实话，我有点想家了，不知道打完这仗能不能活着回去见爹娘。” 这话瞬间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营地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年征战，谁不是背井离乡、以身许国？ 王有胜拍了拍那名新兵的肩膀，笑着打趣缓和气氛：“想啥呢！跟着总座打仗，咱们就没输过！杞县这股鬼子就是纯属来给咱们送人头的！” 王二牛也点头附和：“放平心态，好好听话、好好配合，就能活下去。咱们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的家人、身后的百姓。好好打，只有把鬼子赶回老家去，咱们得家人才能过上安稳的过日子。” 战士们之间互相打趣、诚恳的叮嘱，渐渐冲淡了新兵们的紧张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战意。 与此同时，58师驻地的土坡高台上，张灵甫正在进行全军战前动员。 调任58师师长以来，他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苏杭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从87师调过来的他，配得上嫡系主力师长的位置。 他自从上任之后治军严苛、麾下58师也是全军训练最苦、纪律最严的部队之一。 “弟兄们！日寇犯我豫东，杀我同胞、烧我家园！如今五路鬼子合围而来，妄图吞掉我们74军，踏平豫东！” “狗日的鬼子仗着装备精良、兵力众多，小瞧我们华夏军人，小瞧我们74军！” “今夜，我便带你们夜袭杞县，端掉鬼子前锋旅团！我要让这群倭寇知道，我们74军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土地，一寸都不容外人践踏！” “此战，我张灵甫身为师长，将第一个冲锋、最后一个撤退！战场之上，我若后退半步，全军将士皆可就地枪毙我！” “我们是苏总座的兵，是苏家军！我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后退一步！” “杀鬼子！保家国！” 58师上万将士齐齐举起步枪，枪刺直指夜空，呐喊声震彻四野，回荡在整片太康大地，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另一边，李天霞的51师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开拔，秘密潜伏到杞县西门外的荒野洼地。 不同于张灵甫的激进勇猛，李天霞作战沉稳细腻、心思缜密。他虽是心中对张灵甫上位略有芥蒂，但这个人能做到公私分明，战场之上从不含糊。 51师官兵全员隐蔽待命，机枪阵地、掷弹筒点位全部伪装完毕，土路要道埋设了大量反步兵地雷。 李天霞趴在前沿阵地，举着望远镜望向漆黑的杞县西城，对着身边的副官低声叮嘱：“鬼子被夜袭溃败后，必定向西突围逃窜。记住，放残兵出城，不要堵死巷口，待敌军主力冲出城外、阵型散乱之时，再全线开火，一网打尽，绝不留一个活口。” “明白！请师座放心！” 第140章 豫东之战 2 而余程万的57师，早已在杞县至开封的必经要道，连夜构筑了多层防御工事。战壕、散兵坑、机枪火力点层层交错，反坦克障碍等，就等着给小鬼子一个惊喜呢。 夜色渐深，晚上十一点点整。 乌云遮月，繁星隐匿。 张灵甫率领一万余58师主力，为了不暴露自己得位置，他们对枪口、刺刀做了遮光处理。 争取做到摒弃所有光源，全员借着田野荒草与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向杞县县城极速穿插。 不得不说，张灵甫带兵也是很有水平的。 整支大军行军无声、阵型规整，前后梯队紧密衔接， 前锋侦察、中部主力、后卫掩护。 队伍最前方，王二牛、李小虎带着侦察班五名尖兵，承担开路侦查、肃清岗哨的重任。二人身经数战，夜战经验丰富，是全军最靠谱的尖兵组合。 “牛哥，前方百米土坡，有日军固定岗哨两个，无游动兵力，警惕性极差。”李小虎眯着眼，借着微弱的天光精准锁定目标，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王二牛凝神望去，果然看见土坡之上，两名日军哨兵抱着三八大盖，松散地来回踱步，嘴里哼着散漫的家乡小调，时不时抬手打哈欠，很有松弛感。 这也难怪，日军五路大军合围在即，旅团长酒井隆狂妄自大，麾下官兵尽数轻敌，早已认定华夏军队只会龟缩逃窜，绝不敢主动夜袭反击。 “全员隐蔽，就地卧倒。”王二牛迅速抬手示意身后队员蛰伏，沉声下令，“我和有胜摸上去解决岗哨，你们原地警戒，观察四周动静，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示警，严禁擅自行动。” 说完，二人同时拔出制式军用匕首，压低身形，踩着松软的麦田冻土，脚步轻缓无声，借着荒草的掩护快速突进。 十米、五米、三米，距离飞速拉近，两名日军哨兵依旧毫无察觉，依旧散漫闲聊。 王二牛身形骤然暴起，箭步扑出，左手迅猛探出，死死捂住左侧日军哨兵的口鼻，右手匕首精准狠厉，一刀刺穿了这头鬼子的脖颈大动脉。 几乎同一瞬间，王有胜身体猛然攒出，左手如同铁钳一样死死锁住另一名哨兵的身躯，匕首直刺这头鬼子的心脏，一击毙命。 整套暗杀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足三秒，两名日军哨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气绝。 二人快速将尸体藏入荒草丛中，随后抬手打出安全通行的战术手势。 隐蔽在后方的58师前锋部队见状，立刻起身，组成三三战术小队阵型，快速有序地越过土坡，直扑杞县县城东门。 此刻的杞县日军旅团司令部内。 日军第27旅团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端坐主位，面前摆着清酒与精致小菜，正慢悠悠饮酒作乐，神色傲慢自负。 几名参谋立于一旁，满脸忧心，忍不住出声劝谏：“旅团长阁下，苏杭所部74军驻守太康，距我部仅三十公里，苏杭乃龙国名将，其麾下的74师更是战力强悍，还请阁下下令加强城防、增设岗哨，谨防敌军夜袭！” 酒井隆端起酒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区区三万华夏杂牌部队罢了，也配让我大日本帝国精锐旅团严加戒备？” “五路大军十二万兵力合围在即，苏杭已是瓮中之鳖，自身难保，他怎敢主动前来送死？” “我看诸位是有点太过谨慎了，咱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整，静待主力合围，一举全歼74军便是。” 听到这种颇为狂妄的言语，参谋们还想继续劝一下，但对方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离开了。 当领导的都不着急，他们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有这样的领导，下面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 城墙上的岗哨打着哈欠，城外巡逻兵草草交差，城内营房的日军士兵大多已经熄灯休憩，全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58师主力在日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对杞县县城发动了进攻。 作为苏杭的部队，装备自然是不用说的。 74军的配置虽然还达不到71军的程度，但差距也不是很大了。 58师虽然因为需要快速秘密行军的关系，没有携带重武器。 但其本身配置的数量可观的轻武器，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全师一齐开火，密密麻麻的子弹弹雨立刻笼罩住了整个杞县县城。 爆炸声、枪声、将士呐喊声瞬间响彻整座县城。 58师的战士们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很轻易就冲到了城墙下面。 随后，爆破组开始对城墙进行定点爆破。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年久失修的杞县城墙顿时被炸开了几处大洞。 随后，手持冲锋枪的突击队蜂拥而入。 闻讯赶来的零星鬼子想要阻拦他们。 可面对火力凶悍的58师的突击队，这些鬼子刚一照面就被冲锋枪直接打成了筛子。 大量日军士兵， 包括军官在内完全没想到苏杭在这种情况下敢于主动出击，他们还在还在睡梦当中，便被破门而入的将士当场击毙， 不少鬼子匆忙起身，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赶紧拿着武器冲出门准备战斗。 但慌乱之下的他们毫无组织，加上58师战士们打的实在是太过凶悍，这些鬼子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刚冲出营房大门，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 第141章 豫东之战 3 日军虽然已经是大势已去，但现在好歹是全面抗战初年。 日军的战斗意志还是十分顽强的。 虽然仗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但日军那边并未投降。 在残存军官的指挥下，剩余的日军士兵依托城内的建筑物与国军战士展开了巷战。 战况异常惨烈，双方谁也不肯退让，甚至还爆发了多次的白刃战。 王二牛班组里的一名新兵初次经历白刃战，看着狰狞扑来的日军士兵，瞬间慌了神。 他手心全是冷汗，手脚僵硬，握着步枪迟迟无法刺出。 那头鬼子眼神凶狠，嘴里嘶吼着听不懂的日语，挺着明晃晃的刺刀直刺新兵的胸膛。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王二牛大步飞扑上前，一把将新兵狠狠推到旁边的断墙后，同时快速抬枪横挡。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火星四溅。 日军刺刀狠狠劈砍在王二牛的枪身之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渗出血丝，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名日军是经验老道的军曹，在华北战场打了两年，手上沾了不少龙国人的血。 他力气凶悍、招式狠辣，招招奔着要害去，接连几刀猛攻，逼得王二牛连连后退，渐渐落入下风。 新兵跌坐在地，看着缠斗的两人，脸色惨白如纸。 他攥着拳头，满心都是愧疚与慌乱。 刚才要是自己反应快一点，自己的老班长牛哥就不会陷入险境了。 就在日军军曹蓄力，准备使出最后一记重劈的瞬间。 侧面一道黑影骤然杀出。 王有胜早就借着墙体掩护绕到了日军身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刺刀用尽全力捅了上去，狠狠地扎入日军军曹后背心脏位置。 日军军曹浑身一僵，脸上狰狞的神色瞬间凝固，手里的指挥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干得漂亮！” 王二牛长舒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新兵，语气严厉：“战场上没有退路！你要是怂了，死的就是你自己，还得拉着身边的弟兄们垫背！” “鬼子也是肉长的，一刀下去照样流血照样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别给咱们苏家军丢人！” 新兵咬着牙，猛地站起身。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盯着不远处一名一瘸一拐逃窜的日军士兵。 深吸一口气，发一声喊，快步追了上去。 他咬牙刺出了人生中第一记刺刀。 刺刀入体的触感传来，日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倒在地上。 新兵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却死死握着步枪没有松手。 这一刻，他彻底完成了从一个懵懂新兵到铁血战士的蜕变。 县城各处，战斗依旧惨烈胶灼。 日军虽被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老牌精锐的底子还在。 即便阵型溃散、指挥失灵，他们也没有大规模投降，反而三五成群，依托街巷拐角、房屋门窗、断壁残垣顽强抵抗。 不少日军伤兵自知必死，索性拉响腰间的手雷，抱着冲上来的将士同归于尽。 但74军的战术优势，在此刻却是完全发挥了出来。 三三制班组协同作战，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推进。 一人开枪吸引火力，一人迂回包抄，一人精准点杀，完美克制了日军单兵蛮斗的打法。 远距离用捷克式轻机枪压制制高点，中距离用掷弹筒摧毁固定工事，近距离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场。 环环相扣，根本不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日军的三八大盖虽然射程远、精度高，但毕竟是栓动步枪，射速慢得可怜。 而74军不仅每个班都配备了轻机枪，不少班长和老兵还装备了 MP40 冲锋枪和驳壳枪。 近距离遭遇战，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就能放倒一片鬼子，火力压制能力远超日军数倍，简直是为巷战夜战量身定做。 一条狭窄的街巷里，一头日军军曹手持指挥刀，连续砍伤了两名突进的新兵。 他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像一只疯狗一样挡在街口，硬是阻挡了一个班的推进。 “都闪开！” 王二牛见状，眼神一凛，孤身踏步上前。 日军军曹怒吼一声，挥舞着指挥刀自上而下猛劈而来，刀风凛冽，带着一股血腥味。 王二牛身经百战，经验老道，根本不与他硬拼力量。 他侧身快速避过刀锋，脚下顺势勾住日军军曹的小腿肚。 日军军曹重心一失，身体猛地向前踉跄。 趁此机会，王二牛双手紧握步枪，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突。 刺刀精准刺入日军军曹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 这名凶悍的日寇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城内战局步步推进，日军的抵抗力量被层层瓦解、分割歼灭。 枪声越来越稀疏，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74军。 而此时的日军旅团司令部内，酒井隆彻底慌了神。 一份接一份的溃败战报传来，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城外枪声密布、火光冲天，城内守军节节败退、全线崩溃。 自己之前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可笑。 他小瞧了苏杭，更小瞧了这支王耀武训练出来的华夏铁军。 “八嘎！废物！全都是废物！” 酒井隆猛地摔碎桌上的酒壶，清酒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暴怒嘶吼着，拔出指挥刀劈向旁边的桌子，厚实的木桌被一刀劈成两半。 “立刻传令！全体卫兵集结，死守司令部！外围所有部队立刻向司令部靠拢，反击！把支那人给我赶出县城！” 参谋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拿起电话传令。 可电话线早就被74军的侦察兵提前剪断了，电话里只有 “滋滋” 的电流声。 此刻的日军早已军心溃散、各自逃窜，就算军令能传出去，也根本没人会执行。 司令部外围，张灵甫亲率警卫连的士兵，已经扫清了最后一道防线。 “跟我冲！” 张灵甫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一脚踹开司令部厚重的木门，手里的驳壳枪连开三枪，击毙了门口两名负隅顽抗的日军卫兵。 身后的突击队将士蜂拥而入。 混乱之中，酒井隆手持指挥刀，红着眼睛冲了上来。 他妄图效仿武士道精神，与张灵甫拼个你死我活。 俗话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张灵甫冷笑一声，根本不屑于跟他玩白刃战。 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击中酒井隆的胸膛。 子弹穿透心脏，他重重倒在地上，手里的指挥刀滑落在地。 第142章 豫东之战 4 随着日军的最高指挥官被干掉，城内剩下的鬼子失去了最高指挥，已经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再也无力组织任何像样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 零星的枪声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便彻底平息。 所有负隅顽抗的日军，全部被肃清。 大量溃败的日军士兵，慌不择路，纷纷朝着县城西门逃窜。 他们以为西门是唯一的生路，却不知道，那里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天霞的51师，已经在西门外的荒野洼地埋伏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拿到主力任务的李天霞早就不耐烦了。 “师座，鬼子出来了！” 副官压低声音说道。 李天霞举着望远镜，看着挤成一团逃窜的日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别急，放他们全部出来，再开火。” 眼看着最后一批日军冲出西门，全部进入了包围圈。 李天霞猛地放下望远镜，厉声下令：“开火！” “打！” 埋伏已久的 51 师将士立刻精神了起来。 轻重机枪同时咆哮，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日军。 土路两旁埋设的反步兵地雷接连引爆，火光冲天，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整片区域，逃窜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前面的鬼子想往前冲，被机枪扫倒；后面的鬼子转身想跑，又被地雷炸飞。 他们挤成一团，踩死踩伤的比被打死的还多，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国军战士们宰割。 凌晨两点，天色微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持续三个小时的西门围歼战结束。 至此，整场杞县夜袭攻坚战，彻底落下帷幕。 日军第 =27旅团五千四百余名精锐，无一人漏网，全员被歼。 旅团长酒井隆少将、三名大队长、十二名中队长，尽数阵亡。 此战共计缴获日式三八步枪三千二百余支、九二式重机枪十八挺、歪把子轻机枪九十四挺、九二式步兵炮二十二门、军用汽车五十六辆。 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弹药、医疗物资，以及大量日军军用机密文件。 大部分步枪，迫击炮掷弹筒，粮食药品等当场就补充给了各连，剩下的轻重机枪则是立刻装车，准备运回太康。 没办法，现在的苏杭部队那是富得流油，根本就看不上日械了已经。 这些武器，他们会上交少部分之后，全部换成粮食，药品这些硬通货。 至于74军此战本身的损失其实并不大。 全军仅伤亡五百一十六人，阵亡不足三百人。 以极小的代价，打出了一场教科书式的夜袭歼灭战。 杞县的百姓，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 当他们看到遍地的日寇尸体，看到一身征尘却军纪严明的 74 军将士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百姓们不要害怕，这是苏长官的军队！” “打赢了！咱们真的打赢了！” “苏家军果然名不虚传！一夜就把鬼子全杀光了！” “有苏家军在，咱们再也不用怕鬼子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王二牛面前。 她把手里几枚热乎的煮鸡蛋，硬塞到王二牛手里，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孩子，你们受苦了。快吃点鸡蛋，补补身子。” “大娘，我们部队有纪律……” 王二牛刚想拒绝，老太太直接拨开鸡蛋壳，将鸡蛋硬生生塞进了王二牛的嘴巴里。 “俺们不知道什么纪律，俺们就知道，如果没有苏家军，俺们这些人还不知道要被鬼子祸害多久呢！” 城内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上演。 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几人一组抬着伤员往临时救护所快步走去。 医护兵背着药箱穿梭在废墟之间，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牺牲的将士被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身上盖着干净的白布。 幸存的战友们脱帽默哀，眼神却都透着肃穆。 几个炊事兵抬着一桶桶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走了过来。 “弟兄们，锅里有很多，管够！” 士兵们接过粥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一夜血战，所有人都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胜利喜悦。 “我们打赢了！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就全歼了鬼子一个旅团！” “总座太神了！跟着总座打仗，心里就是踏实！” “酒井隆那个老鬼子，被张师长一枪崩了，真是大快人心！” 王有胜蹲在墙角，一手捧着粥碗，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刚缴获的三八大盖。 枪身被他擦得锃亮，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这是他人生中缴获的第一支枪。 “牛哥，你看这枪，是不是比咱的中正式好用一些？” 王有胜眼睛发亮。 王二牛喝了一口粥，笑着点了点头：“三八大盖射程远精度高，就是射速慢了点。好好保养它，以后能帮你杀更多鬼子呢。” 他伸手拍了拍王有胜的肩膀，又叮嘱道：“记住，缴获的武器先检查枪膛，看看有没有留膛弹，别到时候走火伤了自己。” “知道了牛哥！” 王有胜用力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旁边一个刚参军的新兵，正拿着一颗日式手榴弹翻来覆去地看。 王二牛见状连忙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榴弹：“别瞎鼓捣！” 他手把手教新兵：“看清楚了，这个是保险销，拔了之后数三个数再扔。扔早了鬼子能捡回来扔你，扔晚了炸自己。” 新兵吓得连连点头，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杞县的更多百姓们自发走出了家门。 年轻小伙子跟着士兵们一起掩埋日军尸体。 妇女们端着热水，帮着医疗队那边的战士们清洗伤口、缝补军装。 一个大娘看着一个胳膊受伤的小战士，心疼得直掉眼泪：“孩子，疼不疼啊？” 小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娘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养好了我还能打鬼子！” 就在这时，传令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总座有令，所有部队立刻打扫战场，能带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伤员全部转移到后方村庄。凌晨四点，全军向柘城方向转移。” 指挥部里，王耀武指着墙上的地图，眉头微皱：“总座，我们刚打赢一仗，士气正盛。为什么不就地坚守等待援军？只要守住杞县，等71军和第5军赶到，到时候三大野战军合兵一处，优势在我，就能和土肥原正面决战了。” “那样是很稳妥，但敌人并没有给我们这么多时间。” 苏杭摇了摇头，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土肥原的第14师团主力已经过了开封，距离杞县不到五十公里。他们是机械化部队，三个小时就能赶到。” “我们只有三万人，而且刚刚与敌人激战一夜，将士们都十分疲惫看。和第14师团硬拼，就算赢了我们也得付出不小的伤亡。” “而且，”苏杭笑道：“土肥原的判断肯定会和你一样，会就地固守待援。我们偏偏就要反着来，主动放弃杞县快速突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就是，运动战！” 第143章 豫东之战 5 刚刚亲手干掉了一头日军少将的张灵甫那股兴奋劲还没褪去，他上前一步说道：“总座说得对。只有让部队运动起来，让敌人摸不清咱们的路数，，主动权才在我们手里。总座，我请求我部58师当先锋！在半路伏击土肥原的部队，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李天霞立刻站起来，不能让张灵甫专美于前：“没错。我们现在人少，适合打运动战。利用豫东的地形跟鬼子兜圈子，等把他们拖疲拖垮了，再一口一口吃掉。” 余程万合上笔记本，难得开口：“总座，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57师派一个团垫后，防止日军斥候偷袭。” 苏杭满意地点头：“好，殿后就交给你了。” “张师长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我已经看过地形，柘城以西的沙河两岸，地势低洼树林茂密，河道窄，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土肥原肯定会派部队追我们，我们就在那里，再给他送一份大礼。” 凌晨四点。 74军三万余人，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杞县县城。 王二牛走在队伍中间，背上背着缴获的三八大盖，腰里别着两颗日式手榴弹，手里还帮一个受伤的新兵提着步枪。 “牛哥，你说鬼子会不会真的着急忙慌冲过来，然后进入咱们的埋伏圈？？” 王有胜小声问。 “肯定会的。” 王二牛笑了笑，语气笃定，“我听咱们团座说，酒井隆是土肥原最得意的门生，被我们打死了，他现在肯定都要气疯了。肯定会让部队加速前进，不过没关系，总座早就给他们准备了大餐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王有胜：“拿着，这是我从一头鬼子尸体上摸出来的这可是稀罕玩意呢！。” 王有胜感谢一声，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化开，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和困意。 “牛哥，你说这次还能像杞县一样，打个大胜仗吗？” “那还用说。” 王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总座，就没有打不赢的仗。纸坊一战，我们当时那么点人，在总座的指挥下，我们照样全歼了吉住良辅的旅团呢！” 王有胜想起苏杭神乎其技的战绩不自觉地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与此同时，开封，日军第14师团司令部。 土肥原贤二看着手里酒井隆战死的电报，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八嘎！苏杭这个混蛋！竟然敢夜袭我的部队！杀了我的爱将！” 他指着地图，对着参谋长怒吼：“命令！第28旅团立刻出发，全速赶往杞县！！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追上他们，为酒井隆报仇！” “将军阁下三思！” 参谋长连忙上前劝谏，脸色凝重，“苏杭用兵狡诈诡计多端。我们刚吃了大亏，现在贸然加速进军，我们加起来不到一个师团的兵力，恐怕胜算希望不大。” “将军阁下，我们不如等第10、114.108第16师团与其他一起参与合围的部队全部赶到，五路大军一起进攻苏杭的部队，这样万无一失。” “真是好笑！” 土肥原冷笑一声，满脸狂妄，“他只有一个军三万人，对方是精锐没错，但我的部队也不是泥捏的！”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大扶桑帝国皇军的下场！我要把苏杭和他的74军，全部碾碎在豫东平原上！” “是！将军阁下！” 参谋长无奈，只能躬身领命。 重庆，孙元良公馆。 孙元良看着手里的电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酒井隆战死了？第27旅团一夜之间就全军覆没了？” 俞济时也皱起眉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这怎么可能？苏杭只有一个74军，怎么可能一夜全歼一个精锐旅团？难道这个第10师团所谓的精锐也都是水货不成？” “这个苏杭，还真是有点邪门。不过没关系，日军五个师团已经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就算他再能打，只有一个军的他也不可能打得过十二万人。” 他拿起笔，飞快写了一封电报：“苏杭部已放弃杞县，向柘城方向转移，望皇军速追，合围于柘城。” “把这封情报立刻发给土肥原。” 孙元良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次苏杭还怎么逃。” “还有，” 他顿了顿，“给军委会发报，就说我们的部队在民权遭到日军主力阻击，伤亡惨重，无法前进增援。请求军委会立刻派其他部队增援苏杭部。” 俞济时点了点头：“明白。我们虽然距离他很近，但我们就是要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等他死了，第1突击集团军的兵权，就是我们的了。” 3月14日。 经过一夜急行军，74军全员抵达柘城以西的沙河两岸。 这里的沙河宽约五十米，水深没过膝盖，水流平缓。 两岸是一望无际的杨树林，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 南岸有一处天然高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河滩。 第144章 豫东之战 6 苏杭亲自带着王耀武、张灵甫、李天霞、余程万，爬上南岸高地勘察地形。 “你们看，” 苏杭指着沙河两岸，缓缓说道，“这片树林密且纵深大，适合埋伏大部队。等日军先头部队全部过河，我们就立刻从北岸发起进攻，切断他们的退路，把他们堵在河滩上。” “南岸地势高，适合布置重火力。等日军进了伏击圈，我们的炮兵可以部署在这里从侧翼打击他们的炮兵和辎重，先打乱他们的阵型。” “西侧高地是日军后续部队增援的必经之路。只要我们在这里布置兵力，日军的一兵一卒都不能增援主战场了。” 张灵甫点了点头，眼神兴奋：“总座说得对。这里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只要鬼子敢来，我们就能把他们包饺子，一个都跑不了！” 苏杭环视众人：“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张师长，你的58师埋伏在北岸树林。等日军先头全部过河，主力过了一半，立刻发起进攻。” “是！总座！保证完成任务！” 张灵甫大声答道，战意盎然。 “李师长，你的51师埋伏在南岸树林。所有重机枪和掷弹筒都布置在高地上。军直属炮团会协助你部，到时候你们先打鬼子的炮兵和辎重，别给他们架炮的机会。” “是！” 李天霞点头领命。 “余师长，你的57师埋伏在西侧高地。负责阻击日军后续部队。不管来多少人，都要给我把增援的日军钉死在那里。” “保证完成任务！” 余程万郑重敬礼。 沙河两岸的杨树林里，74军三万将士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六个小时。 所有人静静地趴在厚厚的落叶上，枪口对着河滩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树枝上的露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打湿了衣领，蚂蚁顺着裤腿往上爬，也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黑泥，和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 战士们的枪膛里早就压满了子弹，手榴弹的保险销也已经拔开一半，随时可以投掷。 王二牛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油布，正在仔细擦拭步枪的枪管。 枪托上已经刻了七道深深的划痕，每一道都代表一个被他亲手击毙的鬼子。 他的身边，王有胜正一颗一颗地往弹匣里压子弹。 “牛哥，你说鬼子怎么还不来？” 王有胜小声问道。 “急什么。” 王二牛头也不回地说道，“总座说了，鬼子下午肯定到。耐心等着。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不着急。” 王有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手痒了。上次杞县一战，我才杀了三个鬼子，这次怎么也得杀够五个最好能当个官啥的。到时候寄回家，我娘肯定高兴，说不定还能给我说个媳妇。” 王二牛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等会儿打起来，有的是鬼子给你杀。记住，专打军官和机枪手，别瞎浪费子弹。一枪一个，才是本事。” “知道了牛哥。” 南岸高地上，苏杭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公路。 全战地图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代表日军第 28 旅团的红色箭头，正缓缓向沙河方向移动。 距离包围圈，还有不到五公里。 “总座，一切准备就绪。” 王耀武低声说道，手里拿着一份兵力部署图，“58师已经全部进入北岸阵地，51师的重火力也布置完毕，军直属炮团的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已经全部校准完毕。 “各连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都分配好了，专门打鬼子的密集队形。” 张灵甫搓了搓手，眼神兴奋得发亮，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腰间的驳壳枪：“这次一定要把第28旅团全歼，给酒井隆那个老鬼子陪葬！土肥原不是狂吗？我看他这次怎么哭！等打完这仗，我亲自提着第 28 旅团旅团长的脑袋，去开封城下叫阵！” 李天霞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和他抬杠，脸色也有些凝重：“土肥原这次肯定想不到我们刚打完杞县，还敢在这里设伏。不过他毕竟是日军的名将，在华北混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余程万抱着胳膊，沉声道：“西侧高地的工事已经加固完毕，埋了五百多颗地雷，拉了三道铁丝网。就算日军来一个师团，我也能挡住他们三个小时。” 苏杭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很好。记住，等日军先头部队全部过河，主力过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再开火。不要打早了，放跑了他们的主力。” “明白！”，众人齐声答道。 就在这时，苏杭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全战地图上，原本快速前进的红色箭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日军主力一分为二，大部队悄无声息地向西侧迂回，钻进了旁边的青纱帐。 正面则是只留下一个不满编的大队，继续大摇大摆地向沙河前进，士兵们松松垮垮，有的甚至还在抽烟说笑，明显是在佯攻。 “不好！” 苏杭低喝一声。 “怎么了总座？” 王耀武连忙问道，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手枪。 “日军应该发现我们的埋伏了。” 苏杭沉声道，手指向地图上的西侧青纱帐位置，“他们已经分兵，主力正在绕向我们的后方十五公里处，准备实施反包围。预计一个小时后，就能完成合围。”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张灵甫不敢相信，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我们的行军都是在夜间进行的，鬼子怎么会发现？难道他们长了千里眼不成？” 第145章 豫东之战 7 “是啊总座，您会不会是猜错了？” 李天霞也皱起了眉头，“土肥原就算再狡猾，也不可能隔着十几公里看穿我们的埋伏。这太离谱了。” “不会错。” 苏杭摇了摇头：“我们内部有内奸。我们的军事部署，从兵力配置到伏击时间，甚至连各师的阵地位置，已经全部泄露给土肥原了。” “不然他不可能这么精准地绕开我们的伏击圈，还正好掐住我们的后路。” 他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传令！全军收拢部队，放弃伏击阵地，向西南方向的黄河故道转移！侗族要快！” “总座！” 张灵甫急了，上前一步，“我们都埋伏这么久了，就这么撤了太可惜了！不如跟鬼子拼了！就算他们反包围我们，我们 74 军也不是吃素的！打不了鱼死网破！” “拼什么拼！” 苏杭厉声说道，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现在鬼子的主力已经绕到我们身后，再不走咱们就被包饺子了！到时候咱们三面受敌，没有补给，没有退路，我们想撤都撤不了！” “执行命令！各部交替掩护，不得恋战！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重武器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绝对不能留给鬼子！” “57师断后，58师和51师掩护军部和辎重部队先撤！” 王耀武立刻点头：“是！我立刻去传令！” 虽然所有人都满心疑惑和不甘，但出于对苏杭的绝对信任，部队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士兵们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树林，背着武器装备，向着西南方向快速转移。 王有胜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伏击阵地，咬了咬牙：“便宜这帮鬼子了。等下次再碰到，非把他们全宰了不可。” “别抱怨了。” 王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总座肯定有他的道理。跟着总座走，准没错！” 就在他们撤离后不到十分钟，土肥原的先头部队就抵达了沙河岸边。 看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和空荡荡的战壕，甚至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空弹壳和半块干粮，土肥原贤二站在装甲车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杭啊苏杭，你以为你就像诸葛亮一样神机妙算吗？可惜啊，你身边有我的人。” 参谋长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将军阁下英明。要是我们贸然过河，恐怕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个苏杭，真是太狡猾了。” “哼。” 土肥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苏杭想跟我玩伏击？我就给他来个反包围。传令下去！主力部队全速追击，并通知其余部队加速合围！我们不要给苏杭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定要把74军，全歼在豫东平原上！” “是！将军阁下！” 与此同时，74军正在快速行军。 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部队在一个叫王家村的废弃小村庄停了下来，准备宿营。 王耀武走到苏杭身边，低声问道：“总座，内奸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必须尽快查出来。” 苏杭沉声道，眼神里满是寒意：“不然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会被土肥原知道。这一次我们能及时撤走，下一次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这个人必须得死，不然以后不知道多少弟兄会因为这个内奸送命。” “能够接触到核心军事部署的人不多，主要就是军部的七个作战参谋和我们四个师长。” 王耀武说道，“师长们肯定没问题，都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问题应该出在作战参谋身上。我想起来了，我注意到作战参谋李伟最近行为异常，经常偷偷摸摸地去村外，而且出手变得很大方，前几天还买了一块瑞士手表。” 苏杭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等会儿故意会在军事会议上下达一条假命令，你安排人暗中监视所有通讯设备和人员。谁把消息传出去，谁就是内奸。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总座！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王耀武郑重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杀气。 当天晚上，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苏杭故意在军事会议上下达了命令，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天一早，全军向兰考方向突围。我们的粮草弹药只够支撑三天了，必须尽快和71军会合才行，不许我们就危险了。” “张灵甫的58师打先锋，李天霞的51师断后，余程万的57师保护军部和伤员。今晚十二点我部准时出发。” “是！总座！” 众人齐声答道。 散会后，王耀武立刻安排了十几个心腹，秘密监视着军部的所有电台和作战参谋的住处。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李伟就悄悄溜出了村子。 他鬼鬼祟祟地走到村外的一棵老槐树下，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条，悄悄藏在了大树底下的一块石头下面。 埋伏在周围的士兵立刻冲了上去，将他当场按倒在地。 那张纸条，也被战士们从石头地下拉了上来。 上面写着 “苏杭部明日向兰考突围，粮草弹药告急”。意。 “他妈的你个混蛋！你居然给狗日的当内奸！你对得起兄弟们吗？” 几名战士们二话不说，便对着李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要不是王耀五赶来的够快，李伟今天搞不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审讯室里，李伟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 王耀武一拍桌子，厉声问道，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一旁的张灵甫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套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正目光阴森地盯着对方。 苏杭原以为对方都干上内奸了，好歹能挺一会。 结果这小子一见张灵甫的架势，直接就被吓尿了，完全没有任何节操。 “我说！我说！” 李伟连忙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是孙元良师长买通我的。他给了我五百块大洋和一块手表，让我把 74 军的所有军事部署，都偷偷传给土肥原将军。” “他说只要能坑死总座您，就提拔我当团长，还让我去重庆享福。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总座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不能没有我啊！” 苏杭冷笑一声：“果然是他。我早就怀疑，我们的行动怎么会每次都被日军提前知道。从杞县到沙河，处处都透着诡异。原来是孙元良这个叛徒在背后搞鬼。” 第146章 豫东之战 8 现在军情紧急，苏杭也懒得和对方废话：“我苏杭是什么身份你也很清楚，你小子敢对我下黑手，不管背后是谁，这件事我可以直接捅到委座那里去，就算是俞飞鹏来了也保不住你。所以，现在你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听到这话的李伟整个人都吓傻了。 这句话如果放在别的国军将领嘴里说出来，那肯定就是吹牛逼了。 但对于苏杭这种面见牢蒋都不用排队的人来说。 将这件事情揭发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 如果苏杭认真起来，别说是李伟这种炮灰了。 就算是他背后的俞飞鹏，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李伟现在后悔死了，为什么自己要财迷心窍，非要做背叛苏杭这种国军大佬的事情呢？ 真是寿星公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想到这里，李伟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李伟，我这人一直没什么耐心，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说吧，你想死，还是想活！” “卑，卑职想活！卑职知道错了，请总座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什么都愿意做！” 苏杭看着李伟，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在你在74军一直表现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给那边传一份假消息，就说我们的粮草弹药已经见底，部队士气低落。我们明天一早，会悄悄向兰考方向突围。”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可以饶你一命，还放你回家。不然的话，你就去死吧。” “我干！我干！” 李伟连忙磕头，“我一定按照总座的吩咐做！绝不敢有半点隐瞒！求总座饶命！” 很快，这份假消息就通过孙元良传到了土肥原的手里。 土肥原看完电报，哈哈大笑，得意地对参谋长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苏杭的部队补给有限，他已经撑不住了。这次他绝对是插翅难飞；1！” 参谋长皱了皱眉，谨慎地说道：“将军阁下，会不会有诈？苏杭用兵狡诈，之前我们的同僚已经上过他好几次当了。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如先派小股部队试探一下。” “就算有诈又怎么样？” 土肥原不屑地说道，拍了拍桌子，“他只有三万人，而且补给短缺。就算他耍什么花样，我也能把他碾碎。更何况，两个师团的友军已经向我们靠拢过来，还带来了重炮，坦克，还有空中支援，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全军与108师团和114师团会师之后，向兰考方向追击74军。单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的部队每到一个疑似会有伏兵的地形之后，先派一个中队进去仔细搜索。白天的时候派空军全程侦察，一旦发现74军有其余的动作，就立刻汇报！” “是！将军阁下！” 参谋长点了点头，自家将军虽然现在比较亢奋，但如果做好这些问题的话，苏杭想要偷袭自己这边，绝对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一早，土肥原带着合兵一处之后将近六万的的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兰考方向追去。 土肥原算是做到了战略上藐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方。 他的部队每到一个适合伏击的山谷和树林，都会先派部队进去仔细搜索，连草丛都要搜一遍，确认安全后才敢前进。 遇到地形复杂的路段，日军为了安全宁愿多绕十公里路，也绝不冒险。 白天还有大量日军飞机监视74军的动向，根本就不给苏杭部署埋伏的机会。 苏杭带着部队，一边假装慌乱逃窜，一边故意丢弃一些破旧的步枪、空弹箱和干粮袋。 甚至还故意留下了几个重伤员，让他们被日军的侦察兵抓走。 这些重伤员早就被提前交代好了说辞，一口咬定74军已经弹尽粮绝，马上就要崩溃了，士兵们都在偷偷逃跑。 这里必须要说一下，这些重伤员自愿留下，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但他们依旧选择了在不拖累部队行军速度的情况下，为苏杭和这个国家做了最后的贡献。 “总座，土肥原应该是相信我们真的快要弹尽粮绝了。” 王耀武看着身后的追兵，表情却是并不轻松：“不过他这个人虽然狂妄，但从对方的行军来看，这个人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莽夫。他的部队十分谨慎，我们根本找不到伏击的机会。好几次设好的埋伏，都被他绕过去了。这家伙就是一只老狐狸。” “没关系。” 苏杭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既然我们白天很难算计对方，也没法打埋伏战，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法收拾对方。只要到了晚上，对方的侦察与搜索就会大大受限。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打开脑海中的全战地图，指着上面纵横交错的沟壑说道：“前面就是黄河故道，这里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最适合打分割围歼战。” “土肥原的大部队在这里根本展不开，重炮和坦克也发挥不了作用。正好发挥我们近战火力强的优势。他不是谨慎吗？我就让他在开阔地安心弟追击咱们，然后在黄河故道给他一个惊喜。” “对了，自愿留下的那八名弟兄，一律按照上位军官的抚恤标准进行发放，等战争结束之后，专门派人调查一下他们的家人现在是否有什么困难，我们尽量去解决，我们决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是！总座放心！” 说着，苏杭朝着他们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脸上的表情继续恢复了刚毅的神色。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黄河故道里刮着大风，风声掩盖了部队的脚步声。 第147章 豫东之战 9 苏杭将部队分成三个部分，在一个土坡后面召开了最后的作战会议。 “58师，从左侧迂回，绕到日军的后方。凌晨三点准时发起进攻，目标是日军第108师团和第14师团的结合部。” “记住，不要恋战，撕开缺口后立刻向纵深穿插，把他们的指挥系统打乱。我把两具火焰喷射器和全部的冲锋枪都配给你，专门清理沟壑里的死角。” “是！总座！保证完成任务！” 张灵甫大声答道。 “51师，你部从右侧迂回，切断日军的退路。不管来多少人，都要给我钉死在那里。绝对不能放跑一个鬼子。” “是！” 李天霞点头领命，脸色严肃，“放心吧总座，除非我死了，不然一个鬼子也别想从我的阵地过去。” “57师和军部直属部队，负责正面牵制日军主力。等他们乱起来之后，再发起总攻。” “保证完成任务！” 苏杭环视众人，沉声道：“各位，这是我们和土肥原的决战。打赢了，豫东就是我们的。打输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为了牺牲的弟兄们，为了豫东的百姓们，我们必须赢！” “明白！”众将领齐声答道。 王二牛所在的侦察连，作为58师的先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借着夜色和沟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日军的结合部。 每个人嘴里咬着毛巾，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枪上的保险早就打开，子弹已经上膛，随时可以开火。 “牛哥，前面五十米有个暗堡，里面至少有两个鬼子。” 王有胜趴在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暗堡旁边还有三个流动哨，每隔三分钟走一圈。” 王二牛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战士们打了几个手势。 两个狙击手立刻架起步枪，瞄准了暗堡的射击孔。 另外四个战士分成两组，悄悄绕到了流动哨的身后。 三分钟后，日军流动哨走到了预定位置。 “动手！” 王二牛低声下令。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 暗堡里的两个日军哨兵当场被爆头。 几乎同时，绕后的战士也扑了上去。 左手捂嘴，右手抹喉。 三个流动哨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走！” 王二牛一挥手，侦察连快速穿过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后面的大部队，像潮水一样跟着涌了进去。 苏杭站在高地上，看着全战地图上不断移动的蓝色箭头，不断开始精确微操。 “172旅从左侧缺口插进去，直扑第108师团指挥部。不要恋战，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再说。” “151旅立刻抢占三号高地，切断日军南北联系。记住，三号高地是关键，绝对不能丢。” “集中所有迫击炮和掷弹筒，轰击日军的辎重营地。先把他们的粮食和弹药炸了，断了他们的后路。” “是！总座！”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达下去。 74军的三支部队，像三条毒蛇一样，在日军的阵地上疯狂穿插。 他们根本不与日军的小股部队纠缠，只往兵力最薄弱的地方钻。 所过之处，日军的电话线被剪断，岗哨被拔掉，辎重被烧毁。 凌晨三点，进攻准时发起。 “打！” 随着张灵甫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们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和手榴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日军两个师团的结合部。 两具火焰喷射器同时喷出数十米长的火舌，将躲在沟壑里的日军瞬间吞噬。 火光照亮了夜空，日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日军的反应比预想的快得多。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第108师团的一个加强中队就带着六挺九六式轻机枪和四具八九式掷弹筒，向着突破口发起了反扑。 “鬼子反扑了！” 王有胜大喊一声，刚想开枪，就被密集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子弹打在沟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迫击炮！压制他们的机枪！” 王二牛大喊一声。 身后的迫击炮手立刻单膝跪地，快速调整角度。 “放！”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的机枪阵地上。 日军的机枪哑了火。 “冲啊！” 战士们呐喊着冲了上去。 但日军并没有溃散。 十几个端着百式冲锋枪的日军士兵从侧面冲了出来，对着冲锋的战士们猛烈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战士当场倒下。 “狗日的鬼子也装备了大量的冲锋枪！” 王有胜骂了一句，一把拉过身边的战士躲到沟壁后面。 百式冲锋枪的子弹打在泥土里，溅起一道道土花。 “手榴弹！” 王有胜拉开保险，将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日军中间炸开。 两个日军士兵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日军依旧悍不畏死，端着冲锋枪继续扫射。 双方在狭窄的沟壑里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子弹横飞，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战斗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双方都伤亡过半。 王二牛的班里，已经有三个战士牺牲了。 “上刺刀！跟他们拼了！” 王二牛大喊一声，率先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战士们纷纷装上刺刀，和日军展开了白刃战。 日军的拼刺技术相当凶悍。 一个日军军曹连续刺倒了两个战士，狞笑着向王二牛扑来。 王二牛侧身躲过刺刀，反手一刀刺进了他的肚子。 日军军曹闷哼一声，右手死死地抓住王二牛的刺刀，左手悄悄摸香腰间的香瓜手雷，想要同归于尽。 王有胜冲上来，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牛哥，没事吧？” “没事。” 王二牛擦了擦脸上的血，“快清理阵地，鬼子的增援马上就到。” “八嘎！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枪声？” 土肥原从睡梦中惊醒，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了指挥部。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忽然遭到了龙国军队的袭击！第 108 师团和第 114 师团的结合部被突破了！” 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道，脸上沾满了泥土，“他们火力非常猛，还有火焰喷射器！而且他们也有大量冲锋枪，和我们的百式不相上下！” “什么？” 土肥原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苏杭不是要向兰考撤退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第148章 豫东之战 10 “不知道！他们好像是从我们后面悄悄摸过来的！对方的人数很多，忽然就对我们的部队发动了突袭！” 苏杭靠着地图，再次对各支部队进行了精确的指挥。 74军的部队，以团为单位，对着日军部队之间的结合部就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将日军的整个阵型都搅乱了。 “不好！苏杭这小子是想围歼我们！！”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收缩兵力，并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快！” “立刻给下元师团长和末松师团长发电！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向我部靠拢！告诉他们，谁要是敢后退一步，军法从事！” “是！将军阁下！” 土肥原反应过来了，苏杭要想对他动手。 但考虑到苏杭的兵力并不多，只要自己坚持一下，应该不至于被对方给包了饺子。 李天霞的51师以团为单位，也从右侧发起了进攻，像一把尖刀一样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余程万带着57师，从正面压了上来。 趁着日军收缩兵力的时候，苏杭立刻改变战术，多路大军同时进攻，如同十几把锋利的尖刀，将日军的部队分割成了十几个互不相连的小块。 苏杭站在高地上，全战地图在他脑海中飞速刷新。 每一支日军的移动，每一处火力点的位置，每一条沟壑的走向，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然后，小委座便开始发力了。 “172旅3营7连，立刻向左迂回两百米，日军有一个九二式步兵炮阵地在你们侧翼的土坡后面，先给我拔掉它！” “151旅2团1营，不要往前冲了，守住三号沟口！日军第 114 师团的一个大队正在往那边突围，他们带了四具火焰喷射器！” “军直属炮团1连，立刻转移阵地到坐标 37521，瞄准日军指挥部西南五百米的弹药库，三发急速射！” “57师三营，绕到日军第 108 师团的后方，炸掉他们的电话线！不要让他们和外界联系！” “是！总座！” 一道道精准到班排的命令，通过对讲机快速传达下去。 74军的部队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地找到日军的薄弱点。 日军刚刚架起步兵炮，立刻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炸成了废铁。 日军刚刚集结起一支突围部队，立刻就被从侧面冲出来的国军打散。 日军的电话线刚接好，立刻就被侦察兵剪断。 “总座，末松茂治的114师团指挥部已经被我们端了！末松茂治带着两百多残部正向西北方向逃窜！” 王耀武拿着电报，兴奋地说道。 苏杭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冰冷：“命令173旅2营，立刻追击！” “是！” 第108师团指挥部里。 下元熊弥师团长看着手里的电报，脸色铁青。 “八嘎！土肥原这个蠢货！居然中了苏杭的埋伏！” 他对着参谋怒吼道：“命令！第133联队立刻向西面发起反击！打通和14师团的联系！把所有的掷弹筒和冲锋枪都调上去！集中火力全力进攻！一定要冲过去！” “师团长阁下，”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苏杭的部队火力太猛了，双方刚刚交火，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大队了。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每一步行动，我们往哪里打，他们的火力就往哪里集中。不如我们先固守待援，等第10师团和第16师团赶到再说。” “固守待援？” 下元熊弥一巴掌扇在参谋的脸上。 “土肥原要是死了，14师团要是完蛋了，我们都得切腹谢罪！立刻执行命令！” “是！师团长阁下！” 日军也意识到了，苏杭就是想将日军分割，然后一块块吃掉。 这样的以少打多的围歼战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谁也不敢去赌苏杭锁不到。 于是，在苏杭的部队卡住他们的出路之后，各支日军不约而同地开始突围进攻。 很快，一个满编的日军联队，在十二挺九六式轻机枪和二十具掷弹筒的掩护下，向着58师的阵地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刚刚被提升为58师172旅一连连长的王二牛趴在战壕里，看着冲上来的日军，眼神冰冷。 “都给我听好了！” “大家不要着急，等鬼子靠近到五十米以内再开火！” “机枪手压制他们的掷弹筒！” “手榴弹准备！听我口令！” “是！连长！” 战士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狗日的鬼子冲上来了！给我打！” 王二牛大喊一声，端起MP38冲锋枪就开始搂火。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 “手榴弹！” 王二牛立刻大喊。 王有胜率先扔出了一颗手榴弹。 战士们纷纷拉开保险，将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日军的冲锋队形顿时被炸得七零八落。 但他们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 日军的掷弹筒不断轰击74军的各处阵地。 炮弹落在战壕里，炸得泥土飞溅。 日军的攻势十分凶悍。 一个机枪手当场牺牲。 旁边的弹药手立刻抱起机枪，继续射击。 “机枪压制！”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了几道交叉火力网。 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沟壑里的泥土。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日军对着各处阵地发起了三次集团冲锋，都被打了回去。 阵地前堆满了日军的尸体。 但74军也伤亡惨重。 王二牛的连原来有106个人，现在只剩下了55个。 但日军那边的伤亡更加惨重。 “师团长阁下！我们伤亡太大了！已经损失了半个联队！根本冲不过去！” 一个参谋哭丧着脸说道。 下元熊弥咬了咬牙，眼神阴狠：“命令！所有掷弹筒集中火力，轰击他们的机枪阵地！再冲一次！冲不过去，所有人都切腹谢罪！” “是！” “鬼子又开始进攻了，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二柱再次大喊一声，端起步枪就打。 “砰！” 子弹打中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肩膀。 那个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却依旧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小心！” 狗子动作迅速，一把推开二柱。 刺刀擦着二柱的胳膊划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狗子端起步枪，猛地刺了上去。 刺刀精准地刺入了日军士兵的胸膛。 “快拉枪栓！愣着干什么！” 狗子对着二柱大喊道。 二柱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拉开枪栓，压上一颗子弹。 “砰！” 又一个日军士兵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这名新兵，包括74军更多的士兵，正在各处阵地上，在这种血肉磨坊当中快速成长着。 第149章 豫东之战 11 “大家小心，第二波鬼子又上来了！” 王二牛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 此时整个黄河故道已经变成了血肉磨坊。 苏杭的多路穿插战术彻底撕碎了日军的阵型。 此刻的日军已经是混乱不堪了。 十几个被分割包围的日军小块，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向着各个方向冲击。 远处，173旅2营正在追击末松茂治的残部，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响个不停。 57师的一个营分散出击，已经炸断了日军所有的电话线，土肥原和下元熊弥彻底成了聋子瞎子。 军直属炮团刚刚在苏杭提供的坐标命中了日军的弹药库，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传到十几里外，震得战壕里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苏杭的凶名，那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只要被他的部队咬住，从淞沪会战起，还从来没有活口能安全逃走。 所以哪怕日军人数占优，看到 74 军像钉子一样钉在各个路口分割阻击，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各级军官挥舞着指挥刀，逼迫日军强行冲锋，生怕被苏杭这个“凶残”的家伙给包围吃掉。 “冲上去！后退者死！” “添煌陛下万岁！” 日军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苏杭给各部队的命令只有一句。 “人在阵地在。” “放走一个鬼子，提头来见。” 这次日军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整队冲锋，而是散成三人战斗小组，猫着腰交替掩护前进。 同时，为了方便突击，日军炮兵释放了大量白色烟雾弹。 刺鼻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味瞬间灌满了整个战壕。 战壕内的能见度不足三米。 伸手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弟兄们都别慌！大家组成三人战斗小组！不要单独行动！” 王二牛立刻高声指挥。 他的连原来有106个人，打了一个小时，现在只剩下 55 个。 战士们迅速靠拢。 三人一组，背靠背贴在一起，战士们耳朵贴紧战壕壁，仔细分辨着烟雾里的动静。 “左边！皮靴踩弹壳的声音！” “正前方！有掷弹筒支架落地的声音！” “手榴弹！往左边扔！数三个数再扔！” 精锐到底是精锐，良好的战斗素养，让战士们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依旧按照命令和平时的训练进行战斗。 一颗颗手榴弹拉响保险，在空中划出弧线。 “轰！轰！轰！” 爆炸声在烟雾里接连响起。 日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日军的掷弹筒还是成功发射了。 “咻 ！ 咻 ！” 两枚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落在了一处机枪阵地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 那挺捷克式轻机枪被炸上了天。 机枪手和弹药手当场牺牲，碎肉溅了旁边的战士一脸。 “机枪手！赶紧补上去！” 王二牛大喊一声。 一个战士立刻爬过去，抱起另一挺机枪，继续补位扫射。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有漏网之鱼。 还是有不少日军借着烟雾和炮火的掩护，摸进了战壕。 “弟兄们！上刺刀！” 王二牛发一声喊，率先装上刺刀冲了上去。 双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雾里，展开了最原始的白刃战。 敌我双方都看不见对方的脸。 只能凭着风声判断刺刀的方向。 刺刀刺入肉体的噗嗤声。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临死前的惨叫声。 怒骂声交织混在一起。 王二牛一刀刺进一个日军的胸膛。 结果刺刀却是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卡在了地方的肋骨里，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 另一个日军从侧面扑了过来，刺刀直刺他的咽喉。 他凭着战场本能猛地低头。 刺刀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掉了一撮头发。 冰冷的刀锋刮得头皮生疼。 王二牛顺势松开步枪，并一拳朝着鬼子的面门轰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日军的鼻梁骨直接塌了进去。 温热的血混着脑浆，喷了王二牛一脸。 又腥又黏。 王有胜被两个日军围在了中间。 他左躲右闪，胳膊上已经被划了三道血口子。 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滚烫的枪管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有胜哥！我来帮你！” 二柱大喊一声，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他绕到一个日军的身后，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刺刀狠狠刺进了那头日军的后背。 刺刀从胸口穿了出来。 日军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王有胜趁机侧身躲过另一个日军的刺刀，反手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顿时喷了二柱一脸。 二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了。 “干得漂亮！二柱！” 王有胜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一脚踢开扑过来的另一个日军。 狗子趴在战壕的拐角处，借助缴获的日军望远镜，开始狙杀远处不断赶来的日军。 他一枪一个，精准地狙杀着漏网的日军。 烟雾渐渐散去。 阳光重新照在阵地上。 阵地前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日军的尸体。 有的还在抽搐。 有的肠子流了一地，被太阳晒得冒着热气。 王二牛的连，又牺牲了七名战士。 一头鬼子被刺刀刺穿了心脏。 另一头鬼子和日军抱在一起，拉响了手榴弹，同归于尽。 还有一个被日军的掷弹筒炸成了两截。 “鬼子为了突围出去，已经打急眼了！鬼子的第三次冲锋肯定马上就到！把所有能用上的武器都用上！伤员撤到后面的防炮洞！”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在尸体堆里翻找弹药和武器。 第150章 豫东战场 12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在尸体堆里翻找弹药和武器。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神情疲惫却十分亢奋。 一个军，已经基本包围了三个师团。 虽然包围圈因为兵力问题稍显薄弱。 但这足够证明，他们的强悍了。 更何况，74军对于自己的战斗力十分自信。 就算包围圈比较薄弱，那也不是小鬼子可以轻易突破的。 只要他们还活着，小鬼子就别想从任何一个地方突围出去！ 当然，小鬼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所有人都清楚，土肥原绝不会坐以待毙。这个在华北欠下无数血债的老牌特务，什么阴狠的招数都使得出来。真正的生死决战，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 苏杭的指挥部里，电台突然收到了一份截获的日军密电。 “总座，土肥原刚刚给华北方面军发电，说他将集中所有主力从北路突围，请求航空队全力配合轰炸北路阵地。” 王耀武拿着军统那边截获的日军电报，眉头紧锁。 苏杭看着全战地图上纹丝不动的日军主力，冷笑一声。 “这肯定是土肥原放给我们的假消息，想骗我们把主力调到北路。” “命令电台，给各旅发假命令，故意让日军的侦听队截获，就说我们已经把预备队全部调到了北路。” “同时，命令李天霞，把151旅主力悄悄转移到西南方向，构筑第二道防线。”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隔空博弈。土肥原想用假电报调虎离山，苏杭就将计就计，给他挖了一个更深的坑，争取这一波坑死这个狗东西。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过了战场上零星的枪声。 “敌机！日军大机群！” 观察哨的嘶吼声带着一丝颤抖划破了寂静。 他早在被分割的第一时间就向华北方面军发了绝命电，以整个第十四师团玉碎作为筹码相逼日军高层，要求调动所有可用航空力量支援他。 同时他已和西进的第35师团、第10师团约定，以航空队轰炸为信号，内外夹击撕开包围圈。 “所有人立刻进防炮洞！留双人观察哨！” 王二牛大喊一声，一把将身边的二柱拽进了防炮洞。 三十架九九式轰炸机在二十架九七式战斗机的掩护下，如同乌云般压向黄河故道。 五百公斤航空炸弹如同冰雹般落下，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军直属炮团三门暴露的75毫米步兵炮被直接命中。 炸成了扭曲的废铁。一个刚加固好的防炮洞被穿顶弹引爆，里面十二名战士瞬间被活埋。 日军战斗机还贴着树梢低空扫射，子弹在战壕壁上打出一排排火星，三个来不及隐蔽的传令兵当场牺牲。 轰炸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74军伤亡九百余人，三分之一的野战工事被彻底摧毁。 硝烟还没散尽，土肥原的总攻就打响了。 他没有再搞单一方向的集团冲锋，而是把所有剩余兵力拆成九支突击队，同时向九个不同方向发起波浪式进攻。每支突击队都配属了最后的掷弹筒和百式冲锋枪，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尸体补上去，不给74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更阴狠的是，他还组织了一支 “假投降队”。十几个日军士兵举着白旗，慢慢向 74 军的阵地走来，怀里却都藏着拉开保险的手榴弹。 “连长！鬼子投降了！” 一个新兵兴奋地就要站起来。 “别起来！小鬼子的话不能信！” 王二牛一把按住他，端起冲锋枪就是一梭子。 那十几个日军士兵立刻扔出手榴弹，嘶吼着冲了上来。 好在王二牛反应及时，战士们立刻开火，将这股日军全部消灭。 “总座！日军全线进攻！九个方向同时告急！各旅都在请求预备队支援！” 王耀武拿着一叠加急电报。 苏杭站在高地指挥所，全战地图在他脑海中快速更新。 苏杭很清楚，土肥原这是用多点进攻强行分散 74 军本就不足的兵力，只要任何一个方向被撕开缺口，整个包围圈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溃。 “慌什么。” 苏杭的声音冰冷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是他最后一口气了。” “命令所有一线部队，立刻放弃前沿警戒阵地，全部收缩到主防线。每个主阵地只留一个排防守，用交叉火力迟滞日军。” “预备队拆成三个机动群，梯次待命。哪个方向压力最大，我们的预备队就往哪个方向补充增援。” “告诉各旅旅长，不要怕丢阵地，丢了再夺回来就是了。我们要做的不是与鬼子争夺一地的得失，是尽可能歼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苏杭虽然也同时给了土肥原假情报，但他的防御战术并不是靠人堆，而是用空间换时间，用少量兵力正面牵制大量敌军，集中预备队在关键节点打反击，不断消耗日军的进攻锐气。 命令传达下去后，原本紧绷的防线立刻变得灵活起来。 日军轻易就占领了空无一人的前沿阵地，土肥原以为是自己得调虎离山之际成功了呢。 兴奋的他立刻让部队快速突击。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遭到了以前隐蔽起来的主防线密集火力的猛烈攻击。 等日军好不容易冲到主防线前，苏杭的机动预备队就从侧翼忽然杀出来，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战斗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日军发起了七波集团式冲锋，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却连 74 军的主防线核心都没能摸到。 土肥原真正见识到了，被苏杭包围的那些同僚们，之前是有多痛苦了。 即使苏杭手中的兵力十分有限，还不足土肥原军的六成。 但靠着精准的兵力调配，这个兵力差距几乎被苏杭的微操给抹平了。 苏杭靠着微操，真正做到了兵力使用的效率最大化。 土肥原与苏杭的较量，对于土肥原来说，无论他的兵力有多少，在一开始就会处于劣势。 而苏杭，很轻易就能碾压对方。无论这个指挥官水平如何。 首先他面对的，就是一个有着全图视野的挂壁。 如果想搞一些骚操作，根本就瞒不过苏杭的眼睛。 此时的日军那边，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断水断粮已经两天了，士兵们只能喝战壕里的泥水，吃树皮和草根。伤兵躺在地上哀嚎，却没有任何药品和食物。为了节省子弹，日军军官开始用军刀处决重伤员，把他们的武器和弹药分给健康的士兵。 第151章 豫东战场 13 这样的处境，对于日军来说是少见的。 当然，对于苏杭的对手们来说，其实并不少见。 只是这些人一般是没机会抱怨的。 在这种绝望的处境之下，就算是日军这种野兽一样没心没肺，战斗意志强悍的部队，也有些吃不住劲了。 别说是他们114师团和108师团了。就算是番号更靠前的14师团，甚至是其他部队，之前也照样崩溃。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一头十六七岁的日军新兵扔掉步枪，转身就跑。 “砰！” 下元熊弥抬手一枪，亲手打死了那个逃兵。 “后退者死！”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逼迫士兵们继续冲锋。 土肥原看着不断送来的伤亡报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援军赶到之前打开缺口，等待他的只有全军覆没。 “命令！下元熊弥带着所有残部，向东北方向发起决死冲锋！不计伤亡！一定要把他们的主力吸过来！” “我亲自带着师团部卫队和最后的预备队，从西南方向突围！” “告诉所有人，冲出去就是生，冲不出去就是死！”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土肥原还故意让电台发了一份明码电报，说他将和下元熊弥一起从东北方向突围，与阵地共存亡。 下元熊弥接到命令后，立刻脱光了上衣，挥舞着指挥刀冲在最前面，带着仅剩的一千二百名残兵向着东北方向发起了自杀式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看起来像是日军主力要从这里突围一样。 “总座！东北方向战况惨烈！下元熊弥亲自带队发动了进攻！172 旅已经伤亡过半，亡旅长请求紧急支援！” 王耀武焦急地说道。 苏杭看着全战地图上那个疯狂移动的红点，又看了看西南方向正在悄悄集结的日军主力，冷笑一声。 “下元熊弥不过是个送死的诱饵。土肥原的真正主力，还在西南方向等着。” “命令张灵甫带警卫连去 172旅督战。告诉王旅长，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下元熊弥前进一步。” “命令李天霞，把151旅所有轻重机枪全部集中到西南方向预设阵地。” “命令余程万，带57师两个营，绕到土肥原侧后方。等他发起冲锋，就从后面兜住他。” 苏杭故意只派了少量兵力去支援东北方向，就是要让土肥原误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放心大胆地带着主力往陷阱里钻。 果然，半个时辰后。 土肥原带着最后的一千五百名精锐，悄悄向西南方向移动。他以为74军主力已经被下元熊弥吸引到了东北方向，这里防守薄弱。 但等待他的，是151旅整整一百三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 “给我打！” 李天霞大喊一声。 所有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密集的日军队形。 余程万带着部队也从后方杀了出来，瞬间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土肥原的部队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不到一个小时。 土肥原的一千五百名精锐就损失了一千二百人。他只能带着不到三百残兵，拼死冲出包围圈，狼狈地逃回了指挥部所在的土坡。 而东北方向的下元熊弥，在得知土肥原已经抛弃他独自逃跑后，彻底崩溃了。 没错，下元熊弥并不知道土肥原想借用他来给自己吸引火力这件事情，还以为是两个师团同时进攻，以分散74军的主力，谁突围出去得全靠运气呢。 想到这里，下元熊弥破口大骂，问候了土肥原的十八代木心亲属之后，决定摆烂了。 他没有再组织冲锋，而是换上了一身士兵的衣服，带着几个贴身卫兵，偷偷从战场的缝隙里溜走了。 逃跑的路上，他还把卡车上的伤兵全部推了下去，只为了让车跑得更快一点。 只可惜，苏杭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一支拦截部队便很快出现在了他的侧翼，并将其包围。 最终，下元熊弥在被活捉之前，举枪自尽，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经此一役，日军彻底失去了大规模进攻的能力。被分割的十七个小块，已经被吃掉了十三个。 剩下的四个也已经弹尽粮绝，很多日军士兵开始偷偷扔掉武器，向74军投降。 还有一些绝望的日军，选择了集体自杀。他们围成一圈，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但土肥原还是没有放弃。他知道，第35师团和第 10 师团的先头部队，距离战场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只要再坚持六个小时，他就有很大希望得救了。 于是，当天晚上，土肥原组织了一支夜袭队，试图在援军抵达之前搞一波偷袭。结果被狗子发现，一顿手榴弹炸了回去。 这种夜袭自然是没什么结果。 都不需要苏杭微操，执勤的战士们就轻易解决了这支夜袭队。 “俺来正面突围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援军能够赶来，但我手上的兵力也已经不多了，万一苏杭先对我下手，那我等不到援军赶到就得完蛋！” “将军阁下，卑职有一个建议，我们可以趁夜挖掘两条地道，一条向西北方向，另一条向东南方向。等外面交火的时候，我们就趁机撤离，总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土肥原重重地拍了拍这名少佐的肩膀：“你滴大大地聪明。要记住，此事绝对不能声张，不然我们的军心就散了，到时候对我就不好带了，要让绝对亲信密悄悄地挖地道，打枪地不要！ 待会我会告诉其余的部队，我会和他们一起死守阵地，战斗到最后一刻。” 第152章 豫东之战 14 为了掩盖住挖地道的动静，也为了转移国军的注意力。 土肥原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让剩余的部队每隔四十分钟换个方向冲一次甚至三四次。| 而且，他每次组织突围的时候都是亲自上阵前训话，决死玉碎的气势做的倒是很足。 谁又能知道，其实这个狗东西不但将这些士气高昂准备殊死一搏的日军部队当成了自己的炮灰，为了激励他们，土肥原的谎话更是张口就来。 “援军前锋到民权东边了！离这儿就十五公里！拂晓前准到！” “我土肥原贤二，跟第十四师团全体弟兄共存亡！” “添煌陛下万岁！” 得益于14师团是土肥原的老底子，加上平时他伪装的好。 这一顿操作下来，底下的鬼子兵真信了。 在基层日军军官的带领下，鬼子兵抱着必死决心，疯了似的往我军阵地上冲。 “再撑俩钟头！援军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和援军里应外合，让苏杭的部队统统死啦死啦地！” “为了添煌！为了师团长！冲啊！” 7.92毫米毛瑟弹带着尖啸擦过钢盔，迸出一串火星。75 毫米山炮弹在阵地前炸开，黄土混着碎肉劈头盖脸砸下来。 日军的工事，就像疯狗一样。 但这并不耽误刚被苏杭补给了弹药的74军的战士们收割人头。 捷克式枪管因为过热而冒白烟，就用浸了冷水的麻袋片裹着接着打。 打空的弹匣在脚边堆起了半尺高，手榴弹扔完了，又有新的正向的弹药被搬上来。 整个阵地前面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型的绞肉机，阵地前面的土地都泡成了暗红色。 军部指挥所里，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参谋们趴在一张硕大的军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飞快标着各阵地伤亡、火力点和鬼子进攻路线，铅笔划纸的沙沙声听得一清二楚。 “土肥原这个狗日的在和我演戏呢。” 苏杭指尖点着地图上三条平行的进攻路线，表情玩味。 对方挖地道的举动就算做的在隐秘，苏杭的全战地图上面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别看土肥原正面的动静不小，但日军冲上来的兵力不到正常突围的三分之一，他们的进攻路线特意绕开了151旅和172旅的正面防线 ，意图很明显，这是拿士兵的命当幌子，给挖地道打掩护呢。” 王耀武皱着眉，手指轻敲桌面：“要不我让 57 师派个加强营，从侧面绕过去端了他的指挥部？以 57 师的战力，最多两个半小时解决。” “不急，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和敌人硬拼就有点划不来了，继续消耗他们，我等着土肥原钻进地道觉得自己突围有希望的时候，然后，嘿嘿，到时候就看我们的炮兵打的准不准了。” 苏杭摇头，目光扫过脑海里全战地图上那两个缓慢延伸的黄色箭头。 王耀武嘿嘿一笑，还得是自己总座，这一招简直绝了。 “王军长，传我命令：所有一线阵地改弹性防御战术，第一道警戒壕不要了，全员撤到第二道主防线。鬼子冲锋时，使用轻重机枪拦阻射击。” “是！总座！” 王耀武啪地敬礼，转头冲作战参谋喊：“赶紧记下来，加密发各旅！复述：一线全转弹性防御，撤第一道警戒壕，主力收缩至第二道主防线……” 就在土肥原的佯攻打得热火朝天时，被分割的各股残部也没闲着，各想各的招儿逃命。 被围在三号洼地的114师团辎重队残部与土肥原的方法一样。 他们在多次进攻无果后，也是趁着天黑偷偷挖散兵地道。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可谓是小心翼翼。 大黑天的不敢开手电，步兵协助工兵轻手轻脚地挖掘。 挖出来的土用军装包着，偷偷倒在战壕弹坑里。三条横向连通的地道只能容一人匍匐，每隔五米留个拳头大的透气孔，打算等凌晨四点雾气最浓时，五人一组往东南青纱帐潜行。 “总座，三号洼地的鬼子也在挖散兵地道呢。” 作战参谋拿着标好的地图立正汇报。 苏杭冷笑一声：“这些鬼子还真是都有当老鼠的潜力啊，可惜了，想当地老鼠钻出去？没门。” “传我命令，151旅爆破排带上TNT，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炸药。 保证三条地道的入口、中段、尽头各埋两公斤，导火索剪三十秒。等最后一个鬼子钻进地道，同时引爆。” “是！” 爆破排排长李石头是淞沪会战滚过来的老兵，打仗那也是有一手的。 他接到命令后，他带着十二个战士，背着炸药包和导火索，趁着天黑悄悄摸到三号洼地边上。 “一班炸一号，二班炸二号，三班炸三号。每处埋两公斤 TNT，用黄土压实。注意小心鬼子的地雷。” 李石头压着嗓子吩咐。 战士们猫着腰，借着弹坑掩护快速摸到地道口，把炸药包塞进地道深处三米，用黄土踩实，拉燃导火索就撤到安全地带等着鬼子过来了。 凌晨三点半，三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响。 三条地道瞬间塌得严严实实，厚重的黄土把整个通道填得满满当当。 里面的鬼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活活埋在了地下。只有几缕带着血腥味的尘土，从塌缝里慢慢冒出来。 被围在二号沟壑的108师团步兵残部，想出了装死的阴招。 他们趁着天黑，把战死同伴的尸体拖到阵地前沿，堆成半人高的尸墙。 随后，部分鬼子混在尸体堆里，脸上涂满血和烂泥，身上抹了腐肉遮味儿，憋着气一动不动。 打算等国军凌晨五点换岗时，突然跳出来摸掉岗哨，往西北树林跑。 苏杭指了指那些装死的鬼子的位置，吩咐副官魏勇道： 对于日军绝境之下层出不穷的花样，苏杭那是既好气又好笑。 “派一个营的弟兄到这个位置，挨个给我补枪。不是想装死吗？那就真去死好了！” “是！” 第153章 豫东之战 15 苏杭靠着全战地图的视野，接连破了被分割的三个师团的鬼子九次不同规模的突围。 从挖地道到装死，从烟雾突击到声东击西，鬼子把能想到的步兵战术都用遍了，却一次都没成功。整个包围圈跟铁桶似的，连一个鬼子都没跑出去。 另外两个师团，一个师团长挂了，另一个师团长还在做着最后的突围准备。 但这两个地方的日军战斗力毕竟稍微逊色一些，在刚才的进攻当中也已经损失的七七八八了。 苏杭已经让张灵甫与余程万开始清剿已经没什么战斗力的两师团的残部。 而这个时候土肥原的两条逃生地道，也已经挖得差不多了。 “王军长，让军直属炮团一营调六门82毫米迫击炮，去西北地道出口五百米处等着这个老东西。等地道挖通，第一个鬼子探出头的时候，直接开炮就可以了。” “是！总座！” “另外，派一个连去东南地道出口外的青纱帐埋伏。如果有可能，尽量活捉土肥原最后。” “明白！我这就发电！” 邱维达立刻拿起加密对讲机，一字一句传达命令。 王二牛接到电报后，立刻带着全连战士趁着天黑往东南方向摸。 战士们背着枪，猫着腰，借着沟壑和灌木丛掩护快速穿过战场。二柱跟在队伍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中正式步枪，手心全是汗。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抓鬼子中将的任务，大家伙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二柱，等会儿跟在我后面。先打拿指挥刀的，瞄准胸口打，别打脑袋，留活口。” 王有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 “嗯！知道了有胜哥！” 二柱用力点头。 凌晨三点整，王二牛的连准时到达伏击地点。 战士们立刻散开各就各位。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露水和泥土，蚊子咬得他们浑身是包，脸上胳膊上全是红肿的疙瘩。但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就像一群潜伏的猎豹，静静等着猎物送上门。 凌晨四点零五分，西北方向的地道准备打开。 第一个探出头的鬼子工兵，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况，几发迫击炮弹就带着尖啸精准砸在了出口上。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刚挖好的出口瞬间被炸塌，土石飞溅，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十几个在地道里排队准备逃跑的鬼子，被厚重的黄土活活埋在了里面。 沉闷的惨叫声很快被泥土盖住，地道里再也没了动静。 土肥原听到远处的爆炸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压着嗓子说： “很好！苏杭果然上当了。他的炮兵和预备队全被吸引到西北去了。” “所有人，跟我从东南地道走。” 他一把扯掉将官服，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士兵服，把金质将官章塞进左脚袜子里，又往脸上抹了几把黑泥，把自己打扮成了普通的鬼子兵。 临走前，他亲自抡起铁锤，把所有电台和密码本砸得稀烂，又一把火烧了所有作战文件，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土坡。 “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到苏杭手里。” 他阴沉着脸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狭窄的地道。 外面的鬼子兵还在傻呵呵地往我军阵地上冲。 他们听着西北方向的爆炸声，以为是师团长突围成功了，一个个打得更起劲儿了。 端着刺刀嘶吼着往前冲，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哪里知道，敬爱的师团长早就把他们全卖了，自己钻地道逃命去了。 地道里又黑又窄，弥漫着泥土、汗水和屎尿的臭味。空气稀薄又闷热。 土肥原脚步踉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土肥原弯着腰，在卫兵簇拥下艰难往前爬。士兵服被地道壁刮得破烂不堪，手上和膝盖都磨出了血泡，伤口疼的让他不断吸气。 但他一点都不敢放慢速度，生怕晚一步就被苏杭给发现了。 “快！再快一点！” 他压着嗓子催促，声音因为紧张都发颤了。 “只要逃出这个鬼地方，我就能向大本营重新申请部队，重新带十万大军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要把苏杭碎尸万段，把整个黄河故道烧成焦土！”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眼神里全是怨毒和贪婪。 凌晨四点四十分，地道出口终于被挖开了。 一缕清晨的阳光照进黑暗的地道，带着青草的香味。 土肥原第一个探出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青纱帐，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逃出来了。苏杭，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就在他低声自语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土肥原中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土肥原猛地抬头 只见王二牛端着MP38 冲锋枪，正带着麾下的战士，从青纱帐里慢慢走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和他的卫兵。 “你们这……” “给我开火！” 深知话多就会有变故的王二牛一声令下。 MP38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刚从地道里爬出来的鬼子。地道口就那么大点地方，鬼子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挤在一起挨打。 先头出来的二十多个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人堵在地道里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不到三十秒，土肥原的一百二十个精锐卫兵就全被打死了。尸体堆满了整个地道口，鲜血顺着地道流进去，在里面汇成了一条血河。 土肥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钻回地道。 “想跑？” 王二牛冷哼一声，举起步枪对着他的右腿膝盖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打穿了他的膝盖骨。 土肥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带着露水的泥土。 二柱第一个冲上去，用刺刀指着他的胸口。 “不许动！再动打死你！” 战士们立刻冲上去，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是大扶桑帝国的陆军中将！你们滴要遵守日内瓦公约！” 第154章 豫东之战 16 王二牛冷笑一声：“狗屁的中将！现在你就是一个我们苏长官和74军的俘虏。一个丢下几万部下，自己逃命的懦夫。” 王有胜又从他怀里搜出那把镶金指挥刀，刀鞘上刻着“土肥原贤二”的名字，鎏金纹路上面沾满泥土，像极了此时狼狈不堪的土肥原贤二。 “这东西看着挺值钱吧，跟着你这样的指挥官还真是白瞎了。正好我们总座缺一把好刀子呢！” 王二牛他们从来没收到过苏杭“善待俘虏”的这种命令。 要不是这人是土肥原，是一个有价值的师团长，他们绝对不会和他废话一句，直接就是一顿子弹招呼。 就在战士们押着土肥原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这个老鬼子残存的凶性骤然爆发。 他双臂骤然发力，硬生生挣脱了两名押解战士的手臂。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头颅狠狠向下一磕，试图自尽、以保全所谓的日军将官体面。 “小心！” 王有胜眼疾手快，根本不给对方咬合牙关的机会，侧身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土肥原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土肥原惨叫一声仰面栽倒，三四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口中滚落，砸在泥泞的血土之中。 周围战士瞬间冲上前，用粗麻绳将其捆成了粽子。 王有胜又扯过一头鬼子尸体身上的破军服，堵住了他的嘴巴，防止其咬舌自尽， 队伍刚走出去百余米，土肥原就开始演上了。 浑身骤然一软，眼皮翻白，直挺挺瘫倒在地，装作战斗后脱力、晕厥昏迷的假象。 两名心软的年轻战士见状，下意识弯腰准备搀扶，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倒地的土肥原骤然暴起，双腿屈膝发力，狠狠踹向近处战士的小腹。 那名战士吃痛之下，直接蹲在了地上。 “狗日的鬼子，当了俘虏还敢不老实！” 王有胜怒火攻心，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土肥原疼得身子蜷缩成一团，在泥水中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血水混着泥土糊满了整张脸。 但他眼中的怨毒丝毫未减，如同一条濒死的毒蛇，死死盯着每一名国军战士。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杀了我！” “杀你！那就太便宜你了！” 王二牛他们都是不吃压力的老兵，自然不惯着这个狗日的。 随后，大家伙就一边走，一边给对方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物理消火。 土肥原虽然被殴打了一路，但依旧是一副很吊的样子。 “把他手脚全部固定在担架上！再敢耍半点花样，直接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战士们立刻抬来实木担架，用军用绑带将他的手腕、脚踝死死绑定在担架之上，稳步向后方临时战俘营转移。 抵达战俘营后，土肥原依旧不肯安分。 “放了我，我给你们一千根金条。我在天津和上海还有五套洋房，都可以送给你们！” “我可以立刻向大本营发报，破格提拔你们当皇军团长、旅长，让你们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美色财物！” 面对他拙劣的利诱，所有看守战士皆是满脸鄙夷，嗤之以鼻。 一名年轻的战士上前一步，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谁稀罕你的脏钱！你在我们龙国犯下了太多的罪行！等战事结束，定把你押往南京公审，让全国百姓看着你被千刀万剐！为你犯下的滔天罪行偿命！” 活捉土肥原贤二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黄河故道战场。 “土肥原被活捉了！” “这个丢下数万部下逃命的懦夫，终于栽了！” 战士们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大家伙纷纷抛起破旧的军帽，呐喊声、欢呼声真甜彻底。 而那些被土肥原彻底抛弃的14师团的残余日军，在通过战地广播得知真相后，仅存的战斗信念彻底崩塌。 他们拼死鏖战、尸山血海相搏，换来的却是主帅独自逃命、背弃部队的结局。 当74军宣传战士架起高音喇叭，反复播放土肥原被俘、弃军逃生的录音时。 整片日军阵地像是死一般沉寂，短短数秒后，便被铺天盖地的怒骂与崩溃的哭声彻底淹没。 “骗子！土肥原就是无耻的骗子！” “他亲口承诺与我们共存亡，到头来却独自偷生！他就是个畜生！懦夫！” “我们为他浴血拼杀，他却把我们当成弃子送死！” 无数日军士兵心如死灰，彻底没有了继续抵抗下去的意志力。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爬出战壕，主动投降。阵地前沿、战壕内部、弹坑之中，随处可见日军丢弃的枪械、钢盔与破损的旭日军旗。 仍有三名顽固的日军大队长，死守武士道执念，拔刀呵斥、强行镇压溃兵，妄图逼迫士兵继续死战，最终被彻底愤怒的己方溃兵乱枪射杀，尸体倒在泥泞的阵地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14师团剩下的部队投降之后，108和114师团的鬼子，反倒是还剩下不少人在抵抗。 他们的表现，远远超过了号称精锐的14师团。 只可惜，土肥原的投降终究是影响到了他们。 这些部队也在74军的猛攻之下，被完全歼灭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包围圈之内最后四块日军残兵阵地，尽数放弃抵抗、全员投降。 至此，惨烈的黄河故道合围大战，反倒是被苏杭给反包围了。 三个被围的日军师团，一个都没跑掉。 108师团与114师团长一个自杀，一个被炮弹炸成了一堆碎肉。 只有诡计多端、一门心思想着逃命的土肥原贤二，成了抗战以来咱们活捉的第一个日军中将。 整场仗打下来，74军累计打死、俘虏日军三万两千七百余人，击毙大佐以上军官四十二人，活捉中将师团长一个。缴获轻重枪械一万多支、山炮野炮四十多门，各种辎重物资堆成了山。 原本正在加速赶来的日军第10、第35师团，听说三个师团全没了、师团长两死一俘，当场就被吓破了胆。 他们人均化身博尔特，一口气狂奔出去一百多里，彻底放弃了黄河故道所有的地盘。 第155章 你也配？ 大战落幕，战场肃清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苏杭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钢笔，正在仔细写着战报。桌上堆满了各师上报的伤亡清单、缴获统计，还有一摞摞缴获的日军机密文件。 通讯兵拿着加密电报本站在一旁，等着苏杭签字发往重庆。 苏杭最后核对了一遍歼敌数字，签下自己的名字，沉声道：“可以了，立刻发往重庆。” “是！总座！” 通讯兵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就在这时，魏勇推门进来，脸色有点难看：“总座，土肥原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苏杭头也没抬，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怎么？又想寻死？” 魏勇点头：“是。刚才趁看守换班的功夫，这狗日的脑袋往墙上撞。现在还在那鬼叫，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要我们给他个痛快。” 苏杭放下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哦？一个丢下几万部下，自己换上士兵衣服躲在卡车底下逃命的懦夫，居然还有脸谈士可杀不可辱？走，去看看这个跳梁小丑。” 临时战俘营的角落里，土肥原被牢牢绑在椅子上。 脸上还有之前挨打的淤青，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将军服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活像一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丧家之犬。 看到苏杭进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杭。 苏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怎么？不装晕了？不踹战士肚子了？现在想起来要自杀了？” “早干嘛去了？当初你的 14 师团还在阵地上死战，你偷偷摸摸扒了士兵衣服逃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杀？” “几万军队给你当炮灰死在沙场，你苟活偷生当了俘虏，现在倒想起你的帝国将军体面了？土肥原贤二，你不觉得你这辈子最大的笑话，就是你自己吗？” 土肥原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八嘎！苏杭！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侮辱我！我是大扶桑帝国陆军中将！堂堂帝国将领，有军人的名誉与尊严！” 这番话，让苏杭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收住笑容，眼神骤冷。 “名誉？尊严？你这种沾满华夏鲜血的屠夫、阴沟里的特务，也配谈这两个字？” “1928年，你策划皇姑屯事件，炸死张作霖，蓄意制造东北混乱，为日军入侵东北铺路！” “1931年，你主导九一八事变，炮轰北大营，侵占东北全境，三千万东北同胞自此沦为亡国奴！” “事变第二天你就当上天奉市长，一手操办伪满政权，亲自跑到天津制造便衣队暴乱，把溥仪劫持到东北，拼凑出来了一个所谓的傀儡伪满洲国！” “1932年，你策划一二八事变，进攻上海，纵容日军烧杀抢掠，闸北几十万平民流离失所，数万上海军民惨死在你的阴谋之下！” “1935年，你制造张北事件，逼签《秦土协定》，抢走我察哈尔省全部主权！又扶植殷汝耕成立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煽动华北五省自治，妄图把华北从龙国分裂出去！” “1937年七七事变，你亲率14师团入侵华北，转战保定、石家庄、邢台各地，所到之处屠村灭乡、奸淫掳掠，老百姓提起你的名字，连三岁小孩都不敢哭！” “1938年，你率部参加徐州会战、兰封会战，打不过就跑，丢下你的部队独自逃命，害得十几万日军被我们分割围歼！” “同年6月，你在上海成立土肥原机关，专门策反汉奸、暗杀抗日志士，唐绍仪就是被你派的特务砍死的！” “二十多年！你在龙国呆了二十多年，但是你这个畜生却是不干一件人事！只会搞阴谋、耍诡计、杀平民、裂国土！” “死在你手里的中国军民，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你的双手，从指甲缝到胳膊肘，全是我们中国人的血！” “你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一个分裂国家的卖国贼、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居然敢跟我谈军人名誉？” 土肥原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气得直哆嗦。 过了半天，他才咬着牙嘶吼道：“两国交战，各为其主！我是大扶桑帝国的军人，为我的国家开疆拓土，这是我的天职！战争本来就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各为其主？” 苏杭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各为其主，是保家卫国、守土安民，不是跨海侵略、屠戮无辜！” “你们扶桑弹丸之地，资源匮乏，就想抢别人的土地、杀别人的人民、占别人的国家？这算什么狗屁天职！这叫强盗行径！这叫畜生不如！” “再说了，你算哪门子军人？” “真正的军人，是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拼杀。而你，一辈子躲在暗地里搞特务活动，只会暗杀、策反、分裂、搞阴谋诡计！” “连你们扶桑人自己都叫你东方的劳伦斯，说白了，你就是个高级骗子、一个职业间谍、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你所谓的战功，全是用龙国老百姓的血泪堆出来的！你这种人肮脏！卑劣！一文不值！” 土肥原彻底红温了，猛地挣扎起来，椅子都被他带得晃了晃：“大扶桑帝国战无不胜！皇军所向披靡！中国迟早会被我们征服！你们的抵抗，全是徒劳！你们早晚会亡国灭种的！” 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样子，苏杭彻底失去了交谈的耐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冷笑一声说道：“一只小岛上的猴子，还真敢做梦啊。” “你们国土狭小、资源枯竭、人口有限，战线拉了几千里，补给线全靠抢，耗个三五年，你们自己就先垮了。” “你们发动的是侵略战争，失道寡助，全世界都会站在我们这边。而我们龙国，有四万万同胞，有辽阔的国土，有打不垮的民心。”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第156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用不了十几年，你们就会无条件投降。你们的添煌，会在全世界面前宣布战败。” “到时候，所有像你一样的战犯，都会被送上绞刑架，接受全世界人民的审判。” “你们整个扶桑，都会为这场战争，付出你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土肥原嗤笑一声，看向苏杭满脸不屑：“胡说八道！大日本帝国武运长久！怎么可能败给你们这些支那人！” 苏杭看着他：“你不信？那你就好好等着。” “今天我能以一军之力，全歼你们三个精锐师团，活捉你这个帝国中将。” “以后，我的部队会越来越多，我的实力会越来越强。” “你们能跨过东海，打到我们龙国来。” “我就能带着我的部队，跨过东海，打到你们扶桑去！” “你们怎么侵略我们的，我们就怎么还给你们。” “你们怎么屠杀我们的人民，我们就怎么对待你们的人民。” “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句话一出，土肥原脸上的嘲讽神色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杭，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如果说别人说这句话，包括牢蒋说出来，土肥原都觉得对方是在吹牛逼的话。 苏杭说出这句话来，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他太清楚苏杭的实力了。 眼前这个男人，用兵如神，练兵如铁，短短时间就把74军打造成了一支能硬撼三个日军师团的铁血劲旅。 现在就已经这么可怕，如果再任由他发展下去，真的带着部队打到扶桑本土，绝对不是空话！ 土肥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的傲慢、嚣张、不可一世，瞬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苏杭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头也不回地对魏勇说道：“找一个加强排，明天一早，把土肥原贤二押送到重庆。” “路上严加看管，不许他自杀，也不许他跑了。” “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提头来见。” “是！总座！” 魏勇立刻敬了个礼，大声答道。 三天后，重庆的加急电报，火速送到了前线指挥部。 牢蒋听说苏杭一战全歼日军三个精锐师团，还活捉了土肥原贤二这个头号特务头子，震惊不已，当即亲自签发了嘉奖令。 电报内容如下： 苏杭吾甥勋鉴： 欣闻黄河故道大捷，你率第一突击集团军孤军破敌，全歼日军第十四、第一〇八、第一一四三个精锐师团，击毙击伤日军三万余人，活捉日军中将师团长土肥原贤二，创下抗战以来空前大捷，扬我国威，振我军心，吾心甚慰！ 你指挥若定，身先士卒，用兵如神，屡建奇功，实乃党国干城，军人楷模。 特授予你青天白日勋章一枚，以彰殊勋。 兹任命你为军事委员会委员，仍兼第一突击集团军总司令。 军委已在酝酿为你擢升更高实权职务，待战事稍缓即行公布。 望你再接再厉，乘胜追击，肃清日寇，光复河山，再建不世之功！ 中正 消息传开，全军振奋。 王耀武、张灵甫等将领纷纷前来道贺。 “总座，恭喜啊！青天白日勋章！这可是咱们军人最高的荣誉了！” “还有军事委员会委员这个职务，以后您就是中央的人了！听说委员长对你极为器重，后续肯定还有重用！” 苏杭拿着电报，脸上没有半分喜色，随手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虚的。能多杀几个鬼子，多收复几块失地，比什么都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 “三天之后，继续北上，趁着日军撤退后收复失地！” “是！总座！” 全军将士齐声应答，声音震天动地，响彻山野。 处理完土肥原的事，苏杭心底却是想起了背后的那两只小老鼠。 战前孙元良、俞济时二人暗中勾结。 之前苏杭是忙着打仗，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就那么算了。 他打发走身边的将领，独自拨通了家里的专线电话。 把那两个狗东西忌惮自己战功、暗中搞鬼、给日军传递自己所在位置的事，原原本本跟家里老爷子说了。 电话那头，苏振邦听到这番话之后，整个人直接就炸了。 “娘西皮！杭儿你没事吧！待会我直接带兵进城，突突了这两个 狗日的！” 老爷子霸气的话透过听筒传过来，让连日作战的苏杭，直接笑出了声。 在外浴血拼杀、跟人勾心斗角，身后永远有家里给撑腰。 真是很幸福啊。 在反复确认了苏杭没事之后，苏振邦这才松了口气。 “杭儿，孙元良和俞济时，都是老蒋的心腹嫡系。你现在打了大胜仗，战功赫赫。但老蒋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威、安抚自己人，绝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动自己的左膀右臂。这件事，明面上你讨不到任何公道，只能先忍着。” 挂了电话，苏杭神色没什么变化。 把老爷子说的这些高层的制衡，慢慢告诉了身边的王耀武、张灵甫、余程万这几个核心将领。 几个将领听完，全都沉默了。 被人背后背刺，结果那些人还要被牢蒋包庇。 这种事情对于王耀武他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但对方是牢蒋，他们又完全无可奈何。 苏杭把所有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有些欣喜。 这颗对牢蒋不满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了下去。 就等着这颗种子以后慢慢生根发芽了。 苏杭坚信，就牢蒋的尿性，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日子并不会很远的。 到时候，就是自己这个“小委员长”真正开始微操的时候了。 他顺势淡淡开口，恰到好处地添了一把火：“咱们这些前线的弟兄，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是家国寸土不失。可在有些人眼里，咱们的命、咱们打下来的胜仗，远不如他们那些算计和利益重要。前线拼命，后方捅刀，这仗打得寒心，这世道，难道真的只能这样吗？” 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没有激烈的控诉，却字字诛心。 彻底把对高层的不满种子，深深种在了每一个核心将领的心里。 74军本就是苏杭一手带出来、一手打磨出来的嫡系铁军。 打这以后，全军上下，心里就逐渐只有苏杭、只有身边的弟兄、只有这个国家。 再也没有什么高层偏袒，再也没有什么派系愚忠。 就在军心悄悄改变、战区刚刚肃清的短暂平静里。 远方民权方向，突然传来了沉闷密集的炮响。 轰隆隆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打破了战后的安宁。 第157章 战争并未结束 王耀武拿着一份加急战报，快步冲了进来。 “总座！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高级参谋，兼任豫东前线守备督导专员李楚赢急电！十万火急！” “念！” “日军第10师团和第 35 师团的先头部队在撤退之后忽然掉头合兵，其先锋一万两千三百多人，配属三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五辆九七式轻型坦克，凌晨三点突然猛攻我独立第 5 团彩霞堡阵地！” “李高参带领残兵死守核心工事。独立第 5 团团长王剑岳身中七弹，壮烈殉国，全团两千三百余人无一投降！” “我部现在只剩三百八十余人，轻重机枪只剩两挺，步枪弹不足三分之一基数，手榴弹全部打光！” “彩霞堡是豫东门户，一旦失守，日军可沿民权大道直插开封！我李楚瀛誓与阵地共存亡，恳请苏老总火速驰援！” 王耀武喘了口气，声音发沉： “总座，电报是八分钟前发的。 李高参最后说，鬼子正在组织第三次总攻，他们已经把炊事兵、通讯员、卫生员全都顶上去了。” 苏杭指尖猛地收紧。 彩霞堡是豫东平原上唯一的天然制高点。 更是控制民权、菏泽、开封三地的交通咽喉。 一旦丢了。 不仅刚打下来的十几个村镇会重新沦陷。 后方临时野战医院的三千多名重伤员、堆积如山的缴获弹药辎重，还有整个 74 军的后勤补给线，都会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 更致命的是。 李楚瀛作为第一战区豫东守备督导专员，手里有整个豫东的布防总图。 上面标着所有友军的阵地、火力点、弹药库和撤退路线。 要是他战死或者被俘。 整个第一战区的防线，在日军眼里就成了透明的。 到时候别说豫东，整个河南都会全线震动。 “总座！咱们必须去救援！ 咱们拼了七天七夜，死了几千弟兄才打下来的战果，不能就这么白丢！ 而且布防图绝不能落到鬼子手里！” 余程万也沉声道： “没错。 现在咱们虽然疲惫，但要是不救，等鬼子在彩霞堡站稳脚跟，再想夺回来，至少要付出三倍的伤亡。 到时候死的弟兄只会更多。” 苏杭稍作思考，就点了点头。 “全军立刻集结！” “58师当先锋，十五分钟之后全员出发！” “51师和 57 师全员整装，带上所有缴获的弹药和粮草，跟在后面支援！” “给李楚瀛发电报，让他死守阵地，再撑一个半小时！” “咱们既要救出彩霞堡的弟兄，也要把这两支不愿离开的日军师团，一起吃掉！” “是！总座！” 全军将士齐声应答，刚刚打完连日血战的 74军将士接到命令之后，所有人火速整装、整理枪械、补充弹药，重新举起战旗，铁流滚滚，向着民权方向全速前进。 之前，日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已经收到了黄河故道三大师团全军覆没的惨败战报。 司令部里，一群日军将官脸色铁青，但一众鬼子却并没有就此退兵认输，反而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日军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杉山元，盯着桌上的军用沙盘和情报卷宗，眼神阴鸷：“74军虽说打了大胜仗，可连番大战让他们七天七夜没合眼，全军兵员损耗近三成，轻重武器弹药几乎消耗殆尽。那些士兵早就因为高强度的战斗给累垮了，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点头附和：“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苏杭这小子用兵太鬼，他麾下的部队战力又强，不趁这个机会弄死他，以后咱们在华北就别想安生了。” 杉山元当即召开紧急作战会议，敲着沙盘沉声道：“黄河故道之败，败在土肥原无能，贪生怕死。如今我军尚有第10、35师团残部三万余人，正好拿来当诱饵，调苏杭驰援。” “我意，抽调独立混成第 5 旅团、野战重炮第 12 联队，在山东边境夹山丘陵设伏。此地两侧山林茂密、沟壑纵横，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要苏杭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一众日军将官纷纷点头赞同。 杉山元火速抽调了华北战区的两支精锐王牌主力，准备给苏杭设下一个埋伏圈。 第一支是驻扎在山东周村的日军独立混成第5旅团，总兵力四千八百人，下辖5个独立步兵大队，配属1个炮兵大队、1个工兵中队、1个通信中队。 这支部队擅长山地丘陵的隐蔽突击和夜战近战，是华北日军的野战精锐。 第二支是华北派遣军直属的野战重炮第12联队，配属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十八门七十五毫米野炮，还有六辆装甲车和一千多人的运输辎重队。 加起来一共八千一百多人。 这两支部队常年在一起打仗，相互配合十分默契。 隐蔽性强，机动性也高，是华北日军专门用来围歼咱们精锐部队的杀手锏。 杉山元亲自敲定了部署，指着沙盘下令：“第10师团先锋部队，混成第5旅团第1、2、3大队，分三路隐蔽穿插，占据夹山丘陵两侧山林高地，构筑暗堡、机枪阵地、掷弹筒火力点，形成高空交叉火力网。” “第4大队作为第一预备队，并第35师其余部队团隐蔽在峡谷北侧山口，一旦74军突围，立刻封堵缺口；第5大队作为第二预备队，隐蔽在东侧山林，随时准备从侧翼包抄，切断 74 军与后方的联系。” 第158章 战争并未结束 2 杉山元还特意额外调集了重炮第12联队赶往战场，占据夹山反斜面制高点，提前测算好峡谷全段炮击诸元，组成一个全方位炮火封锁圈。 杉山元明知道苏杭一军吃掉了三个师团的情况下，还敢设伏和苏杭碰一碰，不是他想不开，实则是他已经没得选了。 黄河故道的那场战斗惨败，一战下来，土肥原被俘，三个主力师团全军覆没。 虽然计划几乎都是土肥原制定的，但他现在已经G了。 作为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他这个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肯定是要背锅的。 日军大本营的问责电报已经在路上了，要么打赢这一仗戴罪立功，要么就只能切腹谢罪，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日军这边连续三天空中侦查，已经全面掌握了74军驰援民权的所有可能走的路线。 如果苏杭走平原大路，这两条路线基本没有遮挡，事开阔的大陆极易被远程炮火拦截，并且至少要多走四十里路。 苏杭若要在一个半小时内赶到彩霞堡，只能走鲁豫交界的夹山丘陵隘口。 这地方两边山林茂密，沟壑纵横，坡地陡峭，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五米的狭窄土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天然的伏击地。 杉山元的作战意图非常清晰：先用民权方向的第 10、35 师团残部佯攻李楚瀛，逼着74军火速驰援，把苏杭引进预设伏击圈；再用西侧假阵地吸引分兵，重炮覆盖峡谷通路。 最后再用重兵合围苏杭部，一举全歼74军，斩杀苏杭，用一场大胜抵消黄河故道的惨败。 为了确保苏杭一定会走夹山，杉山元特意下令，让第10师团加强对彩霞堡的攻势，每半小时发起一次总攻，在保证李楚赢部不会被消灭的情况下，不断给对方上压力，逼迫对方不断求援。 “总座，李高参那边又发来了加急电报！彩霞堡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里高参说咱们如果晚到一步，他就只能与阵地共存亡了！” 苏杭并没有着急，他淡淡摇了摇头：“我估计，李高参暂时是没事的。”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苏杭说道：“李高参手里的兵力并不多，理论上讲，鬼子一个精锐大队，就足以在短期内拿下彩霞堡，可对方还有机会给我们发电报，我猜测，这肯定是鬼子在给我们玩围点打援呢。” “杉山元算准了我为了救援民权，不会走开阔的大道，肯定会走夹山，他也算准了我不敢拿豫东防线赌。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我是来送人头的，其实我是来吃他的。” 虽然没有夹山的视野，但苏杭好歹打了那么多丈，其本人的战场嗅觉已经是相当敏感了。 “传令下去，所有侦察部队立刻呈扇形散开，以夹山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全面侦查。重点摸清楚两侧山林的兵力部署、火力点位置，还有日军重炮可能的藏身之处。” 苏杭的语气异常平静：“我猜他会在夹山设伏，现在让侦察兵去给我把这个‘猜’变成‘确定’。等视野全开了，该钻圈套的，就是他杉山元了。” 没过多久，侦察兵的消息接连传来。 虽然苏杭已经在全战地图里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为了不显得自己那么突兀，还是与王耀武他们再次通了气。 “报告总座！夹山西侧山林发现大量日军活动的痕迹，有构筑工事的迹象！” “报告总座！夹山反斜面发现日军伪装好的重炮阵地，有炊烟和车辆辙印！” “报告总座！峡谷北侧后山有日军大部队集结，番号不明！” 苏杭看着手里的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杉山元把家底都搬过来了，就等着我往里跳了。 那我就遂了他的愿，不过不是跳进去送死，是进去把他的伏击圈拆了。” 他走到地图前，开始下令。 “张师长！你带一支三千人精锐部队轻装出发，抢占丘陵外围 1、3、5号制高点。侦察兵已经摸清楚了，这三个点是日军火力的盲区，能直接俯瞰整个峡谷。| 隐蔽构筑火力阵地，等日军开火后，先敲掉他们的机枪阵地和暗堡。” “余师长！你带主力走后山这条小路。侦察兵刚刚回报，日军预备队就集结在峡谷北侧后山的位置。 你走这条线路悄悄绕到他们背后，先打掉他们的预备队，封死所有北撤通道。记住，一定要等日军主力全部冲进峡谷之后，你再从背后捅刀子。” “李师长，你带其余部队，从日军包围圈外围包夹他们。魏勇，你带一个团的兵力，在战斗开始先就下手，想办法敲掉对方的炮兵部队。我已经给你标好了对方的位置。” “王军长！你亲自指挥炮兵部队，占据东侧开阔地架设阵地。侦察兵已经标定了日军重炮阵地的大致坐标，这里是他们的射击死角。等日军重炮一响，你就按照坐标覆盖打击，先敲掉他们的炮兵，再回头支援步兵。” “我亲自带领剩下进走正面。我们这支“主力部队”负责引诱日军提前开火。他们一开火，所有火力点就全暴露了，侦察兵会立刻把坐标传给炮兵。我们的任务，就是当这个诱饵，给大部队争取合围的时间。” “另外，给李楚瀛回电，告诉他我已知晓日军意图，让他继续装出撑不住的样子，每隔二十分钟发一封求援电报。 王耀武听到这话直接就急眼了：“总座，当诱饵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您……” 张灵甫他们也是上前劝说，让自己的集团军司令当诱饵，这可太危险了。 “你们还不相信我吗？我亲自带领部队，才能让日军相信这就是我们的主力来了，就这样定了，执行命令吧！” 虽然苏杭这个理由十分扯淡，但大家依旧执行命令去了。 因为他们相信苏杭，这么多仗打下来，他们已经做到了无条件相信苏杭的指挥了。 其实也正如大家想的一样，苏杭自然不是想找死，他到时候自有妙计脱身，而且还是带着“主力”，做到尽可能小的伤亡的脱身。 全军分兵，借着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各自的预定位置运动。 侦察兵在前方不断传回最新情报，修正着各部队的行进路线和攻击目标。一张反伏击的大网，正在侦察兵的视野里，悄然张开。 与此同时，杉山元日军指挥部。 杉山元坐在沙盘前面，手里拿着日军侦察兵的最新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司令官阁下！斥候回报，74军主力已经抵达夹山西侧三公里处。 我们的侦察兵亲眼看见，苏杭亲自带着主力部队，已经进入峡谷入口，正向峡谷腹地行进！” “果然不出我所料。” 杉山元指尖轻点沙盘，“苏杭这个人，打了不少胜仗已经是骄傲自满了，这种地方都敢亲自带队进来。看来老虎也有大意的时候啊！等他带着主力进来，就是他的死期。统制各部队，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即可！” 冈部直三郎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疑虑：“司令官阁下，苏杭此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疏忽吧？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冈部直三郎总感觉，苏杭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吸引他们日军的注意力。 如果苏杭有这么好杀，那也不会有那么多日军的高级军官和部队栽在他的手里了。 杉山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冈部君，你太多虑了。如话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年少得志，又刚刚打了胜仗，加上还有快速支援民权的部队，难免会大意一点的。而他的疏忽大意，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