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有羁绊系统的我没有被讨厌》 第1章 清彦保安 【打劫!乖乖滴把脑子都交出来!收集起来全部卖给鬼舞辻无惨(bUShi)】 【严正申明:本文任何写的烂的剧情都是作者的第五人格写的,与作者本人无关。写的好的不用怀疑,都是作者写的。】 藤袭山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或者说,这里的黑暗从未真正散去过。 四周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那是几十年间无数死在这里的剑士留下的痕迹。而在这一片死寂与腥臭的中心,一个体型臃肿、浑身长满墨绿色手臂的异形怪物正盘踞在阴影中。 然而,在离这怪物不到三米远的一块大青石上,却躺着一个画风完全不符的少年。 清彦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惬意地看着头顶被树叶遮蔽的星空。他身为一只鬼,此刻身上并没有那种狰狞的杀气,反而透着一股子来郊游般的慵懒。 “呐,手鬼君,你现在该不会想着怎么杀掉我吧?” 少年侧过头,那双异于常人的竖瞳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笑嘻嘻地对着那团肉山说道。 那庞大的怪物——手鬼,身上无数只手臂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 在一旁,清彦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脑袋,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看着那团不可名状的怪物 “咱们刚刚都打了半天了,你也累了吧?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解解闷?从前有只鬼,他长了很多手,结果买手套的时候破产了,哈哈哈哈。” “闭嘴!!” 手鬼终于忍无可忍,一只巨大的手臂如鞭子般猛地挥出,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向那块青石。 “轰——!!”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然而下一秒,烟尘散去,清彦已经蹲在了另一棵树的树干上,身上虽然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伤口处正冒着淡淡的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哎呀呀,脾气真暴躁。” 清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无奈地耸耸肩,“都说了我们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 “叮” 【检测目标人物手鬼,当前羁绊值:-50】 没错,清彦是一名穿越者,原本就是一名20岁的实习医生,整天没日没夜的工作,猝死穿越到了这里,成为了藤袭山的一只小鬼。 除了再生能力极强之外,毫无亮点,战斗力甚至和手鬼不相上下,要不然也不会打这么久也就是把手鬼打到重创缩在这里。 好在清彦还有附带的金手指,羁绊系统,只要和别人提升羁绊和关系就能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 一开始的清彦并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哪里,毕竟他也没怎么看过鬼灭之刃动漫更别说剧场版了。什么,你问清彦没看过是怎么知道穿越到鬼灭的。 就像你没看过特摄,但当你看到一个身高50多米,头上挂着两颗咸蛋的光之巨人,你也知道这是奥特曼。 就像你没看过动漫,但当你看到一群人喊着塔塔开冲向墙外,你也知道这是撤退的矮人。 就像你没看过漫画,但当你看到一个黄毛一脸得意的搂着一个女孩进了酒店,你也知道这是N……咳……扯远了…… 而在昨天,刚穿越过来的清彦遇到了他见到的第一只鬼——传奇耐活王,鬼灭同人必玩项目,手鬼。他便知道自己穿越到哪里了。 “喂,小鬼,现在的年号是什么?” “嗯......大正啊。” 然后,他们就打到了现在。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山林。 原本死寂的空气中,忽然混入了一丝异样的气息。那是……生人的味道。而且不止一个,是很多个。鲜活的、跳动的、充满恐惧与热血的味道。 手鬼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球转动,看向了山脚的方向。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身体,此刻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起来,口水中混合着贪婪的嘶吼声从喉咙深处滚滚而出。 “来了……来了……呵呵呵……我的小狐狸们……” 手鬼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那是捕食者嗅到猎物时的狂喜。 清彦蹲在树干上,脸上的嬉皮笑脸逐渐收敛。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幽暗的林间小道。那里,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轮刀出鞘的摩擦声。 最终选拔,开始了。 所以......炭治郎终于要来了? “看来,你的外卖到了啊,手鬼君。” 清彦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从树干上站起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跟这个多手怪浪费时间了。他的目标很明确——灶门炭治郎。 和原著的主要角色产生羁绊得到的奖励会更加丰富一些,而炭治郎这个主角的性格,产生羁绊还不简单吗。 嘿嘿嘿,炭治郎,别跑,我来找你了。 “抱歉啊手鬼君,虽然知道你很饿,但是,伟大的清彦保安是不会让一个外卖进入小区的!”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潜入森林寻找那个有着红色头发的少年时,身后传来了手鬼那低沉沙哑的声音。 “喂,小鬼。” 手鬼那庞大的身躯在阴影中蠕动,无数只手臂像海葵一样张开,露出了藏在深处的狰狞面孔。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清彦,似乎在审视一件稀有的工具。 “新的选拔要来了,那些鲜嫩的小鬼正在送上门来。” 手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我看出来了,你和普通的鬼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个人的诅咒。怎么样?我把那些人都让给你吃,你配合我,我们一起逃离这个该死的紫藤花牢笼,去外面……去向鳞泷那个老东西复仇!” 手鬼显然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被困在这里四十七年,早已对自由和复仇饥渴难耐。眼前这个再生能力极强又不受控制的怪胎,或许就是他打破僵局的关键。 “抱歉啊,手鬼大叔。” 清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虽然你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是……我拒绝。” “为什么?你也是鬼,你不想出去吗?” 清彦看着手鬼,捏着鼻子,用一种仿佛在菜市场挑剔烂白菜的嫌弃语气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图你吃饭不洗手?图你47年不刷牙?图你长得丑?” “等你什么时候买手套不会破产了再跟我说这种话吧。” 说完,清彦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检测目标人物手鬼羁绊值下降,当前羁绊值:-70】 听到系统提示音,清彦怎么觉得,比起提升羁绊值和别人打好关系,自己似乎更擅长下降羁绊值,更容易被别人讨厌呢。 第2章 青春黄毛少年不会梦到恶作剧的鬼 离开了手鬼的领地,清彦在幽暗的森林中穿行。 肚子里的饥饿感像是一只不安分的野兽,时不时地抓挠着他的胃壁,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清彦如此急迫想要遇到其他人,找到炭治郎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清彦的再生能力似乎和无惨血液无关,起码他是可以随意喊无惨的名字的。而代价就是每次再生都会让他加剧对人和血液的渴望,如果不及时补充,再生效果还会逐渐衰弱。 而偏偏刚来就和手鬼打了一天,清彦全身除了脑袋,都再生了不止一次。 我不就是不小心说了个年号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正当他抱怨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哭喊声刺破了夜空。 “不要过来啊啊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还没结婚呢!我也没碰过女孩子的手!呜呜呜呜!我要回家!爷爷救命啊!!” 这声音凄惨、尖锐,且带着一种独特的……噪音感。 清彦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台词,这分贝,这声音,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 他拨开灌木丛,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黄色三角纹羽织的少年正死死地抱着一棵大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正对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敌人疯狂求饶。 看着善逸那副怂样,清彦体内的恶作剧因子突然躁动起来。 “嘿嘿嘿……” 清彦故意压低了嗓音,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树后,然后猛地探出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副狰狞的鬼脸,张开嘴对着善逸的耳朵大喊一声: “哇!!开饭了!!” “咿咿咿呀呀呀呀——!!!” 善逸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个度,简直要震碎清彦的耳膜。他翻着白眼,浑身像通了电一样剧烈抽搐,然后两腿一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世界安静了。 看着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的善逸,清彦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这也太不禁吓了吧!喂喂,醒醒啊,黄色蒲公英?” 清彦笑着走上前,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善逸的小腿。看着对方毫无反应的样子,他心里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切,真是个睡着了就任人宰割的笨……等等。” 清彦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才迟钝地打开。 睡着了? 任人宰割? 不对……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这家伙好像是……睡着了才会变强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窜上脊背,比面对手鬼时还要恐怖的危机感炸裂开来。 地上的善逸,呼吸变了。 原本急促混乱的喘息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雷鸣般低沉、集中、且极具节奏感的呼吸声。 “嘶——嘶——”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跳动。 “卧靠——” 清彦刚想后退,那个原本躺在地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黑暗的森林中划过,快得连视网膜都来不及捕捉残影。 紧接着,是一阵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清彦呆呆地站在原地,视线突然变得有些倾斜。他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随后才是剧烈的灼痛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摸。 脖子……开了一半。 如果不是他刚才本能地向后仰了一厘米,现在的脑袋已经滚到地上去当球踢了。 “咳……咳咳!!” 大量的鲜血从切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布衣。但下一秒,属于鬼的恐怖再生能力被强制触发。 伤口处冒出浓烈的白烟,肉芽疯狂蠕动、交织,在短短两秒内将切断的气管、血管和肌肉重新连接。 那种血肉重组的酸痒和剧痛让清彦差点跪在地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善逸,依然保持着拔刀斩击的姿势,站在他不远处,随后就倒了下去,仰躺在地上,鼻子上还挂着那个忽大忽小的鼻涕泡,睡得正香。 “我靠你大爷的!!!” 清彦摸着刚刚长好的脖子,指着熟睡的善逸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就跟你打个招呼!开个玩笑!你直接照着脖子砍?!差点就全剧终了你知道吗!!这TM也就是我!换个人早就凉透了!” 他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脚,刚才那一刀不仅砍伤了他的身体,更是消耗了他体内本就不多的能量。 肚子里的饥饿感瞬间翻倍,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味道的少年,清彦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红了,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在草地上。 兄弟,你怎么突然变香了? “算你狠……” 清彦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把视线从善逸那白皙的脖颈上移开。 “下次再也不随便吓唬精神病患者了……真晦气!” 清彦蹲在他身边,借着月光打量着这张熟悉的脸。刚才脖子被切开的幻痛还在隐隐作祟,让他忍不住磨了磨牙。 “真是人不可貌相,长的跟个黄色蒲公英似的......” 他伸出手,在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喂,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噗。” 鼻涕泡破了。 我妻善逸的眼皮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在聚焦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清彦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惨白且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呦,醒了呀,小黄毛。” 清彦故意压低声音,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核善”的弧度,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善逸瞬间石化。 紧接着,善逸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黄色蒲公英绽放,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喉咙深处开始酝酿一股足以震碎山河的尖叫。 “鬼……鬼鬼鬼鬼鬼啊啊啊啊——!!!” 就在那个高音即将冲破喉咙的一瞬间,善逸两眼一翻,身体再次僵硬,眼看就要抽过去。 清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崩了。 “卧靠!哥!别晕!千万别晕!!” 第3章 怎么你的羁绊值也是负数 “卧槽!别晕!千万别晕!!” 清彦可是刚刚才领教过“睡柱”的恐怖,要是这家伙再睡过去,自己这刚刚长好的脖子怕是又要遭殃。 清彦想都没想,双手猛地伸出,一把掐住善逸的脸颊肉,像扯面团用力往两边一扯,同时收敛了所有吓人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模样。 “闭嘴!不许晕!我不吃你!我不吃人!听懂了吗?!” “唔唔唔?!” 善逸被掐得脸都变形了,眼泪飙射而出,但好歹是被疼痛强行拉回了现实。他惊恐地瞪着清彦,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呜呜呜……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说‘开饭了’!我都听到了!你要吃掉我对吧!你会从我的耳朵开始嚼对吧!我不行了……我要死了……爷爷我对不起你,我要变成鬼的粪便了……” 善逸一边哭一边语速极快地碎碎念,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脑袋。 【检测到我妻善逸:当前羁绊值:-10】 早知道不吓了,又是一个负数。 清彦松开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屁股坐在善逸对面的草地上,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努力压制着肚子里那股因为靠近活人而不断翻涌的饥饿感。 “我要是想吃你,你觉得你还能在这儿流鼻涕吗?刚才那是吓唬你的,懂不懂?” 清彦现在是真怕了他了。 “你看,我都没动手。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衣领上那大片还没干透的血迹,没好气地吐槽道: “而且刚才受伤的是我好不好!你这家伙睡相也太差了,做梦都在砍人,差点把我脑袋削下来当球踢。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善逸愣了一下,吸了吸鼻涕,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里偷看清彦。虽然眼前这个家伙确实长着鬼的牙齿,气息也很可怕,但……确实没有扑上来咬他,而且还在像个大叔一样抱怨? 尤其是......长的还有点小帅。 “真……真的不吃我?”善逸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吃。你这一身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看着就倒胃口。” 清彦嫌弃地挥了挥手,实际上是为了掩饰自己喉咙吞咽口水的动作。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刚刚被善逸砍了一刀,自己的饥饿感又上来了。 “我叫清彦。虽然是个鬼......不对,是个人。倒是你,小黄毛,你叫什么名字?这么胆小也敢来参加选拔,你是嫌命长吗?” 清彦明知故问,试图把话题引向正常的方向。 善逸听到“胆小”两个字,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但更多的还是对生存的渴望。他缩着脖子,慢慢坐起来,但还是保持着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我……我叫我妻善逸……我也不想来的啊!是被爷爷揍了一顿硬踢过来的!呜呜呜……这里到处都是鬼,太可怕了……我想回家……” 说着说着,善逸又要开始哭了。 清彦无奈地扶额。这家伙果然和原著里一模一样,吵是真的吵,怂也是真的怂。但看着这样一个鲜活的角色就在眼前,那种穿越的实感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要是自己帮他通过选拔,羁绊值怎么也会大幅提高吧,而且他的听力极好,也能帮我找人,总比现在无头苍蝇乱转好。 只不过......清彦实在想不通,原著的善逸是怎么通过的选拔? 难不成一路睡过去的? 清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行了,别嚎了。看在你也是被迫营业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罩着你一会儿。走吧,待在原地更危险,血腥味会引来真的想吃你的家伙。” “不过......” 清彦摇了摇手指,“本大爷也是有条件的,你耳朵这么好使,得帮我找个人。” “耳......耳朵?你怎么知道我的耳朵好使?” “咳......咳......” 清彦一阵咳嗽,善逸立刻停止了疑问只顾点头。 清彦拍了拍善逸的头,手感不错,又揉了一把。 “放心,不难,那个人很好找的。特征嘛……” 清彦记得现在善逸好像还不认识炭治郎,他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才终于得出了一个自认为靠谱的答案: “大概是那种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实际上头特别铁,像石头一样硬的家伙。有没有听到这种特别的声音?” “哈?头……头很铁的声音?” 善逸吸了吸鼻子,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声音怎么可能听出头铁不铁啊!而且这里到处都是那种‘嘎吱嘎吱’的咀嚼声,还有‘救命啊’的惨叫声,吓死人了啊!我想回家!!” “闭嘴!集中注意力!” 清彦一巴掌拍在善逸的后脑勺上。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屏蔽掉,找那种……呃,听起来很有生命力,或者正在战斗的声音!快点,不然把你丢在这里喂手鬼!” 在“被丢下”的恐惧驱动下,善逸被迫开启了高精度雷达模式。他闭上眼,耳朵微微颤动,过滤掉风声和树叶声。 “呜……那边……那边有个声音,很微弱……好像快要消失了……” 善逸指着东南方向,手指还在发抖。 “快消失了?难道是炭治郎遇到麻烦了?” 清彦心中一紧。虽然原著里炭治郎很猛,但蝴蝶效应谁也说不准。他一把拽住善逸的后领,像提溜小鸡一样拖着他狂奔。 “走!去看看!” 然而,当他们拨开灌木丛,看到的却不是那个有着红头发的少年。 一个穿着同样款式和服的考生正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抓痕,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虽然鬼已经不知所踪了,但这人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 清彦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路人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头很铁’的人?” “我……我只说是快消失的声音啊!我又没说是那个头铁男!”善逸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辩解道,“而且他流了好多血……真的没救了吧?” “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善逸又要开始哭了 清彦叹了口气。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看着人死。 清彦大步走到那伤员面前。他还有意识,看到一只鬼靠近,惊恐地想要握刀,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别……别过来……” “闭嘴,省点力气。” 清彦蹲下身,无视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将手掌轻轻按在对方血肉模糊的胸口上。 第4章 善逸的超绝听力 下一秒,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伤者胸口那深可见骨的爪痕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暗红色的流光,顺着清彦的手臂迅速攀爬,最终在他自己的胸口炸裂开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而伤者原本致命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咳咳……” 清彦闷哼一声,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只是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体内的细胞疯狂涌动。 仅仅两秒钟,他胸口那恐怖的伤口便在一阵白色的蒸汽中消失无踪,连皮肤都变得光洁如初。 “好……好了?” 那个路人剑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浑身是血却毫发无损的鬼,世界观碎了一地。 【当前目标羁绊值:40】 40吗,提升的还挺快,但是,不是原著主要人物是没有奖励的啊。下次要是再遇到路人甲受伤肯定不救了,等会没找到炭治郎自己倒有麻烦了。 清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 “行了,死不了了。赶紧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和其他人抱团。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下次我可就要收费了。” 剑士和清彦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恐惧,但求生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向反方向跑去。 跑出老远后,还能听到他的低语:“那……那是鬼吗?鬼救了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在做梦?”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三次。 善逸指路 -> 发现路人伤员 -> 清彦治疗 -> 吐槽善逸 -> 赶人走。 在一处小溪边,清彦刚刚治好了一个腿被打断的倒霉蛋,看着对方一瘸一拐跑远的背影,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转过身,双手抓住善逸的肩膀,疯狂摇晃。 “我妻善逸!你是不是对‘头铁’有什么误解?!啊?!刚才那个是个光头!光头和头铁是一个意思吗?!还有上上个,那个带着头巾的,哪里像炭治郎了?!” 善逸被摇得口吐白沫,眼冒金星。 “呜呜呜……可是……可是他们的心跳声真的很像嘛!都是那种‘不想死’的声音啊!我又没听过你要找的那个人的声音,我怎么知道啊!” 善逸委屈得大哭起来。 “而且你这个鬼真的很奇怪欸!明明是鬼,为什么要把别人的伤弄到自己身上啊!看着好痛!虽然你一下子就好了……但你真的是鬼吗?” 【当前目标羁绊值:20】 善逸虽然还在抱怨,但对清彦的关系提升了不少。 呜呜呜,这个奇怪的鬼老是喜欢吓我,喜欢欺负我,但......他看着是个好鬼,为什么老是帮别人啊,看着好痛啊。 清彦停下了摇晃,松开手,有些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频繁使用血鬼术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但好在今晚遇到的都不是致命伤,再生速度完全跟得上,那种渴望血液的冲动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神仙个大头鬼。我只是……咳,只是不想吃变质的肉而已。受伤的人肉质发酸,懂不懂?” 他傲娇地找了个借口。 清彦不知道的是,虽然没找到炭治郎,但他这番操作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那些被他救下的人,此刻应该正在森林的各个角落汇合。 “听说了吗?森林里有个奇怪的鬼……” “对对对!穿着奇怪的衣服,长的帅,还会给人治伤!” “我也遇到了,还说什么下次要收费的怪话。” 此刻的清彦看了一眼森林深处。原本夹杂着紫藤花香和泥土腥气的夜风,突然染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肉类在潮湿阴暗的地窖里腐烂了几个月,又混合了陈年血垢的味道。 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 “来了……” 他低声喃喃。 手鬼这鬼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动了,自己还没有找到炭治郎呢。 “呜哇!好臭!这是什么味道啊!像是有什么东西烂掉了一样!” 善逸捂着鼻子,眼泪瞬间就被熏了出来,他惊恐地抓住清彦的袖子,“这是鬼吧?绝对是超级恐怖的鬼吧?我们要逃吧?呐,我们要往反方向逃吧?!” “善逸,松手。” 清彦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了一贯的戏谑。 “你听我说,就在这里找个茂密的灌木丛躲起来,屏住呼吸,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直到太阳升起为止。” “诶?那你呢?你要去哪里?你不要丢下我啊!!” “我去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清彦没有多做解释,他猛地甩开善逸的手,双腿肌肉紧绷,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圈尘土。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那股恶臭的源头——那座由无数手臂堆砌而成的肉山,狂奔而去。 树木飞速倒退,恶臭越来越浓烈。 当清彦冲出一片密林,来到一片开阔地时,见到了他的老相识,手鬼。 而在手鬼的对面,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穿着云纹羽织的少年正握着刀,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被这庞然大物震慑住了,他的旁边还有两个鬼杀队队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是炭治郎。 “嘻嘻嘻,又来了,我的小狐狸。” 手鬼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无数只手臂蠕动着,像蛇一样探向炭治郎。 “虽然现在身体还有点痛……该死的那个杂种鬼害得我好惨,但我还是闻到了……鳞泷那老家伙弟子的味道……” “喂,长手怪,嘴巴放干净点。”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手鬼的独白。 手鬼那浑浊的眼球猛地转动,死死地盯着从树林阴影中走出的清彦。 炭治郎也惊讶地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鬼?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出来吃自助餐?你也太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了吧?” 清彦站在炭治郎身前不远处,双手插在兜里,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原本怕因为蝴蝶效应跟在手鬼身边遇不到炭治郎,没想到自己找了半天找不到炭治郎,受了伤的手鬼才刚走几步就碰到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第5章 小太阳炭治郎 “又是你?” 手鬼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动着,眼睛眯了起来。它那巨大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抽动了几下,发出了像是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声响。 紧接着,一种极度刺耳、充满了嘲弄与恶意的狂笑声,从它那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爆发出来。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手鬼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那些手臂更是像疯了一样在空中乱舞,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它低下头,用一种看傻子、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着清彦。 “我就说怎么回事……你的气息,怎么变得这么弱了?简直就像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下等鬼一样脆得可怜!” 它的一只手臂猛地伸长,指尖几乎快要戳到清彦的鼻尖,那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不知名受害者的血肉碎屑。 “而且……你的身上,全是那些小老鼠的味道!那是活人的味道!那是你应该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的味道!你这蠢货,该不会真的去救人了吧?” 清彦没有说话。 啧,虽然这么说能给自己的形象加分不少,但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爽啊。 手鬼看着清彦沉默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 “哎呀呀,真是笑死我了!你以为你在玩过家家吗?你真以为你是人?看看你的手,看看你的牙齿!你是鬼!是吃人的怪物!为了救那些食物,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紫藤花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空地上。 一旁的炭治郎猛地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即便面对着杀害了无数师兄师姐的仇人,炭治郎那双红色的眼眸中依然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动。他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那个明明散发着鬼的气息,却为了保护他人而让自己陷入险境的身影。 “为了……救人……?” 炭治郎握着日轮刀的手指节发白。这一幕与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既然这世上有为了保护妹妹而战斗的哥哥,既然有不吃人的祢豆子,那么……有为了救人而战的鬼,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当前灶门炭治郎羁绊值:45】 靠着手鬼的助攻,清彦没和炭治郎说一句话羁绊值就疯狂的上涨,此刻清彦的嘴角比AK都还难压。 不愧是鬼灭小太阳啊,不愧是最有魅力的男主啊。 爱死你了炭治郎。 “我说长手怪,你废话真多啊。我是不是人无所谓,但你这种只长手不长脑子,把吃人当成唯一乐趣的家伙,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清彦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调调。他抬起头,冲着手鬼比了一个中指。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饥饿感,再次说道。 “而且,哪怕我变弱了,也不代表你变强了,不是吗?” 话音未落,手鬼的笑声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把你和这只小狐狸一起嚼碎吞下去,我就能恢复巅峰了!!” 轰——! 数十条手臂如同攻城锤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砸了下来!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粗壮手臂,清彦依靠着速度躲避,即使偶尔的攻击伤到了他,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拍了拍伤口。 痛痛痛! 清彦在内心痛的跳脚,这么多手臂,这么多攻击,有七成都往我这里打过来,这是何意味? 你恨的不是鳞泷,不是那个狐狸面具吗,关我什么事啊。 “好,好厉害。” 炭治郎看着清彦,夸赞道。 “我也不能落后!”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炭治郎的厉喝声打断了清彦在内心问候手鬼父母的想法,只见少年在空中翻转身体,带起一圈水流斩断了数根袭来的手臂。 “干得漂亮!”清彦一边大喊着给炭治郎打气,一边像只滑溜的泥鳅一样在树干之间反复横跳,吸引手鬼的注意力,“喂!长手怪!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准头太差了吧!” 手鬼被彻底激怒了,它原本攻击清彦的手臂突然诡异地扭曲,竟然在半空中互相纠缠、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盾囚笼,瞬间改变了攻击轨道! “死吧!该死的小虫子!!” 那不仅仅是攻击,更是封锁。 炭治郎刚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惨白的手臂,如同铁壁般向他挤压而来。 “糟了……躲不开!!”炭治郎瞳孔骤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在不远处的清彦,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一幕。 卧槽?!剧本里没这出啊?!不是说好了主角光环无敌吗?这手鬼怎么突然爆种了?这不科学啊! 清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理智告诉他,现在冲过去大概率会被一起砸成肉泥,而且按照主角光环,炭治郎大概没事·。但是,万一呢,万一炭治郎就这么死了呢? 无论如何清彦都不能拿他人性命做赌注。 伴随着一声悲愤的怒吼,清彦双腿肌肉暴涨,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深坑。他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撞进了那个即将闭合的手臂囚笼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肉体贯穿声响起。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清彦挡在了炭治郎的面前。三根粗壮如树干的手臂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左肩和大腿,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半空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身后的炭治郎一脸。 “鬼……鬼先生?!”炭治郎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温热的血液让他浑身战栗。 “咳咳……噗……” 清彦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痛死我了!这绝对一点都不帅! 清彦不明白,怎么从一开始到现在,故事走向全都不按照我的剧本来啊。 第6章 经典救人剧情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流泪,但清彦还是死死抓住了插在肚子上的那只手臂,指甲深深嵌入鬼的血肉中,阻止手鬼抽回手臂进行下一次攻击。 他艰难地回过头,那张被血染红的脸虽然扭曲,眼神却异常凶狠,冲着炭治郎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流血吗?!现在的它动不了……给我砍了它的脑袋!!快啊!!” 那一瞬间,炭治郎看到了。 在那浓烈的血腥味中,连接着手鬼那瞬间停滞的破绽。那是清彦用身体换来的——隙之线! 线,绷紧了! 炭治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澈,那是摒弃了一切杂念后的专注。他握紧日轮刀,脚下的地面崩裂,身体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顺着那条线,沿着清彦被钉死的手臂下方,直冲云霄! “全集中·水之呼吸……” 手鬼惊恐地想要抽回手臂防御,但清彦却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反而更加用力地卡住了它的关节,“今年年号又变了啊,混蛋!” “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闪过,如水平面般平静而锋利。 手鬼那硕大的头颅,在这一瞬间与脖颈分离,飞向了高空。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里,最后映照出的,是那个浑身是血、挂在它手臂上却依然在咧嘴狂笑,说着奇怪的话的鬼。 “哇啊啊啊啊!!死掉了!真的死掉了吗?!那个长手怪物!” 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打破了战后的寂静。灌木丛一阵乱颤,顶着一头金发的我妻善逸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冲了出来。他本来是想跑的,跑得越远越好,但是那个奇怪的“好鬼”大哥为了救人冲出去的背影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搞得他良心痛得要死,最后还是哭着跑了回来。 “清……清彦哥!!你身上有个洞啊!!肠子!那是肠子吗?!”善逸捂着脸尖叫,指着清彦腹部那还在缓慢蠕动的骇人伤口,吓得差点翻白眼。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见了正扶着清彦的炭治郎。 “啊!!是你!那个……那个在最终选拔入口处遇到的人!”善逸指着炭治郎,一脸震惊,“清彦哥找的铁头男原来是你啊,你也还没死啊!” 炭治郎虽然对“铁头男”这个称呼感到困惑,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满脸焦急地看着怀里的清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鬼先生他……” “闭嘴……吵死了……” 清彦虚弱地骂了一句,靠在炭治郎身上,感觉视线开始模糊。那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饿。 极致的饿。 手鬼消散后的灰烬味道,炭治郎身上浓郁的血气,还有……不远处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不知名的倒霉蛋。 那两个考生大概是被手鬼拍飞的,胸骨塌陷,出气多进气少,鲜血染红了草地。那鲜红的颜色在清彦眼中,此刻竟然比任何宝石都要诱人,比最顶级的A5和牛还要香甜一万倍。 咕咚。 清彦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吃了他们!趁热!只要一口,伤口就能愈合!力量就能回来! 不行……不能吃……吃了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清彦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们快死了,得赶紧。 此刻的清彦陷入了纠结,他并不清楚如果救了他们自己还能否保持清醒,毕竟现在他的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但作为一名医学生,清彦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想想看,如果自己现在忍住饥饿,反而去救这两个必死的人,那种圣母……啊不,那种悲天悯人的光辉形象与鬼的反差,绝对能让自己和炭治郎他们的羁绊提升一个台阶。 嗯,对,就是这样,救那两个路人甲只是顺便的。 就这样,清彦说服了自己。 他来到伤者身边,血腥味浓烈得简直像是在把清彦的头按在麻辣火锅里。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指甲不受控制地变长,喉咙里发出了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声:“呃啊……” “鬼先生?!”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清彦现在的气息,比刚才面对手鬼时还要危险。 善逸更是吓得躲到了树后,牙齿打颤:“他他他……他的声音变了!那是想吃人的声音啊!我听过!绝对听过!” 清彦猛地推开了炭治郎,双手死死抓进泥土里,强行压制住扑上去撕咬的冲动。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半是作为人的理智,一半是作为鬼的疯狂。 “听着……炭治郎,还有善逸……”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救他们……用我的血鬼术……把他们的伤转移给我……” “什么?!可是你的伤已经……”炭治郎震惊地看着清彦腹部那个还在慢愈合的大洞。 “少废话!”清彦低吼一声,打断了炭治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死死盯着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 “救了他们之后,我会变得更饿……可能会彻底失去理智……” “如果……我是说如果……” 清彦伸出颤抖的手,按在了一个濒死考生的胸口上,同时转过头,用一种决绝的眼神看着炭治郎。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只会吃人的怪物,如果我把牙齿对准了你们……” “炭治郎!别犹豫!瞄准我的脖子……砍下去!” 大爷的清彦,穿越前因为当医生救人猝死,穿越后要还是因为救人死掉,那可就太丢人了啊。 清彦不再犹豫,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爆发。 那考生的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与此同时,清彦的胸口猛地塌陷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铁锤重击。 随着掌心暗红色的光芒消散,最后一名考生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只是处于昏迷状态中。 炭治郎想走近查看清彦的状态,可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清彦此刻,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瞳孔竖立如针。嘴里的獠牙不受控制地暴涨,唾液混合着血丝顺着嘴角滴落,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7章 这剧情有点不对啊 “鬼先生!”炭治郎握紧了日轮刀,刀尖微微颤抖。他闻到了,那股纯粹的、野兽般的食欲。 “炭治郎……” 清彦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他原本想要告诉炭治郎趁自己还能控制,赶紧把自己打晕,之后再靠着时间慢慢恢复。 但结果,清彦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炭治郎那充满歉意的大喊: “对不起!但我不能砍你!” 什么......我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紧接着,清彦感觉自己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迅速放大的、光洁的、坚硬无比的——额头。 咚!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寺庙撞钟般的巨响在森林中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清彦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新干线列车正面撞击。 那不是疼痛,那是灵魂的出窍。 他的眼珠子差点被震出来,满口的獠牙咬到了舌头,整个头颅猛地向后仰去,连带着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哎? 在意识断线前的最后0.01秒,清彦那已经浆糊化的大脑闪过一丝茫然。 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啊。 剧本……不对啊….. 噗通。 清彦重重地摔在地上,翻着白眼,舌头耷拉在外面,彻底昏死过去。那股恐怖的杀气和食欲,也随着意识的丧失而瞬间消散。 炭治郎捂着自己红肿的额头,疼得眼角飙泪,蹲在地上哈气:“好痛……好痛……鬼的头骨果然比石头还硬……” 躲在树后的善逸慢慢探出头来,看着地上挺尸的清彦,又看了看捂着额头的炭治郎,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刚才那一声巨响,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骨头对撞的声音,而且听起来……炭治郎的骨头好像赢了。 “你……”善逸颤抖着指着炭治郎,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敬畏,“你真的是……真的是铁头男啊!!居然用头把鬼撞晕了?!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是钢铁吗?!” 炭治郎揉着额头,一脸认真地解释:“因为鬼先生是为了救人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杀他。” “刚刚鬼先生一定是想说让我杀了他,他真的很伟大,我不想让他死。只要让他失去意识,应该就能冷静下来了。” 他走到昏迷的清彦身边,看着这个为了陌生人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奇怪鬼,轻轻叹了口气,从羽织上撕下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塞进清彦嘴里做成口枷,防止他醒来乱咬人。 “善逸,来帮把手。太阳快出来了,我们要把他藏到阴影里去。” “咦?!我也要搬吗?他醒了会吃我吧?!绝对会先吃肉质鲜嫩的我吧!”善逸虽然嘴上还在抗议,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跑了过来,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准备抬起清彦的脚。 “喂……炭治郎……他、他是不是变小了?” 善逸突然指着清彦说道。 原本体型正常的清彦,此刻因为力量耗尽与极度的饥饿,身体本能地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他的身躯缩水到了八九岁孩童的大小,蜷缩在地上,就像是一个沉睡的瓷娃娃。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罩着他,只露出一撮黑色的头发和一只苍白的小手。 “嗯。” 炭治郎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这样也方便了,善逸,我们做个木箱,背着他一起走吧。现在的鬼先生太虚弱了,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很明显,他把清彦当祢豆子了。 “虽然但是!我们要带一只鬼去终点啊!会被杀掉的吧!绝对会被柱砍头的吧!” 善逸虽然嘴上崩溃地碎碎念,但还是扭头准备去找合适的树木了。 【系统提示:炭治郎羁绊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2】 【获得奖励:身体强度提升30%头部强度提升50%】 【获得奖励:全属性微量提升】 【系统提示:善逸羁绊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2】 【获得奖励:速度提升40%】 【获得奖励:全属性微量提升】 随着系统的播报声,清彦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当然,现在的清彦是无法知道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响动。 “谁?!” 炭治郎瞬间警觉,手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善逸更是直接躲到了炭治郎身后,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个……那是……” 少年剑士瞪大了眼睛,指着清彦露出的半张侧脸,“那个鬼?” 炭治郎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侧身护住背上的人:“请不要误会!他虽然是鬼,但是他没有吃人!他……” “就是他!!” 少年剑士突然激动地打断了炭治郎,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冲上来,在炭治郎警惕的注视下,竟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果然是他……我认得这件衣服。昨天晚上,我被两只异形鬼围攻,虽然把鬼杀了,但是我也差点死在那里,是他突然冲出来,把我的伤‘吸’走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善逸,“哦,还有你,那个跟在鬼后面流鼻涕眼泪的黄毛,你也在这!” “喂!你说谁呢!”善逸气得大跳。 少年颤抖着抚摸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声音哽咽: “我看到他当时非常的痛,我当时太害怕了,直接跑了……我很后悔,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炭治郎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他没死,只是太累了。” “我也看到了。” 又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女剑士扶着树干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互相搀扶的伤员。 “我的眼睛……本来快瞎了。” 女剑士指了指自己清明的双眼,“是他把手按在我的眼睛上,然后他的眼睛就开始流血。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是鬼做的?” “你们要去终点,对吧?” “我和你们一起走。” 最初的那个少年剑士拔出了那把满是缺口的刀,站到了炭治郎的左侧。 “鬼杀队可能会杀了他。我愿意为他担保,只是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不够。” “算我一个。” 女剑士站到了右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选拔,但知恩不报,枉为剑士。” 第8章 清彦:我果然没有被讨厌 穿过最后一片幽暗的树林,视野豁然开朗。 清晨的阳光透过紫藤花瀑布般的枝条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眩晕的花香。这里是鬼的禁地,也是人类的生门。 当炭治郎一行人踏入这片紫藤花海时,早已等候在此的产屋敷双子——黑发的产屋敷辉利哉与白发的产屋敷彼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就在炭治郎踏上石阶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双子突然齐齐皱眉,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刃,瞬间锁定了炭治郎的后背。 “各位,欢迎归来。” “恭喜各位平安通过最终选拔。” 两人用毫无起伏的童音异口同声地说道,但下一秒,话锋突转: “但是,请那位红发的剑士停步。” “这里是藤袭山,不洁之物禁止入内。” “请将你背上的恶鬼斩首,或者扔回山中,这是规则。”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哪怕是开玩笑也别这么恶劣啊!” 一个满脸凶相、留着鸡冠头的少年——不死川玄弥,暴躁地推开人群走上前来。他死死盯着炭治郎背上那个简陋却被布条衣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箱,鼻子抽动了一下,“啊……确实是鬼的臭味。喂,你这家伙是疯了吗?把猎物带到这里来?” 说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中杀意毕露。 同时,另一边的栗花落香奈乎也转过头,直直的看着炭治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不放!”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双手反手死死护住背上的人,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倔强。 “他不是猎物!他是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这里至少有一半人回不来!” “鬼救人,闻所未闻。” 产屋敷双子依旧冷漠,“规则就是规则。鬼杀队的职责是灭杀恶鬼。若你执迷不悟,将失去入队资格,并被视为协助恶鬼的叛徒。” “那就连我一起斩了吧!” 一声怒吼打破了僵局。 之前那个腿骨折断的少年剑士大步跨出,挡在了炭治郎身前,“我的腿是他治好的!如果他是恶鬼,那被恶鬼救了的我算什么?恶鬼的走狗吗?!” 还有我。” 那名女剑士也默默站了出来,“这双眼睛是他给的,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掉。” “虽然我很怕死……但是……” 善逸哭丧着脸,虽然发着抖,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了炭治郎身后,面对着不死川玄弥,“如果让这么小的孩子被杀掉,爷爷会把我的屁股打烂的!绝对会的!” 一个、两个、三个…… 那一群被清彦救治过的剑士,背对着炭治郎,围成了一个圆形的铁桶阵,将那个昏迷中的小清彦护在最中央。 【系统提示:羁绊事件完成!】 事件:【共度生死·最终选拔】 奖励结算: 【全属性微量提升】 【剑士基础精通】 【被动·吃货(可通过吃食物缓解再生能力副作用)】 清彦不会想到,他之前所救的那些人在此刻都和炭治郎善逸一样选择站在他的这一边,用生命保护他。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思考的人。 不死川玄弥愣住了,握刀的手僵在半空,骂了一句:“哈?这群人都疯了吗?” 而在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把玩着硬币的少女栗花落香奈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双空洞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涟漪。 产屋敷双子对视了一眼。 这种集体抗命的情况,在鬼杀队数百年的历史中从未发生过。 她们那仿佛人偶般精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情况异常。” “无法裁决。” 黑发孩子抬起手,一只黑色的鎹鸦扑棱着翅膀落在她手臂上。 “立刻传信给主公大人。藤袭山终点,出现‘异类’。多名合格者以命相护。请主公定夺。” 鎹鸦嘎嘎叫了两声,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了,振翅高飞,冲向天际。 ...... 产屋敷宅邸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一位盲眼青年的身上。他的额头上有着仿佛被诅咒侵蚀的痕迹,但他的神情却比春日的湖水还要平静温柔。 产屋敷耀哉轻轻抬起手,让那只长途跋涉的鎹鸦停在指尖。 “是吗……有十二个孩子都活下来了吗?”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抚慰伤口的微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往年能有两三人幸存便已是万幸,今年却有十二人……咳咳……” 他轻咳了两声,身旁的白发孩子连忙为他抚背。 “而且,还有一只救人的鬼……” 耀哉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一种未知的可能性。 “那些孩子们,为了保护他......真是……温柔而坚强的孩子们啊。” “既然孩子们愿意这么做,那这只鬼身上一定有着我们未曾知晓的‘人性’。先不要伤害他,把他带到忍那里去吧。” “或许忍会对他感兴趣,希望他可以平安醒过来吧。” 第9章 好像被蝴蝶忍讨厌了 意识像沉入深海后又慢慢浮起的气泡。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依旧是紫藤花那令人窒息的浓臭,在浓臭中还有一种复杂的味道——酒精、草药、以及……一股奇臭无比的紫藤花的味道。 “唔……” 清彦发出一声干涩的低吟,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臂纹丝不动。 惊愕之下,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正呈“大”字型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手腕、脚踝、腰部,都被特制的厚实皮带牢牢固定在床架上。 身体……好重。 现在的他伤势已经愈合,体型也恢复正常大小,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却如同野火般在胃里燃烧。 好饿。想吃东西。想喝血。 不单是近乎本能的对人和血液的渴望。 清彦是真饿了,哪怕是最不喜欢的折耳根和香菜他现在都想吃一大盆。 我的身体...... 清彦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查看系统,这才知道获得的具体奖励。 太好了,自己没死。 清彦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勉强往上靠了靠,让自己舒服一点。 不过自己现在是在哪呢。 清彦观察四周,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门缝都被塞住了,显然是为了防止阳光射入。 “哎呀,终于醒了吗?” 一个轻快得有些虚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彦猛地转头,看到门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少女。 她穿着像蝴蝶翅膀一样有着奇异纹路的羽织,黑色的头发上别着深紫色的蝴蝶发饰。此时,她正双手托腮,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弯成月牙状,笑眯眯地俯视着他。 蝴蝶忍? 【系统提示】 【检测目标人物蝴蝶忍,当前羁绊值:-25】 清彦:“......” 炭治郎,你这是把我送到哪里来了,看这羁绊值仅次于手鬼了,关键清彦第一次见到手鬼,他对自己的羁绊值都还是5呢,好歹是个正数,只不过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才下降到-50的,怎么这个女人一见面就是负数啊。 自己该不会被做成标本,小白鼠吧。 清彦前世也就正经看过一半的鬼灭之刃第一季,其他的剧场版都没看过,很多都是靠着看抖手的视频,以及一些CP视频去了解的。 比如面前的蝴蝶忍,他也就看过蜘蛛山那次出场,以及那个“摩西摩西”的名场面,那段视频在20年太火了,想不知道都不行。 “睡了两天两夜呢,真是只贪睡的小鬼。” 蝴蝶忍打断了清彦的思考,走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同时也隐约散发着令鬼厌恶的紫藤花毒素气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蝴蝶忍,这里是蝶屋,是治疗受伤队员的地方。” 她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但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把你绑起来真是抱歉呢。不过主公大人说要留你一命观察,但我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万一你突然暴起咬人,我会很困扰的。” “听说你救了很多人?甚至为了救人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 “那个红头发的孩子,叫炭治郎对吧?他可是守了你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确认你没有生命危险才肯去处理自己的伤势。” 蝴蝶忍说着,眼神中的笑意稍微真实了一些,“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金发少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那个鬼没被杀掉吧’。你这只鬼……还真是有些特别呢。” 蝴蝶忍凑近了一些,那张精致的脸庞距离清彦只有几厘米,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鬼不是最喜欢吃人的吗?现在的你……应该也很想吃掉我吧?” 然而,出乎蝴蝶忍意料的是,预想中鬼兽性大发没有出现,面前的鬼甚至没有露出渴望的表情。 床上的清彦脸色变得很难看,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他拼命地把头往枕头深处缩,屏住呼吸,憋得脸颊通红,仿佛面前这位美丽的虫柱大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蝴蝶忍微微一愣。这是在……忍耐?看来这只鬼的理性比想象中要强。 于是,她决定加大剂量。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挑起清彦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那股紫藤花的味道更加浓烈地钻进了清彦的鼻孔。 清彦终于憋不住了,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脸色瞬间发青,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绝望。 “那个……咳咳……” 清彦眼神游离,不敢看忍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难以启齿的尴尬和一丝丝委婉的歉意: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没礼貌……但是……那个,能不能别靠那么近?” 忍眨了眨眼,手指依旧挑着他的下巴,歪了歪头:“哎呀?是怕伤害我吗?真是温柔的鬼先生呢。” “不是……” 清彦深吸一口气,然后差点被熏晕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用一种非常诚恳、非常老实、仿佛在陈述客观真理的语气说道: “是因为……有点臭。” 蝴蝶忍:“......” 【蝴蝶忍,当前羁绊值:-30】 空气突然安静了。 蝴蝶忍那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僵硬在了脸上,就像是一张精美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细缝。 清彦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本来就对紫藤花非常敏感,常人闻着清香的紫藤花香在他看来臭味和鲱鱼罐头有得一拼。而这女人身上不知道臭味为什么这么浓,甚至压过了他对血液的渴望。 她是吃紫藤花长大的吗? 忍缓缓地站起身,阴影投射在清彦身上。 说一个女孩子臭,嫌弃我? “臭?”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依旧轻柔,但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嗯,就是那种……好像把烂掉的紫藤花放在咸菜坛子里腌了十年的味道……” 清彦看着忍那越来越黑的脸色,求生欲让他试图解释,结果越描越黑,“我真的不好意思说,但我快吐了……真的,你是不是掉进紫藤花堆里腌入味了?要不咱们开个窗通通风?” 蝴蝶忍缓缓收回了手。 她站直了身体,背对着阳光,脸庞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作为一名十八岁的少女,哪怕是身为柱,哪怕每天都在与恶心的鬼战斗,她也极其注重个人卫生和仪表。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异性当面说——臭。 “呵呵……呵呵呵呵……” 蝴蝶忍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但这笑声听得清彦头皮发麻。 蝴蝶忍笑着,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日轮刀,手里的日轮刀刀鞘在床沿上敲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个......我错了,真的,咱......要不把刀放下?” “不行!” 第10章 被蝴蝶忍喂食的清彦 冷汗顺着清彦的额角滑落,滴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眼前的少女明明笑靥如花,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排斥感,强烈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好吧,他好像搞砸了什么。 只是清彦还是有一件事情没有搞懂。 清彦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轻松实则僵硬的笑容。 “忍小姐,咱们没见过面吧。” 他的声音因为干渴而显得有些沙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虽然我是鬼……但我感觉你好像对我有什么私人恩怨一样?我应该没得罪过……起码我以前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哎呀,真是个迟钝的孩子呢。” 她手腕轻转,细长的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鬼杀队厌恶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就像人厌恶蟑螂、老鼠一样。” 忍的声音轻柔甜美,仿佛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但吐出的话语却毒辣无比。 “你们吃人,杀人,破坏家庭。对于我们来说,每一只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哦。” “而且,明明身体里流淌着吃人的欲望,却还要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询问我为什么讨厌你……鬼这种生物,果然都是天生的骗子。” 咕噜——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刻,一声巨大而悠长的腹鸣声突兀地响彻了整个病房。 清彦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抗议。 “那、那个……” 他尴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忍,眼神游移,“虽然你说我是骗子……但我的肚子好像没法撒谎。忍小姐,能不能……先给口饭吃?我不挑食的,鸭血粉丝汤什么的都可以……” 蝴蝶忍眼中的寒意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后收回了日轮刀,站直了身体。 “鸭血粉丝汤?”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这里可没有那种东西。不过,既然主公说要观察你……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饿死。” 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依旧纤细优雅,但在关门前,她侧过头,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别想耍花样。只要你露出一颗獠牙,我的毒就会立刻让你全身溃烂而死。记住了吗?小鬼先生。” 等到清彦确认蝴蝶忍走了出去,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后,他才收起了原本搞笑尴尬的笑容。 啧。 这个女人实在太奇怪了。 前世清彦看番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真实接触后才发现,她的那套笑容实在是太假了。 而且并不是一眼看穿的假,而是完美的假,完美得像是贴了一张半永久的面具,似乎想要将原本的脸永远藏在面具下面。 清彦闭眼思考。 清彦试图理解。 清彦决定放弃。 “靠,早知道要穿越,我一定先把电影和番剧看个十几遍再过来。” 还是想想怎么提升羁绊值吧,最起码不要再反向提升了。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并没有鸭血粉丝汤,只有两个捏得并不怎么圆润的饭团,以及一杯散发着诡异紫色的茶水。 蝴蝶忍走到床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解开了束缚住清彦右手的皮带扣。 “只有这个。吃吧,不要试图用那只手做多余的事情哦,除非你想体验一下手腕脱臼的感觉。” 清彦如获大赦,抓起饭团就往嘴里塞。 然而,饭团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就扭曲了一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米饭没有香气,海苔像是塑料纸,里面的梅干简直就是风干的石头。整个口感就像是在咀嚼一团混合了木屑的陈年老蜡。 难吃。 难吃得想哭。 不过,他确确实实感受到自己对人的那种渴望减弱了一点。 清彦一边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机械咀嚼,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忍。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她在笑,嘴角上扬 15 度,眉眼弯弯。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温柔,嗯......如果不考虑她手上一直在摆弄的日轮刀的话。 “那个……忍小姐?” 清彦艰难地咽下一口“木屑饭团”,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忍的眉毛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笑容不变: “哎呀?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看起来不像是在笑吗?” “笑是笑啦……” 清彦缩了缩脖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的脸,“但是你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啊。而且感觉……你好像在生气?是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实你要是讨厌我就直说嘛,不用勉强笑的,怪渗人的……真的,感觉下一秒你就会把那杯紫色的茶泼我脸上。” 蝴蝶忍缓缓站起身,额角崩起了一个极其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井”字。 “你的直觉真是令人讨厌的敏锐呢。”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冷得像冰碴。 “既然知道我在生气,就给我闭上嘴,乖乖把这杯茶喝了。这是特制的紫藤花茶,虽然毒不死你,但能让你这种聒噪的小鬼安静一整天。” 说完,她端起那杯紫色的茶,直接递到了清彦嘴边,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来,张嘴。啊——” ““那个……忍小姐,咱们讲讲道理。” 他微微偏过头,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这位女阎王。 “喝了这个会不会影响我作为观察对象的价值?你看,这怎么说也是毒吧?” “没关系哦,我可是精通药理的专家,对于剂量的把控可是很完美的。” “等等!我觉得还是……” “乖,张嘴。” 几分钟后。 清彦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四仰八叉地瘫在病床上。他的舌头歪在一边,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老旧风箱拉动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第11章 姐姐,这种奇怪的鬼果然还是该杀了吧 “……” 蝴蝶忍坐在床边,双手抱胸,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正在搞怪的少年。 一秒。 两秒。 十秒。 清彦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天花板,用一种气若游丝、仿佛从地狱边缘传来的声音呻吟道: “太奶……我看见太奶了……她在河对岸向我招手……她手里还拿着一碗鸭血粉丝汤……好香啊……” “噗。” 一声极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蝴蝶忍连忙抬起手,用羽织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下半张脸。 原本那如同面具般完美无缺的假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眉眼弯弯的弧度变得生动而真实起来。 “别演了。” 她虽然在极力压制,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无奈。 “那只是普通的紫藤花提取液,浓度调整过了。对于鬼来说,顶多只会感到舌头麻痹和轻微的肌肉酸软,根本不会致死,更不会让你看见……什么太奶。”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在“弥留之际”的清彦,那翻白的眼珠瞬间归位。他像是个没事样的人一样,动作利落地把露在外面的舌头收了回去,还在枕头上蹭了蹭口水。 “哦,原来是麻药啊。” 清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忍,“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含笑半步癫’,吓死我了。忍小姐,下次这种玩笑还是少开,我心脏不好,很容易被吓出毛病的。” 蝴蝶忍放下了遮住嘴角的袖子。虽然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姿态,但眼中多了些许温柔。 她看着清彦,眼神变得有些探究,仿佛在看某种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物。 “你真的很奇怪。” 她轻声说道,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明明是鬼,却在藤袭山那种地方做出那种事……” “一只鬼,在满是食物的猎场里,不仅没有进食,反而消耗自己的力量去救治猎物,最后还为了帮助猎物斩杀同类而搞得自己差点灰飞烟灭……” 她俯下身,那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清彦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灵魂。 清彦缓缓坐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而沉静,那是一种让人感到安心的眼神,与刚才的滑稽判若两人。 “忍小姐,你相信本能吗?” 清彦的声音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和搞怪。 “在藤袭山的时候,我听到了惨叫声。我看到了那些年轻的孩子倒在血泊里,他们的生命在流逝,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望还有恐惧。” “我也知道我很饿,我也知道这对我来说很危险。但我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哪怕这些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无论你信不信,看着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变成冰冷的尸体,这种感觉让我无法忍受。” “我没想那么多大道理,也没想当什么英雄。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死而已。就像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摔倒,你会下意识去扶一样。这对我来说就该这样。当然……” 清彦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嘴里那两颗尖锐的犬齿,“这副身体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本能,这我并不否认,我想这也是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的原因。” “可你得相信,自我有意识以来,我确实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收缩,“当然哦,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人和鬼,总有一天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清彦瞥了一眼羁绊值,嗯......还是负数,我差点就信了。 “至于刚才为什么不反抗……”清彦开口将话题扯了回来,默契地不去谈人和鬼的问题。 清彦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看着蝴蝶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因为你是医生啊。” “哈?”蝴蝶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医生给病人喝药,那作为病人的我也就只能谨遵医嘱了,虽然这药难喝得要死,还带着一股子针对我的恶意。” 清彦耸了耸肩,随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而且,我知道你在生气。你身上有很浓的愤怒味道,那是对鬼的憎恨。 如果喝下这杯茶能让你稍微消消气相信我,能让你觉得安全一点,那就喝呗。反正就像你说的,又死不了人。”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忍小姐,我不想伤害你。这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 说完这些,清彦重新瘫回了床上,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哎哟不行了,麻劲儿上来了,舌头又要打结了。那个,忍小姐,既然茶也喝了,话也说了,能不能再给两个饭团? 刚才那两个真的不够塞牙缝啊,就算是木屑味的也行啊……” 【蝴蝶忍羁绊值:-10】 终于上升了,果然啊,自己的情商还是很好的,之前那些全部都是意外,差点给我搞不自信了。 看到系统提示,清彦心中暗自得意,心里开始飘飘然起来。 听到清彦的话的蝴蝶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看着床上那个又开始哼哼唧唧喊饿的少年,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刚才那一瞬间,她在这个少年的眼中,竟然看到了一丝和姐姐相似的光芒。 那种不计回报的温柔,那种哪怕伤害自己也要拯救他人的......愚蠢。 “没有饭团了。” “不过厨房倒是有几条鱼,我去让人给你拿过来。” “还有......” 蝴蝶忍上前帮清彦扯了扯凌乱的被子,认真嘱咐道:“现在先稍微休息一下吧,隐的队员一会儿会来带你去见主公大人和柱们。” “主公大人相信你,但是其他柱们对你还是有意见。” “到了那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忍住,我相信你。” 蝴蝶忍说完,嘴角又挂起那抹标志性的温柔微笑。 如果姐姐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奇怪的鬼吧。 人和鬼和平共处,并非不可能呢。 “那个......忍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说吧,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哦。” “你能说句'摩西摩西'吗,我真的很想听,拜托啦。” ...... 姐姐...... 果然,这种奇怪的鬼还是该杀了吧。 第12章 讨厌我的人怎么这么多?! 有时候,清彦真怀疑自己的运气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问清彦,还有什么情况是比你醒来发现被绑在床上,身边有个羁绊值负数的女人时不时把玩日轮刀更加糟糕的。 清彦的回答是:有的,包有的兄弟。 此刻的清彦跪在房间中央,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而在他的前方阴影中那一排身影。 九个人。 形态各异,神色各异,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斗气都如同实质般的利刃,直指他的咽喉。 清彦扫了一眼,系统的提示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 【检测伊黑小芭内羁绊值:-15】 【检测炼狱杏寿郎羁绊值:-23】 【检测悲鸣屿行冥羁绊值:-28】 ...... 【检测蜜璃甘露寺羁绊值:15】 等等,自己看到了什么,竟然有正数!这帮凶神恶煞的人中竟然还有天使存在吗? 清彦顺着消息提示看去,是一个笑容可爱,头发编成了麻花辫的可爱女孩,那特有的绚丽樱粉与草绿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好像察觉到了清彦的目光,甘露寺蜜璃转头看向清彦与其四目相对。 “哎呀,为什么那只奇怪的鬼一直盯着我。” 蜜璃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捧着通红的脸颊。 真是可爱啊。 看着蜜璃的反应,清彦心中感慨。 比那个只知道喂自己喝毒茶的坏女人要好多了。 【检测伊黑小芭内羁绊值,当前羁绊值:-30】 什么! 怎么一下子下降这么多!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 清彦看过去,蛇柱周边的杀意几乎凝固成实体,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清彦现在已经死了十几回,被剁成臊子了。 好吧,把这个人忘记了。 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变成绷带怪人杀人事件了。 清彦低头,谁也不看,默默不语。 他发现穿越到现在,从手鬼,到蝴蝶忍,再到此刻,自己诸事不顺,明明也没做什么,可别人的羁绊值就跟过山车一样库库的往下掉。 那现在自己什么也不做,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听蝴蝶忍说,主公大人是认可自己的,那目标就很明确了。 只要等到主公大人来了之后,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暴躁狂,风柱实弥,清彦倒不怕他突然给自己来一刀,就怕他一言不合就割手搞什么稀血。 清彦是真怕自己挡不住诱惑。 不过现在自己就在这当鸵鸟谁也不理,他总没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吧。 此时,一阵刺耳的哭喊声在房间响起。 “哇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绑着清彦先生啊!还有这些人是谁啊!眼神好可怕!” 在他的左侧,炭治郎正一脸严肃地跪坐着,尽管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而在他的右侧,善逸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双手死死抓着炭治郎的羽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发出一阵阵足以震破耳膜的噪音。 安静一点,善逸。” 炭治郎低声提醒,然后抬起头,声音洪亮地喊道: “请听我解释!虽然他是鬼,但他真的没有吃过人!在藤袭山上,他为了救我和其他考生,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去承受手鬼的攻击!如果他是恶鬼,那时候他完全可以吃了我们恢复体力!” “闭嘴,红发的小鬼。”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炭治郎。 说话的是那个满身伤疤的男人——风柱,不死川实弥。 他眼神凶狠,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把玩着日轮刀的刀柄,一步步向清彦走来。 “鬼不吃人?这种笑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实弥停在清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既然是鬼,就该杀。” “请等一下!不死川先生!” 炭治郎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拦,却被身后的“隐”部队成员死死按住。 “哪怕是柱,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做事,这样的柱,我不认可!” “什么!你这小鬼,在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被炭治郎彻底激怒。 清脆的拔刀声在房间里回荡,实弥手中的绿色日轮刀出鞘。 “我这就让你看看他的真实面目。” 他左手右手挥舞着刀,在自己左臂狠狠划过,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滴落在榻榻米上。 “来吧,恶鬼!” 实弥将流血的手臂伸到清彦面前,脸上的笑容狰狞而疯狂。 “不想吃吗?这可是稀血哦。展现你的本性吧,然后——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砍下你的脑袋!” 清彦:“......” 清彦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霉运体质,骂你的是炭治郎,自己跪在这什么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都能躺枪啊。 清彦紧紧闭着双眼,猛地将头扭向另一侧,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般暴起,身体剧烈的颤抖。 “居然还能忍住不看?” 实弥眼中的暴戾之色更浓了,他显然没料到这只鬼的意志力竟然强悍至此。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清彦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脸扭了过来,逼迫他对准那流血的手臂。 “别装模作样了!给我看着!这可是你最渴望的东西!” 鲜血几乎要蹭到清彦的嘴唇。 那一瞬间,清彦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状,眼白瞬间充血变得赤红。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发出了崩塌的脆响。 “你过分了,实弥先生。” 蝴蝶忍不知何时站在了实弥旁边,标志性的羽织微微摆动。虽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微笑面具,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此刻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握住了实弥的手臂将其拉远了一点。 “要是再近一点,你的稀血都能滴到他的嘴里了哦。” 就在清彦的理智即将崩断,两道稚嫩却庄重的童声,如同清泉般洗刷了房间内紧绷到极致的空气。 “主公大人驾到。” 第13章 摩西摩西,清彦君 这一声通报仿佛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原本杀气腾腾的不死川实弥动作一僵,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他迅速收回手臂,放开清彦,整个人后退一步,以一种极度标准的姿势跪伏在地。 其他的柱们也纷纷停下了原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哎?哎?怎么了?大家怎么突然都跪下了?” 善逸还在发懵,却被炭治郎一把按住了脑袋,强行压在了榻榻米上。 “嘘!快行礼!” 而在所有人都跪下的瞬间,失去了支撑的清彦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股致命的诱惑源虽然还在,但那种被强者环伺、随时会被处决的紧绷感随着那个男人的出现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纸门被缓缓拉开。 一个脸上有着紫色病变痕迹,双眼失明,却散发着令人感到无比宁静气息的男人,在两个白发女童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早安,大家。”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肃杀。 “今天天气真好呢。看到这半年来都没有人员变动的‘柱’们能齐聚一堂,我感到很高兴。” 清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身下的榻榻米。 得救了…… 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刚才那一秒,他绝对已经咬下去了。 “主公大人,我们要在此对这只鬼,以及包庇鬼的队员灶门炭治郎进行审判。” 实弥虽然跪着,但语气依然强硬,只是多了几分恭敬。 “我不认可这只鬼。就在刚才,他对我的血表现出了极度的渴望。如果不杀了他,将来必成大患。” 产屋敷耀哉那双无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清彦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是,实弥。他并没有吃,不是吗?” 产屋敷耀哉的手指轻轻搭在身旁白发女童的肩上,那双虽然失明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转向了众柱的方向。 “实弥,谢谢你为了队律而做出的验证。既然这只鬼在极度饥饿且受伤的状态下,依然拒绝了稀血的诱惑,那么这就证明了他拥有超越本能的理性。”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在主公面前,他只能低下头,粗暴地用布条缠住还在流血的手臂。 “既然是主公大人的判断,我无话可说。” “关于清彦之后的去处……”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欣慰。 “虫柱,蝴蝶忍,已经向我提出了申请。” 听到这个名字,趴在地上的清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旁边、披着蝶翼羽织的娇小身影。 哎?那个坏女人?那个总是笑眯眯说着恐怖话语的女人? “忍表示,她愿意作为清彦的‘监管人’与‘担保者’。” 产屋敷耀哉缓缓说道,“她将在蝶屋对他进行观察、治疗以及……必要的实验。如果清彦出现吃人的情况,蝴蝶忍将承担相应的责任。” “而且......最终选拔通过的人中也有6名队员希望可以为他担保。” “清彦,你被很多人所信任呢。” 全场一片哗然。连富冈义勇都微微侧目。 那个最痛恨鬼的虫柱?居然愿意为一只鬼担保? 蝴蝶忍上前一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是的,主公大人。既然这只鬼自称拥有人类的理性,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他一个机会好了。毕竟……作为研究素材,他确实很有趣。” “那么,此事就此定论。炭治郎,善逸,还有清彦,你们都要努力活下去,为了人类的未来。” 随着主公的话音落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柱合会议”终于画上了句号。 “太好了!清彦先生!” 主公刚一离开,善逸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清彦的大腿。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被杀掉了!呜呜呜……” “清彦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也红着眼眶扑了过来,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像夹汉堡一样把清彦紧紧抱住。他们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让清彦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 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三人头顶响起。 炭治郎和善逸像触电一样松开手,立刻正襟危坐。 蝴蝶忍站在那里,逆着光,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对着旁边的“隐”部队成员挥了挥手。 “灶门队员,我妻队员,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待会就先回培育地去吧。至于这个家伙……” 她指了指还被绑着的清彦。 “待会直接送到我的私人实验室去。” 蝴蝶忍缓缓蹲下身,凑近清彦。 距离太近了。 清彦甚至能看清她紫色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狼狈的模样,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紫藤花的味道,虽然有点臭,但是让人心跳加速。 清彦紧张得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的额头,然后凑到他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摩西摩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去掉了平时的那份客套,带着一丝俏皮和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戏谑。 “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说的哦?以后在蝶屋,请多指教了……我的‘实验品’君。”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翩翩起舞的背影。 清彦呆呆地站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在病房,他想听一下名场面,说了之后又被她用日轮刀恐吓一番。 结果现在……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 这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清彦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刚才面对不死川实弥时还要快。 不行啊,清彦。 她是一个坏女人。 你不能被她这么拿捏! 第14章 幼年版清彦 庭院的边缘,几名身穿全黑制服、蒙着面纱的“隐”部队成员正忙碌地整理着行装。阳光无情地洒在大地上,对于身为鬼的清彦来说,这温暖的光线无异于致死的毒药。 他不得不躲在一棵庭院阴影处,看着即将被带走的同伴。 “炭治郎,善逸……如果我死了,明年的今天记得给我烧点纸。” 清彦一脸生无可恋,语气悲壮得仿佛要去赴刑场。 “不对,我可能连尸体都不会剩下。那个坏女人……那个蝴蝶忍,她绝对会把我切成一片一片的,对我进行暗无天日的人体研究!” 炭治郎闻言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那双清澈的深红色眼眸里写满了不解,仿佛在看一个正在说胡话的病人。 “诶?清彦你在说什么啊?忍小姐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炭治郎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虽然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愤怒的味道,但她主动提出要照顾你,这肯定是因为她想治好你吧?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高兴个鬼啊!那是笑里藏刀!她可是切开来全是黑的恶魔!” “闭嘴啊你这混蛋!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离别的愁绪。善逸虽然还挂着鼻涕眼泪,但此刻看着清彦的眼神里充满了足以烧死人的嫉妒之火。 “那是美女啊!是超级——超级——漂亮的大姐姐啊!声音好听得像风铃一样,身上还香喷喷的!” 善逸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清彦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可是听到了!刚才她凑到你耳边说话了吧?那是只有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距离吧?!你居然还敢说那是恶魔?我也想被那样的恶魔做成标本啊!我也想被她监禁啊!你去死吧!把你换成我好不好啊!” 看着善逸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表情,清彦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愧是善逸吗,谈起漂亮姐姐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你这种变态的想法我无法苟同。” “好了好了,几位大人,时间不早了。” 一名“隐”部队的成员提着一个特制的、不透光的背箱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闹剧。他有些畏惧地看了看躲在阴影里的清彦。 “那个……清彦大人,虽然主公下令,但现在的阳光太强了,我们没法直接运送您。请问您能……” “我知道,我知道,进箱子是吧。”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调动体内的血液。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和白色的烟雾,原本少年的身形迅速缩水。 烟雾散去。 原本一米八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只有八九岁孩童大小的“幼年版”清彦。宽大的病服瞬间变得像个麻袋一样罩在他身上,袖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只露出两只小小的手。 “好、好可爱……” 炭治郎下意识地感叹道,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 “咿呀!!为什么连变成鬼都这么犯规啊。这不就是为了博取女孩子同情吗?太狡猾了!” 善逸更加抓狂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蝴蝶忍抱着这个缩小的家伙喊“卡哇伊”的画面,心态彻底崩了。 清彦懒得理会发疯的善逸,他笨拙地提着过长的衣摆,迈着小短腿,自己爬进了隐部队成员放在地上的背箱里。 “那就……下次见了,炭治郎,善逸。” 他从箱子口探出小脑袋,最后看了一眼他们。 【目标人物当前羁绊等级Lv.2,羁绊值:34】 【目标人物当前羁绊等级Lv.2,羁绊值:21】 真好啊,随便聊聊天,玩闹一下,羁绊值就不断地往上涨。 不像那个大扑棱蛾子。 “都要活下去啊。” “嗯!下次见!清彦也要保重!” 炭治郎用力挥手。 “下次见面如果你还没被做成标本,记得给我介绍那个美女姐姐啊!” 善逸还在大喊。 “咔哒。” 箱门关上,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着隐部队成员背起箱子开始奔跑,轻微的颠簸感传来。 在这个狭小、黑暗却安全空间里,清彦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黑暗中,那个紫色的身影和那声轻柔的“摩西摩西”,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几十分钟后,颠簸感终于停止。 咔哒。” 那是锁扣被拨开的声音。紧接着,严丝合缝的木板被缓缓推开,刺眼的天光顺着缝隙挤进了黑暗的箱体。清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那双肉嘟嘟的小手遮住了眼睛。 “摩西摩西,检查时间到了哦,鬼先生。” 那个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一丝轻快,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落在了心尖上。 清彦挪开手,眯起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如蝴蝶翅膀般斑斓的羽织,然后是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却总让他觉得后背发凉的笑脸。蝴蝶忍正蹲在箱子前,双手托腮,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好奇,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箱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哎呀,变小之后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无害的幼崽了呢。” 蝴蝶忍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圆滚滚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怎么样?在箱子里待得还舒服吗?有没有产生什么想要吃掉运送者的冲动呀?” “别戳了,脸要花了。” 幼年版的清彦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奶声奶气的,让他自己都觉得老脸一红。 “这里是阴影处吧?我要变回来了,这种形态说话的声音我听着不习惯。” 随着他的话语,那一团小小的身体开始像充气般迅速膨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和淡淡的白色烟雾,那套宽大得离谱的病服重新被撑了起来。 当烟雾散去,少年重新出现在回廊的阴影中。因为刚刚恢复,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原本整齐的队服因为之前的缩小和现在的膨胀变得有些歪斜,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了一小片锁骨。 第15章 让我们做些大人该做的事 “哈……总算活过来了。” 清彦扶着身后的木箱站起身,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幽香便猛地凑到了鼻尖。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欺身而近。她比现在的清彦矮了不少,但那股从容不迫的压迫感却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肌肉的紧致度也没有因为饥饿而下降太多。” 蝴蝶忍微微仰起头,近距离地观察着他的脸。那双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清彦局促不安的表情,她甚至能数清他颤抖的睫毛。 “你的忍耐力,真的很有研究价值呢。刚才在主公大人面前,你那种快要哭出来却死命扭头的样子,真是……非常华丽的表演哦。” “喂,我说,这好像不是你的台词吧。” 清彦红着脸反驳,试图以此掩盖心跳加速的尴尬。 “还有,忍小姐,虽然我是鬼,但男女授受不亲,你靠得太近了……” “阿拉,你在害羞吗?” 蝴蝶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不仅没有退后,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清彦那歪掉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帮他拉正。 “既然成为了我的‘监护对象’,就请做好被彻底研究的觉悟哦。”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颈部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感。清彦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心里那个名为“危险”的警报器正在疯狂鸣叫。 果然是个坏女人啊。 “好了,别像块木头一样杵着了。” 蝴蝶忍收回手,优雅地转身,羽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针管,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来吧,鬼先生,既然变回了大人,那我们就来做一些大人该做的事情——比如,抽血检查。” “等、等一下!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而且这根针是不是太粗了一点!” “摩西摩西?你有在听吗?鬼先生是没有拒绝权的哦。” 蝴蝶忍笑眯眯地逼近。 “行吧,随便你扎,轻点就行。” 清彦叹了口气,认命地撸起袖子,将结实的小臂伸了过去。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刺痛。 若是平时,清彦肯定早就因为这满屋子对他而言堪比“鲱鱼罐头煮榴莲”的紫藤花臭味而作呕了。但此刻,他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虽说刚刚获得了主公认可,但碍于鬼的身份,也不好自己一人随便走动啊,炭治郎善逸他们大概也短时间内见不到了,要是想提高羁绊值只能从蝶屋里的人下手了。 我想想,蝶屋里都有谁来着? 香奈乎......那个怪异的孩子,提升好感有点困难啊,感觉跟她说十句都不一定回我一句。 “摩西摩西?” 我记得蝶屋还有一个女孩啊,她叫......嘶......有点不记得了,叫什么葵来着? “鬼先生?” 至于这个坏女人......算了......不想提她。 以自己的情商,早晚有一天把这个坏女人踩在脚下,哈哈哈。 诊疗室内,蝴蝶忍看着眼前这个鬼。 针管里的血液已经抽了一半,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缓缓上升。 正常来说,看着自己的血被抽走,无论是人是鬼,多少都会有些生理性的不适或紧张。但这笨蛋鬼倒好,不仅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那双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睛此刻竟然彻底失去了光彩,直勾勾地盯着墙角发呆。 最让蝴蝶忍感到莫名其妙的是,这家伙发呆就算了,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种……极其诡异、混杂着傻气与得意的笑容。 “……” 蝴蝶忍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额头上又崩起了一个小小的“井”字。 被无视了。 “摩西摩西?” 她再次轻声唤道,声音甜度加倍,危险度也加倍。 清彦毫无反应。 “看来鬼先生的脑子可能也需要检查一下呢。” 蝴蝶忍依然笑着,但那种笑容已经变得有些“核善”。她并没有拔出针头,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弯曲,对准清彦那光洁的脑门—— “咚!”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 “痛痛痛!谁偷袭我?!” “终于回神了吗?” 蝴蝶忍拔出针头,动作利落地用棉球按住针眼,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抽血时能走神到这种地步的家伙。怎么,是在想怎么逃跑吗?还是在想……我的血会有多美味?” 她故意凑近了一些,身上的紫藤花香气更加浓郁地扑面而来。 “呕——咳咳!别凑这么近!” 清彦脸色一变,这次是真的生理不适了,他捏着鼻子往后仰,一脸嫌弃。 “谁想喝你的血啊!全是紫藤花的臭味。我在想很重要的人生大事,别打断我的灵感好吗!”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 虽然刚刚已经知道了他讨厌紫藤花,但这些让人生气的话总是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来,真是让人火大又觉得好笑。 清彦捏着鼻子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身上散发着这么浓的紫藤花的味道?” “这不仅仅是香包或者香水能达到的浓度吧?” 清彦上下打量着蝴蝶忍,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嬉皮笑脸,多了一丝困惑和一种清彦也说不上来的奇怪的关切。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这花堆里打滚啊?还是说每天都吃紫藤花?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能驱鬼,但把自己弄得跟个行走的毒气弹似的,你不难受吗?” 蝴蝶忍整理医疗器械的手微微一顿,背对着清彦的身影在那一瞬间显得有些僵硬。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转过身时,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哎呀,这可是为了防身哦。”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谈论天气。 “毕竟我可不像其他的柱那样拥有斩断鬼首的力量,只能靠这些小手段来保护自己呢。怎么,鬼先生觉得很难闻吗?这可是能让你这种坏孩子乖乖听话的好东西哦。” 第16章 蝴蝶忍:这个笨蛋鬼! “不是难闻,是……算了,对我来说确实是臭死了。” 清彦撇了撇嘴,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她笑得那么好看,可那笑容背后总让他觉得有些发冷。明明是拥有最高等级剑士头衔的“柱”,却要靠这种方式武装自己吗。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也许是清彦为了这让他作呕的气味能早点消失。 嗯,就是这样。 “喂,要不你别天天弄这些紫藤花了。” 清彦突然坐直了身子,尽管那股味道熏得他脑仁疼,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眼睛。 “你要是杀不了鬼,或者觉得哪里有难搞的家伙,告诉我一声。” 他拍了拍自己还算结实的胸脯 “我帮你杀。” “虽然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也打不过你,但我好歹也是个……嗯,有潜力的鬼。与其把自己腌入味儿了,不如相信一下我这个‘未来的最强’怎么样?” 蝴蝶忍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是鬼,是她毕生憎恨的生物,是害她姐姐死亡的同类。 可是,他说……他帮她杀? 是因为嫌弃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因为觉得她这样难受,所以提出了这种荒谬至极的建议? 这简直是……太可笑了。 可笑到她竟然感觉眼眶有一瞬间的发热。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鬼呢。” 良久,蝴蝶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伪装,多了一丝真实的无奈。 “这种大话,还是等你能在阳光下行走再说吧。” 【检测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5】 听到系统的提示,清彦心中一阵得意。虽然刚刚那句话只是无心之举,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上升这么多,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羁绊值终于到正数了。 这才是我正常发挥的情商啊。 蝴蝶忍重新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但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点点。“好了,检查结束。隐的队员会带你去你的房间。那是特制的,没有紫藤花,你可以尽情呼吸你的‘新鲜空气’了。” “既然是特制的房间,那待遇应该也不差吧?” 清彦搓了搓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有没有软床?那种一躺下去就能陷进去的?还有,最重要的有没有不是饭团的饭?我不挑食,只要不是紫藤花馅儿的就行。”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还冲着蝴蝶忍挤眉弄眼,发出了几声意味深长的笑声:“最好带点猪血、鸭血之类的……嘿嘿,你懂的嘛。毕竟我也是鬼,虽然不吃人,但总得补补铁不是?能缓解一点是一点嘛。” 空气中那丝刚刚升起的、若有若无的旖旎与感动,在清彦开口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啪”地一声碎了个干净。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简直是喂了鎹鸦。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针管的手青筋暴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鬼先生。” 蝴蝶忍的声音依旧轻柔,但那种甜度里明显掺杂了致死量的砒霜。“你是把蝶屋当成温泉旅馆了吗?还是说,刚才抽的血还不够,需要我再给你放点血让你清醒一下?” 【检测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1】 嗯? 清彦瞬间石化碎裂开来,整个人变得毫无生机。 他不明白,这女人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看着清彦那副样子,蝴蝶忍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个笨蛋鬼......又在想些什么呢。 “知道了。” 蝴蝶忍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已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麻烦精的嫌弃。“虽然蝶屋不是餐馆,但动物的血还是有的。我会让葵去准备。不过——” 她突然凑近了清彦,那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如果你敢嫌弃味道不好,或者以此为借口想要袭击人的话……我的毒,可是随时为你准备着哦。” “懂!懂!绝对不挑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清彦立刻举双手投降,一脸乖巧,生怕又做错了什么让羁绊值库库往下掉。 就在这时,诊疗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隐队员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来。 “虫柱大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带他去吧。” 蝴蝶忍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记得,把厨房剩下的那些猪血给他送过去。别让他饿死了,毕竟主公大人还要见他呢。” 清彦从诊疗床上跳下来,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他心情大好。至少今晚不用饿肚子了。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器材的蝴蝶忍。 “谢了啊,忍小姐。” 他挥了挥手,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语气随意却轻快,“下次请你吃……呃,算了,你好像只吃紫藤花。” “快滚。” 伴随着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喝,清彦嘿嘿一笑,跟着那个瑟瑟发抖的隐走出了充满紫藤花味的诊疗室。 走廊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虽然还是能闻到远处飘来的紫藤花香,但比起刚才那种高浓度的毒气室,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那个……鬼先生,请往这边走。”隐的队员尽量离清彦两米远,声音都在颤抖。 “别那么紧张嘛,兄弟。” 清彦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走着,“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清彦。” “你多少岁了?” “你吃了吗?” 清彦滔滔不绝地问着,想要和隐的队员聊天。 隐的队员也有羁绊值嘛,虽说没有奖励,但说不定有像最终选拔那样的意外收获呢。 隐:“……” 我想回家,呜呜呜。 “特制房间”确实名副其实。 这里位于蝶屋的最角落,虽然窗户被厚重的木板封死,只留下了几个透气的小孔,看起来像个禁闭室,但最重要的是,这里真的一点紫藤花的臭味都没有。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木头味和灰尘味,对于清彦那被紫藤花折磨得快要过敏的鼻子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五星级总统套房。 那个带路的隐队员像是送瘟神一样,把一个巨大的食盒往门口一放,留下一句“请、请慢用!”之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跑什么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第17章 笨蛋鬼与偷偷记仇的蝴蝶忍 清彦嘟囔着,一把将食盒提了进来,反脚踢上了门。 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带着独特铁锈味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陶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猪血汤,虽然已经有些微凉,但在鬼的嗅觉里,这就如同沙漠旅人眼中的甘泉。他根本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直接端起那个比他脸还大的陶罐,仰起头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咕嘟……咕嘟……咕嘟……”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原本的饥饿感被抚平不少。 “活过来了!” 不到一分钟,连最后一滴汤汁都被舔得干干净净。清彦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那个虽然不算太软、但至少铺了棉絮的床上,满足地拍了拍稍微鼓起来一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着生理需求的满足,大脑终于有空闲开始运转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在诊疗室的那一幕。 “说起来……那个蝴蝶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前一秒还挺温柔的,一脸‘你真是个好人’的感动表情,我都准备好接受她的感谢拥抱了,结果下一秒直接黑化,笑得像个要吃人的妖婆一样。” “好不容易回归正数的羁绊值一下子给我变成负数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圈圈。 “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不就是想要点好吃的,想要张软床吗?这难道不是伤员的基本人权吗?” 清彦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觉得逻辑通顺。 “嗯,没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根据我看番多年的经验,这种情绪忽冷忽热、喜怒无常的表现,通常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是个傲娇,而且是那种死不承认的教科书式傲娇;第二……就是她单纯的性格恶劣,以折磨人为乐。” 回想起蝴蝶忍那总是挂在嘴边的温柔微笑,以及微笑下面那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清彦打了个寒颤。 “绝对是后者!要么就是更年期提前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清彦感到一阵轻松。既然是对方脑子有问题,那自己就不需要反省了。 “算了算了,看在这顿猪血汤还算美味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跟她计较了。只要她别半夜拿着针管来捅我就行。”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 虽然是鬼,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睡眠,但之前的战斗和刚才的事确实消耗了他不少精神。 在这没有紫藤花臭味的房间里,清彦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脑海里还是闪过了蝴蝶忍那个瞬间僵硬的笑容。 “不过,她笑起来如果不那么假的话,应该还挺好看的吧。” “有点想看看啊......” ...... 蝴蝶忍房间 蝴蝶忍坐在书桌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研读药理书籍。她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点鱼食,轻轻撒入桌上的圆形鱼缸里。 鱼缸里,一条红白相间的金鱼正欢快地摆动着尾巴,张嘴吞食着落下的小颗粒。这只金鱼长得异常圆润,肚子鼓鼓的,看起来就像个漂浮的气球。 “多吃点哦,河豚。要长得圆滚滚的才可爱呢。” 她轻声说着,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柔微笑。 看着河豚,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白天那个可恶的家伙。 忍的手指微微一顿,撒下的鱼食多了一些。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笑容在脸上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带着几分疲惫与困惑的真实表情。她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鱼食粉末,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今天……太奇怪了。 自从姐姐去世后,她就戴上了“姐姐的面具”。她模仿姐姐的说话方式,模仿姐姐的笑容,努力压抑着内心那如同岩浆般翻滚的愤怒。面对任何人和鬼,她都能保持完美的仪态,哪怕是在斩杀恶鬼时,她也能微笑着注入毒素。 可是今天,面对那个叫清彦的鬼,她破功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 “居然敢说我身上像酸菜缸……” 蝴蝶忍的额角微微跳动了一下,哪怕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一种想把紫藤花毒素直接注射进他脑子里的冲动。 “还有那个猪血鸭血……明明气氛那么好,明明……” 她想起了那一瞬间的心悸。 当那个少年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出“你很难受吧”的时候;当他说出“既然你讨厌鬼,那我就帮你杀光它们”的时候,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 “笨蛋鬼。” 蝴蝶忍轻骂了一声,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她转过身,看向房间角落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女,眉宇间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刻意维持的从容,多了一丝鲜活的恼怒。 “我有这么容易生气吗?还是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以前面对那些只会哭喊求饶或者狂妄自大的恶鬼,她只有冰冷的杀意。但面对清彦,她却会感到无奈、气愤、好笑,甚至还有一丝丝……想要捉弄回去的冲动。 这种情绪的起伏,让她感到陌生,却又不讨厌。 就像是在死寂的湖水中,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如果姐姐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他吧。” 蝴蝶忍低声呢喃着,“毕竟,那是姐姐一直梦想着的……能够与人和睦相处的鬼。” 虽然他性格恶劣、说话难听、毫无品味、看上去就不靠谱、情商低、还贪吃…… 但至少,他没有说谎。 他在忍受饥饿的时候,眼神是清澈的。 “算了,既然主公大人都认可了他,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蝴蝶忍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风夹杂着庭院里紫藤花的香气涌入房间。 “如果他敢失控……” 她的手轻轻抚上刀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随后又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就把他绑起来切片研究。嗯,这个主意不错。” 不管怎样,明天的身体检查,稍微给他加点“料”吧。 谁让他今天让自己生了那么多次气呢? 第18章 清彦:在我的梦里你会很惨 梦境是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当你拥有像清彦这样丰富的想象力时。 在梦里,世界颠倒了过来。 这里不是充满消毒水味的蝶屋,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清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教鞭。 而那个总是笑里藏刀、浑身散发着“酸菜缸”味儿的蝴蝶忍,此刻正跪坐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杯冒着诡异紫气的茶。 “那个……清彦大人……” 梦里的蝴蝶忍低垂着眉眼,声音软糯,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腹黑,“这杯紫藤花茶,是我特意为您……不对,是我自己要喝的惩罚游戏。请您原谅我昨天的无礼吧~” “桀桀桀,这就想求饶了吗?蝴蝶忍小姐。” 清彦发出了反派般的狂笑,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逼近忍那光洁的额头。 “昨天你弹了我多少下,今天我就要加倍奉还!把额头亮出来!我要把你弹成独角兽!” 蝴蝶忍瑟瑟发抖,闭紧了双眼:“呜呜呜,请轻一点……” 手指蓄力,瞄准,发射——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白皙皮肤,完成这一记史诗级复仇的瞬间。 “起——床——啦——!!!” 一声堪比声波武器的咆哮瞬间震碎了辉煌的宫殿。 蝴蝶忍的脸像玻璃一样碎裂,王座崩塌。 “哇啊啊!敌袭!” 清彦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甚至在空中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托马斯回旋,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疼疼疼……” 他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地睁开眼。 没有宫殿,没有求饶的蝴蝶忍。 只有一间昏暗的病房,以及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怒目圆睁的双马尾少女。 少女穿着蝶屋特有的护理服,两条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的,脸上写满了“我很忙”、“别惹我”、“快点动起来”的急躁。 “你是猪吗?!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在睡!” 少女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鬼而感到畏惧,反而因为对方赖床的行为而更加火大,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散发着腥甜气息的液体。 “忍大人已经在训练场等你了!要是迟到了,倒霉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连我也要被说教的!” 清彦揉着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仿佛吃了炸药桶的女孩。 “不是……你谁啊?” 他打了个哈欠,还没从刚才的美梦中缓过劲来,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我的‘忍之复仇’计划才进行到高潮部分……你就不能晚两分钟再喊吗?哪怕让我弹一下也好啊。”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还没睡醒吗?” 少女皱起眉头,大步走到床边,把托盘重重地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我是神崎葵!负责蝶屋的日常管理和病患护理!从今天开始,你的起居由我负责监督!” 神崎葵指了指那碗红通通的液体。 “这是忍大人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特制营养早餐’——新鲜的鹿血,加了……不知道什么草药,反正她说对你的身体好。快点喝完,然后跟我去道场!” 清彦凑过去闻了闻。 除了血腥味,确实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而且万幸的是没有紫藤花的臭味。 “神崎葵……葵花籽?” 【检测目标人物神崎葵,当前羁绊值:-10】 要是之前的清彦看到这条系统提示肯定又要跳脚吐槽,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要是偶尔冒出一个刚见面羁绊值就正数的他才感到奇怪呢。 神崎葵......我就说蝶屋里有个叫葵的女孩子,太久没看番差点记不起来了。 清彦端起碗,一边咕嘟咕嘟地喝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葵花籽,你的嗓门是被喇叭精附体了吗?刚才那一嗓子,我觉得隔壁山头的鬼都要被你吓醒了。” “啰、啰嗦!快点喝!” 神崎葵的脸稍微红了一下,但立刻又板了起来,“还有,不准叫我葵花籽!我有名字!” 看着这个容易炸毛的小个子女生,清彦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虽然美梦被打断很可惜,但这个蝶屋里的人……或者说,这里的女孩子,似乎都挺有活力的,那自己提升羁绊值的难度应该不会太难吧。 “行吧,行吧,葵教官。” 清彦跳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走廊上,清彦贴着墙根,像只壁虎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喂喂喂,葵花籽同学,你走的是不是太快了点?你是想谋杀吗?” 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对他来说,那金灿灿的阳光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岩浆。走廊外侧虽然有屋檐遮挡,但偶尔漏进来的几缕光斑,依然让他感到皮肤阵阵刺痛。 “闭嘴!谁是葵花籽啊!” 神崎葵走在前面,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脚步明显放慢了,而且始终走在外侧,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住可能折射进来的光线。 “还有,别贴着墙走!那是刚刚擦过的,你的衣服会弄脏!” “脏了就脏了呗,反正这身病号服也不是我的审美。” 清彦撇了撇嘴,指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话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地狱吗?我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是道场!” 葵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勇气,然后转过头严肃地盯着清彦。 “听好了,忍大人特意为了你,让人把道场所有的雨户都拉上了。里面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你最好心怀感激地进去接受特训!” “特训?我看是处刑吧。” 清彦嘟囔着,慢吞吞地走过去,与神崎葵拉开一段距离。 葵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在前面伸手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等神崎葵进去了好一会儿,清彦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道场内确实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将中间那个娇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蝴蝶忍站在道场中央。 她换下了平时那件标志性的蝴蝶羽织,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剑道服,显得干练而凌厉。但最让清彦感到背脊发凉的,是她脸上那标志性的、毫无破绽的笑容。 以及,她手里轻轻拍打着掌心的一把木刀。 “阿拉~早上好呀,清彦君。” 蝴蝶忍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与一个好久不见的熟人打招呼,如果忽略掉这种让人如坐针毡的氛围。 “昨晚睡得好吗?听说你做梦都在喊我的名字,还要弹我脑门?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第19章 加料版身体检查 清彦僵在门口,一只脚刚迈进去,另一只脚恨不得立刻缩回来。 他猛地回头看身旁的神崎葵。 有叛徒!自己不过走的慢了一点,你就趁这个时间告密了?! “咳咳!谣言!绝对是谣言!” 他义正言辞地指着身旁的神崎葵,“肯定是这个葵花……神崎葵小姐听错了!我喊的是‘忍大人万岁’!真的!” “我没说!是你自己刚才承认的!” 葵毫不留情地拆台,然后一把将清彦推进了黑暗的道场,顺手重重地关上了门。 随着大门紧闭,最后的一丝自然光也被隔绝在外。 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鬼,和专门杀鬼的女人。 蝴蝶忍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手中的木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没关系哦,我不介意的。毕竟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嘛。”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步向清彦逼近,木刀在地面上拖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既然清彦君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复健运动’吧。作为医生,我有义务确认你的身体机能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清彦咽了口唾沫,背靠着门板,退无可退。 “那个……忍医生,既然是体检,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比如听诊器?或者把脉?”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木刀,“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医疗器械吧?” “这是测试‘反应神经’的工具哦。” 忍歪了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规则很简单。我会攻击你,你可以躲,可以跑。但是——” 她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笑容却更加灿烂。 “绝对不允许还手攻击我。一旦你有攻击意图,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杀气,我可就要换真刀了哦。” 这女人,果然是魔鬼! “这不公平!这就是单方面的霸凌!” 清彦抗议道。 “鬼吃人的时候,讲过公平吗?” 忍轻声反问,下一秒,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清彦瞳孔骤缩。 虽然没有用呼吸法,但这单纯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 劲风扑面而来,木刀带着破空声直奔他的左肩。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清彦猛地向右侧一扑,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啪!” 木刀狠狠地抽在他刚才站立的门板上,震落下几缕灰尘。 “哇!你是认真的啊!这要是打中了骨头都要断了吧!” 清彦蹲在地上,冷汗直流。 还好之前在善逸那薅羊毛获得了提升速度的奖励,要不然真被打中了。 “哎呀,躲开了?” 蝴蝶忍转过身,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那我要稍微加速了哦。” 昏暗的道场内,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忍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从容有余。她的攻击并不沉重,但角度极其刁钻,专门往人体最痛的穴位和关节招呼。 而清彦则像只受惊的猴子,上蹿下跳,连滚带爬,匆匆忙忙。 “暂停!暂停!鞋带松了!” “哇啊!别打脸!我靠脸吃饭的!” “那里不行!那是男人的尊严!” 虽然嘴上叫得凄惨,但清彦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轻了。 每一次躲避,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比上一秒的自己要熟练。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在清彦的视角下,忍的动作虽然快,但并非完全无法捕捉。如果说之前还是靠着本能去躲避,现在他的脑子已经可以跟上身体了。 二十分钟后。 清彦气喘吁吁地瘫坐在道场角落。 而蝴蝶忍则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嗯……虽然姿势难看了一点,但反应速度勉强合格。” 蝴蝶忍收起木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色的眸子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分探究,“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鬼呢,清彦君。” 她蹲下身,凑近清彦的脸,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再次包围了他。 “哪怕被逼到死角,你也没有露出獠牙。为什么呢?” 屁!竟然还问我为什么不还手?你不自己说的还手攻击就要拿真刀了吗,我哪敢动手啊,我不怕死也怕疼啊! 当然,这些话清彦可不敢说。 清彦自诩是个坦率的人,有什么话都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才是他的风格。 所以他选择了从心。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清彦虽然被熏得头晕眼花,但还是扯出了一个无赖的笑容。 “我可不想伤到你啊,忍小姐。” “而且我要是打伤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以后谁来给我送鹿血喝?” 蝴蝶忍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不正经的答案。 随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容,似乎比刚才那张面具要真实了一点点。 “油嘴滑舌。” 她站起身,用木刀轻轻敲了一下清彦的头顶。 “休息十分钟。接下来我们要测试一下你的血鬼术。做好心理准备哦。” 血鬼术? 治疗类的血鬼术她要怎么测? “那个……忍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清彦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试图让这场名为测试实为单方面殴打的活动降温。 “我的血鬼术又不是攻击类的,也不是什么能变出大炮或者冰块的炫酷技能。它是治疗类的……纯辅助,懂吗?奶妈!我是个奶妈!” “所以,对着空气我是放不出来的。得有个伤员才行。既然这里没人受伤,不如我们今天就先——” “啊啦啦,我当然知道你的血鬼术啦。” 蝴蝶忍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至于没有伤员......谁说这里没有伤员呢?” 第20章 蝴蝶忍的秘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她从腰间的绑带中抽出了一把用来调配药剂的小型解剖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自己白皙的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落在道场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好了,现在有伤员了。” 蝴蝶忍像是在展示一件刚买的玩具一样,将流血的手掌伸到了清彦面前,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割开的不是皮肤,而是一个别的东西。 “来吧,清彦君。向我展示一下,鬼是如何‘救人’的。” 清彦愣住了。 他原本都准备好吐槽了,但此刻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感瞬间击穿了他的天灵盖。 那是血液的味道。 对于鬼来说,人类的血液通常意味着甜美、诱惑和难以抑制的食欲。尤其是柱级别的强者,她们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血液理应更加诱人。 但是此刻钻进清彦鼻子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美食的香气。 是一股恶臭。 一股浓烈到让他窒息的紫藤花恶臭。 那不是衣服上沾染的香囊味,也不是什么所谓体香。那股味道是从蝴蝶忍的血液里散发出来的,仿佛她的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都被高浓度的紫藤花毒素浸泡透了。 这就好比在一块顶级的牛排里,注射了满满一管高浓度硫酸。 “……” 清彦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随后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眼神中不再有刚才的躲闪和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是惊骇。 他没有立刻发动血鬼术,而是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完全无视了蝴蝶忍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的木刀,直接抓住了蝴蝶忍那只受伤的手腕。 “嗯?” 蝴蝶忍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这只鬼闻到血味会露出贪婪的獠牙,或者因为紫藤花的味道而退避三舍。 但他没有。 他的手掌很热,抓得很紧,甚至有点痛。 清彦死死盯着忍手掌中涌出的鲜血,鼻翼抽动,那股令人作呕的毒味让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平日里那种轻浮的语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我在测试你的能力呀。” 蝴蝶忍歪了歪头,虽然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但依然维持着那副完美的假面笑容,“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的血太‘香’了,让你忍不住想——” “别开玩笑了!” 清彦猛地打断了她,声音大得在空旷的道场里回荡。 他抬起头,那双异色的鬼瞳直视着忍的眼睛,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伪装。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饮食能达到的程度。就算你每天把紫藤花当饭吃,也不可能让血液变成这种高浓度的毒液!” 清彦指着她还在流血的伤口,手指微微颤抖。 “这味道简直就像是你把整座藤袭山的毒素都塞进了身体里。你这根本不是在防身,你这是在把自己变成一个行走的毒药罐子!” 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冰天雪地里,内心最深处、最疯狂、连香奈乎都不完全知晓的秘密,竟然被眼前这个才认识几天天的鬼,仅凭嗅觉就赤裸裸地揭开了。 “这可是致死量……不,这是致死量的几百倍吧?”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那股让他头晕目眩的恶臭,并没有松开抓着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碎掉。 “蝴蝶忍,你是个医生吧?哪有医生会对自己做这种事?你是想杀鬼,还是想先杀了你自己?” 蝴蝶忍看着清彦,他的眼神里没有鬼对猎鬼人的仇恨,也没有猎物对捕食者的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无法理解的……荒谬的担忧。 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看着一个疯子在悬崖边跳舞时露出的那种眼神。 蝴蝶忍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鬼,却比任何人都更在乎她身体状况的少年。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鬼的脸上,看到了这种名为痛心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 “鼻子真灵啊,鬼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既然你知道这是毒,还不快放手?小心这种毒素顺着皮肤渗进去,把你这只‘好鬼’给融化了哦。” 清彦没有理会蝴蝶忍那句带着寒意的警告。 病患有情绪嘛,他早就习惯了。清彦上一世小心翼翼地说一个病人那方面有问题的时候,还被那个人追了半个诊室呢。 下一秒,他抓着忍手腕的那只手掌猛地收紧,体内的血液开始逆流。 蝴蝶忍愣了愣。 她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仿佛血肉被无形吸管抽离的触感。 “你——”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道还在流血的刀口,在短短一眨眼的时间里,竟然像是时间倒流一般愈合了。 皮肤重新连接,血痂脱落,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恢复了原本白皙的模样,甚至变得更加柔润。 但在同一瞬间,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清彦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嘶——这劲儿可真大啊……” 清彦猛地松开了忍的手,像是触电一样后退了半步。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特地展示在两人之间。 原本完好无损的手掌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切口——那是蝴蝶忍刚刚割在自己手上的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小伤口对于鬼来说,愈合只需要呼吸之间,更何况是再生能力超强的清彦。 但到了现在,那道伤口依然并没有愈合。 相反,伤口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就像是被强酸泼过一样,冒着淡淡的白烟。 “看明白了吗?忍小姐。” “你应该明白这对你的身体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21章 你们家忍大人一直都是这样子吗 清彦疼得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没有把手放下,而是将被毒素侵蚀的伤口赤裸裸地展示在她面前。 他看着那块正在艰难蠕动、试图再生却一次次被残留毒素腐蚀溃烂的血肉,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严肃。 “我的再生能力,哪怕是被日轮刀砍了脖子都能挣扎一下。但现在,仅仅是你血液里残留的一点点毒素,就让我的细胞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凝固的少女。 “连我都这样了,身为人类的你,每天把这种东西塞进身体里,你的内脏、你的血管、你的神经,到底在承受着什么样的负担?” 那种疼痛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血管里游走。 清彦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总是带着温柔微笑、身形娇小的少女,是如何若无其事地在体内维持着这种足以毒杀上弦鬼的毒素浓度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就算是为了杀鬼……这种自杀式的做法,值得吗?” 道场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清彦手掌上那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腐蚀声在回荡。 蝴蝶忍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又看了看清彦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惊讶,是困惑,还有一丝被窥探到底牌后的恼怒。 这个笨蛋鬼!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就是个鬼,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做这些...... 但很快,这一切都被她熟练地藏回了面具之下。 “实验非常成功。” 蝴蝶忍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凝重气氛从未存在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指尖残留的血迹,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了那个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能够将伤口完全转移,甚至连伤口中附带的毒素也能一并带走……真是令人惊叹的能力呢,清彦君。看来把你留在蝶屋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完全无视了清彦关于她身体状况的质问。 就像是那个问题从未被提出过一样。 “喂,不要转移话题啊!我在问你——” “这与你无关哦,鬼先生。” 蝴蝶忍打断了他,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整理了一下羽织的袖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至于我的身体状况……” 她微微侧过头,留给清彦一个看不清表情的侧脸。 “我是医生,也是柱。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不需要一只鬼来教我如何爱惜生命。” 说完,她迈步向道场的大门走去,脚步声轻盈而坚定。 “今天的测试到此结束。既然你的手受伤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毕竟……那可是连鬼都难以忍受的剧毒呢。” 虽然话语中带着刺,但清彦敏锐地注意到,她似乎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 清彦眯着眼,看着蝴蝶忍走远,撕裂声滋滋作响,但他仿佛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清彦嘟嚷着:“啧,别扭的女人。” 为了阻止紫藤花毒素继续向手臂蔓延,清彦面无表情地用左手手指扣入右手掌心,将那块发黑冒烟、散发着恶臭的烂肉硬生生挖了出来,甩在地上。 “嘶——哈……真够劲。” 失去了毒素的阻碍,鲜红的肉芽疯狂蠕动,短短几息之间,右手便恢复如初。 但代价是,那股仿佛胃壁在互相摩擦的饥饿感,瞬间冲上了头顶。 如果不吃点什么,再过几天,理智大概又要断线了。 ...... 正午的阳光对于鬼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蝶屋的走廊虽然有屋檐遮挡,但在这个时间点,阳光几乎铺满了庭院,反射进来的光线让清彦感到皮肤阵阵刺痛。 于是,蝶屋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一个少年正四肢着地,整个人反转过来贴在走廊的天花板阴影里,像一只巨大的人形壁虎,手脚并用地快速爬行。 “好饿……肉……血……或者高蛋白……”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顺着空气中飘来的饭香味,一路爬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神崎葵正系着围裙,指挥着蝶屋三小只(寺内清、中原澄、高田菜穗)准备午饭。 “菜穗,那个鱼要煮透一点!还有,把那边的萝卜切好!” 葵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如她的性格一样,哪怕是做饭也像是在打仗。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 清彦倒挂金钩,那张苍白的脸正好悬停在神崎葵的面前,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哟,葵花籽。午饭有生的吗?带血的那种最好。” “哇啊啊啊啊!!” 神崎葵吓得手里的汤勺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向后一跳,撞翻了一篮子青菜。 待看清是刚刚那个性格恶劣的鬼之后,她的惊恐瞬间转化为了怒火。 “你这只鬼!不要像虫子一样从天花板上冒出来啊!还有!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叫葵花籽!我叫神崎葵!” “神——!崎——!葵——!”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清彦的耳朵喊出来的。 她捡起汤勺,像防备偷吃的野兽一样指着清彦。 “这里是病人的厨房!没有生肉给你吃!更没有血!想吃东西只有煮熟的鱼和萝卜味增汤!” 清彦翻身落地,灵活地躲在灶台背光的阴影里,一脸失望。 “切,真小气……那就给我来十条鱼吧,内脏不用去,那样有点腥味还能凑合。” 他虽然抱怨,但还是老实地接过了葵递过来的一盘半生不熟的备用鱼料,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随着食物入腹,那种烧心的饥饿感终于稍微缓解了一些。 看着葵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重新整理食材,清彦嚼着鱼骨头,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呐,葵花籽。问你个事儿。”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神变得正经了一些。 “你们家忍大人……一直都是那样吗?” 第22章 谁会想靠近那个女人!? 神崎葵切萝卜的手顿了一下。 “哪样......” “就是……对自己狠得下死手的那种。” 清彦指了指自己刚刚恢复的右手,虽然现在看不出痕迹,但幻痛还在,那酸爽,让他一阵后怕。 “正常人谁会把毒......正常人谁会天天跟毒打交道啊,她那么拼命,是因为以前发生过什么吗?还是单纯的想不开?” 这件事,应该是那个坏女人的小秘密吧。她既然这么抗拒,还是先别让其他人知道吧。 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帮忙的三个小女孩也停下了动作,担忧地看向葵。 神崎葵低着头,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不要用你那种轻浮的口气谈论忍大人。” 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重新开始切菜,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忍大人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忍大人,虽然脾气有点急躁,但笑得很真实,也会生气,会大声说话。” “但是,自从香奈惠大人——也就是忍大人的姐姐去世之后,她就变了。” “姐姐?” 清彦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香奈惠大人是非常温柔的人,总是微笑着……忍大人是为了继承香奈惠大人的意志,才强迫自己一直微笑的。” 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至于毒素的事……那是忍大人作为‘虫柱’战斗的方式。因为她力气很小,砍不下鬼的头,所以只能钻研毒药。为了能杀鬼,她什么都愿意做。” 葵猛地转过身,眼圈微红地瞪着清彦。 “所以!不要以为你救了几个人就可以对忍大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你根本不知道她背负着多沉重的东西!吃完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说完,她抓起一把生姜咸菜,狠狠地拍在清彦面前的盘子里,仿佛那是用来堵住他嘴的塞子。 清彦看着盘子里那堆生姜咸菜,又看了看葵那副“护主心切”的样子。 虽然被骂了,但他心里却拼凑出了一幅更清晰的画面。 那个总是微笑着说出恐怖话语的少女,原来是在模仿死去的姐姐吗? 片刻之后。 走廊的天花板上,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爬行着,嘴里还叼着一个盘子。 那是刚刚从厨房“顺”出来的战利品。 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金水一样泼洒在庭院里,稍微靠近一点边缘,皮肤就会发出警告般的灼热感。清彦不得不像刚刚那样,如一只受惊的壁虎,紧紧贴着内侧墙壁的阴影,动作滑稽又狼狈。 在路上,清彦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好像被蝴蝶忍当作一个替身了,一个杀死她姐姐的那只鬼的替身。难怪一开始对自己那么厌恶,恨不得给我灌一吨的药汤。 这算是某种替身文学吗? 嘴上说着人和鬼和平共处表现的那么温柔,心里却恨不得杀死每一只鬼。 这么憋着就不怕长出第二人格吗? 而且...... “‘鬼先生’、‘鬼先生’……叫得真顺口啊!老子有名字!老子叫清彦!是人!除了不能晒太阳、偶尔想喝血、能再生之外,哪里不像人了?!” 他一路碎碎念着冲回了那个被特意安排的、窗户钉死了厚木板的客房。 “砰”的一声,他用脚后跟狠狠踹上了门,把那恼人的阳光全部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 这种阴暗的环境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清彦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气呼呼地把盘子往面前一放。盘子里除了几条还没吃完的生鱼,就是那堆神崎葵塞给他的生姜咸菜。 “说什么‘不需要鬼来教我爱惜生命’!哈!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抓起一条生鱼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某个总是眯着眼笑的女人的名字。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不把命当命的疯子!每天喝毒药?为了给姐姐报仇?把自己变成毒人?这算什么?行为艺术吗?” 越想越气。 那种明明笑着,眼神却像是在看某种脏东西一样的表情,那种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拒绝的话语…… “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 他伸手抓了一把生姜咸菜,也没多想,直接塞进了嘴里。 “唔?!咳咳咳咳!!” 下一秒,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味在口腔里炸开,混合着咸菜特有的发酵酸味,瞬间让他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呸!这什么鬼东西!比韩国泡菜还难吃!这么辣?!这么冲?!” 清彦伸着舌头,拼命哈气。 “葵花籽说那个女人最喜欢吃这个?她的味觉是坏掉了吧?还是说只有这种刺激性的东西才能压住她嘴里的毒味?” 他看着盘子里那堆其貌不扬的褐色咸菜,眉头皱成了“川”字。 辛辣。 刺激。 回味却带着一丝甜味。 “跟她本人一模一样。”清彦嘟囔着。 完全没有半点想吃的欲望,一吃就会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谁会想吃这种东西? 谁会想靠近那个女人?! 清彦原本想把这堆咸菜扔掉,但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鬼使神差地又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那种辛辣感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哼,我就吃!把你的最爱都吃光!让你没得吃!气死你!” 他一边幼稚地发泄着,一边大口大口地把剩下的鱼和咸菜混在一起吞下肚。 胃里的饥饿感终于被填满,身体的再生消耗也得到了补充。 吃饱喝足,清彦呈“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嘴里还残留着生姜的味道。 “姐姐吗......”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虚空抓握了一下。 “为了死人活成这副样子,值得吗?蝴蝶忍。” “你的姐姐也不想你这样吧......” 第23章 师傅很在意他吗 蝴蝶忍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苦涩的紫藤花香气。 这是蝴蝶忍最熟悉的味道,也是她身体里流淌的味道。 蝴蝶忍坐在桌前,手里原本拿着的研磨棒已经悬停在半空许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瓶的折射,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再一次举起了那只受伤的手。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前,在道场,这只手掌被她自己用刀狠狠划开,鲜血淋漓。 但现在,那里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白皙,纤细,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没有任何伤痕。 “真是……莫名其妙。” 她低声喃喃着,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标志性的、仿佛面具般的温柔笑意,而是透着一种少见的困惑和烦躁。 指尖轻轻摩挲过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仿佛还在。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就算是为了杀鬼……这种自杀式的做法,值得吗?” 清彦当时愤怒的吼声在脑海里回荡。 蝴蝶忍微微皱起眉头。 明明是鬼,明明是对血液最贪婪的生物。 闻到了她血液里致死量的毒素,闻到了那足以让普通鬼退避三舍的恶臭,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生气? 他在气什么? 气她……不爱惜自己? “呵,怎么可能。” 蝴蝶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在嘲笑那个鬼,也像是在嘲笑产生了一瞬间动摇的自己。 “鬼怎么会懂这些。不管是多么像人的鬼,本质都是扭曲的。” 视线落在了桌角那个小小的鱼缸上。 一只圆滚滚的金鱼正傻乎乎地吐着泡泡。 蝴蝶忍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金鱼的脑袋。 “你说对吧,河豚?那家伙只是在演戏而已。为了博取信任,为了在这个满是猎鬼人的地方活下去……这都是生存策略。” 金鱼摆了摆尾巴,转身游走了,显然对主人的烦恼毫无兴趣。 蝴蝶忍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虽然理智在不断强调“那是鬼的诡计”,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播放着另一幕画面: 当清彦发动血鬼术转移伤口时,那黑色的血管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皮肤因为承受了紫藤花的剧毒而冒出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时候,那只笨蛋鬼明明痛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 “多管闲事。” 蝴蝶忍收回手,用力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一点微痛来唤回自己的冷静。 为了杀死那个杀害姐姐的恶鬼,为了将那只鬼送入地狱,这点毒素算什么?这点痛苦算什么? 她早就决定了,要将自己化作最剧烈的毒药。这是她的复仇,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 可是,为什么那个鬼的一句话,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心里? ”值得吗?” “当然值得。”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要能杀鬼,什么都值得。” 她重新拿起研磨棒,开始用力捣碎钵里的药草。 那个鬼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去自己房间呼呼大睡了吧? 那个房间朝向不好,阴暗潮湿,不知道他会不会抱怨。 “啧......” 蝴蝶忍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为什么要关心一只鬼住得舒不舒服?”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忍的思绪。 她瞬间调整好表情,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温柔微笑重新回到了脸上。 “请进。” 门被推开,香奈乎走了进来。 “啊,是香奈乎啊。” 蝴蝶忍的声音轻柔甜美,仿佛刚才那个独自生闷气的人根本不存在。 香奈乎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忍,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蝴蝶忍敏锐地察觉到了香奈乎的视线,稍微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香奈乎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又指了指天花板,然后做了一个双手趴在桌子上快速移动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嘴巴,做了一个“咬住盘子”的姿势。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香奈乎在描述什么。 那个画面感实在太强了。 一个只鬼,像壁虎一样趴在天花板上,嘴里还叼着偷来的盘子…… 蝴蝶忍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个家伙……是在做什么啊?杂技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的烦恼似乎被这点荒谬的笑意冲散了一些。 香奈乎看着忍的笑容,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师傅……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蝴蝶忍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重新变回那个端庄的虫柱。 “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窗外,那个房间的方向。 “只要他不惹麻烦……就随他去吧。” 香奈乎看了看眼前的蝴蝶忍,又看了看窗外蝴蝶忍刚刚看去的方向。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向上一抛,硬币在空中翻转,最后落在手背上。 正面。 “师傅……”,香奈乎的声音很轻,“为什么……” 蝴蝶忍愣了一下。 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孩子会问出这样直白的问题。 “为什么……”蝴蝶忍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变得更加真实和平静,“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允许一只鬼住在蝶屋,对他这么宽容吗?” 香奈乎摇了摇头,这不是她想知道的事。 她在最终选拔看到了炭治郎他们保护清彦,她知道柱合会议的事以及主公大人的命令,这些她都知道,也非常赞同,只是......她还是有一件事没有明白。 “那个鬼……清彦君。师傅......很在意他吗?” 蝴蝶忍:“!?” 第24章 对不起了,清彦君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完美的弧度。 “阿拉,香奈乎在说什么呢?” 蝴蝶忍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有些刻意,“他是鬼,我当然要多关注一些。毕竟,身为虫柱,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呀。” “不是工作。” 香奈乎摇头否定。 “那个是鬼。” 香奈乎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师傅讨厌鬼。非常讨厌。” 这是蝶屋上下都知道的事实。 甚至连神崎葵都知道,不要在蝴蝶忍面前提起关于鬼的任何正面话题。 “但是……” 香奈乎歪了歪头,目光直直地刺入忍的眼睛,“师傅刚才,真的很开心。不是假装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词汇,试图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 “而且,师傅在生气。不是想杀掉他的那种生气。是……更像和小葵吵架时的那种生气。” 那种生气,带着烟火气。 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被戳中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那是对“人”才会有的情绪。 而不是对“鬼”。 蝴蝶忍头一次面对香奈乎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香奈乎那过于纯粹的视线。她拿起茶杯,想要喝一口掩饰尴尬,却发现茶杯是空的。 她有些懊恼地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个家伙……是个例外。”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解释这一切,“主公大人认可了他,他在最终选拔救了很多人,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身体。从理性的角度判断,他确实不同于一般的恶鬼。作为虫柱,我有义务监视他,评估他的危险性,同时也……稍微有些好奇他的构造。” 这番话无懈可击,合情合理,符合鬼杀队的规章制度。 但是香奈乎没有点头。 蝴蝶忍看着那个眼神,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叹了口气,头轻轻垂了下来,那种端庄的架子终于垮下来了一点,露出了一丝属于十八岁少女的疲惫和迷茫。 “我也搞不懂啊,香奈乎。” 蝴蝶忍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嘲,“明明是个鬼,却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明明弱得要死,却敢抓着我的手教训我。明明被我的毒弄得那么痛苦,却还要把我的伤口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她抬起右手,看着那光洁如初的掌心。 “他太奇怪了。奇怪到……让我总是忘记他是鬼这件事。” 在决定实行那个计划后,她就在把自己的内心锁在了由仇恨所构建的房间里,结果现在突然有一只笨蛋鬼,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不停地敲打着房门想要闯进她的房里。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却也让她有了一丝丝对清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所以,我大概是在生气吧。” 她将这份情感归类为生气。 蝴蝶忍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气他不知天高地厚,气他多管闲事,也气……我自己竟然会因为他的蠢样而笑出来。” 香奈乎静静地听着。 她不太懂那种复杂的内心纠葛。 但是她听懂了一件事。 那个像壁虎一样的清彦君,对于师傅来说,是不一样的。 清彦:什么叫壁虎一样的??? “我知道了。” “我不讨厌他。” 香奈乎轻声说道,“如果他能让师傅笑的话……我也希望他可以继续留在师傅身边。” 说完,她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蝴蝶忍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脸颊因为那句直白的“我也希望他可以继续留在师傅身边”而微微泛红。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让人害羞的说话方式了?” 蝴蝶忍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再次飘向窗外。 那个房间里,那个笨蛋现在在做什么呢? 还在生气吗,还是……又在计划什么蠢事? 许久,蝴蝶忍来到了厨房,那场对话耗费了她不少心神。被弟子看穿心事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当那份心事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的时候。 为了平复那种胸口莫名躁动的情绪,蝴蝶忍决定去厨房找点“慰藉”。 对于蝴蝶忍来说,没有什么比一碟腌制得恰到好处的生姜咸菜更能让人冷静下来的了。辛辣的口感在舌尖炸开,能瞬间驱散所有的迷茫和疲惫。 “葵,今天的腌菜还有吗?我想……” 蝴蝶忍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推开厨房的门,脚步轻盈地走向那个专门存放她零食的小柜子。然而,她的手在伸向那个熟悉的碟子时,停住了。 原本应该装满生姜咸菜的碟子,此刻光洁如新,连一滴卤汁都没剩下。 “诶?” 忍眨了眨眼,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不死心地把柜子深处也看了一遍。 没有。 真的没有了。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神崎葵听到声音,整个人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机械地转过身,手里的萝卜差点掉进水里。 “忍……忍大人……” 葵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移不定,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打碎了花瓶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葵。” 忍转过身,依然保持着微笑,但这笑容里明显多了一丝名为“核善”的气息,“我的生姜咸菜呢?我记得早上还满满一碟的。” “那、那个……” 葵咽了口唾沫,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无措地划拉了两下,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闭上眼睛大声喊道:“非常抱歉!忍大人!都被那个家伙抢走了!” “那个家伙?” 忍歪了歪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清彦君?” “是!就是那个鬼!” 一提起这个,葵的恐惧似乎被愤怒取代了,她挥舞着手里的萝卜,愤愤不平地开始控诉: “就在刚才!他像只大壁虎一样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吓死人了!还吵着要吃生肉和血!我说没有,他就抢走了鱼料……然后……然后还把您的咸菜全都抢走了!” 对不起了,清彦君,要是让忍大人知道我就完蛋了,我下次一定给你准备超多超多好吃的,真的对不住啊。 忍的额头上暴起了一个小小的“井”字。 像壁虎一样爬? 还拿走了她最爱的咸菜? 原来香奈乎看到他的时候是在做这种坏事啊,原来在计划这种蠢事啊。 “呵呵……” 忍发出了一串轻灵却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声:“既然吃了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呢。” “清——彦——君——” 在旁边的神崎葵被吓得瑟瑟发抖。 对不住了,清彦君。 【检测目标人物神崎葵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10】 嗯? 正在睡梦中的清彦被脑海中的系统提示惊醒。 “怎么回事,我就睡个觉葵花籽那家伙的羁绊值怎么提升这么多?” 清彦试图思考。 清彦试图理解。 清彦再一次决定放弃。 不管了,说不定是突然觉得我长得帅呢。此刻的清彦睡意充斥着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在得出这么一个离谱到他自己都不信的答案后便继续到头睡觉。 他完全没有料到此刻的厨房正在发生着什么大戏。 第25章 咳咳......我有一个朋友 夜色如水,浸润了蝶屋层层叠叠的黑瓦。一轮清冷的下弦月挂在树梢,洒下的光辉将庭院里的紫藤花树映照得如同鬼魅般苍白。 蝴蝶忍独自坐在屋顶最高的脊瓦上,双腿并拢,双手抱着膝盖,身上那件蝶纹羽织在夜风中轻轻鼓动。 在这里,在这个只有月亮和风能看到的地方,她终于卸下了那个仿佛焊在脸上的、名为“温柔”的面具。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月光,却盛不下哪怕一丝的暖意。 “姐姐……” 她低声呢喃,手指紧紧抓着羽织的边缘。 “鬼和人,真的能好好相处吗?” “只要我一直笑着,一直努力……那个梦想就会实现吗?”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瓦片的呜咽声。 体内的愤怒像毒蛇一样在啃噬着她的内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叫嚣着“杀光恶鬼”。但她想实现姐姐一直相信的那个梦想,那个温柔的愿望,像锁链一样束缚着她,逼迫她压抑本性,去扮演一个她根本不是的人。 好累。 真的好累。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毫不掩饰存在的瓦片碰撞声从身后传来。 蝴蝶忍的眼神瞬间凌厉了一瞬,但随即又松懈下来。 清彦打着哈欠,从屋檐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作为一个鬼,按照常理来说,白天睡觉,黑夜活动才是他的正常作息,现在太阳下山,正是他生龙活虎的时候。 他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去厨房偷点剩下的饭菜,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屋顶上的娇小身影。 月光下的蝴蝶忍,看起来那么单薄。 平时那个总是挂着完美笑容、说着腹黑话语的虫柱,此刻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小女孩。 “切。” 清彦撇了撇嘴,原本迈向厨房的脚硬生生转了个弯,踩着瓦片走了上去。 要不是为了提升羁绊值,为了获得奖励,我才不会过来。清彦心中这么想着,慢慢走近蝴蝶忍。在距离蝴蝶忍足足有五米远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盘着腿,双手抱胸,把头扭向另一边,留给蝴蝶忍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哎呀,这不是只有一米五的蝴蝶大人吗?怎么不去睡觉?小心长不高哦。” 他嘴里吐出欠揍的话,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哦对了,我不该多嘴。毕竟——‘不关鬼先生的事’,‘我不需要一只鬼来教我如何爱惜生命’。我都懂,我都记着呢,绝不越界!” 他像个复读机一样,阴阳怪气地重复着白天她在道场里说过的狠话,每一个字都咬着重音,生怕她听不出里面的怨念。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清彦原本都想好怎么和她斗嘴了,打不过她还说不过她吗,那自己这几年的双亲保卫战不是白打了? 可是预想中的毒舌反击并没有到来。 蝴蝶忍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坐在远处的背影。明明是只鬼,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会笑着说出几句让他气得跳脚的毒舌话语吧。比如“鬼先生的记性真好呢”或者“既然有自知之明为什么还不滚下去”。 但是现在,她不想那么做。 具体是因为什么呢,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这只笨蛋鬼太笨了,不忍心欺负他? “晚上好,清彦先生。” “我的咸菜,你吃得开心吗?”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散,没有了白天那种剑拔弩张的尖锐感。 清彦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他嘟囔着,终于转过头来,但眼神还是飘忽着不看忍,“味道很一般,姜味太重了,辣得我舌头疼。吃了一点就全丢了。” 清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假话,他的心里总觉得要是要是承认很好吃,就像是在变相承认蝴蝶忍这个人在他心中很不错一样。 即使这两者并没有必然联系。 “是吗?” 蝴蝶忍抱着膝盖,下巴轻轻抵在手臂上,“我觉得生姜很好哦。那种辛辣的感觉,能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 蝴蝶忍说完话,转头看向清彦,目光落在清彦的手上,她还记得白天那时候这只笨蛋鬼明明疼的龇牙咧嘴还要举起那只受伤的手对自己说教的样子。 “手……” 蝴蝶忍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还会痛吗?虽然我知道你的再生能力很强,但......那种浓度的毒素连上弦都会受到影响......真的没事吗?” 清彦顺着忍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恰巧撞上了蝴蝶忍那双紫色眼眸,心里莫名地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这个女人,明明刚才还在伤感,明明白天对自己那么狠,现在却又露出这种……让人无法招架的眼神。他迅速把脑袋偏向一边,耳根在月光下泛起一点可疑的红。 “少在那边假惺惺地关心我,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你那个被紫藤花腌入味的身体。” 今晚的蝴蝶忍仿佛对清彦特别宽容,即使这样她也没有给清彦一点教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蝴蝶忍开口主动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 “呐,清彦先生。” 她轻声开口,声音融入了夜风中飘到清彦的耳朵里。 “你会讲鬼故事吗?既然你是鬼的话,应该知道不少吧?” 清彦扭过头看着蝴蝶忍,露出一个看白痴的表情。 “哈?大半夜的在屋顶讲鬼故事?” 清彦吐槽着,可看到蝴蝶忍那副罕见的卸下白天伪装的样子,脑海中回想起神崎葵对他说的那些关于蝴蝶忍的事。为了姐姐,去活成另一个人,去继承一个根本不相信的梦想吗。 蝴蝶忍看着清彦,她忽然发现此刻的清彦仿佛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一会挠挠头,一会摸摸脸,一会看着脚下的瓦片出神。 终于,清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好,只是哪怕在黑夜中,蝴蝶忍还是能看到,他脸颊的那一抹红色。 “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讲一个。听好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只鬼,他长得很帅,心地善良,风流倜傥,但是呢,他却遇到了一个凶巴巴的坏女人……” “那个朋友说的就是你吧。” “闭嘴!听我讲!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打算说出来的,不准打断我!” 第26章 帅气的鬼和坏女人的故事 “我讲到哪了来着......哦......坏女人......” “那个女人真的很坏,不仅喜欢欺负那只鬼,天天恐吓他,给他喂难喝的药,而且还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清彦看着夜空,仿佛那个故事真的写在星星上。 “她明明心里气得要死,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可她偏偏要笑。她每天戴着一张温柔的面具,学着别人的语气说话,学着别人的动作。” 蝴蝶忍抱着膝盖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继承了一个梦想,但那个梦太重了,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重到和她本能的愤怒格格不入。” 清彦停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身边的少女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个帅气的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想:‘这女人是不是傻啊?’” 清彦叹了口气,转过头,目光不再看向月亮,而是死死地锁定了蝴蝶忍的侧脸。 “于是呢,那个鬼决定做点什么。既然她那么讨厌鬼,却又不得不为了那个梦想去试着接纳鬼……那不如,就由他去分担这个梦想,去替她完成就好了。” 蝴蝶忍听到后,扭过头,怔怔地看着清彦,透过洒下来的月光,她甚至能看到少年被染的通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眼睛。 “所以,有一天,那个鬼走突然到了坏女人面前,对她说——” 清彦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又重若千钧。 他看着蝴蝶忍转过来的脸庞,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水光。 “所以......试着对我抱有一点期待。” “那些你做不到的、你不想做的、让你痛苦的……试着交给......我,让我替你分担。”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三秒钟后,清彦像是被烫熟了一样,“嗖”地一下从瓦片上弹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年久失修的木偶。 “咳!那个……怎么样?这个故事是不是编得很有水平?”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完全破坏了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唯美氛围。 他开始手舞足蹈,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像是在驱赶并不存在的蚊子。 “哈哈……哈哈哈!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当鬼的话,去当个家应该也能红遍大正时代!你看这情节,跌宕起伏!这人设,入木三分!那个……版权费我就不收了,就当是听个乐呵!乐呵乐呵得了!” 他不敢看蝴蝶忍的眼睛,他怕蝴蝶忍发现他那已经红透了的脸。他的视线在屋顶的瓦片、远处的树梢和天上的月亮之间疯狂游移,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喷涌着毫无逻辑的废话。 “哎呀今晚的风儿甚是喧嚣啊,看来明天是个晒被子的好日子……反正……那个,我要回去睡觉了!熬夜对皮肤不好,虽然我是鬼不用护肤,但你也早点睡!哈哈,再见!” 就在他准备转身落荒而逃,以此来结束这足以让他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场面时—— “噗……” 一声极轻的、仿佛气泡破碎般的笑声,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定在了原地。 那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寒意和嘲讽的冷笑,也不是那种以此来掩饰愤怒的假笑。 那是一个真正的、属于十八岁少女的、忍俊不禁的笑声。 清彦僵硬地转过脖子。 月光下,蝴蝶忍依然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但她把脸埋在了臂弯里,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在笑。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清彦感觉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她那双总是像深潭一样看不见底、甚至带着一丝非人质感的紫色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月光洗涤过一样,清澈得令人心惊。 眼角还挂着一点点晶莹的水光,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故事的触动,还是因为笑得太厉害。 她脸上的那张名为“虫柱”的面具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带着几分红晕、羞涩的生动脸庞。 看着不像是平日的那个虫柱,而是一个被笨拙的男孩逗笑的普通女孩。 原来,她笑起来不那么假的时候,还真挺好看的啊。 “真是个笨蛋鬼......” 蝴蝶忍轻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刚刚哭过又笑过的鼻音。 她看着手足无措的清彦,嘴角勾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那个微笑里没有计算,没有防备,只有一种纯粹的温柔。 “故事很烂,台词也很老土。” 她伸出手,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 “还有……那个‘坏女人’和'帅气的鬼'的设定,我可不承认哦。” 虽然嘴上在反驳,但她的眼神却并没有移开。 她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清彦,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奇怪的生物。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清彦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尴尬、所有的胡言乱语都被温柔地包容了。 “不过……” 蝴蝶忍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夜空,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了清彦的耳朵里。 “既然那个鬼那么想努力的话……那就让他试试看吧。”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羽织上的灰尘,起身慢慢朝清彦走去,对着发愣的清彦弹了一个脑瓜蹦。 “疼疼疼!” 清彦捂着额头,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直接滚下屋顶。 蝴蝶忍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对着还在喊疼的清彦眨了眨眼——那是今晚最调皮、也最真实的一个神情。 “这就是对你吃完了我的生姜咸菜的惩罚,下午的事,我还记得呢。”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她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随手抛了过来。 清彦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里面装着几颗金平糖。 “晚安,清彦君。还有……谢谢你的故事。” “算是回礼。毕竟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欠笨蛋的。” 清彦呆呆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轻盈地跃下屋顶,消失在蝶屋的回廊深处。只留下空气中那一抹淡淡的、似乎变得不那么难闻的紫藤花的味道,以及他胸腔里那颗即使作为鬼也依然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检测到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55】 原先蝴蝶忍刚刚出头的羁绊值一下子提升到了55了,但是此刻的清彦像是没听到系统消息提示一样。 他看着蝴蝶忍给他的瓶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清彦拔剑四顾,确认周围没人后,这才双手捧着脸,感受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 “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烫?” “为什么我的心跳这么快?” 他有点不明白了,清彦,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我明明就是为了让那个坏女人别憋出双重人格才这么说的而已,是为了羁绊值,为了奖励,又不是真的喜欢她,为什么我这么激动? 天知道说那些话的时候清彦的脸有多红,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错觉错觉,肯定是这里待久了引发的错觉,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性格恶劣的坏女人。图什么?图她每天欺负我?自己又不是M。 清彦故作镇定地起身,只是那脸上的颜色无时不刻不在暴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 另一边,蝴蝶忍轻盈地落在起居室外的木质走廊上,脚尖点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有那件蝶翅纹样的羽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阴影里,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那张由于刚才的笑意而显得有些发烫的脸颊。 “笨蛋鬼。” 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在屋顶时的调皮,却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丝绸般缠绕的眷恋。 她隐隐感觉,她那颗早已在仇恨中冻结的心脏、似乎被刚才那个烂俗故事敲开了一道裂缝。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 蝴蝶忍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轻声呢喃: “到时候再说吧。” 蝴蝶忍背着手,脚步略显轻快,一步一跳,推开门,回到了房间。 第27章 忍大人,对你动手了吧 清晨的阳光对于鬼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但对于蝶屋的其他人来说,是新一天的开始。 清彦是被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吵醒的。房间的窗户已经被厚厚的木板和遮光帘封死,只有一丝微弱的光尘在黑暗中浮动,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让他反胃的紫藤花臭的味道。 “进进进!门没锁,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清彦翻了个身,慵懒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纸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神崎葵的半个脑袋探了进来。她的双马尾今天绑得有点歪,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像是在雷区扫雷一样,先是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蝴蝶忍的身影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清彦的目光一眼就锁定了神崎葵手中的托盘,托盘上的食物异常丰富,生鱼片,烤鱼,猪血,饭团,堆积成小山。 这……为什么葵花籽今天给我的早餐这么丰盛,而且这丫头怎么这副表情,动作为什么这么奇怪?难道昨晚我和忍在屋顶上的事情,被她看到了? 不……不可能,清彦你太紧张了,昨晚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呢,你乱想什么呢。 “葵花……葵小姐啊,这么早来送饭?真是辛苦你了,呵,呵呵。”清彦罕见地没有叫葵花籽,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神崎葵把托盘放在离清彦最远的阴影处,身体紧绷,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边角,看着清彦这副样子,心里的愧疚和恐惧瞬间交织在一起。 “那……那个,昨天晚上忍大人是不是来找你了……” 他样子好诡异!肯定是因为我昨天下午把生姜咸菜全给他,还骗忍大人说是他抢的……忍大人昨晚肯定狠狠地惩罚他了! 清彦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果然!这丫头果然知道了!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蝴蝶忍跟她说的,那个坏女人,连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都分不清楚嘛! “啊……是、是啊。她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扭捏起来,眼神游移向天花板,脑海中想起了昨晚他对蝴蝶忍说的那个故事,以及最后蝴蝶忍弹他的脑瓜崩和给他的糖,一想到这些都被面前这个丫头知道了,清彦的脸色变得更加红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稍微聊了聊人生,然后……那个……进行了一些深入的交流,充分的交换了双方的意见。” 清彦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一切,旁敲侧击想要知道神崎葵具体了解到哪个地步了,难不成蝴蝶忍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神崎葵的脸色瞬间煞白。 深入的交流?这是什么?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吧。忍大人的“深入交流”……难不成是试毒或者是用日轮刀进行某种物理层面的“深度接触”? “忍大人果然对你动手了吧。” 神崎葵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动……动手? 清彦思索片刻,指的应该是那个脑瓜崩吧,蝴蝶忍把这个都跟她说了? “动……动了啊。你也知道,我毕竟把她咸菜全部给吃了,她动手是很正常的嘛,可能……可能方式有点出乎意料……” 清彦吞吞吐吐地,试图解释弹脑瓜崩这个有点暧昧的动作,把一切都拉回正轨。 自己对蝴蝶忍一点点的心动都没有,昨晚的事也没有一点点的暧昧氛围。 昨晚只是一个鬼为了羁绊值奖励和一个柱的正常互动而已,仅此而已。 听到清彦的话,神崎葵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门框上。 方式有点出乎意料!? 那该是什么惩罚啊,莫非是测试他的再生能力对他一点一点地解剖?不不不,神崎葵你在想什么呢,忍大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但是……清彦君昨晚一定很痛苦,很难受吧。 【检测目标人物神崎葵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20】 清彦:? “那……那你没有跟忍大人说什么……其他的话吧?” 神崎葵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比如……关于某些食物的来源?” 食物?生姜咸菜?这有什么好说的,为什么葵花籽看上去这么紧张? “哦,那个啊。”清彦满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没事提这个干什么。” 神崎葵感动得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这只鬼……清彦君,虽然是个贪吃鬼,虽然说话有点欠揍,虽然吃相很难看,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他竟然是个讲义气的鬼! 为了帮我圆谎,竟然心甘情愿承受忍大人的怒火,甚至为了让自己安心,还装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自己呢,竟然还怀疑他,问他有没有说出自己。 神崎葵,你实在是太坏了。 清彦君,你是一个好人! 【检测目标人物神崎葵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60】 清彦:??? 不是,为什么这丫头今天这么奇怪啊,我说什么了这羁绊值一下就提这么高? 我费尽心思努力想提升羁绊值的时候就飞速往下掉,我现在都没想提升,随口说了几句话,这倒好,库库往上升,这是什么意思? “呜……谢谢你!” 神崎葵眼眶红红的,猛地向清彦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虽然你是鬼,但你是个好鬼!今天的早饭我特意给你做了很多!你……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说完,神崎葵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拉开门,“嗖”地一下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留下还在原地懵逼的清彦。 “哈?” 清彦挠了挠头,看着托盘里丰盛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她为什么要谢我?还给我发好人卡?”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蝴蝶忍那个坏女人竟然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神崎葵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别人说呢! 我得去找她当面对质! 第28章 葵她知道了? 蝶屋的执务室,向来是整个宅邸中最安静、最肃穆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藤花香和干燥药草的味道,阳光透过纸窗洒在整齐排列的药柜上,尘埃在空中缓缓起舞。 蝴蝶忍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专注于面前的观察报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笔尖悬停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纸上写着一行字:【观察对象:特异鬼·清彦】,而在这一行字下面,却是一大片空白。 昨晚…… 蝴蝶忍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月色清朗的屋顶。 那个笨拙的鬼,那个蹩脚的故事,还有那个清脆的脑瓜崩。 “真是个笨蛋鬼。” 她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弧度。这种事怎么能写进报告里呢?这种事……这种只能藏在两人心里的事。 就在这时,执务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蝴蝶忍!我们需要谈谈!” 伴随着一声气势汹汹但明显底气不足的低吼,清彦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他双手撑在蝴蝶忍的办公桌上,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无厘头笑容的脸,此刻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他的呼吸急促,眼神里充满了羞愤和委屈。 蝴蝶忍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掉在纸上。她迅速收敛起刚才的表情,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具。 “哎呀,这不是鬼先生吗?这么有精神,看来昨晚的‘奖励’让你恢复得不错呢。” 她故意加重了“奖励”两个字的读音,眼神玩味地扫过他的额头。 “你还敢提昨晚!” 清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然后又迅速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道:“你……你怎么能把那种事告诉别人啊!” 蝴蝶忍愣了一下,手中的笔终于还是滚落到了桌子上。 “哈?” 她眨了眨眼,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我告诉谁了?” “还能有谁!神崎葵啊!” 清彦指着门外,一脸悲愤地控诉道,“刚才她去给我送饭,那眼神……那语气……浑身充满了不对劲,她全知道了!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收缩。 葵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她在屋顶上和一个鬼单独相处?知道那只鬼说的那个……羞耻的故事?知道她不仅没有杀鬼,反而还弹了他脑瓜崩? 这……这怎么可能?昨晚屋顶上明明没有别人啊! “等、等等……” 蝴蝶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从清彦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葵她……具体说了什么?” “她说……”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模仿着葵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同情的语气,“她说‘昨晚忍大人去找你了吧’,还问你有没有‘动手’,甚至还说你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说到这里,清彦的脸更红了,他咬了咬牙,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忍, “我说坏女人,虽然我是鬼,你是柱,我们立场不同……但是昨晚那种事……那种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咳,那种私密的事情,你怎么能拿去跟别人说呢!” “那些话有多羞耻你不知道吗,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蝶屋混啊!我的尊严往哪搁啊!”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蝴蝶忍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葵问有没有“动手”?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在蝴蝶忍的理解中,这简直就是实锤了——葵昨晚果然看到了!看到了那一幕!看到了她蝴蝶忍是如何在一个鬼面前卸下防备,甚至主动……主动作弄鬼的。 天啊。 她这个虫柱的威严……彻底碎了一地。被神崎葵看到了这种场面,这简直比被上弦鬼打败还要让人社死一万倍! “那个……那个……葵……” 蝴蝶忍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桌角,她试图维持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她真的全看到了?” “那还有假!” 清彦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越说越委屈,身体前倾,凑近了忍,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喂,坏女人。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你这次真的很过分。” “我的感受也很重要啊,怎么可以随便把昨晚的事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明明昨晚那时候……我那么认真,我也觉得你是认真的。” 蝴蝶忍看着清彦有点失落的样子,心中所有的慌乱都化作了一种奇怪的酸涩和……愧疚。 不对,蝴蝶忍你在想什么啊,你根本都没说啊,你愧疚什么啊。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在你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大吵大闹的鬼赶出去才是。对!就这么做。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可当她再次看向清彦,原本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笨蛋……”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用脑瓜崩,而是轻轻地、有些迟疑地戳了戳清彦的肩膀。 “谁把那个当笑话了?” “如果我真的把它当成笑话……我现在早就把你扔出去了,还会在这里听你大呼小叫吗?”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葵?” “我没有告诉她。” 蝴蝶忍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烫得惊人,“大概是……她昨晚刚好路过看到了吧。” “哈?看到了?” 清彦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葵趴在屋檐边偷窥的画面,顿时感到一阵恶寒,“那岂不是更糟!那她岂不是看到我对你说的话……看到我被你……” “闭嘴。” 蝴蝶忍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种平日里的威严终于回来了一点点,“既然已经被看到了……那就没办法了。” “葵……我会去找她谈一下的,你别乱说就行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写报告,但那颤抖的笔尖却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扭曲的墨痕。 “还有……以后不许再提昨晚的事。尤其是在别人面前。懂了吗?” “哦。”清彦挠了挠头,附和着。 他看着正在工作的蝴蝶忍,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那这么说,自己岂不是误会她了,还给她添了麻烦?不能什么事都让她扛着,自己不是说了要帮她分担一点嘛。 “那个……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着急。”清彦缓缓开口道: “要是葵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到时候我去跟她解释。” 蝴蝶忍:…… 第29章 给我变成咸菜去死吧! 啪! 在清彦的“高情商”发言下,蝴蝶忍手中的笔终于不堪重负,被她硬生生捏断了。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那个熟悉的、核善的微笑,额头上暴起一个清晰的井字。 “鬼先生,看来刚才的解释还不够清楚呢。需要我用日轮刀帮你加深一下记忆吗?” “不不不!不用了!” 清彦瞬间弹射起步,退到了门口,一边摆手一边傻笑, “那我先走了!坏你忙!别累着了!记得按时吃饭!” 说完,他拉开门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那个坐在桌前,看着断笔发呆的蝴蝶忍。 良久。 忍捂住了发烫的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这个笨蛋鬼。” …… 蝶屋的厨房里,蒸汽腾腾,伴随着有节奏的切菜声,一种平凡而安稳的日常气息扑面而来。 神崎葵系着白色的围裙,正背对着门口,用力地切着手中的萝卜。她的动作很快,但仔细看去,肩膀似乎有些紧绷,嘴里还在小声碎碎念着什么。 “葵。” 一个轻柔得仿佛羽毛落地,却又带着某种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厨房门口响起。 “哇啊啊!!” 神崎葵被吓得整个人原地跳了一下,手中的菜刀差点飞出去。她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就看到蝴蝶忍正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完美无缺的微笑。 “忍、忍大人!” 神崎葵立刻站得笔直,双手紧紧抓着围裙的下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您、您怎么来了?早饭不合胃口吗?还是那个鬼……我是说清彦君又闹事了?” 蝴蝶忍没有立刻回答。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进厨房。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葵听来却像是一下下踩在她的心口上。 忍走到葵的面前,微微歪着头,“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稍微问一下你。” 忍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尾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关于昨天的事……你应该有些话想对我说吧?毕竟,有些事情既然看到了,一直憋在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对吗?”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昨天? 有些话想说? 憋在心里很难受? 完了。全完了。忍大人肯定什么都知道了,知道生姜咸菜是我主动给他的。 “对不起!!!” 葵猛地弯下腰,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大得把房梁上的灰尘都震了下来,“我错了!忍大人!我不该撒谎的!其实根本不是他抢走的!是我!是我主动给他的!” 蝴蝶忍脸上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 抢走?主动给?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嗯……” 蝴蝶忍微微蹙眉,感觉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劲,“葵,你在说什么?什么主动给他的?” “生姜咸菜啊!” 葵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声喊道, “昨天下午您来找的那份生姜咸菜!其实是我看他当时心情不好……而且他当时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为了让他安静下来,所以我才一时糊涂,把您最喜欢的那罐咸菜拿给他吃了!” “然后因为怕您生气,才骗您说是他抢走的!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您的!请您责罚我吧!” 厨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忍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脸表演。 从最初的“高深莫测”,到中间的“错愕茫然”,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的、无力的扶额。 生姜咸菜。 原来是生姜咸菜。 搞了半天,这个孩子心虚的根本不是什么“屋顶偷窥”,而是那一罐咸菜? “所以……”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除了咸菜的事……昨晚你就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了吗?比如……在屋顶上?” “屋顶?” 葵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宽面条泪,一脸茫然地看着忍, “屋顶怎么了?昨天晚上做完饭我就回房睡觉了啊……难道他去屋顶偷瓦片了吗?这个混蛋鬼!我就知道他不安分!” 蝴蝶忍仿佛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她什么都没看到,她根本不知道屋顶上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忍昨晚在屋顶上待了那么久。 那么……刚才在执务室里。 那个笨蛋鬼气势汹汹地跑来说“葵全知道了”。 自己惊慌失措地默认了“葵全知道了”。 甚至还红着脸说出了“既然被看到了也没办法”这种话。 这一切的一切。 全部——都是——自作多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度,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冲上了忍的头顶。 如果说刚才在执务室是羞愤,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 她居然……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击者”,在那个鬼面前表现得那么慌乱,那么在意! “忍大人?” 葵看着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心里更加害怕了,“您……您不生气吗?关于咸菜……” “咸菜?” 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葵,她突然觉得好累。 “没事了。”蝴蝶忍摆了摆手,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梦游,“既然是他想吃……那就给他吃吧。反正……我也不是很饿。” “诶?”葵愣住了。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这可是忍大人最喜欢的生姜咸菜啊。 “不过,葵。” 忍转过身,背对着葵,阳光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有些萧瑟,“以后……说话要说清楚。不要总是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比如‘昨晚的事’之类的……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但葵还是大声答应了。 …… 片刻之后,清彦房间脆弱的纸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 蝴蝶忍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身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让人脊背发凉的寒光。 “忍……忍小姐?” “等……等一下,你拿着日轮刀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闭嘴!”忍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清彦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你这个笨蛋鬼!” 忍手里拿着连着刀鞘的日轮刀,像敲木鱼一样,雨点般地落在清彦的身上、头上、屁股上。虽然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也没有拔刀,但那力道绝对是带了私人恩怨的。 “让你说话说一半!让你误导我!让你……让你害我像个傻瓜一样!” “去死去死去死!给我变成咸菜去死吧!” 第30章 问题少女香奈乎 自从那次被蝴蝶忍暴揍一顿过去三天后,清彦发现,自己的生活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不是因为蝴蝶忍。 那位虫柱大人最近虽然依旧对他冷嘲热讽,但每次骂完他之后,嘴角总会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甚至昨晚的晚餐都比之前丰盛的多。 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视线。 一种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缺乏感情色彩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但这种感觉一直如影随形,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去厨房偷吃的时候,甚至是和蝴蝶忍对练的时候,他都能感觉有一道视线正在默默看着他。 “我说……” 清彦坐在缘侧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杯凉茶,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是个鬼,不需要隐私权这种高级的人权设定,但你这样盯着我……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 庭院里毫无动静,仿佛清彦刚刚正在自言自语一样。 清彦无奈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那儿。那棵杜鹃花根本挡不住你,你的蝴蝶发饰都露出来了。” 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 几秒钟的死寂后。 那丛修剪得圆滚滚的杜鹃花丛动了动。 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地、面无表情地从花丛后面“升”了起来,就像是恐怖片里那种从电视里爬到屏幕外面的女鬼一样。 栗花落香奈乎。 蝶屋的继承人,蝴蝶忍的继子,未来的花柱。 此刻,她正顶着几片叶子,那双紫色的、仿佛没有焦距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彦。 她眨了眨那双紫色的、如同玻璃般通透却无神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志性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检测目标人物栗花落香奈乎,当前羁绊值:15】 要不是这几天偶尔有系统的提示音提醒,清彦还真猜不到这几天一直监视他的是香奈乎这个问题少女。 “香奈乎小姐。” 清彦感觉自己变得和蝴蝶忍一样,额角的青筋正在疯狂的跳舞,“请问,我是脸上长了花吗?还是说我现在的造型很像一枚巨大的硬币?” 香奈乎没有说话。 清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是蝴蝶忍派你来监视我有没有偷吃人,你可以回去告诉她,我的胃已经比寺庙里的和尚还要清净了。” 香奈乎依旧没有说话。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硬币,大拇指轻轻一弹。 叮—— 硬币在阳光下翻滚,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最后稳稳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看了一眼结果,然后继续维持着那个微笑,并没有回答清彦的问题,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 “你在记什么?!” 清彦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观察对象在下午两点三十分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抱怨’?还是‘观察对象试图通过语言干扰观察者’?” 这种被当成实验小白鼠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但他又不能真的冲过去抢她的本子——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个继子,光是想到如果弄哭了她,蝴蝶忍那个护犊子的女人绝对会微笑着把他在太阳底下晒成肉干,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坏女人……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思想?” 清彦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抽搐。 难道是因为前几天那场乌龙?她还在怀疑我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派个眼线来全天候盯着我?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蝴蝶忍那张总是带着假笑的脸,浑身起了个冷颤。 切,谁会对那种性格恶劣、满脑子毒药、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啊。 然而,就在清彦进行激烈的心理建设时,香奈乎却突然动了。 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清彦面前,在他警惕的注视下,将一个小小的、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放在了他旁边的地板上。 “这是什么?新型毒药?” 清彦挑了挑眉,身体后仰,拉开安全距离。 这几天,他被蝴蝶忍变着法给他喂的药汤搞的有PTSD了。 香奈乎摇了摇头。她指了指那个包裹,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最后指了指清彦。 “给我的?” 清彦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手帕。里面躺着两个捏得圆滚滚的饭团,充斥着浓郁的肉香,很明显里面包裹着满满的肉。 “这是……贿赂吗?”清彦吃了一口饭团,熟悉的肉香和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忘却了这几天被人盯着看的烦恼。 “算了,看在这饭团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这几天对我的所作所为了。” 清彦一边嚼着饭团,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过,你到底在记什么啊,能给我看一眼吗?” 远处的香奈乎再次弹起了硬币,然后摇了摇头。 她看着正在嚼着饭团的清彦,又拿出了她的小本子,记上了一笔: 【观察对象:清彦】 【状态:进食中】 【威胁度:极低,没有攻击性,看起来很笨】 【注:好像有点喜欢师傅】 吃完最后一口饭团的清彦瞥了一眼远处的香奈乎。 这个少女安静得像是一株植物,除了偶尔眨眼呼吸,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起来……应该比那个坏女人好说话吧? 清彦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虽然之前获得了剑士基础精通的奖励,但自己还是缺乏实战的经验,而且也不能什么都靠奖励,自己也得练习提升自己的实力啊。 来到蝶屋这段时间,蝴蝶忍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给他做身体机能恢复训练,但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单方面受虐,每次训练的结果都是蝴蝶忍单方面地用各种姿势把清彦按在地上摩擦。 清彦觉得,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不会一边微笑着一边把他打的死去活来的陪练。 “那个,栗花落小姐。” 清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最人畜无害的表情,“既然饭也吃了,你看……能不能稍微运动一下?毕竟俗话说得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虽然我已经是个鬼了,但我还是希望能保持一个健康的体魄。” 香奈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你想干什么”,只是习惯性地把手伸进了口袋。 熟悉的一套流程,抛出,落下,查看结果。 香奈乎看了一眼手背,然后抬头,对着清彦点了点头。 第31章 清彦君,为什么要找香奈乎训练呢? 香奈乎嘴角依旧挂着那个标准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了那个蝴蝶忍为清彦特制的道场,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了两把木刀,将其中一把扔给了清彦。 “爽快!” 清彦接住木刀,在手里掂了掂。 “嘿嘿,香奈乎,虽然你是蝴蝶忍的徒弟,但我好歹也是拥有再生能力的鬼。待会儿我会温柔一点的,绝不会让你哭鼻子去告状。” 十分钟后。 “噗哇——!!!” 清彦像个破布袋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狠狠地砸在了道场边缘。 “等、等等!暂停!Time OUt!” 清彦狼狈地从地上爬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站在道场中央、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香奈乎。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刚摆好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起手式,准备说两句场面话。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粉色的残影,紧接着腹部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猪撞中了一样,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如果说蝴蝶忍的攻击充满了恶趣味和作弄,那香奈乎的攻击那就是完全不留余力,什么点到为止完全不存在的。 香奈乎歪了歪头,似乎在困惑为什么这个鬼这么弱。 她手中的木刀垂在身侧,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放松却又毫无破绽的状态。那是全集中·常中的呼吸法,每一块肌肉都充盈着氧气,随时可以爆发。 “好,很好。” 清彦吐掉口中的口水,眼神里的轻浮和玩笑逐渐褪去,“我收回前言。看来那个坏女人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拿出真正实力看来是不行了,真以为我这段时间挨蝴蝶忍的打是白挨的嘛。 “再来。” 这一次,清彦没有摆花架子。 他的重心下沉,瞳孔微微收缩,竖成了针状。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风吹过树叶的颤动、香奈乎发梢的飘动、甚至是她肌肉即将发力的微小征兆……全部尽收眼底。 香奈乎动了。 依旧是快得惊人的突进,木刀带着破风声直取清彦的肩膀。 但在那木刀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清彦的身影却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他侧身让过刀锋,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木刀带起的风压刮过脸颊。紧接着,他利用鬼那违背人体力学的柔韧性,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条捕食的蟒蛇般欺身而上。 “抓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在香奈乎耳边响起。 就在香奈乎准备变招的瞬间,清彦的手掌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同时,他手中的木刀轻轻一挑,直接将香奈乎的木刀挑飞了出去。 木刀落地。 道场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此时的姿势有些微妙。 清彦站在香奈乎右边,一只手扣着她两只手的手腕将她的手扣在脖子前面,手臂则是夹住了香奈乎的上半身让其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似乎有点熟悉。 嗯,没错,就是义勇控制蝴蝶忍的那个姿势。 “呼……” 清彦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交锋,但他刚才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精神高度集中。 “怎么样?栗花落小姐。虽然我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认真起来的话,还是很强的吧?” 香奈乎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像是一只被捕兽夹困住的小猫,但发现完全无法撼动那条铁臂后,便停止了动作。她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困惑。 “怎么样?认输了吗?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放……” “哎呀,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道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却让周围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度的声音,突兀地从道场门口传来。 清彦的身体僵住了,他条件反射般像烫手一样瞬间松开了香奈乎,机械地转过头,只见道场的入口处,蝴蝶忍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蝴蝶羽织,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着那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只是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回来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蝴蝶忍歪了歪头,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清彦先生,欺负女孩子可是会被马踢死的哦。尤其是……居然用这种粗鲁的姿势对待我的继子。” “不!这是误会!是切磋!正经切磋!” “而且是她先下死手的!那一刀可是奔着我的鼻子来的!” 香奈乎重获自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到忍的身边,鞠了一躬。 蝴蝶忍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香奈乎理了理衣领,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 “香奈乎,你先回去吧。记得去洗个脸。” 香奈乎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瑟瑟发抖的清彦,再次弹了一枚硬币,然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道场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忍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她一步一步地向清彦走来。 木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清彦的神经上。 她一直走到离他只有半步远的地方才停下。 “呐,清彦先生。” 忍微微仰起头,声音非常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要找香奈乎训练呢?” “呃……因为……因为正好碰到……” 清彦眼神游移,试图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是墙壁了。 “是因为觉得香奈乎比较可爱吗?” 蝴蝶忍又逼近了一点点,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 “还是说……你是觉得我的训练不够好?不够‘温柔’?所以才特意去找别人?” “不不不!绝对不是!” 清彦拼命摇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你的训练……非常……非常深刻!非常让人难忘!我只是……只是怕累着你!对!你是医生嘛,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揍……指导我的!” “呵呵……” 忍发出了一声轻笑。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的胸口。 “嘴真甜呢。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连香奈乎都能制服……”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向上滑,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 “那看来之前的训练强度确实不够呢。既然你这么喜欢‘贴身指导’……” 她突然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羽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那接下来的一小时,就由我来亲自陪你玩玩吧。这一次……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温柔’。” 第32章 忍小姐最温柔了 道场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蝴蝶忍拿起了之前香奈乎使用的那把木刀,微笑着看着清彦。 “那么,我要开始了哦,清彦先生。” 忍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下午茶开始,但她手中那把木刀却在掌心转出了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 “既然你的反应神经这么好,连香奈乎都能抓住,那我们就来玩个简单的游戏吧。如果你能碰到我的衣角,哪怕一下,今天的训练就结束。反之……”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名为“愉悦”的残忍弧度,“每被我打中一下,就要大声说一句‘忍小姐最温柔了’。明白了吗?” “喂!这算什么羞耻py啊!” “而且这规则完全不公平吧!你怎么不和我比力气?” 清彦的抗议还没说完,那只美丽的蝴蝶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他的左肩炸开。 痛。钻心的痛。 那根本不是木刀打在肉上的感觉,更像是被一只铁钳狠狠地夹了一下肌肉。 “痛痛痛痛!你这是往死里打啊!” “嗯?没听到你的台词呢。” 蝴蝶忍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右侧,木刀的尖端轻轻抵住了他的腰侧软肉,“看来是还没记在大脑里?需要我帮你‘刻’进去吗?” 啪! 腰侧再次遭受重击。 痛的清彦捂着自己的腰子跪倒在地,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忍小姐……最温柔了。” “你最温柔了行了吧!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于清彦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蝴蝶忍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不讲道理。 清彦不明白,之前训练的时候蝴蝶忍的速度没有这么快啊,那时候自己都还能勉强躲避,现在完全是单方面的吊打啊。难道之前那些训练蝴蝶忍都放水了? 清彦怀疑蝴蝶忍是不是呼吸法都用上了,为什么啊,就因为自己找香奈乎训练? “左边!不对,是上面!” 清彦狼狈地向右翻滚,试图躲开那道紫色的残影。 但蝴蝶忍仿佛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就在他翻滚的路径上,一只穿着雪白足袋的小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咚。 他一头撞在了蝴蝶忍的大腿上。 “哎呀,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忍轻笑一声,借力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羽毛般跃上半空,宽大的蝴蝶羽织在夕阳下展开,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忽略她正从天而降准备踩断他肋骨的架势的话。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吧,为什么啊,怕我带坏香奈乎?” 清彦一边在地上疯狂蠕动躲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瞬间,忍的攻势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戏耍般的游走,她突然欺身而上,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身战。 这是清彦刚才制服香奈乎的领域,也是他唯一可能有一丝胜算的距离。 “好机会!” 清彦眼神一凝,鬼的本能让他捕捉到了忍挥刀那一瞬间的僵直。他不退反进,张开双臂,试图故技重施,像抱住香奈乎那样锁住忍。 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蝴蝶忍,是唯一一个无法斩下鬼头,却靠着毒素和技巧成为柱的女人,她的柔韧性和速度,比力量更可怕。 就在清彦的手臂即将触碰到她腰肢的那一刹那,忍的身体突然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一折,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 紧接着,天旋地转。 清彦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扣住,然后一股巧劲传来,他的重心瞬间失衡。 清彦仰面朝天地摔在木地板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股重量压在了他的胸口,蝴蝶忍跨坐在他的身上,膝盖死死地顶住他的肩膀,双手反剪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经过蝴蝶忍特制的道场将外面的阳光挡在外面,只有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逃了进来,打在蝴蝶忍的侧脸上,给她那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绒边。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落下来,扫过清彦的脸颊,痒痒的。 因为剧烈运动,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股紫藤花的味道,在这个距离下,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抓到你了,清彦先生。” 忍低下头,那双紫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倒映着清彦那张惊慌失措又有些呆滞的脸, “刚才对付香奈乎的那一招,对我可没用哦。毕竟……我是成年人呢。” 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不仅仅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更是因为现在的姿势。 太近了。 这绝对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甚至超过了正常的格斗压制距离。他能感觉到忍大腿内侧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导过来,能感觉到她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湿热。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那个……忍小姐……” 清彦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试图用幽默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要是被其他队员看到,我的清白倒是无所谓,你的风评可是会被害的啊。” “清白?” 蝴蝶忍挑了挑眉,原本压在他手腕上的手突然松开了一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戳了戳清彦的脸颊。 “一只鬼,跟我谈清白?” “还是说……你在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不清白’的事情?” “咳咳咳!怎么可能!” 清彦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可是正经人!我对你这种坏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他拼命地把头扭向一边,不敢去看忍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我只是……只是觉得地板有点硬!对!地板太硬了,硌得我腰疼!” “是吗?” 忍看着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眼里的笑意终于不再是那种虚假的完美,而是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既然腰疼,那就更要好好‘治疗’一下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突然发力,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更像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捏脸。 忍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羽织上的灰尘,坏笑着看着地上的清彦: “快点起来吧,清彦君,离一个小时还有很久呢……” 第33章 我怀疑你在开车 “我说……你到底是去训练了,还是去被野猪拱了?” 神崎葵双手叉腰,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严厉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她不想承认的一丝丝的同情。 在她面前的榻榻米上,瘫着一坨名为“清彦”的生物。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是个清秀少年,那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个刚出土的、生长过度的土豆。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脸颊高高鼓起,嘴角还挂着一块淤青,额头上更是顶着一个新鲜出炉的、还在冒热气的大包。整张脸五彩斑斓,精彩纷呈,只有那张嘴还在顽强地张合着。 (其实清彦的再生能力应该完全不会留有这些的,但是写到这里真的很难不写这么一段啊,QAQ) “唔……泥不栋(你不懂)……” 清彦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里抓着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饭团,正努力地往那个并不怎么配合的嘴里塞。 “那个坏女人……嘶……她绝对是公报私仇!绝对是!” “少在那抱怨忍大人了。” 神崎葵叹了口气,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麻利地将第二托盘的饭团推到他面前,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忍大人最近心情明明很好。吃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很多,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她开心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清彦悲愤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感觉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终于消退了一些。 他打了个饱嗝,瘫在被褥上,看着正在帮他收拾空盘子的神崎葵。 这几天,因为他那惊人的食量,厨房的工作量激增。但神崎葵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每次都是准时准点地送来堆成山的食物,甚至还会特意给他留一些边角料做的零食。 虽然她总是板着脸,说话也冲冲的,但清彦知道,这个双马尾女孩其实有着一颗非常柔软的心。 “呐,葵花籽。” 清彦突然坐直了身子,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 “看在你这么辛苦喂猪……啊呸,喂我的份上,请你吃个好东西。” “谁喂猪了!你自己承认你是猪吗?” 神崎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凑了过去, “什么东西?要是是你从哪里捡来的奇怪石头,我就把你扔出去。” 清彦嘿嘿一笑,摊开手掌。 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玻璃小瓶,里面的金平糖像宝石一样晃动着。 “要吃糖吗?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过来的。” 这话是纯粹胡扯的,这瓶糖果明明是屋顶那晚蝴蝶忍离开前丢给他的。 “那是……” 神崎葵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瓶子,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那是银座‘绿寿庵清水’的高级金平糖?!而且那个瓶子……那是忍大人平时最宝贝的随身糖罐!她平时连我都不舍得给几颗,怎么会给你这个……这个……” 嗯? 这个糖这么珍贵?难怪连我一个鬼都觉得好吃,我还以为那个那个坏女人随便丢给我一个不要的东西呢。 清彦看着手中的瓶子,轻轻笑着。 神崎葵走上前去,伸出了手,可当她真走到清彦面前,清彦反而把瓶子一下子缩回了怀里。 “干嘛,不是说分我一颗吗?既然是忍大人的珍藏,那我也想尝尝……” 神崎葵愣了愣,有点搞不懂清彦怎么一下子就换了副模样,变得小心翼翼的。 “这......这是客套,客套你懂吗。” 清彦神情慌乱地说着,又把怀里的糖缩近了一点。 神崎葵被清彦气得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仓鼠。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给我的!” 神崎葵气结,“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就一颗也不行吗?” “不行。” “行了行了,不给就不给,稀罕你的。” 神崎葵没好气地端起空盘子,站起身来,“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操心……既然这么宝贝,就好好收着吧。要是弄丢了,看你怎么哭。” 神崎葵走了之后,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清彦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着手里的玻璃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专属礼物么......” 他低声自语,将瓶子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贴身放好。 神崎葵离开后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间的门再次被拉开了。 这一次,没有敲门声,也没有急促的脚步声。门滑开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但随之涌入的那股气味却让清彦差点从榻榻米上跳起来。 “阿拉,听葵说,这里有一位令人讨厌的‘客人’,正拿着别人的礼物到处炫耀呢。” 蝴蝶忍站在门口,背着光,身上那件模仿蝴蝶翅膀纹样的羽织轻轻飘动。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完美的、却让人背脊发凉的微笑,淡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是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清彦往房间角落缩了缩: “喂喂喂,我可没找别人训练了,刚刚训练完,身上的伤才刚好,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训练。” “还有,你要不稍微离我远一点?我的鼻子好像有点对你不满。” 蝴蝶忍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仿佛完全没听到他的抱怨,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没办法呢,毕竟我是虫柱,为了对付某些不听话的小东西,这点准备是必须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意更深了: “倒是你,清彦先生。嘴上说的不喜欢训练,但刚刚在道场里,你叫的可是很大声的哦,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证据。”清彦吐槽道。 第34章 穿越了还要做卷子? “刚刚你对葵说什么了?她可是找我抱怨了好久呢?” 蝴蝶忍笑着,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指了指清彦手中的瓶子。 “也……也没说什么,本来想分给她一些糖吃的,但看她样子不喜欢吃糖,就没给她了。” 说着,清彦将瓶子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蝴蝶忍眯着眼,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 “是吗?” “当然!” “话说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总不能是来把送给我的糖收回去的吧” 清彦扭着头不去看蝴蝶忍,想要扯开话题。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就被那层习惯性的假面掩盖了。 明明之前在屋顶还是正经认真的样子,现在又变回那个令人火大的家伙了。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实样貌呢,清彦君,还是说......你在害羞? “怎么会呢。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收回。只是……”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股让清彦头皮发麻的气味瞬间逼近。 “我来看看,吃了我的糖,有没有变得稍微乖一点。毕竟,如果你在蝶屋闹出什么乱子,我也很困扰呢。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吃糖,而是吃紫藤花毒大餐了哦。”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但话里的内容却全是刀子。 清彦感觉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干笑两声,身体僵硬地往后仰: “哈哈……哈,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这么善良、正直、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会闹乱子?我可是和平主义者!那个……你能稍微坐远点吗?这味道真的有点上头。”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她并没有后退,反而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搭在了清彦的手腕上。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清彦吐槽一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蝴蝶忍的手指看似轻柔,实则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脉门。 “别动。” 蝴蝶忍的声音低沉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露出了医者的严谨。 “你的再生能力虽然强,但消耗也很大吧?” 清彦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不再挣扎,任由她检查。 蝴蝶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清彦,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体温还是有点凉,但我想应该是你是鬼的原因吧。看来你真的没有骗我,靠吃东西来替代本能么……” “你真的不像只鬼呢,清彦君。” “切,都说了我是人,只是虚了点。肾虚懂不懂?男人的痛。” “满嘴胡话。” 蝴蝶忍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新挂上了那副完美的笑容。 “既然这么有精神跟我顶嘴,看来恢复得不错。那么,作为‘房客’,是不是该配合一下房东的小小要求呢?” “啥要求?先说好,卖艺不卖身啊!” 清彦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放心,没人要你的身。” 蝴蝶忍走到门外,等再次出现时,手中抱着一叠厚厚的纸,轻轻拍在桌子上。 “这是关于你身体状况的问卷调查,一共三百题。请在午饭前填完,我想收集一些数据。既然你坚持自己是人,那就用人类的方式来证明吧。”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字迹要工整哦,清彦先生。如果写得太丑,今天的午饭可能就是紫藤花拌饭了。” “三……三百题?!你是魔鬼吗?!” 清彦看着那叠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我都穿越了还要做卷子?! 蝴蝶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加油哦。” 门被关上了。 清彦瘫倒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鼻子里还残留着那股让他又爱又恨的紫藤花味。 “这女人,她的心绝对是黑的。” 等清彦认真看着面前那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问卷题目时,嘴角抽搐的频率已经快赶上音柱的谱面了。 第一页第一题:【请详细描述当你闻到人类血液时的生理反应(不少于50字)。】 “生理反应?哈!还不少于50字?” 清彦抓起毛笔,那姿势像是在握着一把匕首。他愤愤不平地蘸了蘸墨水,在纸上笔走龙蛇,字迹潦草得仿佛狂草大师喝醉了酒。 答: 就像看到了刚出炉的麻辣小龙虾、滋滋冒油的烤五花肉、冰镇的快乐水……总之就是很馋,非常馋,馋得流口水。 但这和看到美食是一样的!懂吗?这是对美食的尊重!难道你看到酱肘子不会流口水吗?不会吧不会吧? 写完,他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逻辑满分。 第二题:【当你看到紫藤花时,身体会出现哪些不适症状?】 答: 头晕、眼花、恶心、想吐、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想要立刻把种花的人(特指某位穿蝴蝶羽织的大姐)拉过来打一顿屁股。建议蝶屋立刻铲除所有紫藤花。 做题的过程逐渐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狂欢。清彦越写越顺手,越写越嗨,完全放飞了自我。 第50题:【请描述你的理想型伴侣。】 答: 胸大腰细,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笑里藏刀,绝对不要喜欢玩毒,绝对不要穿得像只花蝴蝶! 第100题:【请画出你眼中的鬼杀队柱级成员形象。】 清彦看着这道题,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大笔一挥,在纸上画了一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乌龟。乌龟的背壳上写着个大大的“虫”字,脑袋上还画了个蝴蝶结,正张着嘴吐舌头。 时间在恶作剧的快感中飞速流逝。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清彦终于停下了笔。 看着那份已经面目全非、充满了涂鸦、墨点和奇怪言论的问卷,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你要问清彦有没有认真回答问题。 清彦会说:嗯......怎么不算认真回答呢? 你要问清彦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比如被某个蝴蝶大姐切片喂鱼吃。 废话,他当然知道,但不知怎么的,只要一想到蝴蝶忍那张笑容,就控制不住自己去作死。哪怕是生气也比那张虚假面具让人看的顺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清彦先生,午饭时间到了,问卷填完了吗?” 第35章 乌龟虫柱 门被拉开,蝴蝶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看起来很正常的肉粥,还有……一碗黑乎乎、冒着诡异绿烟的汤药。 肉粥是蝴蝶忍熬的,算是清彦的加餐,毕竟以他的胃口,一日五餐恐怕都不嫌多。至于那碗奇怪的药汤嘛…… 看着走进来的蝴蝶忍,清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视死如归的将所有的问卷递给了她。 蝴蝶忍只是一看清彦的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火大的事情,蝴蝶忍下意识地看了看那碗药汤,随后放下托盘,微笑着伸出手: “是吗?那真是辛苦了。请给我过目一下。” 那张精致的脸上,笑容依然灿烂,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灿烂得让人仿佛看到了彼岸花盛开。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 第一页……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第十页……她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 翻到画着“虫柱乌龟”的那一页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温度骤降,连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因为恐惧而消失了。 忍盯着那只带着蝴蝶结的乌龟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呵呵……呵呵呵……” 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但这笑声听在清彦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召唤。 “原来我在清彦先生眼中,是这样可爱形象啊。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呢。” “那什么……这是抽象派!毕加索懂不懂?艺术是需要领悟的!” 清彦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试图用废话文学来防御那股实质般的杀气。 “艺术啊……我懂了。” 蝴蝶忍合上问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但清彦分明听到了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端起那碗冒着绿烟的汤药,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的脑子里充满了这么多‘艺术’细胞,想必身体也需要更多的营养来支持这种创作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艺术灵感激发汤’,加了双倍的蛇胆、蜥蜴干,还有……特浓紫藤花提取液哦。” “不不不!不用了!我灵感已经枯竭了!真的!我不喝!这是谋杀!我要见主公!我要见炭治郎!” 清彦惊恐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拒绝那碗散发着地狱气息的液体。 “乖,听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它,你的画技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来,我喂你——啊——” “唔唔唔——!!!” 伴随着一阵惨绝人寰的咕噜声和挣扎声,那碗充满“爱意”的汤药终究还是灌进了清彦的肚子里。 几分钟后。 蝴蝶忍心满意足地拿着问卷离开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好好休息哦,期待你明天的新作。” 房间里,清彦瘫在榻榻米上,嘴角流着绿色的不明液体,眼神涣散。 我怎么感觉这个场景这么熟悉,这不和刚见面那次一样吗。 再多来几次,自己都有信心面不改色喝下广东凉茶了。 “……这女人……绝对是……魔鬼……” 清彦虚弱地喃喃自语着。 木质走廊在足尖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蝴蝶忍迈着优雅而匀称的步子行走在蝶屋的阴凉处。阳光透过格子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在她那件绘有蝶翼纹路的羽织上跳跃。 她的右手依然紧紧攥着那叠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问卷。 “呵呵……” 走到拐角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发出一声轻笑。这笑声很轻,没有了面对外人时那种刻意维持的礼貌频率,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弛。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那个少年缩在墙角、一脸“视死如归”却又忍不住吐槽的样子。 她低下头,视线再次落在那张“虫柱乌龟”的涂鸦上。那歪歪扭扭的线条,还有那个故意画得巨大的蝴蝶结,简直是在挑战她作为“柱”的威严。 可奇怪的是,看着这滑稽的画面,她内心深处那股常年燃烧着的、名为“仇恨”的火焰,似乎被一种名为“荒诞”的清泉暂时浇灭了一小簇。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呢,清彦先生。”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抚过纸页上的墨迹。 前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神崎葵抱着一叠干净的床单匆匆走过。看到忍,葵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忍大人,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啊啦,小葵,有这么明显吗?” 蝴蝶忍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职业而完美,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只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研究样本’。对了,清彦先生,如果他等会吵着要吃东西,就给他准备一点清淡的茶点吧。不过……”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在茶点里稍微加一点点苦瓜汁,就当是作为他‘艺术创作’的回礼。” “诶?是,我知道了。” 葵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她看着忍离去的背影,总觉得那位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虫柱大人,今天似乎变得“年轻”了一些。 回到自己的书房,蝴蝶忍将问卷平铺在书桌上。她没有立刻去处理堆积如山的药剂报告,而是拿出一支红色的毛笔,在那张乌龟涂鸦的旁边,轻快地勾勒了几笔。 她在那只乌龟的脑袋旁画了一个小人、加上一个生气的对话框,里面写着三个字:【笨蛋鬼】。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忍的目光变得柔和。她想起了姐姐生前常说的话——“如果有一天,鬼和人能互相理解就好了”。 她曾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幻想,甚至是一种痛苦的诅咒。但现在,看着这份充满了人类式幽默与叛逆的答卷,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如果所有的鬼都像他这样……哪怕只是像他这样胡闹,世界会不会变得稍微温柔一点? 其实哪怕他不再努力训练,只是这么胡闹下去,那个梦想……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沉重吧。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在阳光下飞舞的粉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帅气的鬼和坏女人,这个故事也没那么不入流嘛。 “理想型是绝对不要笑里藏刀,绝对不要玩毒吗?” 她读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显落寞却又真实的微笑。 “真是不好意思呢,清彦先生。我这两样……可是全都占齐了哦。” 她收起那份问卷,将其小心地放进了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那里放着她最珍贵的照片和遗物,现在,又多了一份滑稽的“艺术品”。 第36章 阳光少女会盯着你的 清彦呈“大”字型瘫在榻榻米上,舌头吐在外面,像是一只中暑的哈士奇。虽然身体的再生能力很强,但味觉的摧残显然不在再生范围内。 “那个坏女人……绝对是恶魔转世……” 他嘟囔着,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纸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 神崎葵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仿佛欠了她八百万日元的严厉表情。托盘上放着一杯热茶和两个精致的红豆大福。 “还在抱怨吗?忍大人那是为了你好。” 葵没好气地说道,虽然语气强硬,但动作却很利索,将托盘放在了榻榻米中央的小桌上。 “还有,这是忍大人特意吩咐给你准备的茶点。说是怕某些人嘴里太苦,又在那乱画乌龟发泄不满。” 清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 “哦!葵花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虽然蝴蝶忍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但你果然是蝶屋最后的良心啊!”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拿那个大福。 “谁是葵花籽啊!还有,不许说忍大人的坏话!” 葵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想要把盘子往前推一点,好让他更方便拿。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手指在空中不经意地触碰在了一起。 和一般番剧的剧情展开不同,双方没有因为手指的接触而有什么暧昧的动作。 相反,那一刻,葵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清彦的手指……好冷。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而是一种如同深井死水般的冰凉,像极了那些在该死的最终选拔中游荡的、食人的怪物。那股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指尖,直抵心脏,唤醒了她深埋在心底的厌恶。 “葵小姐,你怎么了?”清彦有点奇怪,想上前去看看。 神崎葵下意识猛地后退,托盘因为她剧烈的动作而倾斜,茶杯晃动,几滴热茶溅了出来。 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扶住托盘,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咬着下唇,低下头不敢看清彦。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习惯了,可就是一个小小的触碰就能让自己做出那样的反应。 果然,我还是那个没有用的人啊。 她并不是在害怕眼前这个总是开玩笑的少年,而在害怕那个无法克服恐惧的自己。明明对方一直坚称自己是人,明明相处了这么久,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让她觉得自己既失礼又没用。 “像我这样的人,果然连送个东西都做不好。” “葵花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没有了平时那种夸张的语调。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葵愣住了,惊讶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 眼前的那个少年没有之前那副搞怪的模样,他半蹲着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让她避无可避。 “你知道吗?鬼杀队在战场上挥刀砍鬼的故事固然很帅气,但那只是故事的一半。” 清彦指了指这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又指了指窗外那些晾晒好的被单和正在熬药的烟囱。 “要是没有你在后方把这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受了伤的家伙回来该怎么办?躺在泥地里等死吗?没了你,这整个蝶屋大概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可是……我……我只是在逃避……” 葵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蝇。 “逃避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 清彦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看透人心的通透。 “你看,连我这个让人头疼的‘非人类’,现在不也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吗?要是没了你每天来送饭、骂我、盯着我喝药,我估计早就不知道在哪条沟里发霉了。” 他伸出手,竖着手掌,轻轻在神崎葵的头顶拍了几下,给她来了几个手刀。 “不要小看自己啊。葵花籽虽然小,但只要埋进土里,总有一天会长大,开出大大的花盘,给所有人带来阳光的。” “你就是这个地方的阳光啊,小葵。” 葵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似乎被这一番话轻轻托起了一些。 “笨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脸颊却涨得通红。 “谁要给你带来阳光啊……自以为是的家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并没有反击刚刚对清彦的攻击,原本僵硬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检测目标人物当前羁绊值:90】 “嘿嘿,不反驳就是默认了!” 见气氛缓和,清彦立刻光速变脸,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 “当然,你要是想去上战场,我也可以帮你练习对战。你可不能像那个坏女人一样把我当沙包打。” 他一把抓起盘子里的大福,张大嘴巴。 “说的我都饿了,既然是阳光少女送来的爱心点心,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动了” 他一口咬掉了大半个大福。 三秒钟后。 清彦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青紫,再从青紫变成惨绿,五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在了一起,最后整个人彻底石化。 “咳咳咳!这什么鬼东西?!苦的?!为什么大福是苦瓜味的?!而且还是浓缩苦瓜汁?!” 他捂着喉咙在榻榻米上疯狂打滚,眼泪狂飙。 看着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清彦,神崎葵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是她这几天来笑得最开心、最毫无负担的一次。 “活该!谁让你乱画画,还说忍大人的坏话!”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端起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记得全部吃完哦,阳光少女会盯着你的!” 清彦还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着身体,“那个......坏女人......” “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37章 清彦的报复计划 清晨的蝶屋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空气里弥漫着紫藤花和露水的味道。这本该是一个宁静祥和、适合早起打一套太极拳或者做个瑜伽的美好早晨,但对于清彦来说,这是一个充满硝烟味的复仇日。 此时此刻,英俊帅气的清彦正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一样,极其猥琐地贴在诊疗室门框的上方。 “什么时候系统能奖励个免疫阳光,我真的不想玩地板有岩浆的游戏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走廊,让清彦不得不用如此猥琐的姿势去完成自己的陷阱。 “那个坏女人……那个披着美女画皮的恶魔……” 清彦嘴里咬着一根用来固定陷阱的细绳,含糊不清地碎碎念着,眼中燃烧着名为“正义”的熊熊烈火。 “居然敢在神圣的大福里下毒,明明是我的帅气时刻,可恶......此仇不报,我清彦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最令清彦感到生气恼火的是,那个时候自己那么认真,那么亚撒西,形象这么好,结果都被她的苦瓜汁点心毁了。 自己好不容易正经一次,你却让我输个这么彻底。 清彦的手中正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个木盆。木盆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他特意从后厨偷来的、混合了大量面粉,辣椒粉,青梅粉,以及厨房里各种各样的粉末状的东西混合而成的复仇火焰。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天降正义”陷阱。 只要蝴蝶忍那个坏女人像往常一样推开门。 那一瞬间,她全身都会被粉末覆盖,她的鼻腔和眼睛都会被疯狂攻击。想到那个画面,清彦就忍不住发出一阵反派般的低笑。 “嘿嘿嘿……颤抖吧,蝴蝶忍!这就让你知道,惹恼了我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伸长了手臂,试图将连接木桶的绳子系在门把手上。 这是一个精细活,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耐心。 就在绳结即将打好的那一瞬间—— 一种异样的、如芒在背的感觉突然袭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注视”。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是你正在学校厕所里上大号,突然发现隔板上方探出了你兄弟的头正在静静地看着你。 当然,对于清彦来说,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之前连续三天他都一直被这个目光所注视着。 清彦的动作僵住了。 他已经猜到背后的人是谁了。他的脖子慢慢地转了过去。 在走廊的另一端,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一个穿着鬼杀队制服、披着纯白披风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有着一头黑色的侧马尾,上面别着粉色的蝴蝶发饰。那双紫色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清彦此刻那滑稽而扭曲的姿势。 栗花落香奈乎。 那个熟悉的问题少女。 以及……此时此刻的“犯罪现场目击证人”。 清彦吓得手一抖,差点直接从门框上掉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个摇摇欲坠的木盆,整个人像个杂技演员一样挂在半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咳!” 他迅速调整姿态,以一种并不帅气的姿势跳回地面,顺手把木盆藏在身后(虽然完全藏不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哟!早、早上好啊!香奈乎小姐!这么早就起来散步吗?真是勤奋啊,哈哈,哈哈哈……” 香奈乎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仿佛半永久纹上去的温和微笑。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还在滴着面粉水的木桶,然后又看回他的脸。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蝴蝶忍的毒舌还要可怕。如果对方骂他两句,他还能还嘴。但这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的态度,让清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坐立不安。 “那个……你听我解释。” 清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试图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 “这其实不是陷阱。这是一种……一种古老的东方祈福仪式!对!我是想给忍小姐一个惊喜,祝愿她今天也能元气满满……” 香奈乎依旧微笑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币。 “等等!别掏硬币啊!” 清彦大惊失色,这硬币一抛,指不定就是“正面举报”或者“反面当场处决”。 清彦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试图用一种“咱们是一伙的”语气诱导她: “你看,你也觉得她平时太严厉了对吧?整天笑眯眯地让人喝难喝的药,日常训练纯粹把人当沙包打。不如这样,你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稍微转过身去数个十秒钟。等我把这个伟大的工程完成了,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真正的甜点,绝对不含苦瓜汁的那种!” 香奈乎的手指轻轻一弹。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铜币在空中翻滚着,折射出清晨的微光。 清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枚硬币。 香奈乎接住硬币,盖在手背上,看了一眼结果。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清彦,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那么0.01毫米。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条路。那意思似乎是: 请便。 “耶斯!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清彦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仿佛刚刚赢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好妹妹!够义气!以后在蝶屋谁敢欺负你,报我清彦的名字!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 得到默许的清彦立刻转身,继续投入到他那未竟的“伟大事业”中。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香奈乎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系绳子。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因为眼前这个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斗智斗勇的奇怪生物,变得多彩起来。 师傅,难怪你会那么在意他呢,我也想看看师傅开心的样子。 香奈乎看着忙忙碌碌的清彦,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第38章 被报复的清彦 就在清彦回过头,正准备完成陷阱的最后一步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那熟悉的、轻盈的脚步声。 “啊啦,清彦先生,大清早就在走廊上这么有活力,看来昨天的苦瓜大福效果很好呢,已经完全恢复精神了吗?” 那个温柔到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清彦耳边炸响。 蝴蝶忍正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横梁上那个摇摇欲坠的木盆。 看到木盆,蝴蝶忍的笑容愈发玩味,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日轮刀的剑鞘悄悄拿高了一点,然后朝那个木盆微微一顶。 就这样,药罐在清彦惊恐的注视下,并没有落向忍的方向,反而直接落向了他自己的头顶。 “砰!” 浓密的面粉伴随着辣椒粉和酸梅粉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那一瞬间,清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巨大的白色手榴弹正面击中。 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酸涩的粉末糊满了双眼,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白花花的“面粉鬼”,甚至还因为吸入了太多干粉而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阿嚏!咳咳……我的眼睛!” 他在地上狼狈地打着滚,试图抹开脸上的粉末,结果越抹越匀,活脱脱像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蝴蝶忍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优雅地用袖口遮住口鼻,防止粉尘吸入。她看着地上的“杰作”,眼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甚至连肩膀都轻微地颤抖起来。 “呵呵呵,清彦先生,这就是你说的东方祝福吗?真是别出心裁的祝福方式呢。” 她弯下腰,看着那个努力睁开一只眼、满脸滑稽的少年,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既然你早上就这么有精神,那今天早上的‘训练,我就再帮你多加一倍的训练量吧?” “什么训练!阿嚏.....你明明就是想打我......” 清彦悲愤地指着她,却因为面粉进了嘴,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你绝对是故意的!你肯定早就发现我了!” “谁知道呢?” 蝴蝶忍站起身,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表情依旧毫无波动的香奈乎,轻声笑道。 “不过,能让香奈乎都看得入神,清彦先生的表演确实很成功哦。” 空气中飞舞的白色粉末渐渐沉降,给走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新雪。 清彦像个断了线的木偶,闭着眼坐在粉堆里,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原本帅气的脸庞此刻被面粉和泪水糊成了抽象派画作。 清彦的再生能力对这种持续伤害最没有办法了。 加上现在的清彦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去找水擦一擦脸了。 于是英勇的清彦君只好再一次向邪恶的蝴蝶忍暂时低头。 “忍小姐……救命……阿嚏!我的眼睛……好像被辣椒粉和酸梅粉联手暗杀了……我看不见了,我是不是要瞎了?我还没看到你穿那种很暴露的……啊不是,我还没看到明天的太阳啊!” 他那碎碎念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某种让人又气又好笑的滑稽感。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头扎进土里的窘态,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啊啦啊啦,清彦先生,你竟然还会向我求饶吗,我还以为你只会跟我作对,做些让人困扰的事情呢。” 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她还是迈开了步子。木屐踩在面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一股浓郁的、对清彦来说如同死水般的紫藤花臭味扑面而来,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一只纤细而冰凉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哦,要是乱动的话,我不小心把麻醉针扎进你的泪腺里,那可就真的要变成盲人鬼先生了。” 蝴蝶忍的声音近在咫尺,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打碎了花瓶的孩子,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清彦瞬间僵直了身体。 他能感觉到蝴蝶忍那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清彦感受着蝴蝶忍微凉的指尖以及面前温热的呼吸,突然感觉现在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真是的,明明是个鬼,却总是做这些比人类还要笨拙的事情。” 蝴蝶忍从袖口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在旁边的水罐里蘸了点清水。她一手按住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拿着湿润的帕子,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眼周的粉末。 “我说了……我是人……只是稍微有点……阿嚏!有点基因突变……唔,忍小姐,你的手好冷。” 清彦感受着那块湿润的帕子在眼睑上划过,辛辣感被清凉取代,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视线穿过朦胧的水雾和残余的面粉,正对上蝴蝶忍那双紫色的、深邃如深渊却又浮动着盈盈笑意的眸子。 “冷吗?大概是因为我每天都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毒药才能让清彦先生这种不听话的孩子变得‘乖巧’一点吧。” 她微笑着,指尖故意在他红肿的眼角轻弹了一下,那种动作里的宠溺感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却像是在苦涩的药汤里滴入了一滴蜂蜜。 “疼......” 清彦抱怨着。 蝴蝶忍细致地擦去他脸颊上的白粉,那张原本滑稽的脸庞逐渐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轮廓。 蝴蝶忍看着他那双逐渐恢复清明、却依旧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赖色彩的眼睛,心底那层冰冷的防线仿佛被这股傻气撞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自己似乎还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他呢,这么看起来,还是有一点帅的嘛。 不对,蝴蝶忍,你在想什么呢? “好了,稍微干净一点了。既然清彦先生这么喜欢面粉,那接下来的三天,你就负责帮葵小姐研磨药粉吧?当然,不许戴面罩哦。” 她收回手,优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要,我拒绝!” 清彦抗议道: “这几天,我早上要被你抽血,中午要去道场挨打,下午还要喝你给我的难喝的药,我没时间了!” “驳回,你可不能拒绝我哦,清彦先生。” 第39章 那个叫富冈义勇的人 今天对清彦来说也是极为平凡的一天。 如果不算早晨蝴蝶忍拿着一个极粗的针管给他抽血的话。 真的,清彦甚至怀疑那是给大象用的针管,一次抽下去差点给清彦抽成肾虚了。 以至于现在吃午餐的清彦两颊消瘦,面色虚白,仿佛身体被掏空。 清彦面前的餐桌上堆积着小山般的食物,以及一大碗鸭血粉丝汤。这还是他白天跑去神崎葵那控诉蝴蝶忍的暴行好一会儿,神崎葵才答应学着给他做的。 现在清彦虽然能靠着吃东西缓解吃人的欲望,但普通的食物在他眼里真的味同嚼蜡。 清彦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萝卜,感觉像是在盯着一块发霉的木头,但他还是机械地将其送入口中。 “嗯……这萝卜,真是……萝卜味十足啊。” 他含糊不清地评价着,目光却开始不安分地在餐桌上游移。 坐在对面的神崎葵正皱着眉头,一边快速扒饭,一边还要分心照顾三小只。看着她那副虽然凶巴巴却充满活力的样子,清彦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神崎葵的羁绊值距离下一等级就差临门一脚了。 要知道前几天,这丫头还陷在自卑的泥潭里出不来呢。经过本人的一番“爱的教育”(虽然主要是斗嘴),她现在的眼神明显亮多了。 但感觉自己的开导还不够啊,记得葵花籽和无一郎是一届的吧,要不去找他过来一下呢。不过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好出蝶屋范围啊。 清彦猛嗦了几口粉丝,感觉身体活过来了一点。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不过......神崎葵的官配好像是伊之助吧。伊之助那个猪头少年要是知道我给他未来的老婆做了这么深度的心理辅导,是不是该把他的野猪头套送我当谢礼? 清彦视线右移,是安静得像尊精美瓷娃娃的栗花落香奈乎。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动作机械却赏心悦目。 虽然这段时间自己找她说话,说十句她也不一定回一句,但以龟速上升的羁绊值总能证明自己还是有点用的吧。 炭治郎那个铁头娃,这可是未来的花柱啊。我这又是帮忙活跃气氛,又是帮忙刷存在感,等那小子来了,高低得请我吃顿好的。 清彦在心里打着算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鬼灭世界的“金牌红娘”。 渐渐地,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蝴蝶忍身上。 她吃得很慢,动作优雅,筷子夹起一小片生姜咸菜,送入那两瓣淡粉色的唇瓣中,脸颊随着咀嚼微微鼓动。 清彦细想一下,似乎这蝶屋的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精神疾病啊,尤其是这个坏女人。 说起来……蝴蝶忍的官推是谁来着? 清彦的脑海里像是突然被植入了一个病毒程序,开始疯狂检索前世的记忆。 哦,对了。是那个整天披着半边龟甲纹羽织,一脸“我没有被讨厌”实际上被所有人讨厌的面瘫水柱——富冈义勇。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不和谐的断裂声,突兀地切断了餐厅里原本和谐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清彦手中的木质筷子,毫无征兆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清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世他还点赞了不少蝴蝶忍和义勇的CP视频,毕竟那些视频制作精良,男帅女美,尤其是名场面安塞腰鼓,好磕的点不少,这么说来他也算是一个CP粉。 但在刚刚,当清彦回忆起这些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一股无名火,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一想到那个面瘫就这么烦躁? 原本还算热闹的餐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神崎葵停下了扒饭的动作,筷子还咬在嘴里,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三小只吓得缩成了一团。香奈乎虽然没有抬头,但夹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而蝴蝶忍,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视线像是一把解剖刀,盯着清彦。 “啊啦,清彦先生?难道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说……” 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 “你想起了什么让你非常不爽的事情?这根筷子可是很结实的呢,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它捏得粉碎啊?” 清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中已经变成废柴的筷子,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虽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啊……这个……其实……” 他慌乱地把断筷扔在桌上,试图用他那标志性的无厘头笑容掩盖过去,但嘴角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其实我是想测试一下这筷子的质量!没错!这筷子……嗯,显然不合格。太脆了,差评!” 餐厅里的气氛在清彦那句苍白的辩解中变得更加古怪。神崎葵狐疑地盯着那两截断筷,又看了看清彦那张写满了“我在撒谎”的脸,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拿新的餐具了。 等清彦拿到新筷子后,为了掩饰尴尬,开始疯狂地往嘴里塞食物。 “唔……葵小姐做的饭……真是……嗝……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却像是不经意间扫过忍那张平静的脸庞。 “说起来,忍小姐,身为柱,平时应该经常要和其他柱一起开会或者执行任务吧?我听说……那个……水柱,好像叫富冈义勇的家伙,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仿佛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 “不过我听蝶屋的伤员们私下里说,那家伙好像挺孤僻的,整天板着一张死鱼脸,感觉很难相处的样子。忍小姐你和他工作的时候,一定觉得很辛苦吧?毕竟那种闷葫芦,多半连话都说不清楚,更别提什么共同语言了。” 蝴蝶忍轻轻地将那片生姜咸菜送入唇间,细细咀嚼着。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只手托着脸,用那种带着笑意的、深紫色的眸子盯着清彦看。 第40章 你是在吃醋吗? 蝴蝶忍那种目光,让清彦感觉自己仿佛全身赤裸地站在冬天的雪地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过了一会儿,蝴蝶忍才优雅地咽下食物露出带着一点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啊啦,清彦先生对富冈先生很感兴趣呢?” 她微微歪了歪头,紫黑色的发丝随之轻颤。 “富冈先生确实……稍微有点被大家讨厌呢。不过,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哦。虽然不擅长言辞,但那种笨拙的努力,有时候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些可爱呢。” 咔。 清彦刚接过神崎葵递来的新筷子,手腕一抖,筷子尖差点直接戳进碗底。 “哈哈哈......可爱吗。我也觉得富冈先生......很可爱呢。上次会议的时候没和他说上话,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他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嚼得咯吱作响,仿佛嘴里嚼的不是饭,而是某个水柱的骨头。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 “噗嗤~” “清彦先生,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那种担心自家金鱼被隔壁野猫叼走的小孩子呢。” 她放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药草与紫藤花的味道瞬间侵入了他的感官。 “你是在……吃醋吗?” “咳咳咳咳!!” 清彦直接被米饭呛到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脸涨得通红。 “吃……吃醋?!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会吃那个面瘫的醋?你们一起出过任务关我什么事,我吃什么醋,忍小姐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神崎葵在一旁嫌弃地拍着他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肺拍出来。 “既然清彦先生这么关心富冈先生,那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富冈先生,不如你亲自去告诉他你的想法?” 忍托着下巴,笑得像只抓到了老鼠的猫。 “不过在那之前,请先把桌子上的米饭清理干净哦。浪费食物和弄脏餐厅,葵小姐可是会非常生气的。” 清彦在剧烈的咳嗽后,终于勉强顺过了气,之后老老实实地收拾了餐桌,又跟神崎葵道了谢。 他看着对面依然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只是随口玩笑的蝴蝶忍,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就强行挤出了一副讨好的“谄媚”笑脸。 “嘿嘿……忍小姐,别总是开这种吓死人的玩笑嘛。来来来,你看这份生姜咸菜,葵小姐腌制得恰到好处,我这份还没动过呢,都给你,多吃点,长高……咳,补充体力。”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将那碟盛满了忍最爱之物的精致小碟推到了少女面前。 蝴蝶忍挑了挑眉,视线从那碟咸菜移到了清彦那双写满了“我有事求你”的大眼睛上。 她并没有拒绝这份讨好,而是重新拿起了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片,发出了清脆的咀嚼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清彦先生,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还是说,你又做了什么针对我的恶作剧,现在良心发现了?” “我说,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清彦无力吐槽,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忍小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下次你出任务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正在收拾碗筷的神崎葵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满脸惊愕地看向清彦,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带上你?” 忍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意虽然未减,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清彦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你现在表现得很‘温顺’,但在鬼杀队的记录里,你依然是被严密监管的对象。让一个鬼跟随柱出任务,这不仅是对我不负责,更是对整个鬼杀队的挑衅哦。” “而且,出任务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白天赶路哦,你就不怕被阳光烧死吗?” 清彦急忙摆手,又把自己的一些食物推到蝴蝶忍的面前。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难办。所以我这不只能指望英勇的蝴蝶忍大人了吗。” “就像你第一天看到的那样。你只需要准备一个木箱子背着我就行。我不露面,不惹事,阳光照不到我,别人也发现不了我。” “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我在场的话,至少能帮你挡一下。平时我就是你的一个……‘随身挂件’,怎么样?” 要是有可能,清彦绝不会对蝴蝶忍低头。但现在自己要在蝶屋待出屁来了,不出去逛逛实在受不了。 到时候再杀杀鬼,给鬼杀队刷刷好感度。也就不用天天待在这个坏女人旁边了。 最重要的是,之后蜘蛛山任务时还能跟着蝴蝶忍去找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薅羊毛,如果说炭治郎三小只刷羁绊值的难度是简单值,那蝶屋的这几个问题少女简直就是地狱级别。 蜘蛛山任务我觉得是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一起去的吧,嗯......顺便还能见见富冈先生。 顺便见见他。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年那张写满渴望的脸。 她忽然又想到了那天在屋顶上清彦对她说的话,那个“坏女人”和“帅气的鬼”的故事,再次对上清彦那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蝴蝶忍发现那种身体微微颤抖的感觉又回来了。 蝴蝶忍扭过头,不让清彦看着她的脸,“不行呢。” 再回过头时,蝴蝶忍重新戴上了那副温柔而疏离的面具,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清彦。 “清彦先生的想法很动人,但规矩就是规矩。” “让一个女子一整天背着一只鬼,让鬼杀队虫柱战斗时还要背着一个箱子,这可是会影响我挥刀的速度呢,我可不会答应哦。所以,请乖乖地待在这里,当你的吃货吧。” 说完,她没有再给清彦辩解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餐厅,羽织上的蝶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只即将远飞的蝴蝶。 清彦看着她的背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顽固的女人……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诚恳吗?” ...... “小葵,去联络一下后勤的工匠。” “忍大人?您是要……” “嘘......不能让他知道哦,我可不想让他太开心。” 第41章 虫柱大人要亲自下厨!? 午后,本该是蝶屋最宁静的时刻。然而,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粗暴地撕裂了这份宁静。 “快!准备止血钳!还有大量的绷带!葵,去拿药剂,快!” 蝴蝶忍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变得尖锐而急促。 急救室内,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担架上躺着一名年轻的鬼杀队队员,他的腹部被鬼的利爪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染红了整张床单。 “不行……出血量太大了,根本止不住……”蝴蝶忍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拼命地按压着伤口,试图从死神手中抢回哪怕一秒钟。 但理智告诉她,已经晚了。 内脏受损,失血过多,以人类的医疗手段,这就是绝症。看着那名队员逐渐涣散的瞳孔,蝴蝶忍咬紧了下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缠绕在她的心头。 又要……看着同伴死去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拨开了忍沾满鲜血的手。 “让开点,坏女人。你挡住我了。” 蝴蝶忍猛地抬头,正好撞进清彦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此刻却沉静如水的眸子里。 那张总是挂着不正经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他甚至没有看忍一眼,视线完全锁定在伤者身上。 对于之前是实习医生的清彦来说,救人是开不得玩笑的。所以清彦闻到满屋子血腥味和听到蝴蝶忍她们一路跑过来的声音时,便马上来到这里。 蝴蝶忍看着清彦这副表情,想起上次他在道场治疗自己时,也是这么认真。 想到这里,蝴蝶忍看着清彦说道: “清彦君……拜托你了……” 清彦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理会蝴蝶忍,他的眼睛从始至终盯着床上的队员,他走上前,直接将双手覆盖在了那名队员血肉模糊的腹部。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在安静的急救室里响起。 在神崎葵惊恐的注视下,那名队员腹部狰狞的伤口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重新生长,紫黑色的毒素消退。 与之相对的,清彦原本完好的腹部衣衫瞬间染成红色,鲜血喷涌而出。一道一模一样的巨大伤口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上,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清彦倒吸了一口凉气,眉毛狠狠地拧在了一起。 痛。 非常痛。 虽然早就习惯了,但这种把别人的痛楚瞬间加倍复制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像是在走钢丝。 当然,在下一秒,清彦的身体就开始冒出白烟,在短短几息之间,清彦的伤口就恢复如初,只留下一片新生的、略显粉嫩的皮肤。 他转过身,发现蝴蝶忍正站在他身后,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清彦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喂,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这样子我很不习惯啊。” 蝴蝶忍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将他逼到了墙角。 “痛吗?” 她突然开口,还没等清彦回答,她那只冰凉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碰了碰刚刚清彦受伤的地方。 “哇啊!你干嘛!” 清彦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僵硬,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近了。 而且这个位置……这是腹肌啊。这是男人的敏感带啊。 “我问你,痛吗?” 蝴蝶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还……还好吧……” 清彦突然觉得蝴蝶忍那双好看的紫色眼眸是那么的吓人,扭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此刻,急救室里的隐队员和神崎葵看着眼前一切恨不得遁入土里立马消失,但偏偏蝴蝶忍和清彦占据了急救室的出口,搞得他们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了两人。 蝴蝶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察觉到了几人的目光,意识到刚刚失态,默默收回了手。 急救室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哦,还有病床上的那位队员,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清彦感受到这尴尬的氛围,咽了咽口水,然后强行换上平日里那副不正经的语气说道: “哎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坏女人还会关心我了。” “之前在道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让我想想……哦……什么‘不用鬼先生’……啊!痛痛痛!” 他的话还没说完,蝴蝶忍的小脚就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而且还狠狠地碾了两下。 此时的蝴蝶忍恢复了平时的那个笑容,笑嘻嘻地看着他,仿佛踩清彦脚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阿啦阿啦,看来我还是要这样,清彦君才会习惯,才会听话呢。” 清彦抱着脚在原地单腿乱跳,“你这个坏女人!” 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蝴蝶忍暗自偷笑了一下,但在下一秒又恢复了原样。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挥了挥手,“走了。” “哈?去哪?又要去特训吗?我不去!我刚流了那么多血!” “去食堂。” 蝴蝶忍没有回头,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轻快的笑意,“既然流了那么多血,就得好好补补才行。” “今天食堂特供,作为奖励,你想吃多少都行。” …… 急救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个……刚刚那个是虫柱大人吗?” 许久,一名隐队员打破了这份死寂。 “应该……是吧?” 另一名队员接话说道。 “而且那个鬼……啊不,那位清彦先生,” 第一个隐队员挠了挠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和古怪,“他和虫柱大人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而且,今天的食堂有特供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 神崎葵突然开口,斩钉截铁地回答。 “哎?”两个隐队员愣住了。 “我是说,今天食堂根本没有特供。” 葵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试图用平日里的严厉来掩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我还在这里帮忙呢,小清她们还在洗衣服。现在的食堂厨房,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锅也是冷的,哪里来的‘特供’?” 一时间房间里又又又一次陷入沉默。 三个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念头。 既然厨师都在这里…… 既然锅是冷的…… 那么,那个所谓的“特供”,难道是…… “虫柱大人……要亲自下厨?!!” 第42章 你不觉得我们像夫妻吗 “虫柱大人……要亲自下厨?!” 一个隐队员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国家机密。 “不、不许胡乱猜测!那只是单纯的监管……” 神崎葵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她猛地摇了摇头,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板起脸,冲着两个隐队员大声喊道, “既然伤员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里收拾干净!血腥味这么重,怎么让病人休息!快动起来!” “是、是!非常抱歉!” 两个隐队员被吼得一激灵,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染血的床单和器械。 …… 蝶屋的厨房非常宽敞,平日里总是充满了神崎葵指挥“豆豆眼”们忙碌的身影。但今天,这里格外安静,只有水龙头流出的哗哗水声,和偶尔响起的清脆切菜声。 “既然是特供,那就不能随便敷衍了事呢。” 蝴蝶忍站在洗菜台前,熟练地将那一头标志性的夜会卷发稍微束紧了一些,然后取下挂在墙上的白色围裙。她转过身,双手绕到身后系着带子,那纤细的腰肢在围裙的束缚下显得盈盈一握。 清彦坐在餐桌旁的高脚凳上,双手撑着下巴,两条长腿无处安放。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忍的背影上。 不得不承认,这个坏女人只要不开口说话,不拿着针管或者毒药,确实……挺好看的。 那种居家的人妻感,和她平时穿着羽织挥舞日轮刀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那个……我说……” 清彦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让他心跳加速的宁静。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也来帮忙吧。毕竟我要吃的东西……咳咳,分量可能有点多。让你一个人忙活,我良心上过不去。” 因为刚刚的血鬼术,现在的他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无底洞”胃口的鬼,让一个体重只有37公斤的女孩子给他做那堆积如山的食物,总觉得有点虐待童工的嫌疑。 蝴蝶忍回过头,手里拿着一颗刚洗好的白萝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哎呀,清彦先生还会做饭吗?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只会像个挑食的小孩子一样,对着不喜欢的药大喊大叫呢。” “啰嗦!洗菜切菜我还是会的!” 清彦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到水池边,卷起袖子,从篮子里抓起一把青菜,“别小看人啊,我可是……很有生活自理能力的。” 这话清彦倒是没有骗人,前世当医院实习生时,每天都在极限生存,平时看的最多的视频就是如何用10块钱做丰盛的一日三餐。 要是没有点生活自理能力,他早在那时候就穿越异世界了。 于是,厨房里多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清彦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手下的动作却很利索。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蔬菜,带走泥土的气息。他专注地择菜、清洗,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不远处正在切肉的忍。 “洗好了,放哪?” 清彦捧着一盆沥干水的青菜,转头问道。 “递给我吧。” 蝴蝶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伸出一只手。清彦走过去,将盆递给她。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轻轻触碰了一下。 湿润、微凉。 清彦条件反射一般瞥了一眼蝴蝶忍,见她没有反应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旁边打算喝水缓解一下刚刚的心跳。 蝴蝶忍接过青菜,熟练地倒进锅里,用汤勺轻轻搅拌着。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侧脸,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朦胧。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声笑了起来。 “呐,清彦先生。” 她的声音穿过氤氲的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软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吗?” “咳咳咳——!!” 正在喝水润喉的清彦瞬间被呛到了,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脑袋上冒着蒸汽,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红色,一半是呛的,一半是…… 好吧,全都是因为呛的,绝对没有其他原因。 清彦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差点把旁边的酱油瓶碰倒。 “你……你说什么鬼话!” 蝴蝶忍转过身,背靠着台面,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清彦那副慌乱失措的模样。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尾巴的猫。 “哎呀?反应这么大吗?” 她微微歪着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丈夫在外面辛苦工作回来,妻子在家里准备饭菜,两人一起在厨房忙碌……这种场景,在里不是很常见吗?” “你不是说你要是不是鬼,肯定是大正时代出色的家吗,这种经典桥段你紧张什么呢?”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还是说……清彦先生其实心里偷偷幻想过这种场景,所以被我说中了,才会这么害羞?” “谁……谁害羞了!这是愤怒!是对你这种不负责任言论的愤怒!” 清彦梗着脖子反驳,但通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而且我是鬼!就算我不承认,大家也都这么叫。鬼和柱……哪来的这种狗血剧情!你少看点那种奇怪的!” 他慌乱地转过身,假装去整理厨房台上并不乱的调料瓶,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冷静点,清彦。这是那个女人的糖衣炮弹,说不定你敢露出半点高兴的样子,她一秒就笑着拿着日轮刀砍你了呢。 蝴蝶忍看着他那僵硬得像块木头一样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得柔和。 反应真可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 蝴蝶忍心中想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捉弄清彦一番,哪怕是开这种……恋爱方面的玩笑。 大概是因为这个笨蛋鬼在这个方面表现的意外纯情吧,至于喜欢么…… 蝴蝶忍摇了摇头,把自己的那些想法抛出脑外。 自从姐姐离开我后,喜欢这个词似乎注定和我无缘了呢。 蝴蝶忍调整了一下心情,附和着清彦说道:“是是是,清彦先生是立志要成为‘绝不屈服于坏女人’的硬汉呢。” 她轻笑着转过身,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不过,硬汉先生,面做好了哦。如果不快点吃的话,面条可是会坨掉的。” “哦,来了。” 清彦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第43章 完了,蝴蝶忍好像真生气了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生姜猪肉味噌乌冬面被放在了桌上。 分量确实是特供级的——那是用洗脸盆大小的碗装的。上面铺满了厚厚的生姜丝和煎得金黄的五花肉。 清彦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筷子,看着面前这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特供”乌冬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金黄酥脆的炸猪排下,不止有温顺的面条,还有一层厚厚的、切得细碎的、仿佛在向他示威的生姜丝。 “那个……忍小姐……” 清彦夹起一筷子面条,顺带带起了半两生姜,苦着脸看向对面, “虽然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生姜的分量是不是……有点太致死量了?我感觉我吃下去的不是饭,是一团火啊!你是想辣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呃,虽然我也没什么遗产。” 坐在他对面的蝴蝶忍,双手托着下巴,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乌云笼罩。 她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是吗……原来清彦先生不喜欢啊。”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鼻音, “我还以为……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你,你会开心的。为了切这些生姜,我的手指都被汁液染得辣辣的……没想到,只是给清彦先生增添了负担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小媳妇,“没关系的,不想吃就倒掉吧。反正……我也只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坏女人,做的饭自然也是难以下咽的……” “停停停!别说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清彦瞬间慌了神,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这个平时强悍得像个魔鬼一样的女人突然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谁说难吃了!这是人间美味,我就喜欢吃生姜!”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猛地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面条连同那堆生姜塞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爆炸,直冲天灵盖,辣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他还是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唔!好次!真的太好次了!这味道……简直是灵魂的升华!” “哈哈哈哈……” 一声轻笑打破了清彦的自我感动。 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发现对面的蝴蝶忍哪里还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她正掩着嘴,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哪里有半滴眼泪? “哎呀,清彦先生真是单纯得可爱呢。” 忍放下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平时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连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演技都会上当。看来以后把你卖了,你还会帮人数钱呢。” 清彦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生姜咽下去,感觉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这个坏女人!欺骗我的感情很有趣吗?!” “有趣哦。非常有意思。” 蝴蝶忍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随即,她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视线落在了清彦的腹部。 “既然吃得这么开心,那我们就来聊聊正事吧。” 厨房里的空气似乎随着她语气的变化而骤然降温。刚才那种温馨打闹的氛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忍依然托着腮,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让人发寒的压迫感。 “清彦先生,关于你那个‘转移伤痛’的血鬼术……以后禁止再随意使用了。” 清彦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为什么?我有再生能力,那些伤对人类来说是致命的,但我只要吃点东西就能恢复。” “你是笨蛋吗?” 蝴蝶忍的声音冷了几分,她看着清彦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家伙,明明知道知道他那个术有多危险。 转移伤痛,意味着他要承受双倍甚至多倍的痛苦。而且,每次修复身体都会大量消耗他的能量,让他离“失控”的边缘更近一步。 虽然可以通过吃东西缓解恢复,但万一有一天他为了救人彻底变成了只知道吃人的野兽……那她该怎么办? 杀了他? 即使没有变成野兽,每次转移伤痛他也会承担几倍的痛苦的,他都爱惜了自己的身体吗? “我没说不让你用,但是你要……” 蝴蝶忍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 说自己想让他活着,不想杀了他?说自己担心他,要他爱惜身体? 自己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多愁善感了? 于是蝴蝶忍冰冷地说道:“清彦先生,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在蝶屋,我是你的监管者。” “还是说……你现在不听我的话了?” 清彦又吸了一口蝴蝶忍做的面,耿直地摇了摇头,“不听。” 清彦不明白为什么啊,自己救人明明是对的啊。难不成你看到有人受伤不去帮忙?好歹自己之前是个实习医生,自己也有底线的啊。 没错,底线!哪怕这次蝴蝶忍这个坏女人拿日轮刀砍我,我也绝不让步! 蝴蝶忍看着清彦,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如果你不想听我的话,也无所谓。” 她微微俯下头,脸凑近清彦一点,那双紫眸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反正等到你因为饥饿而发狂的时候,我也不会手软。我会把你关进地牢里,每天只给你喂紫藤花毒素提炼的最苦的药汁,直到你求饶为止。或者……如果连药都没用的话,我就只能用刀,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了。” 说完蝴蝶忍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清彦。 清彦看蝴蝶忍这样子,把筷子放下,也把头扭向一边。自己这次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怎么搞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平时也就算了,这次自己有底气,绝不能向那个坏女人低头。 厨房里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两人谁也没看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五秒钟之后。 “喂……那个,忍小姐。” 清彦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忍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你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那……要不这样?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先向你申请?你点头了我再救?” “闭嘴。” 蝴蝶忍猛地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谁要管你那些破事。快点吃你的面。” 完了,好像真生气了。 第44章 清彦的道歉计划 蝶屋的清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但在清彦眼里,今天的蝶屋简直就是西伯利亚的冻土层。 自从昨天餐厅吵架后,蝴蝶忍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了。 于是,在刚刚,清彦在走廊转角处“偶遇”了蝴蝶忍。 “哟!忍小姐,早啊!今天的蝴蝶发饰也……” “……” 蝴蝶忍目不斜视,脚步连停顿哪怕0.1秒都没有。 她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但眼神却像是透过空气一样直接穿过了清彦的身体,仿佛他从未存在一样,从清彦身边走过。 …… 阳光下,洁白的床单随风飘扬。神崎葵正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拍打着湿漉漉的衣物,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直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旁边走廊的阴影处探出头来。 “那个……葵小姐?忙着呢?” 清彦搓着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葵小姐?怎么不叫我葵花籽了?” “哎呀,怎么能给阳光少女叫葵花籽这么没礼貌的名字呢,我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葵小姐。” 听到阳光少女,神崎葵心中笑了一下,但表面上表现的毫不在意,头都没回,手里用力一抖床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清彦随即立刻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是来帮我一个朋友咨询点问题的。真的是朋友,你也知道,我交友广泛嘛。” 神崎葵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怎么和蝴蝶忍屋顶那晚的话一模一样? 清彦心中吐槽,但还是立即反驳:“怎么可能!绝对是朋友!” 清彦心虚地移开视线,语速飞快, “就是……我那个朋友,他不小心惹一个女性朋友生气了。起因是他没听那个女生的话,做了一些比较危险但其实是为了救人的好事。现在那个女生不理他了,完全把他当空气。你说,这种情况该怎么哄?” 神崎葵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清彦。 昨天急救室的事情她也在场,忍大人和清彦在急救室的样子她看得一清二楚。后来听说忍大人还亲自下厨做了料理…… 结果这家伙居然还有脸来问怎么哄? “哈……” 神崎葵长叹一口气,双手叉腰,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像极了操心的老妈子,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人家女孩子不仅不嫌弃他是……那种身份,还亲自下厨给他做饭,结果他不领情还非要对着干。这种人,活该被骂吧。” 清彦试图为“朋友”辩解,“喂!我都说了是为了救人啊!这是大义!大义懂不懂!” “大义个头啊!” 神崎葵抓起一个洗衣篮重重地塞进清彦怀里, “笨蛋!女孩子才不管什么大义不大义,她只知道你不在乎你自己!既然你不在乎你自己,那她为什么要浪费感情去在乎你?这就是她在生气的原因啊!连这都不懂,还自称情商高?” “去!把这些床单洗了!别在这妨碍我工作!看到你就心烦!” 被神崎葵骂了一顿虽然有点郁闷,但清彦觉得她根本没说到点子上。什么“不在乎自己”,他觉得自己挺在乎的啊,这不都吃饱了撑的来求助了吗? 看来还是得找个温柔点的。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缘侧晒太阳的香奈乎。 香奈乎正安静地坐着,手里捏着一枚硬币,紫色的眼眸仿佛一潭静水,倒映着天上的流云。 “咳咳,香奈乎妹妹。” 在阴影里的清彦凑过去,特意保持了一个绅士的距离, “那个……我想请教你一个关于人类情感的高深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个像你一样温柔可爱的女孩子生气了,对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呢?是送花?还是送好吃的?还是……其他什么方法?” 香奈乎缓缓转过头,看着清彦。 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完美的、却又没有任何含义的微笑。 “呃……微笑是代表只要微笑就可以了吗?” 清彦试探性地问道。 香奈乎继续微笑。 “哦……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保持自己,交给时间就可以了是吗?” 清彦的脑袋浮现几条黑线,试图对香奈乎的微笑进行解密、 香奈乎依然微笑,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清彦:“……” 我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我来找香奈乎之前就该想到的。 蝶屋的杂物间里。 正在整理绷带的三小只齐刷刷地抬起头,眨着三双一模一样的豆豆眼和清彦面面相觑。 小清、小澄、小菜穗在清彦来蝶屋的第三天就认识了,清彦会陪她们玩老鹰抓小鸡等游戏。三人也不愧一直都待在一起,现在她们对主角的羁绊值都是统一的75。 良久,清彦开口道:“各位……哥哥有个人生难题……” “如果有人不理你们了,你们会怎么办?” 三小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歪了歪头。 “我们会给她吃红豆包!” 小清说。 “我们会陪她玩翻花绳!” 小澄说。 “我们会给她吹吹痛痛飞走!” 小菜穗说。 “……” 清彦看着她们那纯真无邪的豆豆眼,再联想了一下自己拿着红豆包、拿着翻花绳、对着蝴蝶忍那张冷艳的脸说“痛痛飞走”的画面…… 他可能会死。 会被那个坏女人笑着把红豆包塞进鼻孔里,一边说着“痛痛飞走”一边用翻花绳勒死吧。 “打扰了。” 清彦双手合十,陷入了绝望,一脸安详地躺平在地板上。 三小只眨巴着豆豆眼,看着地上这个平时和她们玩游戏的大哥哥,然后默默地绕过他,继续去搬绷带了。 第45章 恋爱大师甘露寺蜜璃 绝望。 真正的绝望不是置身于黑暗,而是看着身边全是女人,却没一个能教你怎么哄女人。 清彦像个游魂一样从杂物间飘出来,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那个坏女人现在的冷暴力等级已经达到了“绝对零度”,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连晚饭都没得吃了。 “忍酱!我来找你了!” 一道明亮的声音在蝶屋响起,清彦顺着声音看去,一抹鲜艳得有些不真实的色彩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独特的、仿佛樱饼一般的粉绿色渐变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个身影正哼着欢快的小曲,迈着轻盈的步伐穿过庭院。 是恋柱,甘露寺蜜璃! 救星来了啊。 清彦心中猛地爆发出一声呐喊,那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恋柱!听听这个称号,“恋”之柱!这绝对是鬼杀队里唯一的恋爱专家,是情感沙漠里的绿洲,是迷途羔羊的灯塔!肯定比刚刚的人都靠谱。 而且她在柱合会议上对自己印象不错,是唯一一个对自己羁绊值正数的人,肯定愿意帮忙。 清彦立刻调整面部表情,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精准地拦截在了甘露寺蜜璃的必经之路上。 “甘露寺小姐!好久不见!您今天的发色依然像春天的樱饼一样迷人!” 这一次,清彦的情商破天荒的在线。 “呀!这不是清彦君吗?” 甘露寺蜜璃停下脚步,双手捂住微红的脸颊,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真的吗?像樱饼吗?太开心了!我也听说你恢复得不错呢,那天在大家面前,你忍住不吸血的样子,真的超级帅气哦!” 她兴奋地扭动着身体,周围仿佛自动生成了粉红色的背景特效。 【检测甘露寺蜜璃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35】 清彦长松一口气,现在的他到没有多在意羁绊值的上升,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特别是没有那个紫色蝴蝶的身影后,然后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甘露寺小姐,其实我有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想请教您这位‘恋爱领域的最高权威’。” “恋……恋爱领域的最高权威?!” 甘露寺蜜璃的头顶瞬间冒出了蒸汽,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讨、讨厌啦,虽然人家确实经常读浪漫,也经常帮大家参谋……嘿嘿……是什么事呢?快说快说!”她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清彦再次祭出了这个万能开头, “他惹一位女性朋友生气了。那位女性平时很……嗯,很有威严,喜欢欺负人,但其实内心很温柔。这次我朋友为了救人没顾及自己身体,结果她就彻底不理他了。请问,这种情况该怎么打破僵局?” 甘露寺蜜璃听得入神,双手捧心,一脸陶醉: “哇……为了救人而不顾自己,然后女孩子因为心疼而生气……这是什么神仙剧情!简直就像《伯爵大人的落跑甜心》第三卷里的情节一样!” 伯爵……大人……落跑……甜心? 大正时代的日本真有这么玛丽苏的吗,怎么感觉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 “呃……那个伯爵后来是怎么做的?” 清彦的语气突然带了一丝不确定。 甘露寺蜜璃深吸一口气,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且神圣,她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地指点道: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畏畏缩缩!女孩子在生气的时候,其实内心是在等待你去征服她的不安!” “你需要展现出你的男子气概!不要只是道歉,要用行动告诉她,你的眼里只有她!” “比如……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逼到墙角……嗯……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然后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别生气了,我的心会痛的’。” “如果能加上一束花或者一份亲手做的小礼物,那就更完美了!呀——!光是想想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甘露寺蜜璃一边说着,一边自己陷入了妄想,脑袋像开水壶一样冒着热气,身体扭成了麻花。 清彦听得一愣一愣的。 壁……壁咚蝴蝶忍? 原来如此,面对蝴蝶忍那个别扭的女人这种强硬方式说不定真的有效,下一剂猛药,或许真能打破现在这冷战的氛围。 不愧是恋柱么,说的方法还真有点道——有道理个鬼啊! 清彦捂着额头,如此油腻玛丽苏的霸道总裁的剧情,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想跳崖自尽,更别说对蝴蝶忍做出来了。 要是真对蝴蝶忍这么做了,她会怎么对自己…… 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过不了审了。 “甘露寺小姐,您……不愧是恋爱之神!那个……这件事请务必保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呃,特别是蝶屋的人! 得先稳住她,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让蝴蝶忍知道,那就不是冷不冷战的问题,而是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的问题了。 “放心吧!为了爱情的萌芽,我会誓死守护这个秘密的!” 甘露寺蜜璃握紧小拳头,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眼神坚定得像是在立誓。 看着蜜璃这样子,清彦明白对方肯定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没心思纠正了,只要蜜璃不要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别人就行了。 “那我先去准备了!” 清彦嘴上附和着蜜璃,转身就跑。他需要去找个合适的地方缓解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同时也得好好想想怎么去和蝴蝶忍道歉。 用他自己的方式。 看着清彦远去的背影,甘露寺蜜璃还在原地捧着脸傻笑: “哎呀呀,年轻真好呢……清彦君那个朋友一定很幸福吧……嘿嘿嘿……” 她心情大好地转过身,哼着歌准备去找忍聊天。 刚转过回廊的拐角,一个熟悉的、娇小的、披着蝴蝶羽织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呀!忍酱!” 甘露寺蜜璃吓了一跳,随即开心地扑了过去, “正好要去找你呢!” 蝴蝶忍站在阴影里,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微微侧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阿拉,蜜璃,心情看起来很好呢。刚才……好像看见那个笨蛋鬼来找你,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很好奇哦。” “诶?!” 甘露寺蜜璃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答应了要保密的!绝对不能说! 但是……忍酱的眼神好可怕!那种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 “没、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绝对不是关于什么‘朋友’惹女孩子生气然后要去壁咚道歉的事情!绝对没有!” 甘露寺蜜璃拼命摇手,语速极快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了出来。 蝴蝶忍的笑容瞬间加深了。 “哦……壁咚?道歉?” 她轻轻重复着这几个词,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日轮刀柄, “原来如此……那个笨蛋,居然想这种花招啊……” “我很期待呢……” 第46 章 对不起我错了! 蝶屋,蝴蝶忍的房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与甘露寺蜜璃身上那股甜腻的樱饼气味交织在一起。 “也就是说,那个笨蛋鬼真的信了?” 蝴蝶忍坐在茶几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欸?笨蛋鬼?是说清彦君吗?” “不是哦,清彦君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想要道歉啊。” 甘露寺蜜璃跪坐在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绞着手指。 “朋友?”蝴蝶忍喝了一口热茶,“他是不是说他有一个朋友之类的话?” “欸?忍酱怎么知道的?” 蜜璃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眼睛像灯泡一样发光,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蝴蝶忍轻轻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叶,脑海里回想起了屋顶那晚。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那个笨蛋鬼就是喜欢这么别扭的表达吧。 她倒是没有想到,那个被自己说了一句我们像夫妻就脸红的不知所措的笨蛋鬼,现在居然想要对自己使用壁咚这种手段。 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不过,既然他想演这出戏,那自己作为“坏女人”,如果不配合他一下,岂不是太无趣了? “我去拿点茶点过来,蜜璃你先坐一会儿。” 蝴蝶忍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羽织。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是用过肩摔还是用日轮刀来回应那个笨蛋的“霸道”了。 “诶?好、好的!忍酱慢走!” 蜜璃还在那里捧着脸傻笑,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惨案”。 …… 蝴蝶忍刚转过厨房的拐角,脚步便微微一顿。 没有预想中的突然袭击,没有那个笨蛋咋咋呼呼地冲过来把手拍在墙上,也没有那些从言情里抄来的肉麻台词。 那个少年就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清彦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刚刚做好的生姜炒肉,只是卖相不怎么好。 原谅清彦厨艺不精,前世当实习生光顾着怎么活着没想着怎么活得更好,再加上,清彦是真没见过谁是这么爱吃生姜的。 在这么短时间做成这样,他是真的使出全部心血了。 蝴蝶忍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仿佛写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阿拉,这不是清彦君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 “怎么站在这里?难道是在找墙角吗?听说……有人打算对我进行那种叫‘壁咚’的奇怪仪式呢。” “什么!” 清彦被突然出现的蝴蝶忍吓一大跳,又被她的话震惊的五雷轰顶。 甘露寺蜜璃!!! 不是说会守住秘密谁也不告诉吗? 你都守护了些什么!? 清彦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甘露寺背叛自己的事实。 “那个……我想了想,那种事情……果然还是不适合我。我也……做不出来。” 蝴蝶忍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手里那盘卖相并不怎么样的生姜炒肉上。 “所以……你就放弃了‘霸道’的计划,改用这个来贿赂我吗?” “清彦君,你的手段未免也太老土、太笨拙了吧。” “啰……啰嗦!” 清彦打断了蝴蝶忍的话。 蝴蝶忍以为清彦会像以前一样和她斗斗嘴说句坏女人之类的,可没想到,眼前的人反而低下头,声音极其微弱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错了……” 蝴蝶忍微微一愣,然后背着手,抬起一只脚,俯下身寻找着那张她熟悉的脸庞。 “摩西摩西?” “清彦君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哦。” “我说——对不起!我错了!” 清彦这次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到旁边庭院的几个隐队员都纷纷侧目朝这边看过来。 看到又是熟悉的柱和鬼的身影,又默契地互相看一眼,然后偷偷溜走,不去打扰他们。 于是,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个笨蛋鬼和一个坏女人。 蝴蝶忍的笑容凝固,她似乎没有想到那个笨蛋鬼突然会冒出这么大的勇气。 “我……我平时总是吹嘘自己情商高,说自己懂人心……其实我根本就不懂。” 清彦破罐子破摔地继续说着。 “我不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也不懂什么浪漫的套路。我甚至……甚至一开始都没明白你为什么生气。”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清彦说着,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只能扭过头不去看蝴蝶忍,但还是倔强地继续说着: “一直以来我忽视了其他人的感受,自顾自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之后,我会更加在乎自己一点的,因为……因为……” 清彦嘴里一直重复着“因为”这两个字,声音也越来越小,但好在最后,他还是说出来了。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我……我不想让你因为担心我而生气。”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闪烁着她从未拥有过的光芒,若是清彦鼓起勇气看着蝴蝶忍。 他会发现,那个一直冷静捉弄他的坏女人已经变得和他一样,那道红晕已经慢慢在耳边绽放开来。 【检测目标人物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80】 良久,扭过头的清彦感觉到手里的托盘一轻。 蝴蝶忍端走了那个盘子。 清彦回过头,发现蝴蝶忍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让清彦看到她的表情。 “真是个笨蛋鬼……” “勉强算你的道歉合格。” “菜做得太丑了。下次再敢做出这种难看的东西,我就把生姜塞满你的嘴。” 说完,她端着盘子,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内,甘露寺蜜璃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块樱饼,看到蝴蝶忍端着一盘东西进来,而且脸颊似乎有些微红,不由得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诶?忍酱?你不是去拿茶点了吗?这盘……看起来很普通的生姜炒肉是哪里来的?” 甘露寺蜜璃凑过来嗅了嗅, “而且……忍酱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难道……那个壁咚计划实施了吗?!” “没有壁咚。” 她轻声说道,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生姜的辛辣和猪肉的鲜香在舌尖绽放,味道……意外的不错。哪怕是那个笨蛋做的。 “至于开心的事情……” “算是有点吧。” 第47章 月光下的两人 蝶屋的食堂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烤鱼烤肉和刚出锅的米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个……忍……小姐?” 清彦看着自己碗里那堆积如山,散发着强烈辛辣气息的生姜咸菜,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 这也太多了吧!这根本不是配菜,这简直就是主食啊! 他虽然是个吃货,为了压制鬼的本能什么都吃,但他是个鬼啊,不是和尚,好歹给我多一点的肉啊。 “怎么了?” 蝴蝶忍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饭碗,脸上挂着那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生姜咸菜哦。我看你今天中午做了生姜炒肉,还以为你终于懂得欣赏这种美味了呢。难道说……你不喜欢吗?” “不……不是不喜欢,是这个量……” 清彦刚想把碗推远一点,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蝴蝶忍的身体忽然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与清彦的距离。 “还是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故意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语调: “你又要不听话了吗?明明中午才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呢……” 清彦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这种羞耻程度,和你上学时给班花写情书被班主任发现让你当众念出来有什么区别。 这个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把那句话当成把柄了! “我……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他声音也不敢太大,因为神崎葵香奈乎她们还在旁边呢,只能悲愤地低吼一声,端起碗,视死如归地扒了一大口生姜咸菜塞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刺激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但他只能含泪咀嚼,一边嚼一边用眼神控诉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愉悦的女人。 不远处,神崎葵看着这一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一整天让人操心的不行。 “太好了,看来是和好了。”她一边给香奈乎夹菜,一边小声嘀咕,“虽然清彦君看起来很可怜,但只要忍大人不生气了就好。” 香奈乎捧着茶杯,看着那边虽然在受苦、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厌恶的清彦和托着脸,满面笑容的蝴蝶忍,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 晚饭后,洗刷了碗筷,喧闹逐渐归于平静。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蝶屋的庭院里,给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镀上了一层银边。 清彦坐在缘侧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试图冲淡嘴里残留的生姜味。 身边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蝴蝶忍在他身旁坐下,硬生生地挤了进来,紧挨着他。 清彦一边吐槽道:“太近了。”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左边移了一点。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清彦移动,两人就这么你移一点,我移一点,直到清彦被房柱堵住,瞪着蝴蝶忍,她才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清彦旁边。 “呐,清彦君。” 忍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救人呢?甚至不惜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蝴蝶忍转过头,看着清彦的侧脸: “在最终选拔藤袭山的你是这样,现在的你也是这样。” “鬼杀队的大家,虽然也拼命,但大多是为了复仇,或者是为了斩杀恶鬼。但你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比起‘杀鬼’,你更在意‘不让人死’。哪怕那个人对你来说无关紧要。” “忍小姐还会夸我么,我还以为只会捉弄我欺负我呢。” “是吗,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嘛。” 蝴蝶忍戳了戳清彦的肩膀,对他的指控毫不在意,似乎清彦说的是什么夸赞她的话一样。 “什么叫乐在其中?我那是让着你。”清彦不满地嘟囔着反驳。 “是是是,让着我……”蝴蝶忍顺着清彦的话附合着, “那么,伟大的清彦君,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哦。” 清彦看着蝴蝶忍,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向后仰去,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他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前世自己是个实习医生,然后天天熬夜工作,结果猝死后就来到了这里? “这事嘛,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我三岁那年……” 清彦原本以为蝴蝶忍会说什么“这也太久了吧”或者“我可没空听你说这些无聊的话”之类的。 这样他也就不用谈及之前的事情了。 可蝴蝶忍没有。 清彦看了一眼蝴蝶忍,发现她把双手放在腿上,看着自己,正听的津津有味。 “呃……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蝴蝶忍露出一种了然的笑容仿佛知道清彦在想什么,“以为我会没有耐心,不想听?” “其实……你的所有事情我都很感兴趣……” 蝴蝶忍没想着捉弄清彦,她平常对别人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却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这样。 这个笨蛋鬼大概又要骂我坏女人然后跑了吧。 蝴蝶忍心中想着。 可没想到清彦听到蝴蝶忍这句话后,反而开心不少,一脸兴奋。 “真的!?”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像个居酒屋里喝醉的大叔一样吐槽起来: “你是不知道啊,我以前是个……呃,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医生学徒吧。” “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每天早上六点就要爬起来查房,晚上还要写病历写到十二点,要是赶上值夜班,那是连续36个小时都别想合眼!” “还有还有,我之前有个病患……” 月光下,清彦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身旁的蝴蝶忍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深邃而温柔。 第48章 不是吧,又来!? 自那次清彦朝蝴蝶忍道歉后,蝶屋又回归了平静。 此刻,在被蝴蝶忍改造过的道场里,一场关于速度,反应与尊严的“战争”正在白热化阶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 两张矮桌拼在一起,中间摆放着盛满褐色药汤的茶杯。这是鬼杀队机能恢复训练中的经典保留项目了:泼药汤。 规则很简单,双方互泼,谁先按住对方的杯子或者泼到对方就算赢。 “太慢了太慢了!葵花籽,你的手是生锈了吗?” 清彦盘腿坐在桌子一侧,脸上挂着那种欠揍至极的笑容。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神崎葵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他已经后发先至,稳稳地按住了葵的杯盖。 紧接着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抄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哗啦! 一道完美的褐色弧线在空中划过。 “呀——!!” 神崎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冰凉苦涩的药汤毫不留情地泼了她一脸,顺着她那双马尾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很快就在胸前的队服上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七比零。” 清彦竖起一只手指在神崎葵面前晃了晃,“这种速度想泼到我?你还早两万年呢。” 他对着用袖子抹脸的神崎葵做了一个幼稚的鬼脸,那双瞳孔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神崎葵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她一把抹掉睫毛上挂着的药汤水珠,整张脸因为羞愤和激动涨得通红,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樱桃炸弹。 “清!!彦!!” 她咬牙切齿地吼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大得连庭院树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几只。 “你这个……你这个作弊的家伙!你是鬼啊!你的身体机能本来就不是人类能比的!拿这种非人的速度来欺负我很有成就感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副狼狈却充满活力的样子显得格外生动。 “诶——?这是借口哦,完全是借口。” 清彦反驳道:“前段时间,我在这里被蝴蝶忍拿着木刀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可都没找借口哦。” “而且......” 说着,清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身子前倾,怒气冲冲地指着神崎葵反驳道: “最开始是你找我玩这游戏的吧!说什么帮我训练,结果一下午泼了我二十几次,我看你那时候欺负我很有成就感啊!” 被拆穿的神崎葵心虚地把头扭到一边,嘟着嘴吹起口哨,仿佛没听见刚刚清彦说的话一样。 “切,玩不起的葵花籽。” “不准叫我葵花籽!!难听死了!” 神崎葵抓起旁边的一块干毛巾,狠狠地朝清彦脸上砸去。 清彦只是微微偏头,那块毛巾就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啪的一声落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哎呀,没打着。” 现在的清彦别说神崎葵,哪怕是香奈乎,他也丝毫不虚。 白天忍受蝴蝶忍的非人折磨训练,晚上自己还会偷偷加练。 清彦如此刻苦只有一个目标——打败蝴蝶忍,报仇雪恨。 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自动脑补北极熊口音) 报,当然要报。 现在神崎葵的仇报了,下一个就该轮到蝴蝶忍了。 清彦双手环抱在胸前,眯着眼睛,得意地说道: “你别急葵花籽,下一个就该轮到蝴蝶忍那个坏女人了,我对她的报复只会比现在更狠更残忍。” 意料之中的斗嘴声没有传来,面前的神崎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僵直了身体,慌慌张张地行礼: “忍......忍大人......” 她不断地用眼神示意清彦往后看,甚至手忙脚乱地做着抹脖子的动作,可此时的清彦早已沉浸在“拳打北海幼儿园,脚踢南山养老院”的幻觉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神崎葵的异样。 清彦一脚踩在矮桌的边缘,动作极其嚣张地抹了一下鼻尖,瞳孔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蝴蝶忍那个坏女人,仗着自己速度快、会用毒,天天把我当成小白鼠一样折磨。这种屈辱,我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等我下次抓到机会,我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让着她了。我要用我这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出现在她的背后!” 清彦忽然用力,右手叉在腰边做了个奇怪的姿势。 没错,就是那个姿势,之前清彦困住香奈乎的姿势,这个姿势几乎成了清彦的执念。 他也要看看蝴蝶忍被自己困住动弹不得,没招了的样子。 “然后,我要像这样,死死地扣住她的脖子和胳膊。像拎着一个小鸡仔一样拎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带上了详细的心理描写: “到时候,她那张总是带着假笑的脸一定会变得非常有意思。她会挣扎,会喊着‘放开我,清彦先生’。 “而我会贴在她的耳边,用最冷酷、最磁性的声音告诉她:‘忍小姐,现在是谁在支配谁?’ 哈哈哈哈!我要让她知道,欺负一个纯情少男是要付出代价的!” 神崎葵已经彻底绝望了,她直接用毛巾捂住了脸,蹲在地上发出了微弱的哀鸣:“完了……全完了……清彦,我会记得每年给你烧香的。” “桀桀桀......” 就在清彦发出一阵反派标志性的三段式大笑时,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他的鼻子,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悠悠响起。 “哎呀,听起来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宏大的报复计划呢。” 清彦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命运突然掐住脖子的苦命人。 不用想了,他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清彦有时候不明白,虽然他平时没少说蝴蝶忍的坏话吧,可偏偏当他说这种让他见不到明天晚上的月亮的坏话的时候。 蝴蝶忍都能及时出现出现在他的背后,就像个自动刷新的NPC。 这算什么?这是在写吗!? 就算是,那也得是多么不入流的作者才能写出来的三流桥段啊!? 清彦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脖子,正好对上了蝴蝶忍那张灿烂到极致、却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的笑脸。 “贴在耳边说……‘谁在支配谁’?原来清彦先生在私底下,对我抱有这么‘深沉’且‘变态’的期待吗?” 蝴蝶忍微微歪着头,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第49章 和蝴蝶忍出任务的清彦 “那、那个……忍小姐,如果我说我刚才是我的第二人格在说话,你信吗?” 清彦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汇聚,顺着脸颊滑落。 “信哦,我当然信。” 蝴蝶忍微笑着又向清彦靠近了一点,“为了奖励清彦先生这么努力地‘练习’,我觉得有必要在出发执行任务前,先帮你预演一下那个‘困住我’的姿势。你说对吧,清彦先生?” “等、等等!任务?什么任务?还有你手里那个箱子……” 清彦试图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了蝴蝶忍左手提着的一个做工精良的红杉木箱上。 蝴蝶忍站在清彦面前将箱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猛地抬起头,笑容变得极具攻击性:“在谈论这个箱子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让清彦先生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支配呢?” “救命啊!葵花籽!救我啊!” 刚刚还在道场,被清彦给予厚望的神崎葵早跑到门口准备溜走了。 这两个人......真的没谁了...... 神崎葵心里吐槽道,在离开前,怜悯地看了清彦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道场内,惨叫声与重物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分钟后,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清彦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而蝴蝶忍则优雅地坐到了他的背上,手中把玩着她带过来的小箱子。 “感觉如何?‘支配’我的感觉?” 蝴蝶忍用刀柄轻轻敲着清彦的脑袋。 “忍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清彦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可恶,要不是我故意让你,现在躺着的就是你了。 不过......这个姿势……忍小姐的体重比想象中还要轻啊,而且屁股接触到的触感……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吗?” 蝴蝶忍似乎察觉到了背下之人的异样,语气又冷了几分。 “没!绝对没有!我是在想,那个木箱……” 蝴蝶忍站了起来,别过头去,不看清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卷弄着自己的发梢, “前几天刚好有些边角料,我就让葵随便找人做了一个。毕竟……如果某个笨蛋一直待在蝶屋,只会给葵她们添乱,还不如带出去当个诱饵或者肉盾什么的。” “随便做的?” 清彦顺势站起身,拿过箱子,看着箱子内部铺着的柔软垫子,还有专门用来固定身体的皮带,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忍小姐,这个‘随便’的标准还真是高啊。连垫子都是丝绸的诶!” “少废话!” 蝴蝶忍的脸颊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清彦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进去!” 清彦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他可不能就这么放过蝴蝶忍,他也要让蝴蝶忍尝尝害羞的滋味。 清彦红着脸,凑近了一些与蝴蝶忍的距离,直到她长长的睫毛在清彦的眼睛中投下阴影。 “忍小姐,你之前嘴上说着麻烦,其实心里早就想好要带我去了吧?”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灿烂,灿烂到让清彦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清彦的额头上,指尖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 “阿拉,你的妄想症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呢。看来除了紫藤花毒素,我还需要给你准备一些治疗脑疾的药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加大了指尖的力度,推得清彦不得不往后仰。 “这个箱子只是用来装实验素材的容器。如果你不想进去,我不介意把你切成块装进去,那样确实更省空间,也更轻便。你觉得呢?” 清彦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坏笑瞬间切换成了乖巧。 “别别别!我进!我马上进!” 他怕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挨针扎。 下一秒,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阵淡淡的血色光芒。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原本修长的身躯像是被折叠的纸片一样迅速缩小。 眨眼间,那个高大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只有五六岁孩童大小的Q版模样。 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他不得不提着裤子,迈着小短腿笨拙地爬进了那个木箱。 箱子内部铺着一层柔软的棉垫,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通气孔,位置设计得极其隐蔽,既能保证空气流通又不会漏进阳光。 小小的清彦在箱子里发出一声感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居高临下的忍。 “那个……忍小姐,谢谢。这箱子,我很喜欢。” 清彦认真地说道。 蝴蝶忍看着箱子里那个缩小版的家伙,原本紧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废话真多,快缩进去。” 她伸手按住清彦的脑袋,动作略显粗鲁地把他按回了箱子里,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箱门,扣紧了锁扣。 世界陷入黑暗,但清彦却能感觉到箱子被稳稳地背了起来。 随着蝴蝶忍轻盈的步伐,他在黑暗中随着她的节奏微微晃动。 隔着一层木板,他似乎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声,以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紫藤花的味道。 当然,对于清彦来说不是那么好闻。 “坐稳了。摔了我可不管。” 箱子外传来蝴蝶忍闷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第50章 只有一间房间了哦 夜色如墨,山间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在一处隐蔽的紫藤花林后,一座古朴庄严的宅邸静静伫立。门口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灯笼纸上那个紫色的紫藤花家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显得格外安宁。 在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树荫下,蝴蝶忍轻轻放下了背后的木箱。 “出来吧,我们到了。” 她轻轻拍了拍箱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今天先在这休息一晚吧。” 随着锁扣解开,箱门弹开,一团白烟冒出。 伴随着骨骼拉伸的脆响,那个五短身材的小不点迅速抽条,变回了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哈——!活过来了!” 清彦夸张地伸展着四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然箱子里很舒适,但那种狭窄的幽闭感对于一个生性好动的人来说还是太压抑了。 “听好了,” 忍一边整理着略微凌乱的羽织,一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里是紫藤花纹之家,是无偿协助鬼杀队的普通人家。待会儿进去,你要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绝对不能暴露你是鬼的事实。如果吓到了老人家……” 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那个笑容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知道了知道了!忍小姐真啰嗦。” 清彦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挺直了腰板, “真是的,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就这样……” “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你打晕了拖进去?” 清彦:“……” 两人走到大门前,忍轻轻叩响了门环。 没过多久,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身穿素色和服、满头银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婆婆走了出来。 “晚上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鬼杀队的蝴蝶忍。” 忍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老婆婆眯起眼睛,借着灯光看清了忍身上的队服和腰间的日轮刀,随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哎呀,是猎鬼人的大人啊。快请进,快请进。这一路辛苦了吧。” 老婆婆目光温和地落在忍身上,随后又移向站在忍身旁、因为紧张而站得笔直的清彦。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少女娇小玲珑,容貌绝美却带着一丝英气;少年高大俊朗,虽然眼神有些游移,但始终下意识地站在少女身侧半步的位置,跟在她旁边。 老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像一朵风干的菊花。 “哎呀,哎呀……真是般配的一对璧人啊。” 老婆婆侧过身,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即使身处这样危险的世道,也能相互扶持。小伙子,看你这一路护送,一定很心疼你的小妻子吧?这么晚了还让她背着那么重的行囊……” 正在门口准备脱鞋进门的清彦听到这句话保持着那个弯腰脱鞋的姿势,像尊风化的石像僵硬在原地。 “哈?!妻……妻妻妻……妻子?!” 一秒后,石像破裂。 清彦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后根,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要拍散空气中那个可怕的词汇。 “不不不!婆婆你误会了!天大的误会!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指着蝴蝶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完全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我和她?怎么可能!你看清楚啊婆婆,这女人是个恶魔啊!是个坏女人!”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天天欺负我的暴力女!我们是纯洁的……呃……迫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对,就是这样!”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蝴蝶忍的表情。 天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否认,说不定蝴蝶忍那把奇形怪状的日轮刀就要朝自己砍过来了。 当然,清彦自己的害羞也占一部分,大概……占个百分之五吧。 而在他身旁,蝴蝶忍的反应虽然没有那么剧烈,但也极其罕见地失态了。 在那句“妻子”出口的瞬间,蝴蝶忍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假笑的脸僵住了。 一抹淡淡的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口解释,却被清彦那连珠炮一样的否认给堵了回去。 听到清彦说她是“恶魔”、“坏女人”、“暴力女”时,忍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两下。 “阿……拉……”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被嫌弃而产生的无名火,重新挂上了那个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只是这一次,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脸颊上的红晕也没有完全消退。 “婆婆,您确实是误会了。这个咋咋呼呼、脑子里缺根弦的家伙,只是我的……部下。而且是个非常不听话、需要随时用药物‘矫正’的笨蛋部下。”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清彦,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今晚有你好受的”。 “呵呵呵……是吗?是部下啊。” 老婆婆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种“我都懂,我都懂”的慈爱。 她看了看蝴蝶忍又看了看跳脚的清彦,心中感慨。 年轻真好啊,尤其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嘴上嫌弃得这么厉害,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人家姑娘。 两个人都是别扭的人呢。 老婆婆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既然是‘关系这么好’的部下,那老婆子我就不打扰你们增进感情了。”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只有一间上好的客房了哦,两位可能要稍微挤一挤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迈着那快得离谱的小碎步往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走廊里回荡: “饭菜马上就好,两位大人请稍等片刻。” 门口,清彦和蝴蝶忍面面相觑。 第51章 要不我和婆婆睡? 紫藤花纹之家的待客之道确实名不虚传。 宽敞的和室里,一张矮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料理。 刚出锅的大虾天妇罗炸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炖煮得软烂入味的萝卜配上了鲜美的鰤鱼;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里面漂浮着嫩滑的豆腐和裙带菜。 然而,面对如此丰盛的美食,空气中却流动着一种名为“尴尬”的粘稠物质。 清彦正跪坐在桌前,双手捧着饭碗,以一种近乎凶残的气势往嘴里扒饭。 他的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储粮的仓鼠,咀嚼的频率快得惊人。 坐在对面的蝴蝶忍动作优雅得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她轻轻夹起天妇罗,送入那两片淡粉色的薄唇中,细细咀嚼。 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让她原本有些乱糟糟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个吃相豪放、眼神却一直在乱飘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了?吃得这么急,是怕我会在菜里下毒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清彦正在夹菜的手猛地一抖,那块可怜的萝卜“啪”地掉回了碗里。 “咳咳咳!没……没有的事!” 清彦深呼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刚刚婆婆那句“只有一间客房了”的话,他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一间房。 两个人。 孤男寡女。 按照我前世看番的经验,接下来应该就会发生一些让人暧昧的剧情了吧,然后就是水到渠成……(此处省略一千字,VIP用户解锁) 清彦摇了摇头尽力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清彦,你可是个正人君子,是个男人,你必须主动打破这个僵局。你不能让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万一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 “那个……忍小姐,关于晚上的住宿问题,我有在这个严肃的氛围中进行过深刻的思考。” 清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商讨国家大事的表情,竖起一根手指。 “虽然婆婆是一番好意,但我们毕竟……呃,身份有别。你是尊贵的柱,我是个……咳,特殊的人。” “让你跟我挤一间房,实在是有损你的清誉。而且我也怕我晚上睡觉磨牙打呼噜吵到你休息。” 蝴蝶忍放下了茶杯,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见她没有立刻反对,清彦心中一喜,觉得有戏。 “所以!我有一个完美的提议!” 他指了指门外,脸上露出了自以为非常体贴的笑容。 “我睡走廊!你看,我是鬼……啊不,我有特殊的体质,不怕冷,也不怕蚊子咬。走廊通风好,还能顺便帮你看门,防止有什么不长眼的小鬼偷袭,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忍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驳回。” 她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食物。 “第一,紫藤花纹之家有结界,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来看门。第二,如果让婆婆看到我把‘部下’赶去睡走廊,她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我这个‘上司’在虐待下属吧?我可不想背负这种恶名。”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敢去睡走廊,我就把你绑在庭院的紫藤花树上过夜。” 清彦缩了缩脖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吊在树上、被紫藤花香熏成腊肉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方案不行……那就只能启用B计划了! “那……那还有一个方案!” 他猛地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去跟婆婆睡!” “哎呦……”体贴情商高的清彦,话刚说完就被蝴蝶忍赏了一个手刀,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蝴蝶忍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已经清晰可见。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美丽的紫色眼睛此刻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彦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不……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啊,婆婆一个人住肯定很寂寞,我去陪她聊聊天,给她讲讲外面的故事,顺便帮她捶捶背什么的……这是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而且婆婆看起来很慈祥,肯定不会介意的……” “清——彦——君——” 蝴蝶忍微笑着站了起来,手中的断筷被她轻轻放在桌上。 她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清彦面前。随着她的靠近,清彦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度。 “你的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生姜渣吗?你是想去吓死那位老人家吗?还是说……” 她突然弯下腰,脸凑得极近,一股淡淡的紫藤花臭混合着少女特有的馨香扑面而来,让清彦的大脑瞬间死机。 “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这句话问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恼怒。 清彦愣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忍,看着她那双虽然充满怒气却依然清澈动人的眼睛,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清彦扭过头不去看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讨厌……” 何止是不讨厌,甚至是有点期待和激动。 “是因为……因为你是女孩子啊!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呃,虽然不算完全的人类,但也是个男的啊! “和你这样一个……那个……虽然性格很恶劣但长得确实……很漂亮的女人睡一间房……” “我会很紧张的好不好,万一我失眠了怎么办?”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蝴蝶忍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笨拙、直白却又意外纯情的答案。 “虽然性格恶劣但长得确实很漂亮”……这算什么评价? 她直起身子,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真是个笨蛋鬼。” 她轻哼了一声,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重新夹起一块天妇罗。 “放心吧。如果你敢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在你动手之前,我的毒针就会先刺进你的脖子。至于失眠……” 她侧过头,对着清彦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如果你睡不着,我不介意给你讲一晚上的鬼故事。我可是很擅长的哦。” 门外,被清彦夸赞慈祥的老婆婆正有点不道德的偷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哎呀,年轻真好啊,就是这个帅气的男生太纯情了,自己得想办法推他一下。 对……就这样办…… 第52章 我来教你怎么追女孩子 厨房,通常是一个家庭中最具烟火气、最能让人感到放松的地方。 对于刚刚从那种尴尬气氛逃出来的清彦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没有紫藤花毒素的威胁,没有皮笑肉不笑的“核善”眼神,只有温暖的灶火余温和淡淡的清洁皂角香气。 “婆婆,您放着别动!这种粗活让我来就行!” 清彦几乎是用一种抢夺的方式,从那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手中夺过了洗碗布。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将那些沾着油渍的瓷碗一个个浸入温热的水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掩盖了他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 那位老婆婆并没有离开。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爽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接过清彦洗好的碗,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珠。 昏黄的灯光下,老人时不时就看着洗碗的清彦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看的清彦浑身不自在。 “呵呵呵……客人的手脚真是麻利啊。” 婆婆的声音沙哑而慈祥,带着一丝笑意。 “不仅长得俊俏,还这么会心疼人。那位蝴蝶大人,真是好福气呢。” 清彦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婆婆。 他就知道这婆婆不对劲,自从看到自己和那个坏女人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婆婆总共就没说几句话,怎么每句话都这么劲爆? “婆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防备隔墙有耳,当然,主要是防备某个听力极好的柱。 “什么好福气?那是噩梦!是灾难!您是没看到她平时怎么对我的……给我喝那种苦得要命的药汤,还总是用那种看小白鼠的眼神看我。” “刚才吃饭的时候您是没看到,她居然威胁要把我吊在紫藤花树上!我可是……有点虚弱的人……这哪里是关系好了?” 清彦越说越激动,手中的洗碗布在盘子上用力摩擦,发出惨叫声。 婆婆静静地听着他的控诉,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哎呀,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吗,还是说是因为害羞不敢承认? 不管是哪样,在现在大正时代可不好找女朋友啊,万一有一天来了个天降,这小年轻还不知道去哪里哭呢。 她将擦好的碗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着这个满脸通红、急于撇清关系的少年。 “是吗?可是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鬼杀队剑士也不少了。” 她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 “那位大人看您的眼神,虽然严厉,却藏着笑意呢。而您呢……嘴上虽然抱怨着,但在那位大人说要给您讲故事的时候,您的耳朵可是红得不得了哦。” “那是被吓的!是被鬼故事吓红的!” 清彦死鸭子嘴硬,脖子梗得笔直,但耳根处那抹还未消退的绯红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婆婆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哎呀,原本老婆子我还想着,看在您这么勤快的份上,传授您一点当年我那死鬼老头子追求我的独门秘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转身离开厨房。 “既然您对那位大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讨厌,那这些‘如何让强势的女孩子变得温柔’、‘怎么让心爱的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小技巧,看来也是多余的了。” “毕竟,谁会想去追求一个‘噩梦’呢?呵呵呵……” 洗碗的动作僵在了半空。那个沾满泡沫的盘子在他手中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水池里。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不,我不需要!谁要学那种东西? 我又不喜欢那个坏女人!我躲她还来不及呢! 那种性格恶劣、喜欢欺负人、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女人,谁会稀罕去追啊? 但是…… 如果不学的话……难道这辈子都要被她压在头上欺负吗? 如果学会了……是不是就能反客为主?是不是就能看到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坏女人露出害羞的表情? 而且……让强势的女孩子变得温柔?这也可以降低提升羁绊值的难度啊。 “那个……等一下!” 就在婆婆的一只脚即将迈出厨房门槛的时候,清彦的声音响了起来。 婆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又露出了那种让清彦感觉完全被看穿的笑容。 “嗯?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吗?是不是洗洁粉不够用了?” “不……不是洗洁粉的事……” 清彦迅速把手里的盘子冲干净,胡乱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灶台上的一罐坛子上。 “咳……那个,婆婆啊。其实吧……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学。” “真的,我对各种知识都充满了无限的渴求。无论是剑术、医术,还是……嗯,人际交往的艺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往婆婆那边挪了两步, “而且!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了解一下那个……怎么对付强势女人的方法,也能更好的对付她。” 婆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转过身,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少年,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是为了对付她。老婆子我懂的。” 她招了招手,示意清彦凑近一些。 “来,把耳朵凑过来。这个秘诀啊,可是很简单的,但也是最难的……” 清彦立刻听话地凑了过去,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 房间内,蝴蝶忍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榻榻米上仅有的一个被褥床单陷入了沉思。 只有一个房间,她能理解,只有一个被褥床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她要和那个笨蛋鬼睡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这,蝴蝶忍的脸上罕见地红了起来。 有点托大了。 说到那个笨蛋鬼,不是去洗个碗吗,怎么洗这么久? 蝴蝶忍觉得她不能再在这房间待下去了,她得去外面缓解一下,不然待会清彦进来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那自己形象就塌了。 那以后还怎么欺负他? 蝴蝶忍走出了房门,鬼使神差地朝厨房洗碗的地方走去…… 第53章 今晚要一起睡觉? “那个笨蛋……洗个碗是要把盘子洗脱皮吗?” 蝴蝶忍走在走廊上,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不仅是因为那一床被褥的原因。 原本打算等他回来就用早已准备好的恐怖鬼故事吓得他睡不着觉,结果主角迟迟不归,这让精心准备了舞台的导演感到非常不满。 “还是说……拉着婆婆在说我的坏话?” 还没走到门口,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就让她停下了脚步。 “哎呀,客人啊,您这样可是不行的……” 婆婆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障子门传了出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太纯情了!太被动了!您就像是一块木头,戳一下动一下。面对女孩子,怎么能总是等着对方来欺负您呢?您要学会反击,要学会主动进攻啊!” 蝴蝶忍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原本想要拉开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学会反击?主动进攻?婆婆这是在教那家伙什么呢? 紧接着,传来了清彦那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 “进……进攻?婆婆您是认真的吗?那可是蝴蝶忍啊!是那个会笑着给人喂毒药的坏女人啊!” “如果我对她做什么……比如非常亲近的动作……她绝对会骂我是‘无赖’、‘流氓’,然后当场把我做成标本的吧?” 门外的蝴蝶忍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做成标本? “啧啧啧,所以说您不懂女孩子的心。” 婆婆似乎在摇手指,发出啧啧的声音。 “听好了,年轻人。如果是陌生人做这种事,那当然叫流氓,叫骚扰,被打死也是活该。但是——” 婆婆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是对于那个女孩子来说‘特殊的人’去做,那就不叫无赖,那叫‘情趣’,叫‘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外’。懂了吗?” “特别的人……” 此刻在厨房的清彦嘟囔着这几个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忍那双深紫色的、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眸子。 他心里酸溜溜的情绪翻涌了上来,嘴巴一撇,忍不住吐槽道: “特别的人,我看那个义勇才是她特殊的人吧……” 门外的蝴蝶忍听到清彦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这次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这个木头!笨蛋!瞎子! 老婆婆虽然不认识什么义勇,但听着清彦这浓得化不开的醋味,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这厨房里的醋坛子是不是翻了?老婆子我都闻到酸味了。客人,你这副样子,哪像是讨厌人家?分明是想把人家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啊。” “谁……谁酸了!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客观事实!” 清彦还在嘴硬,但那慌乱的语气谁都听得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您了。既然您这么没自信,那老婆子我就再教您两招。” 婆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变得神秘兮兮的。 “记住,女孩子其实很吃‘反差’这一套。平时总是嘻嘻哈哈被欺负的您,如果突然变得强势起来。” “比如……在她说话的时候,突然盯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地凑近,直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或者,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门外的忍听得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那个总是傻笑的少年,突然收起笑容,用那种深邃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这真的行吗?不会被折断手腕吗?” “哎呀,您试试不就知道了?所谓富贵险中求嘛!” 随着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婆婆似乎准备离开了。 “好了,碗也洗完了,课也上完了。时间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忍吓了一跳,正准备转身逃跑,却听到婆婆在门口停了下来,抛出了今晚最大的一颗重磅炸弹。 “哦,对了。为了给您创造‘实践’的机会,老婆子我特意只在客房里准备了一套被褥。” 空气仿佛凝固了,清彦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只有一张被褥,那么也就是说今晚他们要睡在一起?! “诶?” “只有一张哦。虽然很大,但也只有一张。” 婆婆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今晚可是漫漫长夜,您就把它当作是……练习场吧。不管是‘主动进攻’还是‘霸道情趣’,都要在实战中才能掌握嘛。加油哦,少年!” 说完,婆婆拉开了厨房的门。 蝴蝶忍已经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瞬间闪身躲进了一旁的拐角阴影里。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捂着滚烫的脸颊,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那么大的房间只有一床被褥呢,原来是因为老婆婆…… 她还教那个笨蛋鬼什么主动进攻,霸道情趣,什么练习实践……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 过了一会儿,客房里。 月光斜斜地洒在榻榻米上,给这间窄小的卧室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辉。 蝴蝶忍背对着门口侧卧着,呼吸声轻浅而均匀,仿佛早已陷入了沉睡。 然而,藏在被褥下的指尖却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由于紧张而渗出的细汗。 刚才在厨房外听到的那些话,像是一阵阵不讲理的狂风,彻底吹乱了她维持多年的心湖。 那个笨蛋……居然敢说义勇先生……还打算什么主动进攻? 她在心里恨恨地咬牙,脑海里不断回放出清彦那句酸溜溜的吐槽。 要是今晚他真的做……做婆婆说的那些事,那自己要怎么办…… 现在的蝴蝶忍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感受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她的床边。 “我……我回来了。” 清彦的声音有些发干,听起来甚至有点劈叉。 蝴蝶忍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回应。 “嗯……” 第54章 全面溃败的进攻攻势 清彦跪坐在蝴蝶忍床边,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想着婆婆刚才在厨房里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冷静点……清彦,你现在是‘进攻方’。 那个坏女人平时老是欺负你,现在轮到你让她吃瘪了。只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像个久经情场的男人那样……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甚至还用力拍了拍僵硬的脸颊。 清彦故作苦恼地说道: “哎呀呀,真是伤脑筋呢。刚刚在厨房,婆婆跟说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了,今晚看来……我们只能挤在一起睡了呢……” “虽然这对我的名声不太好,但是某个坏女人晚饭硬要我和她一起睡,那……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他说着,身体却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膝盖贴着榻榻米,一点一点地向被褥的方向挪动。 当然,清彦其实根本没打算真的睡在一起,他只是想看看忍的反应。 在他的计划里,他最后还是会乖乖睡在旁边的地板上,只是想在临睡前调戏一下这个总是调戏他的女人。 清彦心里已经准备好迎接忍的毒舌攻击,或者是被她用枕头直接砸出房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羞愤地骂他“变态”的时候,他就大度地摆摆手说“逗你玩的,我去睡地板”。 以此来彰显自己高尚的情操和对她的“调戏”成功。 然而,蝴蝶忍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背对着他的蝴蝶忍,动作突兀而迅捷地翻过了身。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清彦的手腕。那只手很小,甚至有些冰凉,但力道却大得惊人。 “啊啦,既然清彦君都说是‘勉为其难’了,那如果我不表现得大方一点,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蝴蝶忍用力一拽,清彦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倒。 “哇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清彦感觉自己扑进了一团柔软而芬芳的云朵里。 他的脸颊擦过了丝滑的发丝,最后重重地撞在了忍身侧的枕头上。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瞬间缩短到了个位数。 清彦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原本准备好的所有俏皮话都化作了空白。 他像一具僵硬的石雕一样躺在那里,双手死死地贴在身体两侧,连指尖都不敢动弹一下。 而强行将他拉进来的蝴蝶忍,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手还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清彦身上那种属于少年的、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侵袭着她的感官。 我在干什么……我疯了吗……为什么要拉他进来…… 蝴蝶忍在心里疯狂地尖叫着,羞耻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但为了维持那所谓的平时的气势和威严,她依然强撑着没有松手,甚至还故意往清彦的方向凑了凑,语气颤抖却又倔强地小声说道: “清彦君……你的身体好僵硬呢。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主动’吗?” 她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圣,唯有双颊那抹不正常的绯红,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我……那个……”清彦张了张嘴,原本灵活的舌头此刻像是被打了几十个死结,除了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种‘要一个被窝’的气势呢?”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囧样,原本紧绷的心弦竟然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她发现,比起那个总是让她捉摸不透、甚至能看穿她内心阴影,充满进攻性的“神秘鬼”…… 眼前这个因为害羞而语无伦次的笨蛋鬼,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可爱。 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戳了戳清彦那红得发烫的脸颊。 “好烫。清彦君,你真的是鬼吗?这种温度,简直像是要把雪都融化了一样。” 清彦被她这一戳,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的猫一样,猛地向后缩去。 “忍……忍小姐!请自重!”他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从被窝里往外爬。 “我……我突然觉得,地板其实挺好的!对!地板有助于矫正脊椎,还能磨炼意志!” “我这种一心想要变强、想要救人的热血青年,怎么能沉溺在……沉溺在温暖的被窝里呢!” 他慌乱地抓起枕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个充满诱惑的范围,一屁股跌坐在离被褥两米远的地板上。 “哈……哈……”清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游离,根本不敢看向忍的方向。 蝴蝶忍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看着那个坐在黑暗角落里、像个受惊的动物一样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灵的笑声。 忍重新躺回被窝,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儿的眼睛,“既然你这么坚持要‘磨炼意志’,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如果你半夜觉得冷的话……地板可不会给你抱抱哦。” 清彦完全没有了和蝴蝶忍斗嘴的打算,这一次的主动进攻……他完全失败了啊。 他迅速抓过角落里那个原本用来当枕头的硬邦邦的坐垫,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挺挺地躺了上去,侧过身,面壁思过,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虾米。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虫鸣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偶尔有风吹过庭院里的紫藤花架,发出沙沙的轻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几乎让他心脏爆炸的羞耻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清彦无休止地瞎想。 他睁着眼睛,盯着墙壁上斑驳的阴影,刚才那一幕开始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太熟练了……不仅仅是刚刚,还有之前捉弄我的那些动作……那些话…… 清彦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榻榻米的边缘。 是啊,她是蝴蝶忍,是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坏女人。 刚才那种情况,对我来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对她来说……可能……没什么大不了吧? 毕竟我平时表现得那么呆…… 清彦啊清彦,叫你平时不看鬼灭,不看剧场版,现在只能躺在这乱想。 “喂……清彦君……” 从清彦的身后传来了蝴蝶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你又在那里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阿拉,清彦君,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刚刚的话可不是疑问句哦。” “笨蛋鬼可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 第55章 只对你做过的第一次 在几分钟之前,蝴蝶忍敏锐地发现气氛的不对劲。 蝴蝶忍缓缓翻过身,借着月光,看向那个缩在墙角、背对着她的身影。 那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就算被灌药也会大声嚷嚷着“坏女人”的家伙,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甚至有一点点委屈巴巴的气场。 所以她才会问清彦那句话。 “所以……清彦君……快点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清彦没有回头,背着蝴蝶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酸溜溜地问: “你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 “就是平常对我那样,离别人也那么近,还有今天……拉进被窝这种事……” 这句话从嘴里溜出来的瞬间,清彦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连他自己都觉得那语气酸得像泡了三天三夜的柠檬。 那种刻意压低却又压不住的酸涩,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在乎你"四个大字,然后举着牌子在她面前晃悠。 清彦把脸埋进手臂里,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问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这种问题,不就是在告诉她"我很在意你跟别人的关系"吗? 太丢人了。 简直比初见那天被她灌下那杯紫藤花茶,被毒的口吐白沫还要丢人一万倍。 但……但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啊。 等了好几秒,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什么?"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完全没有防备的困惑。就好像她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问题,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紧接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被褥被掀动的声音,然后是榻榻米被压出的轻微吱呀声。 蝴蝶忍坐了起来,然后,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从清彦头顶砸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清彦下意识地翻过身来,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 然而,当他的视线对上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紫色眼眸时,他彻底愣住了。 蝴蝶忍正跪坐在被褥上,双手攥着被角,而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粉红。 她的眉头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我……我什么时候……"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依然带着一种强撑的气势: "我什么时候'经常这样拉别人进被窝'了?" "你见过我对谁做过这种事吗?你亲眼看到了吗?" 清彦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 "没、没有……我只是……" "那你凭什么——" 蝴蝶忍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她张着嘴,似乎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如果继续质问下去,就等于是在解释"我从来没对别人这样做过"。而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我只对你这样做过。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蝴蝶忍的脸更红了。 此时的清彦心里的那点委屈酸味早就被慌乱所取代了,他着急忙慌地开口: “对……对不起,我不是……” 蝴蝶忍几乎是大喊着打断了清彦, “那是第一次!” 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整个人缩回了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检测目标人物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0】 “是第一次……不管是把人拽进被窝,还是说那些话,之前对你的那些捉弄……全部都是第一次。” 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羞耻。 第一次…… 只对他做过一次…… 清彦的笨蛋脑子一时过载,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消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被那层甜蜜的糖浆给糊住了,一个正经的词都蹦不出来。 "哦……" 就这一个字。 藏在被子里的蝴蝶忍被清彦的回答气得直磨牙: "你'哦'什么?!你是不是听懂我说的话了?!" "听懂了听懂了。" 清彦点着头,笑容却越来越大。 原本清彦是打算睡地板的,但现在他后悔了……似乎……自己好像有睡被窝的机会啊。 “忍小姐……”清彦试探着叫了一声,语气变得温柔得不像话。 “闭嘴!睡觉!” “那个……地板真的很冷。” “冻死你活该!” …… 清晨,清彦和蝴蝶忍吃完早饭就该出发了。 餐厅里,蝴蝶忍跪坐在餐桌旁。 她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队服,羽织搭在肩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清彦乖乖地坐在她对面,也不敢看她,只是低头盯着面前的空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不是尴尬,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好像两个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谁都不想先开口提起那件事。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哎呀哎呀,早上好啊,两位客人~" 老婆婆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的眼睛在清彦和忍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笑容越来越深: "昨晚睡得好吗?被褥还舒服吧?" 清彦的脸"唰"地红了,蝴蝶忍的筷子也顿了一下。 "还好。" 蝴蝶忍用一种过于镇定的语气回答道: "感谢您的招待。" "是吗是吗~" 婆婆把味噌汤放到桌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清彦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伙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 清彦连忙摆手,声音都变得结巴了: "我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婆婆笑得更加灿烂了。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红着脸低头喝汤,一个低着头假装摆弄筷子。 她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昨晚教的那些"恋爱秘诀",看来确实派上用场了呢。 虽然这两个孩子现在还在装模作样,一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那微妙的气氛、那不敢对视的眼神、那比昨天近了不少的距离。 都骗不过她这双老眼睛。 "年轻真好啊~" 婆婆感慨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回厨房,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姨母笑: "慢慢吃,不用急。你们这一路啊……还长着呢~" …… 吃完早饭后,清彦和蝴蝶忍站在玄关处准备出发。 但很快清彦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该怎么在婆婆姨母笑地注视下,在外面烈烈阳光下,像个正常人一样和蝴蝶忍离开这里。 第56章 对上脑电波的两人 玄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门。 对于清彦来说,这是一道通往地狱的单向闸口。 门外的阳光好得离谱。金灿灿的太阳光线像不要钱一样泼洒在街道上。 清彦站在玄关的阴影最深处,死死地贴着墙壁,看着那个放在门槛边的特制木箱,又看了看门外那耀眼得让人绝望的阳光。 最后绝望地看向了站在门口、满脸慈祥笑容的老婆婆。 "哎呀,这就要走了吗?" 婆婆站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双手交叠在身前,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老婆子我很开心哦。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啊。" 她没有动,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似乎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直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很有礼貌。 很慈祥。 清彦很感动,但—— 大可不必。 婆婆!求您了!您快进去吧! 您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变身啊?难道要我当着您的面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缩骨功吗? 清彦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微笑。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正在穿鞋的蝴蝶忍。 喂!坏女人!快想办法啊! 清彦疯狂地眨着眼睛,眼珠子往门外的太阳瞟一下,又往那个木箱瞟一下,最后死死地盯着忍的后脑勺,试图用脑电波传达自己的焦急。 蝴蝶忍慢条斯理地穿好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羽织。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清彦那双快要抽筋的眼睛。 她挑了挑眉,成功和清彦对上脑电波: 哦?怎么了?这就怕了? 清彦的眉毛开始跳舞。 左边挑两下,右边挑两下,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拼命地往婆婆的方向努嘴。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会死啊!而且婆婆还在这里看着!你快点把她支走啊! 蝴蝶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她似乎觉得这一幕非常有趣,甚至还故意抱起手臂,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清彦那副五官乱飞的滑稽模样。 清彦被蝴蝶忍气得牙痒痒。 你还在笑,你居然还在笑!我要是被晒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对,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就在两人进行着激烈的眼神交锋时,婆婆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双手捧住了脸颊,笑容更加深了: "哎呀……" "这就是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吗?明明就在眼前,却舍不得说出口,只能用眼神来传递彼此的心意……" “多么炽热的情感啊,连老婆子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清彦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哈?"蝴蝶忍轻呼一声,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没关系,不用管我。" 婆婆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给两人留出了更多的"发挥空间",脸上的姨母笑更加灿烂了: "你们继续,继续。这种眉目传情的时刻最珍贵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啊。我就在这里看着,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不! 您在这里看着就是最大的打扰了! 清彦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他绝望地看着忍,眼神已经从"求救"变成了"遗言交代"。 忍深吸了一口气。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如果再不解决这个误会,今天的任务可能就要变成"紫藤花纹之家门口的焦尸惨案"了。 她转过身,面向婆婆,脸上换上了一副完美无缺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那个……婆婆。" 忍的声音变得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撒娇意味: "其实……我……我家这位,有个怪癖。" 蝴蝶忍原本想按之前说辞称清彦为部下的,但为了说服婆婆,最后还是改了口。 “嗯?”清彦愣了一下。 "他非常害羞。"忍指了指站在阴影里目瞪口呆的清彦, "特别是在出门的时候。如果不背着人做一个……呃,秘密的动作,他就迈不动腿。" “而且这个动作……嗯,有点丢人,他绝对不想让长辈看到。” 婆婆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更加慈祥的笑容: "没问题,没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嘛。” 说着,婆婆非常配合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双手捂住耳朵: "我不看,也不听。你们慢慢来,好了叫我哦~" 机会! 忍脸上的羞涩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她猛地看向清彦,做了一个"快滚进去"的手势。 不需要第二次提醒。 求生欲让清彦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清彦迅速变小一头扎进了那个特制的木箱里。 忍眼疾手快地盖上箱盖,扣上锁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耗时不超过三秒。 确认箱子锁好后,忍才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挂上了那个温和的笑容。 "婆婆,好了。" 婆婆转过身来。 玄关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忍一个人背着那个木箱站在那里。那个害羞的"丈夫"已经不见了踪影。 婆婆惊讶地眨了眨眼,四处张望了一下: "清彦那孩子呢?已经……走出去了吗?" 蝴蝶忍拍了拍背后的箱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道: "他因为太害羞了,做完就先跑了。他说会在前面的路口等我。" …… “我说,你那是什么烂借口啊,谁有那种怪癖。” 蝴蝶忍走在路上,木箱里的清彦轻轻拍打着内壁抗议。 “阿拉,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哦,不好好感谢我还敢抱怨我吗?” 清彦觉得理亏,在箱子里翻了个身: “算了,不跟你计较。话说回来,我们这次到底要去哪?你还没告诉我任务内容呢。” 蝴蝶忍顺着话题转了过去,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山脊, “一个叫北山镇的地方,根据情报,附近的山村里似乎出现了十二鬼月的踪迹。一个死里逃生的少女报了警。” “警察把情报传给鬼杀队让我们处理,但根据警察那边说……那个少女好像不太相信我们……” 与此同时,北山镇,警察局后巷。 阳鞠靠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那身原本干净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裙摆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警察局,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什么叫专业的人来处理?什么叫鬼杀队? 完全没听说过,听名字就像是那种在山里打劫的土匪组织吧? 阳鞠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个身高两米、浑身长满黑毛、赤裸着上身、手里拎着巨大木棒的莽夫,朝北山走来。 阳鞠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我才不要等那种不靠谱的组织。父亲的仇,我要自己去报!” 第57章 清彦被看上了 北山镇的夜,比想象中要繁华许多。 街道两旁挂着红红的灯笼,暖黄色的光晕将石板路照得透亮。 “我说……忍小姐,我们有必要大晚上的像两个拐卖孩童的变态一样到处找人吗?” 清彦停下脚步,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他的背后背着木箱子,像个跟在蝴蝶忍身边的长工。 “阿拉,这就累了吗?清彦君的体力还真是令人担忧呢。” 走在前面的蝴蝶忍回过头,她今天为了掩人耳目,在队服外面套了一件普通的深紫色碎花羽织,清彦像长工的话,那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出来逛街的富家小姐。 她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串刚买的酱油团子,嘴角沾着一点晶莹的酱汁,笑眯眯地看着清彦: “明明白天在箱子里的时候睡了那么久呢。” “这不是体力的问题!这是逻辑的问题!” 清彦几步追上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疯狂吐槽: “你自己也听到那个警察说的话了吧,这样找我们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一想到这个清彦就生气。 一小时前他们刚来到这就去警察局找阳鞠,结果那边就说她吵着要报仇偷偷跑了。 找阳鞠的任务就这样落到清彦他们身上了。 这样也就算了,找人总得知道人长什么样吧? 于是清彦就问他们阳鞠身高是高是矮啊? 不高不矮。 是胖是瘦啊? 不胖不瘦。 那她有什么特征啊? 脾气特倔。 清彦:…… 清彦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满脸的崩溃: “这里起码有几千人!我们要怎么找?难道要我站在路中间大喊‘阳鞠你在哪里’吗?” 忍轻轻咬了一口团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当然知道情报模糊,整个关于阳鞠的情报甚至可以总结为一句话:一个叫阳鞠的短发少女。 但蝴蝶忍看着清彦这副抓狂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多逗弄他一会儿。 “那清彦君有什么高见呢?难道你的‘高情商’不能帮我们从这几千人里把她变出来吗?” “我的情商是用来处理人际关系的,不是用来当雷达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没有尽头的街道,绝望地说道: “总之,按照现实逻辑,我们这种找法就算找到明年也找不到。除非……除非我们是在拍电影,让那个叫阳鞠的家伙自己撞到我们身上。” 话音刚落。 前方的人群突然像被劈开的海浪一样向两边散开,紧接着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 “抓住她!别让那个臭丫头跑了!” “敢偷老子的包子!抓去卖了抵债!” 伴随着粗鲁的怒吼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的缝隙中狼狈地冲了出来。 那是阳鞠。 阳鞠满脑子想着都是回去为父亲报仇,但是……民以食为天嘛。 阳鞠从村里逃到这里身无分文,几天没吃东西了,要是再不吃点,恐怕都回不去了。 现在的她怀里死死护着两个还在冒热气的肉包子,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野兔,慌不择路地朝着清彦和忍的方向撞了过来。 他看看那个狂奔而来的少女,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忍, “我怎么有种预感,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阳鞠。” 忍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她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团子,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虽然语气轻松,但那双眸子里却瞬间闪过了一丝属于柱的锐利: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要帮帮那个人。” “滚开!别挡路!” 阳鞠看到挡在路中间的清彦和蝴蝶忍,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尖叫。 等她跑到两人面前,却因为饥饿导致的虚弱让她的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阳鞠“噗通”一声撞在了忍的身上。在一旁的清彦贴心的在空中接住了包子。 忍纹丝不动,单手轻轻扶住了少女的肩膀,利用巧劲卸掉了冲力,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 “这位小姐,走路要看路哦。”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阳鞠在蝴蝶忍怀里看着她,失神地感叹一声:“好……好美……” 听到蝴蝶忍的话阳鞠才反应过来,“不……我的意思是……我叫阳鞠。” 【检测目标人物:阳鞠,当前羁绊值:10】 好家伙,还真是。 收到系统提示消息的清彦吐槽道。 这时,后面追赶的三个壮汉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们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擀面杖和粗绳,一看就是镇上的恶霸打手。 “呼……呼……跑啊!你再跑啊!”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指着阳鞠,唾沫星子横飞: “臭丫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钱就跟我们去‘红阁’里做工抵债!把你卖了,别说两个包子,两百个包子也够了!” “喂!你们两个又是哪根葱?” 光头大汉看着这两个穿着奇怪的人——一个笑眯眯的小个子女人,一个背着箱子、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小白脸。 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擀面杖,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想死就滚远点!这是我们和这臭丫头的事!还是说……嘿嘿,小哥你想替她还钱?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把你卖了倒是也能值几个钱!” 那个领头的光头壮汉旁边,一个长着招风耳、眼神猥琐的男人正搓着手,补充道: “大哥,先别急着卖啊。你看这小子,这皮肤,这腰身……啧啧,比红阁里的姐儿们还俏。” “反正也是要卖的,不如在送过去之前,让兄弟我先‘受用’一次?这种极品,在镇上可不多见啊……” 听到这句话的清彦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从“我是谁”到“他在说什么”再到“我要杀了他”的核聚变过程。 边境摩擦和领土入侵,清彦还是分得清的。 一股凉气从清彦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羞愤。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霸了,必须重拳出击! 第58 章 屁股保卫战 领头的光头大汉还在挥舞擀面杖,但他旁边那个招风耳的男人,目光却死死地黏在了清彦身上,眼神拉丝。 更让清彦受不了的是,那个男人正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嘴角流下一丝不明液体,眼神像带着钩子一样在清彦的腰臀之间来回扫。 清彦被看的身体不适,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屁股。 清彦回头看了看蝴蝶忍,又看了看蝴蝶忍怀里的阳鞠,最后视线回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他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屁股会比蝴蝶忍这个坏女人吸引力还要大。 虽然这变相证明了我长的还是不错的嘛。 但是……但是……我的屁股是用来坐椅子的啊! 还没等那个壮汉反应过来,清彦已经动了。 “给我——去死吧!!” 一记速度极快的直拳,精准地轰在了那个变态壮汉的鼻梁上。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个卖金鱼的摊位里,激起漫天水花。 另外两个壮汉傻眼了。 “你……你敢打我二弟?!”光头大汉举起擀面杖就要砸下来。 “闭嘴!你们这些觊觎别人屁股的恶徒!” 清彦此刻宛如战神附体,他灵活地侧身躲过擀面杖,反手抓住光头大汉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砸在地上。 没过多久三人就被清彦打得失去行动能力,清彦边打边喊着: “屁股就只应该是屁股啊!” “你们把它当成什么了啊!?” 围观的吃瓜群众目瞪口呆。 这个见义勇为的小帅哥……性格是有点独特呵。 站在清彦背后的蝴蝶忍贴心的捂住了怀中阳鞠的耳朵,默默地往外站了一点,离清彦远了一点。 这个笨蛋鬼,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真的……有点丢脸啊…… “别怕哦,小妹妹。” 忍低下头,温柔地安抚着阳鞠,“你叫什么名字?” “阳……阳鞠。” 看来就是她了,清彦君,你找人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蝴蝶忍摸了摸阳鞠的头发,说道: “别害怕,虽然那个家伙看起来像个疯子,但他确实是个好人呢。毕竟……我们可是接受了委托,专门来找你的。” “找……找我?” 阳鞠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看了看身边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女人,咽了口唾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吗?”忍歪了歪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是鬼杀队的剑士哦。” “鬼……鬼杀队?” 阳鞠愣住了。 她还以为就是两个胡子邋遢,满身体毛的抠脚大汉。 结果现在…… 阳鞠看了看蝴蝶忍…… 这个叫蝴蝶忍的漂亮地不像话的姐姐正掏出手帕,温柔地帮自己擦拭着污渍和灰尘。 似乎鬼杀队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靠谱嘛。 阳鞠又转头看向清彦…… 算了,先不看了。 感觉鬼杀队还是有点不靠谱。 “那个……” 阳鞠指着那边的清彦,颤巍巍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姐姐,冒昧问一下……鬼杀队……应该是正规组织吧?”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着那边还在碎碎念“屁股保卫战”的清彦,额头上缓缓滑落三条黑线。 “虽然很不想承认。”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身为“柱”的尊严,但语气中却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我们确实是正规的。只不过……嗯,目前的这位队员,稍微有点……特别。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大概是被刚才那个变态刺激到了吧。” 清彦这时候终于发泄完了。 他拍了拍手,回头正好看到阳鞠那关爱智障的眼神,以及忍那一脸“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嘶……刚刚蝴蝶忍和那个女人的距离离自己有那么远吗?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清彦大步走回来,指着地上那堆“垃圾”对蝴蝶忍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这可是在维护男性的尊严!而且我也帮这小丫头解决了麻烦不是吗?” “这难道不是见义勇为?不应该值得夸奖?” “干嘛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是是是,清彦君真棒。” 蝴蝶忍白了清彦一眼,敷衍地拍了两下手,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迅速转头看向阳鞠,换上了一副温柔可靠的表情: “好了,玩笑时间结束。阳鞠小姐,虽然我们的出场方式可能有点……奇怪,但请相信,我们是来帮你的。” “关于你报警提到的‘那个东西’……以及你的村庄发生的事,我们需要详细的情报。” 阳鞠看着蝴蝶忍那双突然变得认真的紫色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确实几下就打倒了坏人的清彦。 他们真的可以杀了那个“人”吗?自己去报仇死了也就算了。 告诉他们和他们一起去,万一他们也打不过岂不是又拉上两条人命吗。 这个姐姐这么温柔年轻…… 那个哥哥虽然看上去笨笨的,做事像个智障,但也是个好人啊。 阳鞠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刚想说话,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阳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冷包子,不再说话。 好丢脸,真的好丢脸啊! “那个忍小姐……” 就在这时,清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朝清彦看去,发现清彦正一脸不好意思地一边捂着肚子看着那个漂亮姐姐一边说道: “我肚子好像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蝴蝶忍看破不说破,看着清彦的眼神透着一丝自己家傻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欣慰。 “既然清彦君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 夹在两人中间的阳鞠左看了看蝴蝶忍,右看了看清彦,脑袋转地像个竹蜻蜓。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第59 章 疑似十二鬼月下弦 北山镇的夜风带着一丝深秋的寒意,但在街角这个挂着褪色红灯笼的面摊里,腾腾的热气却构建出了一个温暖的小世界。 “吸溜——好吃——!” “五蚂蚁——五蚂蚁——!” 前者是清彦,后者是阳鞠。 两道如同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声,此起彼伏地在狭窄的摊位上回荡,引得正在煮面的老板手抖得差点把漏勺扔进锅里。 长条木桌前,清彦和阳鞠并排而坐,面前已经叠起了高高的空碗塔。 阳鞠是因为真的饿坏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此时完全抛弃了矜持,脸颊塞得像只的仓鼠,眼角还挂着刚才被热气熏出来的泪花。 对于一个在深山里逃亡了数日的人来说,这一碗热腾腾的猪骨拉面简直就是神赐的甘露。 而清彦…… 他的吃相甚至比阳鞠还要凶猛。 “老板,再来一碗面。不要面,不要汤,不要葱花!多加叉烧!不,直接把那块肉都给我切了!” 清彦大声吆喝着,将又一碗面汤一饮而尽。 作为“鬼”,他的味蕾早已变异,一般食物对他而言没有吸引力。 但在这段时间的胡吃海塞下,这些难吃的食物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坐在两人对面的蝴蝶忍画风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正姿态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夹的面条,轻轻送入口中。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仿佛饿死鬼投胎的家伙,笑容逐渐被额头跳出来的青筋崩坏。 “我说……” 忍放下了筷子,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背脊发凉的微笑: “虽然我说过这顿饭我请客,但你们两个……是打算把老板的摊子吃破产,还是打算把我的钱包吃空呢?” “特别是你,清彦君。” 她的目光落在清彦那几乎没有咀嚼就吞咽的动作上,语气变得更加危险, “我记得在蝶屋我没有亏待你吧,怎么表现得好像这段时间我欺负你,不给你吃饭一样。” “你没欺负我吗……”清彦喝了一口面汤,装作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没欺负过我,这种话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的。” 蝴蝶忍被清彦的这句话差点气破防,用力地握住茶杯喝了一口缓解心情。 这个笨蛋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这么得寸进尺了? 等这次任务回去,我是得好好调教调教他,让他听话点了。 在清彦身边的阳鞠把头埋的更低,吸溜的声音也变得大了些。 她突然感觉自己挺多余的。 吃面的清彦注意到了旁边的阳鞠,她的身上有着不少的淤青和早已凝固的伤口。 清彦下意识地就想使用血鬼术治疗她的伤口。 可刚接近阳鞠,清彦就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突然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察觉到清彦的目光,看着清彦挤眉弄眼,时不时还朝着阳鞠努嘴。 蝴蝶忍愣了一下,不知道清彦又在搞什么鬼,当她看到阳鞠的伤口才明白清彦的意思。 这家伙,还记得之前说的话啊。 蝴蝶忍想到那天清彦拿着一盘生姜炒肉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最在意的人”,什么“我错了”之类的…… 够了蝴蝶忍,不许再想了! 蝴蝶忍瞪了清彦一眼,随即微微点头表示允许。 白白被瞪了一眼的清彦一头雾水。 自己又干什么惹她了?什么情况? 清彦感觉蝴蝶忍翻脸像翻书一样快,估计是更年期又提前了。 清彦趁着阳鞠埋头与美食苦干,默默地治疗她的伤口。 好在阳鞠的伤口多但并不严重,对于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的清彦来说就像被蚊子咬了几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清彦治疗完拿起筷子准备继续与食物进行战斗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面里似乎多了几个肉排? 他狐疑地看向对面的蝴蝶忍,蝴蝶忍被看的有点不自在,又喝了一口水: “你再多吃点肉吧,饿的没力气了的话,以后还怎么和我顶嘴。” 清彦吃了一口肉排,小声嘀咕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切……谁稀罕跟你顶嘴……” …… 半小时后。 桌面上堆满了空碗,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地在旁边数钱。阳鞠终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那种紧绷的求生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吃饱了吗?” 忍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此刻的她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表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恢复了身为鬼杀队“柱”的沉稳与压迫感。 “既然吃饱了,那么……该履行我们的交易了。阳鞠小姐,告诉我们,那个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鞠沉默了一会儿,双手紧紧捧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茶杯,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过了眼前繁华的夜市,回到了那个被绝望笼罩的深山。 “是怪物。”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的哭腔。 “一个月前,那个东西突然来到了我们的村子。他……他长得很可怕,力量大得吓人。他把出山的路都堵死了,还把试图逃出去的人都杀了,说……说只要我们按时给他送‘祭品’,他就不杀光我们。” “我爸爸不肯,他是村里力气最大的人,他拿着猎叉去找那个怪物拼命……他说要为大家杀出一条路来……” “可是……那天他再也没有回来。那天晚上,我在村口等了一整夜……” “那天后,那个怪物不知道去哪了,我就趁这个机会,从山上的其他绝路逃出来的……” 忍微微眯起了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原来如此。” “对方不仅拥有智慧,而且懂得规避风险,破坏道路控制村民……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发现……”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我们这次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十二鬼月’中下弦的一员。” 十二鬼月?下弦? 阳鞠在心里消化这个名字。 从偏僻村子里出来的阳鞠发现自己的世界观破碎了一次又一次。 什么十二鬼月,鬼杀队,完全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屁股之类的她听不懂的话。 她看着眼前“瘦弱无力”的蝴蝶忍,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没心没肺地喝着最后一口面汤的少年,心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她语气变得急促,焦急地说道: “不要去……你们……绝对打不过他的。” 第60 章 蝴蝶忍会读心术 “不要去……你们……绝对打不过他的。” 阳鞠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向忍,又看向坐在旁边的清彦: "它真的很厉害!我亲眼看到的!我爸爸是村里力气最大的人,但他也没打过那个鬼,再也没有回来……" 阳鞠的声音哽咽了: "你们……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我是说……" 她想说"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打得过那个怪物的样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两个人刚才请她吃了饭,还帮她赶走了那群流氓,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清彦坐在一旁,单手托着下巴,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十二鬼月……下弦…… 无惨的下弦都有谁来着? 清彦思索片刻竟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一个下弦的名字。 虽然清彦没怎么看原著,但好歹也认识上弦二和上弦三啊,一个叫童磨,一个叫什么座的满脸纹身的人。 可是下弦清彦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总不能是都被无惨杀了导致没有出场机会吧? 不过如果是下弦的话……对于"柱"这个级别的剑士而言…… 清彦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滑向对面的蝴蝶忍。 她正在认真地向阳鞠解释情况,侧脸在灯笼的红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蝴蝶般的发饰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如果是她来对付下弦的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拿核弹轰蚊子,是用牛刀杀鸡。 清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 蝴蝶忍踩着那双轻盈的木屐,羽织随风飘扬,手持日轮刀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某个下弦面前优雅地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帅死了吧大概。 一股莫名的骄傲感在清彦心底升起。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份骄傲来得毫无道理,蝴蝶忍那个坏女人的强大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是…… 就像是自家的坏女人很厉害,所以自己也与有荣焉一样。 等等,什么叫"自家的"? 清彦你清醒一点! 清彦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这个动作被坐在对面的蝴蝶忍敏锐地捕捉到了。 "清彦君?"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刚才……在笑什么?" 清彦瞬间僵住了。 "没、没有啊!谁笑了?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 他心虚地挪开视线,随手抓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 蝴蝶忍凝视了他两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但她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如果你想的是'区区下弦,有什么好担心的'之类的话……" 蝴蝶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清彦能听到: "那我劝你收起这种心态。轻敌,是通往死亡最快的捷径。" 清彦:"……" 我靠,这女人是会读心术吗?! 他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 阳鞠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这一番暗流涌动的交锋。 她还沉浸在恐惧与担忧中,听完蝴蝶忍的解释后,少女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那……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阳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知道哪条小路能绕过那些被堵住的大路,我也知道那个怪物……那个鬼,之前住在哪里……"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微发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必须回去。村子里还有其他人……还有……还有我爸爸……" 说到"爸爸"两个字时,阳鞠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但她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就算他已经……我也想……我也想帮他报仇,亲眼看到那只鬼死……" 蝴蝶忍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了之前和富冈义勇一起出任务时那个叫八重的少女。 那个少女也是吵着要进山为父亲报仇,最后不得不直面她那已经变成鬼的父亲。 现在的情况比那时更加危险。 她不会同意带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去面对十二鬼月,那样太危险了。 但看着阳鞠那双倔强的眼睛,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 算了,村里还有其他人,带她过去也方便一点……只是之后的事,一定要好好和她说一下。 蝴蝶忍这样想着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了几分: "那就麻烦阳鞠小姐带路了。" …… 夜风穿过山林,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为这片寂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幽深。 阳鞠走在最前面,毕竟她是向导,熟悉这条小路的每一个弯道和岔口。 但蝴蝶忍和清彦都发现她的步伐越来越慢了。 起初只是偶尔的踉跄,像是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 后来变成了明显的摇晃,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连日以来逃亡的阳鞠几乎没怎么休息,也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刚刚那顿吃的太饱,导致她现在浑身难受。 清彦之前只是治疗她的伤口和淤青,而且……吃撑了这种事也不算病吧……清彦也爱莫能助啊。 他的血鬼术又不是万能的,难不成还能把胃里的食物转移到自己胃里不成? 清彦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我该不该背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脚步就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然后,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的视线…… 悄悄地、偷偷地,移向了身旁的某个方向。 蝴蝶忍。 第61 章 清彦君觉得我是什么呢 蝴蝶忍就走在清彦的右侧,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小巧精致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那双蝴蝶形状的发饰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在夜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既然阳鞠已经找到了,她已经换回了之前的装扮。 她的羽织被夜风轻轻吹起,露出里面修身的鬼杀队服,曲线若隐若现。 清彦偷偷看了一眼…… 真的只有一眼。 然后他就飞快地把视线移回前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 我为什么要看她?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变得心烦意乱,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只是想帮一个累坏了的小姑娘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又不是我的谁,我关心谁用得着她来批准吗?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理直气壮地辩解着。 可是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清彦立刻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她凭什么生气?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爱生气就生气,关我什么事。 他继续在心里嘴硬。 不过说到生气……之前自己找香奈乎训练的时候……她是不是也生气了? 不是那种怕自己家的白菜被无赖教坏的那种生气……而是……那种…… 怎么可能,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清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普信了。 就在清彦进行这一番回忆和激烈的内心挣扎时。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那位虫柱的嘴角,已经微微弯了起来。 蝴蝶忍当然看到了。 从清彦脚步顿住的那一刻,到他偷偷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再到他心虚地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这一切,都被她那双敏锐的紫色眼眸尽收眼底。 他在担心我会吃醋吗? 这个念头在蝴蝶忍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没有戳破,只是嘴角的弧度稍稍加深了一点,露出一种介于戏谑和愉悦之间的微妙表情,像是一只猫咪看着老鼠自投罗网时的得意。 真是……可爱。 不对…… 忍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僵了一下。 我刚才在想什么?可爱?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可爱? 他明明就是一个……一个整天给我添麻烦的、嘴硬得要死的、还总是叫我坏女人的…… 她的思绪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叫我坏女人的……鬼。 这个字眼一出现,忍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就被轻轻拨动了。 他是鬼。 我是鬼杀队的柱。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 她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将那些危险的念头压进心底最深处。 然后,她用一种格外轻快的语气开口了: "清彦君?" 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差点没踩空脚下的石阶。 "干、干嘛?!" 忍侧过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刚才在看什么?" 清彦的心脏猛地一紧。 "我……我在看路啊!走山路当然要看路!不然摔了怎么办!" 他的语速飞快,像是小学被语文老师点起来大声朗读课文一样机械。 蝴蝶忍轻轻歪了歪头,那双蝴蝶发饰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是吗?" 那两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看我呢?" 清彦:"……!"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虽然在夜色中不太明显,但那种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的热度,是骗不了人的。 "你、你想多了!我看你干嘛!你又不是什么风景!" 清彦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尖了几度。 蝴蝶忍微微眯起眼睛,那笑容愈发甜美了: "我不是风景?那清彦君觉得……我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对于清彦来说有点过于难回答了。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你……你就是你啊。蝴蝶忍就是蝴蝶忍!这还需要是什么吗。" 蝴蝶忍忽然笑了,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说出了什么天真烂漫的傻话。 "是吗……" 她轻声说,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几乎被夜风淹没: "蝴蝶忍就是蝴蝶忍啊……" 清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特别的。 他只是庆幸忍似乎没有继续追问,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 阳鞠被路上的一个石块绊倒了腿,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差点倒在地上。 "阳鞠!" 清彦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阳鞠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头低垂着,肩膀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又轻又涩,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我……我再休息一下就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清彦看着阳鞠这副难受的样子,说道: “要不我背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意外地平静,然后他又下意识地往蝴蝶忍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再移开视线,而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那个……你没意见吧?" 忍微微挑眉。 她当然知道清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征求我的同意。 为了背另一个女孩子,特意来问我有没有意见。 忍在心里摇了摇头,将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念头强行压下。 她用一种格外平淡的语气反问:"我为什么会有意见?" 清彦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真的没意见?还是在说反话?这个坏女人说话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他在心里疯狂分析着忍的表情,试图从那张永远挂着微笑的脸上读出一点端倪。 然而忍的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那抹微笑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显得过于冷淡。 完全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 清彦放弃了。 她说没意见那就是没意见吧。管她呢。 清彦麻利地背起阳鞠,重新上路。 大约又走了一个小时,山路开始变得陡峭,两侧的树木也变得更加茂密。 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片开阔地,然后他们看到了: 月光下,一座“小山”横亘在山路中央。 那是一座由碎石、泥土和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堆砌而成的、足有两层楼高的小山。 而小山的正中央,小山的主体,则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岩石,裸露在外的表面布满了裂痕和苔藓。 这便是那位下弦的手笔。 第62 章 清彦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阳鞠口中那条被堵住的道路。 清彦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感觉到背上阳鞠动了动。 那个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到了。" 阳鞠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就是前面……你把我放下来吧。" 清彦依言将她放下。 阳鞠站稳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她的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却也僵硬了许多,像是在走向一个她既害怕又不得不面对的地方。 清彦和蝴蝶忍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清彦走近看着那块巨石,脑中开始思索。 看样子这块石头是被那只鬼特意放在这里的,能搬动这么大的石头应该是个拥有力量型血鬼术的下弦。 很厉害的鬼啊,比藤袭山那只恶心的手鬼要厉害多了。 清彦又看了一眼蝴蝶忍。 不过问题不大,有她在这里,下弦还是不够看的,就算出现意外,自己也能使用血鬼术治疗。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阳鞠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瘦弱的少女站在巨石的阴影下,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她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那座由碎石和巨石堆成的小山。 "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渐渐泛红: "这就是……那只鬼能做到的事……" 阳鞠转过身,看着清彦和忍: “仅仅是一瞬之间,就能摧毁整条道路。”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没有人能打败它的……没有人……” 说到最后阳鞠低下头来,声音也开始哽咽。 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既然你知道他这么强你打不过他,你还不听警察的话偷偷跑走打算独自去报仇?” 随即,阳鞠感受到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脑袋上。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了清彦那柔和的目光。 "别哭了。" 清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像他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块石头……" 他的目光越过阳鞠的肩膀,落在那座巨大的碎石堆上: "只要我把它打碎……你就不会这么害怕了吧?" 阳鞠愣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用一种完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清彦。 "什么?" 清彦没有再解释,他松开放在阳鞠头顶的手,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座碎石堆走去。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那副瘦削却挺拔的轮廓。 阳鞠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要做什么,他该不会……真的要去打碎那块石头吧? 不可能的……那种事情……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 清彦在距离巨石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夜风灌入肺叶,让血液中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拇指竖起,食指指向巨石,做成了一个手枪的形状。 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在玩过家家。 "BiU~" 他嘴里轻轻配了个音。 就在阳鞠错愕、蝴蝶忍挑眉的瞬间—— 清彦的右手猛地握紧,原本正常的皮肤下,血管瞬间暴起,仿佛有某种狂暴的力量在皮下奔涌。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呐喊。 就是简单、直接、粗暴的一拳。 "给我——碎!!" 轰——!! 拳头与岩石接触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以清彦的拳面为中心,无数道裂纹如同疯狂生长的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块巨石。 紧接着,那股蛮横无理的力量硬生生贯穿了岩石的内部结构,将这块庞然大物从内部彻底瓦解! 烟尘四起。 碎石飞溅。 巨大的石块在这一拳之下化作了无数崩飞的碎屑,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瞬间席卷了整个路口。 原本被遮挡的月光,随着巨石的崩塌,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照亮了那条重新显露出来的山路,也照亮了站在漫天尘土中的那个身影。 清彦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缓缓收回了手。 他默默地把手背到背后,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彻底呆滞的两人。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有点欠揍又有点帅气的笑容,对着阳鞠再次比划了一下那个手枪的手势: "看吧。" "这就是我能做到的。" 阳鞠双手捂着嘴,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在她眼里,此刻的清彦浑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名为“救赎”的神圣光辉。 【检测目标人物阳鞠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60】 "好……好厉害!" 少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真的……真的碎了!您……您难道是山神大人吗?" "并不是什么山神。" 清彦微微仰头,45度角仰望星空,留给阳鞠一个高深莫测的侧脸: "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好人罢了。" 帅。 太帅了。 满分! 清彦在心里给自己刚才的表现打了一百二十分。这波装逼,无论从姿势、台词还是时机,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背在身后的右手,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地狱。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 内心的尖叫声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那一拳下去虽然爽,但反作用力也是实打实的。虽然作为鬼,加上之前的奖励,他的骨骼远超普通鬼。 但清彦毕竟不是上弦那种变态的家伙。 此时此刻,他的右手指骨已经碎成了饺子馅,整个右手坍缩成一团浆糊,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虽然清彦有超强再生能力,但这种快速修复的过程,往往伴随着更剧烈的酸痒和刺痛。 清彦的嘴角虽然挂着笑,但这笑容已经僵硬得像是在脸上涂了一层胶水。 忍住!清彦!你是男人!绝对不能在妹子面前叫出声来! 他拼命控制着面部肌肉,试图维持那个云淡风轻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带着淡淡紫藤花臭气的微风,轻飘飘地吹到了他的身后。 那是蝴蝶忍,她像只女鬼一样不知不觉间飘到了清彦的背后。 "哎呀,真是非常厉害帅气的一击呢。" 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在清彦听来,这声音里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第63 章 擅长捉弄的蝴蝶忍 清彦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地、准确无误地搭在了他藏在背后的右手上。 "!!!" 清彦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蝴蝶忍的手指纤细而柔软,指尖带着常年研磨草药留下的淡淡清香。 她并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在他那正在冒着热气、红肿得像个猪蹄一样的手背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就像是好奇的小猫在试探一个新玩具。 某种增加距离的戳戳…… 但这轻轻的一戳,对于此刻痛觉神经极度敏感的清彦来说,简直就是暴击。 "嘶——" 一声未能完全压抑住的吸气声从清彦的牙缝里漏了出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维持住那个帅气的站姿。 "嗯?" 蝴蝶忍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紫色卡姿兰大眼睛,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她凑得很近,近到清彦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怎么了?清彦先生?您的身体在发抖呢。"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难道是……刚才用力过猛,把手弄疼了?" "没……没有的事!" 清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要把手抽回来,但蝴蝶忍的手指却像是粘在他手腕上一样,看似轻柔实则根本甩不掉。 而且,只要他一动,蝴蝶忍的指尖就会若有若无地划过他最痛的那几个关节。 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只是……兴奋!对,是兴奋后的战栗!" 清彦硬着头皮胡扯,脸上的肌肉因为忍痛而微微抽搐,还要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区区一块石头,怎么可能伤到我?我可是……很强的。" "是吗?"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那种笑容,清彦在蝶屋见过无数次。 通常出现在她给清彦强行灌药,或者看着在道场训练暴打自己的时候。 "可是,我好像听到了骨头愈合的声音呢……噼里啪啦的,像是炒豆子一样。" "真是不坦率呢。" “这就是对你逞强的惩罚。” 蝴蝶忍轻笑了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 她转过身,面向还在发呆的阳鞠,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温柔可靠的大姐姐模式,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好了,阳鞠小姐。" 蝴蝶忍拍了拍手,唤回了少女的注意力: "虽然这位……‘普通好人’先生确实很厉害,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了。刚才的动静这么大,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不速之客哦。" "啊……是!" 阳鞠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她看了一眼清彦,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那个……清彦哥,您的手……没事吧?一直背在身后……" 清彦浑身一僵。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圆谎,蝴蝶忍就抢先开口了。 "没事的哦。" 蝴蝶忍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清彦一眼,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调皮: "那是高手的习惯,叫做……‘深藏功与名’,对吧?清彦先生?" 清彦看着她那个“你要是敢反驳我就再戳你一下”的眼神,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对……" 他含泪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了悲壮: "这是一种……修行。" 看着清彦那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蝴蝶忍转过身时,脸上笑意终于忍不住荡漾开来。 笨蛋鬼。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明明疼得都在发抖了,还在那里硬撑。 不过…… 刚才那一瞬间,挡在那个女孩面前挥拳的样子……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让人感到安心呢。 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前训练的时候真的故意让着自己没有使用全力? 啧……心里稍微有点不开心呢…… 等会回去蝶屋训练的时候让他也看看我的全力吧,不能让他这么舒服了。 "走吧,跟紧了。" 蝴蝶忍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快。 清彦长舒了一口气,趁着蝴蝶忍和阳鞠走在前面,没人注意,赶紧把那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还是有些酸痛的手甩了甩。 看着前方那个娇小的背影,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坏女人”,但嘴角却不知为何,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轻柔的白纱,缓缓地在错落有致的农舍间流淌。 当阳鞠带着清彦和蝴蝶忍踏入这个被群山环抱的村落时,第一缕晨曦正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 村子里的建筑虽然简朴,却透着一种坚韧的生命力。 那些修整得整整齐齐的排水渠,以及村口那座加固过的石桥,无一不彰显着曾有一位极具责任心的领导者在这里倾注过心血。 “是阳鞠!阳鞠回来了!” 一个早起打水的妇人揉了揉眼睛,随即丢下木桶,惊喜地叫喊起来。 很快,原本沉睡的村庄变得热闹起来,村民们陆陆续续走出家门,跑向阳鞠围着她担心地询问情况。 “你这孩子,前几天跑哪去了,我们担心死了。” 看得出来,阳鞠的父亲在这个村子里威望极高,这份爱屋及乌的感情让阳鞠成了全村人的宝贝。 而在人群外十几米的地方,一道大树阴影下的清彦可就没兴趣去体会这么温馨的氛围了。 很简单,因为那个该死的太阳又要出来了。 "喂……忍小姐……" 清彦的声音变得有点慌乱,"太阳……太阳要出来了!" 再过几分钟,第一缕直射的阳光就会越过山脊,到时候他就要在这个世界直接打出“GG”结局了。 走在前面的蝴蝶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逐渐亮起的天光。晨风吹动她那绘着蝶翼纹样的羽织,发梢轻轻飞舞。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是从容不迫的,甚至……带着几分让人牙痒痒的愉悦。 "哎呀,这么快就害怕了吗?" 她歪了歪头,笑着说道: "刚才那个一拳碎大石的‘绝世高手’去哪里了?" 清彦急得都要跳脚了,他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我是真的会死的!" "放心吧,既然带你出来,自然不会让你变成灰烬的,我可是做了很多准备的。" “而且……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不用躲在箱子里,做个可以站在大家面前的‘绝世高手’。” “真的靠谱吗,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64 章 站在阳光下的鬼 忍对着清彦轻笑了一声,像是为了安抚受惊的小狗一样,伸出手在虚空中按了按。 紧接着,在清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那个位置,明明只是普通的队服内衬,最多能塞下几瓶药剂或者绷带。 但是…… 刷—— 一大团黑色的物体被她扯了出来。 那东西越扯越长,越扯越大,最后在她手中展开成了一条足以覆盖一个成年人的、厚重无比的特制黑布条。 "哈?" 清彦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看看蝴蝶忍那略显平坦的胸口,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的黑布,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他忍不住大声吐槽,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堆布: "这不科学!之前明明都没有这东西,你是多啦A梦吗?!"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哦。" 蝴蝶忍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探究。 随后,她眼神一凛,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别动。这是特制的遮光布,能完全隔绝阳光。虽然重了点,但能保你的命。" 说完,她根本不给清彦反应的机会,直接拿着布条冲了上来。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于清彦来说简直是一场名为“羞耻”的处刑。 蝴蝶忍的手法极其娴熟,娴熟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以前经常打包尸体。 她围着清彦快速转圈,手中的黑布像是有生命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将他紧紧缠绕。 "唔!太……太紧了!" "忍耐一下,漏光了会死哦。" "那里!那里不能缠!那是我的脸!" "脸要是烧没了会很丑的,必须包起来。" "那你倒是给我留个出气孔啊!" “鬼是不需要呼吸的。” 最终,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真正洒落在山路上时,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潇洒的少年,而是一个从头到脚被裹得密不透风的…… 人形黑色法棍,或者说,一只巨大的、黑色的蚕蛹。 "完美。" 蝴蝶忍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她甚至还贴心地在清彦的头顶位置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完美个鬼啊……" 清彦闷闷的声音从厚重的布料下传出来,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口大缸在说话: "我现在连路都看不见了!" "没关系,我会牵着你的。" 蝴蝶忍伸出手,隔着布料握住了清彦的手腕位置。 隔着层层叠叠的黑布,清彦依然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被剥夺了视觉和大部分触觉,但那个牵引着他的力量,却在这个瞬间成为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人群中的阳鞠擦了擦眼泪,侧过身开始向其他人介绍清彦和蝴蝶忍: "叔叔婶婶……" "我能回来,多亏了他们的帮忙。他们是鬼杀队,是专门来帮我们对付那个怪物的!" "鬼杀队?!"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鬼,也不知道鬼杀队是干嘛的,但是阳鞠这么说了,肯定是很厉害的人吧。 他们充满期待地看向阳鞠身后逐渐走过来的两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奇怪羽织、腰间佩刀的少女。虽然个子娇小,但那种从容优雅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凡人。 村民们纷纷点头,眼中露出敬畏和仰慕。 然后,他们的目光移向了少女手中牵着的……东西? 一个一米八几高,加上头顶的蝴蝶结得有两米高、浑身漆黑、裹得像个过期腊肠一样的……不明物体。 它僵硬地站在那里,看不出头尾,只有偶尔的蠕动证明里面可能是个活物。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村民们的脸上整齐划一地挂下了几条黑线。 这个不明物体是什么?也是人吗?为什么那个美丽优雅的女子会牵着这么一个……人? "那个……阳鞠啊……" 一个和阳鞠要好的大叔咽了口唾沫,指着清彦,声音有些颤抖: "这位……也是鬼杀队的?" 阳鞠尴尬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刚刚还一副绝世高手模样的恩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尴尬地咧了咧嘴,求助似地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没有受到影响。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黑色蚕蛹”,语气无比自然地介绍道: "啊,这位是清彦先生。他可是绝世高手哦。" “他在修炼一种……非常古老且神秘的武功,不能见光,也不能见风。大家不用在意他的造型,只要知道他很厉害就行了。” "唔唔!唔唔唔!" (作者翻译:别瞎编啊!我的形象全毁了啊!) 清彦在布条里发出了抗议的闷哼声。 但在村民们听来,这低沉而模糊的声音,配合那诡异的造型,反而增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秘感。 "原来如此……" 大叔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虽然看向清彦眼神还是很怪异,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果然……高手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一顿寒暄过后,阳鞠带着两人打算回到自己家去休息一会。 蝴蝶忍一边牵着清彦的手腕一边和阳鞠搭话: “阳鞠小姐,这里虽然偏僻,但是路却修的很好呢。” 从刚进到村子蝴蝶忍就注意到了,与刚进山的那段崎岖不平的山路相比,这里的道路平整很多,路边的水渠也修葺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曾经有人精心规划过这里。 "那是父亲带着大家修的。" 阳鞠说到这里眼睛发光闪烁着自豪,但随后便把头低下去,继续解释道: "父亲说,要把路修好,外面的好东西才能进得来,大家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蝴蝶忍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提问似乎又把眼前的可怜女孩拉入到痛苦回忆当中了。 气氛逐渐变得沉默之时,清彦那有点带着搞怪意味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们聊天能不能注意一下我啊,我现在可是无助的盲人,我感觉刚才差点踩到狗屎了。” “这里才没有狗屎呢!” 阳鞠从回忆中惊醒,有点生气地红着脸反驳。 真是的,清彦哥怎么一会让人觉得很靠谱安心,一会儿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呀,清彦君真是爱撒娇呢。” 蝴蝶忍接过清彦的话题,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明明是个‘绝世高手’,现在却要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依赖我,这种反差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呢~” “谁……谁依赖你了!我这是为了战术性避光!” 清彦被这句话搞得在布条里涨红了脸,嘴硬地反驳道。 虽然看不见,但他几乎能想象出忍此刻那副歪着头、眯着眼狡黠微笑的模样。 “等太阳落山了,你看我不……哎呦!” 由于说话太分心,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由于惯性直接向前扑去。 本以为会摔个狗吃屎,可下一秒,一个柔软而带着凉意的怀抱接住了他。 第65 章 消失的鬼 那一瞬间,清彦的鼻尖撞到了一个温软的地方。 隔着黑布,他能感觉到对方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身体。 蝴蝶忍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笨重的“木乃伊”会突然倒过来,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抱住了这个巨大的黑色物体,以防他真的摔倒。 空气中那股紫藤花的味道瞬间浓郁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有时候清彦都怀疑是不是和蝴蝶忍待久了,自己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竟然觉得这紫藤花臭味有点好闻了? 清彦僵住了,即便是隔着布料,那种女性特有的柔软触感依然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真是的,你就不能走得稳一点吗?” 蝴蝶忍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从容,用力将清彦扶正。 “对……对不起。” 清彦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虽然村民们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蚕蛹在上下晃动。 阳鞠走在前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她总觉得,这两位之间的气氛,与其说是出任务的同伴,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忍姐姐,清彦哥,前面就是我家了。” 阳鞠推开了一扇略显破旧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门。 院子里种着几株已经枯萎的作物,角落里整齐地堆放着劈好的柴火。 进屋后,随着木门关上的声音,清彦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那种阳光带来的灼烧感彻底消失了。 “好了,这里很安全,没有阳光。” 蝴蝶忍好好地检查了一下阳光和窗户,最后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清彦如获大赦,他笨拙地想要自己解开那些布条,但由于包得实在太艺术了,他越扯越乱,最后把自己捆得像个毛线球。 “噗嗤……还是我来吧。” 蝴蝶忍笑着走上前,指尖轻巧地挑开布结。 随着清彦脑袋上黑布一层层滑落,露出他原本帅气的面容。当最后一块布料从眼前移开时,清彦眯起眼睛,适应眼前的一切。 首先看到的,是蝴蝶忍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她正低着头,专注地解着他胸前的扣结,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甚至拂过了清彦的鼻尖,痒痒的。 呼……总算活过来了。” 清彦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正准备伸个懒腰,却发现阳鞠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的头顶。 “那个……清彦哥。” 阳鞠指了指他的脑袋,欲言又止: “请问,这是你的爱好吗……还是说某种修炼诀窍?” “啊?什么诀窍?” 清彦一脸懵逼。 “就是……为什么要绑那个蝴蝶结?” 阳鞠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而且,还是个黑黑的、特别巨大的蝴蝶结……在你的头顶上。” 清彦的动作僵住了。 他机械地抬起手,往自己头顶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蝴蝶形状的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正背对着他整理黑布的蝴蝶忍。 “坏……女……人!” 清彦的咆哮声在木屋里回荡: “你到底在我头上干了什么?!我就说刚才进村的时候那帮大叔大婶们对我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 “哎呀,被发现了吗?” 蝴蝶忍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无辜到极点的笑容,双手合十: “因为清彦君的头型圆滚滚的,不打个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呢。你不觉得那个蝴蝶结和你的气质很搭吗?很可爱哦~” “可爱你个大头鬼啊!我是男人!是男人啊!” 清彦气急败坏地把蝴蝶结扯下来扔在地上,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这分明就是职场霸凌!我要去主公那里投诉你!” “去吧去吧,主公大人一定会笑着说‘哎呀,真是和睦呢’这种话的。” 蝴蝶忍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后眼神微微一凝,看向了门口。 原本喧闹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阳鞠,这两位就是你带回来的客人吗?”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走进了屋内。 “村长!” 阳鞠连忙起身冲上去抱住了他。 老者差点没被阳鞠牌大运给撞倒,勉强稳住身子,一脸慈祥地回抱着阳鞠。 安抚好阳鞠后,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满脸通红、正对着蝴蝶结生闷气的清彦。 又看了看气度非凡的蝴蝶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忍腰间的日轮刀上。 看到那把刀的瞬间,村长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朽代表全村上下,欢迎鬼杀队的各位大人。” 久居深山的老者也不知道鬼杀队。 但在这个时代能随意拿刀的,身份肯定不得了,再加上阳鞠所说的鬼杀队专门对付那个怪物,老者很快相信了他们。 “晚上我们给两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希望两位大人不要嫌弃。” 村长走到桌前坐下,示意三人也坐下。随即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一周前,阳鞠的爸爸独自去找那个怪物战斗。晚上,那个怪物带着重伤的他来到我们村里威胁我们不要想着反抗逃跑。” “不过自从那一天后,那只怪物好像就不见了,我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他具体去干什么了。” “但我怀疑……“ 村长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阳鞠,然后俯下身靠近蝴蝶忍和清彦,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怀疑应该跟阳鞠的爸爸有关。” 第66 章 鬼杀队是情侣出任务吗 村长说完那句话之后,木屋内短暂地安静了几息。 清彦抱着胳膊,他的表情从刚才被蝴蝶结气到跳脚的滑稽模样,切换到了某种认真的状态: 就好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拨动了一个开关,把"搞笑频道"直接调成了"正经直播"。 这种切换速度之快,连坐在对面的阳鞠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村长大人。" 清彦说话了,声音沉稳得跟刚才那个嚎叫着要投诉的人判若两人: "我有个想法,进村之前,我把堵住山路的巨石都清理掉了。也就是说,通往外面的路现在是通的。"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假想的路线,认真地比划着: "既然那个'怪物'暂时不在村子里,你们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带着全村人先撤下山。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再通知大家回来,这样最稳妥。"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个捂着屁股一脸羞愤地大喊着“屁股保卫战”的那个搞笑男。 阳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蝴蝶忍,发现她也在默默看着清彦。 【检测目标人物阳鞠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70】 嗯哼?! 清彦和村长正在交谈着,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让清彦眉毛一挑。 自己似乎又莫名其妙地做了什么让别人觉得很了不起的事啊。 自从那次神崎葵找他问蝴蝶忍有没有找他,结果羁绊值就莫名狂飙上涨的那次事件后,清彦就已经习惯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下意识的高情商行为打动了她,要不然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村长听完清彦的话,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布满皱纹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清彦大人的好意,老朽心领了。" "可是……这里是我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田里的庄稼刚刚播种,牲畜棚里还有刚出生的小牛犊,花山家的媳妇下个月就要临盆了。" “山路崎岖,光是走到山脚下的镇子,就要整整一天。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一群行动迟缓的老弱妇孺,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暴露行踪,如果那只下弦恰好在那个时候回来,他们连跑都跑不了。 "下山的路就算通了,山下的世界也不欢迎我们。" 村长顿了顿,看向蝴蝶忍腰间的日轮刀,又看看清彦那张过于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况且——鬼杀队的大人们都来了,有两位大人在这里,老朽反而觉得……比逃到任何地方都安心。" 清彦眨了眨眼,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几句,毕竟"先跑路再说"才是最安全的方案。 但看着村长那双毫不动摇的眼睛,还有他身后阳鞠同样倔强地挺直的脊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自然到连自己都没察觉地看向了身旁的蝴蝶忍。 阳鞠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歪了歪头: 果然,清彦哥每次遇到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第一个看的人都是忍姐姐呢。 "忍小姐。" 清彦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感:"你觉得呢?让他们留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蝴蝶忍正端坐在那里,一只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思考着。 他们似乎不愿意离开这里,对外面有种排斥感……有点难办啊…… 那只鬼不可能是上弦,自己是虫柱,对付一个下弦绰绰有余。把村民待在这里保护起来也算可行,即使有人受伤…… 她的思绪在这里顿了顿。 对,还有这个笨蛋鬼的血鬼术,不能让他乱来,自己得好好注意感知鬼的信息了。 "嗯——" 蝴蝶忍抬起头,朝清彦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甜美得让人牙疼的笑容。 "我认为村民们不需要下山哦。" "无论哪种情况,在确认安全之前,让村民待在村子里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第一,我带了一些药品,可以在村子周围布置紫藤花结界,这种植物……嗯,对那类生物有很强的驱避和杀伤效果。” “第二,把防御范围缩小到一个村子的大小,比在漫长的山路上分散保护要高效得多。” "第三嘛——" 蝴蝶忍微微侧过脸,那双紫色的大眼睛正好对上清彦的视线。 嘴角的笑意不变,但眼神深处多了某种只有两个人才能读懂的东西。 "有我在啊。” "所以清彦君不用那么紧张。" 村长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多谢……多谢两位大人!" 清彦站在那里,还在回味刚才忍看过来时那个眼神。 "有我在啊",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就变得更烫一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果不其然,烫得能煎鸡蛋。 不对不对,她说的是"有我在"不是"有我们在"。 她是在说自己作为柱的实力足够,还是在说……想多了,这坏女人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别的意思,她不往我甜点里多加两勺苦瓜汁就谢天谢地了。 "咳、咳咳。那行吧。" 清彦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想考考你"的表情:"既然忍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有点后知后觉的阳鞠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啊"了一声。 "所以清彦哥和忍小姐今晚要住在我们村子里吗?" "看来是这样了。" 清彦随意地回了一句。 "太好了!" 阳鞠激动地拍了一下手:"那两位就住我家吧!反正现在就我一个人,空房间有的是!" "呃……" "那就叨扰了。" 忍不等清彦说完就微笑着接受了。 "等一下,你怎么不问我……" "哎呀,清彦君有别的想法吗?" 忍歪了歪头,语气甜得像蘸了蜂蜜:"难道你想睡在外面晒太阳?" “……” "行行行,住就住。"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等一下阳鞠,你家有多少间空房?" 什么主动进攻让强势的女人害羞,婆婆说的那些现在清彦已经完全放弃了。 再和蝴蝶忍睡同一间房,他要受不了了。 "除了我的房间还有两间哦!一间是我爸爸的,一间是以前的柴房,不过收拾干净也能住人!" 两间。 两间的话那就是一人一间。 清彦悄悄松了口气 "放心好了,清彦君。"蝴蝶忍仿佛看穿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我不会半夜偷偷去查房的~大概吧。" "你说那个'大概'是什么意思啊!!" 阳鞠和村长对视了一眼。 村长眨了眨眼睛,低声对阳鞠说:"阳鞠……这年头鬼杀队都是情侣一起出任务了吗?" “他们……应该不是吧,村长你误会了。” 第67 章 只属于清彦的语调 夕阳沉入了山脊的那一刻,整个村庄像被拨动了某根沉睡已久的弦。 先是阳鞠家隔壁的大婶从地窖里搬出了一坛封存许久的浊酒,那是她丈夫生前酿的,原本打算留到女儿出嫁时才开封。 然后是隔壁大叔扛着几只刚杀的鸡鸭,嘴里念叨着"够不够啊再去杀两只" 接着是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从各家各户窜出来,手里举着从母亲那里偷来的腌萝卜和干柿子,朝村庄中央的空地汇聚。 等到清彦被阳鞠拽着走出木屋的时候,中央广场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篝火。 火焰从交错堆叠的干柴中蹿出,橘红色的光芒将周围的夜色推开了十几步远。篝火四周铺着草席和兽皮以及十几道菜。 山菜炖兔肉、烤河鱼、野菜粥、腌渍萝卜、蒸红薯、以及一大锅冒着热气的味噌汤。 都被装在各种各样不成套的碗碟里摆了一地,虽然谈不上精致,却散发着一种让人鼻腔发酸的烟火气。 "这、这也太多了吧?" 清彦站在篝火前,看着那些堆得冒尖的食物和围坐一圈笑容满面的村民,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清彦哥!快坐快坐!这边!" 阳鞠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按到了篝火旁最好的位置上,正对着火焰,背靠一块被兽皮覆盖的大石头,坐起来意外地舒服。 "哦……好嘞。" 清彦乖乖坐下,然后发现自己右手边是一个空位。 不用猜都知道留给谁的。 果然,不到三秒,一阵若有若无的紫藤花与独特体香混合的气息从右侧飘来。 蝴蝶忍踩着轻盈得几乎无声的步伐走过来,羽织上的蝶翼花纹在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 她在清彦身边从容地跪坐下来,动作优雅得像一只收拢翅膀的蝴蝶,膝盖并拢、脊背笔直、双手自然地叠放在腿上 清彦偷偷看了她一眼。 篝火的光从侧面勾勒出她的轮廓。那张永远挂着标准微笑的脸在暖色调的火光下多了一层柔和的质感。 好看。 这两个字从清彦脑子里冒出来的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来不及拦截。 不对,我是说篝火好看。火焰好看。对,火焰。跟旁边这个坏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彦君?" 蝴蝶忍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耳朵红了哦。是太靠近篝火了吗?要不要换个位置?" "没有红!那是火烤的!是物理现象!" "是吗~那确实需要离火远一点呢。毕竟清彦君的体质比较'特殊',万一被烫伤了,再生起来也很痛的不是吗?" "你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嘲笑我?" "怎么会呢。" 蝴蝶忍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只是作为一个医者在关心你的健康状况而已~" "坏女人。" "谢谢夸奖。" "两位请用!" 阳鞠端着一个装满烤鱼的大碗从旁边冒出来,打断了这场随时可能升级的口头交锋:"这是村里河道最肥的溪鱼,撒了粗盐烤的!" 清彦的注意力瞬间被食物夺走了。他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一如既往味同嚼蜡。 其实你给清彦烤鱼还不如给他一条带血的生鱼,那还有点味道。 除了鸭血粉丝汤这种带有心里作用的美食外,能刺激清彦味蕾的也只有特调苦瓜汁,生姜咸菜,紫藤花茶这些乱七八糟的食物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继续嚼着,然后吞了下去。 "嗯!好吃!" 他竖起大拇指,笑得阳光灿烂。 阳鞠高兴得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再去拿。" 清彦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那只烤鱼,把目光放到了烤红薯身上。 "清彦君。" 蝴蝶忽然开口。 "嗯?" 清彦嘴里塞着半个红薯,含糊不清地回应。 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容器,她拧开盖子,里面是一种浅绿色的粉末。 "这个拌在食物里再吃。" "这又是什么苦药!?我拒……" "不是药。" 蝴蝶忍打断了他,语气非常平淡: "是我调配的特殊调味料。成分是干磨的山椒、少量紫苏和一种特制的香料粉。" “我之前研究过鬼的味觉受体结构 你们对某些特定的辛香类刺激仍然保有基本的感知能力。” 她顿了顿。 "简单来说,加了这个的食物,你应该能尝到一点味道。" 清彦看着蝴蝶忍,眼神中有了一点欣慰。 看来我每天被抽血没白被抽啊……终于研究出点对我有用的东西了。 不过……之前研究过?什么时候研究的?为什么要研究这个? 只是科研目的,跟我没有关系?她只是恰好带着这个东西,恰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恰好……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好"。 清彦觉得他好像发现了真相。 "你不会在里面偷偷加了浓缩苦瓜粉吧?" 很明显,他选择了最差的那句话。 忍的笑容冻结了零点三秒。 "嗯,被你发现了呢。" 她用完全无波澜的语气说着,然后作势要收回竹筒:"那就不用了……" "等等我错了我错了给我给我!" 清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伸手把竹筒从忍手里抢了过来。 指尖在交接的瞬间碰到了忍的手背。 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蝴蝶忍的手背温度偏凉,指节纤细而硬。 而清彦的手指偏暖,虽然他是鬼,但因为再生能力活跃的缘故体温比普通鬼要高不少,几乎接近人类的正常体温。 这次接触持续了不到半秒。 蝴蝶忍先撤回了手,动作流畅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用量不要太多,每道菜加一小撮就够了。"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过量的话山椒的刺激性会灼伤你的口腔黏膜。虽然会再生,但是很疼。" "知道了知道了!" 清彦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他小心翼翼地往红薯上撒了一小撮绿色粉末,然后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简单概括四个字: 好吃!有味! 清彦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蝴蝶忍在一旁笑着看着他, “能不能慢点吃,很难看耶。” 虽然说的话非常毒舌,但语气却截然不同,透露着只属于清彦的语调。 第68 章 是不方便而不是不想 清彦在蝴蝶忍旁边一口一个对红薯进行清剿行动。 而蝴蝶忍却没有看他。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小口地啜饮着,视线投向篝火对面正在手舞足蹈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村长,仿佛旁边那只饕餮不存在似的。 阳鞠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嘴里叼着一根烤红薯。 她看看低头吃东西的清彦,又看看假装看别处的蝴蝶忍。 然后用力地咬了一大口红薯,腮帮子鼓鼓的,心里冒出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同伴关系。 难道真和村长说的那样,他们是情侣? "清彦大人!蝴蝶大人!来喝酒啊!" 村里的壮年汉子们端着粗陶碗凑了过来,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先喝上了。 "酒?来来来!" 清彦有点兴奋地抬起头。 自从穿越来这里后清彦就没有喝过一口酒了,他也很想尝尝日本大正时代的酒是什么味道。 清彦笑嘻嘻地接过碗,然后被蝴蝶忍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 "清彦君。" 忍微笑着,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柳:"酒精会降低鬼的自我控制能力。你确定要在这么多村民面前测试自己的极限吗?" 清彦的手僵在半空中。 酒精会降低控制能力?我是鬼我怎么不知道? 我连毒都不怕难道会喝醉? 怎么可能?! 清彦估计蝴蝶忍就是在吓唬自己,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没有喝下去。 "你能不能换一种不那么吓人的方式提醒我?" "不能~" 她抽走了他手里的碗,然后转向那群汉子,露出了那个甜美到让整个篝火都黯然失色的笑容: "不好意思呢,他在吃药期间不能饮酒。我替他喝一杯吧?"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在吃药?" "每天都在吃哦。" 忍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你忘了蝶屋每天早晨神崎葵给你送的汤了吗?那不是味噌汤,是药。" "什么?" "开玩笑的。" "你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啊!" 蝴蝶忍端起碗,优雅地浅酌了一口浊酒。酒液在火光下呈现出混浊的琥珀色,带着一股粗糙但淳朴的谷物香气。 她的酒量其实不差,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味道还不错。" 她放下碗,转头看向清彦,发现对方正一脸幽怨地捧着自己的茶碗,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像是被抢走骨头的……小狗? 有点……可爱…… 蝴蝶忍在内心猛踩刹车。 她有点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会突然觉得那个说话难听只知道和自己作对的笨蛋鬼可爱。 不。不可爱。这是一个鬼。 一个需要持续观察和研究的特殊个体。他的表情只是因为被夺走了酒而产生的原始不满反应。 跟"可爱"没有任何关系。 任何关系都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宴席在热闹中持续着。 清彦在忍的"调味料"加持下吃掉了三条烤鱼、两碗山菜兔肉、四个烤红薯、一大碗野菜粥和不计其数的腌萝卜,吃得四周的村民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村长捋着胡子感叹"年轻人胃口真好",旁边的大婶则以一种看待未来女婿的慈祥眼光打量着他。 "这位清彦大人吃这么多,一定很能干活吧?" 大婶凑到蝴蝶忍旁边小声问:"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呀?" 蝴蝶忍的筷子停了一瞬。 "同事。"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哎呀,真的只是同事吗?" 大婶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可般配了……" "阿婶。" 蝴蝶忍的微笑不变,但语气多了一丝锐利:"我们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不太方便发展那种关系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了清彦的方向。 后者正在跟两个小孩比赛谁吃红薯更快,嘴角沾着红薯渣,笑得像个傻子。 不方便…… 不是不想,是不方便,是不应该。 因为她还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而这件事自己注定不会回来…… 与此同时,清彦还在和几个小孩比赛与那堆仿佛永远吃不完的烤红薯作斗争,他余光瞥见旁边那个娇小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阳鞠,那个白天还对他眼神里半是崇拜半是嫌弃的少女。 此刻正双手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粗陶碗,仰着脖子,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气势将里面浑浊的酒液往喉咙里灌。 "喂喂喂?!" 清彦手里的红薯吓得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阳鞠,嘴巴张成了"O"型。 "你在干什么!?那是酒!你多大了喝那个!" 阳鞠放下碗,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冲清彦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和她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洒脱。 "村里的酒嘛……又不是什么好酒,度数可低了。" 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已经把第二碗倒满了,"而且今天是庆祝的日子啊,清彦哥不让我喝吗?" "我不是不让你喝,是你那个喝法……" “清彦君……” 蝴蝶忍已经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在旁边淡定地抿了一小口酒。 她目光扫过阳鞠涨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担忧: "有时候酒精是人类唯一能找到的麻醉剂。就让她喝一点吧。" 清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忍。火光在她的侧脸跳跃,把那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映衬得有些意味深长。 “等等……”清彦突然看着蝴蝶忍手中的碗,“你喝的是水还是酒?” “是水哦,任务期间我可是不会喝酒的,刚刚是例外。” 宴席的后半段变得非常奇怪。 阳鞠一碗接一碗地灌浊酒,村民们也有不少人渐渐喝得面红耳赤东倒西歪,嘴里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 宴席散场,喧闹声渐渐被夜风吹散。 回阳鞠家的路上,刚才那个"豪迈"的少女阳鞠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 "呜……我不走……还要喝……" 阳鞠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清彦身上,两条腿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每走一步都要往下滑半截。 清彦不得不像扛米袋一样架着她的腋下,而蝴蝶忍则在另一边扶着她的手臂,防止她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 三人的背影从某种角度来说,有点像操心的父母扶着不省心喝醉酒的女儿回家。 如果省略阳鞠比蝴蝶忍还高的身高的话。 第69 章 喝醉的阳鞠 一般情况下,阳鞠的重量对他们两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是虫柱,一个是拥有超常体能的鬼,但阳鞠本人并不配合。 她的身体不听她的使唤,脑袋无力地左右晃荡,一会儿磕在清彦的肩头上,一会儿歪向忍的方向。 "不……不用扶……我没醉……" "你已经连路都看不见了。"清彦吐槽道。 "看得见……那个……是我家的灯笼……" "那是一棵树。"蝴蝶忍补充道。 "那个树长得像灯笼嘛……" 两个人拖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地沿着月光下的村道往阳鞠家走去。 夜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凉润气息,吹得路边的野草簌簌作响。 走了大概二十步,阳鞠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了。 "清彦哥……你说……一个人说的话……是不是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嗯?什么话?" "就是……就是那种……很蠢的话……" 她的声音糊成一团,模糊不清: "别人叫你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说不要去嘛……又不会轮到我们……你说不要去嘛……" 清彦侧头看了阳鞠一眼,她半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着,表情恍惚得像在梦里跟什么人说话。 那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某个不在这里的人说的。 "然后他就……他就生气了……说了好多好多好多话……特别凶……" 阳鞠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他说……他说你这样想……以后你也会变成那种人的……什么那种人啊……又不是我的错……" 她突然打了一个酒嗝。 "可是他说得对。" 这句话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声调莫名其妙地平稳了一瞬,像是酒精的迷雾中有什么东西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又立刻沉了回去。 "他说得对……我当时就应该……应该跟他一起……" 后面的话被另一个响亮的酒嗝吞没了。 清彦稍稍调整了一下肩膀的角度,让阳鞠的脑袋靠得更稳一些。 而蝴蝶忍从阳鞠的另一侧安静地扶着,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着谁。 阳鞠家的木门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一声响。清彦用脚尖顶开门板,侧身把阳鞠连拖带架地弄进了屋子里。 "放到被褥上。"蝴蝶忍自然地命令着清彦。 "嗯。" 两个人默契地把阳鞠平放在铺好的被褥上,蝴蝶忍托着她的头部和颈椎,清彦小心地把她的腿摆正。 阳鞠的身体在接触到柔软的铺盖后似乎放松了不少,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梦话。 蝴蝶忍从房间里找到一条薄毛巾用水壶打湿递给清彦:"帮她擦一下脸,酒气太重了。" 清彦接过毛巾,弯腰给阳鞠擦脸。结果他刚碰到阳鞠的额头,这姑娘突然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往前一扑。 "爸爸——!" 阳鞠整个人扑进了清彦的怀里。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清彦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幼猫,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颤抖。 清彦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左手还攥着湿毛巾,右手的五根手指张开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那个……阳鞠啊," 清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像是一个可靠的大哥哥: "别哭了。虽然我不认识你爸爸,但他肯定……” "呕——!!” "不想看到你这样……卧靠?!!" 温馨的氛围在零点一秒内崩塌。 一股温热、酸臭、混杂着未消化红薯和浊酒的半流体物质,以一种火山喷发般的气势,直接喷在了清彦的胸口、肩膀、以及那件他刚换没两天的衣服上。 除了一开始穿的那件衣服以外,他的衣服都是蝴蝶忍给他的,说不上多好看但也说不上难看。 但是最重要的是,出任务的他可是一件衣服都没带就被蝴蝶忍塞进箱子里上路了,这可怎么办。 清彦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 刚才那点伤感、那点温柔、那点想要当知心大哥哥的冲动,全部随着这声"呕"烟消云散。 “忍小姐……”清彦泪眼汪汪地求助般看向旁边的蝴蝶忍,“怎么办……我没带衣服……” 忍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前那片堪称灾难现场的污渍。 "噗。" 忍立刻用手背掩住了嘴唇,但她那两片蝴蝶羽织覆盖下的纤薄肩膀正以一种极其不专业的频率微微颤抖着。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你一点都不像在不好意思。" “先把她给照顾好,然后我再来处理你的事。”蝴蝶忍指了指阳鞠,像是个大家长般指导着清彦。 清彦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放回被褥上。 蝴蝶忍无声地递过来被子,两个人配合着给阳鞠盖好。 阳鞠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眉头终于完全舒展了。 清彦幽怨地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正蹲在阳鞠身侧用手指搭着她的手腕,给她检查身体。 "只是醉了。没有其他问题,睡一觉就好。" "嗯……那就好。" “既然她的事情解决了,该轮到你的事情了清彦君。” 蝴蝶忍笑着回到阳鞠为她准备的房间,过了片刻,蝴蝶忍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里衣递过去。 "我带了替换的里衣,不过尺寸是我的,你穿的话……"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清彦一米八的身板。 "大概会有一点紧。" 真的只是有点紧吗?!一米八穿着一米五的衣服,那幅画面清彦简直不敢想。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清彦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脖子。 "我穿你的衣服,那不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蝴蝶忍歪了歪头,露出了那个经典的天真表情: "还是说清彦君想穿着沾满呕吐物的衣服过夜?" “我宁愿裸奔。”清彦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哎呀,那可不行。会有伤风化的。" 蝴蝶忍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前面推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快进来吧。我的房间是以前阳鞠爸爸的房间,里面还有几件他爸爸的衣服。" “我看了一下尺寸,和你的身材挺配的。” “你都知道有合适衣服了还把你的衣服给我!?” “坏女人!” 第70 章 少了点什么 月亮爬得很高了。 清彦坐在阳鞠家外的廊檐下,双腿垂在青石台阶上,仰着头盯着那轮被薄云半遮半掩的月亮发呆。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屋子里传来阳鞠均匀的鼾声,以及毫无防备的呼吸节奏,偶尔夹杂着几声含混不清的梦话。 清彦本来也该去睡的,虽然他是鬼不需要睡眠来恢复体力,但躺着闭眼发呆总比坐在外面吹冷风要舒服。 可他躺不下去。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想起了阳鞠在他怀里哭的时候说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话。 "我当时……当时不该说那种话……" "他说得对……" "我应该……应该跟他一起……" 早上村长说的那些话,篝火旁村民们的异常举动,晚上阳鞠说的那些梦话…… 清彦试图将这些碎片拼起来,但他莫名觉得拼起来的拼图画面或许并不美好。 清彦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房屋轮廓。 阳鞠白天提到过那些路、水渠、甚至一些房屋的修缮,都是她的父亲带着大家一起做的。 他是那种能团结所有人的人,是村里的顶梁柱,是被尊敬的、被依赖的存在。 这样一个聪明、能干、有威望的人,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挑战那个怪物? 这种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怪物。 清彦挠了挠头,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是不是他曾经也呼唤过村民们反抗但是没有人跟着他,所以才会一个人过去找鬼,想证明些什么呢。 "还不睡觉吗?"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清彦身后炸开。 清彦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身后。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蝴蝶羽织,黑紫渐变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光泽。 脸上挂着那个标准的微笑,紫色的眼瞳在月色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她微微歪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清彦。 "你——你什么时候——" 清彦的声音还带着被吓到后的颤音,"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我是柱啊~" 忍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得意,"如果走路都有声音,怎么杀鬼呢?" "你现在又不是在杀鬼。" "那可说不定哦。" 蝴蝶忍的笑容扩大了一点,"也许我就是在狩猎一只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出来吹夜风的小鬼呢~" 蝴蝶忍那特意腻歪的语气让清彦的脸瞬间红了一点。 "我又不是偷偷跑出来,我是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思考大事的。" "嗯,嗯。思考大事。" 蝴蝶忍点了点头,然后在清彦旁边轻飘飘地坐了下来, "所以你坐在月光下在思考什么大事,想得那么入神?连我走到背后都没发现。" 蝴蝶忍坐得很近。 就像之前在蝶屋那么近,近到清彦能察觉到她的体温。 虽然她没有碰到他,但那股温度就这样悬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清彦的喉结动了动。 太近了。 为什么又要坐这么近? 要挪开一点保持距离吗?但要是她不像之前那样跟过来了怎么办? 不对……清彦你是不是想歪了,什么叫她不跟过来了怎么办? 算了,不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从"忍坐得太近"这件事上拉回来。清彦 盯着前方的夜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在想村子的事。" "哦?" 蝴蝶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外,"想什么?" "我在想白天我让他们离开这里时……他们到底是害怕遭到袭击多一点,还是不想离开这里、依赖我们保护多一点。" 忍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认真了一些。 "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因为……”清彦张了张嘴,他也理不清自己的想法更别说如何开口了。 “因为你觉得他们有点软弱,不敢反抗是吗?”蝴蝶忍顺着清彦的话说道。 清彦的身体和大脑向来对蝴蝶忍不设防,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对于蝴蝶忍来说并不难猜。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啊。”蝴蝶忍的头微微歪向清彦的方向。 "因为他们做不到。" "清彦君,你要明白一件事……" 忍的视线从清彦脸上移开,看向对面那些黑漆漆的房屋, "对于普通人来说,鬼不是可以'反抗'的存在。" “那个下弦的实力你应该也知道,打碎那块巨石的‘盖世英雄’也会手痛受伤呢。” "而这些村民呢?" 忍抬起右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 "他们手里最好的武器是猎叉和柴刀。他们最强壮的人,在下弦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让他们反抗,就等于让他们去送死。鼓起勇气反抗,人还是会死,只是死得更早、更惨,更多而已。" "这不是依赖,清彦君。" 忍转过头看着他,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这是无奈,他们是农民,不是圣人。" "因为他们真的做不到,而保护他们就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这是我们该做的事。" 一般来说,蝴蝶忍说的话即使清彦表面上会不配合作对,但最后还是会听话的。 但这次清彦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踩在泥土里的脚趾,眉头越皱越紧。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以普通人的力量,确实无法对抗鬼 保护他们,确实是鬼杀队的职责。 但…… 清彦并不认为蝴蝶忍说的不对,他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能理解他们害怕,也并没有因为他们不反抗鬼而觉得他们软弱,以我的身份说这种话是对他们的不公平。" "但是——" 清彦转过头看着忍,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固执,"你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 "路已经通了。那个鬼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是最好的机会。" "就算害怕半路遭到袭击,至少可以试一试吧?" "可他们连试都不愿意。" 清彦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今天有鬼,鬼杀队来了,鬼消失了。下次鬼又来了,鬼杀队再来……如此周而复始……” “杀鬼不能也不应该只靠鬼杀队……” 清彦说完这句话后,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氛围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一只温柔,带着紫藤花味的小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 第71 章 说不定有机会哦 蝴蝶忍的手轻轻地落在了清彦的头上,像是在给一只小动物顺毛一样,从上到下轻轻抚摸着。 “好啦,我很开心某个笨蛋鬼的脑子里终于不是只有吃的喝的了,也开始想一些哲学问题了。” “但要是再不说话把我晾在这里吹冷风,等回到蝶屋我就给你喂你最喜欢喝的紫藤花茶。” 清彦被蝴蝶忍的这一动作惊地满脸通红。 这个动作清彦很熟悉,前世清彦给家里宠物猫顺毛,把猫的脸都弄得变形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清彦总觉得蝴蝶忍是把他当成宠物在顺毛了。 而且这个动作也太亲密了。 “你……你干什么?!” 清彦瞬间拉开了与蝴蝶忍的距离,挪到了一边。 蝴蝶忍依旧保持着刚刚摸头的动作,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似乎早就知道清彦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果然呢…… 虽然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很让人觉得靠谱,但自己似乎还是喜欢他开心的样子。 不会因为其他事而伤心的笨蛋鬼的样子。 可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我的计划。 在蝴蝶忍眼里,清彦知道她的计划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刚见面第一天他那鼻子就闻出来了自己的异样。 再到之后的道场测试血鬼术…… 刚开始的时候,蝴蝶忍认为哪怕被一只鬼知道自己的秘密也没有关系,因为她不在乎。 蝴蝶忍一直害怕自己死去的那天,香奈乎,神崎葵和其他同伴他们伤心的样子。 可现在,即使心里再怎么否认,她也必须承认,这里面的人中多了一个清彦的人,并且占比越来越高。 想到这里,蝴蝶忍突然抬起头,紫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像水面一样的光泽, “呐,清彦君。” "有些人注定要一个人战斗。阳鞠的爸爸是这样的,我们大家都会有那么一天,包括我。" “你要学会接受……要是下次你再胡思乱想露出这副表情,我会很困扰的。” 清彦看着她,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新一轮的捉弄手段还是她的真心话了。 这些天清彦一直被蝴蝶忍欺负捉弄搞得他都有点脱敏分不清了。 要是又是什么捉弄的手段,自己说了一些真心话,她又嘲笑自己怎么办? 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假的啊。 清彦的脑子充满了纠结,他意识到,要是再依靠自己的大脑,自己只会犹豫不决。 于是几乎是依靠本能地脱口而出: "我会和你一起的。" 这句话从清彦嘴里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在说什么? 这算什么?这也太像表白了吧。 不对……这不是表白……这只是…… "什么?" 蝴蝶忍侧过头看他,眼神中闪烁一丝惊讶,这是清彦从未见过的景色。 "清彦君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我说……" 清彦的脸又红了,他别过头不敢看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破天荒地又重新说了一遍, "我说我会和你一起……战斗……的……"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颤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别过头去。 平常都是清彦别过头不敢看她,这一次倒是轮到蝴蝶忍不敢看向清彦。 过了不知道多久,蝴蝶忍再次抬起头,恢复成了平常那个蝴蝶忍,挂上属于“蝴蝶忍”的笑容。 "哦?" 蝴蝶忍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清彦君是在向我告白吗?" "才不是!!" 清彦睁大了眼睛瞪着她,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只是……只是说我们是同事嘛!同事就应该互相帮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同事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右手突然抬起来,食指在清彦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清彦君这个'同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什、什么忙——" "早点睡觉。" 忍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羽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明天还要调查那只鬼的藏身地,熬夜对身体不好哦~" "你不也没睡。" 清彦小声嘀咕。 "嗯?" "没什么!" 蝴蝶忍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无奈地扩大了一点。 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过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真是个笨蛋鬼。” 她的蝴蝶羽织的下摆在月光中轻轻摆动,那些渐变色的蝶翼花纹在银白色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真的会飞起来一样。 她走得很慢,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草鞋踩在木廊上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提醒着清彦她还在这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让月光落在她的侧脸轮廓上,高挺的鼻梁、微翘的睫毛、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清彦君。" "嗯?" "你刚才说的话——" "我记住了。" "所以……未来,说不定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哦~" 她说完这句话后,终于迈步走进了屋内。门帘晃动了两下,然后重新垂落下来,把她纤细的身影吞没在黑暗中。 清彦坐在原地,盯着那道还在轻微摆动的门帘发呆。 "什么叫有机会啊……" 他小声嘀咕着,抬起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我又不是在向她告白。" "只是说会一起战斗而已,这有什么给不给机会的……" "奇怪的坏女人。"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缩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坐在木廊上。 月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身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庭院的另一端。 第72 章 清彦的恶趣味 清晨的阳光像碎金一样洒在木质地板上。 阳鞠是被一阵浓郁的、带着醇厚气息的香味唤醒的。 她揉着快要炸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被褥里。 昨晚那场近乎荒唐的宿醉让她的记忆像变得一团糟,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红色画面。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推开客厅的拉门。 在那个窄小的厨房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紫白相间的蝴蝶羽织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那个女人只穿着一套干净利落的鬼杀队制服,袖口被整齐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前臂。 "啊,醒了吗?阳鞠小姐。" 蝴蝶忍没有回头,但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荡漾开来。 她正熟练地将切好的萝卜装进小碟子里,动作熟练,像是一个专业的厨师。 "忍……忍大人?您在做饭?" 阳鞠局促地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感觉有点丢脸,脸也红了起来。 “是啊,不吃早饭的话对身体不好哦。可惜某人做饭的技术实在难以恭维,就只能靠我了。” 蝴蝶忍随意地答道。 阳鞠有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看着蝴蝶忍忙碌的身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能和蝴蝶忍小姐在一起的男人一定非常幸福吧。 想到这里时,阳鞠下意识看向餐桌旁边那个毫无坐姿的人——清彦。 餐桌旁,清彦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垫子上,手里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黄瓜正啃得清脆作响。 他身上换了一件宽大的深蓝色衣服,那是那是阳鞠父亲留下的旧衣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局促,尤其是肩膀那里绷得紧紧的。 "哟,某个千杯不醉的女中豪杰终于醒啦?" 清彦见阳鞠目光转向自己,贱兮兮地说道。 "什么千杯不醉啊!我可没说。" 阳鞠下意识地反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又变成火爆辣椒般的火红色。 因为见到清彦那一刻开始,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像潮水一样倒灌进她的意识里。 等等……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我好像……抱着谁在哭? 我还喊了…… “那个……清彦哥,忍大人……我昨晚,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我记得我好像喝了很多……" 阳鞠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和祈求向两人问道。 清彦啃黄瓜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非常复杂,带着七分怜悯、八分慈爱,九十九分恶意的眼神看着阳鞠。 这个家伙,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不枉费自己这么早就来这里等她啊。 "阳鞠啊……有些事情,记不住其实是一种幸福。" 阳鞠的心跳漏了一拍:"到底怎么了?我……我吐了吗?" "吐?那只是前奏。" 清彦突然一脸正经地站起来,走到阳鞠面前,语气沉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昨晚抱着我不撒手,那哭声,那力气……啧啧,你一边哭一边喊着'爸爸,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然后整个人就往我怀里钻。" 阳鞠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我……我叫你什么?" "爸爸。" 清彦厚颜无耻地又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阳鞠单纯,没有顺着喊句“欸”,要不然他又要跳脚了。 清彦一脸慈祥地看着她,"当时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真的。我心想,我才二十岁啊,怎么就喜当爹了呢?" “但我这人情商高嘛,看你哭得那么惨,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摸着你的头说: '乖女儿,爸爸原谅你了'。哎呀,那场面,忍小姐在旁边都看哭了。” "阿拉~清彦君,撒谎可是要吞一千根银针的哦。" 蝴蝶忍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走过来,笑眯眯地放在桌上。 她斜了一眼清彦,笑容依旧,毫不犹豫地拆清彦的台。 "我记得当时某人可是僵硬得像块石头,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最后还是我教你该怎么做的呢。" “我想想啊……”蝴蝶忍低着头,一只手指放在她的嘴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某人还泪眼汪汪地向自己求助,问我该怎么办,还说什么……” 蝴蝶忍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直到看到清彦在旁边求饶,投降认输的眼神后才决定暂时放过他。 “哎呀,记不太清了呢。”蝴蝶忍说道。 阳鞠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的她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里透出的皮肤红得发紫,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我……我真的叫了?还抱了?" "抱得可紧了。" 清彦瞄了一眼蝴蝶忍,见对面没有想要拆台的架势,这才继续说道。 "你不仅抱了,还把眼泪、鼻涕,还有你昨晚喝掉的半坛子酒和晚饭,全都精准地发射在了我的衣服上。" 清彦重新坐下来,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怨念, “那味道……啧啧,我昨晚洗了三遍澡都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垃圾桶。” 阳鞠僵在原地。 脑海中,昨晚的记忆碎片终于开始疯狂拼凑起来形成完整的记忆。 漆黑的屋内,油灯昏暗。 她感觉到一股带着淡淡紫藤花香气的气息包围了她。(不是蝴蝶忍哦,是清彦的味道,和蝴蝶忍待久了染上的)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心里的委屈和愧疚像决堤的洪水。 还有那个宽阔的胸膛,那个虽然笨拙但却温暖的手掌。 阳鞠缓缓放下手,看着清彦那张虽然写满了调侃但眼神却很清亮的脸。 "谢就不用了,以后记得叫声大哥就行。" 清彦嘿嘿一笑,伸手去抓筷子。 "啪!" 蝴蝶忍手中的竹筷精准地敲在了清彦的手背上。 “清彦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73 章 让人听话的药剂 "清彦君,还没洗手就想吃饭吗?" 蝴蝶忍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而且,欺负小姑娘可是会被我当成实验材料的哟。" “洗手?我就算天天不洗手就吃饭也不会生病啊。” “嗯?” 清彦:…… “洗了,吃黄瓜前就洗了。” 清彦揉着被蝴蝶忍打的手背,看了看阳鞠,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后松了口气,随后一脸委屈地看向蝴蝶忍,开始挤眉弄眼,开始对上脑电波。 喂,坏女人!好歹在别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接二连三地拆我台,我的高大形象都快被你毁了。 高大形象? 蝴蝶忍优雅地坐下来,理了理制服的下摆,对着清彦挑了挑眉。 我只看到一个穿着别人父亲旧衣服、大清早就开始欺负断片少女的无赖呢。 我那是……我那是高情商的心理疏导。 是吗?那我也给清彦君来一点“物理疏导”如何?我最近研发了一种能让人听话的药剂,专门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鬼。 清彦举手投降。 "吃饭!吃饭!食物万岁!" 在阳鞠诧异的目光下,清彦突然高呼一声,端起味噌汤猛喝了一口。 阳鞠看着这两个人在那互相对视,尤其是清彦做的那些搞怪表情,原本沉重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她坐到桌边,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轻声说:"忍大人做的饭……好香。" "只是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蝴蝶忍微笑着看着阳鞠,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和看清彦时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那个鬼,对吧?" 阳鞠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嗯!" 早饭在一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进行着。 清彦虽然嘴上不停地吐槽忍做的萝卜太硬,汤太酸,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不慢,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三碗米饭。 蝴蝶忍则在一旁优雅地小口喝汤,时不时用那种“看宠物进食”的眼神扫一眼清彦。 早饭过后,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蝴蝶忍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份地图和一些奇形怪状的药瓶,铺在桌上。 "阳鞠小姐,根据你之前的描述,那只鬼之前最喜欢出没的地方就是后山的深谷,对吧?" 阳鞠面色凝重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是的,之前有人看到那只鬼就是从那个方向来我们村子里的。" 蝴蝶忍点了点头,他们不可能这么一直等下去,那个下弦这段时间没出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总要有人去探查一下。 在这也好,离开也罢,总要有个确定的结果。 但要是去探查的话就意味着就必须分头行动,总要有人保护村子的安全。 只是谁去找,谁留在这里呢。 "我去找他。"清彦突然开口。 蝴蝶忍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对上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 "我去后山找他,你留在村里保护村民。"清彦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就算打不过那家伙,好歹能拖住他、甚至把他引到你这边来。但如果我留在村里..." 他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意思不言而喻,让他在这保护村子遇上下弦,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蝴蝶忍看着清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脑补清彦在村子遇到下弦的画面。 几秒过后,蝴蝶忍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清彦君的提议...很有道理呢。"蝴蝶忍的声音变得甜甜的,但却透露一股杀气, "确实,以清彦君的性格,留在村里肯定会把自己折腾到半死不活。” “到时候你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却还要在那里傻笑着说'我没事',然后被别人一拳打成肉泥...啊啊,光是想想我的血压就上来了呢~" "喂喂喂,别把我说得那么惨好吗?!"清彦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我好歹也是有脑子的,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这可说不好。”蝴蝶忍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同意了?"清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嗯,同意。"蝴蝶忍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凑近了一点,盯着清彦的眼睛,"但是,清彦君~" 她特意拉长了清彦的名字,语气甜得发腻,但在清彦眼中,这简直是死神的低语。 "如果你敢在遇到鬼的时候乱来,不把他引到我这边来、而是自己逞英雄的话..." 蝴蝶忍的笑容变得更加危险扭曲,浑身散发着浓厚的黑色杀意, "我会把你绑在实验台上,每天不给你饭吃,逼你每天喝下一百杯紫藤花茶。” “我还会给你注射那个让人听话的药剂,让你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最羞耻的秘密哦。” “比如...你晚上睡觉前是不是会偷偷想我?" "谁、谁会想你啊?!"清彦的脸瞬间红了,"而且那什么药剂根本就是你现编的吧,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看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支装着紫色液体的试管,轻轻地晃了晃。 "我错了!我一定会把那只鬼带到你面前的,保证完成任务!" 清彦选择听从自己的内心。 阳鞠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往的互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那个...忍大人,清彦哥。"阳鞠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我...我也可以去帮忙找的!我对后山很熟悉,而且我父亲他..." "闭嘴。" "闭嘴。"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清彦和忍同时转过头,看着阳鞠,大有“一种大人说话小孩乱插什么嘴”的既视感。 "你去干嘛?给鬼送外卖吗?"清彦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清彦心中气急啊,我在藤袭山当手鬼的保安不让他吃选拔队员的外卖也就算了,到了这里还要拦你这个外卖? "阳鞠小姐留在村里比较安全哦。"蝴蝶忍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但眼神里的坚定却容不得反驳, "而且,如果村里出了什么意外,我需要有人帮我照顾伤员。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阳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这两个人的默契,这种语气…… 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父母教育的小孩?! 阳鞠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我...我知道了。" "乖~"清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接下来就是解决白天问题了。忍小姐,你那块黑布还在吧?我想把它改造一下……" 第74 章 清彦的cosplay 蝴蝶忍掏出那块之前用来把清彦包成木乃伊的黑布,递给他: "要怎么改?" "把它做成斗篷式的,能罩住全身。然后在头部开个小口子,用多层黑纱遮住,这样我既能看清路,又不会被阳光晒到。" 清彦接过布料,在身上胡乱比划了一下,接着有点怀疑地看向蝴蝶忍,"你会缝纫吗?" "会一点。"蝴蝶忍摸了摸腰包,那里有很多她随身携带的医疗工具,以及各种型号的缝合针和医用线, "虽然我平时是用来缝伤口的,但缝布料应该也没问题。" “而且,我想阳鞠小姐家里应该也有针线。” "坏女人怎么跟个哆啦A梦一样万能..."清彦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是贤惠!"清彦秒怂。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客厅变成了临时的裁缝铺。 蝴蝶忍跪坐在矮桌旁,手里拿着针线,正专心致志地给黑布做改造。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那双平时握着日轮刀的手,此刻却在做着无比细致的针线活。每一针都稳准狠,线脚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清彦坐在她旁边,充当"人形模特"。忍时不时会让他站起来试穿一下,然后根据他的身材调整尺寸。 "抬起手臂。" "哦。" "转过身。" "好。" "别动。" "我没动……" "你的头和耳朵在动。" "那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啊!"清彦的脸又红了。 蝴蝶忍为了测量肩宽,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后,那股紫藤花味混合着香气萦绕在他鼻尖,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阿拉~清彦君的心跳好快呢。"蝴蝶忍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像羽毛一样挠得他浑身发痒。 "你、你故意的吧?" "是哦~"蝴蝶忍大方承认,然后笑眯眯地退开了一点,继续低头缝纫,"谁让清彦君刚才说我是'坏女人'的?这是惩罚。" 阳鞠默默地抱起膝盖,坐在角落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两个背影。 一个身材纤细,一个宽肩窄腰,在这种打闹的氛围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阳鞠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想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三个人的世界还是太拥挤了。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爸爸总说"找个能让你安心的人"了。 半个时辰后,改造完成。那一黑布改造成了一件黑色斗篷。 清彦穿上了它,它从头顶一直垂到脚踝,宽大的兜帽将整个头部都罩在阴影里,面部则用三层黑纱遮挡,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某个神秘蝙蝠男。 "怎么样?"清彦转了一圈,满脸兴奋地看着蝴蝶忍和阳鞠。 蝴蝶忍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有点像...嗯...怎么说呢..." "像童话里的死神!"阳鞠脱口而出。 “真的吗?”清彦开心地甩了一下斗篷。阳鞠说话就是好听,不像某人总是调侃欺负自己。 清彦看向蝴蝶忍。 正如清彦所预料的那般,蝴蝶忍慢慢开口道: "不,我觉得更像...某个中二病晚期的少年。" "蝴蝶忍!" "开玩笑的啦~"忍笑着站起身,走到清彦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兜帽的边缘。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其实...挺适合你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让清彦有点不适应。 清彦透过黑纱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愣了一下。 这种场景怎么这么像妻子送远征的丈夫出门呢,按照剧情发展,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一句“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谢了。"清彦轻轻说道。 "不客气~了。"蝴蝶忍笑眯眯地退开,然后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那么,作战开始。清彦君,你的任务是探查那只鬼是否待在附近。” “如果遇到了他,就激怒他、然后把他引到村口。记住,绝对不许逞英雄,打不过就跑,听到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清彦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清彦君。" 蝴蝶忍突然叫住了他。 清彦停下脚步,回过头:"还有事?" 蝴蝶忍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毒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柔软的温度。 "平安回来。" 那一瞬间,清彦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攥住了。 不疼,但有种说不出的酸胀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但最后只是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啊...我会的。" 然后他推开门,消失在了晨光里。 阳鞠看着清彦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蝴蝶忍。 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女人的背影挺得笔直,但手指却紧紧攥着羽织边缘。 "忍大人...您很担心他吧?" "嗯?"蝴蝶忍转过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标准的微笑,"还好啊,只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村子炸了而已。" "您说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阳鞠小声嘀咕。 蝴蝶忍没有反驳。 清彦的任务很简单,他的实力加上他那变态的再生能力,面对下弦,几乎不可能遇到危险。 除非他没有按照计划避战,傻乎乎地和那个下弦硬碰硬。 如果真的是这样…… 第75 章 吃人的恶鬼 晨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成斑驳的光影,洒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泥土的潮湿气息,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穿透寂静,在山谷间回荡 清彦披着那件改造版的黑色斗篷,像个误入凡间的死神,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树林间。 清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备,整个装备的便利性非常不错,遮光性也好,即使到现在清彦的皮肤也没有被阳光照到一点。 坏女人的手艺还真不错……就是这次环境和工具太简陋了,之后回去要不要求她给我做个蝙蝠侠的装备呢。 她应该会同意吧,毕竟最近我表现的那么好,总得奖励我一点吧。 而且现在蝴蝶忍的羁绊值都90了,无论怎么都不会拒绝我吧。 "嘶...感觉自己像个COSpy爱好者。"清彦小声吐槽,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确实挺帅的,回去可以问坏女人要不要考虑杀了无惨后去做服装设计师。" 他抬起手,透过黑纱看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路。 "平安回来...吗?" 他突然想起忍在门口目送他时说的那句话,还有她那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不是,为什么我又想起来了?! 明明都出发这么久了,为什么脑子里还是会不断闪回那个画面?! 还有她帮我整理兜帽时,指尖划过脸颊的触感...不行,集中精神!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 清彦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于周围的环境。 树林很密,视线受阻严重。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淡,但确实存在。 清彦四处观察一下,还是没有发现鬼的气味,继续朝山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阳鞠家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蝴蝶忍端着茶杯,姿态优雅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窗外的微风吹动着她鬓角的发丝,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正静静地注视着对面那个说起父亲就眉飞色舞的少女。 “真的!我爸爸他力气可大了。” 阳鞠比划着手臂,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 “村口那条路,以前全是乱石,牛车根本进不来。村里人都说没办法了,只有爸爸不信邪。” “他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去,一筐一筐地把石头背走,再把土填平……后来村里人也被号召一起去帮忙,整整三年呢,才修好。” “三年啊……”蝴蝶忍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佩,“那可不是一件容易坚持的事情。令尊一定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 蝴蝶忍看的出来,阳鞠非常敬佩她的父亲,这个有点倔强的少女也只有在谈论她的父亲时才会这么开心地说个不停。 “那是!”阳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似乎对蝴蝶忍的夸奖非常受用,“为了修那个路,爸爸受了伤,脸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疤痕呢。” “后来路修好了,大家都能把山货卖出去换钱。那时候爸爸站在路口,笑得比谁都大声,满脸都是泥巴,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特别帅气!” 蝴蝶忍微笑着看着阳鞠,默默倾听着阳鞠的话。 不知为何,那个满脸泥巴、傻乎乎笑着的男人形象,在她脑海里竟然和另一个身影重叠了。 明明一个是沉稳的中年大叔,一个是满嘴跑火车的笨蛋鬼…… “确实很帅气呢。”蝴蝶忍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远处, “这种愿意为了大家的笑容而默默付出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英雄。” 蝴蝶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感,表面上说的是那个让人尊敬的父亲,但实际说的是谁那就不一定了,又或者两者都有呢。 “对吧对吧!”阳鞠得到了肯定,更加兴奋了,“我之后也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人,替爸爸打倒那只怪物。” 蝴蝶忍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人类啊。 脆弱,短暂,却又如此坚韧。正如姐姐一直相信的那样,这份薪火相传的勇气,才是鬼永远无法战胜的东西。 “阳鞠小姐。”蝴蝶忍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阳鞠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 “你的父亲如果看到现在的你这么坚强,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 黄昏时分,清彦已经找了好久了。 此时的清彦来到后山的一个天然溶洞里,溶洞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不少,更重要的是—— 清彦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和恶臭味。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直到转过一个弯角,眼前的景象让清彦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物和白骨,而在石室的中央,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那家伙体型异常瘦小,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鬼,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似乎之前是附近的一个村民。 它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肌肉有些畸形,背上还长着几根奇怪的骨刺。 此刻,它正抱着什么东西,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清彦眯起眼睛,透过黑纱仔细辨认。 鬼的身下躺着一个人,已经没有了生息,尸体被吃的面目全非。 清彦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生气。 除此之外清彦还发现,眼前的鬼的气息完全不像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下弦,比起手鬼都弱了不少。 硬要说的话顶多就是藤袭山普通小鬼的实力。 那个下弦不在?可这只鬼是怎么来的,现在下弦都能转换人变成鬼了吗? 这样的话就有点难办了。 清彦在心里嘀咕着,试图再靠近一点观察。 就在这时,那只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猛地停止了咀嚼,缓缓转过头来。 五官挤在一起,嘴角裂开直到耳根,满嘴都是鲜血和碎肉。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没有一丝清明,只有最原始的、野兽般的食欲。 除此之外,那只鬼最为特别的便是,凹凸不平的脸上有着一个巨大的疤痕。 “肉……好香……肉……” 它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低吼,丢下手里的残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清彦并没有多想。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只因为吃人,失去了理智的普通恶鬼。 “不好意思。”清彦轻轻欠身道歉,看了看那只丑陋的恶鬼,又看了看它背后被啃食的残骸,双拳握紧。 “不管你生前如何,现在……我都必须杀了你。” 第76 章 下弦之叁 此时的清彦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只食人鬼身上。 清彦刚摆出进攻姿势准备冲上前去利落地解决这只鬼的生命时,一个冰冷、滑腻,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贴着他的后颈响起。 “喂……你是哪来的杂碎?” 清彦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自己的身后有人……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 虽然这有清彦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的原因,但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证明了背后那只鬼的强大。 他猛地向前一窜,拉开距离,然后迅速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深绿色花纹和服的男子。他的皮肤苍白如纸,额头上有着十字形的伤痕,嘴角挂着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但最让清彦心脏骤停的,是他那双眼睛。 在那双充满恶意的竖瞳中,刻着两个让他呼吸一滞的汉字—— 下叁。 看来造成这里苦难与悲伤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了,只是清彦还有两件事想要搞明白,这几天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以及那只普通食人鬼到底是谁的手笔。 清彦摆出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斗篷兜帽。 “哟,这位大哥,走路没声音可是会吓死人的。” 清彦指了指不远处那只正在流口水的食人鬼,故作轻松地问道, “那是你的宠物?看起来长的有点丑啊。” 病叶瞥了一眼那只鬼,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宠物?呵,那种只会被食欲支配的废物,也配做我的宠物?” 病叶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那不过是我一时兴起做的一个失败实验罢了。” “实验?”清彦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是啊。一周前,我在这个穷乡僻壤发现了一个生命力顽强的人类。明明被我打断了肋骨和四肢,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病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了一声,“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带着濒死的他去见了童磨大人,赐予了他鬼的血液。” 清彦藏在斗篷下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一周前……打断四肢……生命力顽强…… 脑海中,阳鞠那张带着泪光却充满自豪的笑脸一闪而过——“我父亲是个好人,之前独自去找那只怪物……然后……” “刚变成鬼的时候,这家伙还真是顽固得让人恶心。” 病叶继续说道,似乎很享受这种讲述他人堕落过程的快感, “明明饿得发狂,却死活不肯吃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阳鞠’、‘回家’之类的废话,甚至试图攻击我。可惜啊……” 病叶指了指那只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正对着清彦流口水的怪物。 “在饥饿面前,所谓的意志力就是个笑话。你看他现在,吃得多香啊。不管是人还是鬼,剥开那层虚伪的外皮,里面都只是贪婪的野兽罢了。” 清彦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个在阳光下挥洒汗水修路的父亲,那个为了保护村民独自挑战怪物的英雄,那个阳鞠日思夜想盼望归来的亲人…… 现在,变成了眼前这只满嘴鲜血、连话都不会说的野兽。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站在他面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嘲笑着那份高贵的灵魂。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原来是这样啊。” 清彦低着头,强压怒火斗篷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现在的自己肯定打不过下弦叁,冷静下来清彦,按照计划,把他带到村庄里让蝴蝶忍去处理。 “多谢你的解说,大哥。不过我现在有点急事,就不陪你聊天了!” 话音未落,清彦双腿肌肉紧绷,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向着森林外围,也就是村庄的方向冲去! 清彦的速度很快,但病叶很快就赶上了。 “想跑?” 清彦的身后传来了病叶戏谑的声音。 并没有急促的脚步声,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却越来越近。对于下弦之叁来说,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似乎也是一种乐趣。 一道劲风擦着清彦的耳边飞过,一棵合抱粗的大树瞬间被拦腰截断,轰隆隆地倒在清彦的前进路线上。 清彦凭借着强韧身体,轻松打碎了挡路的大树。 “哦?实力倒是不错。”病叶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侧上方的树枝上,他不紧不慢地跟着清彦,嘴里依旧喋喋不休, “不过你为什么要跑呢?那个方向……是村子吧?你是想把那个废物引回去,让他在那个叫‘阳鞠’的女孩面前吃人吗?哈哈哈,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清彦没有回话,只是埋头狂奔,让人看不出此刻他的表情。 “那个废物父亲,要是看到自己的女儿,会不会觉得更好吃呢?”病叶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 “毕竟那是血亲啊,肉质一定很鲜美吧?你说,当他把女儿的内脏掏出来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恢复一点理智,然后痛哭流涕呢?哎呀,光是想想我就兴奋得发抖啊!” 清彦的脚步猛地一顿。 脚下的泥土被他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在高速奔跑中强行刹住了车。 周围的树林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病叶轻巧地落在前方的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怎么?跑不动了?还是说……你也迫不及待想看那场好戏了?” 清彦缓缓抬起头,站在树木的阴影里。 兜帽滑落,露出了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的脸。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怒火。 如果把这家伙引过去……忍会看到吧。阳鞠会看到吧。 尤其是当这些话被阳鞠听到,当她的爸爸以那种情况出现在她面前…… “你说的很对……”清彦突然开口,一拳打向身旁那棵树木,一声巨响下,树木应声倒地。 “我不打算带你去村子了。” “我要在这里,把你这个畜牲宰了,埋进土里当肥料!” 第77 章 清彦你这个大笨蛋! “杀了我?”病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就凭你,凭你的实力还想杀我?” “去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病叶的咆哮声夹杂着凄厉的风啸,那只硬化如钢铁般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足以抓碎岩石的恐怖实力,直奔清彦的面门而来。 这一击快若闪电,若是普通的剑士,恐怕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削去半个脑袋。 而此时,身为攻击中心的清彦却显得坦然自若,一直没有动。 直到那腥臭的指尖距离他的眼球不足三寸,直到那股劲风已经割得他皮肤生疼的瞬间。 清彦动了。 不是慌乱的后退,也不是狼狈的翻滚。他只是微微向左侧偏了偏头,就像是清晨在蝶屋的庭院里,随手拍掉一只恼人的蚊子那样自然。 利爪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几根黑色的发丝被切断,在空中缓缓飘落。 紧接着是第二击、第三击。 病叶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瞄准了清彦心脏、脖颈、头颅这些致命部位。 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快到在普通人眼中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残影。 但在清彦的眼中,这些攻击……太“清晰”了。 太慢了…… 动作幅度太大,发力前摇太明显,而且……这直来直去的轨迹,简直就像是在告诉我,“我要打这里哦”。 清彦的身影在密集的爪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他时而侧身,时而低头,时而只是轻轻挪动半步。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却又毫发无伤。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紫色的身影,与面前这位毫无人性,毫无美感的这位进行对比。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假笑的坏女人,手里拿着木刀,一边说着“清彦君,要注意躲避哦,不然会死的~”这种来自地狱的话,一边以比眼前这只鬼快上两倍、刁钻十倍的速度向他刺来。 在那么长的地狱特训里,他每天都要被戳成筛子,被蝴蝶忍打得死去活来,被按在地上唱征服。 但也正是因为那些几乎刻入骨髓的痛楚,让他的身体记住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速度”。 “怎么了?下弦的大哥。” 清彦在一次侧身闪避后,甚至有闲暇双手插兜,脚尖轻点地面,向后滑出一段距离。 他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僵硬?是没吃饱饭吗?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是他模仿某人最擅长的表情: “你所谓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那我觉得你还是别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和蝴蝶忍待久了,清彦的毒舌程度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病叶停下了攻击。他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爆开。 作为下弦之叁,他习惯了猎物的恐惧和尖叫,习惯了碾压弱者的快感。 但现在,这只连血鬼术都没用的弱鬼,竟然在俯视他? 竟然敢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是黄昏,离太阳完全落下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刚刚病叶是有所限制的,但现在他可不管什么阳光不阳光了。 先把这个毒舌的小鬼杀了再说! “好……很好……” 病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骨声。 “本来想留你个全尸,让你看着那个女孩被吃掉……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把你那张臭嘴撕烂,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一股暗红色的气浪以病叶为中心猛然爆发。 血鬼术·狂躯 这一刻,病叶不再保留。他全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肌肉膨胀了一倍有余,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更是如同魔神降临。 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暴涨的力量,瞬间崩裂塌陷。 他的血鬼术不像下弦一那么花里胡哨,他所有的血鬼术效果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力大,力大,还是力大。 他没有再用那些花哨的爪击,而是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对着清彦所在的位置,轰出了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阳鞠家,客厅。 黄昏透过纸门洒在榻榻米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味增汤的鲜香。 蝴蝶忍正跪坐在桌边,手里捧着茶杯,目光却有些发直地盯着茶水中竖立的茶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只纤细漂亮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忍大人?你怎么了?”阳鞠正在收拾碗筷,注意到忍的异样,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茶太烫了?” “不,没什么。” 蝴蝶忍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挂起了那副标准的温柔微笑,“只是在想,这么久了,那个笨蛋会不会迷路。毕竟他是个连左右都分不清的路痴呢。” 阳鞠被逗笑了,她回想了一下,在她的印象里,清彦有时确实有点傻傻的,像是缺少一点大脑皮层一样。 不过,确实是一个好人呢。 “哈哈,清彦哥哥确实有时候挺迷糊的。” “不过没关系,这附近的路我都告诉他了,只要沿着那条……”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后山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雷声,更像是整座山峰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呀!”阳鞠被这突然一声巨响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这是什么声音?地震了吗?” 蝴蝶忍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坐垫。 那双紫色的眸子瞬间收缩,目光如利剑般穿透纸门,死死地锁定了后山的方向。 那个位置……是清彦君!? 那个笨蛋停下了?他在那里战斗?为什么?! 她太了解清彦了。 那个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怕疼又怕死,总是喊着“我才不要当英雄”。但他骨子里有着一种让人火大的“温柔”。 如果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如果遇到了什么他觉得“不能带到这里来”的东西……那个傻瓜绝对会选择一个人扛下来。 “阳鞠,待在屋里,把门窗锁好,去告诉其他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蝴蝶忍的声音严厉得让阳鞠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位温柔的姐姐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眉宇间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而在那怒火之下,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可是……” 还没等阳鞠说完,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清彦……你这个大笨蛋!要是敢死在那里,我绝对要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 那抹紫色的羽织如同划破长空的蝴蝶,带着凛冽的杀气,向着那轰鸣声响起的方向极速掠去。 第78 章 愤怒模式的蝴蝶忍 与此同时,后山。 面对那足以轰碎岩石的恐怖拳风,清彦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完全躲不开这次攻击,既然躲不开,那怎么着也要给这个牲畜留下点什么。 清彦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撞向了死神的怀抱。 他抬起左臂,不再是格挡的姿势,而是像要把这只手送给对方一样,直直地迎上了病叶那裹挟着暗红血气的重拳。 骨骼碎裂声响彻密林。 清彦的左小臂在接触的瞬间便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手臂被狂暴的力量撕裂,鲜血如雾般炸开。 但在这一瞬间,病叶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看到,眼前这只“弱小”的鬼,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相反,那嘴角正挂着一抹得逞的狞笑,就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野兽踏入陷阱。 “抓到你了。” 清彦那已经断折的左手五指,竟在肌肉痉挛中强行合拢,死死扣住了病叶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完好无损的右手化作手刀,指尖缠绕着淡淡的血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病叶毫无防备的眼窝! 噗嗤! “啊啊啊啊——!!!” 病叶的惨叫声惊起林中飞鸟。 清彦的手指深深没入病叶的左眼眶,虽然没能贯穿大脑,但那股钻心的剧痛让身为下弦的病叶也忍不住发狂。 “滚开!!!” 病叶暴怒地挥动另一只手,一记横扫重重砸在清彦的肋骨上。 清彦被抽飞出去,撞断了一棵一人粗的古树,之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烟尘中,清彦推开压在身上断裂的树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扭曲的左臂和凹陷的胸膛。 伤口处冒出滚烫的白烟,断裂的骨骼在肌肉的蠕动下自动复位,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撕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仅仅三个呼吸。 清彦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左臂,甩掉手上的血迹,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喂,我说,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这种程度的攻击,连那个坏女人给我的饭团的一半硬度都没有啊。” “大家都是鬼,都能恢复,怎么就你叫的那么大声?你真的是男人吗?”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病叶的理智。 “我要吃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病叶身为下弦,再生能力并不弱,清彦恢复伤势的同时,他的眼睛也恢复如初。 此时的他不再讲究什么招式,完全凭借着下弦鬼那压倒性的身体素质,发起了疯狗般的攻势。 轰!轰!轰! 这一次,轮到清彦笑不出来了。 绝对的力量差距摆在面前。病叶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一辆失控的火车,以清彦现在的速度,他实在是难以招架。 清彦很快就变得遍体鳞伤。 虽然伤势在不断修复,但那种被当作沙袋殴打的感觉绝不好受。痛觉是真实的,体力的流失也是真实的。 不过清彦并不着急,他就不信这下弦的体力这么好,保持这么猛烈的攻击都不会累。 等到他体力不支的时候,就该轮到我的回合了。 此刻的病叶攻击仍没有下降分毫,反而速度又变快了一点,像个疯狗一样。 “去死!去死!去死!” 病叶抓住清彦的一个破绽,双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地上,随后抬起那坚硬如铁的拳头,准备给清彦来一记处决般的撞击。 “这次是我抓到你了。” “不仅是你,我还要把那个叫阳鞠的人带到这里,亲眼看到他们父女相残的画面,那一定很有趣。” 就在这一刻。 被按在地上的清彦,看着上方那张狰狞丑陋的脸,脑海中莫名闪过了阳鞠哭泣的脸,还有忍那张总是带着假笑却在不经意间流露温柔的脸。 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能在这里……被这种只会欺负弱者的垃圾干掉? “给我……闭嘴!!!” 在病叶的拳头砸下来之前,清彦先动了。 他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汇聚在颈部肌肉上,以后脑勺撞击地面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前—— 咚!!!! 那是一声比刚才的爆炸还要沉闷、还要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病叶的大脑瞬间空白,他实在想不到这只鬼的脑袋怎么这么硬,比拳头还硬。 这合理吗? 紧接着,病叶翻起了白眼,巨大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抓住清彦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现在……轮到我了!!!” 清彦咆哮着翻身而起,趁着病叶眩晕的瞬间,骑在他的身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砰! “这一拳是为了阳鞠的爸爸!”清彦重拳轰在病叶的鼻梁上,将其砸塌。 “这一拳是为了被你堵住路的村民!”清彦手肘狠狠砸在病叶的喉结上。 “这一拳……是为了让我不得不爽约那个坏女人的代价!” 最后一击,清彦双手抱拳,高高举起,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病叶的太阳穴上。 病叶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连串的打击硬生生地轰进了土里。 他强忍疼痛一脚将已经精疲力竭的清彦踢远,然后飞快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清彦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的额头上鲜血淋漓,拳头上满是病叶的碎肉。 而远处的病叶也不好受,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半张脸都凹陷了下去,看起来恐怖至极,但他毕竟是下弦,这种程度的物理打击还不足以致命。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病叶的声音因为喉咙受损而变得嘶哑,他身上的血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愤怒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要把你……连同那个村子……全部杀光!” 就在这句诅咒出口的瞬间。 清彦和病叶同时愣住了。 一股寒意。 一股仿佛能将血液冻结,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寒意,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清彦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独特的蝴蝶羽织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这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地狱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她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蝴蝶忍站在那里,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哎呀……” 那是一个轻柔得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却让清彦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看来某人完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呢。” 第79 章 你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可怜虫 蝴蝶忍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标志性的笑脸。 只是此刻,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让人心惊肉跳的黑气在不断翻涌。 她的手轻轻搭在腰间的日轮刀柄上,拇指微动,那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推刀声,在寂静的林中听起来简直像断头台落下的声音。 “擅自行动,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清彦君,你做好觉悟了吗?” 虽然她在看着清彦,但那股凛冽的刀意,却已经越过清彦的肩膀,毫无保留地锁定在了远处的病叶身上。 “你这个矮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病叶不满地骂道。 蝴蝶忍身上的黑气更浓郁了。 “矮女人么……”蝴蝶忍重复着这句话,轻轻踮起脚尖,羽织的下摆如蝶翼般展开。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声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消失了。 病叶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紧接着,身体各处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 那痛感极轻,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甚至不如清彦刚才那记头槌带来的眩晕感强烈。 “哈?这就是你的攻击?” 病叶下意识地想要嘲笑,挥起利爪准备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个子女人撕碎。 然而,当他的大脑下达指令时,身体却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了抗议声。 五道血箭从他的脖颈、胸口、腹部同时飙射而出。 “什……么……” 病叶惊恐地瞪大了独眼。他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此刻仿佛失效了。 伤口处没有肉芽蠕动,反而迅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并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向全身蔓延。 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沸腾的强酸,正在疯狂地腐蚀着他的内脏和骨骼。 “哎呀,看来毒素起效很快呢。” 蝴蝶忍轻盈地落在几米外的一根树枝上,日轮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病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笑容,但眼底的寒意却比千年寒冰还要刺骨。 “这是专门为鬼调制的紫藤花毒,为了让你好好品尝一下那些被你杀害之人的痛苦,我特意加大了剂量哦。” “毒……?!卑鄙的女人!!”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病叶。作为下弦,他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是真正的怪物,是专门猎杀怪物的死神。 不能打!绝对赢不了!会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尊严。病叶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猛地转身,但他并没有直接逃跑,而是冲向了树林的阴影处—— 在那里,阳鞠的父亲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清彦和病叶的速度太快了,身为普通鬼的他根据本能才在这时候来到这里。 “给我挡住他们!!!” 病叶一把抓起他,像扔沙袋一样,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将其砸向了准备追击的蝴蝶忍和清彦。 蝴蝶忍仅仅是看到那只鬼脸上的独特疤痕印记以及阳鞠对她讲述的那些关于她父亲的事,就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忍小姐!”清彦伸出手,但没有阻止蝴蝶忍的意思,到了现在,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他们必须要杀了他。 无论他的生前有多么辉煌受人爱戴,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了,只是个吃人的鬼。 只是清彦想自己杀了他,不想让蝴蝶忍干这种事。 然而,一道紫色的残影比他更快。 刀光如水银泻地。 蝴蝶忍的身影在半空中与阳鞠的父亲交错而过。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点的犹豫。 阳鞠父亲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空中翻滚时,似乎闪过了一瞬间的清明,随后便化作了飞灰。 清彦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别发呆,清彦君,我们还要追那个下弦。” 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已经死了。在他变成鬼的那一刻,作为人类的他,就已经死了。如果不在这里斩断这份悲剧,只会让更多人受害……包括还在等他的女儿。” 她转过身,紫色的眸子里没有冷漠,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悲悯,以及一丝对清彦的不忍。 “这种脏活,交给我来做就好。你……不需要承担这份重量。” …… 村庄,广场。 原本,阳鞠应该按照蝴蝶忍所说告诉村民们躲在家里无论如何不要出来。 可她没有,原本应该躲在家里的村民们,此刻却聚集在广场上。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棍,甚至还有烧火棍。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双腿也在不住地打颤,但他们没有退缩。 因为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个身材瘦弱的少女——阳鞠,正双手紧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死死地盯着村口的道路。 “大家……不要怕……” 阳鞠的声音在颤抖,但却异常清晰。 “清彦哥和忍大人去杀怪物了……我们不能只是躲着……这里是我们的家!”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 “血……给我血……” 从树林的阴影中,冲出了一个怪物。 那是病叶。 但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身为下弦之鬼的威风。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溃烂融化,露出了森森白骨;紫黑色的毒斑爬满了全身,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具行走的腐尸。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广场,每跑一步,身上都会掉下一块腐肉。 “啊啊啊!是怪物!!” “快跑啊!!”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原本鼓起勇气的村民们本能地尖叫着后退,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散乱。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绝望的病叶,眼中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怕了吧?我是最强的!我是十二鬼月!把血给我……只要吃了你们……我就能恢复……我就能反杀那个女人!” “跪下!都给我跪下!不想死的话就把脖子伸过来!!!” 村民们被那狰狞的模样吓得瘫软在地,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哭嚎。 然而,有一个人没有动。 阳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夜不能寐、夺走了她父亲的恶魔。 此时此刻,在她的眼中,这个曾经不可战胜的怪物,正大口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那双眼里流露出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戏谑,而是……恐惧。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死亡。 “原来,你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可怜虫啊。” 第80 章 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对面的病叶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群“食物”中竟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说什么?!臭丫头,我要第一个吃了你——” 病叶怒吼着,伸出利爪扑向阳鞠。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这一击足以将阳鞠撕成两半。但现在的他,速度慢得像个蹒跚的老人。 阳鞠没有躲。她想起了清彦和蝴蝶忍 想起了她的父亲,想起了大家被威胁时绝望的表情。 “把爸爸……还给我!!!” 少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那把生锈的柴刀,迎着怪物的利爪劈了下去。 噗嗤。 柴刀砍在了病叶伸出的手臂上。早已被毒素腐蚀得脆弱不堪的骨骼,竟然被这把生锈的刀硬生生卡住了! “什……么……” 病叶难以置信地看着卡在自己手臂上的柴刀,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泪水却神情狰狞的少女。 痛。 不是身体的痛,而是被“弱者”反抗的耻辱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灵魂上。 “大家!他快死了!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可怕!!!” 阳鞠死死抓着刀柄,转头冲着身后的村民大喊。 他们看着那个连小女孩的刀都挡不住的怪物,看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积压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杀了他!报仇!” “跟这个怪物拼了!!!” 整个村庄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蝼蚁!我是下弦!我是大人的……” 当清彦和蝴蝶忍赶到村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下弦之叁,此刻已经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海中。没有华丽的呼吸法,没有惊天动地的血鬼术,只有最原始的、最粗暴的殴打声。 以及病叶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惨叫。 “不……不要……我不想死……救命……大人……” 直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病叶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声音而消失。 在人群中间的阳鞠看到蝴蝶忍和清彦平安归来,鼻涕泪水水银泻地地蹦了出来。 她冲上前去扑在了清彦怀里,再一次把清彦的衣服搞得一团糟。 “清彦哥……忍大人,你们没事太好了。” 【阳鞠羁绊值等级提升,当前羁绊值等级Lv.2】 不止是阳鞠,清彦的系统还不停地播报着其他村民的羁绊值提升的信息。 而此刻的清彦可没有心思管这些,他僵硬地把双臂抬得极高,像是在证明什么。 “那个……忍小姐……” 蝴蝶忍慢慢转身看向清彦。 她在笑。 那是蝴蝶忍标志性的、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微风。 但清彦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和蝴蝶忍相处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蝴蝶忍的笑容和她的心情是完全独立运作的两套系统。 她越生气,笑得越好看。而此刻这个笑容的完美程度,大概能排进他认识她以来的第一名。 蝴蝶忍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从他身边走过。 羽织的下摆擦过他的手背。 然后,她走了。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就像他是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一棵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枯树。 好像……被完全无视了…… …… 夜幕降临,村子的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逝去的悲伤,或者说,人们需要用这种狂欢来宣泄积压已久的恐惧。 所以哪怕刚不久就聚过一次,但这丝毫不影响这次篝火晚会的盛大。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劣质米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村民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心,却存在着一个直径三米的“绝对零度圈”。 “那个……村长爷爷……” 阳鞠手里拿着两串烤好的野猪肉,有些犹豫地躲在老村长身后,偷偷瞄向不远处并排坐着的两个人。 “清彦哥和忍大人……是不是吵架了呀?” 老村长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露出了过来人的笑容。 “哎呀,年轻真好啊。” 在他们的视线中,清彦正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缩手缩脚地坐在原木凳子上。 他的眼神游离,一会儿看看天上的星星,一会儿看看地上的蚂蚁,就是不敢看身边的人。 而蝴蝶忍,正端庄优雅地坐在他身旁。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只给清彦留下后脑勺。 正在分发烤肉的大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八卦道: “我看啊,肯定是那个俊俏的小哥做了什么让姑娘伤心的事。” “那个大人之前还说自己和他只是同事关系……啧啧,口是心非……同事会这样吗?” 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并没有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或者说,清彦现在的感官已经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本能占据了。 好饿。 饿得想吃人。 就在这时,一个装满食物的木盘重重地落在了他面前的树桩桌上。 咚。 声音不大,却让清彦浑身一颤。 盘子里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烤野猪肉、饭团,甚至还有几条烤鱼。分量之大,足够三个成年人吃饱。 “吃。” 一个字,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清彦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对上了忍那双紫色的眸子。她依旧笑着,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恼火。 “那个……忍小姐,其实……” “我说,吃。”忍打断了他的话,完全不听清彦的解释,显然她还在气头上。 清彦立刻抓起一只烤猪蹄,像是怕被抢走一样,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这次蝴蝶忍没有给他特制调味料了,由奢入俭难,清彦只感觉这烤猪蹄比以前难吃了。 但为了平息身边这位姑奶奶的怒火,他只能硬塞。 看着清彦狼吞虎咽的样子,蝴蝶忍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没有动筷子,只是侧过身,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吃。 她突然开口了: “清彦君,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哦。” “明明制定了诱饵计划,为什么不执行呢?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第81 章 喝醉的清彦 清彦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辩解: “唔……因为……那个病叶……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清彦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蝴蝶忍。 蝴蝶忍耐心地听着,她当然知道这只笨蛋鬼不敢惹自己真的生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才会这么做的。 蝴蝶忍听完后,气已经消了大半。 但是…… 看着他满身是血的那一刻,那种心脏骤停的恐惧感,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借口。” 蝴蝶忍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点点凉意,轻轻戳了一下清彦之前受伤的额头。 “疼!” 清彦夸张地叫了一声,伤口其实早就愈合了,但他习惯性地在她面前示弱。 “疼就对了。” 蝴蝶忍并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用指腹轻轻摸了摸一下他额角的皮肤, “下次再敢擅自行动,我就把你全身都涂满紫藤花毒,把你做成标本挂在蝶屋的门口。” 虽然说着这种恐怖的话,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清彦傻乎乎的脸,以及那一抹藏得极深的、湿润的温柔。 清彦愣住了。 他感受到了额头上那根手指的温度,也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 “坏女人。” 清彦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在担心我,非要说得这么吓人。” “嗯?你说什么?” 蝴蝶忍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他额头上掐出了一个月牙印。 “是不是觉得这些肉还不够堵住你的嘴?” 说着,她拿起一块还在滴油的巨大烤肉,直接塞到了清彦嘴边,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 “张嘴。啊——” 这动作太亲密了,这语气太像是在哄小孩了。 周围偷看的村民们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清彦的脸瞬间红了,他突然想起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蝴蝶忍就是这么喂他喝紫藤花茶的。 那个时候蝴蝶忍心里想的和现在是一样的吗? 清彦心里不由想到。 他想拒绝,但看着忍那副“你不吃我就塞进去”的表情,只能乖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肉。 油脂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忍没有嫌弃,而是自然地掏出手帕,替他擦掉了嘴角的油渍。 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飞溅到夜空中,又迅速消失。 经过清彦刚才的解释和那次喂食之后,蝴蝶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虽然她依旧没怎么主动搭话,但至少不再释放那种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杀气了。 “来来来!小哥,大英雄!” 几个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打晃的壮汉拎着一坛土酿米酒走了过来。 为首的大叔不由分说,直接在清彦面前放了一个硕大的粗瓷碗,哗啦啦地倒满了浑浊却香气扑鼻的液体。 “这可是咱们村压箱底的好东西,自家酿的米酒,没度数的!不喝就是瞧不起我们村!” 经典劝酒语录起手清彦想躲都没的躲。 当然他也没想躲,清彦看着那碗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其实很好奇。作为穿越者,他前世也没怎么喝过酒,而变成了鬼之后,他总觉得这种人类的液体应该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我是鬼啊,我的代谢速度是人类的几十倍吧?这种小甜水怎么可能醉倒我? 他心里这么想着,手已经悄悄摸向了碗沿。 但动作进行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僵住,随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蝴蝶忍。 他还记得上次蝴蝶忍不让他喝酒来着。 蝴蝶忍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阿拉,清彦君看我做什么?你是‘自由’的人类,想喝就喝嘛。” 她特意在“自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听起来虽然大方,但清彦总觉得背后透着一股“你喝了试试看”的威胁。 “那……我就喝一小口?就一口,为了不伤乡亲们的心?” 清彦伸出一个小拇指,试探性地问道。 忍轻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而是拉起阳鞠的手,温柔地询问着少女之后的打算。 “既然你这么有集体荣誉感,那就请便吧。” 得到了某种“默许”的清彦如获大赦。他豪气干云地端起大碗,对着那几个壮汉一扬脖: “好!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就干了这碗!” 咕咚,咕咚。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在胃里炸开。 不得不说,这酒的味道比那些味同嚼蜡的烤肉好多了,那种灼烧感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久违的“活着”的错觉。 “好!痛快!” 村民们齐声喝彩。 “豪气干云啊!我都喝不过你!” “嘿嘿嘿,是吗?我也没这么厉害”清彦傻笑着结果手中的空碗又满了,被架住又喝了一碗。 “痛快啊!你就是千杯不醉的酒神啊!” “哈哈哈,也没这么厉害吧。”然后清彦又被灌了一碗。 “欸,小哥,你养鱼呢。” …… 连喝了好几碗的清彦突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 “诶……奇怪……村长爷爷,你怎么变出三个头了?” 清彦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视线里的重影甩掉。 但他发现,这根本不是代谢的问题。 酒精这玩意儿,似乎直接越过了他那强悍的肉体防御,直冲大脑皮层,精准地轰炸了他的神经中枢。 “阳鞠,关于你父亲的事……” 蝴蝶忍正和阳鞠聊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一个滚烫、沉重,且带着浓郁酒气的脑袋,毫无征兆地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靠在了她纤细的肩头上。 蝴蝶忍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的是清彦那张已经完全“坏掉”的笑脸。 他半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憨傻的笑容,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嘿嘿……蝴蝶……好多紫色的蝴蝶……忍……” “清彦……君?” (大家新年快乐!!!一起看春晚啊!!!<(′ ?)?( ? )>) 第82 章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清彦……君?” 蝴蝶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伸出手,试图把这个醉鬼推开,但清彦却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不仅没被推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羽织袖子,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别吵……睡觉呢……这个枕头,好软……” 阳鞠瞪大了眼睛,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啪嗒掉在地上。 老村长正喝着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随后剧烈地咳嗽着。 那几个劝酒的壮汉更是面面相觑,随后露出了那种“哦——我懂了”的暧昧笑容,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哎呀呀,” 刚才分肉的大婶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哥酒量不行,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嘛。姑娘,快扶他去休息吧,年轻人,火气旺,理解,理解。”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蝴蝶忍试图解释,但清彦此时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呢喃,甚至还用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脖颈皮肤。 那一瞬间,忍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那是羞恼,也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完全依赖的悸动。 这个……这只小鬼!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 明明是鬼,竟然会被人类的米酒放倒?你的自愈能力呢?你的代谢系统呢?你是故意在占我便宜吧! 忍低声咒骂了一句,但她并没有真的推开他。 在村民们善意的注视和阳鞠好奇的目光中,她伸出那双总是握着冷酷利刃的手,有些笨拙地、却又极其温柔地,环住了清彦的后脑勺,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阳鞠,抱歉,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忍维持着最后的柱的威严,虽然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我得带这只……这只醉猫去‘处理’一下了。” “嗯嗯!大姐姐快去吧!” 阳鞠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憧憬。 忍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艰难地架着清彦离开了喧闹的篝火广场。 “哎呀,真是的……我就不该同意让你喝酒的。” 村民们那些充满善意却过于揶揄的目光,尤其是大婶那句“年轻人火气旺”。 简直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让她只想赶紧找个地缝,或者把这只醉鬼塞进地缝里。 通往阳鞠家客房的路狭窄而幽长,只有月光洒下的一地斑驳。 清彦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他的手臂死死地箍着忍的脖子,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对于身为“柱”的忍来说,这种重量在物理上不算什么,但在心理上,却沉重得让她心跳有些失衡。 “紫藤花的味道……虽然好臭……但是……近一点……”清彦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闭嘴,快走。” 蝴蝶忍咬着牙,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房间。 一进屋,她就毫不客气地把清彦扔向了那铺好的被褥。 “好了!既然这么喜欢喝酒,今晚就别指望我会给你倒水喝!” 清彦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弹了一下,然后顺势滚了一圈,四仰八叉地躺着。 就在忍转身准备去关门透透气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羽织下摆。 “坏女人……别走……” 忍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少年,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审讯的姿态。 “哦?既然我是坏女人,那你抓着我干什么?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清彦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在蝴蝶忍的脸上聚焦了半天,突然嘿嘿傻笑起来。 “嘿嘿……蝴蝶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蝴蝶忍挑了挑眉,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期待。难道这家伙要趁着酒劲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或者是感谢自己一直以来的照顾? 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凑近了一些。 “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清彦伸出一根手指,摇摇晃晃地指着忍的脸,用一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语气说道: “其实……你每天给我喝的那个药……呕……真的很难喝……比洗脚水还难喝……” 蝴蝶忍:“……” “而且……” 清彦完全没有察觉到杀气,继续作死,“你总是……凶巴巴的……明明那么矮……还要装大人……像个……像个……暴躁的大扑棱蛾子……” “扑、棱、蛾、子?” 蝴蝶忍的笑容变得灿烂无比,像是地狱大门开启前的圣光。 “原来我在清彦君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啊……看来我对你还是太温柔了呢。” 下一秒,两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直接伸向了清彦的脸颊。 左手掐住左脸,右手掐住右脸。 然后——向两边用力一扯! “痛痛痛痛!疼啊!脸要裂开了!” 清彦瞬间清醒了一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被子上扑腾。 “哎呀,怎么会疼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加大了力度,甚至还恶趣味地旋转了一下手腕,“这是我对你的‘关爱’啊,就像那难喝的药一样,都是为了你好哦~” “扑棱蛾子的关爱,你可要好好收下。” “呜呜呜……错惹……我错惹……” 清彦含糊不清地求饶,眼角都被掐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又滑稽的样子,忍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突然就又消散了。 她松开手,看着清彦脸上那两个对称的红印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鬼。” 她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刚才被她掐红的地方,指尖的触感从惩罚变成了安抚。 “以后再敢乱说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清彦捂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忍。 那种疼痛感渐渐退去,残留的是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他看着忍近在咫尺的脸庞——不再是那个总是带着面具般微笑的虫柱,而是一个会生气、会大笑、鲜活得让他移不开眼的女孩。 酒精再次上涌,冲垮了刚才的恐惧。下一秒,清彦做出了他在清醒时绝不会做出的事情。 清彦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蝴蝶忍那只还停留在他脸颊旁的手。 蝴蝶忍:!!! 第83 章 两人睡一起了?! 蝴蝶忍原本想要抽回的手僵在半空。她低头看着榻榻米上的少年,那张因为酒精而染上绯红的脸颊上还印着两个滑稽的指印。 清彦的眉头紧紧皱着,双眼虽然半睁半闭,焦距却早已涣散。 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本能地追逐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 “别走……”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味道……要跑掉了……这里好黑……” 蝴蝶忍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重新跪坐在了榻榻米边。 “真是的……明明刚才还在骂我是坏女人,现在又抓着坏女人的手不放,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她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再尝试挣脱。 相反,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清彦的手掌包裹着自己微凉的手腕。 "真是个矛盾的家伙。"蝴蝶忍轻声说着,然后,一段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是几天前的夜晚。紫藤花纹之家。 那间只有一床被褥的狭小房间里,这个自诩情商极高的少年试图用"哎呀只有一床被子怎么办呢"的拙劣台词来制造暧昧气氛。 她当时觉得好笑极了,于是顺水推舟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就像现在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样,把他拽进了被窝。 结果呢? 这位"情商大师"的脸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在被窝里躺了不到三秒就弹射起步逃到了地板上。 还结结巴巴地问她"你、你是不是经常拉别人进被窝啊这么熟练!" 那一刻她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做出那个动作,他知道吗? 她蝴蝶忍,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主动拉过任何人的手,更别说拉进被窝这种事。 那是她的第一次,只对他的第一次。而这个笨蛋居然觉得她"很熟练"。 而现在,几天后的深夜,攻守之势完全逆转了。 清醒时拼命逃跑的人,醉了之后却死死抓着不放。清醒时嘴硬说着"坏女人"的人,醉了之后却在喊她的名字。 忍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那是一块她花了很长时间、用很多层冰冷的理性和计划堆砌起来的壁垒,此刻正在被一只滚烫的手,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 "蝴蝶忍……药好苦……不想喝……" 清彦在梦里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平时的清彦可不会这么对蝴蝶忍说话。 “明明是个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主动牵的胆小鬼……” 忍看着此刻死死抓着自己不放的清彦,有点无奈地说道。 “喝醉了倒是变得坦率多了。” 夜色渐深,屋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清彦似乎做了什么噩梦,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抓着忍的手又紧了几分,甚至将被子踢开了一角。 忍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替他将被角掖好。 “算了,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 蝴蝶忍低声自语,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今晚就特别优待,陪你这个爱撒娇的笨蛋鬼一会儿吧。” 她没有离开,而是顺势侧身躺在了被褥的外侧,隔着被子,面对面躺在了清彦的旁边。 而那只被握住的手她也没有收回,放在被子的上面。 "你啊……" 忍低头看着清彦的睡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上次在紫藤花纹之家,是谁吓得滚到地板上去的?嗯?现在倒好,抓着我的手不放了。清彦君,你的脸皮到底是厚还是薄啊?" 没有人回答她。 似乎是此时此刻的环境给了蝴蝶忍勇气,她也开始变得勇敢起来。 "紫藤花纹之家那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你逃到地板上的时候,我其实……有一点点失落。真的只有一点点。" 她顿了顿。 "不过现在扯平了。你抓着我不放,我也没有走。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 【检测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5】 清彦很厉害,起码对于蝴蝶忍来说,他真的很厉害。 蝴蝶忍对他层层设防的壁垒都还是没有防住他走进她的内心。 月光无声地流淌着,将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片模糊的暗色。 蝴蝶忍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她告诉自己只是闭眼休息一下,绝对不会睡着,她是虫柱,她的警觉性不允许她在任务中—— 三分钟后,蝴蝶忍的脑袋缓缓歪向一侧,靠在了清彦的肩膀上。 呼吸平稳,睡颜恬静。 两个小时后。 走廊尽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嘘——!轻一点!你踩到我脚了!" 阳鞠压低声音,一边端着托盘一边用肘子顶了一下身后的大婶。 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是村长特意用祖传秘方熬制的,据说能让醉汉在半炷香内清醒过来。 "是你走太慢了!" 大婶不甘示弱地小声反驳,手里还抱着一床备用的被褥, "那位大人一个人在房间里照顾醉鬼,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我这是未雨绸缪!" 村长走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种"我只是路过绝对不是来偷看的"的镇定表情。 阳鞠在前端着托盘猫着腰、大婶在中间抱着被褥弓着背、村长在后面背着手踮着脚。 三个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队列沿着走廊一路摸到了客房门前。 阳鞠率先凑到了门缝边。 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清彦面对着外面侧躺在床上,而那位温柔端庄的忍大人则背对着门口面对面躺在清彦旁边。 因为背对着门口所以阳鞠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阳鞠可以确认的一件事就是——忍大人靠着清彦的肩膀睡着! 尤其是在被褥上方,某人的手还死死握着忍大人的手腕。 阳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猛地转过头,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形,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她的托盘差点直接脱手飞出去。大婶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醒酒汤在碗里晃了三晃,险些洒出来。 "啊啊啊啊——唔唔唔!!" 第84 章 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唔唔唔!!" 阳鞠刚想惊呼就被身后的大婶紧急捂住了嘴巴。 “嘘——!你叫什么呢!想把他们吵醒吗?” 大婶有点恼火地看了一眼阳鞠,而被捂住嘴的阳鞠无法说话,就只能两只手乱飞胡乱指着房内。 大婶走近一步往内瞄了一眼,手里的备用被褥差点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我个——!” 话没说完就被村长双手捂住嘴巴。 “你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 村长一边捂住大婶的嘴巴一边朝屋里看了一眼。 “老夫——!” 随后便被阳鞠捂住了嘴巴。 三人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巴,竟然达成了某种平衡。在确认之后,他们互相点了点头,才放下了手。 大婶激动得浑身乱颤,压低声音在阳鞠耳边疯狂输出: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个眼神!那个喂饭的动作!哎哟喂,我的老天爷,这也太般配了!” 阳鞠拼命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忍大人……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们看起来好像……好像那种画本里的神仙眷侣……” 村长咳嗽了一声,用极低的声音严肃说道: “咳……不可妄议……不过,既然已经睡下了,这醒酒汤……” 大婶立刻把手里的被褥往地上一放,又抢过阳鞠手里的托盘,轻手轻脚地放在了门边的地板上。 “放这儿就行!千万别进去!谁进去谁就是千古罪人!这种时候打扰他们是要被雷劈的!”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然后带着一种完成了重大历史使命的满足感,踮起脚尖,一步三回头地撤离了现场。 直到走远了,还能听到大婶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明天早饭我要给他们做红豆饭!必须是红豆饭!” …… 对于清彦而言,这一夜的梦境光怪陆离,充满了紫色。 他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紫藤花海里,但他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觉得那些花瓣像是羽毛一样柔软。 有一只巨大的蝴蝶在他头顶盘旋,洒下金色的粉末,他对那只蝴蝶喊“坏女人”,蝴蝶却落在他鼻尖上,变成了一个轻柔的吻。 “哈——!” 清彦猛地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的那个奇怪的梦让他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头……好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他的脑仁拿出来放在石磨里碾了一圈,又塞回了脑壳里。 为什么,自己不是鬼吗?怎么会因为喝酒变成这个样子?这不科学啊。 虽然自己穿越来这也不怎么科学就是了。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抬手想要揉揉太阳穴。 然而,手刚抬到鼻子附近,动作就僵住了。 一股味道。 非常熟悉的臭味。 “紫藤花?” 清彦愣住了,他低下头,像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衣领上、袖口上、甚至是被褥上……到处都是这个味道。 它太浓了,浓得像是……有人抱着他在紫藤花海里滚了一整晚。 “怎么回事……难道昨晚那个坏女人趁我睡着,为了报复我,往我身上倒紫藤花香水?” 清彦彻底懵了。 他的记忆在昨晚喝下那碗甜滋滋的米酒后就彻底断片了。之后的画面全是雪花点和乱码。 就在这时,清彦的目光扫到了门口。 那里放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有一碗已经凉透了的深褐色汤药,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清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有力,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末尾画了一只简笔画的、气鼓鼓的河豚。 【把汤喝了。要是敢倒掉,回到蝶屋就让你尝尝真正的紫藤花全席。——忍】 清彦盯着那只河豚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端起那碗凉透的醒酒汤,像是喝毒药一样视死如归地灌了下去。 很难喝,这是清彦喝过的最难喝的醒酒汤了,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秘方,比蝴蝶忍的汤药还难喝。 只不过,在这难喝的汤药中还有一丝丝甜味。 清彦吧唧吧唧嘴,仔细尝了尝味道。 “加了糖?” 他舔了舔嘴唇,整个人傻站在原地,“那个坏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清彦来到客厅,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阳鞠也不在,处处透露着清彦说不上来的奇怪。 过了一会儿…… “那个……清彦哥,这是早餐。” 纸门被轻轻拉开,阳鞠端着一个漆红色的托盘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地板上长出了花儿一样,完全不敢看清彦一眼。 托盘上放着两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 不是平时常见的白米饭或者杂粮饭,而是糯米蒸制的、混杂着饱满红豆的、色泽鲜艳诱人的红豆饭。 “哦!饭!” 清彦的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那碗加了糖的醒酒汤稍微缓解了头痛,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依然在尖叫着饥饿。 “谢了阳鞠!我正好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清彦一把接过饭碗,也不管有没有菜,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扒拉。 作为一只拥有"吃货特性"的鬼,他对食物的态度一直很矛盾——大部分人类食物对他来说味同嚼蜡,但他必须大量进食来压制对血肉的渴望。 这意味着他每天都在忍受着"吃很多但什么都不好吃"的折磨。 但总有些食物例外,比如蝴蝶忍给的金平糖,比如蝴蝶忍给的苦瓜汁,比如蝴蝶忍给的生姜咸菜…… 不对……怎么这些食物的前缀都有一个“蝴蝶忍给的”? 咳……咳…… 现在这碗红豆饭也不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了。 "好吃!" 他开始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扒饭,腮帮子鼓得像松鼠,米粒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阳鞠!这个好吃!真的好吃!比蝶屋那些饭团好吃一万倍!" 阳鞠看着他吃得那么开心,原本紧张的表情渐渐融化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太好了……大婶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然后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毕竟是祝福的红豆饭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清彦三两口扒完了第一碗,毫不犹豫地端起第二碗继续进攻。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对了,阳鞠。" 他放下碗,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满脸充满了那种"我要问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的严肃。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今天更了三章欸,有人夸夸我吗(??0?)?~) 第85 章 红豆饭有什么含义吗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昨……昨晚?" "对。我喝了那些酒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清彦指了指自己的脸,"而且那晚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人袭击我的脸。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现在身上全是紫藤花的味道。" 实在臭死了。 后面那句话清彦没有说出来。 阳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一根导火索,火焰一路烧到了发际线。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金鱼。 "那、那个……就是……嗯……忍大人她……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怎么了?!" 清彦的声音陡然拔高,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百种可怕的可能性。 他是不是醉酒后失控了?是不是鬼的本能爆发了?是不是……咬人了?!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不不不!不是过分!是……是很……"阳鞠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得像丝线,"是很……很好的事……" "很好的事"这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清彦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他的思维开始疯狂运转,什么叫"很好的事"? 在一个醉鬼和一个虫柱之间,什么事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形容为"很好的事"? 不对。 等等。 冷静。 他是鬼,蝴蝶忍是虫柱。如果他真的敢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现在应该已经被蝴蝶忍大卸八块了才对。 所以……应该没有发生那种事。 但如果不是那种事,为什么阳鞠红成这样? 为什么她说"很好的事"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那种……那种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星星眼? "阳鞠,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现在脑子很乱——" "就是……你们……手……"阳鞠比划了一个含糊不清的手势,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然后又飞速分开, "然后忍大人她靠在……就是……肩膀……睡着了……" "…………" 清彦的脸从苍白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通红,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紫色的深红。 考虑到他是鬼,这个变色速度和幅度都相当惊人。 "你、你、你——你看到了?!" "不是只有我!村长和大婶也……"阳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双手猛地捂住嘴巴,但为时已晚。 "三个人?!三个人都看到了?!" 清彦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脱离肉体。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阳鞠家的地板是实木的,他的指甲抠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纸门被推开了。 蝴蝶忍站在门口,她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的温柔微笑。 仿佛刚才在溪边用冷水拍了半个小时的脸颊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早安。看来你已经醒了……" 她的声音在看到矮桌上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两只木碗,红豆饭。 一碗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碗底光可鉴人。另一碗吃了一半,筷子还横搁在碗沿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蹲在地上,嘴角还沾着一粒红色的米粒,用一种"被抓了现行"的表情仰头看着她。 然后,蝴蝶忍的笑容绷不住了。 她当然知道红豆饭意味着什么。 在大正时代的日本,红豆饭是庆祝喜事的传统食物——特别是与婚嫁、订亲相关的喜事。 阳鞠她们一大早煮红豆饭,显然是因为昨晚看到了他们两个的"睡姿",把这当成了值得庆贺的大事。 而这个笨蛋鬼……吃了。 不仅吃了,还吃得很开心。 不仅吃得很开心,还吃了两碗。 难不成他欣然接受了? 蝴蝶忍感觉心脏在某个她不允许它跳动的方向上,擅自加速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蝴蝶忍在心里对自己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戒严令。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微小的刺痛把自己从某种危险的情绪边缘拉了回来。 不对,那个笨蛋鬼傻傻的,应该不知道红豆饭的含义,他就是爱吃而已…… "看来你很喜欢大婶的手艺呢。"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只是最后的尾音微微发颤。 她迈步走进房间,在矮桌对面跪坐下来,然后她从清彦手中拿起那碗吃了一半的红豆饭,用筷子轻轻拨了拨。 "红豆饭啊……"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婶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清彦完全没有听出这句话里暗藏的机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个人看到了我和忍手牵手睡觉"这个惊天噩耗,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那个……忍小姐……" "嗯?" "昨晚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忍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其微弱的失落。 她明明知道的,要不然那晚也不会对他说这么多她绝不会说出的话。 只是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有点矛盾的失落。 "什么都不记得?" "嗯……完全断片了……" 蝴蝶忍沉默了两秒。 "那就不记得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轻快。 "不过——" 她走到门口,侧过头,视线落在清彦身上。 "红豆饭的味道,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嘛。" 说完,她转身离去,脚步声轻盈而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留下清彦一个人蹲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隐约的不安。 他转头看向阳鞠。 "红豆饭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阳鞠的脸再次爆红,她疯狂摇头,然后疯狂点头,最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尖细呜咽,抱起空碗就夺门而出。 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红豆饭。 红色的米粒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某种他还读不懂的密码。 他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好吃是真的好吃。 但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86 章 鬼舞辻无惨的注意 一个完全与阳光绝缘的、阴冷而深邃的空间内。 无数的纸质实验记录在空中无风自动,发出摩擦声。 一个身穿西装、肤色苍白如纸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华丽的扶手椅上。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鬼舞辻无惨缓缓睁开眼,那一双梅红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暴戾与疑惑交织的光芒。 就在刚才,他通过病叶残留的细胞记忆,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一个明明被转化为鬼,却能像人类一样进食的异类。 一个不吃人战斗力却能对抗下弦,还有极强的再生能力。 最重要的是……那个鬼,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他的意志支配。 “清……彦……” 无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毒蛇滑过枯叶的声音。他在齿缝间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逃脱控制的叛徒吗?还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变异种?” 他随手一挥,一张记录着“蓝色彼岸花”线索的纸张被瞬间震成粉末。 “既然病叶那个废物打不过你,那就让更高级的‘东西’去确认一下吧。” …… 与此同时,清彦再次被裹进了那件厚重的黑布斗篷里。 在和病叶战斗后,蝴蝶忍又找阳鞠借了点针线把它又仔仔细细地修补了一下。 “坏女人,你是不是把领口缝窄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封印的木乃伊。” 清彦在黑暗中闷声闷气地抱怨着,试图用手扯开一点缝隙。 “如果你想在大家面前变成一滩冒烟的烂肉,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把拉开一点呢。” 蝴蝶忍的声音冰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日轮刀,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今天的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或者说,羞愤到了极点。 当他们走出阳鞠家的小院时,全村的老少爷们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在了街道两旁。 村长走在最前面,手里竟然还提着一篮子寓意吉祥的鸡蛋。 每一个村民的眼神里都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充满慈爱的光芒。 那种光芒,清彦在穿越前只在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眼里见过。 “忍大人,清彦大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村长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压低声音,用那种全村都能听到的“悄悄话”说道: “昨晚真是辛苦二位了……虽然年轻力壮,但也要注意节制,多补补身体。我们全村都盼着下次二位再来时,能看到你们的关系……” 村长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清彦,语气坚定地吐出四个字:“更进一步。” “喔哦——!!更进一步!!” 村民们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齐声欢呼起来。 【系统提示:羁绊事件完成!】 事件:【村民的感激·病叶事件】 奖励结算: 【全属性大幅提升】 【血鬼术效果升级:可与羁绊值90以上目标人物进行绑定,可无视距离,无视地点,主动转移伤害】 系统消息提示后,清彦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飘飘然然的清彦觉得什么病叶,什么蝴蝶忍,不过如此嘛。 这个血鬼术……无视距离么…… 当然……除了这个,最重要的还是村民们响彻山谷的欢呼声。 “更进一步?他们在说什么?” 斗篷里的清彦被这番信息轰炸搞得彻底懵了。 “闭嘴!你这个满脑子只有红豆饭的笨蛋鬼!” 蝴蝶忍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原本维持得很好的“柱”气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甚至不敢去看村民们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脚下的木屐踩得飞快,几乎要把地面的石子踩碎。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挂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晒干!” 她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着,一边反手抓住清彦斗篷上背着木箱的带子,像拖着一个大型行李箱一样,在欢呼声中落荒而逃。 直到村庄的轮廓渐渐模糊在山道拐角,那种让人窒息的“祝福”才终于远去。 阳鞠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直到之前被清彦轰碎的巨石处才停下脚步。 “阳鞠。” 清彦隔着厚厚的黑布,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停顿。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斗篷下的轮廓显得有些笨拙。 “以后打算怎么办?病叶虽然死了,但是……” 阳鞠站在那块被清彦一拳轰碎的巨石残骸旁,山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我们会修路的,清彦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爸爸曾说过,我们要让高山低头,叫河流让路。” “既然鬼能用这种方式困住我们,那我们就用人的双手开辟出新的未来。” “我们要走出这片大山,去看看您说过的,那个没有鬼、到处都是灯火的世界。” 她对着黑色的斗篷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让我知道,原来‘人’也可以这么强大。” 清彦沉默了片刻。 他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嘴角,那种搞笑的劲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柔和。 “路就在脚下,阳鞠。只要不停下来,你就已经走在外面了。” 他伸出被黑布包裹的手,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顶。 “加油吧,未来的路长着呢。” 忍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这个总是胡言乱语、甚至有些不靠谱的鬼,在某些时刻展现出的那种纯粹的温柔,确实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蝴蝶忍走上前,轻轻将阳鞠揽入怀中,动作轻柔。 “你真的很棒呢,阳鞠小姐。” "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还能对未来抱有希望,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比你想象中的自己,要强大得多。" 阳鞠愣了一下,随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缩进了忍的怀里,头蹭着蝴蝶忍的脖颈。 “谢谢……谢谢你。” 而在不远处的黑色斗篷里,清彦透过布料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忍的侧脸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那种温柔的笑容,那种甜美的夸奖,和平时对自己时那副毒舌的样子完全不同。 清彦的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看到别人吃到了美味的食物,而自己只能在旁边闻着香味。 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晚上我看看还能不能赶出来一更吧。(* ̄m ̄) ) 第87 章 蝴蝶忍给清彦的特权 清彦看着蝴蝶忍那双温柔抚摸阳鞠长发的手,心中开始回想之前的经历。 他想起了忍为自己擦脸上的面粉时,那种戏谑中带着宠溺的语气。 想起了她为自己缝制斗篷时,那双纤细的手指在针线间穿梭的样子。 想起了她在屋顶上递给自己金平糖时,那双紫色眼睛里闪烁的温柔光芒。 如果……如果她也能像对阳鞠那样,温柔地抱着自己,对自己说"你真的很棒"…… 清彦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如果是我的话,那个坏女人大概只会一边笑着一边说“啊呀,清彦君原来也会撒娇啊,真是没出息的鬼呢”吧。 "我才不想要那种东西!" 他在斗篷里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 告别了阳鞠后,两人继续沿着山路前行。 山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鸟儿从枝头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再次经蝴蝶忍改造后的斗篷增加了厚度,完全不惧阳光的照射。 而代价就是清彦被裹在厚重的黑布斗篷里,只能看到蝴蝶忍的脚踝和草鞋。 他跟在蝴蝶忍身后,一步一步地走着,偶尔会因为看不清路而踉跄一下。 蝴蝶忍走在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她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瞥向身后那个笨拙的黑色身影。 她当然注意到了。 刚才清彦透过斗篷的缝隙看着自己和阳鞠的那一幕,她全都看在眼里。 忍的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原来这个笨蛋,也会有这种小心思啊。明明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结果看到我抱阳鞠……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清彦跟上来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清彦君。" “嗯?怎么了?” 清彦在斗篷里闷声闷气地回应着。 忍转过身,紫色的眼睛透过斗篷的缝隙,直直地盯着里面那个看不清表情的身影。 “从刚才开始,清彦君的斗篷里就散发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 "你刚才……是不是也想被我那样抱着?"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狡黠。 "什、什么?!" 清彦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斗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慌乱地挥舞着手臂。 "我才没有!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二十岁了,比你还大两岁,怎么可能想要被你那样对待!" “你可是坏女人!天天给我喝难喝的药,还在我头上系蝴蝶结!我……我才不想要!” 他的否认来得又快又急,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目光,像是能穿透厚厚的黑布,直接看进他的心里。 清彦在黑暗中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 他试图继续否认,但在忍那双了然的眼睛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卡住了。 清彦在斗篷里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咬着牙,小声地说道: "……其实……有那么一点。" 说完,清彦扭过头不再说话。 蝴蝶忍愣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总是喜欢嘴硬的家伙,却没料到他会真的承认。 那一瞬间,一种混合了羞涩与悸动的情绪迅速爬上了她的耳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作为“监管者”作为“柱”的威严,板起脸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诚恳地请求了,那作为监管者,偶尔给予听话的小鬼一点奖赏,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她伸出手,指了指地面。 “低头,闭眼。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就在你的斗篷里塞满麻醉烟雾哦。” 清彦乖乖地弯下腰,将那颗包在黑布里的脑袋凑了过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清冷的紫藤花味道瞬间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 很香。 心理意义上的很香。 蝴蝶忍跨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抱住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她的动作很生涩,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接触到清彦身体的那一刻,手臂的轻微颤抖。 “虽然你总是做些破坏氛围的事,虽然你总是叫我坏女人……但……一直以来……清彦君真的都做得很棒很棒哦。” 蝴蝶忍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地不像个样子。 “不管是在藤袭山,还是在蝶屋,又或者是在这里对抗下弦……你都没有迷失作为‘人’的心。” “我很开心……所以,这个……是给你的特权。只有你,才能让身为‘柱’的我,主动去拥抱一个‘鬼’。” 蝴蝶忍踮起脚尖,轻轻地拍着清彦的脑袋。 清彦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能感觉到忍娇小的身体贴在自己胸膛上的触感,能听到她那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的心跳声,那种频率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那种温暖穿透了厚实的遮光布,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清彦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吐槽一个也跳不出来。 他的脸在斗篷里红得几乎要冒烟,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比吃下一百个金平糖还要甜。 “坏……坏女人……你抱得太紧了……我要窒息了……”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破坏氛围的话。 蝴蝶忍发出一声轻笑,却没有松手,而是将头埋在黑布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一刻难得的安宁。 第88 章 蝴蝶忍的怀抱 厚重的遮光斗篷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阳光彻底隔绝。 在这狭窄而昏暗的方寸之地,清彦能清晰地闻到那股萦绕在鼻尖、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熏染成紫色的味道。 那是属于蝴蝶忍个人的体温与气息。 或许是黑暗给了他某种错觉,又或许是刚才那个拥抱残留的余温烧坏了他的理智。 清彦那原本僵硬在身侧的双手,像是受了某种蛊惑般,颤抖着、缓慢地环过了忍纤细的腰肢。 他微微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了忍那白皙而温热的颈窝里。 好暖和。原来这个坏女人的怀抱是这么暖和啊。 清彦的鼻尖下意识地隔着黑布,若有若无地蹭过蝴蝶忍细腻的肌肤。 蝴蝶忍娇小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拥抱只是一个短暂的、带有奖励性质的安抚。 却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跟她插科打诨,跟她作对的少年,竟然会做出如此……如此大胆且充满依赖性的举动。 颈部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轻微的摩擦,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脊椎飞速窜遍全身,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清……清彦君……” 蝴蝶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原本维持得极好的“柱”的威严此刻碎成了满地的碎片。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剧烈地颤动着。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像平时那样用毒舌嘲讽他几句,但双手却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依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甚至指尖还不自觉地抓紧了清彦背后的斗篷。 “你……作为监管对象,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了呢。” “我是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才给你一点奖励的……你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她强撑着语气的冷静,试图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公事公办的口吻来掩盖自己此刻如擂鼓般的心跳。 “如果再不松开的话……我可是会把你当成袭击柱的恶鬼,直接就地处决的哦?” 虽然嘴上说着可怕的威胁,但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反而任由那个重量继续赖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埋在她颈窝里的少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害怕而跳开。 相反,清彦反而更深地缩了缩身体,双臂的力道微微加重,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片唯一的温暖里。 “不要。” 清彦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黑布传了出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我就想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那……那等回到蝶屋,你尽管给我喝那些很难喝的药好了。” 森林里,风轻轻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蝴蝶忍眼里的羞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露出微笑,只是那微笑显得一丝无奈和宠溺。 “真是个……笨蛋鬼。” 她低声骂了一句,原本僵硬的手臂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地在清彦那个裹着黑布的背上拍了两下。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那股属于少年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惩罚哦,清彦君。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饶,我也不会手软的。” “你果然是个坏女人……” 清彦在蝴蝶忍的怀里嘟囔着,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而蝴蝶忍,她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那双纤细的手,却终究没有再次推开。 在这幽暗的林间,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斗篷下的黑暗仿佛成了他们唯一的庇护所,让那些关于鬼、关于仇恨、关于死亡的沉重话题,都在这一刻暂时消弭于无形。 …… 清彦和蝴蝶忍回鬼杀队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一点。 等到了熟悉的那个紫藤花纹之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当清彦再次看到那扇熟悉的木质大门时,他竟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又来到这里了啊…… 清彦已经脱下了那套有点碍事的斗篷放进了背后的小木箱里。 此刻,他正挺直了脊背,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一样走在忍的身后。 尽管他那身为鬼的敏锐感官正因为周围无处不在的紫藤花味道而感到阵阵不适,但心底里升腾起的那股莫名的踏实感,却压过了生理上的排斥。 他看着那扇门,之前那些令人害羞的回忆不断浮现在脑海里。 什么主动进攻……什么用一张被褥…… 清彦暗暗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蝴蝶忍,她那纤细的背影在朦胧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敲响了门,依旧是那位慈祥的老婆婆。 她手持烛台,在看清来人后,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先是向蝴蝶忍行了个礼,随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清彦那略显局促的脸上。 “哎呀,是蝴蝶大人和这位小哥啊。欢迎回来,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老婆婆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姨母笑”,那笑容让清彦心头一跳,总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老人家面前简直无处遁形。 “关于上次的事,老婆子真是抱歉……” 老婆婆突然微微躬身道歉: “老身真是糊涂,上次因为误会两位是夫妻,才安排了一间房,真是失礼了。” “后来听其他路过的鬼杀队大人说,蝴蝶大人还是单身呢。” “这次老身特意把西侧的厢房也打扫出来了,房间很多,被褥也准备得非常充裕。两位看……” 老婆婆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可那闪烁的目光却分明是在看戏。 第89 章 变坏了的清彦 蝴蝶忍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躲避那种让她无所遁形的目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那是即便用呼吸法也难以平复的燥热。 这种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 按理说,听到这种安排,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这正是她作为鬼杀队“柱”一直试图维持的、体面而正经的关系边界。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最深处那个阴暗的小角落里,竟然会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还没等她理清这份复杂的情绪,身侧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推挤感。 清彦那家伙,明明长得比她高出许多,此刻却像受了委屈一样,悄悄往她这边挪了一步。 他的肩膀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挤了挤蝴蝶忍的手臂,随后那指尖像是无意间划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这个笨蛋鬼……他在干什么啊! 蝴蝶忍的身体微微一颤,那种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被火溅到了一般,酥麻感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她不用看也能猜到清彦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那种抿着嘴、眼神闪烁,想说点什么却又因为害羞而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可恶啊! 明明是你自己想住在一起,为什么要让我来说这种话啊!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坏男人! 蝴蝶忍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她能感觉到老婆婆的目光变得更加戏谑了,仿佛在期待着她的反应。 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让忍感到一阵羞愤。 如果拒绝分开……那不就等于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她这个身为“柱”的监管者,竟然离不开这个身为“鬼”的被监管者吗? 清彦又轻轻挤了她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带着一种急促的催促感。 蝴蝶忍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老婆婆。” 蝴蝶忍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从容。 她不敢看老婆婆的眼睛,只是盯着脚下的木地板,手指用力地攥紧了腰间的日轮刀柄。 “虽、虽然空房间很多,但清彦君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作为监管者,我需要随时监测他的身体状况。” “如果分房睡的话,万一晚上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会很麻烦的。” 她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在变薄。这种漏洞百出的理由,连她自己都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如果不麻烦的话,还是像上次那样,给我们准备一间房就可以了。” 说完最后半句话,蝴蝶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下来,甚至隐约能听到他那压抑不住的、得逞后的轻笑声。 这个可恶的笨蛋鬼!色鬼! 老婆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老身懂的,监测身体状况嘛……确实很重要呢。那老身这就去准备,还是上次那间房。” “不过……” 老婆婆似乎还是觉得这团火烧的不够热烈,又添了一句。 “这次房间的被褥还是一床吗?” “一床就不必了……两床就行了。” 蝴蝶忍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床被褥”这四个字让她又想到清彦喝醉的那天晚上。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清彦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羞愤、尴尬和威胁。 这个总爱挤来挤去的笨蛋!回去再找你算账!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进去!要是磨磨蹭蹭的,回去我绝对会让你喝下十倍剂量的紫藤花茶!” 说完,她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越过老婆婆走向客房。 而跟在她身后的清彦,虽然被骂了,但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是不是也算是一次主动进攻呢,而且是成功的主动进攻,让蝴蝶忍也害羞了一次。 似乎……这个坏女人有时候其实也没那么坏嘛。 …… 夜色深沉,紫藤花纹之家的客房内,唯有淡淡的月光穿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影。 两人此刻正并排躺在各自的被褥里,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两次睡在同一个房间的经历。 但一次因为某人的落荒而逃睡在了地板上,一次又是因为某人醉的不省人事,和现在的意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刻对于初次尝试这种“清醒状态下近距离共眠”的少年少女来说,这短短的空隙仿佛一道天堑,又像是一根紧绷的弦。 “那个,坏女人,你睡着了吗?” 寂静的房间里,清彦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带着一丝试探性的颤抖。 蝴蝶忍闭着眼,呼吸频率维持在一种刻意的平稳中。她能感觉到身边那团属于鬼的气息正不安地波动着。 “如果不想被我用麻痹药剂毒哑的话,就请保持安静哦,清彦君。” 蝴蝶忍的声音清冷依旧,但其面部温度和心跳已经达到快开启斑纹的程度了。 “可是……真的好冷啊。为什么晚上会这么冷?是不是因为我消耗太大了,再生能力变弱,连体温都维持不住了……” 清彦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仿佛真的冻坏了一样 蝴蝶忍睁开眼,侧过头看向那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少年。 她很清楚,鬼的体温确实会受到能量消耗的影响,但以这家伙的体质,绝对不至于冻成这样。 这笨拙的演技,简直就像是在大声宣布我想凑近点。 这个笨蛋鬼,怎么从村子里出来后胆子就变得这么大了。 是察觉到自己没生气就一直得寸进尺吗? “哎呀,作为一名拥有超强再生能力的鬼,居然会因为这点春寒就喊冷,传出去可是会被其他鬼笑话的呢。而且,刚才老婆婆明明多给了一床毯子,不是吗?” 蝴蝶忍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那不一样的……毯子是死的,它是冷的。哎呀,真的好冷,我的脚指头都要冻掉了……” 清彦小声嘟囔着,随后,忍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榻榻米的声响。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清晰地看到那床被褥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她这边“平移”。 第90 章 主动的耍赖鬼 清彦屏住呼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假装自己只是在翻身,可那被褥位移的方向却目标明确。 一厘米,两厘米…… 这个笨蛋……真当我是瞎子吗?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贼心不死的样子,心中原本的那点紧张竟然被一种莫名的笑意取代了。 蝴蝶忍微微支起身子,单手撑着头,如丝绸般的黑发顺着肩头滑落,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老婆婆铺床的时候,这两床被褥之间可是隔着一个‘监管者’与‘被监管者’应有的社交距离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压迫感,眼神戏谑地扫过两人快要贴合在一起的被褥边缘。 “怎么,难道是因为这地板长了脚,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清彦君运到了我身边吗?” 蝴蝶忍忍突然开口,吓得清彦瞬间僵在了原地,像是一只被按住了尾巴的松鼠。 “呃……那个,可能是地板有点斜?对,一定是这个宅子太老了,地板不平!” 清彦胡乱编造着理由,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蝴蝶忍轻叹一口气,突然掀开了自己的被角,猛地一个侧翻,直接跨越了那段距离,将自己的被褥紧紧地贴在了清彦的被褥边上。 甚至,她的肩膀直接撞上了清彦的肩膀。 “……!” 清彦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另一边缩了缩,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蝴蝶忍。 两人此刻都是侧躺,面对面,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深邃而迷人。 “既然你那么冷,那就离我近一点好了。省得你像只蜗牛一样在那儿磨蹭,吵得我睡不着觉。” 蝴蝶忍强撑气势,语气虽然强硬,但她那双洁白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被角。 清彦被蝴蝶忍这一突然举动吓了一下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欺负他的“坏女人”,竟然会主动凑过来。 清彦这次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悄悄移了下身子,离蝴蝶忍又近了一点。 “忍小姐……你……” “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 蝴蝶忍羞愤地打断了他,眼神凶巴巴地盯着他的鼻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 “听好了,清彦君。虽然现在距离近了,但你给我老实一点。不准乱动,不准……不准动手动脚!” “如果你敢把手伸过来,我保证明天早上你看到的会是一具被切成碎块的尸体……当然,是你自己的。”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可在这暧昧到极点的距离下,这种威胁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娇嗔。 清彦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羞涩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原本的调侃之心早已烟消云散。 他能感觉到蝴蝶忍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种强撑出来的强硬气势下,分明也藏着一颗和他一样慌乱的心。 清彦想起之前的那次落荒而逃,想起阳鞠说的那晚握着手睡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退缩了,本能和冲动在脑海中交织,最终化作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他伸出手,在被角的遮掩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握住了蝴蝶忍那纤细得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的手腕。 蝴蝶忍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眸猛地睁大,瞳孔中映照出少年那张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认真的脸。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电流顺着手腕迅速爬上脊椎,直冲大脑。 “清彦君……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刚才明明说过,不准动手动脚的吧?” "这不是动手动脚。" 清彦打断了她。他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敲战鼓,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今天晚上,他不想再当那个被欺负的、只会喊"坏女人"然后缩回去的家伙了。 "上次……阳鞠跟我说了。" 清彦小声地说着, "她说那天晚上,你握着我的手睡着了。她和村长他们都看见了。" "所以……你那时候也握了我的手对吧?还被人看见了。那……那我……我现在握你的手腕,应该不算过分吧?" “那是……那是为了监管你!是为了防止你突然暴走!” 蝴蝶忍咬着下唇,脸颊烫得惊人,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清彦握得很紧。 “我现在也很虚弱啊,感觉理智随时会断掉……万一我睡着了突然失去理智,把你吃掉怎么办?所以,还是握着比较安全吧?” 清彦继续信口胡诌,他的脸红得不比忍浅。 这些话说出口时连清彦都觉得自己变得陌生,但要是不这么说,不这么做,是不是永远也靠近不了她了? 喜欢是一个很难确定的词。 他喜欢她吗? 清彦不知道,但是清彦想能和她再近一点,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的某块柔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合上眼,声音细若蚊蚋: “五分钟。就准许你握五分钟。时间一到,立刻给我松开,否则我就把你做成药渣。” “成交。” 清彦满口答应,手指却悄悄调整了姿势,从握着手腕变成了指尖轻触她的掌心。 时间在寂静中一秒一秒流逝。对于忍来说,这种感知被无限放大的静谧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更久,蝴蝶忍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快要窒息的暧昧,猛地睁开眼,羞愤地低声喊道: “够了!五分钟到了!清彦君,做人……做鬼也要讲信用,快松手!” 清彦却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还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理直气壮: “哪里到了?我一直在心里数着呢,明明才过去了二十秒而已。坏女人,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所以产生幻觉了?” “二十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从我刚才闭上眼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蝴蝶忍被气得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清彦的一边脸颊,用力地像扯面团一样向外扯着。 “唔……真的只有二十秒……二十一,二十二……你看,我数得多准。你又没数,你怎么知道五分钟到了?” 蝴蝶忍看着清彦这副被捏疼还不松手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清彦在胡说八道,要是有人敢握住她的手腕还敢说这样的话,恐怕那人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没办法生起气了呢。 蝴蝶忍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回握住了清彦的那只手。 "耍赖。"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带着笑意的尾巴。 然后她没有再开口了。 第1 章 清彦君,亲亲我好不好? 众所周知,清彦想象力是极其丰富的,而睡觉做梦正是想象力发挥的时刻。 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软的紫色海洋。 在梦境的世界里,没有杀戮,没有鬼舞辻无惨,甚至连空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生姜咸菜味。 清彦感觉到自己正坐在一片盛开的紫藤花架下,怀里沉甸甸的,那是某种比棉花糖还要轻软的触感。 他低下头,看见了蝴蝶忍。 梦里的“坏女人”一点也不坏,她没有披着那件蝶翅纹的羽织,而是穿着一件素净的淡紫色浴衣。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正雾蒙蒙地望着他。 她像只小猫一样,把脸颊埋在清彦的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糯得让清彦的灵魂都要融化了。 “清彦君……不要总是叫我坏女人嘛。” 梦中的蝴蝶忍抬起头,纤细的手臂环绕住清彦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鼻尖。 她微微嘟起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撒娇感,轻声呢喃着: “人家也想要温柔的对待呀……呐,清彦君,亲亲我好不好?就一下……” 清彦被蝴蝶忍的温柔攻击刺激地大脑冒烟,什么时候腹黑的蝴蝶忍变得这么温柔变得这么甜了? 清彦的手从心地放在了她的脑袋上,嘴硬道: “我可是有着远大抱负的男人,亲亲什么的……太快了……” “清彦君~” 蝴蝶忍的头在清彦怀里又蹭了蹭。 “嘿嘿……” 现实中的清彦,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被褥里。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憨傻的笑容,甚至隐约有一丝可疑的晶莹。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抓握着,像是想要抓住梦里那份温软,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嘿嘿……那就勉为其难给你亲一口……再来一下……坏女人……” 至于蝴蝶忍…… 她早就已经醒了。 她正跪坐在被褥旁,原本正温柔地注视着少年的睡颜,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羽毛,打算等他醒来时捉弄他一下。 然而,当那句“亲亲”伴随着“再来一下”从清彦口中蹦出来时,忍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个……这个色小鬼!亲亲什么的……这种话亏他说得出口。真是个不知羞耻的鬼! 得了便宜就卖乖,晚上就不该让他握自己手!就应该一脚把他踹出去! 蝴蝶忍握着羽毛的手微微颤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涩、一丝荒谬,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 她看着清彦那副沉浸在美梦中不可自拔的样子,那种在梦里都想着自己…… 让她感到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和喜悦。 但是——还是改不了他是个色鬼的本质! 蝴蝶忍咬了咬银牙,原本想要温柔唤醒他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轻车熟路地伸出两只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清彦那张因为傻笑而微微变形的脸颊,然后用力向两边一扯。 这个略显亲密的动作蝴蝶忍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对清彦做了。 “快给我醒过来!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脑袋里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笨蛋鬼!” “哎呀!痛痛痛痛!” 清彦猛地惊醒,梦里的紫藤花和温柔姐姐瞬间碎成了渣。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忍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和善”微笑却又红得像熟透苹果的俏脸。 “坏……坏女人?你怎么……诶?我的脸……” “你的脸正在接受正义的制裁哦。” 蝴蝶忍并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一点力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强撑的冰冷,但那双闪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清彦君,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在梦里……你想要谁‘亲亲’?还想要‘再来一下’?” 清彦的脑子宕机了三秒钟。 下一秒,梦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梦里不仅抱了蝴蝶忍,还打算亲上去,甚至还…… “我……我我我!那是梦!那是不可抗力!我不是故意的!” 清彦惊叫着想要往后缩,结果因为动作太大,整个人直接从被褥里滚了出去,狼狈地撞在了纸拉门上。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满脸通红地看着蝴蝶忍,眼神里写满了“社会性死亡”的绝望。 “你……你都听到了?” “一字不落。” 蝴蝶忍轻轻整了整衣领,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缓缓向清彦的方向靠近。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把脸凑到了距离他不足一掌宽的地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只看到老鼠,自信过头的猫。 "清彦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慵懒,"梦里的'亲亲'……是什么感觉呢?" 她在等着他像之前一样慌乱害羞。 然而清彦并没有慌。 或者说此时的清彦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走出来,大脑晕乎乎的。 他看着忍的脸,看着那双此刻正带着调戏意味的紫色眼眸,脑子里梦境的碎片和眼前的真实面孔开始奇异地重叠。 清彦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以一种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过滤的,近乎呆滞的诚实,开口了。 "软软的,很暖。" "就是那种……你靠着我,我能感觉到你的重量,但是一点都不重。"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 "然后你叫我名字,我就觉得……嗯,很喜欢。" 最后那两个字,轻描淡写地落在了清晨的空气里。 她原本支在膝盖上的手肘微微滑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撑住地面,才没有真的失去平衡。 那两个字在她耳朵里回响,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目的性的告白,而是一种近乎无意识的陈述。 他说"很喜欢",就像在说"今天的饭很好吃"。 这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情话都更难招架。 "你……你说什么?" 第2 章 主公要对蝴蝶忍惩戒 "你……你说什么?" 蝴蝶忍的声音明显的不稳。她发现,自己在清彦面前想维持那个合格的柱的姿态是越来越难了。 她的耳根已经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开始发烫,让她不得不微微侧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晨光。 "嗯?我说梦里的感觉很喜欢啊。" 清彦终于从梦境的余韵里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看着忍侧过去的脸,看着那截白皙的耳廓此刻染上的那抹绯红,脑子终于"嗡"地一下清醒了。 等等。 他刚才说了什么? 喜……喜欢? "诶?" 清彦的脸以比蝴蝶忍快三倍的速度红透了。 "我、我刚才说的是梦里!是梦里的感觉!不是……不是现实!" "我知道。" 蝴蝶忍的声音传来,语气出奇地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微妙的、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东西的绷紧感。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梦里。" 她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重新转过脸来。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狡黠,而是带着一丝慌乱,用冷淡来掩盖的神情。 "所以清彦君,你以后做梦请管好自己的嘴。还有……" 她站起身,伸出手远远对着清彦弹了一下。 之前清彦在蝶屋做梦说的梦话是什么来着? 要把蝴蝶忍弹成独角兽…… 蝴蝶忍转身背对着清彦不再看他:"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清彦愣了一下,他看着蝴蝶忍的背影。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得从容、毒舌起来让人无力招架的蝴蝶忍,此刻肩膀微微绷着,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她……在害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清彦就立刻在心里把它按了下去。 不对不对,她肯定只是觉得我说了奇怪的话所以生气了。 对,肯定是这样。坏女人才不会害羞,她只是在生气。 清彦在心中默默这样告诉着自己。 "坏女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你刚才说'不要随便说'……是什么意思啊?" 蝴蝶忍的背影僵了一下。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 "早饭快凉了。" 蝴蝶忍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那种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平静,脚步声轻快地向门口走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清彦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纸拉门,感觉自己的脑子痒痒的。 不要随便说……那我之后是不是只要不随便就能说了? 清彦感觉自己涨脑子了。 …… 一天后,清彦和蝴蝶忍已经回到了鬼杀队。 回到鬼杀队的第一时间清彦就被蝴蝶忍拉着带去总部向产屋敷耀哉汇报这次任务的情况。 产屋敷邸的正厅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提前关上避免阳光的照入。 蝴蝶忍跪坐在榻榻米上,背脊挺直,双手叠放于膝,姿态端正得像一幅画。 蝴蝶忍朝产屋敷耀哉汇报着这次任务的始末,简洁而清晰。 清彦坐在她旁边,姿势就随意多了。他盘着腿,腰背微微弓着,像一个在课堂上走神的学生。 当然,清彦没有任何礼貌的意思,他的眼神是清醒的,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正式的场合,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膝盖上的布料。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听完了全部汇报,那双因病而几近失明的眼睛始终带着一种温柔的、洞察一切的宁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辛苦了,忍。" 他的声音轻柔,让清彦觉得听着就是享受。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清彦……" 耀哉将视线转向清彦,那种"看穿一切"的温柔让清彦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清彦被耀哉看一眼就格外紧张,明明之前又不是没见过面。 但怎么……清彦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像是上学时去女同学家玩见到她全家的那种感觉。 "在蝶屋这段时间,待得还习惯吗?忍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耀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清彦愣了一秒,随即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习惯……说不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抱怨,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这段时间清彦被蝴蝶忍欺负就说要找主公大人,现在终于见到了,那还不狠狠告状? "主公大人,您是不知道,那个蝴蝶忍——她给我喝的药,苦得我怀疑人生。每次我说不想喝,她就用那种狠毒的眼神看我。" “还有每次训练,说是训练其实就是伺机报复打我,她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补充道: "反正就是很坏女人的那种笑。" 坐在耀哉身旁的天音轻轻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动。 她在忍笑。 天音夫人的情绪是很稳定的,性格如她丈夫一样温柔,一般是不会轻易笑别人的。 除非忍不住。 蝴蝶忍端坐在原地,表情平静如水,但握着膝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扫了清彦一眼。只是那一眼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你说完了吗? 清彦察觉到蝴蝶忍的目光,不甘示弱地瞪了她一眼。 没有! "汇报任务期间,请不要说与任务无关的内容。"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柱应有的端庄,但"任务无关"这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耀哉听完清彦的"控诉",沉默了片刻。在绷带和伤痕掩饰下,清彦没有注意到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都在偷笑。 "这样啊……" 耀哉缓缓开口,语气里故意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叹息。 "忍,你在任务期间对监管对象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够妥当呢。" 蝴蝶忍微微一愣,随即挺直了脊背。 "主公,我对清彦君的处置完全符合监管规程——" "强行灌药、以训练的名义进行暴力行为……" 耀哉轻轻打断她,语气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些行为,若是放在正式的监管报告里,恐怕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应该给忍一个的惩戒,以示警示?" 第3 章 和蝴蝶忍见家长既视感 正厅里原本轻松的气氛在主公大人这句话后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天音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蝴蝶忍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眼神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清彦。 只是一瞬,快得像是从未发生过。 她知道主公大人这句话不是真的要惩戒她,而是少见地开了个玩笑,看着清彦的反应。 她也一样,她也想看看清彦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幸灾乐祸还是落井下石呢? 而清彦,在听到"惩戒"这个词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戳了一下。 他的嘴巴张了张,脑子里那些刚才还在滔滔不绝的"控诉",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惩戒? 会是什么惩戒? 他的思绪乱了一下。 那碗苦药的味道、紫藤花茶灼烧的感觉、还有那根被腐蚀的右手…… 这些记忆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紧接着闪过来的,是另一些东西。 屋顶上那颗金平糖、被面粉迷了眼时那双轻柔擦拭的手、深夜被褥里那句"只对你的第一次"…… 他耳根悄悄地热了起来,眼神飘向别处,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 "那个……" 清彦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了一点,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坦诚。 "主公大人,我刚才说的那些……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耀哉没有说话,温柔地等着。 清彦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耳根红得愈发明显。 最终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把视线盯在了正前方的某个地方,语气里带着一种倔强。 "在蝶屋待着,其实挺开心的。那个坏女人虽然老欺负我,但是……嗯,就是,挺好的。不用惩戒她。" 话说完,他自己先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随即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是说,她作为监管者,工作很尽职。就这个意思。" 天音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压抑着的笑声,随即用袖子掩住了嘴。 耀哉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而了然的弧度,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一个看着两个孩子的长辈,心里什么都明白,却选择什么都不说。 "这样啊。那就不必惩戒了。" 蝴蝶忍端坐在原地,表情依然平静。 她的视线落在正前方,没有再看清彦,但她的耳廓,在那一刻悄悄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 这个笨蛋鬼……说什么工作尽职……谁要你替我说话……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剩下的一些东西她没有去细想,因为细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在主公面前失态。 “忍……你能在外面稍等一下吗。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清彦单独说一说。” 蝴蝶忍微微躬身向主公和天音行礼,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经过清彦的时候,蝴蝶忍隐晦地朝清彦挑了挑眉: 乖一点,别乱说话! 接收到蝴蝶忍信号的清彦满脸不愉快。自己在蝴蝶忍心里的形象就有这么差么。 蝴蝶忍的身影消失在正厅的门后,那道纸门轻轻合上,带起一丝细微的风声。 清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门,随即把视线收回来,若无其事地端正了一下坐姿。 "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的语气是平常的,但坐姿比刚才不知不觉挺直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少了蝴蝶忍在旁边,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清彦,那双几近失明的眼睛里盛着一种温柔的、近乎父亲式的东西。 这让清彦感觉多多少少有点奇怪,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二十岁应该比他大吧,怎么感觉反而他像是五六十岁的长辈呢。 片刻后,耀哉缓缓地俯下身,以一种郑重而庄严的姿态,深深地朝清彦低下了头。 天音也在同一时刻跟着低下头,动作轻柔却毫不含糊。 "清彦。" 耀哉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最终选拔时,你救了那些孩子。在蝶屋,你救了我们的队员。这次任务,你又以一己之身挡在了危险前面。这三件事,我和天音,都想郑重地谢谢你。" 【检测目标人物产屋敷耀哉,当前羁绊值:80】 【检测目标人物产屋敷天音,当前羁绊值:70】 系统是骗不了人的,从清彦穿越到现在和耀哉总共就见了两次面,可现在羁绊值就已经达到80。 那些话是他们真心实意地感谢,在这段时间,他们也一直在关注着清彦的所作所为。 这…… 清彦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他救人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这样感谢他,那些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该做的事"。 但现在,主公和天音以这样郑重的姿态低下头,倒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那个……” 清彦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没有往常那种搞笑的样子,向着两人微微回礼。 "您不用这样……我就是,看见了就做了,没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句话不够,接着说道: "而且我自己也没受什么大伤,再生能力嘛,就是用来用的。" 耀哉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清彦。 "正因为你觉得'看见了就做',才更值得感谢。" “我一直相信,你能够成为那个例外。你有时间可以去鬼杀队其他地方逛一逛……” “鬼杀队的大家对你的印象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呢。” 【检测产屋敷耀哉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85】 天音在一旁轻轻笑了,朝着清彦微微点头,笑容里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温柔。 这两位……都是很温柔很好的人啊。 清彦在心中默默记了下来。 气氛在这之后松动了一些。耀哉像是有意地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问起了这次任务的经过。 不是蝴蝶忍那样正式的汇报,而是那种长辈随口问晚辈"路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的闲聊语气。 清彦放松了一点,开始七零八落地讲起来:巨石、木乃伊遮光布、阳鞠家的早饭…… 说到最后,他想起了那碗红豆饭,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笑。 "对了,阳鞠她们还特意做了红豆饭送过来,说是……" 他想了想,脑海中重新浮现当时阳鞠那个尴尬的笑容。 直到现在清彦也没有搞清楚当时的情况,问阳鞠,那丫头红着脸就是不说。 清彦顿了一下,然后向耀哉和天音问了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红豆饭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似乎一切都朝着蝴蝶忍最不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了…… 第4 章 试着直接叫她名字 听到这句话,耀哉沉默了一秒,很明显清彦能问出这句话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主公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看到忍那个孩子有一个可以走进她的内心的男人,看到有一个拥有很多“人”都未曾拥有的赤诚之心的鬼。 作为鬼杀队的主公,他真的很开心。 而天音看到耀哉这样也很开心,而且,她也感觉逗一逗清彦这件事……非常有趣。 "红豆饭,"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温柔,"通常是用来庆祝喜事的。婚事、新生、或者……两个人之间有了什么进展的时候。"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彦的笑容瞬间卡在脸上。 “婚事”,“有什么进展”,红豆饭是这么个意思啊!? 也就是说那天早上自己那么开心地把两碗红豆饭都吃完,还有蝴蝶忍那句“红豆饭的味道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这是什么习俗啊……不过……自己不知道但是蝴蝶忍应该知道吧…… 这是不是代表着蝴蝶忍……她默认了? 他飞快地把这个念头踩灭。 "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喝醉了和蝴蝶忍睡在一张床上,她的手还……还握着自己 清彦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些事,面对耀哉和天音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那个……阳鞠村长他们可能就是……随便庆祝一下,任务完成了嘛,就是那个意思。" "对,肯定是那个意思。" 清彦又心虚地补了一句生怕他们不相信。 主公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是你要问他真的相信了吗……只能说清彦的骗人技术,能骗到人才有鬼了。 天音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压抑着的笑声,随即用袖子掩住了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这个孩子……怎么呆呆的,这么可爱……看来忍的眼光不错啊…… 沉默了片刻后,天音放下袖子,用一种认真而好奇的语气开口: "对了,清彦君,你平时怎么称呼忍的?" 清彦愣了一下,随即如实回答: "忍小姐。" 坏女人?这个回答还是算了吧。 天音微微一怔,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了呢。 "忍小姐……"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温柔的意味。 "那你之后,可以试着直接叫她'忍'哦。" 清彦歪了歪头,表情是真诚的困惑。 "直接叫名字?"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有点奇怪,在他的认知里,"忍小姐"已经是很正常的称呼了。 直接叫名字反而感觉……少了点什么?但天音说这话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又是……什么礼仪习俗吗?" 他问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有多么奇怪。 天音的眼睛弯了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地说: "算是吧。你试试看,说不定忍会很高兴的。" 清彦认真地点了点头,以一种"学到了新知识"的认真态度,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被温柔地推了一把。 主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维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什么都没说。 都是好孩子啊……虽然这个孩子在某个方面有点笨。 …… 走出正厅的那一刻,身后的纸门缓缓合上,将那个充满了檀香、庄重与温柔压迫感的空间隔绝在身后。 外面的阳光有些耀眼,清彦只能再次玩起了“不能踩白线”的游戏。 蝴蝶忍就站在回廊的转角处。 她背对着正厅的方向,似乎正在看庭院里的一株刚刚抽芽的矮松。 阳光透过回廊上方的藤架洒下来,在她那件如蝴蝶翅膀般斑斓的羽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默默地站在清彦的面前,那只美丽的蝴蝶默默地帮他挡住了阳光。 “聊完了?” "嗯,聊完了。" 清彦点了点头,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主公他们……郑重地感谢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最终选拔、蝶屋、还有这次任务的事,他们说……谢谢我。" "那很好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温柔和真心为清彦感到高兴的真诚。 "你做了那么多事,本来就应该被好好感谢的。" 清彦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她这样说的时候……怎么感觉比主公那么郑重感谢我的时候还让人…… 清彦清了清嗓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还跟主公聊了一些任务的趣事。" "就是阳鞠他们送红豆饭那件事,我当时还不知道红豆饭是干什么的,主公跟我解释了……" 清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直接朝着蝴蝶忍问道: "你是不是也知道红豆饭是什么意思?" 蝴蝶忍的笑容彻底地僵在脸上,眼神不自觉飘向另一边。 被戳穿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是一阵莫名的慌乱。 这个笨蛋叫他不要乱说话还乱说,现在主公大人他们肯定都知道了…… 而且……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我当然知道了。”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 "红豆饭是用来庆祝喜事的,这是习俗,谁不知道呢?" 清彦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有点微妙。 所以……她当时就知道? 所以她当时就知道阳鞠他们在暗示什么,但她装作不知道? 那她当时在想什么…… 蝴蝶忍看着清彦那个逐渐泛红的脸,心里的慌乱更甚。 不行,得赶紧转移话题,不能让这个笨蛋继续想下去了…… “阿拉,阿拉。” 她歪了歪头。 “看来主公大人的教诲让你精神百倍呢,清彦君。” “哎?” 清彦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蝴蝶忍转过身,背对着清彦,声音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赶紧回蝶屋,去道场吧。正好,我也觉得最近你的身手有些退步了,需要好好‘特训’一下。” “特训?等等,我刚回来!我还是伤员!” “你的恢复力不是很强吗?在我眼里,伤员这两个字和你无缘呢,清彦君。” 蝴蝶忍回过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变得极其核善。 “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用另一种方式帮你回忆一下红豆饭的味道?”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清彦缩了缩脖子,认命地跟了上去。 这个坏女人……肯定又想借着训练的名义把我打一顿……不过……这次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但她刚才那个反应……绝对有问题…… (哈哈哈……又是三章ヾ( ?`?′?)??) 第5 章 重回蝶屋 蝶屋的空气里总是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庭院里紫藤花和阳光晒过被单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终于到了!我的老腰都要断了……” 清彦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明明拥有鬼的体质根本不会累,但他就是喜欢这种咋咋呼呼的表达方式。 他抢先一步跨进大门,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气沉丹田,准备迎接想象中英雄归来般的欢呼。 “咳咳!葵花籽!香奈乎!小清小澄小穗!你们最想念的,英俊潇洒的清彦大人回——” “忍大人!!!” 一声充满了焦急、担忧以及惊喜的高分贝呼喊直接盖过了清彦的声音。 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从走廊尽头冲了出来。 神崎葵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绷带,甚至顾不上放下,就这么直直地冲到了门口。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扎着单边马尾的少女,栗花落香奈乎。 清彦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眼睁睁看着神崎葵目不斜视,精准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到他一下。 “忍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没有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次任务怎么去了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葵冲到忍的面前,平日里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此刻全化作了快要溢出来的关切。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忍,仿佛要用眼神给她做个全身CT扫描。 香奈乎停在葵的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对着蝴蝶忍深深地鞠了一躬,嘴角扬起了一个比平时都要明显的笑容。 “我没事的,葵,香奈乎。” 蝴蝶忍看着面前这两个像是等待家长回家的孩子,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葵的头,又对着香奈乎点了点头。“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 这一幕温馨美好,母慈女孝,感人肺腑。 除了旁边那个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姿势、仿佛被石化了的某人。 “那个……”清彦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三个完全把他屏蔽在结界之外的女人,弱弱地出声, “虽然我知道忍小姐很受欢迎,但能不能给这边这个人一点点关注?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出任务。” 葵正在检查忍的袖口有没有破损,听到声音,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啊,原来这里还有个会喘气的生物”的眼神,极其敷衍地瞥了清彦一眼。 “哎呀,原来你也回来了啊。” 葵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我还以为是哪只猴子跟着忍大人溜进来了呢。既然没事,那就赶紧进来,别挡在门口碍事,我们要给忍大人准备茶点和洗澡水了!” “喂!葵花籽!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清彦瞬间炸毛,大步走到葵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自己的脸。 “看看这张脸!这张写满了沧桑和疲惫的帅脸!你就没有一点点心疼吗?哪怕是一句‘欢迎回来’也行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哈?帅脸?” 葵双手叉腰,仰起头,气势上竟然丝毫不输给比她高出一大截的清彦。 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虽然还带着点刚才因为担心蝴蝶忍而泛起的红晕,但嘴上的火力却是一点没减。 “我只看到了一张厚脸皮!还有,别叫我葵花籽!难听死了!既然有力气在这里大呼小叫,说明根本就没事嘛!亏我这几天还……” 说到这里,葵突然像是咬到了舌头一样,猛地刹住了车。 她脸上一红,眼神有些慌乱地飘向旁边,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一些。 “还担心厨房里的剩饭没人处理会坏掉。”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香奈乎,此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她看了看清彦,又看了看葵,然后并没有抛硬币,而是直接对着清彦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浅的微笑,并轻轻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 清彦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两个问题少女终于有进步了…… 清彦只感觉现在有种老父亲看着自家女儿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 “好好好,我是剩饭处理机行了吧。” 清彦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脸上却挂着笑,他伸出手,极其欠揍地在葵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双马尾上弹了一下, “既然担心剩饭,那今晚我要吃特大份的猪排饭!做不好吃我就到处宣扬神崎葵是个只会哭鼻子的爱哭鬼!” “谁、谁是爱哭鬼啊!你这个混蛋清彦!把你那脏手拿开!别碰我的头发!” 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绷带就要去打清彦的手。 蝴蝶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熟悉的闹剧,心里也放松下来。 “好了,别闹了。” 她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正在追打的两人立刻停了下来。 “葵,麻烦你帮我准备洗澡水,至于清彦君……” 蝴蝶忍继续笑着说道: “我和他还有一笔账要去道场算算呢……” 神崎葵和香奈乎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茫然,但她们也习惯了。 肯定是清彦又搞什么恶作剧给忍大人弄生气了。 活该! …… 道场的门被蝴蝶忍推开的那一刻,清彦就知道今天不会好过。 他原以为和神崎葵她们见面后,重逢的喜悦会让她忘记这件事呢……但似乎自己好像低估了坏女人的记仇心。 "进来吧,清彦君。" 蝴蝶忍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蝴蝶忍在邀请他喝下午茶。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迈进了道场。 蝶屋的道场被蝴蝶忍特制过。为了清彦不会被阳光烧成灰烬,所以即使是大白天,也有点显黑。 蝴蝶忍走到道场中央,从墙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根刀鞘,在手里掂了掂。 "上次的测试,你表现得还不错。" "但那毕竟是任务以前的事了。这次,我想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你就直说想打我不就好了,好像以前没借着训练打过我一样。” 清彦揉了揉鼻子,在她对面站定,摆出了一个随意的架势。 "阿拉,我哪有那么粗鲁。" 蝴蝶忍歪了歪头,笑容加深了一分。 "这叫'特训'。" (四章!四章!我要累死了,我怎么这么厉害(`Δ′)!) 第6 章 面对清彦吃瘪的蝴蝶忍 “那个……忍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喝杯茶……” 清彦手里也被塞了一把木刀,他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呵呵,茶等下再喝。现在——” 话音未落,蝴蝶忍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极致的快。 如果是穿越初期的清彦,此刻恐怕已经被木刀戳中了额头,仰面躺在地板上哀嚎了。 但现在的清彦经过系统奖励,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该蝴蝶忍吃惊了,要让她知道,我也不是之前那个好欺负的清彦了。 清彦清晰地捕捉到了空气流动的轨迹,捕捉到了那抹紫色的羽织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 他的脚尖点地,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 唰—— 木刀带着凌厉的风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几缕黑发被劲风切断,在空中缓缓飘落。 “哦?” 一击落空,蝴蝶忍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她转过身,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用上呼吸法,但她并没有留手,最近清彦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她也不得已越来越认真。 这是足以让柱级以下队员看不清动作的速度。 可是那个笨蛋竟然就这么轻松躲过去了。 “运气不错嘛。再来。” 蝴蝶忍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紧接着,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木刀撞击的声音在道场内密集地炸响。蝴蝶忍的身法灵动诡谲,每一次刺击都刁钻无比。 每一击都是她惯用的攻击,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的薄弱关节,就算是柱级也需要认真应对。 但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挡住了。 全部挡住了。 清彦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脚步踉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哇啊!”“好险!”的怪叫,但他手中的木刀精准地封锁了她所有的进攻路线。 整个过程清彦磕磕绊绊但结果是……她没有打到他。 他……变了多少? 蝴蝶忍在心里快速地回溯。上次在道场,他只会被动挨打,靠着鬼的再生能力硬撑,速度和反应都远不如她。 但现在,他的速度还是比她慢,这一点没有变,但那个差距已经从"碾压"变成了"勉强追得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反应变了。 他开始能预判她的出手方向了,哪怕预判得还不够精准,哪怕躲避的姿势还很生硬,但那种"本能的感知"是真实存在的。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东西。 "你最近在练什么?" 清彦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也不好解释后,总不能说是系统病叶事件的奖励让他变强了吧…… 对啊……病叶…… "就是那次和病叶打架,打着打着感觉好像开窍了一点点?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就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经过与病叶的那场死战,再加上系统的强化,这具身体的潜能正在被全面唤醒。 蝴蝶忍一直保持的从容正在一点点崩塌,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缥缈,多了几分真实的鲜活。 “看来……你是真的长进了不少啊。” 蝴蝶忍低声说道,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 她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游走,而是正面冲了上来,手中的木刀带着下劈的势头狠狠砸下。 清彦下意识地双手举刀格挡。 两把木刀在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两人保持着僵持的姿势,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蝴蝶忍咬着牙,双手发力试图压倒清彦,但她惊恐地发现,无论她如何用力,清彦手中的木刀都纹丝不动。 甚至……还在一点点地反推回来。 绝对的力量差距。 她是柱中唯一无法斩下鬼首的剑士,力量是她永远的痛。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个曾经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家伙,此刻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全力一击。 清彦看着近在咫尺的忍。 她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因为不甘心而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紫色眼睛。 “忍小姐……” 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想要收力,怕伤到她。 但这在蝴蝶忍看来,简直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松手!” 她猛地撤力,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开,落在几米开外。 蝴蝶忍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一脸无辜站在原地的清彦。 那种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秩序感”崩塌了。 以前,她是强者,他是弱者;她是医生,他是病人;她是监管者,他是受气包。 这种关系让她感到安全,因为她可以控制距离,可以随时戴上微笑的面具。 但现在,他变强了。强到可以轻易接住她的攻击,强到……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反过来压制她。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以及一种莫名的、酸涩的恼怒。 当然,她没有使用呼吸法招式,但是这种日常训练切磋她要是先使用呼吸法了…… 那不也是一种认输了吗…… “没意思。” 过了许久,她突然把手里的木刀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扔。 那清脆的响声让清彦吓了一跳,有点不明白这个坏女人又怎么了。 “不练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喜怒,但明显带着刺。 “反正你也变强了,翅膀硬了,连我也奈何不了你了。以后想吃红豆饭就去吃吧,想说我什么坏话也随你便。” “哎?等等,忍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清彦慌了,他丢下木刀跑过去,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蝴蝶忍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一身臭汗,我要去洗澡了。别跟过来。” 蝴蝶忍丢下这句话,快步打算走出了道场。她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跑。 第7 章 要不我哄哄你? 清彦的脑子面对蝴蝶忍的问题往往转不过来,但好在有时候清彦不动脑子。 他的脚比他的脑子快了整整5秒。 等清彦意识到自己已经追出道场、踏上走廊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捏住了那一小块熟悉的紫色羽织布料。 蝴蝶忍的脚步停了。 但她没有回头。 走廊的尽头,午后的阳光从侧面的窗格斜斜地投射进来,将她的背影切割成明暗两半。 而清彦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捏着那块布料的手指,此刻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等等,我为什么追出来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但没有得到答案。或者说,他得到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 "忍小姐。" 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低。 "你生气了吗?" 蝴蝶忍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回头。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清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辩解,只是一种直白的,笨拙的坦诚。 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他变强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他挡住了她的攻击,这……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但他同时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对不对"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 清彦顿了顿,然后犹豫地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要不你说出来吧。我会哄你的。" 这句毫无情商可言的话将蝴蝶忍雷了个外焦里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哭,也不是在憋笑,单纯气的。 "哄我?" 蝴蝶忍终于转过了身,但她没有走近,只是靠着走廊的柱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怎么哄我?" 她的语气轻巧,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不安分地流动着。 你凭什么哄我。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身上带着什么吗?你知道我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什么样的结局吗? 你说"我会哄你"……你说得那么轻巧,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她想把那心里那份异样压下去,想用讽刺、用冷漠、用"你一个鬼懂什么"来把它盖住 但她的脚,从一开始就没有再往前走过一步。 "我……" 清彦被她这个反问问住了,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茫然。 对哦……自己连她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要不再给她做个生姜炒肉?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我看她挺喜欢挺开心的……应该味道不错吧。 "我不知道怎么哄,但是……" 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甚至有点傻气的表情看着她。 "但是你说出来,我就能想办法。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蝴蝶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蝴蝶忍其实在等他说出什么让她可以顺势反击的话。 等他说"你是不是嫉妒我变强了",等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需要你保护了"…… 等他说任何一句她可以用来把这个话题掀翻、然后重新站回高地的话。 但他说的是"你说出来,我就能想办法"。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可以被攻击的缝隙。 "真是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侧过脸去,视线落在走廊外的庭院里,声音变得比刚才低了一点,也软了一点。 虽然她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 "我没有生气。" "……骗人。" "我说没有就没有。" "你把木刀扔出去了。" "那是因为训练结束了。" "你走路的时候脚步声都比平时重。" 蝴蝶忍转回头,用一种"你给我闭嘴"的眼神看着他。 清彦立刻闭嘴,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我不是在生气。" 过了很久,蝴蝶忍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的干涩。 "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她转过身,背靠着朱红色的立柱,目光并抬头没有看清彦的脸,而是落在他胸口上。 "以前你总是只会躲,只会哭丧着脸喊疼。突然变得……那么强硬,那种节奏被打乱的感觉,让人很火大。" 话一出口,蝴蝶忍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番话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这算什么解释?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因为男朋友突然不顺着自己而闹脾气的麻烦女人,在等着对方给个台阶下。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啊!我是柱啊!我是虫柱蝴蝶忍啊!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那种名为“羞耻”的情绪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后背。 "但我变强了,就可以帮你了啊。" 清彦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打断了她内心的尖叫。 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清彦。 那个被她叫做“笨蛋鬼”的男人,正站在阴影处,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话。 “你不总说‘等我变强之后再说’这种话吗……现在我变强了,一些其他的事,我不就可以帮你了吗?” “而且……” 似乎是接下来的话有点非同寻常,让清彦想到了什么羞耻的回忆。 他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但最后还是咬牙说道: “而且那天屋顶……我不是说了让你对我抱点期待,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嘛……” 蝴蝶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眨了眨眼,变得呆呆的。 记忆像是被风吹开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到了清彦刚来蝶屋的那几天。 “虽然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也打不过你,与其把自己腌入味儿了,不如相信一下我这个‘未来的最强’怎么样?” “所以......试着对我抱有一点期待。” “那些你做不到的、你不想做的、让你痛苦的……试着交给......我,让我替你分担。” 这些话……当时她只觉得好笑,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怕疼又怕臭的笨蛋鬼在在那胡言乱语。 即使当时说了,但之后肯定就忘记了,毕竟他看起来就不靠谱。 但现在,看着他站在那里,听着他说的话…… 蝴蝶忍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一直都记得。 第8 章 你……你叫忍大人什么!? 蝴蝶忍一直以为清彦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鬼……习俗礼仪不懂,人际关系不懂…… 但是偏偏在一些时候表现得让她难以招架……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居然还记得那个时候说的话,我都快忘了…… 笨蛋……只有一点点哦,真的只有一点点高兴。 蝴蝶忍心中这么想着。 "而且……" 清彦似乎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嘟囔。 "我又不是不听话。你想欺负……咳,你想管我,还是可以管的嘛。"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滋溜一声全跑光了。 这个笨蛋鬼。 "哼……" 蝴蝶忍发出了一声轻哼,这次是真的笑了。 她抬起手,用羽织的袖子掩住嘴唇,肩膀微微颤抖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新月。 "说得好听。只会用蛮力的笨蛋。" 她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因为清彦而稍微有些凌乱的羽织,恢复了平时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 "你看,你又骂我笨蛋。" 清彦有些不满地抗议,但看到她笑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一点点。 "那你不生气了吧?坏女人。" 蝴蝶忍放下了袖子。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彦,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也许…… 也许稍微依赖一下这个笨蛋,稍微让那个既定的结局偏离一点点轨道……也不是什么绝对不可以原谅的事情。 "还叫我坏女人?" 她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戳在了他的额头上,把他往后推了一点点。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去洗个澡吧。一身的臭汗味,都要把我的紫藤花香盖过去了。" 她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洗完之后,直接来餐厅。" "今天……葵做了很多菜,我想你应该不会讨厌。" 说完,她没有再等清彦的反应,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淡淡的“紫藤花香”,和那句别别扭扭的邀约,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 蝶屋的餐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 空气中浮动着味增汤醇厚的香气,以及……某种令人咋舌的咀嚼声。 "唔!不错!还是葵花籽做得吃得习惯!" 清彦面前的饭碗像往常一样已经堆叠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塔 自出任务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也就只有神崎葵能做这么多让清彦这只鬼觉得不错的食物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坐在他对面的蝴蝶忍手里捧着一碗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面前的餐盘里只有少量的白米饭,一截烤鱼和一小碟切得精致的生姜咸菜。 看着清彦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她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却满是温柔。 要是有一天吃饭没有某个食物吸尘器吵闹的声音,她也会不习惯吧。 "因为是……咳,好久没吃葵花籽做的东西了嘛。" 清彦咽下嘴里的饭团,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顺手又抓起了一个红豆包。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神崎葵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戳着碗里的萝卜,心里疯狂吐槽: 这家伙,怎么出个任务感觉和忍大人关系那么好了! 还有什么叫好久没吃我的做的东西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高兴……但是吃得也太多了吧!蝶屋都要被他吃穷了! 旁边的蝶屋三小只(小清、小澄、小菜穗)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清彦的食量,小声议论着“清彦先生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至于香奈乎,她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微笑,安静地小口喝着汤,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清彦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上午在产屋敷宅邸时,天音夫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试着直接叫她的名字……说不定忍她会很开心哦。” 也是,朋友之间叫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老是叫“忍小姐”或者“坏女人”,确实显得有点生分,而且也不礼貌。 既然决定要好好相处,要帮她分担重担,那么从称呼上改变,也算是重要一步吧? 虽然清彦隐隐感觉有点不对,但是想想天音夫人那样的人……应该也不会骗自己吧…… 而且,现在不就是试一下的最佳时机嘛,她现在吃着饭,心情不错,更重要的是这么多人在这。 万一有什么不对,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把我打一顿吧。 清彦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系统跟着自己也算是有福了。 于是,他放下了手里的红豆包,正襟危坐,目光清澈地看向对面正在喝茶的娇小女子。 "那个……" “忍。”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但在这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被某种不可抗力瞬间抽干了。 “咚。” 不知道是谁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蝴蝶忍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瞬间石化。 她听到了什么? 没有“小姐”,没有“大人”,没有“柱”,甚至没有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坏女人”。 就只是……忍。 在大正时代的日本,在这个等级森严、礼教束缚的社会里,直呼其名——那是只有血亲、或者缔结了婚约的恋人之间才能拥有的特权。 “噗——咳咳咳!" 蝴蝶忍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坐在桌尾的神崎葵先炸了。 她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蒸汽机。 "你你你你……你叫忍大人什么?!" 第9 章 天音夫人你骗我!? "你你你你……你叫忍大人什么?!" 葵猛地站起来,指着清彦的手指都在颤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惊恐。 直呼名字?!居然直接叫名字了?这是在宣布所有权吗?在这里?在大家面前? 虽然我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但这也太……太不知廉耻了!啊啊啊啊! 葵的脑内剧场瞬间爆炸。 她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三小只,又看了一眼依旧微笑着但眼神明显呆滞了一瞬的香奈乎,心中的警报声大作。 一级警报!未成年人禁止观看!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快!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快走!" 葵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慌乱地冲过去,一手一个夹起小清和小澄,又用眼神示意小菜穗赶紧跟上。 "香奈乎!你也别吃了!跟我去……去后院收衣服!现在!立刻!马上!" 香奈乎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还没吃完就要去收衣服,但既然是葵的命令…… 香奈乎拿出硬币准备…… “别抛硬币了!!!” "哎?可是葵姐姐,我还没吃完……" 小菜穗手里还抓着半块萝卜。 "不许吃了!再吃就要长针眼了!" 神崎葵几乎是连推带搡地把几个人赶出了餐厅。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清彦一眼。 你们好自为之!给我注意点影响! 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地拉上了障子门。 餐厅里,瞬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清彦举着筷子,整个人都傻了。 "啊?" 他茫然地看着紧闭的障子门,又转头看向对面低着头的蝴蝶忍。 “她们是怎么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只是叫了个名字而已,怎么反应像看见了鬼舞辻无惨一样? "……笨蛋鬼。" 对面传来了一声细若蚊蝇的低语。 清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蝴蝶忍缓缓地抬起头。 清彦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蝴蝶忍。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假笑、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从容应对的脸,此刻却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 蝴蝶忍之前也脸红过,但从没有现在这么严重,那红晕不仅仅停留在脸颊,甚至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那对小巧的耳朵上。 以往蝴蝶忍捉弄清彦时,她的眼神里满是犀利和戏谑。 而现在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种羞愤欲绝的水光。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像是要用疼痛来唤醒自己即将过载的大脑。 "你是……故意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在这种场合……当着孩子们的面……突然叫那个名字……" 她想生气。她应该用日轮刀把他切个粉碎,就像刚见面时自己威胁他的时候那样。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如此冒犯她。 可是,心脏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清彦看着忍这副样子,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具体的文化禁忌,虽然他的大脑迟钝…… 但好歹他的脑子只是迟钝一点又不是没脑子,他总算意识到不对了。 不对劲。这个反应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改称呼”该有的反应。 难道说……直呼名字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莫非……又是红豆饭之类的习俗? 清彦的额头满是冷汗,"呃……那个……"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试图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越描越黑,最终只能低下头沉默。 而此时,对面的蝴蝶忍也不好受。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呼吸法修行,试图将体内那股乱窜的热流和羞耻感强行压回丹田。 冷静。蝴蝶忍,你是虫柱。 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十二鬼月你都能游刃有余,区区一个名字……区区一个笨蛋鬼…… 三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睛。 她没有坐回对面,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绕过长桌,径直走到了清彦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距离还是一如既往的近,近到两人肩膀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靠在一起。 这种距离,在大正时代的男女之间,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呐,清彦君。" 蝴蝶忍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清彦僵硬的侧脸。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直接叫我的名字呢?" 清彦的手里还握着那双筷子,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握着的是两根烧红的烙铁。 "那个……我……" 他吞了一口口水,视线游移,不敢直视身边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是……是天音夫人。" 最终,他选择了坦白从宽。 "今天上午在主公那里的时候,天音夫人跟我说……试着直接叫你的名字,你应该会……会开心的。" 原来是这样。 忍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奈又好笑的叹息。 天音夫人……您平时那么端庄严肃,没想到居然也会这种恶作剧。您明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一窍不通的笨蛋鬼…… 既然他是无心的,那就不能怪他了。 既然他是无心的……那身为“监管者”和“鬼杀队前辈”的自己,就有义务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常识缺乏的笨蛋。 忍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清彦紧绷的手臂。 "清彦君,你听好了。" 她故意板起脸,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直呼异性名字……通常情况下,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或者是……” 她顿了顿,声音不受控制变得低了些,仿佛这几个字烫嘴一般。 "或者是已经缔结了婚约、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夫妻……才会省去敬称,直接呼唤对方的名字。" 轰——! 清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万个迪达拉在肆意挥洒着艺术。 夫妻?! 发誓共度一生?! 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忍做了那种事? "我……我我我……" 清彦语无伦次,手里的筷子终于拿捏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前那堆空碗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只是像朋友那样……" 他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懊恼和慌乱。 蝴蝶忍看着清彦这副因为一个称呼就如临大敌,后悔不已的样子,心中多了一丝羞愤。 什么嘛……这种反应。 明明是个鬼,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纯情,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一股强烈的,想要欺负他,却又想要宠……关心他的冲动在蝴蝶忍的心里交织。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了清彦放在桌子上、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的手背上…… 第10 章 忍忍忍忍忍…… 蝴蝶忍的手很小,很凉,却似乎带着一种让清彦无法抗拒的魔力。 "既然不知道,那这次就算了。" 蝴蝶忍轻声说道,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不过……" 清彦抬起头看着蝴蝶忍,他最讨厌“不过”这两个词来,因为这两个词的后面往往代表着吃药,抽血,做实验…… 这是通往地狱的转折啊。 蝴蝶忍看着他的眼睛,很轻松的就猜出来他又在心里诋毁自己了。 她报复性地掐了掐清彦手掌的皮肤,但却没有用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稍微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清彦的耳畔,带着蝴蝶忍身上的甜香。 "虽然在大家面前绝对不行……那是绝对禁止事项。" "但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钻进了清彦的耳朵里。 "那个名字……我或许……应该……可能……大概……允许你叫哦。" 说完这句话,蝴蝶忍迅速地收回了手,坐直了身体,重新端起杯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脏跳得有多么快,脸的温度有多么热…… 这不仅仅是一个许可,也是一个小秘密。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在这个充满礼教和规矩的世界里,小小的越界。 清彦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蝴蝶忍一样。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小,却又那么的耀眼。 他第一次觉得蝴蝶忍是长得那么好看,要是用清彦的话来评价的话,就是—— 嗯,好好看……最好看。 "真……真的吗?" 清彦傻傻地问了一句。 "啰嗦。再问就收回前言。" 蝴蝶忍没有回头,只是用杯子挡住了嘴角的笑容。 "哦。" 清彦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被她碰过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那……这算不算是我们的秘密?" 他突然小声问道,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蝴蝶忍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毫无杀伤力,反而波光流转,媚意横生。 "坏心眼……快点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厅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筷子触碰瓷碗的清脆声响。 清彦捧着饭碗,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身旁飘。 那个“秘密协定”就像一颗刚刚剥开糖纸的蜜糖,在他的舌尖上化开,带来一阵阵惊人的甜美。 真的……可以吗? 虽然她亲口说了“允许”,但那毕竟是蝴蝶忍啊。 那个总是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喜欢恶作剧、又喜欢捉弄他的虫柱大人。 清彦咽下了一口米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决定试一试,就试一次。 "那个……" "……忍?" 身旁的少女并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她优雅地夹起一小块腌萝卜,送进嘴里,轻轻咀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然后,她侧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如常,仿佛听到的只是最普通的呼唤。 "嗯?怎么了?" 她的声音平稳、自然,没有一丝波澜。 清彦感觉自己心里有朵烟花正在绽放。 她答应了! 她没有生气!她没有把他的头按进味增汤里!她真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顺着脊椎冲上了天灵盖。 他依稀记得在之前某个鬼对蝴蝶忍发表过如下的评价: “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坏女人……” “谁会想靠近那个女人!?” 清彦觉得那个鬼的脑子一定是出了问题了,蝴蝶忍这么好,哪里不可爱了。 哪里不想靠近……稍微靠近一点……又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 清彦迅速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就是觉得……今天的饭真好吃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葵会很开心的。" 蝴蝶忍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过头继续吃饭。 但在清彦看不见的角度,她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用力,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笨蛋……叫得那么僵硬,不过……听起来……还不赖。 清彦的胆子瞬间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大了起来。 既然第一次成功了,那么…… 过了不到十秒。 "忍。" 这次,他的声音里少了一分紧张,多了一分习惯和熟悉。 蝴蝶忍正在喝汤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放下汤碗,轻轻呼出一口热气,侧脸的线条依旧柔和。 "又怎么了?" “帮我拿一下那个酱油,忍。" 蝴蝶忍挑了挑眉,伸手将酱油瓶推到了他面前。 "给。" 又成功了! 清彦转过头,看着忍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果然之前那个进蝶屋要死要活叫着蝴蝶忍是个坏女人的鬼脑子有问题吧。 "忍。" 他笑着叫了一声。 蝴蝶忍没有回头,只是夹菜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拍:"嗯……" “忍。” “忍……” “忍!” “忍?” “忍——” 清彦像是中了毒一样,不断重复着蝴蝶忍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在忍的心尖上扫来扫去。 每说一个字,蝴蝶忍刻意保持着的平静温柔的样子就破碎一分,脸的温度就升高一度。 太近了。 太吵了。 太……让人害羞了。 蝴蝶忍感觉自己强撑起来的气场正在迅速瓦解。 耳根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脖颈,那种酥麻的感觉让她几乎握不住筷子。 这个笨蛋鬼!不知道适可而止吗?! 一直被这样叫着名字……就像是……就像是被他不断地确认着归属权一样…… 终于,在清彦第十次准备开口的时候—— "……" 蝴蝶忍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灿烂到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忍——唔?!" 清彦刚张开嘴,一块夹杂着浓郁辛辣气息的东西就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是一大块生姜咸菜。 "太吵了哦,清彦君。" 蝴蝶忍笑眯眯地看着他,额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杀气”。 "吃饭的时候要安静。这也是习俗礼仪,明白了吗?" “笨蛋鬼。” 第11 章 清彦,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清晨的微光穿透了蝶屋庭院中薄薄的雾气,紫藤花的香气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郁。 蝴蝶忍像往常一样推开了房门。 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羽织,脚步下意识地走向那个总是紧闭着的、属于某个“笨蛋鬼”的房间。 按照往常的惯例,那个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蹲在走廊边,一边抱怨着晨练太苦,一边嬉皮笑脸地和她打招呼才对。 然而,今天那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蝴蝶忍微微蹙眉,走到清彦的房门前,屈指轻扣。 “清彦君?太阳已经要升起来了哦,再赖床的话,今天的特训量可是要翻倍的。” 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她推开门,发现屋内被褥整齐,甚至连那个她制作的,被清彦视若珍宝的遮光斗篷也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属于他的那股气息,但人确实已经离开了很久。 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从来没有不打招呼就消失的时候……他干什么去了……难道是无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草般在心中疯狂蔓延。 她迅速转身走向厨房,正巧撞见了正端着水盆、神色匆匆的神崎葵。 “小葵,看到清彦君了吗?” 蝴蝶忍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神崎葵在看到蝴蝶忍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水盆里的水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晃动,溅湿了她的围裙。 “啊!忍大人!那,那个……搞蛋鬼吗?我,我不知道啊!他大概……大概是去哪里偷懒了吧!对,一定是去后山偷懒了!” 小葵的话语急促得像连珠炮,眼神更是不安地向左上方飘移。 很明显在说谎。 蝴蝶忍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带给对方更强的压迫感:“后山?一只鬼……在白天?小葵,你的演技还是像以前一样糟糕呢。告诉我,他到底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忍大人您今天就别管他了,快去吃早饭吧!今天的早饭里有您最喜欢的生姜咸菜!” 小葵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然后像被鬼追一样,端着水盆飞快地跑开了。 忍站在原地,看着小葵逃跑的背影,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刀柄。 蝴蝶忍感觉有点奇怪,感觉所有人都有事瞒着自己,尤其是那只笨蛋鬼的消失……让她心烦意乱。 与此同时,产屋敷宅邸。 这里的空气肃穆而宁静。清彦正跪坐在主公产屋敷耀哉和天音的面前。 “主公大人,我想用我的血鬼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治疗您身上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微微转动,即便看不见,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眼前少年那颗赤诚的心。 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清彦,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但这个诅咒是产屋敷一族千年的宿命。如果强行转移,会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如果是那样,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天音夫人在一旁轻轻握住了主公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担忧交织的光芒。 “不会的,主公大人。我心里有数。” 清彦拍着胸脯保证。 他第一次见主公就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治疗主公了,要是有用,一天一天慢慢治疗也行。 耀哉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么,拜托你了,清彦。” 主公缓缓躺下,天音夫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清彦深吸一口气,双手悬空在耀哉那被紫色纹路覆盖的皮肤上方。 希望可以成功治疗吧……清彦心中默默想着。 十秒钟之后…… 一分钟之后…… 五分钟之后……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躺着,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清彦……已经开始了吗?” “额……其实已经结束了,主公大人。” 明明这句话再正常不过了,但清彦说完总感觉有点尴尬和一种挫败感。 “好像……我的血鬼术对无惨的诅咒没有用啊……不好意思。” 耀哉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了轻柔的笑声: “不,清彦。我感受到了。虽然诅咒没有消失,但在刚才那一刻,我确实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温暖的力量在试图拥抱我。” “谢谢你,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天音夫人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走上前递给清彦一块手帕: “辛苦了,清彦君。请不要自责,这份心意,主公大人和我都收到了。” 【检测产屋敷耀哉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0】 【检测产屋敷天音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0】 清彦虽然心里有些沮丧,但听到主公的话,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来这可是有三件事的,这才是其中一件事,接下来是另一件事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个……天音夫人,主公大人,我还有个事儿。” 天音夫人微微侧过头,那张总是平静如水的清丽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她用袖口轻轻掩着嘴,柔声问道:“怎么了,清彦君?” 清彦在房间中央,盘腿坐下,双手拍在膝盖上,耳根不知为何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是关于称呼的事!您上次不是建议我,说如果直接叫她‘忍’,她会很开心吗?” 听到这里,产屋敷耀哉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微微弯起,虽然看不太清,但他显然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您怎么不告诉我,直接叫女孩子的名字,是……是那种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才能叫的啊!” 清彦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我当时在餐厅当着所有人面叫了她……那个……名字。” 天音夫人静静地听着他这番充满少年心气的抱怨。 “清彦君,” 天音夫人轻柔的声音响起,“我确实没有向您详细说明习俗,这是我的疏忽。但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看破不说破的狡黠,“忍……她真的非常生气吗?她有拔出刀,或者真的给您下毒吗?” “那倒没有……” “哦?”天音夫人身子微微前倾一脸好奇地继续问道:“那你们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呃……” 清彦瞬间卡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咳……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谈另一件事吧。” “那个……主公大人,我之前拜托您的那件事……” 耀哉微笑着点了点头:“啊,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大计划’,给那位辛苦的女士一个大惊喜。” 而此时,在蝶屋正疯狂寻找清彦的蝴蝶忍,正因为再次被神崎葵用“他可能去厕所掉进坑里了”这种荒谬理由搪塞,而气得额角青筋狂跳。 “清——彦——!你最好真的有正当理由!” 第12 章 蝴蝶忍生日快乐啊! 午后时光,一个被宽大的黑色遮光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蝶屋门口。 “哎哟……这斗篷哪都好,就是太长了,坏女人绝对是故意做这么长想看我摔跤……”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蜜的抱怨,从斗篷下闷声闷气地传了出来。 “啊啦,看来我们蝶屋的‘贵客’终于舍得回来了呢。” 忍的声音极其轻柔,却让斗篷下的清彦瞬间僵直了身体。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斗篷的缝隙,看到了那张笑得灿烂夺目,却让他脊背发凉的俏脸。 “额……那个,忍……忍小姐?下午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哈哈……” 清彦尴尬地干笑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在了门柱上。 忍一步步走近,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清彦的心尖上。 “清彦君,你知道我今天找了你多久吗?” 忍停在距离他仅有半米的地方,紫色的眼眸中仿佛酝酿着风暴, “从小葵支支吾吾开始,我就在想,你是被鬼抓走了呢,还是终于受不了我的药,打算自杀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可以亲手帮你一把哦。” 糟糕,坏女人这次是真的火大了……那眼神简直想把我切成片蘸生姜吃啊! “对不起……坏女人,我去主公大人那里了,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清彦从心地低头道歉。 这种直白得近乎笨拙的道歉,让忍原本准备好的毒舌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原本都要溢出来的怒火和杀气仅仅因为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 忍强撑着气势,伸出纤细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清彦的脸, “跟我去实验室,我要检查你有没有乱吃东西。如果你身上有哪怕一点点奇怪的味道,你就完蛋了!” 蝴蝶忍抓着清彦的斗篷朝着实验室走去。 而此时的蝶屋后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快快快!香奈乎,把那边的彩带挂高一点!对,就是那里!” 神崎葵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手里还抱着一捆刚刚从鬼杀队总部送回来的装饰物。 香奈乎依旧沉默寡言,但动作却异常利落。 “葵姐姐,这个大箱子要放在哪里?” 菜穗、清、澄三小只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 那是清彦在主公那里定制拜托的巨型蛋糕。 “放在正中间!等会儿柱们到了之后,大家都要躲在后面!” 神崎葵紧张地擦了擦汗, “那只笨蛋鬼应该已经拖住忍大人了吧?一定要坚持住啊,蛋糕还没装饰完呢!” 在蝶屋最深处的厨房里,几个隐约的身影正在忙碌。那是接到主公召集令、提前赶到的柱们。 宇髓天元在一旁挑剔着装饰:“喂喂,这边的花边不够华丽啊!要在上面洒满金粉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吵死了。” 不死川实弥虽然一脸不耐烦,但手里却在精准地切着水果,动作快得惊人。 这一幕若是被蝴蝶忍看到,恐怕会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幻术。 回到正厅走廊,清彦正一边被蝴蝶忍拖着走,一边拼命寻找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坏女人,你今天穿这件羽织真好看,是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 “清彦君,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缝在你的上颚上。” 蝴蝶忍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但抓着他斗篷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别这么凶嘛,其实我是有礼物要给你的……虽然礼物现在不在我身上。” 清彦凑近了些,隔着斗篷,他的气息轻轻喷在忍的耳后, “等会儿去后院看看怎么样?我发现那里的紫藤花开得特别奇怪,好像变成了你的样子。” “那种低级的谎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忍的脚步顿了顿,耳根处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等到蝴蝶忍在实验室仔仔细细检查了清彦确保没有问题出来后,已经是黄昏了。 清彦牵着蝴蝶忍的衣角,朝着后院快步走去,脚步轻快得有些反常。 “快点快点,坏女人!再慢一点,那朵‘忍之花’就要谢了!” 清彦回过头,对着忍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清彦君,如果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恶作剧,我保证明天的特训量会翻倍哦。”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可当她亲手推开那扇通往后院中心的木门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 无数彩色的纸屑和金粉在瞬间炸裂开来,伴随着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生日快乐!!忍(大人/小忍)!!!” 忍彻底愣在了原地。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紫色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她梦中都不敢奢求的画面: 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由十层奶油堆砌而成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上面用草莓和巧克力精心勾勒出无数飞舞的蝴蝶。 而在蛋糕周围,那些平日里或冷酷,或沉默的柱们,此刻正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呀——!小忍!生日快乐!这个蛋糕可是大家合力装饰的哦,超级漂亮对吧!” 甘露寺蜜璃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忍。 “唔!蝴蝶!这份心意确实如烈火般炽热!”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大声笑着,金红色的双眸中闪烁着如同阳光般的温暖, “能看到你平安归来并迎来诞生日,真是万分欣慰!” 甚至连平日里最不合群的富冈义勇,此刻也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肌肉僵硬地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最后却只是憋出了一句低沉的话: “生日快乐,蝴蝶。你……没被讨厌。” 这句话让原本正处于震惊中的忍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她看着这些同僚,看着那些忙前忙后,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的神崎葵和三小只。 看着那个依旧在角落里抱着刀、却偷偷往这边看的香奈乎……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楚感从鼻腔深处涌了上来,迅速占据了她的整个鼻腔和眼眶。 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家伙…… 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个带她来到这里的身影。那个总是叫她“坏女人”、总是被她欺负却又总是粘着她的笨蛋鬼。 然而,当她回过头时,身后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诶?那只笨……清彦君呢?” 神崎葵是除了蝴蝶忍以外第一个发现了主角的失踪的人,她疑惑地四处张望。 “那个笨蛋先走了……” 蝴蝶忍轻声呢喃着。 明明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却又在最后关头逃走……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向那些热情的同僚,脸上露出了一个虽然带着泪痕、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谢谢大家。这个惊喜……我非常喜欢。” 【检测目标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9】 (蝴蝶忍生日快乐啊!还有各位2月24号生日的读者大大们生日快乐啊! (?>?<?)) 第13 章 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蝴蝶忍走向大家,她接过蜜璃递来的切蛋糕的刀,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了身后大门的阴影。 清彦君,你以为躲起来就能逃掉吗?等会儿的“谢礼”,我会亲自送到你房间里的哦……绝对,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 深夜的蝶屋,喧嚣早已随着月轮的高悬而散去。 清彦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那床带着淡淡皂角味的棉被。他睡得很沉,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粗重。 清彦睡觉喜欢做梦,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的梦境却显得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特殊: 在梦境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宿舍,上着含金量满满的道德与法治,在夜晚的校园操场看着一对对情侣散步亲吻…… 而在梦境里的清彦只能看着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什么也做不了,最后悄悄落进了黑暗。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细微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清彦的耳朵动了动,身为鬼的敏锐感知让他即便在深度睡眠中也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波动。 一股熟悉的、浓郁到近乎具有侵略性的紫藤花味伴随着深夜的寒意,瞬间侵入了这间狭小的客房。 “唔……葵花籽吗?还是小澄……我说了我不饿……蛋糕你们吃掉就好……”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根没意识到进屋的人是谁。 然而,下一秒,一只冰凉的小手便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后颈。 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清彦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哇呀!!何方妖孽……咳咳,忍……忍小姐?!” 清彦惊魂未定地缩在墙角,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局促的光。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清冷月光,他看清了眼前的身影。 蝴蝶忍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羽织,只着一身单薄的队服,头发略显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他的床边,嘴角挂着一抹让他极其熟悉,极其温柔的微笑。 “清彦君,睡得可真香呢。明明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情,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躲起来,是觉得我会把你吃掉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却一如既往带着让人无法拒绝压迫感。 清彦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压,顿时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深藏功与名”的英雄气概瞬间烟消云散。 他抓着被角,像个被抓包的小偷,眼神飘忽不定: “那……那个,你不是在和大家庆祝吗?我一个……我在那边不自在,也会破坏氛围的吧。而且我真的困了,真的……” “破坏氛围?” 蝴蝶忍突然前倾了身体,那张精致如陶瓷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且深邃。 “是啊,你确实经常破坏氛围呢,但是……”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清彦的一缕黑发,声音中多了几分沙哑, “你以为,如果没有你,那个庆典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 清彦愣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宕机了一般,只能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蝴蝶忍。 他能看到她眼中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晕,能听到她那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声。 “忍……你,你喝醉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故意略显夸张地嗅了嗅蝴蝶忍,但结果差点臭到把他午饭吐出来。 清彦尴尬地看了一眼蝴蝶忍,发现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暧昧,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清彦继续试图用搞笑来缓解这份让他心跳加速的暧昧,他说道: “虽然你是坏女人,但说这种肉麻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哦!我可是很单纯的,要是你骗我,我会哭给你看的。”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到不行、却还要强行耍贫嘴的模样,心中那股被隐瞒的薄怒竟奇迹般地消散了。 “笨蛋鬼。”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退后,反而更加靠近了一些。 她的呼吸喷吐在清彦的鼻尖上,带着淡淡的蛋糕味道和一种只有她身上才有的药草香。 在月光的洗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清彦君,我说过的吧。我蝴蝶忍……从来不欠任何人的情。尤其是你这种……总是自作聪明的笨蛋鬼。” 她慢慢伸出手,捧住了清彦那张因为羞涩而涨红的脸。 指尖的冰凉与脸颊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激起了一阵阵细小的战栗。 “今天的惊喜,我很开心。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所以……” 她的眼神开始游离,她的防御正在迅速崩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笨拙与羞涩, “所以,作为回礼……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清彦看着她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嘴唇。 他的心里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 他原本想说“那你以后别让我喝药了”,或者“叫我一声好哥哥”。 但看着月色下如此脆弱又如此真实的她,那些破坏氛围的垃圾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坏女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你以后别总是把所有事都埋在自己心里……那就行了。” 忍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被她欺负,被她当成实验品,却在最关键时刻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少年。 她原本维持的“柱”的尊严,在那双清澈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眸面前,彻底碎成了粉末。 “你……你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鬼。” 她猛地扎进了清彦的怀里,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向后倒去,两人顺势倒在了床上。 他感受着怀中那具娇小却滚烫的身体,嗅着那浓郁的紫藤花香,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抱住。 “喂……坏女人,你这样……我真的会误会的啊……”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绕在他腰间的手臂,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第14 章 命令你抱着我 清冷的月光如碎银般洒在榻榻米上,映照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清彦仰躺在冰凉的床上,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滚烫却又轻盈的宝物。 蝴蝶忍的头埋在他的颈窝,细碎的发丝蹭在他的锁骨处,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那股浓郁的紫藤花味伴随着她身上特有的药草味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甜腻,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溺毙。 而清彦身上的蝴蝶忍心跳和脸上的温度像是要觉醒斑纹了一样,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本来这种足以让空气都变得甜蜜的暧昧氛围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直到—— “那个……坏女人,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体重怎么这么轻,感觉风都能把你吹走。” 这番完全不合时宜,甚至有些煞风景的直男发言,像是一把生锈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紧绷的情感丝弦。 蝴蝶忍原本沉浸在从未有过的安心感中,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就这样睡去的错觉。 可听到这番话,尤其是听到那句“太轻了”和“不好好吃饭”,她内心的那股名为“少女羞愤”的情绪瞬间点燃了理智。 “清彦君。”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头,双手用力一撑,直接跨坐在了清彦的腰腹上。 “你刚才……在说什么?” 蝴蝶忍微微眯起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完美却让清彦感到脊背发凉的微笑, “是在嫌弃我的体重吗?还是在嘲笑我的身材不够丰满,嗯?” 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床咚”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两人的姿势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危险,蝴蝶忍的大腿紧贴在他的大腿两侧。 这种近距离的压制让他不仅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她大腿上传来的……弹性。 清彦发誓刚刚的话他真的是无心之举,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谁让她这么轻呢,压在身上跟个纸一样,我问问她“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好吧。 而且,就算是生气,就算是惩罚,喝药什么的都行。这算是什么啊!这姿势也太危险了,这女人在想什么啊! “不……不是嫌弃!是担心!对……担心啊!” 清彦扭过头,双腿趁蝴蝶忍不注意偷偷换了一个姿势,保持向上弓起的姿势。 “坏女人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小葵看到,我真的会被做成鬼肉刺身的。” “闭嘴。”蝴蝶忍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羞涩, “你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只会破坏气氛的笨蛋鬼……明明只要乖乖闭嘴就好了。” 她看着身下惊慌失措的脸,心中又涌现一股想要“欺负”他的冲动。 蝴蝶忍重新趴了下去,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只是把头埋着,而是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清彦的胸膛上。 她的小手霸道地抓住了清彦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强行拉到自己的背后,按在了她的腰际。 “抱着我。” 她命令道,声音虽然颤抖着却显得斩钉截铁,“不准说话,不准动,更不准想那些奇怪的破坏氛围的话。” 清彦的手掌贴在忍那纤细却柔韧的背部,隔着单薄的队服,他能感受到她脊椎的起伏,以及那因为羞耻而变得滚烫的体温。 “忍……你这真的是在惩罚我吗?” 他小声嘟囔着。 “是命令……就这一次” 蝴蝶忍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如果你敢松手……明天的药量加倍,而且我会亲手喂你喝下去。” 清彦苦笑了一声,感受着怀中那份真实而又温暖的重量。 他轻轻收拢了双臂,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 早上,清彦是在一阵轻微的酸麻感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的状态,直到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睡颜。 蝴蝶忍正蜷缩在他的怀里。她那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夜会卷此刻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紫色的发丝散落在白皙的脸颊上。 此刻的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脆弱的阴影,呼吸均匀而浅,像是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猫。 清彦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自己的锁骨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的右臂正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当成了某种不可替代的抱枕。 清彦静静地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视线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滑落到她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 他只感觉时间都渐渐慢了下来,房间外的鸟叫似乎也停了。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在最浪漫的时刻,毫不留情地踹上一脚。 “笨蛋鬼!你这家伙起床了没有?!”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伴随着神崎葵那极具穿透力、总是带着几分操心和严厉的呼喊声。 清彦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原本因为刚睡醒而有些迟钝的神经,此刻仿佛被通了高压电,疯狂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是葵花籽!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我这里找我?! 清彦的目光惊恐地在门口和怀里的蝴蝶忍之间来回扫视。 要是让葵花籽推开门,看到她心目中高洁神圣的忍大人,此刻正和一个男鬼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甚至还紧紧抱着对方的胳膊…… 那么世界就要毁灭了,神崎葵会变成比鬼舞辻无惨还要可怕一百倍的生物。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发现!得赶紧行动起来! (读者大大又送爆更了,我明天再补更一章吧,今天坐车回广东,晕车的想吐……) 第15 章 好想再抱着她啊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这辈子最艰难、最惊心动魄的“拆弹”行动。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被压得发麻的右臂从忍的怀里往外抽。 好不容易把手臂抽了出来,他又极其谨慎地托住忍的后脑勺,将她的头轻轻地挪到了旁边的枕头上。 最后还不忘用空余的手扯过被角,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纤细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清彦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像一只做贼心虚的猫,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障子门。 就在神崎葵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那一秒,清彦猛地将门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探出头的缝隙。 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死死地卡在门缝里,用身体堵住了所有可能窥视室内的视线。 “哟!早啊,葵花籽!大清早的这么有精神,是准备去院子里打鸣吗?” 清彦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夸张到有些扭曲的灿烂笑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揉着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 神崎葵被他突然探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装满干净绷带的木盆差点没端稳。 她没好气地白了清彦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都说了我不叫葵花籽啊!你这家伙,能不能对我稍微放尊重点!” “还有,你干嘛把门卡得这么死?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神崎葵说着,狐疑地眯起眼睛,试图踮起脚尖越过清彦的肩膀往房间里看。 还好清彦长得有点高,让她踮起脚看的也有点困难。 清彦看着神崎葵那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以及她试图往里张望的动作,冷汗直流。 要是真让她发现自己房间床上躺着熟睡的蝴蝶忍,甚至还有点衣冠不整…… 那时候就不是鬼吃人了,而是神崎葵要把自己当成刺身来吃了。 不行,绝对不行! 清彦咬了咬牙,暗暗发誓,今天就是把头挤爆在门框上,也绝对不能退让半步。 “哎哎哎!非礼勿视懂不懂啊小丫头!” 清彦夸张地大叫起来,双手死死扒住门框,身体又往外挤了挤,故意用一种极其猥琐的语气说道, “我……我还没穿裤子呢!你这是打算欣赏一下我完美的身材吗?虽然我不介意,但你这年纪看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你——不知廉耻!” 神崎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后退了两步,仿佛清彦是什么不可接触的病毒, “谁要看你啊!你这个变态鬼!” 继搞蛋鬼,麻烦鬼,笨蛋鬼后,清彦在神崎葵那又多了这么一个名字——变态鬼。 看到神崎葵退缩,清彦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欠揍的嘴脸: “那你一大早跑来砸我的门干嘛?难道是特意来叫我起床吃早饭的?哎呀,葵花籽真是越来越好了。” “少臭美了!” 小葵气呼呼地跺了脚,这才想起正事,语气变得有些焦急, “我是来问你,有没有看到忍大人?昨晚宴会还没结束她就不见了。” “今天早上我去她房间,发现床铺整整齐齐的,根本没动过!到处都找不到她,真是急死人了!” 清彦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 “啊?忍……忍大人?没、没看到啊!可能是去采药了吧……嗯,应该是……” 小葵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是,忍大人总是这样乱来……算了,我再去药房那边找找。你赶紧把衣服穿好滚出来帮忙!” 说完,小葵端着木盆,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神崎葵离开,清彦才长舒一口气。 他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一边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转过身准备回到床上上。 然而,当他回过头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在熟睡的蝴蝶忍,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铺上。 原本凌乱的头发已经被她随意地拢到了耳后。 她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清彦。 嘴角笑容无比优雅甜美仿佛刚刚神崎葵找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阿拉,这个问题嘛……” 忍微微眯起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却带着某种极其恶劣的捉弄味道, “大概是从某人像做贼一样,极其‘温柔’地把我的头挪开,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向门口的时候吧。” 清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次不是害羞而是完全被气得, “你居然装睡?!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我可是豁出这张老脸在保护你啊,你居然坐在后面看我的笑话?!” 看着清彦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并没有因为清彦的指责而生气,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清彦那双躲闪的眼睛。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危险哦。” “因为……” 忍微微偏过头,轻启朱唇,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说道,“因为我相信,清彦君无论如何,都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清彦原本是很生气的,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吐槽的话,比如“你这个腹黑女”,“恩将仇报”,“早知道就让葵花籽进来了”…… 但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么,作为保护了我的奖励……” 忍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用一种带着命令口吻却又无法掩饰撒娇意味的语气说道, “再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吧。毕竟,我现在可是‘失踪人口’呢。” 清彦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脚步却极其诚实地走向了那个位置。 但是坐下去的清彦很快就后悔了。 他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忍。 从清彦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纤细的脖颈,以及耳根处那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仿佛桃花瓣般浅淡的粉色。 一股清彦自认为非常邪恶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 好想……再抱一下啊,就像昨晚那样。 (今天我要三更,三更!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打赏!昨天的状态太不好了,晕车的想吐啊。) 第16 章 炭治郎善逸?不熟 那股邪恶的想法瞬间占据了清彦的所有思绪。 他回想起昨晚,回想起那具轻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是如何跨坐在他身上。 回想起自己最终妥协般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 那种仿佛填满了灵魂深处的满足感,让他此刻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痒。 虽然昨晚蝴蝶忍说了“就这一次”,但是似乎清彦灵魂深处那种得寸进尺的本能还是占据智商的高地。 他想抱她。 可是,现在可是大白天啊!而且小葵随时都有可能杀个回马枪。 理智在疯狂地敲打着警钟,但情感却像个撒泼打滚的无赖,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松手。 于是乎,清彦决定采取一项极其高明的迂回战术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极其正经,甚至带着几分老中医般慈祥与关切的表情,转过头看向蝴蝶忍。 “咳……那个,忍啊。” 清彦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试图营造出一种温柔体贴的氛围, “你看,你昨晚大半夜的跑过来,肯定没休息好吧?刚才又被葵花籽吓了那么一跳,神经肯定高度紧张了。” “你这小身板本来就没什么肉,一直这么坐着,腰不酸吗?背不痛吗?”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忍那纤细的腰肢,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医学评估。 “我是觉得吧,作为蝶屋的顶梁柱,你的健康可是重中之重。” “虽然现在天亮了,但反正葵花籽以为你去采药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我们要不……再躺下休息一会儿?”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冠冕堂皇,清彦简直把前世当实习生欺骗小朋友打屁股针不痛的经验都付诸于此了。 如果忽略他不自觉地往被褥方向挪动的屁股,或许真的能骗过一些单纯的小小小姑娘,以为他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完美!这个借口简直天衣无缝!我真是个天才! 清彦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鼓掌。 这样既体现了我对她身体的关心,又顺理成章地提出了同床共枕的合理性。 她这么聪明,肯定能领会我的良苦用心吧! 清彦只擅长骗小孩打针,然而,他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孩。 而是鬼杀队里最擅长洞察人心、最喜欢把某只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虫柱大人。 蝴蝶忍停下了整理头发的动作。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清彦那副“我全是为了你好”的做作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蝴蝶忍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 蝴蝶忍一般有三种笑容: 平常的笑容,“核善”的笑容,恶趣味捉弄人的笑容。 很明显,这次的笑容属于第三种。 阿拉,这只笨蛋鬼,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居然还在这里跟我装大尾巴狼。 蝴蝶忍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清彦那点小心思? 从他刚才坐下开始,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不安分的手指,还有现在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简直就像是一本翻开的连环画,每一页都写满了“我想抱你”四个大字。 当然,蝴蝶忍对此并不生气。无论是出于婆婆说的那样想让自己害羞的目的也好,还是单纯迷恋昨晚的怀抱…… 蝴蝶忍对清彦这种主动却往往弄巧成拙的笨拙举动,总是感到一种难以抗拒的愉悦。 面对清彦的“关心”,忍并没有立刻拆穿他。相反,她决定顺着他的话,好好地“奖赏”一下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哎呀,清彦君真是体贴呢。” 忍微微歪着头,声音甜得像是在蜜罐里浸泡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腰有点酸了呢。” 清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开饭铃声的饿狼: “那……那我们就躺下休息吧。我保证不乱动。” 他说着,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忍的衣袖,那副急吼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老中医”的稳重。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忍的衣袖时,忍却突然微微一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清彦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忍:“怎么了?不是说腰酸吗?” “腰酸是腰酸……” 忍慢条斯理地说着,突然倾身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可是,我怎么觉得……” 忍的声音轻轻扫过清彦的耳膜,“清彦君关心的不是我的腰,而是……你自己想找个抱枕呢?” 清彦立刻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我这是纯粹的、不带任何私心的关心!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着清彦那副恼羞成怒、拼命想要掩饰却越描越黑的样子,忍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呵呵……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忍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用手掩着嘴,笑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那看来是我误会清彦君了。既然清彦君这么‘大义凛然’,那我就更不能连累你了。” “毕竟,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躺在一起,要是真被小葵发现了,你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呢。” 清彦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这个腹黑的女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有些气馁地低下了头。 唉,果然还是不行吗?这坏女人防备心也太重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撑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清彦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忍依然坐在他旁边,脸上那戏谑的笑容已经收敛了许多,变成一种带着几分羞涩与认真的神情。 “虽然……现在不能躺下……” 忍的声音传来, “但是,如果清彦君真的那么……那么想当‘靠垫’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清彦的肩膀上。 “借我靠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那只消散的蝴蝶终于还是有了自己想要停靠的地方,哪怕只有这么一会。 靠在清彦肩膀上的蝴蝶忍伸出一只手戳了戳显得有点呆的清彦。 “说起来……” “那个叫炭治郎的少年和那个喜欢哭的少年,最近似乎表现得很不错呢。” “鎹鸦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完成好几次任务了。” 炭治郎?善逸? 听到这句话的清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刚穿越来的目标好像就是跟在他们两个身边刷羁绊值来着。 说起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第17 章 和清彦见面的义勇 清彦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额头有着疤痕、眼神清澈得像山间泉水般的少年,还有那个总是哭哭啼啼却在关键时刻可靠得一塌糊涂的黄毛。 “你还记得啊。”清彦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 “是啊,毕竟他们可都是很关心你呢,无论是在蝶屋还是在柱合会议上为你辩护……” 蝴蝶忍微微点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她顺势直起了身子。离开了清彦的肩膀,直直地看着他。 “我记得你还跟他们依依不舍告别时说什么——‘笑里藏刀’,‘切开来全是黑色的恶魔’之类的话。” “清彦君,你说的是谁啊?” 蝴蝶忍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核善”。 “这……这个……你听我解释。”清彦摆着手冷汗直流,他万万没想到蝴蝶忍的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么久的话都记得。 炭治郎,善逸,我想你们了。 于此同时,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他们刚刚离开紫藤花纹之家,在前往那田蜘蛛山的路上。 炭治郎背着沉重的木箱,脚下的草鞋在泥泞的山路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在他之后依次是善逸和伊之助。 “炭治郎,说起来,为什么这种时候清彦不在啊!那个混蛋现在肯定在蝶屋里,被那个漂亮的虫柱大人温柔地照顾着吧!” 善逸一边跑一边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嫉妒的火花几乎要从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喷射出来。 “而我们则要在大太阳底下赶路,这不公平!” 他想起在柱合会议之后,清彦那个家伙虽然嘴上嘟囔着什么恶魔,什么切片研究什么的。 但那副被美女带走的背影,在善逸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清彦哥的话……现在应该在接受忍小姐的治疗吧。” 炭治郎虽然也在奔跑,但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毕竟他在最终选拔的时候为了救我们,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虽然他是鬼,但那种再生能力的负担一定很大。希望他在蝶屋能过得好一点,忍小姐虽然看起来严厉,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个屁啊!那是对你这种老实人!” 善逸气急败坏地大喊,“你没看到清彦走的时候那副表情吗?‘坏女人’?这种称呼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某种情趣好吗! “可恶……我也好想被那个漂亮姐姐欺负啊,我也好想喝难喝的药啊!” 走在最后面的伊之助戴着野猪头套,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对这两个人的谈话感到极度不满。 “喂!你们两个弱鸡在嘀咕什么!什么‘清彦’,什么‘忍’?那是能吃的东西吗!” “伊之助,清彦是我们的同伴,就是最终选拔时那个救了我们的……” 炭治郎试图解释,但看着伊之助那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有……那个什么自豪啊,立场啊……这是什么意思?”伊之助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对一切新鲜的词汇都充满了好奇。 “那个老婆婆为什么要祝福我们啊?她也没搞明白自己的立场吧?” 炭治郎:“……” “哼!”炭治郎嘟起嘴加快了速度,拉开了几人的距离。 “喂,你这是在挑战我吗?我可不会认输的!” …… 时间来到晚上,产屋敷邸的接见室内,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三道身影拉得修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本该是宁静肃穆的氛围,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清彦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目光像是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正一寸一寸地在对面的男人身上游走。 水柱富冈义勇。 【检测目标人物富冈义勇,当前羁绊值:20】 正如主公大人所说,各位柱们已经对清彦有了极大的改观。 其实清彦不是第一次见义勇了,在那次柱合会议上其实义勇也在场。 不过清彦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恨不得把稀血喂到自己嘴里的白毛火爆辣椒身上,忽略了他。 前世清彦没少刷义勇蝴蝶忍的视频,现在看到真人,清彦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长的确实有点小帅。 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深邃得如同古潭般的双眼,还有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表情起伏,冷峻得像冰雕一样的脸。 最过分的是,这家伙坐得笔直,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男神”范儿,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长得帅,身高也高……但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嗯,一丁点。 清彦的目光一直没挪开。 他想起之前在蝶屋吃饭时,忍提起义勇时那种带着恶作剧意味的温柔语气,心里就变得有点烦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得像尊石像的富冈义勇似乎察觉到了这股过于热烈的视线。 他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那个叫清彦的鬼要一直看着自己,难道是眼睛不舒服吗?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彦,语调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眼睛有什么毛病吗?” 清彦:“……” 【清彦对富冈义勇的羁绊值下降50。】(bUShi) “你……是在关心我对吧。”清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义勇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不行,清彦,你不能生气,你还得和他搞好关系获得奖励呢。 于是清彦继续找话题开聊。 “啊,我的眼睛没问题。我只是在想,富冈先生的羽织样式挺别致的,两种花纹拼在一起……” “很有……后现代解构主义的美感。一般人很难驾驭这种风格呢。” 义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羽织,沉思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道:“这并不是为了美感。这是有意义的。” 清彦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 然后天就这么聊死了。 清彦没怎么看过原著,也不知道义勇所说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意义,只能勉强这么说一句。 坐在一旁的忍看着两人之间这尴尬到极点的互动,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 忍转过头,看向义勇,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富冈先生,请不要介意。清彦君之前在蝶屋的时候,就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呢。” “他似乎对你有非常浓厚的好奇心哦。” (感谢读者大大的爆更,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礼物和催更,我明天再补一更 (° ? °)??°哦吼!) 第18 章 你们是在交往吗? 清彦听到蝴蝶忍这话,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转过头,不满地瞪了蝴蝶忍一眼。 你这个坏女人又在乱说什么。 “喂,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我那是……我那是对同事表达关怀!关怀你懂吗?” 清彦压低声音反驳道,试图挽回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形象。 蝴蝶忍却只是歪了歪头,笑容不减: “阿拉,难道不是因为听说我夸奖富冈先生‘可爱’,所以才迫不及待想来看看对方吗?” 清彦被这句话怼得彻底闭嘴了,他发现跟这个女人斗嘴,胜算永远为零。 他只能闷哼一声,重新坐正身体,假装对地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就在这时,产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缓步走进房间。 那一瞬间,原本浮躁的气氛瞬间沉静了下来。义勇和忍立刻低头行礼,清彦也收起了所有的吐槽,神情变得严肃而恭敬。 “我的孩子们,这么晚叫你们过来,辛苦了。” 耀哉的声音依旧如春风般和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坐定后,目光柔和地扫过三人。在看向忍和清彦时,他的嘴角似乎又微微上扬了一些。 “那田蜘蛛山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已经有多名队员失踪,可能有十二鬼月在那里。” “义勇,忍,还有清彦,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是。”义勇和蝴蝶忍恭敬地点头。 只有旁边的清彦在听到主公说出“那田蜘蛛山”这几个字后变得有点呆呆的,完全没有反应。 那田蜘蛛山……那田蜘蛛山!!! 不好,炭治郎,善逸,我的好厚米! 三人离开产屋敷邸,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剪碎,洒在疾驰的三人身上,斑驳得如同破碎的梦境。 清彦跑在最前面,甚至和蝴蝶忍义勇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背着那个特制的透着淡淡木香味的小木箱,为了方便白天时有地方躲藏起来。 现在的清彦满脑子都是炭治郎,准确来说,他满脑子都是炭治郎在那田蜘蛛山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画面。 清彦没怎么看过鬼灭之刃,对那田蜘蛛山的了解也仅限于刷视频刷到的的四个片段: 蝴蝶忍的“摩西摩西”和“安塞腰鼓”。 炭治郎的“水调割头”以及那燃爆经费的一刀。 炭治郎那刀虽然堪称拯救鬼灭之刃收视率的一刀,但是别忘了在这之前他可是被那个下弦折磨地全身都是伤。 不行,这个速度太慢了,自己得再快一点。 清彦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脚步不由得再快了一点。 清彦前世看的那些片段隐隐约约记得除了炭治郎他们外应该还有其他队员在那里。 3个还是4个?又或者是更多?清彦实在不记得了,只能不断催促着自己再快点。 "我先走一步。" 清彦几乎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朝着身后的两人开口了。 蝴蝶忍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他是鬼,本来就比人类机能要好,也不需要考虑呼吸法的负荷和体力的损耗。 而且,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自己坐在身下无法动弹的鬼了。让他先行,在战术上是合理的。 所以蝴蝶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拦他。 "注意别在天亮前暴露在阳光下。" "知道了,坏女人。" 清彦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就像是口头禅一样。 即使蝴蝶忍已经同意私下里清彦直接叫她名字,但清彦还是习惯叫坏女人多一些。 他猛地加速,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 很快,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的深处,山道上重新恢复了某种相对的宁静,只剩下忍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富冈义勇在疾驰。 义勇那双死寂的眼睛盯着清彦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平板而直白地开口了: “蝴蝶。” “嗯?富冈先生有什么指教吗?” 忍维持着优雅的奔跑姿态,语气却透着一丝由于清彦离开而产生的莫名烦躁。 “刚才那个少年。” 义勇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他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蝴蝶忍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凌乱,但她掩饰得极好,只是眉头微微挑起: “阿拉,富冈先生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这种无聊的事情了?‘一样’是指什么?监管者与被监管者的眼神吗?” “不。” 义勇完全无视了蝴蝶忍话语中的刺,继续发挥他那令人窒息的语言艺术, “你们,是在交往吗?” 咔。 忍脚下的一块碎石被她直接踩成了齑粉。 交往?他在说什么?交往什么的……不行!不能再想了蝴蝶忍! 她转过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职业微笑,身后仿佛有个背景板,已经燃起了熊熊的黑紫色怒火。 “富冈先生,你果然是被大家讨厌着呢。” 忍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种毫无根据的臆测,如果传出去的话,我可是会考虑之后在你的治疗方案添加点不一样的东西哦。” “我和那个笨蛋……目前只是单纯的监管关系罢了。他只是个……让人不省心的,总是叫我坏女人的……” 这句话明显还有一个字,但是那个最后一个字蝴蝶忍始终没有说出口。 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压下去,把所有翻涌起来的东西一并压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被夜色淹没的山道,语气轻描淡写地落下: "富冈先生,我们还是专注于任务比较好。" 义勇没有再追问。 即使是他也大概意识到,这个话题到这里已经到了某个边界,某个再说下去会被打一顿的边界。 第19 章 你就是被虫柱金屋藏娇的那只鬼? 那田蜘蛛山的森林,就像一头张开巨口的黑色野兽,无声地吞噬着所有闯入者的希望。 浓重的雾气在扭曲的树干间盘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叶与新鲜血液的腥甜气味。 清彦背着那个特制的木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粗壮的树枝间穿梭。 他将作为鬼的五感提升到了极致,周遭哪怕是一片落叶的轨迹、一丝微风的流向,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突然,一阵兵刃相交的清脆撞击声,夹杂着绝望的嘶吼,从右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清彦的眼神一凛,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折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声音的来源疾驰而去。 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一名留着中分头、满脸冷汗与惊恐的鬼杀队队员——村田。 他正双手握着日轮刀,狼狈地抵挡着攻击。而围攻他的,竟然是五名穿着同样制服的鬼杀队剑士。 这五人双眼翻白,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骇人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们的队服。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的四肢以一种极其反关节的姿态扭曲着。 在月光的反射下,可以隐约看到一根根极细的、闪烁着寒光的蛛丝,正连接着他们的关节,将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着。 “可恶!停下啊!你们快醒醒!”村田一边用刀背艰难地格挡着同伴劈来的刀刃,一边带着哭腔大喊。 他不敢下死手,他知道这些队员还活着只是重伤昏迷了,但那些被控制的队员却招招致命。 清彦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些在半空中交织的丝线。 他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判断,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入了战局。 “什么人?!”村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清彦仅仅是用手就将五人对村田的攻击一一挡下。 接着他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五名队员的头顶上方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那些坚韧蛛丝,在清彦的面前如同脆弱的棉线般应声断裂。 失去控制的五名队员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软泥,齐刷刷地瘫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们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有两个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得救了……”村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背着木箱、穿着奇怪黑色队服的少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震惊。 清彦没有理会村田的目光,他迅速蹲下身,双手分别按在两名伤势最重的队员胸口。 “喂!你在干什么?他们……”村田刚想开口阻止,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抹奇异的微光从清彦的手掌中亮起。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两名队员身上的刀伤,撕裂的皮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与此同时,清彦自己的身上,却在相同的位置凭空裂开了同样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但清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种将别人的致命伤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过程,就像是喝了一口水那样稀松平常。 如果是一开始在藤袭山最终选拔的清彦估计还会边炸毛般大骂一边乖乖治疗他人吧。 紧接着,他凭借着自身身为鬼的超强再生能力,那些转移到他身上的伤口又在眨眼间愈合如初,只留下衣服上的血迹。 清彦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五名濒死的队员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绵长。 做完这一切,清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看向还呆坐在地上的村田,嘴角勾起一抹他自认为非常帅气、充满“高人风范”的微笑。 “哟,没事吧?我看你刚才那副狼狈的样子,还以为你要被自己的同伴给切成生鱼片了呢。” 清彦用一种轻松的语调搭话道。 【检测目标人物村田,当前羁绊值:30】 清彦看着村田那张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心里不禁有些暗爽。 原来他是叫村田吗,看这反应,肯定是被我刚才那种神乎其技的救人手段给震撼到了。 他好像认识我?不过也对,我这段时间救了那么多人,名声应该早就传开了吧? 他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莫非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英雄’之类的话了? 村田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清彦,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你……你这个血鬼术……难道说……你就是那个传闻中,和虫柱大人关系极其亲密,甚至被金屋藏娇的那个鬼?!” “对,没错,我就是那个——不对!!!” 清彦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大英雄”,哪怕是“很帅气的鬼”之类的称号也就算了,“金屋藏娇”是什么东东? 搞得他好像被蝴蝶忍包养了一样。虽然说他一直以来确实是住蝴蝶忍的,吃蝴蝶忍的,用蝴蝶忍的…… 但这和包养是不一样的啊! “哈?!”清彦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比村田还要大, “金屋藏娇?!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命哎,你就不能说点符合我光辉形象的台词吗?!” 村田见清彦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反而更加激动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烁着那种只有在分享惊天大八卦时才会出现的狂热光芒: “真的是你啊!天哪!现在整个鬼杀队底层都传疯了!隐部队的人说,虫柱大人为了你,不仅亲自下厨做饭,甚至连茶都要一口一口地喂到你嘴里!” 一口一口喂茶?是指刚见面那天自己说她臭,结果被喂了一整杯紫藤花茶那次吗? “那是她强行给我灌难喝的毒药好吗!那是虐待!是谋杀!”清彦气得跳脚,疯狂挥舞着手臂试图解释。 “还有还有!”村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进清彦的辩解, “听说你们在道场里表面上是特训,实际上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爱情游戏,虫柱大人还因为你太猛了而娇羞地跑了出去……” 清彦:??? 第20 章 摩西摩西~ “我猛你个大头鬼啊!”清彦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他一把揪住村田的衣领拼命摇晃, “你们鬼杀队的人平时都不杀鬼的吗?怎么这么闲啊!” 太猛了是什么奇怪的词语?虽然事是这么一个事,但为什么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 “最劲爆的是!”村田被摇得头晕眼花,却依然坚强地爆出了最后一个猛料, “听说连主公大人都亲自出面,听说是送了你们象征新婚的红豆饭,默认了你们的婚事!” “你们甚至已经发展到每晚都要同床共枕、十指相扣的地步了!” “清彦君……不,清彦大哥!你作为一只鬼,能把那位以毒舌和可怕著称的虫柱大人拿下,你简直是我们底层队员的偶像啊!” 【检测目标人物村田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70】 羁绊值上升了,这个人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偶像……吾辈改模了吧。 只是……为什么自己开心不起来啊。 清彦松开了村田的衣领,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处理着这些信息量爆炸的词汇:“亲自喂茶”,“道场游戏”,“娇羞离开”,“红豆饭”…… 这些事情,如果单拆开来看,好像……确实都发生过。 但是被这群八卦群众这么一组合、一添油加醋,怎么听起来就那么……那么让人面红耳赤呢?! 就像是一本日常恋爱小甜文突然变成一本小黄书一样。 “咳……咳咳!”清彦猛地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他欲盖弥彰地转过身,不敢去看村田的眼睛,用一种极其生硬的语气大声掩饰道: “少、少啰嗦!谁要和那个每天逼我喝苦药的坏女人结婚啊!我才没有喜欢她!” “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太可怜了,勉为其难地陪陪她而已!对,就是这样!” 村田看着清彦那红红的耳根,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傲娇嘛”的猥琐笑容,甚至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傲娇吗?难道虫柱大人不喜欢单纯的小奶狗而是喜欢傲娇这一款? 不愧是清彦大哥啊,竟然靠着傲娇就俘获了虫柱大人的芳心,要不下次遇到喜欢的女生我也这么说试一试? “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清彦恼羞成怒地一脚踹飞了旁边的一块石头,然后强行转移了话题, “别废话了!炭治郎善逸他们在哪里?这座山里的鬼可不是你们这些连八卦都传不明白的半吊子能对付的!” 村田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炭治郎善逸?我不知道。” “这座山里……到处都是那种看不见的丝线,还有极其可怕的蜘蛛。你……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我能应付。”清彦摇了摇头,从地上捡起了一截断掉的丝线,感受着其中鬼的气息。 随后清彦又来到伤员那里拿走了一把日轮刀,掂量了掂量,看看趁不趁手, “这些伤员很快就会醒了,你先带着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那个坏女人……咳,等虫柱他们到了,你们就安全了。” 说完,清彦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雾之中。 村田呆呆地看着清彦消失的方向,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地上呼吸平稳的队友们,眼眶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发热。 “什么啊……明明是个鬼……”村田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同伴一个个背起,喃喃自语道, “难怪虫柱大人会……真是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家伙啊。” 而在密林的深处,正在高速移动的清彦,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肯定是那个坏女人又在背地里骂我了,还是说是村田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 “等我救完炭治郎,一定要回去找他算账!” …… 蜘蛛妈妈静静地端坐在悬挂于两棵参天古树之间的巨大蛛网上。 苍白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瘴气,斑驳地洒在她那张如同精致人偶般、却布满了红色妖纹的脸庞上。 她的十根手指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张开着,指尖连接着无数根肉眼难以察觉的银色丝线,一直延伸到下方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森林中。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每一次牵扯丝线,她的指尖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撕裂感。 但这种肉体上的疼痛,与她内心深处那如影随形的恐惧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如果表现得不好……如果没能把那些猎鬼人全部杀光……累……累他一定会生气的…… 只要一想到那个留着银白色头发、左眼刻着“下弦之伍”字样的少年,蜘蛛妈妈的瞳孔便会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 记忆的深渊里,立刻翻涌起那些被切割成无数碎块的绝望画面。 在这个虚假的“家庭”里,她明明是年龄最小的女孩,只有九岁却扮演着母亲的角色。 过着比最底层的奴隶还要凄惨的生活,稍有不慎,迎来的就是凌迟般的惩罚。 她好累。真的好累。 她甚至开始羡慕那些被她杀死的人类,至少,他们的死亡是一瞬间的。 而她,却只能在这无尽的折磨中苟延残喘,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 就在她的思绪即将滑入那片绝望的泥沼时…… “摩西摩西~” 一个带着一丝俏皮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距离她极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说话者呼出的微弱气流,轻轻拂过了她耳后的发丝。 没有风声,没有树叶的摩擦声,也没有任何蛛丝被触动的震颤……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感知网里,那里明明应该是一片虚无。 可是,那个声音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同降临的,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迫感。那是一种绝对的,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俯视。 她能明显感受到与对方的实力差距。 是谁?!猎鬼人?还是……那位大人派来的处刑者? 第21 章 我是来杀你的哦 蜘蛛妈妈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甚至不敢转头,生怕自己哪怕是最微小的一个动作,都会引发那股平静杀意的瞬间爆发。 她那本就苍白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你……是谁……” “不用那么紧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柔调子。 蜘蛛母亲感觉到身旁的蛛网微微一沉。她终于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僵硬地转过头去。 在距离她不到一尺的粗壮树干上,一个背着奇怪木箱穿着黑色队服的少年,盘腿坐在她的后面,而他的手上还有一把日轮刀。 月光勾勒出他清秀的侧脸,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宁静。 蜘蛛妈妈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她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矛盾的特质。 他明明散发着属于鬼的同类气息,却穿着猎鬼人的制服,拿着鬼杀队的刀。 他明明带来了足以让她灰飞烟灭的致命威胁,但他看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她还是个人类时,还是个九岁女孩时,那个模糊不清的,曾在阳光下抚摸过她头顶的温暖手掌。 少年没有直接对她动手,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仿佛只是一个在夜间迷路,来找她聊天的普通人。 “我是来杀你的哦。” 少年微笑着开口了。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宣判。 蜘蛛妈妈的瞳孔猛地一颤,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双手,操控那些锋利的蛛丝将眼前这个人切碎。 可当她刚刚抬手,那股杀气瞬间从眼前温柔少年身上爆发,让她的动作硬生生僵在空中。 她有点不明白,眼前之人明明拥有着这个距离瞬间斩杀她的实力,明明对她有着掩盖不住的杀意,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温柔,说这些话呢? 清彦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依然平缓,继续说道: “不仅是你。那个把你逼成这副模样、在这座山里玩着无聊过家家游戏的下弦,我也会一并杀掉的。一个不留。” 他……他说什么?他要杀了累? 蜘蛛妈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她试图从那张清秀的脸上找到一丝狂妄或者说谎的痕迹,但她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陈述既定事实的平静与笃定。 就在这一瞬间,蜘蛛妈妈感觉到,那座一直压在她灵魂上,名为“下弦之伍”的恐怖大山,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感涌上她的鼻腔。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那温柔得近乎残忍的微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少年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折磨。他看穿了她的恐惧,看穿了她的身不由己,看到了她的可怜。 但他依然要杀她。 因为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她的罪孽无法被宽恕。 但是,他愿意连同她那份无法摆脱的绝望源头,一并斩断。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蜘蛛妈妈那双一直紧绷着的、布满血丝的手,突然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那些连接着远处剑士的银色丝线,失去了力量的灌注,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在夜风中片片碎裂。 她放弃了抵抗。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那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少年的面前。 她的嘴角,竟然奇迹般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安详的微笑。 如果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如果是这种温柔的终结……那真是……太好了。 清彦静静地看着眼前彻底放弃抵抗的女鬼。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进行任何悲天悯人的说教。 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果断的死亡,就是他能给予的最后仁慈。 他缓缓抬起右手,刀光在月光下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破空的声响。 清彦的日轮刀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从蜘蛛妈妈的脖颈处一划而过。 快,太快了。快到神经根本来不及传递任何痛觉的信号。 蜘蛛妈妈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的微风,仿佛是有人在炎热的夏日里,用沾着井水的手帕轻轻擦拭过了她的肌肤。 随后,她的视线开始翻转。 她看到了悬挂在半空的巨大蛛网,看到了被瘴气遮蔽的残月,看到了那个跳了下来,蹲在她的面前,眼神依然温柔的少年。 真温暖啊…… 在头颅即将坠落深渊的那一刻,蜘蛛妈妈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发出了她此生最轻柔,最真诚的声音: “谢谢你……请去寻找……那个穿着绿色格子羽织的少年吧……他在那边……很危险……” 话音落下的瞬间,蜘蛛母亲的头颅与身体在半空中同时化作了无数细碎的,散发着微光的灰烬。 那些灰烬在夜风的吹拂下,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般,缓缓消散在了这片压抑的森林中。 清彦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看着那些消散的灰烬,微微躬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蜘蛛妈妈很惨,原本仅是一个九岁女孩,是所谓蜘蛛家族中年龄最小的人,却要扮演着妈妈的角色。 变成了鬼还要遭到累以及他们的虐待…… 但同样的,她也杀了不少人,甚至侮辱他人的遗体,做那样的事,这也是清彦所无法接受的。 他能做的,就只有让她没有那么绝望,痛苦的死去。 “绿色格子羽织……炭治郎吗。” 清彦低声喃喃自语着。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摩西摩西”。 不对啊……我怎么会不自觉地学那个坏女人说话……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又要被狠狠地嘲笑一番了。 清彦无奈地叹了口气,脸颊在夜风中微微有些发烫。 他没有再作任何停留,身形一闪,朝着蜘蛛母亲指引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在那个方向不远处,一道声音在林间响起: “可恶!本大爷可不像纹八郎那样喜欢动脑!那只鬼去哪了!?” 第22 章 被攻略的伊之助 “呼哈!跑了吗?那个大家伙,居然断了一条手臂就躲起来了,真是个没胆的懦夫!” 一个赤裸着精壮上身、头戴野猪面具的少年正剧烈地喘息着。 他手中的双刀布满了不规则的锯齿,像是某种凶猛野兽的獠牙。 嘴平伊之助那敏锐的触觉正在空气中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震动。 刚才那个巨大的蜘蛛鬼在被他斩断一条手臂后,借着密林的掩护瞬间失去了踪影。 真是一个懦夫!果然本大爷不动脑就是最强的,混蛋纹八郎,休想影响我!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厚重的灌木丛后传来。 “谁?!又是一个送死的鬼吗?” 伊之助猛地转过身,看到有一个背着奇怪小木箱的少年站在那里,从他的眼睛和气息很容易就猜出他的身份——鬼。 伊之助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锯齿双刀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凌厉的弧光, “猪突猛进!给本大爷去死吧!” 清彦仅仅向后跳了一步,轻松避开,再往左侧一闪,又避开了第二刀。 伊之助的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紧张压迫感,甚至清彦表现得有点漫不经心。 【检测目标人物嘴平伊之助,当前羁绊值:-10】 清彦没想到原本是想去找炭治郎的,结果先遇到伊之助这个猪头少年了。 "哎,等等……"他一边躲,一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是叫伊之助吧,炭治郎,善逸没跟你说过我吗?" “嗯?你认识我?”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即又挥刀砍向清彦。 “废话少说!!鬼就是鬼!!” 伊之助显然不是一个善于倾听的类型。第三刀斩来,这次带着一种扭转的力道,显然是要封住清彦的退路。 清彦往上一跃,借着头顶的树枝一个翻身,落在了对方侧后方三米处。 “我叫清彦……”清彦报出了自己名字。 “善逸……就是那个头发黄黄的,没事就在地上打滚嚎哭的那个。他没跟你提过我?” 不应该啊,难道炭治郎他们没跟伊之助说过自己?说好的一辈子好厚米呢…… 伊之助停下脚步,歪了歪那个巨大的野猪脑袋,鼻孔里喷出两股白烟。 他罕见地动了动脑子,在回忆的角落里翻找着有关清彦的记忆。 “清……清……” “是清彦。” “鱼……鱼彦……” 清彦的嘴角抽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跳,“喂,你是故意的吗?就两个字你还能给我取个外号?” “哦!想起来了!” 伊之助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随即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大声说着: “你就是那个住在蝶屋的鬼!善逸说过你!说你是个靠装可怜骗美女照顾的,不要脸的臭鬼!” 清彦:…… “哦……是吗……”清彦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谐善良”,额头青筋又多爆了几条,“他真这么说的?” “对!他说你是史上最会装的鬼!说你明明在蝶屋过着天堂般的生活竟然还在他们面前装不愿意。” 伊之助显然对转述别人的话这件事充满了热情,一字不差地把善逸的原话复述了出来,甚至连语气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清彦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善逸那副说自己坏话的邪恶嘴脸。 “我妻善逸……等回到蝶屋,我非把你挂在紫藤花树上晒上三天不可。” 这是原本蝴蝶忍生气时威胁清彦的话,现在被他原封不动地搬运出来。 “啊?”伊之助奇怪地说了一声,挂树上晒三天?这是什么奇怪的话,为了给那个爱哭鬼晒太阳吗? “没什么。” 清彦没有再追究善逸的事,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落到了伊之助的身上。 他很早就注意到伊之助身上有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加上现在还在剧烈运动撕裂着伤口,他一定很痛吧。 “你受伤了。”清彦提醒道。 “这点小伤算什么!本大爷根本不在乎!”伊之助立刻挺起胸膛,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我是天下无敌的”的傲慢自信。 “是是是……你是无敌的,我看出来了。”清彦像是哄着小朋友一样顺着他说话,“那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需要!本大爷自己能处理伤口。” “好,那你去处理吧。” “……” “……” 伊之助愣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平时受伤,要么忍着,要么等它自己好。 清彦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有戳破,只是抬起手,朝他招了招,语气极其温柔: “好了,最厉害的伊之助……过来,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伊之助哼了一声,但脚步还是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他来到清彦面前,保持着一种“我是迫不得已的”的高傲姿态,连脖子都挺得笔直。 【检测嘴平伊之助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25】 清彦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他这副傲娇别扭的样子是学谁的。 他将一只手覆上伊之助的肩膀。 下一秒,一道温热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渗透出来,无声无息地蔓延进伤口的深处。 那些撕裂的肌肉纤维,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伊之助的头慢慢低了下来。 “热的……” 他低声说,语气里难得地少了几分强硬,多了几分别扭的依赖。 “会有点热,很正常。”清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忍一下,很快。” 伊之助没有再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那股温热的力量下一点一点地闭合,最后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你的血鬼术,是治愈的?”他难得地问出了一个完整的,有逻辑的问题。 “差不多。”清彦拍了拍手,“能把别人的伤转移过来,然后修复掉。” “那你自己会受伤?” “会,但我再生能力强,问题不大。” 伊之助又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消化一个对他来说有点超纲的概念。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把胸膛挺得更高了:“哼!本大爷承认,你这个血鬼术还算有点用!但你还是个鬼!" 清彦眨了眨眼:"谢谢你的承认。" "不用谢!!" "我没有真的要谢你。" "什么?!你果然是个臭鬼!" 【检测嘴平伊之助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65】 第23 章 清彦:没错我是蝶屋主人 原本只是阴冷潮湿的空气,此刻仿佛被灌入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伊之助那双隐藏在野猪面具下的眼睛猛地收缩,他那敏锐得如同野兽般的皮肤感知力疯狂地拉响了警报。 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栗,空气中传来的震动告诉他,某个庞然大物正在以超越常理的速度逼近。 “喂!鱼……不对,鱼什么彦的!你感觉到了吗?” 伊之助的双刀在手中不安地微颤,他压低重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种恶心的、要把人压扁的感觉……有鬼!就在这附近!非常近!” 清彦听到伊之助又一次叫错了自己的名字,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清彦,我确定了,你就是故意的。而且……” 清彦微微仰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头顶那层层叠叠的阴森树冠,以一种自然地口吻说道: “你说的鬼……是现在正骑在我头上的这只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的树丛爆发出雷鸣般的炸裂声。 一个巨大的,通体灰色且布满狰狞肌肉的怪物从天而降。 那是完成了脱皮进化的蜘蛛爸爸,它的体型比之前庞大了整整一圈,原本干瘪的皮肤现在充盈着钢铁般的质感。 两只巨大的拳头合并在一起,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如同两柄陨落的重锤,对准清彦的头颅狠狠砸下。 大地震颤,方圆五米内的地面瞬间崩裂塌陷,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碎木向四周疯狂席卷。 浓烟与尘土瞬间将清彦所在的位置完全吞噬。伊之助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呻吟。 “喂!!清彦!!” 伊之助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叫错。 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个少年温和治愈他伤口的画面,是那个总是笑嘻嘻吐槽的侧影。 一种名为“同伴”的情绪在他那野蛮的大脑里横冲直撞,让他甚至忘记了逃跑,只想冲进那片烟尘中去寻找那个身影。 “你这家伙……别死啊!清彦!回答我!” 烟尘缓缓散去。 蜘蛛爸爸发出了疑惑的低吼,因为它感觉到自己的双拳并没有触碰到血肉碎裂的质感,反而像是砸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顽石之上。 它发出了惊恐的低吼,想要拔出双拳,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两只看似纤细却力大无穷的手死死扣住了。 “哎呀呀……真不容易啊。” 一个温润如玉、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那双巨大的拳头下方悠悠传出。 “伊之助,你终于肯叫对我的名字了。” 在伊之助惊愕的目光中,蜘蛛爸爸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双拳,竟然被一双修长且白皙的手稳稳地托住了。 清彦整个人陷在泥土坑里,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有。 清彦猛地发力,清脆的骨裂声刺破空气! 蜘蛛爸爸的巨臂被硬生生向上掀开,灰黑色的肌肉在蛮力下扭曲变形。 清彦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到连伊之助的野兽直觉都无法捕捉。 拳头精准地轰在蜘蛛爸爸头颅中央,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噗—— 血雾在空气中炸开,那颗能硬抗日轮刀砍击的硬质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崩裂开来。 蜘蛛爸爸的头颅刚被打爆缓缓再生,趁着他行动不便,清彦的日轮刀再次出鞘,仅仅一瞬间,彻底砍断了那颗头颅。 巨大的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最后一片尘埃,震得地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震颤。 森林再次归于寂静。 清彦轻巧地落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污秽血迹。 他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损,但露出的皮肤白皙如初,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还保持着冲锋姿势目瞪口呆的伊之助,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 “走吧,我们去找善逸和炭治郎他们。我闻到了,善逸那边好像有点不妙。” 伊之助保持着双刀出鞘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石像。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收回刀,走到那具正在缓慢崩坏消散的巨大尸体旁踢了一脚,确认这玩意儿是真的死了。 “喂。” 伊之助转过头,看向清彦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敌意,变成一种近乎清澈的震撼和某种……奇怪的崇拜, “善逸那个胆小鬼绝对是在撒谎。” “嗯?” 清彦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他说你是个靠装可怜骗女人的弱鸡臭鬼。” 伊之助快步跟了上来,语气变得异常兴奋, “但你刚才那一拳……那种力量,怎么可能需要去装可怜?你这么强大,在那个什么蝶屋,一定是天天暴打那个虫柱吧?” “你是不是每天都命令她给你做饭,不听话就揍她?” 清彦的脚步轻轻僵硬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蝴蝶忍那张笑眯眯地端着紫藤花毒药,温柔地问他“清彦君,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的脸。 还有在病床上,被她用那种看似纤细实则力道惊人的手指捏住下巴强行灌药的情景…… 装可怜?不,这叫作为鬼在蝶屋的生存智慧。 但是,清彦那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实话,说其实自己一直在被蝴蝶忍欺负捉弄呢?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伊之助,语气从容得仿佛他真的掌握了蝶屋的大权: “呵,被你看穿了吗?没错,那女人……确实挺听话的。” 清彦微微仰起下巴,故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深不可测, “在蝶屋,我说一,她不敢说二。她每天都求着我喝她煮的茶,虽然味道一般,但我看在她那么诚恳的份上,偶尔也会赏脸喝一点。” “至于命令什么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反正坏女人现在不在这里,吹个牛又不犯法。 清彦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所以啊,伊之助,不要听善逸瞎说。他那是嫉妒,懂吗?赤裸裸的嫉妒。” 伊之助听得连连点头,野猪面具的耳朵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样子!以后本大爷也要像你一样,让那个爱哭鬼每天给我洗脚!” 第24 章 清彦大哥我错了 那田蜘蛛山,清彦在林间不停地穿梭着,几分钟就来到了一处半塌的木屋前。 屋顶上,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仰面躺着,四肢大字展开,衣服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月光打在他脸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蜡黄色,嘴角和指尖有细微的青紫,那是毒素侵入血液后留下的印记。 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虽然浅而急促,却依然存在。 “没死……”清彦松了一口气,随即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屋脊上,蹲下身来打量了善逸一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伊之助踩断枯枝的声音。 “找到那个胆小鬼了吗?” 伊之助攀上屋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善逸, “他居然还活着?这家伙真是命硬!本大爷之前还以为他会在那个蜘蛛鬼死之前就先断气了,真是太好了。” 清彦蹲下身,看着善逸那明明在剧烈颤动却死活不肯睁开的眼皮,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善逸的额头,“醒着还装睡,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没错,此时的善逸虽然中毒很深,但还是保留着大部分的意识,但善逸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 他那双敏锐的耳朵,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刚刚清彦和伊之助传来的对话。 “善逸那个胆小鬼绝对是在撒谎……他说你是个靠装可怜骗女人的弱鸡臭鬼……” “呵,被你看穿了吗?没错,那女人……确实挺听话的。在蝶屋,我说一,她不敢说二。” 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此时装睡的善逸在心里疯狂地挠墙。 那个在柱合会议分别时,明明还一脸“我要被那个美丽的姐姐杀掉了”这种大难临头表情的混蛋! 他和那个梦幻般美丽的虫柱大人竟然关系这么好,而且还说什么“我说一她不敢说二”? 伊之助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啊!你把我说的话全抖落出来了啊!死定了。 不行,死也要装睡,等隐队员他们来了就行,到时候清彦哥肯定不敢当那么多人面打我吧。 “还不醒吗善逸?”清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是个弱鸡?哎呀,我这个‘弱鸡’现在可是特意来救你了呢。” “你是不是该睁开眼睛,用你那感人的肺活量大声感谢我一下?” 善逸:我不听我不听,我已经死了,我是一块石头。 清彦看着他这个样子,轻笑一声,手掌放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同时清彦也在系统默默绑定了善逸,之前升级的血鬼术绑定后就不用非要找到本人才能治疗了。 被治疗的善逸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自己那如同火烧般的经脉,原本麻木的四肢竟然开始有了知觉。 善逸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和清彦一起经历过最终选拔的他知道,清彦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救他。 那种温柔,那种即便被说了坏话也毫不犹豫出手的善良,让他非常感动。 【善逸羁绊值:+10】 当然,感动归感动,但他还是不敢睁眼。 呜呜呜……清彦你真是个好人,但我现在睁眼的话,一定会被你嘲笑到下辈子的…… 而且伊之助那个大嘴巴肯定会说出更过分的话……我就这样睡过去吧,对,就这样…… 清彦收回手,看着依然在“装睡”的善逸,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救活了。伊之助,这家伙就交给你看着了。他现在体力透支,毒素虽然清了,但身体还需要恢复。” “哦!交给本大爷吧!” 伊之助拍着胸脯保证。 清彦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木屋周围。 那里还悬挂着许多被变成了蜘蛛的人类,他们有的已经长出了蜘蛛的身体,有的只剩下一颗人头,看起来诡异而可怜。 清彦尝试着对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队员发动血鬼术,却发现微光闪烁后,对方并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他对主公治疗时那样。 “啧……果然不行吗。” 清彦皱起眉头, “这种异化已经不属于‘伤势’的范畴,而是肉体结构的彻底重组。我的血鬼术只能转移伤害,不能重塑肉体。” 他看着那些发出微弱呻吟的队员,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来到这里的鬼杀队剑士,难道就要以这种姿态悲惨地死去吗? 他不甘心。 清彦突然想到无惨那家伙天天跟个变态一样给别人血,让别人变鬼。 那自己这么强的再生能力,自己给别人喂血会不会重塑他们的肉体呢? 清彦划破指尖,将几滴鲜血滴入了一名异化队员的口中。 片刻之后,那队员已经变成蜘蛛节肢的部位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虽然没有立刻变回人手,但那种疯狂的妖异气息确实减弱了一分。 “有戏!” 清彦眼神一亮。 他转过头,看向伊之助,语气变得严肃: “伊之助,还有那个装睡的胆小鬼,听好了。我有办法暂时压制他们的变异,但我需要你们配合。” 善逸听到“压制变异”四个字,终于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正好对上清彦那双认真的眼眸。 “哦,醒了啊?” 清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哇啊!清彦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那个坏女人……不对,不要把我交给虫柱大人做实验啊!” 善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想要抱住清彦的大腿。 清彦灵巧地一闪,让善逸扑了个空。 “少废话!现在没时间跟你计较那个。” 清彦指着周围那些悬挂着的队员, “伊之助,善逸,你们负责把这些被变成蜘蛛的家伙全部收集起来,动作轻点。” “收集起来干嘛?” 伊之助疑惑地问。 “带去蝶屋。” 清彦看向远方,在那个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我有办法救他们,不过现在得先解决那个下弦,结束后去蝶屋再说。” 善逸呆呆地看着清彦,这一刻,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清彦……你真的,好帅啊。” 善逸喃喃道。 “少恶心我了。” 清彦嫌弃地摆摆手,“赶紧动起来!我要去帮炭治郎了,他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哦哦!知道了!” 善逸和伊之助对视一眼,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在清彦这种不容置疑的指挥下,竟然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清彦最后看了一眼善逸伊之助,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浓密的丛林之中。 炭治郎,坚持住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坏女人和义勇应该到了吧,得看着点伊之助,不能让他和他们见面。 第25 章 晚上好啊蜘蛛小弟弟 一般来说,鬼被砍掉头颅之后不死也会大伤。 但凡事总有例外,要不就是实力特别强克服了砍头弱点,要不就是凭借着聪明计策保证自己的生命。 而累就认为自己是后者。 “真是危险啊……” 累的头颅静静地落在布满焦痕的泥土上,他那双刻着“下弦之伍”字样的眼眸中,闪烁着混合了愤怒与庆幸的冰冷光芒。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个戴着花牌耳环的猎鬼人,那柄燃烧着奇异火焰的断刀,确实切切实实地威胁到了他的生命。 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丝线提前一步切断了自己的脖子,现在他可能真的已经化为灰烬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累的视线微微转动,看向了不远处。那个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少年剑士,此刻正如同失去牵引线的木偶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肺部发出了剧烈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的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尽管如此,那个少年依然在用手肘死死地抠住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半空中那个被蛛丝倒吊着、浑身是血的鬼少女爬去。 真是愚蠢而又感人的兄妹情啊…… 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能感觉到,那个少年在拼命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试图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死亡。 闻不到吧?那种鬼化为灰烬时特有的腐臭味。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死啊。 累的无头躯体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失去了视觉,但在他精密的血鬼术感知下,周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准备操控自己的身体走过来,捡起这颗高贵的头颅,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折磨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鬼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指令的瞬间—— 他的视线突然毫无征兆地拔高了。 “嗯?” 累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离开了地面,不仅如此,他的视线还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上下颠簸着。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还没有走过来啊…… 紧接着,一张放大的、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年脸庞,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哟,晚上好啊,蜘蛛小弟弟。” 清彦单手抓着累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像是在掂量一个刚从土里摘下来的西瓜一样,将他的头颅在半空中抛了抛,然后再稳稳地接住。 “这手感……啧,有点硌手啊,你的头发是不是好几天没洗了?还是说你们蜘蛛鬼都喜欢用蛛丝当发胶?” 累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看着眼前之人。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对方身上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一只纯正的,甚至比他还要浓烈的鬼!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屈辱而变得尖锐起来, “同为鬼,你竟然敢阻碍我?!放开我!你这低贱的下等生物!” “哎呀呀,脾气真大。” 清彦撇了撇嘴,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另一只手捏住了累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扯了扯, “长得倒是挺清秀的,怎么嘴巴这么臭?而且,谁跟你说我是鬼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人类……” “只是稍微……嗯,有点特殊而已。” 这个疯子! 累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当成球一样玩弄,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但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彦,嘴上继续用愤怒的话语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 暗地里,他已经操控着那具无头躯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清彦的背后。 去死吧!被我的丝线切成碎块吧! 无头躯体的双手猛地张开,十指之间瞬间拉扯出数道血红色丝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清彦的后颈狠狠地绞杀而去! “同族相残,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累的头颅在清彦的手中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然而,清彦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恶趣味: “我说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这种小把戏能瞒过谁呢?” 清彦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那几道足以切断钢铁的血红丝线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顺势抬起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那具无头躯体的胸膛上。 轰!! 无头躯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深深地嵌进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中,化作了漫天的灰烬,随风消散。 与此同时,清彦那只抓着累头颅的手,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五根手指如同钢浇铁铸的液压机,瞬间收紧! 累的那双刻着“下弦之伍”字样的眼睛,在粉碎的前一秒,依然残留着无法置信的惊恐。 解决完这一切后,清彦看到了炭治郎。 那个少年正趴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猩红色的血液浸透了他的队服。 他的手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不远处的弥豆子,但那段距离,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仿佛是一道天堑。 清彦快步走到那个依然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少年身边,蹲下身子。 “炭治郎,别爬了,你再爬下去,你的肺都要从嗓子眼里掉出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炭治郎那已经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终于艰难地对上了焦。 当他看清眼前那张清秀的脸庞时,他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眼眶瞬间红了。 “清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炭治郎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是主公派你来的吗?” “嗯。”清彦简短地回答,嘴角微微扬起,“本来是跟着某个坏女人一起来的,但我跑得比较快,就先过来了。” 炭治郎眨了眨眼,“坏女人……是虫柱大人吗?” “就是她。” “谢谢你……清彦君。” 炭治郎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他转过头,看向半空中,“祢豆子……祢豆子她……” “放心吧,那小丫头没事,只是睡着了。那家伙的丝线断了之后,她就安全了。” 清彦收回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26 章 清彦的末日 炭治郎紧紧地抱着怀中已经变小、陷入沉睡的祢豆子,他的双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但目光却盯着不远处的清彦。 “清彦……” 炭治郎喘息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你刚才说……虫柱过来了?如果是猎鬼人的话,祢豆子她……” 清彦听到炭治郎的话,神气十足地回过头,大拇指往自己鼻尖上一指,脸上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放一百个心吧,炭治郎!虽然蝴蝶忍平时在蝶屋老是给我喝那些难喝得要死的药,但在大事上她还是挺听我话的。” “毕竟,我的实力摆在这里,她在很多研究上都得仰仗我呢。” 这次的清彦吹牛没吹这么大,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平常被欺负的事实。 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仿佛这样可以掩盖他的心虚。 “等会儿她来了,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一句话,她保证连刀都拔不出来。” “说到底,她也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在我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哈哈哈哈!” 炭治郎看着清彦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原来清彦在鬼杀队的地位这么高吗?连柱都要听你的建议,真是太了不起了!” 就在炭治郎感叹不已的时候,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旁边的阴影中响起。 “清彦?” 清彦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一大跳。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他说蝴蝶忍坏话的时候,蝴蝶忍都能准时出现在他背后。 但是这声音听着也不对啊,听着像男的。 清彦回头一看,不是蝴蝶忍而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义勇先生啊。”清彦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尴尬氛围,“哟,你来得真快啊。身体还好吗?” 义勇先是看着地上的祢豆子和炭治郎,随后看向清彦, “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错。但是,接下来的麻烦,你恐怕处理不了。” “哈?处理不了?义勇你太小看我了吧,什么麻烦我处理不了?” 清彦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极其危险的,带着浓郁紫藤花味的劲风猛然从旁边袭来! “虫之呼吸·蝶之舞——” 伴随着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嗡鸣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而降。 手中的细长日轮刀闪烁着幽蓝的寒光,直取炭治郎怀中祢豆子的咽喉! “哎呀,发现一只可爱的鬼呢。为了不让大家困扰,还是请你在这里消失吧。” 炭治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浑身冰冷,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护住妹妹,但伤痕累累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 然而,就在那柄淬毒的细刃即将刺穿祢豆子的一瞬间,一柄刀刃出现在了路径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蝴蝶忍那轻盈的身体在空中优雅地翻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一根横斜的树干上。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惊讶和被打扰的不悦。 “富冈先生,还有……清彦君?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此时的地面上,富冈义勇横刀立在炭治郎身前,面无表情。 而清彦整个人几乎是扑在了炭治郎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他们。 “那个……忍小姐,你冷静点!有话好说,别一上来就动刀动枪的,多不淑女啊!” 清彦能感觉到,忍虽然在笑,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炭治郎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清彦,又看了看树梢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女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就是……清彦哥说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拔不出刀的地位吗…… 可是,清彦哥现在的腿好像在抖啊……而且,他刚才是不是缩脖子了? 蝴蝶忍并没有理会炭治郎复杂的心理活动,她轻盈地跳下树干,羽织随风飘动,如同落在凡间的精灵。 她一步步走向清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清彦君,请你让开。那是个鬼,我的职责是杀掉她。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不是吗?” “忍小姐……不行。” 清彦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而温柔, “这孩子不一样。她是炭治郎的妹妹,她从来没有吃过人。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在柱合会议的时候,你也见过炭治郎的,对吧?” “她是为了保护哥哥才变成这样的。变鬼不代表着一定吃人啊,我……我不也是……鬼嘛。” 蝴蝶忍看着清彦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添加了一点复杂的酸涩感。 为了别的鬼……公然违抗我吗? 而且,还是在富冈先生和这个少年面前……甚至还承认自己是鬼,明明在我面前都说自己是人的。 “清彦君,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忍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我的监管对象。如果你执意要包庇她,那么我只能认为你也被鬼的意志所侵蚀了。到时候,我连你也会一起处分的。” 完蛋了,蝴蝶忍好像真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就在清彦大脑飞快运转之时,森林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伊之助那标志性的狂笑。 “哈哈哈哈!隐队员都把那些小蜘蛛都抓起来啦!鱼彦!你在哪!本大爷来帮你了!” 清彦听到这声音,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伊之助—— 不对,伊之助…… 清彦突然想起自己对伊之助说的那些话,吹的那些牛,又想到伊之助那只“守口如瓶”的大嘴巴。 清彦咽了口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蝴蝶忍,又看了看正在飞速逼近的伊之助,心里暗暗叫苦: 那田蜘蛛山……我怎么感觉今天我要死在这里了呢? 第27 章 我清某人也是有面子的 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空气,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变得……极其诡异。 “鱼彦,你到底在哪里呢?本大爷来帮你了!” 伴随着一阵草丛被粗暴拨开的声音,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我妻善逸。 善逸一看到现场这阵势: 两位柱,护着鬼的炭治郎,还有那个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表情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清彦。 他那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了无数危险的信号。 “等等……伊之助,快闭嘴!气氛很不妙啊!” 善逸小声地哀鸣着,试图拉住这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但伊之助哪里管这些?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清彦面前,那个穿着蝶翅纹羽织的娇小女子。 他那简单的脑袋瓜里立刻蹦出了之前清彦在林子里对他吹过的牛。 伊之助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野猪头套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指着蝴蝶忍大声嚷嚷道: “喂!你为什么和鱼彦凑那么近?你就是那个什么‘虫柱’吗?鱼彦说的那女人就是你吧!” “他说你在蝶屋对他唯命是从,说一不敢说二,每天还要求着他喝你煮的茶!他还说你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风浪!”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空气是凝固的,那现在的空气简直就是被冻成了绝对零度。 炭治郎抱着祢豆子的手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清彦,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同情。 富冈义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毛竟然微微挑高了一毫米。 而当事人清彦,此刻只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干脆让那个下弦之五累复活把他吃掉算了。 他能感觉到,从蝴蝶忍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已经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紫色毒雾了。 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伊之助你这个憨货!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清彦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蝴蝶忍。只见忍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着,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 不是因为感动,纯粹是被气的,是一种“气极反笑”到极致的表现。 “唯命是从……说一不敢说二……求着你喝茶……” 忍轻声重复着这些词汇,每吐出一个字,清彦的“心脏”就跟着剧烈抽搐一下。 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边的呢喃,却让清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清彦君,你的想象力,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呢。” “那个……忍……忍小姐……坏女人……不对!忍大人!” 清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亮晶晶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可怜巴巴的哀求。 他双手合十,拼命地向忍使眼色,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面子!给我点面子!求你了!’ 他甚至顾不得炭治郎和伊之助在场,微微弯下腰,老实巴交地凑到忍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 “忍……帮帮我。我知道错了,回去之后随你怎么罚,喝一百碗紫藤花茶我都认了!” “但在炭治郎他们面前,求你给我留一点点……就一点点尊严好不好?只要这一回,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随你折腾……” 在说这话时,因为过度紧张和羞涩,耳尖都红了。他那温热的呼吸扑在忍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蝴蝶忍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低声下气向自己求饶的少年,看着他那因为羞涩而涨红的脸庞,以及那双写满了“拜托了”的湿漉漉的眼睛。 原本那股几乎要爆发的怒火,在触及到清彦那份少有的,单纯的依赖感时,竟然莫名其妙地软化了下来。 真是的……这种时候倒是知道撒娇求饶了。 明明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要保护鬼的样子,现在却像个怕被家长教训的孩子。 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失控的情绪。她知道,如果现在当众拆穿他,这个少年恐怕真的会无地自容。 而且,作为“柱”,她也确实不该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处理这种“私事”……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讨厌被他这种“需要”着的感觉。 蝴蝶忍在心中不断说服着自己。 真的是,都是平时自己太温柔给他惯的,等回去看我不好好调教调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礼貌! “哎呀呀,伊之助君是吧?” 忍收起了日轮刀,动作优雅得如同蝴蝶收拢双翼。 她转过头,看向伊之助,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 “清彦君在蝶屋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呢。而且……等你们回了蝶屋,我一定会‘亲手’为你们准备茶水的,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伊之助虽然觉得这女人的笑容有点发毛,但还是得意地拍了拍大腿:“看吧!本大爷就知道鱼彦没撒谎!哈哈哈哈!” 清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地瘫在地上。他感激涕零地看向忍,眼神里充满了“大恩不言谢”的深情。 果然还是蝴蝶忍最好了。 但忍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走上前,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看似亲昵地搭在清彦的腰上,实则精准地掐住了他的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 “嗷呜——!” 清彦疼得差点跳起来,但在忍那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只能硬生生地把惨叫憋回了嗓子里,变成了一阵古怪的闷哼。 “清彦君,我们去那边‘单独’谈谈关于这只鬼的事情,好吗?” 忍凑近清彦,声音甜得发腻,却让清彦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肺腑之言’想要跟我私下沟通吧?” “是……是!非常有必要!炭治郎,义勇先生,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清彦忙不迭地答应着,像个被捏着命运的猫一样,乖乖地跟着忍往旁边幽暗的树林里走去。 炭治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义勇:“富冈先生,清彦哥他……不会有事吧?” 义勇看着林子深处,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他还有力气撒谎,应该死不了。” 第28 章 我错了嘛 而此时,在远离众人的树林深处。 忍松开了手,双手抱胸,背对着清彦。 “说吧,清彦君。现在没有外人了。” 忍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那股淡淡的疏离感却让清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为什么要保护那只鬼?为什么要编造那些……荒唐的谎言?在你心里,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编排的‘坏女人’吗?” 清彦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原本那股在战场上捏爆鬼头的狠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着头,像个等待判刑的囚犯,右手却不知不觉地伸了出去,最后轻轻地抓住了忍那件宽大羽织的边缘。 那一小块布料在清彦手中被捏出了褶皱。 “忍……” 清彦轻声唤道。 蝴蝶忍的肩膀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标志性的,却又透着冷意的温柔: “清彦君,我记得我说过,我现在还在生气吧?” “在这种时候直呼我的名字,是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亲昵’就原谅你的自作主张吗?” 她虽然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拂开清彦抓着她衣角的手。 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依赖。 原本的蝴蝶忍打算是绝不轻易原谅他的,不仅在她面前袒护另一只鬼,而且还在背后说她坏话。 可是,在清彦的手牵住自己衣角那一刻,蝴蝶忍的心又软了一点。 “那个……忍小姐。” 清彦见势不妙,立刻改了口,声音变得更加软糯,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衣角,“你先听我解释嘛……关于那个叫祢豆子的女孩子,她真的不一样。” “虽然她是鬼,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人,甚至还为了保护哥哥和鬼战斗。” “刚才在那边,她为了保护炭治郎,差点被那个下弦之五杀掉……我觉得,如果姐姐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想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吧?” 提到“姐姐”两个字时,清彦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温柔。 蝴蝶忍眼眸中的冷意在那一瞬间涣散了。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微微垂着头、眼神清澈而焦急的少年。 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对生命的怜悯,还有那种……对她能够理解他的渴望。 “你总是这样,清彦君。” 忍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最后只是落在了他的额前,轻轻弹了一下, “总是用这种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包庇鬼在鬼杀队里是多么严重的罪名?” “更何况你的身份……” 就在气氛逐渐回暖,清彦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过关”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鸦鸣。 “嘎——!传令!传令!” 一只鎹鸦盘旋着落下,落在一截枯枝上,用那粗哑的声音大声喊道: “传主公大人令!将灶门炭治郎及其妹,以及清彦、富冈义勇,全部带回本部!不得有误!嘎——!” 清彦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到了什么铁证一般,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语气里透着一丝“计划通”的小得意: “看吧看吧!忍!我就说主公大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肯定也觉得祢豆子是特殊的,所以才叫我们带回去,而不是当场处决。这说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对不对?” 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缩着脖子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模样,原本已经消下去的火气又隐约有抬头的趋势。 她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清彦,那目光看得清彦心里一阵发毛。 “主公大人的圣明自然不需要你来说明。不过……” 忍往前逼近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程度,她微微仰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清彦君,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主公大人不追究祢豆子的事,你今天就算彻底逃过一劫了?” “诶?难道还有别的事吗?” 清彦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但那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呵呵呵……” 忍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种笑声让清彦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在蝶屋对我唯命是从’……‘说一不敢说二’……‘每天求着你喝茶’……还有什么来着?” 忍每说一句,清彦的身体就矮一截。 “那个……忍,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清彦再次抓紧了手中的衣角,这次他干脆把脸微微凑过去,用那种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忍, “我那不是……在后辈面前想装一下嘛。伊之助那家伙只崇拜强者,我要是不吹得厉害点,他怎么会乖乖听我话去救人呢?” “我这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救人啊!” 他见忍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清彦心一横,使出了终极杀招。他微微嘟起嘴,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错了嘛……坏女人。我以后再也不乱吹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大不了……大不了回去之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洗碗、扫地、哪怕是帮你洗那些难闻的药罐子我也认了。” “只要你别在大家面前拆穿我,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此时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对自己撒娇求饶,忍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洗药罐子是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忍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清彦的脑门,直到把他戳得往后仰去,才冷哼一声道, “既然你这么爱面子,那在回本部的路上,你就继续当你的‘大人物’吧。” “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一丁点偷懒,或者再敢背着我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忍凑到他耳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吐气如兰: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唯命是从’。” 第29 章 辛苦你了,清彦 那田蜘蛛山,战后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去。山道崎岖,碎石在草鞋下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清彦此时正走在队伍的最前端,那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看起来颇有几分“一代宗师”的萧索感。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草茎,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藏在宽松裤腿里的腿,此刻正抖得不成样子。 义勇先一步下山去处理善后事宜,而自己和蝴蝶忍则去救治那十几个被异化的蜘蛛队员。 再加上之前救村田他们,善逸,伊之助,他体内的能量消耗了不少。 清彦只感觉浑身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清彦感觉一直这样子下去不行,自己得做出点改变了。 下次再遇到那些人一定不救了。 “哎呀呀,这山路也就那样嘛,比起我在蝶屋后山跑圈的时候差远了。” 清彦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三人组露出了一个灿烂且虚弱的笑容, “炭治郎,善逸,还有伊之助,你们得走快点啊。我可是很严格的,要是回程慢了,我可是会加倍训练你们的哦。” 说完,他还故意侧过头,对着身旁并肩而行的蝴蝶忍挑了挑眉,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蝴蝶忍斜了他一眼,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蝶纹羽织在夜风中轻柔拂动,偶尔擦过清彦的手臂。 她当然知道清彦又在炭治郎他们面前装模作样当大哥了。 说实话,这很幼稚,很不符合某鬼二十岁的年龄,但蝴蝶忍却似乎显得乐在其中,默默地配合着清彦幼稚的吹牛。 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炭治郎背着木箱,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震撼。 “太厉害了……清彦哥。” 炭治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伙伴说道,语气里全是诚恳和崇拜, “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能和蝴蝶大人并肩而行,甚至还能……这样随意地和柱说话。” “这种进步速度,简直就像神迹一样。” “喂喂,炭治郎,你是不是看错了?” 善逸虽然有点虚弱,但那双耳朵却灵敏得过分,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清彦的后脑勺, “那家伙哪里是在‘并肩而行’啊!他分明是在……是在炫耀吧!你看他那个得意的样子!” “而且,为什么那个漂亮的蝴蝶小姐不生气啊?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早就被毒舌攻击到体无完肤了吧!可恶……这种距离感,简直让人嫉妒得想原地爆炸!” “哼!那是因为他是本大爷认可的‘二号强者’!” 伊之助依然精神抖擞,他瓮声瓮气地从野猪头套下发出声音, “强者和强者在一起走,不是很正常吗?你们这些弱鸡懂什么!” 这些议论声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清彦的耳朵里。他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喝了十瓶快乐水还舒畅。 他甚至觉得腿上的酸软都减轻了几分,忍不住又把胸脯挺高了一点。 然而,帅不过三秒。 山道上的一块凸起的青苔石成了破坏氛围的罪魁祸首。 清彦原本就因为脱力而重心不稳,这一脚踩下去,膝盖竟直接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去。 清彦已经做好了脸部着地的心理准备。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精准地环过了他的腰侧,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清彦只觉得鼻尖撞进了一团柔软的织物中……当然……是忍的肩膀,别想多了。 这不是清彦第一次平地摔了,虽然都不是故意的,但清彦这一次却多了一个坏坏的念头: 要不下一次故意摔一次? “哎呀呀,大人物也会有脚滑的时候吗?清彦君。” 忍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调侃,更多的却是一种藏不住的无奈。 她微微用力,将清彦那沉重的身体拉了回来,让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而这场面不出意外震惊了背后的众人。 炭治郎张大了嘴巴,善逸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伊之助则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又是什么新的“合体技”。 跟在后面的几名“隐”成员更是吓得低下了头,假装自己是路边的石头。 清彦的脑袋似乎有蒸汽正源源不断冒出来。 他能感觉到忍柔软的腰肢紧贴着他的侧腹,隔着薄薄的队服,那种惊人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那、那个……忍小姐。” 清彦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试图站直身体,但酸软的肌肉却再次背叛了他,让他只能更加紧地抓住了忍的手臂, “他们都在看着呢忍小姐,先放开我……” “那可不行呢。” 忍并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侧过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清彦那张窘迫到极点的脸, “作为‘被你命令’的下属,我就勉为其难地扶着你走完这段路吧。不然万一你摔坏了脸,蝶屋的病人们可是会伤心的。” “喂!我都说了是意外啦!坏女人,你别趁机占我便宜啊!” 清彦嘴硬地喊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忍的怀里缩了缩。 “哦?占便宜吗?” 忍笑得更加开心了,她微微侧头,对着身后那三只呆若木鸡的“小动物”温柔地说道, “灶门君,你们也看到了吧?清彦君因为‘太强了’所以身体有些负荷过重,需要我这个下属贴身照顾。对吧,清彦君?” “呃……啊,对!没错!就是这样!” 清彦感受着身后善逸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话茬,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官受伤吗?快走快走!回总部还有正事呢!”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欣慰的笑容:“清彦哥和蝴蝶大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呢。” “那是……那是深厚吗?那是公开处刑啊!” 善逸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我也想被蝴蝶小姐扶着啊!为什么只有那个家伙可以啊!” 而在这喧闹声中,忍低下头,在清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救了那么多人,辛苦了,清彦。” 第30 章 柱合会议开端 产屋敷邸的和室内,大白天屋里却没有一丝阳光,靠着蜡烛和其他照明手段才保持了屋内的明亮。 这里的气氛虽然严肃,却并没有动漫中那般剑拔弩张的肃杀感。 原因无他,只因为在大厅的一角,正坐着一个让众柱们心情复杂的存在——清彦。 炭治郎跪坐在大厅中央,身旁放着装有祢豆子的木箱。 他显得有些局促,但在看到不远处的清彦时,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安心。 “喂,那个白毛火爆辣椒,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打架吗?” 清彦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那张嘴却是一点不肯吃亏。 他指着对面一脸凶相的不死川实弥,故意抬高了下巴。 “哈?你这混蛋鬼在叫谁白毛……什么辣椒?” 实弥额头青筋暴起,他那件敞开的队服下布满了狰狞的伤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狂暴的气息, “别以为上次柱合会议你忍住了我的稀血,我就真的认同你了!你这种摇摆不定的家伙,迟早有一天会露出獠牙的吧!” 实弥也没搞明白这个混蛋鬼怎么突然就开始挑衅自己了,虽说自己显得有点凶了点,但什么也没做啊? 顶多就是刚刚看了那个木箱几眼,想看看里面的那只鬼,这又怎么了? “獠牙?我牙齿白得很,天天刷牙的好吗!” 清彦做了个鬼脸,脚上诚实地往蝴蝶忍的方向移了移, “还有,我叫清彦,不叫‘混蛋鬼’!坏……忍小姐,你看看他,他恐吓我!我可是功臣,是伤员,他这是职场霸凌!” 蝴蝶忍此时正跪坐在清彦身侧,听到那声熟悉的没说出口的“坏女人”,她不仅没生气,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向前一步移动了跪坐的位置挡在了清彦和实弥中间。 “不死川先生,请适可而止哦。” 忍转过头,声音温柔得听不出起伏,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彦君现在是我的监管对象,他的言行由我负责。如果你再这样欺负我的‘病人’,我可能会在下次的伤药里多加一点‘特别调料’呢。” 实弥的脸皮抽动了一下,想起蝶屋那些千奇百怪的药剂,终究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啧,蝴蝶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偏袒这小子。” 清彦躲在忍的身后,看着实弥吃瘪的样子,心里那个爽啊,他伸出半只脸对着实弥做出极具挑衅意味的鬼脸。 你要问清彦为什么敢这么大胆,一只鬼敢在柱合会议上在柱们面前这么肆无忌惮。 那当然是因为系统显示的羁绊值了: 【炼狱杏寿郎羁绊值:35】 【不死川实弥羁绊值:25】 …… 主公大人并没有说谎,经过这段时间柱们对清彦有了极大的改观。 而清彦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只要羁绊值没有显示下降,他就越发肆无忌惮。 实弥的余光瞥到了这一幕,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他猛地看着清彦却发现忍正温柔地盯着他,那笑容背后的寒意让他硬生生地把脏话憋了回去。 忍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小动作,她没回头,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清彦的胳膊,示意他安分一点。 周围的柱们看着这一幕,反应各异。炼狱杏寿郎发出了豪爽的笑声:“哈哈哈!真是不错的活力啊!清彦少年和蝴蝶的感情看起来一如既往地火热!” 闹剧结束后,众人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大殿中央那个木箱上——那是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祢豆子。 由于清彦这段时间的表现,无论是救治队员,还是在战斗中展现的克制。 柱们对“带着鬼的剑士”这一命题的容忍度明显提高了不少。 “那么,关于这个灶门炭治郎和他的鬼妹妹……” 宇髓天元摸了摸下巴上的宝石,华丽地开口道, “既然有清彦这个先例在,我也不是不能稍微华丽地观察一下。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按照原著的轨迹,实弥本该用刀刺穿箱子来逼迫祢豆子现身。但此刻,实弥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复杂地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半天。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清彦那令人火大的样子。他虽然依然不信任鬼,但看着清彦,他突然觉得……也许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该死。 实弥走向炭治郎,虽然眼神依旧犀利,但他并没有像原著那样拔刀去刺箱子里的祢豆子。他只是粗鲁地踢了踢箱子,语气生硬: “喂,小子。虽然那家伙证明了鬼可以不吃人,但这个小姑娘可没经过稀血测试。要是她失败了,我绝对会砍了她的头。” 清彦看着实弥那副僵硬的温柔,心里明白,正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让这个原本对鬼恨之入骨的男人,愿意给祢豆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收起了那副搞怪的表情,神色变得认真而温柔。他站起身,走到实弥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实弥。” 清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诚恳。 实弥愣住了,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平时只知道插科打诨的家伙会突然这么正经。 他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眼神躲闪:“啧……恶心死了!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只是不想让主公大人为难而已!” 【实弥羁绊值上升10】 “嘿嘿,我知道,实弥其实是个大好人嘛。” 清彦瞬间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想去搭实弥的肩膀,却被对方一个闪身躲开了。 “好了,清彦君,不要再调戏不死川先生了。” 忍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清彦的后领,将他往回拽, “主公大人马上就要到了,请拿出一点‘监管对象’应有的样子来。” “知道啦,忍小姐” 清彦顺从地被她拎着,嘴里嘟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忍那白皙的脸上。 这时候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变得肃穆起来: “主公大人到。” 第31 章 清彦成了名誉柱 侧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敬畏之中。 产屋敷耀哉在两名幼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入众人的视线。 他那被诅咒侵蚀的脸庞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原本还在吵闹的柱们瞬间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清彦也赶紧学着忍的样子,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伏在了榻榻米上。 产屋敷耀哉坐定后,目光首先越过了炭治郎,落在了清彦身上。 “我的孩子们,在开始今天的会议前,我想先谈谈关于清彦君的事。” 耀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清彦君,你在藤袭山,那田蜘蛛山以及前些日子的村庄任务中,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勇气与仁慈。你不仅守护了同伴,更用你的血鬼术挽救了无数生命。” 主公微微停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鉴于你的特殊性与卓越贡献,我决定授予你‘名誉柱’的称号。虽然你并非剑士,但你的存在,同样是鬼杀队不可或缺的支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虽然众柱早已认可了清彦,但“名誉柱”这种前所未有的头衔还是让他们感到惊讶。 “既然成为了名誉柱,清彦君,”主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说道, “按照规矩,你可以像其他柱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府邸。我会安排隐的成员为你选址,并配备专门的后勤人员。你觉得如何?” 清彦微微一愣,独立府邸?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再也不用每天被忍逼着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什么?再也没有坏女人在我耳边碎碎念了! 想到这里,清彦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看看忍的反应。 此时的蝴蝶忍,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无缺的微笑。她跪坐在清彦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膝头,看起来既端庄又温顺。 那双漂亮的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明明那么温柔却让清彦浑身感觉毛骨悚然。 清彦看着忍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头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这些日子以来的场景。 喂自己喝药,给自己擦脸,还有那次蝴蝶忍生日,她压在自己身上霸道温柔地命令自己抱着她…… “那个……主公大人,” 清彦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搬地址什么的就不用了。我觉得蝶屋挺好的……嗯……挺好的。” “哎呀呀,清彦君还真是个恋家的孩子呢。” 蝴蝶忍调侃道,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 主公耀哉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那就维持现状吧。忍,清彦君就继续拜托你照顾了。” 解决完清彦的身份问题,沉重的话题终于来到了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上。 此时,原本一直安静的箱子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抓挠声。 随着箱门缓缓打开,体型缩小的祢豆子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她那双粉色的大眼睛在众柱身上扫过,最后却落在了清彦身上。 大概由于清彦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同于普通鬼的,温和且充满生命力的气息,祢豆子似乎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亲近感。 她晃晃悠悠地爬出箱子,一头扎进了清彦的怀里。 “呜呜?” 祢豆子用小脑袋蹭着清彦的胸口,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祢豆子羁绊值:30】 “嘿!你这小家伙,眼光不错啊!” 清彦看着怀里软糯糯的祢豆子,心都要化了。 他伸出手,轻轻挠着祢豆子的下巴,逗得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甚至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炭治郎在一旁看得非常欣慰,祢豆子能和清彦大哥关系这么好,他也很开心:“祢豆子,不可以给清彦哥添麻烦啊!” 就在清彦玩得正起劲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走了过来,那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清彦君,看来你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忍轻声细语地说道。 “是啊,可能是因为我也是……咳,那个身份的原因吧。”清彦一边逗着祢豆子一边说着,玩得不亦乐乎。 祢豆子被挠得缩了缩脖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隔着竹筒,但谁都能感觉到她在笑。 这种跨越了物种与敌意的互动,让原本肃杀的大殿多了一丝温暖的底色。 主公大人看着这一幕,语气更加柔和:“正如大家所见,鬼并非全无感情。”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那是炭治郎的师傅鳞泷左近次寄来的。 “‘若祢豆子袭击人类,灶门炭治郎,以及鳞泷左近次、富冈义勇,将剖腹谢罪。’” 耀哉读到这里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炭治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重重地磕头在地,哭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感激。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担保,重若千钧。 清彦当然知道炭治郎的委屈和不容易,也感叹义勇的决心。 炭治郎的师傅好歹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几年时光,而义勇不过见了炭治郎祢豆子几面却敢为他们担保……真的很了不起。 清彦看着哭泣的炭治郎,心里一阵激荡。如果自己也提出担保,炭治郎会不会也会这么感激自己。 好歹我也是炭治郎的“大哥”嘛,而且这也能提升很多羁绊值吧。 清彦深吸一口气,刚想跨出一步大声宣布“我也愿意用性命担保”,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蝴蝶忍正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口。她只是低着头,但那股阴沉的气息简直要把清彦淹没了。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正从侧面冷冷地盯着他。 你敢拿你的命去给别的鬼担保试试看?你看我回蝶屋怎么把你切成片。 主公耀哉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故意温和地问道:“清彦君,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有话想说?” 清彦看了看忍那张“核善”到了极点的侧脸,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豪言壮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没……没什么,” 清彦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就是……就是觉得大厅里的风有点大,想问问主公大人能不能关个窗。哈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窗? 炭治郎一脸懵逼地看着清彦,完全不明白这位“好大哥”在搞什么鬼。 明明主公大人为了清彦哥和祢豆子已经把窗都关上了啊,哪来的风?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原本一直沉默的不死川实弥突然大声朝着众人喊道: “主公大人!我有话要说!” 第32 章 我清某人要得寸进尺了 “主公大人!我有话要说!” 实弥猛地拔出了日轮刀,刀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炭治郎怀里的祢豆子, “虽然有两个人愿意为她担保,但我绝对不相信还有鬼能抵御鲜血的诱惑!如果不亲眼确认,我绝不认可!” 说罢,实弥猛地划开了自己的胳膊,稀血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稀血的芬芳在大殿内肆虐,那是一种带着甜腻与金属气息的诱惑。 对于任何一个拥有鬼之血脉的生物来说,都如同深渊中的引魂灯。 清彦站在忍的身侧,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那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渴望像是一条毒蛇,正疯狂地噬咬着他的理智。 当然由于清彦实力的提升,稀血的诱惑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 主要清彦第一次其实也能抵挡住实弥的稀血的,谁知道这家伙直接把胳膊放自己嘴边就差把稀血喂自己嘴里了。 “来啊,鬼!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吧?” 实弥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他将鲜血淋漓的手臂伸到祢豆子面前,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娇小的少女。 祢豆子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那双原本粉色的瞳孔此刻缩成了细线,嘴里的竹筒被咬得咯吱作响。 她的口水分泌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灵魂与本能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炭治郎想要阻止,却被小芭内死死按住,脱离祢豆子实弥两人,只能发出呜咽。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那一刻,祢豆子突然猛地一甩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将脸彻底转到了另一边。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那诱人的鲜血,用最决绝的姿态否定了鬼的本能。 耀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这就证明了。祢豆子不会袭击人类。” 众柱的神色各异,有的如释重负,有的依然眉头紧锁。而站在大殿中央的实弥,却仿佛石化了一般。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臂,又看向那个拒绝伤害人类的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 在那一瞬间,实弥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那个曾经温柔的母亲,在变成鬼之后,为什么没有像这个少女一样停下来? 为什么她撕碎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为什么……她没有抵抗住那股本能? 那一抹名为“哀痛”的情绪,尽管被他用疯狂和愤怒掩盖了多年,却在这一刻,被祢豆子的“拒绝”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在荒野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浑身散发着一种孤寂而凄凉的气息。 清彦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实弥。他并不知道这位风柱有着怎样惨烈的过去。 但他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实弥,内心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冲击,那种悲伤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些不着调的俏皮话,也没有去嘲讽实弥的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因为稀血而躁动的血液,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个浑身带刺的男人。 蝴蝶忍原本想伸手拦住他,但看到清彦那肃穆而认真的侧脸时,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清彦走到实弥身边,在蝴蝶忍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搭在了实弥那宽阔而僵硬的肩膀上。 随着清彦手上闪着微光,实弥只觉得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 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不见,甚至连那些旧伤疤带来的阴雨天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 “辛苦了,不死川先生。” 清彦的声音极其温柔而平淡,“坚持到现在,真的辛苦了。” 实弥设想过清彦会嘲笑他的失败,设想过清彦会替那对兄妹出气,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和他有过节的家伙,竟然会对他这个“刽子手”说出一声“辛苦了”。 辛苦了?这种话……这种话怎么能从鬼的嘴里说出来。 但是,这一瞬间,真的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啧,烦死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把他狠狠揍一顿。 清彦:? 实弥张了张嘴,原本想要骂出的“滚开”被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粗鲁地挥开了清彦的手,转过身去,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切……别随便碰老子,恶心死了。” 虽然话不好听,但那股暴戾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死川实弥羁绊值上升20】 嗯?没生气?白毛傲娇?那我清某人可要得寸进尺了。 清彦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哎呀,别这么害羞嘛,虽然我现在的确挺馋你那条胳膊的,但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绅士。” 不远处的蝴蝶忍目睹了这一切。 她见过搞笑的清彦,见过害羞的清彦,但这样细腻且温柔地洞察他人内心伤痛的清彦,确是少见。 又或者清彦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就像他和自己第一次见面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以及那个“坏女人与笨蛋鬼”的故事。 “阿拉阿拉,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呢。” 忍走上前,打破了室内的有点沉重的气氛,“既然祢豆子小姐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想,大家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主公产屋敷耀哉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那么,事情就这样定下了。炭治郎,祢豆子,你们暂时就跟着忍去蝶屋疗伤和修行。” “是!” …… 阳光将蝶屋的庭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淡黄色,微风拂过,带起阵阵紫藤花的清香 因为清彦在那田蜘蛛山不计代价的血鬼术治疗。 原本应该重伤垂死的善逸和全身受伤的伊之助与炭治郎,此刻竟然生龙活虎得有些过头。 “那个……蝴蝶大人,” 炭治郎背着沉重的木箱,左右环顾了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清彦哥呢?刚才会议结束之后就没看到他了,他不去蝶屋吗?” 一旁的善逸也凑了上来,虽然他平时总是表现得非常嫉妒清彦,但好歹是唯二羁绊值等级2的人,心里对清彦还是很在意的: “对啊,那个爱耍帅的家伙去哪了?不会是被哪个柱给扣下了吧?” 第33 章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本大爷也想找那个家伙再打一架!” 伊之助戴着猪头面具,喷着粗气大喊道, “他居然能一拳打碎那么大的鬼,俺一定要让他教俺那种‘轰’的一声的招式!” 蝴蝶忍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柔微笑,只是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阿拉阿拉,你们三个还真是关心他呢。” 忍伸出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发丝, “清彦君还有一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他会迟一点再回蝶屋,你们就先乖乖跟着我去接受检查吧。” “尤其是善逸君,如果你再大声吵闹的话,药量可是会加倍的哦。” 听到“药量加倍”,善逸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噤了声。 而此时,在产屋敷邸的一间静谧偏房内。 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将室内的氛围衬托得格外幽静。 清彦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对面坐着的,是那个总是望着天空发呆、仿佛灵魂游离于世俗之外的天才少年——霞柱,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当前羁绊值:15】 清彦此刻的神情异常认真,没有了往日的跳脱与搞怪。 他看着无一郎那双空洞的薄荷色眼眸,轻声开口道:“时透君,能打扰你一下吗?” 无一郎缓缓转过头,眼神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清彦脸上,声音平淡如水: “你是谁来着?啊,是那个像人一样的鬼啊。有什么事吗?” 清彦习惯了这位霞柱的交流方式,他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失礼。 “时透君,你还记得你那一届的最终选拔吗?” 无一郎歪了歪头,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头: “最终选拔?那种事……不记得了。反正只是杀了一些鬼,然后就结束了吧。很重要吗?” 清彦叹了口气。 “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对某些人来说,那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清彦回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稳的柔情, “有个叫神崎葵的女孩,你应该见过。她在那次选拔中活了下来,却因为觉得自己是靠运气因为害怕而逃避战斗,一直到现在都在深深地自责。” “她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不配待在鬼杀队。” 无一郎眨了眨眼,依旧是一脸茫然:“懦夫……吗?只要能杀鬼不就好了吗?” “不是那样的,时透君。” 清彦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无一郎的肩膀,但中途又缩了回来,毕竟对方是柱, “葵花籽……我是说神崎葵,她是个非常温柔且努力的人。蝶屋如果没有她,很多队员根本无法康复。” “她虽然不能上战场,但她在这里守护着大家的生命。” “我希望……你能去稍微‘路过’一下她身边,不用刻意说什么,只要让她知道,活下来并不是一种罪过,而是一种可以转化为力量的幸运,那就足够了。” “但有一点,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无一郎有些困惑:“为什么?既然是你想帮她,告诉她不是更好吗?” 清彦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神崎葵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自己已经说了一次了。 只有像无一郎这样‘路过’的、同届的、且已经成为柱的天才,随口说出的一句认可,才能真正击碎她心里的阴霾。 “因为我是个鬼嘛,” 清彦半开玩笑地摊了摊手,“鬼的话,她怎么会信呢?但你不同,你是霞柱,你的话对她来说就是真理。你就当是帮我个忙,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无一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这段复杂的逻辑,最后他点了点头:“好吃的……红薯吗?可以。我会‘路过’的。” “成交!” 清彦开心地笑了起来,起身拍了拍屁股, “那我也该回去了,不然那个‘坏女人’又要给我灌紫藤花茶了。那玩意儿,真的是鬼都不喝啊……” 想起蝴蝶忍那张带着笑意却极其恐怖的脸,清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一溜烟地溜出了房间。 而无一郎看着清彦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那朵已经散开的云,喃喃自语道:“那个鬼……刚才的眼神,很像哥哥呢。” 此时蝶屋的中庭。 就在长廊的正中央,一张小巧的矮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白瓷茶杯。 蝴蝶忍跪坐在侧,羽织上的蝶翅纹样随着她优雅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嘴角挂着那抹完美无瑕的微笑,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却跳动着某种名为“复仇”的小火苗。 而在她对面,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正襟危坐。尤其是伊之助,虽然戴着猪头面具,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几乎要溢出来了。 “哦哦!这就是特制茶水吗?” 伊之助大声嚷嚷着,“本大爷在那田蜘蛛山就等着这一刻了!快拿上来!” 善逸虽然觉得蝴蝶忍的笑容让他有点发毛,但一想到这么漂亮的柱应该不会骗人吧。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虽然蝴蝶小姐看起来很恐怖……但茶水应该是无辜的吧?呐,炭治郎,你闻到香味了吗?” 炭治郎抽动了一下鼻子,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嗅觉告诉他,这杯子里装的东西,味道极其复杂。 苦涩,辛辣,还带着一股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失去意识的浓郁紫藤花香。 这么闻怎么不对劲。 “阿拉阿拉,让各位久等了呢。” 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将茶杯推到三人面前,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是我‘亲手’为你们调制的,加了特大剂量营养成分的紫藤花特饮。” “在那田蜘蛛山的时候,清彦君可是反复跟我强调,说你们是他最看好的后辈,一定要让你们‘终身难忘’呢。” 这时候,刚回到蝶屋,走到拐角处刚跟无一郎谈完话回来的清彦,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进旁边的池塘里。 自己是不是不该回来?无一郎我现在回去找你还来得及吗? 第34 章 善逸早晚倒在女人手上 “哈哈哈哈!本大爷先来!” 没想太多的伊之助一把抓起茶杯,仰头就是猛地一灌。 紧接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呜……呜咕噜……” 伊之助的猪头面具里发出了某种濒死般的抽搐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嘴里吐出了白沫,四肢还在不停地打着摆子。 “伊之助!你怎么了伊之助!” 善逸吓得尖叫起来。 “哎呀,这是先苦后甜的高级茶叶呢,善逸君,你不试一下我的手艺嘛~” 蝴蝶忍察觉到善逸的退缩,对着善逸绽放光彩照人的笑容。 可怜的善逸君再次被女人玩弄,于是把心一横,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咿呀——!!舌头!我的舌头消失了!!救命啊!这根本不是茶,这是岩浆!” 善逸发出了足以贯穿蝶屋屋顶的惨叫,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地在庭院里转圈狂奔,试图寻找水源。 清彦:善逸这家伙彻底没救了,他被女人所迷惑了,早晚得“死”在女人手里。 炭治郎看着倒地不起的伊之助,又看了看一脸温柔期待的蝴蝶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颤抖着端起杯子,礼貌地说道:“那个……蝴蝶大人,我可以……” “不可以哦,炭治郎君。” 忍微笑着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可是清彦君的一番心意,如果你不喝完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炭治郎闭上眼,抱着必死的决心,一饮而尽。 炭治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缓缓放下茶杯,双手合十,仿佛看到了一位站在桥边的老奶奶在向他招手。 “多谢……款待……” 咚的一声,炭治郎也光荣“牺牲”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清彦咽了口唾沫,正打算悄悄顺着墙根溜走,背后却传来了那个让他灵魂颤栗的声音。 “阿拉阿拉,清彦君,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躲在角落里看戏呢?” 忍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清彦,笑意盈盈地招了招手, “过来呀,我专门为你准备了最大的一杯哦。” 清彦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强挤出笑容: “那……那个,忍……忍大人,我刚才突然想起主公大人还有事找我,我得赶紧回去……”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呢。” 忍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清彦面前。她比清彦矮了不少,此刻却散发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场。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清彦的衣角,微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原本强硬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清彦君在那田蜘蛛山的时候,明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在蝶屋我什么都听你的……为了配合你,我可是忍着羞耻答应了呢。” “结果一回来,你就要躲着我吗?” 又来了!又是这一套!她又在装可怜了! 可是这件事确实是清彦有错在先,而且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腹黑毒舌的“坏女人”突然露出这种“柔弱”的姿态…… 清彦实在是无法抵抗……最多抵抗两秒。 “我……我没躲你,我就是……” 清彦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游移,不敢直视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真的吗?” 忍抬起头,眼眶似乎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为了调制这杯茶,我的手都被磨红了呢。如果你不喝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被讨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起清彦的手,将那个硕大的茶杯塞进他手里。 清彦看着手里那杯颜色深邃得如同深渊般的液体,再看看忍那副“你不喝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大脑瞬间宕机。 可恶!明知道这个坏女人是在演戏!明知道她绝对是在装可怜!但是……但是她这个样子真的……真的让人拒绝不了啊! 可怜的清彦再一次被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喝!我喝还不行吗!” 清彦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义凛然地喊道, “不就是一杯茶吗?就算是穿肠毒药,只要是你亲手泡的,我也认了!” 他端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当那股融合了浓缩紫藤花精粹,辣椒油,苦瓜汁以及某种不可名状药材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的瞬间,清彦的灵魂仿佛在那一刻直接升华到了极乐世界。 “呃……噗哈……” 清彦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双眼翻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木质长廊上。 “哈哈,清彦君的反应真是有趣呢。” 忍掩嘴轻笑,看着清彦那副狼狈的样子,先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当然没有下死手,毕竟经常给清彦调制紫藤花茶的经验摆着这里呢。 那杯茶虽然味道极其毁灭,但对于拥有超强再生能力的清彦来说,顶多也就是让他味觉失灵半小时,顺便拉个肚子。 更何况以清彦喝紫藤花茶的次数,估计他也快习惯了。 她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清彦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好啦,别装死啦。虽然这茶确实有点‘劲大’,但对你的身体可是很有好处的哦。” “快起来,在那田蜘蛛山表现得那么出色,甚至还救了那些孩子……作为‘监管者’,我可是准备了特别的奖赏给你的。” 听到“奖赏”两个字,原本还在地上抽搐的清彦,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 奖赏?坏女人竟然会给我奖赏?难道又是金平糖?还是说……她终于决定不让我喝那些难喝的药了? 清彦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虽然舌头还有点麻木,说话漏风,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真的吗?你没骗我?先说好,如果是那种更难喝的药,我宁愿去跟无惨单挑。” “呵呵,怎么会呢。” 忍站起身,轻轻理了理羽织,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让清彦心跳加速的磁性, “那么……请闭上眼睛吧,清彦君。我不叫你睁开,绝对不许偷看哦。” 第35 章 蝴蝶忍的“亲吻” 清彦微微愣了一下,“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这种只有在恋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竟然发生在他这个“单身鬼”身上? 闭……闭眼?难道是那个? 不不不,冷静点清彦,对方可是那个坏女人,说不定她是想趁我闭眼的时候往我嘴里塞一颗超级大辣椒…… 尽管心里这么吐槽,但清彦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到庭院里风吹过紫藤花瓣的沙沙声,还有…… 她那轻盈的脚步声,正一点点向他靠近。 忍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那副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表情显得既笨拙又可爱。 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虽然想要拿出“监管者”的从容,但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 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掌轻柔地覆在清彦的脸颊上。 那温热的触感让清彦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忍的指尖正摩挲着他的皮肤,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亲昵。 随后,忍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凑近。 她并没有直接吻上去,那种程度的跨越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她将左手背贴在自己的唇上,然后隔着那层薄薄的手背皮肤,轻轻地印在了清彦的另一侧脸颊上。 这个动作极其隐秘,在清彦的角度看来,他只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掌贴在脸上,随后一股柔和的压力伴随着忍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传来。 “啾。” 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忍迅速退开一步,脸颊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她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呼吸,强撑着那副优雅的姿态,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 “好啦,可以睁开了。清彦君……觉得这个奖赏怎么样?” 清彦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游离,耳根通红的蝴蝶忍,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刚才……那是奖赏?她把手拍在我脸上就是奖赏? 身为一个从未谈过恋爱,情商在暧昧期基本处于欠费状态的直男,清彦非常耿直地皱起了眉头,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那个……坏女人,虽然你的手挺软的,但我刚才闭着眼,只感觉到你把手掌糊在我脸上了。” “而且……你手上的紫藤花味真的好重,熏得我鼻子都快失灵了。” “这就是你说的奖赏吗?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什么好吃的呢……” …… 忍原本那点羞涩和悸动,在听到“手掌糊在脸上”和“紫藤花味重”这两个词时,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她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矜持才隔着手背亲的! 她那是为了不让他这个色鬼占便宜才想出的折中方案! 结果……这个木头脑袋竟然只感觉到了“手掌糊脸”?! 我为什么要对那个笨蛋鬼心存幻想!那种浪漫的氛围,那种鼓起勇气的奖励…… “呵……呵呵呵。” 忍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那串标志性的笑声此刻听起来充满了黑化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啊,清彦君。看来我确实是太‘温柔’了,才会让你产生这种多余的期待呢。” “诶?等等,坏女人你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哇!别拔刀!有话好说!” “既然你觉得‘奖赏’不够深刻,那我就换一种让你‘毕生难忘’的方式吧!” 忍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清彦只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忍那看似纤细的小脚已经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肚子上。 “喔哦——!” 接下来的十分钟,蝶屋的中庭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忍纯粹利用体术和刀鞘,对着清彦进行了全方位的“按摩”。 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正如清彦之前所说,虽然他的实力变强了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之前那样。 对此清彦表示,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还有!” 忍气喘吁吁地收起刀鞘,单手叉腰,指着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的清彦大声宣布, “从现在开始,不许用你的再生能力恢复这些伤痕!” “这是我亲手为你留下的‘杰作’,如果明天早上我看到你身上有一块淤青消失了,我就让你喝双倍剂量的紫藤花茶!听到了吗?!” 清彦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揉着红肿的眼圈,小声嘟囔着: “暴力……这就是赤裸裸的暴力。果然坏女人就是坏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 实验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支试管在酒精灯的微光下折射出幽蓝的色泽。 蝴蝶忍静静地坐在窗边,面前摆放着那本厚重的药理笔记,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些复杂的配方上。 我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忍停下手下的动作,看着药钵中淡紫色的粉末。 她想起了清彦那张被自己打得像个发面馒头一样的脸,还有他最后那个委屈又倔强的眼神。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用那种带着毒刺的温柔去面对这个世界,尤其是面对“鬼”。 可清彦不同,他明明拥有着能够瞬间自愈的力量,却在她的命令下,生生忍受着那些本不需要存在的痛楚。 蝴蝶忍想起了刚和清彦相处的那几天,自己表面说着是帮他做康复训练…… 可实际上是把清彦当成受气包,借着训练的名义发泄着心中对鬼的积怨。 可清彦呢?他虽然嘴上叫着“坏女人”,却从未真正反抗过。 或许,该换一种方式沟通了……就像姐姐说的那样,普通女孩那样的沟通方式对待他。 与此同时,蝶屋的餐厅内。 清彦正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主位上。 虽然那张脸肿得像个刚出炉的红烧猪头,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嘚瑟感。 “咳咳!葵花籽,还有香奈乎,你们都坐好,听本柱宣布一个足以载入鬼杀队史册的消息!” 第36 章 这绝对是钓鱼执法 神崎葵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正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清彦君,你这张脸要是再肿一点,我就得考虑把你当成新研发的药引子给炖了。” “肤浅!太肤浅了!” 清彦拍着桌子,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然挺直了腰板, “你以为这淤青是普通的伤吗?不!这是勋章!是主公大人认命我为‘名誉柱’的见证!” “从今天起,我清彦,就是蝶屋的二把手!以后忍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香奈乎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杯,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清彦。 她倒是没有反驳清彦,只是微笑着看着清彦装着“蝶屋老大”的样子。 在她的感知里,清彦身上那种属于人的气息,比许多杀鬼人还要纯粹。 “名誉柱?” 葵放下了手中的盆,狐疑地打量着他, “主公大人真的这么说了?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因为又惹忍大人生气了,被打成这样的。” “你懂什么!那是高手之间的切磋!” 清彦老脸一红, “我和忍现在可是平起平坐的关系。昨晚她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奖励’……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那是她对我实力的认可!” “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你们的老大,懂不懂?来,葵花籽,给大哥盛碗粥,要多加点咸菜。” 现在的清彦简直是膨胀至极,原本处于被监管者身份的他摇身一变成了“柱”,不在神崎葵面前炫耀炫耀那怎么行? “是是是,‘名誉柱’大人。” 葵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利索地给他盛了碗粥,顺便把一碟咸菜重重地拍在他面前, “快吃吧,别一会儿忍大人进来了,把你这个‘二把手’直接降级成‘洗碗工’。” 清彦哼了一声,拿起筷子,正准备享受他的“大哥待遇”,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紫藤花味。 原本还在研磨室反思的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餐厅门口。 她看着清彦那副神采飞扬吹牛皮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温柔开场白”差点直接卡在喉咙里。 “阿拉,看来清彦君的精神真的很不错呢。‘二把手’?‘老大’?呵呵呵,原来我不在的时候,蝶屋的规矩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神崎葵缩了缩脖子,迅速溜向厨房;香奈乎则依旧安静地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清彦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笑得百花齐放的忍,冷汗瞬间顺着猪头脸滑了下来: “那……那个,忍……不,坏女人,你听我解释,我这是在激励她们工作热情,真的!” 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拔出刀鞘,而是缓缓走近,在清彦身旁坐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划过清彦眼角的一块青紫,动作温柔得让清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从毒茶里醒过来。 “还疼吗?” 她的声音软糯而又温柔。 清彦愣住了,那种被忍近距离注视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毛,却又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 “呃……那个,其实还好。只要你不继续打,我还是能撑住的……” 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凑到清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暗示和妥协说道: “清彦君,我确实说不准你使用再生能力……但现在看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确实会影响到蝶屋的形象呢。” “所以,如果你能‘不小心’恢复那么一点点的话,我也许会当做没看见哦。” 清彦眨了眨眼,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 之前说绝对不允许自己使用再生能力,现在又说可以‘不小心’恢复一点点? 怎么短短时间内这个坏女人的态度变得这么大呢?尤其是刚刚她说话的语气……怎么变得这么温柔? 不对劲,十分有八十分的不对劲。 这绝对是钓鱼执法!这个坏女人一定是想测试我有没有听她的话! 如果我真的恢复了,她肯定会说‘好啊清彦君,你竟然敢违抗我的禁令’,然后给我灌双倍的紫藤花毒! 想到这里,清彦立刻义正言辞地拍案而起,一脸正义地看着忍: “不!忍!你把我清彦看成什么人了?既然你下达了禁令,我身为‘名誉柱’,就一定会以身作则!” “这淤青,我留定了!哪怕它烂在脸上,我也绝不动用一丁点再生力量!” 忍:“……” 她看着清彦那副得意忘形,自作聪明的蠢样,原本想给出的台阶被他亲手拆了不说,还顺便把地基都给填平了。 她握紧了拳头,内心的那点愧疚瞬间被一股无力感所取代。 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鬼! 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我为什么要反思? 他根本不需要温柔,他只需要一颗能正常运转的大脑! “那你就带着这张脸过一辈子吧!笨蛋鬼!” 忍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留下清彦一个人在原地摸着猪头脸,一脸茫然。 “诶?怎么又生气了?我明明没有上当,表现得很有骨气啊……” …… 一天过后,蝶屋的清晨,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与不知名野花的清甜,在那田蜘蛛山之战后,这难得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疗养室内,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正围坐在一起。 因为清彦的原因,原著里应该重伤卧床的他们,此刻除了身体还有些许酸胀外,已经能够自如地行动了。 村田也坐在一旁,正绘声绘色地跟他们讲述着关于“柱”的种种传闻。 “所以说啊,柱可是鬼杀队的顶点,每一个都是怪物级别的强大。” 村田感慨地拍着膝盖, “不过说起来,我们这次能生还这么多队员,真的是托了清彦大人的福。虽然他是……呃,那种身份,但那种治疗能力简直像神迹一样。” 村田原本想和炭治郎他们聊一聊关于清彦和蝴蝶忍的传闻,以及在传闻中清彦那极其特殊的身份。 但最后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不仅仅是因为感觉有点对不起救命恩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说了,他应该会被清彦吃掉的吧…… 第37 章 救救我清彦大人 “清彦哥真的很温柔。” 炭治郎认真地对村田温和笑道,“在那座山上,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无法坐在这里和大家说话了。” “哼,那个混蛋……” 善逸虽然嘴上嘟囔着,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复杂,既感激又羡慕嫉妒恨: “虽然救了我是很感激啦,但一想到他每天都能和可爱的忍小姐待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痛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好事轮不到我!” “呼——呼——!” 伊之助则在一旁不断地做着俯卧撑,汗水顺着他健硕的肌肉滑落,“他很强,我一定要和他比试一次!” 就在这时,疗养室的拉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普通的鬼杀队制服,肩上披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遮光斗篷,那是忍特意为他缝制的。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时,原本热烈的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清彦的脸左紫右红,活脱脱地像个猪头。 “清彦哥?!” 炭治郎惊得站了起来,鼻翼微微抽动,试图辨别空气中的气息, “你……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了袭击?不对,蝶屋里怎么会有敌人……” 善逸更是直接跳到了炭治郎背后,惊恐地指着清彦:“哇啊啊!猪头鬼!你是谁啊!快把清彦还回来!” 清彦面无表情但实际上是因为肿得做不出表情了。 他扫视了一圈,虽然样子滑稽,但他依然努力挺直了脊梁,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深沉且沧桑的声音开口道: “咳咳……淡定,都给我淡定。这不过是强者之路上的必要磨砺罢了。” “磨砺?” 炭治郎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清彦哥,你不是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吗?” “这种伤势……只要稍微动用一下力量,应该瞬间就能恢复吧?” 清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那一刻,一股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你知道的太多了!? 炭治郎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受了委屈的巨兽死死盯着。 好强的杀气!这种仿佛要把一切秘密都掩埋在泥土里的绝望感是怎么回事?! 清彦哥现在的眼神比无惨还要可怕啊! “炭治郎……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得太详细。” 清彦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这是我与其他柱进行‘秘密切磋’留下的勋章。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我特意封印了自己的再生能力,用肉体去感悟每一份痛楚。” “这是男人的浪漫,你懂吗?” “原……原来是这样吗?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炭治郎被这股气势震慑得连连鞠躬,虽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那种“不能再问下去否则会出人命”的直觉让他选择了闭嘴。 村田在一旁看得肃然起敬:“不愧是名誉柱大人!竟然为了训练做到这种地步!虽然您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像个猪头,但这份志气,我村田佩服!” 清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把这帮小鬼给忽悠住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虽然脸疼得要命,但只要不被那个“坏女人”钓鱼执法,这点痛算什么? “不过说起来……” 村田又凑到了炭治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清彦大人虽然是鬼,但真的很好相处呢。相比之下,那位蝴蝶大人就……” 村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那位虫柱大人,虽然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温柔,但总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而且她杀鬼的时候,那种优雅又冷酷的样子,简直比鬼还要可怕……哎哟,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村田发现炭治郎和善逸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而一旁的清彦,正用一种充满怜悯和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村田啊……” 清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按照我这段时间总结出的‘蝶屋生存法则’,当你开始在背后议论那个女人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一件事情。” “什……什么事情?” 村田愣愣地问。 “这意味着,她该出现了。” 清彦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地看向村田的身后。 村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该出现了?清彦大人,您别开这种玩笑……” 就在这时,疗养室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再次被拉开了。 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却让清彦下意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紫藤花香,蝴蝶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阿拉阿拉,大家都在聊什么呢?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蝴蝶忍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挂着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 她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僵在原地的村田背影上,以及清彦那张极其显眼的猪头脸上。 “早上好,炭治郎君,善逸君,伊之助君。还有……” 她微微侧头,声音甜美得像是蜜糖: “正在努力进行‘秘密切磋’的清彦君,以及……对我似乎有很多见解的村田君,你们好呀。” 村田的身体瞬间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冷汗如雨下。 而清彦则默默地拉了拉遮光斗篷,试图把自己的脸埋进领子里。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吐槽“虫柱可怕”的村田,此刻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老石头。 阳光依旧灿烂,但在村田眼中,那每一缕光线似乎都化作了锐利的毒针 村田颤抖着转过头,求助般的目光死死锁在清彦那张肿胀的猪头脸上。 救命啊!清彦大人!只有您能救我了!您不是名誉柱吗?您和她关系不是很好吗?! 求求你,帮帮我。 第38 章 那个不听话的笨蛋丈夫 村田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清彦身上,按照那个传闻,以清彦和蝴蝶忍的关系,应该能保护自己吧? 虽然当时在那田蜘蛛山清彦极力否认,但村田觉得清彦应该是害羞而不好意思而已。 只求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阿拉阿拉,村田君,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蝴蝶忍缓步走进房间,木质地板在她的足下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睛微微弯起, “关于我的见解,我也很想听听看呢。” 村田整个人汗流浃背,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那……那个!蝴蝶大人!我……我只是在感叹您的医术高超!真的!” 村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疯狂地朝清彦使眼色。 大哥救我! 清彦感受到了村田那近乎绝望的求救信号。他心里其实也虚得要命,尤其是当他看到忍那双笑得让他头皮发麻的眼睛时。 毕竟在清彦的眼里,他在蝴蝶忍心里的地位可能都比不上蝴蝶忍养的那条金鱼。 但……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满脸崇拜或者是被吓到了的炭治郎三小只…… 清彦深吸一口气,努力在那张肿脸上挤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咳咳……那个,忍小姐。” 清彦故意压低了声音,试图用一种成熟男人的口吻说话,尽管这声音因为脸肿而略显滑稽, “村田君刚才只是在感叹蝶屋的医疗水平高超,顺便赞美了一下您的……呃,雷厉风行。” “他这个人平时说话就爱夸张,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清彦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忍眨眼发送脑电波。 在那田蜘蛛山你说过要给我面子的! 炭治郎在一旁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清彦哥现在的压力大得惊人,那种为了维护村田而硬着头皮顶撞柱的行为,简直太伟大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蝴蝶忍并没有像村田预想的那样露出毒舌的一面。 她微微歪着头,指尖抵住下巴,目光在清彦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想起昨晚自己确实下手重了点,又想到这家伙今天竟然真的一点再生能力都没用…… “既然清彦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当是赞美收下好了。” 蝴蝶忍轻笑一声,周身那种压抑的气场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医师。 村田如获大赦,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清彦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在世真佛。 “好了,叙旧就到这里吧。” 蝴蝶忍转过头,看向炭治郎三人,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炭治郎君,你们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所以从今天开始,要准备进入正式的功能恢复训练了哦。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点辛苦,但请务必加油。” “是!我们会努力的!” 炭治郎大声回应,虽然他总觉得忍小姐刚才看清彦哥的眼神,和看他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调皮却又让她没办法的家人? “那么,清彦君。” 蝴蝶忍突然转过身,对准了正准备趁乱溜走的清彦,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单独商量呢。” 清彦的身体僵住了,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每当这个坏女人要给他喝那种苦得让人怀疑人生的药,或者要进行某些特殊测试时,她才会这么笑。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吃早饭,葵花籽刚才说她要请我吃烤肉……” 清彦一边胡诌,一边试图往门口蹭。 “不准逃哦,清彦君。” 还没等清彦迈出步子,蝴蝶忍已经轻巧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手去抓他的衣领,而是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微动,竟直接勾住了清彦腰间那条宽大的鬼杀队腰带。 轻轻一拽。 “哇!你干嘛!” 清彦被这股力量拉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蝴蝶忍并没有松手,牵着他,就那样拽着他的腰带,半强迫地拉着他向门外走去。 由于两人巨大的身高差,这个画面看起来既滑稽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感。 “因为清彦君总是不听话呢,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带你走了。” 蝴蝶忍侧过头,对着房间里的众人微微颔首,“那么,失礼了。” 清彦脸红得几乎要盖过那层青紫色,他双手胡乱抓着空气,嘴里嘟囔着: “坏女人!快放手!腰带要断了!我在后辈面前的威严全毁了啊!” 然而,他那双足以轰碎巨石的手,此刻却只是虚掩着,完全没有去推开那只纤细手腕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在一阵嘈杂的抱怨声中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疗养室内,一片寂静。 村田呆呆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蝴蝶忍拉住清彦腰带时,眼神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温和。 他咽了口唾沫,虽然听说过那个传闻,但当他真的见到两人的接触时他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那个传闻真的确有其事?” “什么传闻?”善逸像是闻到瓜味的猹着急地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 村田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说蝴蝶大人在蝶屋里藏了一个特别的鬼,甚至连主公大人都默许了他们的关系……” 村田指着门口: “蝴蝶大人平时对谁不是客客气气的?可她刚才拽清彦大人腰带的那个动作……那种眼神……那种甚至带着点宠溺的无奈感。” “这根本不是对待同僚或者伙伴的态度,这简直就是……” “简直就像是什么?!” 善逸急得直挠墙。 “简直就像是……在管教自己家那个不听话的,又爱闯祸的笨蛋丈夫一样啊!” 村田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发现真相的震撼。 “哈啊?!!!” 善逸发出了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声,整个人陷入了石化状态, “丈夫?!那个猪头清彦?!不要啊!我的忍小姐!我的女神啊!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幻觉!” “善逸,冷静点……” 炭治郎无奈地安抚着善逸的情绪,可收效甚微。 第39 章 蝴蝶忍的奖赏 清彦被蝴蝶忍一直拉着走在走廊上,直到来到一个空房间,蝴蝶忍打开木门带着清彦走了进来。 走廊上的喧嚣随着那扇厚重木门的关合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间空房平时极少有人走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材香气。 还没等清彦从那种“被腰带拖着走”的羞耻感中缓过神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将他推到了墙边。 “咚!” 蝴蝶忍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左手重重地撑在清彦耳边的木质墙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张精致如瓷偶般的脸庞瞬间逼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清彦那张肿得像猪头,写满了惊恐与茫然的脸。 这是……壁咚? 清彦的脑子里变得一团糟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同时他又想到甘露寺蜜璃当时给他出的向蝴蝶忍道歉的壁咚方法。他没用上结果蝴蝶忍倒是用上了,虽说不是为了道歉。 “阿拉阿拉,清彦君,刚才在后辈面前不是挺威风的吗?” 蝴蝶忍的语调变得极其温柔,听起来竟然比平时还要诱人, “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难道是怕我这个坏女人把你吃掉吗?” 清彦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由于脸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坏女人气场。 “那个……忍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清彦努力想拿出点男人的气概,可一开口还是那副漏风的调调,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没必要动用这种‘武力威慑’吧?” “其他的事暂且不提。”蝴蝶忍微微歪头,鬓角的一缕碎发滑落,轻轻扫过清彦的鼻尖,惹得他一阵发痒, “我只是在想,清彦君既然这么辛苦地维持着‘名誉柱’的面子,为什么就不肯对我稍微让一步呢?” “如果你现在乖乖向我撒个娇,说不定我会温柔地允许你使用再生能力,而不是让你继续顶着这张……嗯,很有趣的脸呢。” 撒娇? 清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对着一个一米五一的小姑娘扭捏作态的画面。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撒谎不撒娇”的准则还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绝不可能!” 清彦突然挺起胸膛,虽然这动作让他显得更像是一个充了气的河豚, “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撒娇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尊严问题!再说了,我这张脸……这是勋章!是和柱切磋过的证明!”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搞笑模样,终于忍不住发出一串如仙乐般的笑声。 她收回了撑墙的手,后退半步,眼神中的捉弄逐渐转为一种带着命令意味的宠溺。 “好啦好啦,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脑袋。” 忍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现在,我以监管者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使用再生能力,把这张滑稽的脸恢复原样。” “等会儿你要去见主公大人,你总不希望以这副模样去领受你的‘工资’吧?” “工资?!” 清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原本眯着的缝隙竟然奇迹般地撑开了不少, “你是说……钱?大把大把的日元?主公大人要给我发钱了?” 清彦现在的一大烦恼就是在蝶屋一直用的都是蝴蝶忍的,还传出了被包养的传闻,虽说清彦极力否认…… 但是事实似乎就是这样,可要是有了钱就不同了。 清彦这次没有再推辞,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恢复原样了。 “这才像样。” 蝴蝶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自然而然地走上前,伸出双手开始帮清彦整理略显凌乱的队服。 她低着头,专注地调整着那条被她拉得有些歪斜的腰带,嘴里还不忘细心嘱咐: “主公大人虽然性格温厚,但你也要注意言行,不要总是像对我说话一样说些没情商的话。特别是在提到鬼杀队的规矩时,要表现得稳重一点,明白吗?” 清彦呆呆地低头看着正在为自己整理衣物的忍。 这种像是妻子在送丈夫出门前的叮咛感,让他的脑子再次不争气地乱了起来。 “那个……忍小姐。” 清彦突然开口,脑子里鬼使神差地跳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嗯?” 忍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就是那个……之前的奖赏。” 清彦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因为那个生气啊?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你把手糊在我脸上,虽然紫藤花味重了点,但我其实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啊。” “我只是觉得那种‘奖赏’有点奇怪,难道这又是什么特有的某种祝福仪式吗?” 蝴蝶忍正在调整腰带的手猛地收紧,勒得清彦差点翻白眼。 “呵呵……呵呵呵。清彦君,你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奖赏的真相吗?” 清彦看着她那种黑化前兆的笑容,求生欲瞬间爆棚,可还没等他开口道歉,忍却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他的耳廓上。 “既然你觉得‘手掌糊脸’不够清楚,那下一次……” 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羞赧与挑衅, “如果清彦君表现得足够好,我会给你一个更加直接,让你绝对不会误解的奖赏哦。” “到时候,可不准再说什么味道重这种话了,明白了吗?” 更加直接? 清彦的大脑瞬间宕机,CPU直接烧毁。 虽然他还是没明白“更加直接”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忍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根,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踩在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藏边缘。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主公大人等太久了。”蝴蝶忍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清彦脑子有点晕乎乎地走出房门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蝴蝶忍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从没有偏离过。 好了,清彦君去找主公大人了,我也该做自己该做的事了,毕竟清彦君一直在这的话……我有点不方便呢。 第40 章 即将撞破秘密的蜜璃 产屋敷邸的会面比清彦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主公耀哉依旧是那副温和如春风的模样,坐在榻榻米上,用那双被疾病侵蚀却依然透着慈悲的眼眸注视着他。 简短的几句问候后,耀哉便让天音递上了一张支票。 虽然数额对于柱级剑士来说只是常规水准,但对于一个穿越而来,靠着蝴蝶忍的“小白脸”而言,这张薄薄的纸片简直就是通往美食天堂的金钥匙。 “多谢主公!”清彦双手接过支票,眼睛都快冒出金光。 耀哉温和地笑了笑,只是叮嘱他要注意身体,不要过度使用血鬼术。 清彦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哪家店大吃一顿了。 走出主公的房间,清彦小心翼翼地将支票塞进怀里,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嘿嘿,这下真的发财了……要不要给蝶屋的她们买点东西呢,那个坏女人喜欢什么呢?” 清彦正沉浸在脱贫致富的喜悦中,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根。 然而,这份宁静还没维持三秒,一个充满活力的娇呼声便从回廊转角处炸响: “呀——!这不是清彦君吗!”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抹亮丽的樱粉色与草绿色交织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席卷而来。 清彦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只见一头粉绿渐变长发的少女正朝他飞奔而来,那张可爱到过分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她身上那件特制的队服在奔跑中晃得厉害,让清彦赶紧把视线移到了别处避免不礼貌。 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那张写满了惊喜与兴奋的脸庞瞬间放大在清彦面前。 清彦被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颗正冒着热气的粉色脑袋就是一个精准的“手刀”劈了下去。 “啪!” “呜哇!痛痛痛……” 蜜璃抱住脑袋,眼角挂着亮晶晶的泪花,委屈巴巴地看着清彦, “清彦君好过分!一见面就打人家,人家只是想打个招呼嘛……” “打的就是你这个‘恋爱之神’!” 清彦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吐槽道, “甘露寺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呢!上次我那个朋友拜托我问你的事情,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保守秘密,绝对不会告诉忍小姐吗?” “结果呢?你保护了什么?你保护了个寂寞吗!” 蜜璃听到“保守秘密”四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羞愧的粉色。 她绞着手指,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小声嘟囔着: “那个……那个是因为忍酱的眼神太可怕了嘛!真的,清彦君你不知道,忍酱笑起来的时候,背后好像有紫色的雾气在蔓延。” “人家一不小心……真的只是一不小心就全部招供了……” 说到这里,蜜璃突然又兴奋起来,双手捧心,双眼放光地凑近清彦: “所以呢所以呢?那个朋友最后用了壁咚吗?那个女孩有没有被那种霸道的气势征服?” “快告诉我嘛,这可是关乎到爱情萌芽的大事!” 清彦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陷入玛丽苏幻想的恋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刚刚在空房里被忍反向壁咚的画面: 那种被压制在墙角,呼吸交错,甚至被威胁要给“更直接奖赏”的压迫感。 壁咚?自己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被蝴蝶忍壁咚了是怎么回事? “没有!绝对没有!” 清彦涨红了脸,可动作却表现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什么壁咚,那种油腻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我那个朋友最后只是诚恳地道了歉而已!” “你别再脑补那些奇怪的情节了,更不准再去忍小姐面前乱说话!” 清彦不擅长撒谎,这种拙劣的谎言恐怕只有蜜璃会相信了。 “诶——好可惜啊。” 蜜璃失望地垂下肩膀,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只要心意传达给对方就好了。清彦君现在是要回蝶屋吗?正好我也打算去看看忍酱,顺便带了些好吃的樱饼,我们一起走吧!” 清彦本想拒绝,毕竟带着这个“移动的情报泄露器”回蝶屋实在是风险太大。 但看着蜜璃那纯真烂漫,毫无心机的笑容,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行吧,一起走。” 清彦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叮嘱, “但我事先声明,以后我要是再让你保守秘密,你一定要一个字都不准在忍小姐面前提!” “要是再背叛我,我真的会绝交的!” 这当然是假的,要是真绝交哪怕是为了羁绊值清彦都要哭一晚上。 “放心吧!下一次我一定会用生命守护秘密的!” 蜜璃用力握拳,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参加最终选拔。 清彦下意识地看向蜜璃可由于身高差他下意识地就看到了蜜璃胸前的特殊队服。 清彦立即扭头生怕多看一眼。 “你走前面。” “欸?为什么?”蜜璃有点不理解清彦突然间怎么了。 “混蛋!没有为什么,你走前面!” 清彦心中下定决心,自己要跟蝴蝶忍好好谈一谈关于蜜璃的事了。 …… 蝶屋的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平时更浓郁,更刺鼻的苦涩味。 蝴蝶忍跪坐在榻榻米上,队服的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那截如霜雪般洁白却又因常年握刀而略显清瘦的小臂。 在她面前的漆木盘里,静静躺着一支特制的注射器。 药液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妖艳的深紫色,那是足以让任何鬼瞬间溶解的剧毒——紫藤花浓缩液。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入衣领。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必须将这种毒素注入自己的血液。 这不仅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成为斩杀上弦的最终陷阱,更是她这一年来背负的、沉重到无法呼吸的宿命。 毒素入体时的灼烧感如同岩浆在血管中奔涌,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战栗让她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唔……” 忍咬紧牙关,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她必须忍耐,为了姐姐,为了复仇的计划。 就在这时,回廊上传来了轻快且毫无防备的脚步声。 “忍酱——!你在里面吗?我带了超好吃的樱饼哦!” 蜜璃那元气满满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 第41 章 霸道鬼 “蜜璃……” 蝴蝶忍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注射器差点掉落在地。 她慌乱地将注射器塞回木盒,但手指因为毒素的影响而微微颤抖,动作显得笨拙而迟缓。 木盒的盖子没有完全合上,几支注射器滚落出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糟了……” 忍咬着下唇,强撑着站起身,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扶住墙壁,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嘴唇也因为虚弱而泛起了白色。 “不能让蜜璃看到……绝对不能……”蝴蝶忍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蜜璃这种心思单纯,容易担心的人。 更不想让那个笨蛋鬼知道。 一想到清彦可能会露出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然后不由分说地像上次在道场那样要用血鬼术强行治疗她。 蝴蝶忍就感到一阵烦躁与……恐惧。 与此同时,跟在蜜璃身后的清彦猛地停住了脚步。 作为鬼,他的嗅觉在这一刻敏锐到了极点。 那种令他作呕,令他生理性厌恶的紫藤花味,正从忍的房间里排山倒海般涌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干花或茶水,而是高浓度的正处于活跃状态的毒素。 那家伙又在做那种自残的事吗? 清彦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与心疼瞬间冲散了他刚才领到工资的喜悦。 眼看着蜜璃的手已经搭在了拉门上,清彦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稳稳地按住了蜜璃的肩膀,顺势将她往回拉了几步。 “哎呀,蜜璃小姐!” 清彦故意抬高音量,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我想起来了!刚才主公大人好像说有急事要找恋柱大人商量,就在刚才那个转角处,你没看到隐的队员在找你吗?” “诶?主公大人找我?” 蜜璃愣住了,歪着头一脸困惑,“可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人呀?” “肯定是你走太快错过了!快去快去,主公大人的事可耽误不得。” 清彦一边说,一边半推半就地把蜜璃往回赶, “樱饼先给我吧,我等会儿帮你转交给忍小姐。” “那,那好吧。清彦君一定要记得给忍酱哦,还要告诉她我很想她!” 蜜璃虽然有些不解,但出于对清彦的信任,还是点头答应,转身朝着蝶屋外的方向跑去。 看着蜜璃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清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纸门。 空气中的紫藤花味越来越浓,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走到门前,声音低沉而严肃:“坏女人,是我,开门。” 房间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蝴蝶忍那略显虚弱但依然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 “清彦君?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现在有点忙,你先去找葵她们吧。” “忍小姐,我是鬼。你房间里的味道,我在走廊那头就闻到了。”清彦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但……至少让我进去,好吗?” “不要进来!” 忍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抗拒,“我说了我很好,你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清彦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他轻轻拉开纸门,走进房间,然后迅速关上门。 房间内,蝴蝶忍背对着门口,跪坐在榻榻米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右手紧紧攥着衣袖,似乎在努力掩饰什么。 “我让你不要进来,你每次都是这样,永远不听我的话……”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她依然倔强地不肯转过身。 清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走到她身后,缓缓跪坐下来。然后,他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身躯。 “放开我……清彦,你想死吗?” 忍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肘狠狠地撞向清彦的胸膛。 清彦没有躲闪,任由她发泄着。他只是收紧了双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嗅着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紫藤花臭,轻声说道: “我可不想死,我想活着,和你一起。” 蝴蝶忍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蝴蝶忍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与疲惫: “你都知道了吧?你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吧?” “嗯,知道。”清彦轻声回答,把头微微抬了起来,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 “最讨厌你了。” 忍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最讨厌你什么都知道,最讨厌你总是这个样子……” “是是是,忍小姐最讨厌我了。” 清彦轻笑着,胸腔的震动传导到忍的背部, “我是鬼,是笨蛋,是坏女人眼里最碍眼的家伙。所以,你就尽情地讨厌我吧。” 忍沉默了很久,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贪婪地汲取着这个怀抱中仅有的温暖。 蝴蝶忍咬着下唇,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她抬起手,狠狠擦掉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 “你不要想用血鬼术治疗我。这是我的计划,是我为姐姐复仇的唯一方法。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清彦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忍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坚强和勇气。”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去做的。你背负的仇恨,不需要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来作为唯一的筹码。” “你不懂……那是上弦,不这样做的话,根本没有胜算……” “我懂。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清彦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一开始,我连紫藤山上的手鬼都打不过,只能靠嘴炮拖延时间。但现在,我已经可以轻松面对下弦了。” “我在变强,忍小姐。并且我会一直变强下去。" “所以……等之后我有了对抗上弦的实力,你就答应我,让我帮你治疗,好吗?” …… “嗯……”蝴蝶忍轻轻点了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清彦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顺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我带你去吃个饭,然后你就乖乖回来睡觉。” “炭治郎那几个小子的训练,我去盯着。” “不要……”蝴蝶忍倔强地在清彦怀中挣扎了一下。 “这是命令!” 蝴蝶忍沉默了一会,低着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身后的那个怀抱里。 “霸道鬼……” 第42 章 新的血鬼术 蝶屋的蝴蝶忍寝室里,光线被厚重的竹帘过滤成柔和的琥珀色。 蝴蝶忍静静地躺在被褥中,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像是一簇在暗夜中盛开的紫藤。 刚才那场对峙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尤其是毒素在体内流窜后的虚弱感,让她此刻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然而,她的脑海里却全是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被她戏称为“笨蛋鬼”,甚至被她用各种难喝药剂“欺负”的清彦,刚才竟然展现出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那宽阔的胸膛,他那低沉而郑重的声音,还有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要帮我把体内的毒素彻底清理干净吗?” 忍蜷缩起身体,将脸颊埋进带有阳光气息的被褥里,鼻翼间似乎还残留着清彦身上那种淡淡的、并不像鬼的清爽气息。 她那双总是带着伪装笑意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迷离。 作为柱,作为蝶屋的主人,从来只有她命令别人的份,可刚才,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听从了那个男人的“命令”。 不仅乖乖吃了饭,还真的躺下来休息了。 这种被保护,被安排,被强硬地关怀着的感觉,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明明只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纯小鬼,居然敢对身为柱的我说这种话。” 忍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与苦涩交织的微笑, “真的是,谁教他的……这个约定,可是会彻底打乱我的计划呢……清彦君,你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坏男人。” 【蝴蝶忍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等级Lv.2,当前羁绊值:5】 【获得奖励:血鬼术·空挪手:可部分转移对自身的攻击,部分转移自己的伤势,化为呼吸法所使用的能量】 【空挪手消耗能量为伤害转移的四倍】 【获得奖励:风之呼吸战斗技巧精通】 嗯? 走在走廊上的清彦听着系统的播报微微一愣,自己有新的血鬼术了? 虽然本质上还是伤害转移,但是这也是一个能攻能防的血鬼术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使用日轮刀了! 要不晚上去找蝴蝶忍要个日轮刀试一试新的血鬼术呢…… 而且……虽然嘴上说的讨厌但羁绊值还是很诚实的嘛……嘴硬心软的坏女人…… 与此同时,蝶屋特训道场内,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正并排站着,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特殊的建筑。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葵小姐,为什么蝶屋的道场窗户都封得这么严实?明明是大白天,里面却要点灯火呢?” 神崎葵正指挥着蝶屋的三小只,小澄,小希和小菜穗搬运药汤桶。 听到提问,她停下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干练: “这是忍大人的特别嘱托。从清彦那家伙来到蝶屋的第一天起,忍大人就亲自下令改造了这里。” “所有的窗户都做了特殊处理,就是为了确保那个笨蛋在道场活动时,绝对不会被哪怕一丝一毫的阳光照射到。” “诶……” 炭治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温暖的笑容浮现,“蝴蝶小姐真的很温柔呢,为了清彦哥考虑得这么周到。” “温柔吗……” 葵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脸颊却微微有些泛红, “忍大人是怕那家伙被晒成灰了,没人给她试药!你们别乱想……总之,你们这些伤员也要在这里进行机能恢复训练,内容可是很辛苦的!” 特训内容拉开帷幕。 香奈乎静静地坐在最内侧,眼神空灵地看着前方。训练分为三个阶段: 全身拉伸(由蝶屋三小只负责将身体强行拉开),反射神经训练(泼药汤游戏)以及全身训练(鬼抓人) “啊啊,我的骨头!我的屁股!” 伊之助发出了惨叫,他正被小澄她们按在地上进行极限拉伸。 被三个小女孩折磨地痛苦不堪,这对伊之助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但对某个色心不死的家伙却觉得这是特训中的“福利”。 当看到神崎葵和香奈乎那充满少女气息的动作,闻到她们身上淡淡的药香时,善逸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炭治郎!伊之助!快过来!” 善逸趁着休息的空隙,一脸狂热地把两名同伴拉到道场外面里,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 “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简直是天堂啊!女孩子可是长着一对……两瓣屁股,两条大腿,还有那种软糯糯的体香!” “能被她们泼药汤,能被她们追着跑,这哪里是地狱,这根本就是极乐世界啊!” (原台词太雷霆了过不了审啊……) “善逸……你在说什么啊,太失礼了。” 炭治郎一脸尴尬,试图阻止同伴的暴走。 “你懂什么!她们的手指那么纤细,皮肤那么白皙,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那么可爱!” 善逸越说越起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一定要每天都留在这里,哪怕被泼一身药汤也值了!嘿嘿嘿……” 他的这番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站在道场门口的神崎葵和香奈乎耳中。 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木桶被捏得咔咔作响。 而一向沉默的香奈乎,虽然表情未变,但那双紫色的眸子也微微沉了沉。 就在善逸还在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大腿”和“屁股”的时候,一种极度压抑冰冷且充满死亡威胁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道场。 原本还在喧闹的道场突然变得针落可闻。 善逸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比那田蜘蛛山上的鬼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寒意,正从他的背后缓缓升起。 一只冰冷且有力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善逸的肩膀上。 “哦?刚才说得挺开心的嘛,我最亲爱的善逸君~” 一个低沉磁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的声音,贴着善逸的耳廓响起。 清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那高出善逸一截的身影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善逸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看来我要给你一点点爱的教育了哦,善逸君~” 第43 章 清彦的爱的教育 遮光严密的道场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幕幕惨绝人寰……哦不,是热火朝天的特训景象。 “嘎啊啊啊啊!救命!要裂开了!真的要裂开了!” 炭治郎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得像个被揉皱的饭团。 小澄和小希正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而小菜穗则坐在他的腰上,三人合力将他的双腿以一种人类生理构造难以想象的角度向后掰折。 “加油呀,炭治郎先生!身体不柔软的话,是没法在战斗中灵活躲避的!” 三小只虽然声音甜美,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那是源自于蝴蝶忍亲自传授的铁腕温柔。 炭治郎过后就轮到伊之助了,而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那标志性的野猪头套被丢在一旁,露出的清秀脸庞憋得通红,青筋在额头上跳动,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混蛋……本大爷可是山之王……这种程度的拉伸……喔喔喔喔!痛痛痛痛!住手啊你们这些豆丁!” 伊之助试图反抗,却被神崎葵一脚踩住了后跟。 “叫谁豆丁呢!野猪头!” 葵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拉伸绳,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审讯犯人,“在这里,病人没有发言权!给我老老实实地拉伸!” 香奈乎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拿着那枚决定命运的硬币,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眼前的哀嚎只是一场有趣的皮影戏。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在道场另一角的“特别训练区”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清……清彦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松开行吗?” 善逸此时正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鸡,被清彦单手揪着领子,脚尖几乎离地,一路拖到了道场的角落。 清彦低下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让善逸肝胆俱裂的微光,语气温和得让人害怕: “善逸啊,我刚才听你对女孩子的身体构造很有研究?作为蝶屋的‘副监管人’,我觉得有必要给你加点餐。” “不不不!那是误会!那是赞美!那是对生命之美的由衷感叹啊!” 善逸疯狂地摇晃着脑袋,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清彦哥你最好了,你可是忍小姐最信任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少废话,回神!” 清彦猛地松开手,将善逸丢在特制的厚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顺势盘腿坐下,伸出一只修长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两人之间的木台上, “第一项:掰手腕。只要你能赢我一次,我就放你去跟女孩子们玩。但如果你输了……呵呵。” 善逸看着清彦那比自己大了一圈、充满爆发力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那细皮嫩肉的爪子,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但想到赢了就能去接近女孩子,他还是咬着牙,颤抖着握住了清彦的手。 “预备……开始!” “嘿呀啊啊啊!” 善逸使出了吃奶的劲,脸憋成了酱紫色,甚至连雷之呼吸的节奏都带出来了。 然而,清彦的手臂就像是一座扎根在地底的铁塔,纹丝不动。 清彦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用左手挖了挖耳朵,然后对着善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善逸,你的力气是用来擦屁股的吗?太轻了。” 嘭! 清彦只是微微用力,善逸的手背就重重地砸在了木台上。 “啊啊啊!我的手断了!” 善逸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哭天喊地。 清彦知道善逸是装的,他根本没用全力,善逸的手最多红肿酸痛而已,怎么会断了这么严重。 清彦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伸指一点善逸的手腕,一股温热的能量流过。 善逸那原本红肿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连一丝酸痛都感觉不到。 “咦?不疼了?” 善逸愣住了,随即露出狂喜的神色,“清彦哥万岁!你真是个大好人!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你误会了。” 清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治好你,是为了让你能立刻开始第二项训练——抓人游戏。” “在这个道场里,我会一直追着你跑,直到你跑不动为止。当然,如果你累了,我会继续用血鬼术帮你恢复体力。” “我们要一直玩到……你脑子里再也没有‘大腿’和‘屁股’这两个词为止。” 善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这哪里是血鬼术,这简直是永动机式的地狱折磨! “不要啊啊啊!救命啊炭治郎!清彦哥是魔鬼,是十二鬼月啊!” 善逸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绕着道场疯狂逃窜。 炭治郎和伊之助停下了拉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清彦哥……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没想到教训起人来这么可怕。” 神崎葵看着在道场里被追得鸡飞狗跳的善逸,终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 随着最后一抹余晖没入地平线,原本喧闹了一整天的特训道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炭治郎他们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在三小只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了。 就连那个平日里最能折腾的善逸,此刻也因为被清彦“爱的教育”到虚脱,正瘫在床上怀疑人生。 清彦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随手扯掉那件遮光斗篷,将其整齐地叠放在膝头。 失去了遮光布的束缚,夜晚微凉的风穿透单薄的队服,轻抚着他那因剧烈运动而微微发烫的皮肤,带走了一丝燥热。 身为鬼,他其实更喜欢这种在黑暗中自由呼吸的感觉,尽管他内心深处从未承认过自己不再是人。 “呼……总算结束了。带那三个家伙特训,比跟下弦打架还累啊。” 清彦自言自语着,仰起头望着逐渐升起的月亮。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清彦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略显冰凉却细腻如瓷的手便轻轻环绕了过来,从后方温柔地托住了他的脸颊。 随后,一个柔软的重量靠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第44 章 我们明晚去逛街吧 “辛苦了,清彦君。今天不仅帮我监督了那几个孩子,还把善逸教训得那么听话,真是帮了大忙呢。” 忍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清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放松下来,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那份温热。 他没有躲避,只是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你刚刚睡醒吗?身体感觉好点没?” “多亏了某人的霸道命令,我确实睡了个好觉。” 忍轻笑一声,手指却突然使坏地捏住了清彦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了扯, “不过,清彦君现在的表情真让人不爽呢。以前这种距离接触,你不是应该脸红,然后慌慌张张地叫我‘坏女人’吗?” “怎么这次这么冷静?难道是……对我这种行为习惯了?” 蝴蝶忍的话语里带着对清彦特有的戏谑和一种恶作剧没有得逞的懊恼。 她故意低下头,那张精致的脸庞一点点靠近清彦,那双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那一丝慌乱。 清彦被她捏得口齿不清,却还是倔强地反驳道:“明明是你……是你老捉弄我……呜……” 为了看清蝴蝶忍的表情,清彦下意识地将头向后仰去。然而,他低估了两人此时的距离。 当他仰起头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静止。 清彦原本准备好的吐槽卡在了喉咙里。他近距离地对上了忍那双半垂的眼眸。 在那如梦幻般的紫色瞳孔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局促,笨拙,却又满眼深情。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忍那温热而带着药草清香的呼吸,丝丝缕缕地喷洒在他的唇边。 他能看清她那如蝉翼般微微颤动的睫毛,看清她鼻梁上那道优美的弧线,看清那抹如樱花瓣般娇嫩,此刻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好美…… 清彦像是被摄走了魂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无意识地想要离那份美好更近一点,身体本能地继续向后仰去,想要去探寻那抹紫色的深处。 “诶?” 忍显然也没料到清彦会突然反客为主地凑过来。 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指尖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两人的嘴唇几乎要贴合在一起的刹那,清彦的重心终于彻底失衡了。 “哇啊!” 清彦惊呼一声,身体因为过度向后倾斜,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忍那原本悸动的心跳被这一声惊呼打断,她本能地收回手,身体敏捷地向侧边一闪。 扑通。 清彦重重地摔在了走廊上,四脚朝天,姿势极其狼狈。 “哈哈哈!” 忍站在走廊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得七荤八素的清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用袖子遮住嘴,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清彦君,你这种亲近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清彦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老脸涨得通红,他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忍大喊: “坏女人!你绝对是故意的!刚才明明可以扶住我的吧!” “阿拉,谁让你刚才那副样子看起来像个想偷腥的小色鬼呢?” 忍收敛了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而神秘的笑容,但她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握紧了衣角,试图平复那依旧狂跳不已的心脏。 被忍嘲笑后的清彦,脸上那抹由于羞涩而产生的红晕还没褪去,便又被一股孩子气的懊恼所取代。 他愤愤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重新坐回了走廊边缘,故意背对着蝴蝶忍。 忍看着他那副闹别扭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轻盈地跃上走廊,坐在了离清彦约莫两拳距离的地方。月光洒在她的羽织上,那蝶翅纹样仿佛在微微扇动。 “阿拉,清彦君这是在生我的气吗?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呢。” 忍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调侃。 清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忍的方向挪了挪。 一寸,两寸……直到两人的衣料轻轻摩擦。 他察觉到蝴蝶忍没有避开,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紧接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往旁边一挤,结实的手臂直接贴上了忍纤细的肩膀。 这种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缝隙的紧密贴合,让原本正打算继续调侃的忍瞬间噤了声。 忍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以往这种时候,清彦总是那个被她捉弄到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人,他会一边叫着“坏女人”一边拼命拉开距离。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主动靠了过来,而且靠得这么死,这么理直气壮。 这种侵略性极强的亲近,让蝴蝶忍这个从未谈过恋爱的监管者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抠住了木地板的边缘,心跳频率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个笨蛋鬼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侵略性了,明明之前他才是一直被我捉弄脸红的人才对……怎么现在…… 而同时,清彦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份柔软与温度,心里其实也紧张得要命。 但他强撑着那副不开心的表情,闷声闷气地开口:“忍,我想要一把日轮刀。” 这个话题转得太快,让忍愣了一下:“日轮刀?” “嗯。” 清彦转过头,两人的距离极近,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在那田蜘蛛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光靠拳头虽然能解决问题,但如果有武器的话,我的血鬼术和战斗技巧能发挥得更好。” “我最近领悟了一些新的招式……我想试试看,用刀能不能把那些力量引导出来。” “既然是清彦君的要求,那我就不能拒绝了呢。” 蝴蝶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清彦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宠溺, “我会写信给锻刀村的村长。既然是‘荣誉柱’的配刀,那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才行。至于刀匠……我会安排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清彦君可要答应我,拿到刀之后,不准用它来做坏事哦?” “我什么时候做过坏事?”清彦默默吐槽,但一对上蝴蝶忍的那双直视他的眼睛,还是有点心虚地扭过了头。 随后清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自然而轻快,“对了,明晚你有空吗?我们出去逛街吧。” 蝴蝶忍的手指在清彦的发间僵住了。 “逛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对啊,就是去逛街啊。” 第45 章 蜜璃的恋爱讲座 深夜,蝶屋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月光透过窗纸,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影。 蝴蝶忍躺在被窝里,这本该是她每日难得的深度休息时间,可此刻的她,却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心乱如麻。 “笨蛋鬼……真是个最让人讨厌的笨蛋鬼。” 忍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清彦那张写满了“我完全没意识到这是约会”的蠢脸。 明明只是想感谢我……明明只是想买东西送给大家……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忍越想越气,纤细的双脚在被子里不停地上下踢腾着,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那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像是一团乱麻,在她的胸口越缠越紧。 她明明已经决定了要为了复仇而献身,明明已经计划好了要将自己化为剧毒的容器。 可那个男人却像是一抹不讲道理的阳光,硬生生地照进了她阴暗的内心深处。 “逛街……约会……不,那才不是约会!” 她猛地坐起身,长发散乱在肩头,呼吸略显急促。她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态非常危险,完全不符合一个“柱”应有的冷静。 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她终于翻身下床,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油灯,颤抖着手铺开信纸。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能帮她解决这种“多余”的烦恼,那就只有那个总是沉浸在恋爱幻想中的恋柱:甘露寺蜜璃了。 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进蝶屋的中庭,一个粉绿色交织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忍的房间。 “小忍——!我看到信就马上赶过来啦!” 伴随着一阵清爽的香风,甘露寺蜜璃一把抱住了刚穿好羽织的忍。 蜜璃那丰满的身躯和巨大的力气让忍差点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奈地拍着对方的手臂。 “阿拉,蜜璃,你太用力了哦。”蝴蝶忍勉强维持着平日里的微笑。 蜜璃松开手,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嘿嘿,因为太兴奋了嘛!对了,上次在蝶屋,清彦君突然说有隐的队员找我,结果我跑去一看根本没人,他骗我!” 忍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脑海中飞速掠过那天清彦在卧室里那个霸道又温柔的拥抱,以及那句让她心颤的誓言。 她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清彦君有时候就是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回头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是吗?总觉得小忍你的脸有点红呢。” 蜜璃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了忍的脸颊,随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呀——!这些都不重要!信里说的逛街是真的吗?那个清彦君,真的要约你去约会吗?!” 忍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双手在胸前疯狂摇晃: “不!不是约会!蜜璃你误会了!他只是……只是因为主公大人发了工资,想要买点东西感谢我这段时间的监管和照顾而已!” “他那个笨蛋完全没有那种意识,只是单纯的……单纯的同行!” 忍羞愤地跺了跺脚,声音提高了几分,却在蜜璃那调侃的眼神下渐渐弱了下去, “所以,我才叫你过来。我不知道……晚上应该怎么做,还有,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 “毕竟我是作为监管者同行的,如果穿得太随便,会丢了鬼杀队的脸面吧?” 蜜璃露出了“我懂的”表情,拉着忍坐到镜子前,兴致勃勃地开始翻找忍的衣柜。 “既然是约会,绝对不能穿队服哦!那种硬邦邦的衣服会把清彦君吓跑的!” 蜜璃指着忍那件压在箱底的紫色和服,那上面绣着淡雅的花纹,“这件!这件超可爱的!穿上它,清彦君一定会看呆的!” 蝴蝶忍伸出指尖轻抚着柔软的料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可是……穿成这样去逛街,会不会太明显了?如果被那个笨蛋看出来我是在刻意准备,他一定会笑话我的。” “没关系的!女孩子为了心爱的人打扮,那是神圣的战斗啊!” 蜜璃握紧拳头,给忍打气,“而且小忍你这么漂亮,只要稍微打扮一下,清彦君肯定会心跳加速到昏过去的!” 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了不安与期待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或许只是一场误会,或许在清彦眼里,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但即便如此,她也想要在那抹阳光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但她的内心还是有着独属于少女的惶恐。 那件和服……真的很好看吗? 如果他没夸我怎么办?如果他还是那副直男的样子怎么办? 不行,冷静点,蝴蝶忍。 你可是柱,不能被一个笨蛋鬼牵着鼻子走! …… 两小时的时间在蜜璃叽叽喳喳的恋爱讲座中飞速流逝。 送别了那位一步三回头的恋柱后,蝴蝶忍站在蝶屋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虽然距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但那股名为期待的焦虑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为了压制这股不符合身份的躁动,蝴蝶忍决定去特训道场看看。 “去看看炭治郎他们的进度吧,如果还是那么慢,今晚可不能玩得太晚呢……” 她自言自语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迈步向道场走去。 然而,当她刚刚转过长廊的拐角,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了一抹深深的无奈。 在通往道场的走廊天花板上,一个硕大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度不雅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悚的姿势趴在那里…… 很明显,那是清彦。 第46 章 来掰手腕吧 “清彦君……你在做什么?” 蝴蝶忍停下脚步,双手放在身前,抬头仰望着那个姿势奇葩的男人。 这个家伙怎么又来这一套了…… 在清彦刚进蝶屋的那几天,清彦就学会这种奇葩的躲避阳光的方法,蝴蝶忍还是从香奈乎嘴里听说的,没有亲眼看到。 如果是在之前,看到一个鬼在自己家里以这种奇葩的姿势爬天花板,蝴蝶忍恐怕早就一记毒刺扎过去了。 可现在,她看着那撅起的屁股和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竟然只觉得好笑,甚至有一点点的宠溺。 “哇啊!坏女人!你怎么老是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滑,差点从天花板上栽下来。 他费力地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忍,一脸郁闷, “我这不是在躲太阳吗?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简直是在针对我这个柔弱的美男子。” “柔弱的美男子可不会像壁虎一样爬天花板哦。” 忍轻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我不是特意给你做了一件特制的遮光斗篷吗?为什么不穿?” “那个斗篷太闷了!而且遮住头之后视线超级差,感觉像是在玩蒙眼挑战。” 清彦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从天花板上翻身而下,准确地落在了走廊阴影处的地板上。 动作虽然轻盈,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还是让忍皱起了眉头,“反正道场里又不怕光,我就没打算穿了了。” 蝴蝶忍走上前不满地轻轻弹了弹清彦的额头,“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你这是在嫌弃我的手艺吗?真是个不懂感恩的鬼。” 清彦则坚决拒绝这个罪名的指控:“晚上我不是和你一起去买东西感谢你们嘛。” 提及晚上的事情,蝴蝶忍羞怒地瞪了清彦一眼示意清彦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道场。此时,道场内正进行着激烈的“泼药汤训练”。 “清彦哥!救命啊!” 还没等清彦看清场内的情况,一个黄色的身影便如闪电般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清彦的大腿。 善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强取豪夺的民女: “那个女孩子是怪物吧!一定是怪物吧!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连药汤的杯子都摸不到啊!” “炭治郎已经快被泼成落汤鸡了,伊之助已经气得在撞墙了!清彦哥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不然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 清彦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善逸,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香奈乎,以及旁边已经全身湿透、眼神近乎呆滞的炭治郎。 “哟,炭治郎,你们这训练进度……有点感人啊。” 清彦忍着笑拍了拍善逸的头。 炭治郎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汤,苦笑着点头:“清彦哥,香奈乎小姐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清彦转过头,习惯性地看向身边的忍,征询她的意见。 蝴蝶忍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看着三小只那凄惨的模样,又看了看清彦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开口道: “既然清彦君这么有兴致,那就让他们休息一下,由你来陪香奈乎玩玩如何?不过,如果你输了,今晚的消费你可要大出血了哦。” “嘿!小看谁呢!” 清彦自信地一拍胸脯,大步流星地走到香奈乎对面坐下。 随着神崎葵的一声令下,训练开始! 香奈乎的动作极快,那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练出的直觉。然而,清彦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的手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在香奈乎触碰到杯子前将其按住。 当然清彦先一步抢到杯子的时候并没有真的把药汤泼向香奈乎。 不仅仅是为了羁绊值,主要是旁边还有一个蝴蝶忍默默盯着他呢。 木杯撞击桌面的声音连成一片。仅仅几分钟,香奈乎面前的杯子就被清彦清扫一空,而清彦身上连一滴水星都没沾到。 “噢噢噢!清彦哥太帅了!” 善逸和炭治郎兴奋地跳了起来,伊之助更是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咆哮: “鱼……彦!!!你果然是最厉害的!!” 【善逸羁绊值上升10】 【炭治郎羁绊值上升10】 【伊之助羁绊值上升15】 清彦看着旁边崇拜自己的三人组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的,鼻子都快翘了起来。 香奈乎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表情,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惊讶。她转过头,看向自家的师父。 蝴蝶忍缓步走上前,看着得意洋洋的清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胜心。 她虽然在力量和体型上不占优势,但作为柱,她的速度和技巧是冠绝鬼杀队的。 “阿拉,看来清彦君最近变强了不少呢。那么,我也来和你比试一下如何?” 蝴蝶忍在清彦对面优雅地坐下,眼睛中带着一丝如狐狸般狡猾的光芒, “只要清彦君能赢了我,我就给炭治郎他们每人一份特别的奖励:不仅免去明天的所有训练,还可以去镇上吃一顿大餐哦。” “真的?!” 炭治郎三人眼睛瞬间放光,齐刷刷地看向清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救世主。 “清彦哥!你是最强的!你是蝶屋的战神!你是我们的亲哥!” 善逸甚至开始在一旁疯狂应援,“打败那个坏……不,打败忍小姐!为了我们的面条和天妇罗!” 清彦看着对面娇小玲珑的忍,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已经开始幻想大餐的笨蛋,心里却犯了难。 虽说自己的速度和机能不输蝴蝶忍,但要是真玩泼药汤训练自己并没有百分百把握赢下训练。 万一自己手滑把药汤泼到忍那张漂亮的脸上……那今天晚上的逛街估计就直接变成自己的“葬礼”了。 而且,忍那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总让他觉得有诈。 “咳咳,泼药汤太没意思了,万一弄湿了衣服多不好。” 清彦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搞怪的笑容, “既然要比,我们就来点男人……咳,硬汉一点的。掰手腕怎么样?坏女人,你敢吗?” 掰手腕??? 你的意思是让腕力最弱的柱和你一个鬼比扳手腕? 只不过蝴蝶忍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地迟疑: “好啊,既然清彦君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忍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不过,要是你输了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第47 章 你其实是为了握我的手对吧? 当清彦要求掰手腕的话说出来后,全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鬼。 炭治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善逸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伊之助的猪头面具歪向一边。 清彦哥……你是认真的吗? 你一个身高一米八,能徒手打爆敌人的鬼,要和一个体重不到四十公斤,手腕细得像树枝一样的女孩子掰手腕?! 这已经不是卑鄙了,这是纯粹的厚颜无耻,非常的卑鄙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蝴蝶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伸出了她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手,稳稳地搁在了桌面上。 清彦看着那只小手,心里嘿嘿一笑: 虽然有点欺负人,但只要赢了,不仅能帮炭治郎他们,还能看到这个坏女人吃瘪的样子,简直一石二鸟! 他伸出大手,紧紧握住了忍的手掌。那种柔软微凉却又带着惊人弹性的触感,让清彦的心乱了一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清彦说道。 清彦与蝴蝶忍相对而坐,两人的右手在矮桌上紧紧交握,形成了一个极具张力的焦点。 这个笨蛋,手劲居然这么大…… 蝴蝶忍在握住清彦手掌的一瞬间,心中便微微一沉。 虽然她早就知道清彦作为鬼,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这种如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那么,准备好了吗?清彦君。” 忍微微垂下眼睑,掩盖住眼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 她能感觉到清彦并没有立刻发力,而是在小心翼翼地调整握力。 那种笨拙的体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捉弄他的冲动。 “嘿嘿,坏女人,准备好迎接失败了吗?” 清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局势,只要稍微发力,就能把这只柔软的小手按倒在桌面上。 清彦原本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拿下,可就在他准备肌肉紧绷的瞬间,对面的忍突然秀眉微蹙,发出一声轻微的娇哼。 “唔……好痛……清彦君,你太用力了……” 蝴蝶忍故意低声说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睛轻轻瞪了清彦一眼,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撒娇…… 清彦的脑子“嗡”的一声,原本积蓄的力量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消散。 他哪里经受得住蝴蝶忍这种攻势?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大半力气,语气慌乱: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呃?” 他本以为忍会趁机收手,可谁知那只小手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甚至那个坏女人竟然还在……微笑? 对面的蝴蝶忍看着清彦那副手足无措的憨厚模样,她的心底深处划过一丝笑意。 真是个好骗的笨蛋鬼呢…… 忍的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笑容,她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借着两人力量达到微妙平衡的瞬间,微微前倾身体。 “清彦君……” 忍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吐息伴随着细碎的低语,准确无误地钻进了清彦的耳朵, “你故意提出要掰手腕……其实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一直握着我的手吗?” 仅仅一瞬间,清彦的脸部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般僵在了原地。 没错,清彦又双叒叕一次被蝴蝶忍玩弄于股掌之中,被蝴蝶忍搞“红”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清彦语无伦次地反驳着,原本紧握的手掌因为羞耻而变得僵硬。 他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脑海里全是忍刚才那句暧昧到极点的问话。 羞涩,窘迫,以及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的防御机制。 就是现在! 蝴蝶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原本柔弱的气息荡然无存。 她利用清彦心神失守,全身脱力的空档,腰腹瞬间发力,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手臂上。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道场内显得格外清晰。 清彦那只粗壮的手臂,竟然被忍那只纤细的小手死死地按在了桌面上。 “阿拉,是我赢了呢,清彦君。” 忍优雅地收回手,顺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看来清彦君的定力还需要加强训练呢。” 道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如丧考妣的哀嚎。 “不——!!!” 善逸跪倒在地,双手抓头,整个人陷入了灰白化的背景中, “我的天妇罗!我的面条!清彦哥你这个见色忘义的混蛋!你刚才绝对是放水了吧!你那个脸红得都能煎鸡蛋了啊!” 炭治郎也一脸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清彦哥……虽然我知道忍小姐很厉害,但刚才那个输法,未免也太……” 伊之助则在一旁气得跳脚:“鱼彦!你竟然输给了一个小个子女人!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你是个弱鸡!你是弱鸡!” 清彦坐在原地,整个人还处于那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忍手指的温度。 听到善逸的吐槽,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忍: “你……你这算什么获胜!你这是作弊!你这个坏女人,你竟然用那种卑鄙的战术!” “兵不厌诈哦,清彦君。” 忍歪着头,笑得灿烂无比,“而且,是你自己定力不够,怎么能怪我呢?” 坏女人……绝对是坏女人……哪有这样的……利用美色什么的……太过分了…… 清彦跌坐在地,幽怨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羞涩,死死地盯着正若无其事地整理羽织的蝴蝶忍。 “怎么了,清彦君?愿赌服输可是男人的美德哦。” 忍感受到了那道炽热且幽怨的目光,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欺负他的乐趣,似乎比调配毒药还让她着迷。 在这个时候,善逸抹了一把脸,满脸“悲壮”地看了一眼清彦,仿佛是在对清彦说: 等我替你报仇!清彦哥!千千万万不要阻拦我!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随后善逸“大义凛然”地走了出来。 “忍小姐!既然清彦哥输了,那让我来挑战你吧!虽然我力气也不大,但我也想为了伙伴们拼一把!” “我也要和你掰手腕!” 第48 章 走没走错路很重要吗 清彦听到这话,原本通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维持着刚才那个的姿势,眼神却一直看着蝴蝶忍,眉毛从善逸说了那些话开始就没有舒展过。 蝴蝶忍原本正享受着清彦那满含独占欲的注视,听到善逸的要求,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标准而疏远。 那种面对清彦时的灵动与温度消失得无影无踪,接替登场的是身为“虫柱”的高傲与严苛。 “阿拉,善逸君也想挑战我吗?” 蝴蝶忍并没有伸出手,而是优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善逸,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不过很抱歉呢,我刚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手腕有些酸痛。” “如果善逸君真的很有精力的话,不如去帮葵小姐把后院的那几桶药渣倒掉如何?如果做不完的话,明天单独加训哦。” “诶?!怎么这样啊!” 善逸瞬间石化,原本期待的握手变成了苦力活,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再次陷入了绝望。 “好了,既然胜负已分,训练继续。” 蝴蝶忍站在道场中央,那副温柔的笑容在炭治郎等人眼中此刻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因为清彦君输了,所以下午的训练量加倍。香奈乎,麻烦你监督他们,不要让他们偷懒哦。” “呜哇啊啊!清彦哥你害死我们了!” 善逸捶胸顿足,仿佛天塌了一般,“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不仅没握到手,还要被泼成落汤鸡!” 炭治郎也露出了如丧考妣的表情,额头上挂满了冷汗,苦笑着拍了拍善逸的肩膀: “善逸……这就是修行的一部分啊……虽然确实很严厉……” 至于伊之助……他已经快把墙撞烂了,嘴上还不停嚷嚷着要把清彦和蝴蝶忍一起打倒。 清彦坐在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坏女人……心太黑了……利用我就算了,还要拿我的面子去当训练的祭品……我在伊之助面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全没了……” “清彦君,我有重要的药剂实验需要帮手,跟我来一趟。” 蝴蝶忍转过身,对清彦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 利用那种暧昧的手段赢了一个笨蛋鬼,虽然有趣,但看着清彦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她心底深处那份名为怜爱的情绪又在隐隐作祟。 她想补偿一下他,或者说,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看看他那张为她而红的脸。 “不去……我要在这里反省。” 清彦闷声闷气地回答,屁股像长在榻榻米上一样一动不动。 “阿拉,是想让我当众把你‘请’过去吗?” 蝴蝶忍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 清彦打了个寒颤。 想起这女人层出不穷的毒药和刚才那杀伤力巨大的话语,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垂头丧气地跟在忍身后走出了道场。 正午的阳光正烈,金色的光柱无情地切割着走廊的阴影。 清彦本能地躬下腰,四肢并用就打算往天花板上爬。 “站住。” 忍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清彦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清彦君,你现在可是‘荣誉柱’,天天像壁虎一样爬天花板,你是想让蝶屋的名声扫地吗?” “那怎么办嘛!” 清彦急了,指着外面白花花的阳光,“我又没穿那个斗篷,难道你要看着你的监管对象在阳光下变成一坨灰吗?” “谁让你总是不听话呢?” 忍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却在清彦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突然解开了自己那件绘有蝴蝶纹样的羽织,那是她姐姐留给她的遗物,对她而言比生命还要珍贵。 “诶?你干嘛?光天化日的,你想非礼我吗?” 清彦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抱胸。 “清彦君,你的情商真的低到让人绝望呢。” 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后动作强硬地将羽织撑开,兜头罩在了清彦的脑袋上。 羽织对于一米八的清彦来说实在太小了,只能勉强遮住他的头和上半身。清彦被迫弯下腰,整个人蜷缩在忍的羽织下。 那是很奇妙的感觉,羽织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紫藤花味,对于现在的清彦来说,这股味道已经没有那么难闻了。 或者说那股蝴蝶忍由内而外散发的体香完全覆盖了清彦的大脑和鼻子: 冰冷,清幽,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亲昵感。 “低头,弯腰,别乱动。” 忍的声音从羽织外传来。 紧接着,清彦感到一只微凉而纤细的手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右手,然后紧紧地握住。 “喂……这样走路很奇怪啊……” 清彦在羽织下小声抗议,他的视线被限制在忍的双脚和地面的一小块区域内。 “闭嘴,跟着我走。” 忍牵着他的手,迈步向前。 清彦看不见外面的路,只能完全依赖于那只牵着他的手。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清彦的肩膀不时会撞到忍的身体。 走着走着,清彦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等!忍,我记得刚刚走廊就在我们面前吧?你这怎么左拐右拐的,这不是刚刚的那条路吧?” 羽织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清彦确实没有说错,靠着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羽织根本无法抵御阳光,所以蝴蝶忍压根没带他走原先那条阳光遍布的走廊。 如果清彦此时掀开羽织看看,他会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偏僻的长廊: 这是另一条小路。 而这条路压根不会有阳光照进来。 “清彦君,你的记性偶尔好得让人讨厌呢。” 忍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拆穿后的羞恼,但她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这是实验哦,为了你以后的安全,这可是很重要的实验。” “哈?实验?我看你就是想耍我吧!” 清彦想掀开羽织,却被蝴蝶忍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清彦君。” 蝴蝶忍摸了摸清彦的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刚才在道场里,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 “我哪有!明明是你耍赖,用那种奇怪的话吓唬我,我才输掉的!” 清彦在羽织下愤愤不平地大喊。 “不对哦。” “难道在清彦君的脑子里,现在思考的重点,应该是‘有没有走错路’这种无聊的小事吗?” “那不然呢?” 第49 章 蝴蝶忍终于输给了清彦 “那不然呢?到时候我被你卖掉还要给你数钱呢。” 清彦理直气壮地回答,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完全没意识到忍话语中的深意。 “笨蛋鬼。” 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熟悉的挫败感, “不明白的话,就给我一直想,想到明白为止。在那之前,不准松开我的手。” 清彦愣住了。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只原本纤弱的手此刻却传递出一种霸道而又不容拒绝的力量。 清彦看着那两只手,白皙与微黑交织的画面,鼻尖萦绕着那股让他沉醉的冷香…… 他突然觉得,其实路对不对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哦。” 他小声应了一句,乖乖地低下了头,任由那个坏女人牵着他。 在寂静无人的长廊里,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段被无限拉长的午后时光。 忍感受着身后那个高大身影的温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温柔的弧度。 这个笨蛋鬼……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呢?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这片刻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静谧。 …… 到了实验室,实验室的门被蝴蝶忍轻轻关上,也将道场那边隐约传来的哀号声彻底隔绝。 清彦揭开了头上的羽织,顺手递还给忍。 他的头发因为刚才的遮盖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支棱着,配合那张依然带着些许郁闷的脸,看起来既滑稽又有些让人心软。 “好了,别在那儿发呆了,清彦君。既然来了,就帮我把这些药材研磨成粉末吧。” 蝴蝶忍接过羽织,随手挂在衣架上,动作极其自然。 清彦闷声应道。他走到石臼旁,熟练地抓起一把药材丢进去,开始机械地转动研磨棒。 蝴蝶忍则坐在清彦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研究桌上的试剂。 实验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嘎吱嘎吱”的研磨声。 清彦背对着忍,他在心里反复复盘着刚才在道场里的惨败,越想越觉得那个“耳语攻击”实在是太卑鄙了。 “清彦君。” 蝴蝶忍突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关于刚才掰手腕的事……你还在生气吗?” 清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回头,只是老实地回答:“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有一点点生气。” “阿拉,只有一点点了吗?” 忍放下了手中的试管,轻盈地绕到清彦身侧。 她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清彦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当时在道场的时候,你看起来可是恨不得把天花板都盯穿呢。现在气消得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为了给你带路,迫不得已牵了你的手?对吗,清彦君?” 清彦研磨的动作猛地加快,石臼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他感觉到耳根又开始发烫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羽织下那只微凉柔软,却又紧紧扣住自己的小手。 “谁稀罕被你牵手啊!” 清彦依然背对着她,语气僵硬, “那是你非要牵的,我是为了不被阳光晒成灰才配合你的。坏女人,你别自作多情了。” “呵呵,是吗?”蝴蝶忍笑得花枝乱颤,她伸出纤细的指尖,在清彦紧绷的肩膀上轻轻戳了几下, “既然如此,作为刚才在大家面前让你丢脸的补偿,我打算给清彦君一点奖励哦。” “毕竟,让监管对象一直心情郁闷,也是我的失职呢。” 清彦终于转过身,他手里还握着研磨棒,一脸警惕地看着忍: “奖励?算了吧。每次你都是这样,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我又不是你养的那条金鱼,也不是善逸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笨蛋。你这种训狗一样的套路,容我断然拒绝!” 哎呀……被看穿了吗…… 忍看着清彦那副义正言辞却因为害羞而眼神乱飘的模样,心底那股想要捉弄他的欲望再次膨胀起来。 这种明明很想要却死撑着面子的样子,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既然清彦君这么有骨气,那奖励就取消好了。” 忍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掰手腕的赌约你已经输了,要不要再和我打一个赌?” “这个赌约非常公平,绝对不会有任何身体强度上的差距哦。” “又打赌?” 清彦狐疑地看着她,“赌什么?” “就赌……” 忍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十厘米,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谁先忍不住主动握住对方的手。输了的人,要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如何?” “清彦君对我刚才的牵手那么抵触,这个赌约你应该稳操胜券吧?” 清彦看着忍那张自信满满的笑脸,心里冷哼一声。 这坏女人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以为我会贪恋那点触感吗? 我可是立志要成为顶级强者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 这一次她输定了! “好!赌就赌!” 清彦挺起胸膛,一脸决绝,“输了的人不准赖账!看我怎么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那么,计时开始。”蝴蝶忍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清彦刚要在心里默数,然而就在计时开始后的第一秒,眼前的蝴蝶忍竟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她并没有像清彦预想的那样保持距离,反而猛地踏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清彦的肩膀。 清彦还没来得及反应,右手便感到一阵温润的包裹感:蝴蝶忍竟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清彦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 “诶?!你,你干嘛?!” 清彦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短路。 忍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肩膀紧紧贴着清彦的肩膀。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清彦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像是有意识一般钻进清彦的大脑。 “清彦君……”蝴蝶忍的声音温柔,却在清彦心里掀起了惊天巨浪,“这一次,是我输了哦。” 清彦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满脸笑意的忍,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故意的?!” “阿拉,因为我发现……比起赢了那个无聊的赌约,还是握着清彦君的手更让我心情愉快呢。” 蝴蝶忍轻笑出声,眼神中带着一种清彦看不懂的深邃与温柔, “而且,这样一来,清彦君不就拥有了一个无条件向我提要求的机会了吗?” “作为刚才让你丢脸的补偿,这个特殊的赌局,你还满意吗……” “清——彦——君?” 第50 章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唯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静谧中起伏。 清彦的手被那只微凉却柔软的小手紧紧包裹着。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末梢直冲大脑,搅得他原本就有些混乱的思绪彻底变成了一团乱麻。 蝴蝶忍微微歪着头,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清彦那张涨得通红,甚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脸。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故意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发出一阵轻细的笑声。 “阿拉,清彦君,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个无条件的要求,可是你赢来的哦。” 蝴蝶忍往前凑了凑,她温热的吐息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清彦这只猎物死死地罩住。 “还是说,清彦君其实心里已经想好了什么坏坏的要求,只是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呢?” “不要担心……毕竟……我现在可是输家,必须得听你的呢。” 清彦看着蝴蝶忍这样子完全不觉得她是所谓的输家。 她虽然嘴上说着“听你的”,但那副运筹帷幄甚至带着几分猎人戏弄猎物般的姿态,哪里像个输家? 她分明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试探着清彦底线的边缘,享受着看自己因为羞涩而不知所措的模样。 非常的邪恶,不愧是坏女人,真的是太可恶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脑子里完全一团浆糊,思考不了,甚至生不起一点气来。 清彦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直视忍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还没想好。” “诶?还没想好吗?” 忍故意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握着他的力道却又紧了几分, 清彦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话,可能真的会因为大脑过热而当场昏厥。 清彦低着头,闷声闷气地憋出了一句:“那你……以后多吃点饭吧。” 蝴蝶忍微微一呆,清彦的这个回答确实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确实想到清彦不敢对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她才敢这么大胆。 但是……多吃点饭……这是为了什么呢? 蝴蝶忍很快就想到自己生日那天晚上,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鬼在自己趴在他身上时说自己体重太轻了…… “多吃饭?” “嗯。” 清彦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虽然声音依然很小,但语气却认真得可怕, “你太轻了。你总是吃那些生姜咸菜,饭又吃得少,营养根本不够。” “从人体每日必需的营养角度来说,你还得多补偿一点蛋白质,像咸菜这种东西要少吃一点,其中的成分有……” 提及这些医学知识清彦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蝴蝶忍静静地听他说着没有打断他,握着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等到清彦好不容易讲完,蝴蝶忍掩嘴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调侃: “阿拉,清彦君还真是一如既往关心我的体重呢。怎么,是嫌弃我太轻了,抱起来没有质感吗?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清彦君在嫌弃我的身材,不够胸大腰细?” 这两个词像是一道惊雷,让清彦的大脑瞬间炸开。 胸大腰细……那不是蝴蝶忍给自己问卷调查那天,自己写的答案吗? 清彦此刻恨不得穿越回填问卷的那天,把那个放飞自我的自己一巴掌拍死。 那份问卷其中一个题目是:请描述你的理想型伴侣。 他的回答是:胸大腰细,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笑里藏刀,绝对不要喜欢玩毒,绝对不要穿得像只花蝴蝶! 嗯,没错,这个问题的反面教材就是照着蝴蝶忍写的。 可她怎么到现在还记得,那份问卷不是应该早就被丢掉了吗? “我……没嫌弃你。” 清彦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蝴蝶忍对他的攻击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的防线完全溃败,完全没办法思考。 “就是……想让你多吃点。理想型什么的,那种卷子我都是乱写的……” “哦?是乱写的吗?” 忍欺身而上,再次凑近距离,把清彦逼到了实验台边,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那清彦君现在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告诉我嘛,我很好奇哦。” 理想型…… 现在他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理想型?满屏都是那件随风摆动的蝴蝶羽织,是那双紫色的眸子,是刚才指尖相触的温度。 就在清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坦白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忍姐姐!清彦哥!” 寺内清那焦急又清脆的声音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蝴蝶忍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到,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清彦的手。 清彦和蝴蝶忍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都猛地往后一跳,拉开了一点距离,颇有点不打自招的感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清彦大声喊道,试图掩盖这有点尴尬的氛围。 小清喘着气,指着门外说道: “门外……门外来了一个长得很可怕的大哥哥,说是叫钢铁冢!他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拿着磨刀石,说是来找清彦哥的!” 清彦愣了一下,随即猛然想起,昨天傍晚他在月光下,借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勇气,挤在忍的身边提出的那个要求。 他没想到,忍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昨天才答应,今天中午刀匠就到了? “啊!刀匠来了啊!那……那什么,忍小姐,我先去看看!毕竟是我的配刀,不能让人家久等!” 清彦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实验室,甚至连头都没敢回。 蝴蝶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有点紧张害羞的心里也开始放松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握过清彦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噗……哈哈哈……”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很大声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个笨蛋鬼,跑得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小清看着蝴蝶忍的笑,有点呆呆的,因为这份笑容她几乎没在忍姐姐身上见过,感觉有点奇怪…… 有点不像忍姐姐但她又隐约觉得忍姐姐的笑就该这样。 蝴蝶忍回过神,对还在发呆的小清温柔地摸了摸头,说道: “走吧,小清。我们也去看看。” “让那个笨笨的清彦君和那位脾气暴躁的钢铁冢先生一直待在一起不管的话……” “他们估计会把蝶屋拆了的吧。” 第51 章 我要魔刀千刃! 清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出了实验室,那速度快得让走廊里端着药盘的神崎葵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裙摆都跟着飞扬了起来。 “清彦!你这混蛋在走廊里跑这么快想死吗?!” 葵在身后愤怒地咆哮着,但清彦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 比起那个在实验室里用“理想型”和“牵手手”反复折磨他心脏的坏女人,他觉得外面那个钢铁冢简直就是天使,是来接引他脱离苦海的佛陀。 然而,当他一把拉开会客室的木门,看清里面那个人的瞬间,他原本那副死里逃生的喜悦瞬间僵在了脸上。 一个身材壮硕,披着挂满风铃的斗笠,脸上戴着一个表情极其夸张歪嘴斜眼的火男面具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手里还正疯狂地摩擦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 【检测人物钢铁冢萤,当前羁绊值:10】 钢铁冢萤?好奇怪的名字……他不是叫钢铁冢吗?还有这个面具…… 清彦盯着那个面具看了三秒钟,毫不犹豫地吐槽道: “大叔,你这面具长得也太抽象了吧?是被骗了吗?” “是哪个没良心的画师照着被门挤过的屁股画出来的吗?丑得有点……惊心动魄啊。” 原本正在疯狂磨刀的钢铁冢萤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面具上那两个圆溜溜的小孔里透出了一股足以杀人的视线。 这就是蝴蝶大人说的那个厉害,特殊,善良,就是有点笨笨的荣誉柱? 厉不厉害不知道,善不善良不知道,笨倒是看出来了,哪有刚一见面就说我面具难看的……虽然这是事实…… 不行……不能生气……钢铁冢萤,你得忍住,不能再天天和别人吵架闹掰了。 “你说……丑?” 钢铁冢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由于钢铁冢的忍耐,羁绊值并没有发生变化,这也导致清彦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他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指着面具继续吐槽: “难道不是吗?你看这嘴歪的,这鼻孔大的,还有这死鱼眼……” “大叔,你是为了吓唬小孩吗?如果是这样,你确实很专业。” 钢铁冢萤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如果不是因为临行前村长交代过,他是主公大人看重的人才,是柱,且拥有极其特殊的体质,他现在绝对会用手中的磨刀石给这家伙的脑袋来个“物理开光”。 “听着,臭小鬼。” 钢铁冢强压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是来确认你的战斗习惯的。” “说吧,你对刀有什么要求?趁老子还没反悔把你捅死之前,赶紧说!” 清彦一听聊到正事,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整个人都兴奋地往前挪了挪。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神兵利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最帅的形象上。 “要求?那可太多了!大叔,我跟你说,我想要的那把刀,它必须得酷炫!它不能是那种普通的一整块钢,它得是碎的!” “碎的?” 钢铁冢愣了一下,面具后的眉头紧锁。 碎的刀?这是什么刀,能用吗? “对!碎的!” 清彦一脚踩在旁边的矮桌上,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 “我想要的刀,是那种……由一千块碎片组成的刀!每一块碎片之间都用某种能量……啊不……磁力……嗯……锁链……不对……” “那个……你懂我意思吧?” 懂你意思?懂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钢铁冢感觉心里的怒火快压不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清彦越说越激动,“那些碎片还能根据我的意志重新组合,可以变成四十米长的大长刀。” “这就叫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魔刀千刃!” 钢铁冢萤听着清彦的描述,整个人都沉默了。 作为一个把日轮刀视为生命的匠人,他这辈子听过无数奇怪的要求。 有人想要重剑,有人想要双钩,甚至有人想要像链锤一样的刀(比如某位岩柱)。 但他从未听过有人要求把刀锻造成碎片,还特么要能组合成四十米长? “碎片……四十米长……” 钢铁冢的愤怒等级已经升级到特级咒灵的地步了, “你这混蛋……是在消遣老子吗?!刀是用来斩鬼的!是艺术!是灵魂!你居然想要一把碎掉的废铁!还四十米长?!” “你以为老子是神明吗?!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打造得出来啊!!” “怎么就不可能了?” 清彦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驳,“大叔你是不是技术不行啊?我听说厉害的锻刀匠都能把灵魂锻进去的。” “你就不能发挥点想象力吗?比如用那个什么猩猩的铁磨成粉,然后……” “老子捅死你啊啊啊!!” 钢铁冢终于彻底破防了。他猛地拿起那一块巨大的磨刀石,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清彦。 “哇啊!杀鬼啦!不,杀人啦!” 两人瞬间在会客室里扭打成一团。清彦虽然身体素质强悍,但他不敢真伤了这位刀匠,只能和钢铁冢互相扯着对方的脸皮。 “放手!你这丑面具大叔!” “不放!你这没品位的臭小鬼!”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会客室的隔扇门几乎要被撞烂的时候,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拉阿拉,两位看起来相处得……真的很愉快呢。”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从她身上散发的黑气来看,在场的特级咒灵似乎又多了一位。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清彦还保持着抓着钢铁冢面具下脸颊的姿势,而钢铁冢则正试图用磨刀石去塞清彦的嘴。 “忍……小姐……” 清彦弱弱地叫了一声,因为嘴巴被一大块磨刀石塞着显得有点口齿不清,眼神极其心虚。 好像……自己又要完蛋了…… 第52 章 重回蝶屋的村田 打斗声戛然而止。 清彦迅速与钢铁冢分开,看着门口那位笑里藏刀的监管者,咽了口唾沫: “那什么……忍小姐,你听我解释,是这位大叔先动手的,他因为技术不行被我拆穿了,恼羞成怒……” “你放屁!明明是你这小鬼存心消遣老子!” 钢铁冢也停了下来,不再尝试把磨刀石塞在清彦嘴里,但他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清彦不放。 蝴蝶忍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停留在清彦那张因为打闹而灰头土脸的脸上。 “清彦君。” 忍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帮他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清彦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辩解全都被这一摸给摸回了肚子里。 为什么坏女人变得这么温柔了……一点都不生气吗? 然而,下一秒,忍的手指微微用力,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嗷!” “就算钢铁冢先生脾气不好,清彦君也不该提出那种四十米碎片刀的无理要求哦。” 忍收回手,转而看向钢铁冢,微微鞠躬, “抱歉,钢铁冢先生。这家伙脑子里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请您多包涵。” “关于佩刀的具体规格,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由我来代为陈述他的战斗特性,您看可以吗?” 钢铁冢萤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斗笠,虽然还在喘粗气,但面对蝴蝶忍,他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答应下来。 为了防止清彦和钢铁冢又互相看不顺眼吵起来,清彦离开了房间打算去道场看着炭治郎他们怎么样了。 至于佩刀的事……清彦觉得没有什么是蝴蝶忍解决不了的,况且以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自己在不在场都没关系了。 会客室内,蝴蝶忍优雅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在膝前,她微微侧头,看向那个还在余怒未消的刀匠: “关于清彦君的刀,我倒是有一些具体的建议。” “清彦君身份特殊,身体素质已经远超一般的人。他的力量非常惊人,所以,刀身的重量可以适当增加,普通的规格可能无法承受他的挥砍力度。” “力气大吗……” 钢铁冢的面具下发出了沉思的声音,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自觉地摩擦着磨刀石, “既然力气大,那钢材的纯度和密度就得重新调整。但是,那个碎片的需求,我绝对不会理会!” “那是自然。” 蝴蝶忍掩嘴轻笑,脑海中浮现出清彦刚才被弹脑门时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甜意, “另外,他的血液特性比较特殊,再生能力极强。如果在刀柄的设计上,能加入一些增加握力的防滑纹路,或许会更适合他。” 两人在房间里继续探讨着关于清彦日轮刀的细节,而此时的清彦已经来到了道场上。 “炭治郎,善逸,我来看你们了。” 清彦拉开一道门缝,探进半个脑袋,映入眼帘的,是如地狱般的场景。 因为主角上午输掉的赌约,炭治郎他们下午的训练量直接翻倍。 此时原本整洁的道场此刻布满了汗水,炭治郎正趴在地上拼命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得像是随时会炸开。 伊之助那标志性的猪头头套歪在一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拉伸姿势,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而最惨的莫过于善逸,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两眼翻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沫。 而在他们中间,香奈乎正拿着一根细长的竹条,脸上挂着那种安静的微笑,仿佛眼前的惨状完全没有发生。 当清彦那张带着几分尴尬笑意的脸出现在门缝处时,原本死寂的道场瞬间爆发出了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善逸的身体突然像弹簧一样僵直地坐了起来,那速度快得让清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使用了霹雳七闪。 “清……彦……哥……” 善逸的声音仿佛是怨灵,带着无尽的幽怨和愤怒,“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俺……俺要……宰了你……” 伊之助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四肢还在发抖,但那股原始的野性已经锁定了清彦。 清彦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葵花籽刚才好像叫我去帮她晒被子!对!晒被子!很重要!我先走了!回见!” 嗯……大下午叫一只鬼去帮忙晒被子……很有说服力…… 清彦猛地缩回头,转身就想跑。然而,他的动作虽然快,但那两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爆发出的潜力更惊人。 两只手同时从门内伸了出来,一只抓住了清彦的衣领,一只抓住了他的脚踝。 “别想跑——!!!” “给本大爷回来受死——!!” “哇啊啊啊!放手!你们这两个丧失理智的野兽!我是鬼啊!我很凶的!我会咬人的!” 清彦拼命挣扎,一只手死死扣住走廊的木地板,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清彦大半个身子被拖进了道场,只有一只求救的手还伸在外面,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随后,“啪”的一声,道场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五分钟后。 道场中央,清彦被善逸和伊之助呈十字架状按在地上。 善逸正疯狂地摇晃着清彦的肩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这个混蛋清彦哥!你知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因为你掰手腕输给了虫柱大人……” “就是!本大爷的腰都要断了!” 伊之助在一旁大声附和,一边用头槌攻击清彦的肚子, “你这弱鸡!居然被女人耍得团团转!我不认同你老大的位置!” “哎哟哎哟。别摇了,脑浆都要被你摇散了!” 清彦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任由两人蹂躏, “我也很惨的好不好!我刚才差点被那个火男大叔把磨刀石塞进肚子里。” 炭治郎坐在一旁,虽然也累得够呛,但还是露出了无奈又温柔的笑容,试图劝架:“好了好了,善逸,伊之助。清彦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道场的门再次被推开。 村田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了进来,看到地上扭成一团的几人,整个人直接呆在了原地,脚还没踏进来就想往回缩。 “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第53 章 烟花大会 “村田君!” 清彦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一使劲,从善逸和伊之助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来到村田面前, “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你……这是带吃的来了吗?” 村田尴尬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盒子: “啊,是的。这是我特意从山下的村镇买回来的点心。因为在那田蜘蛛山的时候,清彦君帮我挡了忍大人的……” “咳咳,总之,是为了答谢清彦君,顺便来看看炭治郎你们。” 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连原本还在装死的善逸都满血复活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糯米团子和几块精致的小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清彦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团子塞进嘴里。 虽然作为鬼,他的味觉对普通食物极其不友好,这份食物虽说谈不上多好吃但也不难吃。 “还不错。” 清彦又塞了一个,眼神亮晶晶的,“村田君,这在哪儿买的?具体的店铺在哪儿?” 村田指了指外面:“就在山下不远处的那个村镇,那里的点心铺很有名的。” 清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正好,反正晚上也要出去,到时候顺便多买一点回来分给大家吧。” 善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耳朵动了动:“晚上?清彦哥,你晚上要出去?蝶屋不是有门禁吗?而且……忍小姐会放你出去?” 清彦理所当然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自然: “对啊,就是要出去啊。我和忍小姐约好了,今晚一起去逛街买东西,顺便给你们也买点。” 炭治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伊之助的动作僵住了。 村田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善逸,他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甚至能听到身体裂开的声音。 “和忍小姐……约好了?” 善逸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起……逛街?” “对啊。” 清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枚多大的深水炸弹,他还在回味点心的味道,“怎么了?你们干嘛都这种表情看着我?” 村田咽了口唾沫,看着清彦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想再吃一个团子的无辜模样,一种名为怜悯和对直男绝望交织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挪动步子,凑到清彦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清彦哥,你现在还不去准备吗?太阳快落山了哦。” 清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因为刚才和善逸他们打闹而变得皱巴巴的衣服,有点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是有点脏了吗?我也感觉有点。” 村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样啊……我还以为清彦哥会稍微换件衣服呢。毕竟是和忍大人一起出去……” “我宿舍里正好有一套之前买大了的便服,本想着清彦哥如果你需要的话,就送给你穿呢……” 村田的话还没说完,清彦原本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稳”的表情瞬间崩塌。 “村田!” 清彦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村田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让村田当场退役,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走!带我去宿舍!立刻!马上!” “哎?清彦哥你不是说……” “闭嘴!那是刚才的清彦说的,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清彦拉着村田一溜烟地冲出了道场,留下善逸在后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村田你这个叛徒!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啊!!” …… 夜幕降临,蝶屋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月色中。 蝴蝶忍房间内,忍站在镜子前,少见地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蝴蝶羽织。 她换上了一件紫色和服,上面缀着淡粉色的樱花瓣,腰带扎得极紧,勾勒出她那纤细得过分的腰身。 她对着镜子,有些生涩地涂抹着唇红,指尖微微颤抖。 我在紧张什么呢……只是带那个麻烦的鬼出去采购而已。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但镜中那个面色微红眼神闪烁的少女,却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却又在门口生生止住的脚步声,随后是清彦那刻意压低却依旧掩盖不住少年气的嗓音。 “那个……忍?你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哦。” 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乱掉的心跳,缓缓推开了纸门。 “久等了,清彦君。因为稍微……” 忍的话语在看到门外的人时戛然而止。 清彦站在月光下,没有穿那身黑色的队服。他换上了一件村田给他的深青色浴衣,外罩一件玄色的短褂。 村田那套买大的衣服穿在他一米八的身架上竟然出奇地合身,少了几分平时的脱线与搞怪,多了几分英挺与沉稳。 他显然是特意打理过头发,虽然还是有些倔强地翘着,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清彦在门开的一瞬间,整个人也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忍。月光洒在她的和服上,泛起微弱的光泽。她画了淡妆,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动人。 “……好美。” 清彦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可闻。 忍的耳根瞬间泛起一阵诱人的粉红,她有些慌乱地别过头,用手掩住嘴唇,发出习惯性的轻笑,只是那笑声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阿拉阿拉,清彦君这是在说什么呢?我还以为你会穿着那身脏兮兮的队服出来,打算让我帮你洗衣服呢。” 清彦这才回过神,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他抓了抓后脑勺,眼神飘忽: “哪有!我可是很有礼貌的好不好!毕竟是……咳,是出门办事,总得穿得像样点。” 两人并肩走出了蝶屋。 当来到山下的村镇时,眼前的景象让清彦彻底惊呆了。 原本宁静的小镇此刻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各种摊位鳞次栉比,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章鱼烧和棉花糖的甜香味。人群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清彦瞪大了眼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今天是过节吗?” “清彦君不知道吗?” 忍走在他身边,看上去心情格外的不错, “今晚是这里的烟花大会哦。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所以附近村子的人都会赶过来。” 清彦愣住了。 烟花大会?这种在动漫里绝对是约会圣地的设定,居然真的让他碰上了? 那岂不是说…… 第54 章 十指相扣 祭典的街道像是一条流淌着灯火与欢笑的河流,清彦和忍并肩行走在这喧嚣的中心。 原本清彦还沉浸在第一次穿浴衣出门的新奇感中,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周围那些令人不悦的目光吸引了。 虽然忍已经尽量低调,但那身深紫色的樱花和服将她本就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动人。 淡妆修饰下的面容在红灯笼的映照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柔美。 周围不断有路过的行人侧目。 有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停下脚步,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 有摊位后的商贩在递东西时,目光不自觉地在忍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甚至有几个看起来轻浮的浪人,正聚在不远处的树影下,对着忍的背影指指点点。 清彦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且闷热。 看什么看……这帮家伙,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清彦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着。他下意识地往忍的身边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身架挡住那些视线。 无论是单纯的欣赏还是那些不怀好意的注视,都让清彦感到特别火大。 清彦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非常非常自私邪恶的想法:恨不得把现在的蝴蝶忍带回蝶屋不让任何人看。 随着人潮的涌动,两人的距离被不断压缩。 大概是太过拥挤,清彦垂在身侧的手,因为走动而不断地触碰到蝴蝶忍那柔软的和服袖口。 然后是蝴蝶忍的手…… 一次,两次。 清彦的手就像是安了追踪器一样总会精确地找到蝴蝶忍的手,然后“不小心”地碰过去。 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垂着头,视线盯着脚下的木屐,步伐变得有些细碎。 在那若即若离的碰撞中,她能感觉到清彦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带着一丝灼热的少年气息。 这个笨蛋鬼……是想牵手吗? 蝴蝶忍一秒就猜出清彦在想什么,出于平时对清彦的捉弄,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清彦的一只手指,一碰即分。 可是这次清彦并没有像平常那样被捉弄地害羞逃跑,甚至是蝴蝶忍还没来得及说出捉弄的话,清彦便动了。 他伸出手,快速而坚定地握住了忍那只正试图逃离的手,五根手指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不讲道理地入侵蝴蝶忍手掌的缝隙。 十指相扣。 清彦的脸瞬间红透,但他没有放手,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五指,将那温润的小手死死地扣在手心里。 “人太多了。” 清彦转过头,看着前方攒动的人头,声音有些沙哑,语速极快像是在机关枪扫射, “万一走散了掉进人群里,我可没工夫去把你捞出来。毕竟你这么矮……咳,我是说,为了安全起见,你就勉为其难让我牵着吧。” 蝴蝶忍被他牵着,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清彦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他那紧绷的侧脸线条。 蝴蝶忍发出了一声轻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清彦君,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坦率呢。这种时候,正常人不是应该说些更动听的话吗?” 清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她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你不也一样吗?” 忍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当然知道清彦在指什么。 是指她明明很痛苦却还要每天对着他人的微笑。 是指那天她明明身体已经因为紫藤花毒素而虚弱不堪,却还要在他面前强撑着柱的气势。 是指那个她以为瞒过了所有人、打算用生命去完成的复仇计划。 在这个总是搞怪,总是惹她生气的少年面前,她那些坚固的伪装和防御,似乎总是显得那么拙劣。 这个笨蛋鬼……到底在想什么呢。 被反击到的羞愤感伴随着一种酸涩的甜蜜涌上心头。 忍咬了咬下唇,原本想要甩开手的手指,却在清彦的手背里不自觉地轻轻勾了一下。 “笨蛋。” 忍细若蚊蚋地嘟囔了一句,轻轻撞了清彦一下,随后便安静了下来,任由那只宽大温暖的手牵着她,穿过这喧嚣的人间。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那紧紧相扣的十指之间,却仿佛有某种比言语更沉重也更温柔的东西在流淌。 清彦依旧保持着那种“护花使者”的姿态,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 而忍则在那羽翼般的庇护下,第一次在这繁华的祭典中,感觉到了一丝真正属于少女的不必背负仇恨的安宁。 祭典的灯火将街道染成了一片朦胧的橘红色,清彦牵着忍的手,在那喧嚣的人潮中缓慢穿行。 不多时,两人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装潢考究透着淡淡脂粉香气的摊位前。 那是一个专门售卖胭脂、唇膏以及各种精致头饰的小摊,摊主是一对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 那妇人正低头整理着一盒盒色泽鲜艳的朱砂胭脂,而丈夫则在一旁热情地招揽着客人。 当清彦和蝴蝶忍停下脚步时,摊主夫妇的眼睛几乎是同时亮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这对年轻人简直是今晚祭典上最亮眼的风景。 高大英挺穿着深青色浴衣却透着一丝笨拙少年气的清彦,以及娇小玲珑、穿着紫色樱花和服美得不可方物的忍。 两人那紧紧相扣的手,在灯火下散发着一种名为热恋的酸臭味。 胭脂啊…… 清彦停下脚步,目光在那琳琅满目的红色小盒子上扫过。 看到这种化妆用品,清彦脑子里不太好的刻板印象瞬间被激活了: 女孩子嘛,肯定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红彤彤的东西。 神崎葵那丫头,虽然和自己一直斗嘴,但吃的可没少给他做。 还有香奈乎,虽然不爱说话,但每次看到他都会礼貌地点头,而且还是之前一起捉弄蝴蝶忍的战友。 把这个送给她们当作感谢的礼物再好不过了。 “那个……忍?” 清彦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正好奇打量着一支珊瑚色唇膏的忍,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忍,你喜欢这些东西吗?我看这里的颜色挺多的。” 蝴蝶忍微微一愣,随即双眼亮起了一抹细微的光彩。 这个笨蛋……终于开窍了吗? 第55 章 哦是什么意思啊? 蝴蝶忍抿了抿唇,努力压抑着嘴角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从容地拿起一盒色泽清透的淡粉色胭脂, “阿拉阿拉,清彦君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女孩子的胭脂水粉,可是很挑的哦。” 清彦并没有察觉到蝴蝶忍语气中那丝微妙的期待,他只是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因为平时在蝶屋受了大家不少照顾嘛。我想着,既然出来了,就给小葵,香奈乎还有你都买一份。”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正好帮我挑挑看,她们分别适合哪种颜色?” 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那双眼睛里原本闪烁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一种闷闷的失落感像是一层薄雾,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原来……是给“大家”买的啊。 忍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对啊,清彦君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那么善良,对谁都那么温柔,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这样啊……” 忍松开了那只被清彦牵着的手,放下了胭脂,语气变得客气而疏离, “小葵性格活泼,适合这种明亮的朱红。香奈乎比较文静,这种淡粉色的樱花膏就很不错。至于其他人……” “我想我那份就不必了,毕竟监管你是我作为柱的职责,不需要什么谢礼。” 蝴蝶忍指着一份又一份胭脂,摊主老板则笑容满面地准备打包。 清彦虽然情商有时掉线,但他对忍的情绪波动极其敏感。 他看着忍那副虽然在笑却让他感到莫名心慌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清彦的头脑风暴瞬间爆发。 他看着忍指着的那些胭脂,又看了看她那有些落寞的侧脸。 他虽然平时喜欢叫她“坏女人”,虽然心里不肯承认喜欢她…… 但事实上,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全是她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以及她的笑容。 给葵花籽,给香奈乎的礼物固然重要,但是……但是……但是还有什么比蝴蝶忍还要重要的!? 清彦突然对着正准备打包的摊主大喊:“等等!老板!刚才那些先不买了!” 摊主夫妇原本正一脸兴奋地竖着耳朵“吃瓜”,被清彦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啊?不买了?” 丈夫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对!不买了!” 清彦咬了咬牙,指着忍刚才看中的那盒淡粉色胭脂,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只要这一盒。只要这一盒最好的。” 忍愣住了,她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清彦:“清彦君?那小葵她们的……” 清彦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从怀里掏钱,耳根红得发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笨笨的固执: “不买了。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重要。” 忍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说什么?” 清彦刚想抬起头,把那句“你最重要”说得更清楚一点,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一转头,正好看见摊主夫妇正以一种极其同步的姿势,整齐划一地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快说啊我们等得心急如焚”的八卦表情。 六目相对。 摊主夫妇被抓了个现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脖子。 一个开始疯狂擦拭那已经亮得反光的柜台,一个对着空气挥舞着扇子,嘴里还念叨着:“哎呀今晚风真大……这胭脂质量真好……” 清彦尴尬得恨不得当场用血鬼术挖个地洞钻进去。他抓起包好的胭脂塞进怀里,重新拉住忍的手,逃命似的离开了摊位。 直到走到了人烟稍微稀少一点的树影下,清彦才停下脚步。 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影。 清彦转过身,看着依旧有些发愣的忍,深吸一口气,把刚才被打断的话续了上去: “刚才在那儿没说完……我是想说,蝶屋的大家确实该感谢,但那是之后的事。今晚,我想送礼物的对象只有你一个。因为……” 清彦直视着忍那双微微颤动的眼眸,声音虽然颤抖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最重要。无论是作为监管者,还是作为……蝴蝶忍。你比谁……都重要。” 忍愣愣地看着他。 她想起了那个在卧室里的拥抱,想起了他许下的那个关于“彻底治疗”的誓言。 这个总是没个正经的少年,却总是在她最疲惫最想躲起来的时候,强行撕开她的伪装,把那份灼热的关怀递到她面前。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些捉弄清彦的话来掩饰羞涩,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轻飘飘的一个字。 “哦……” 蝴蝶忍轻轻应了一声后迅速低下了头,掩饰住那已经红透了的脸颊。 清彦原本还在等待一个感动的拥抱或者至少是一句温柔的回应,结果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哦”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有些不满地晃了晃那只一直紧紧牵着的蝴蝶忍的小手嚷嚷道: “喂!哦是什么意思啊!你这种反应也太伤人心了吧,坏女人!” 蝴蝶忍任由他晃着,指尖却悄悄地扣紧了他的手掌。 哦的意思就是……我也一样啊,笨蛋。 清彦正想继续晃着她的手抗议,蝴蝶忍却突然反客为主,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走吧,清彦君。” 蝴蝶忍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很多, “不是说要给小葵她们买礼物吗?既然胭脂没买成,那我们就去看看别的。毕竟,你可是说了要好好感谢大家的照顾呢。” 清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忍拉着走向了下一个摊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清彦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购物欲”。 平时那个在蝶屋里总是端着架子冷静理智的虫柱,此刻仿佛褪去了所有的重担,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沉浸在祭典欢乐中的少女。 清彦笑着跟着蝴蝶忍,可他不知道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第56 章 走吧,呆子 “老板,这个小狐狸面具我要了,给香奈乎戴上一定很可爱。” “这个蝴蝶发簪做工很精细呢,小葵平时总是忙里忙外的,需要点亮色的东西点缀。” “哎呀,这家的金平糖看起来不错,买两罐回去给那三个小家伙分了吧。” 蝴蝶忍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步伐轻快得连和服下摆的樱花图案都像是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她每挑中一样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将它塞进跟在后面的清彦怀里。 起初,清彦还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付钱,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她开心就好。 但随着怀里的东西越堆越高,从几个小纸包变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礼物塔”,清彦的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那个……忍啊,小葵一个人需要三个发簪吗?” 清彦艰难地从一堆纸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试图讲道理。 “怎么不需要?女孩子要懂得搭配。” 蝴蝶忍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伊之助需要这个绣着碎花的粉色布包吗?他会把它撕碎的吧!” “他可以用它来装东西。而且粉色能中和一下他身上的野猪气息。” 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又将两盒包装精美的高级果子叠在了清彦怀里最顶端。 清彦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一堆几乎要挡住他视线的东西,欲哭无泪。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形货架”,而且是一个满脸写着悲痛欲绝的货架。 他的悲痛来源于两个方面。 第一,就是他的薪水。 虽然主公对柱的工资很高,但在蝴蝶忍这番“补偿式”的疯狂扫货下,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肥。 他甚至能听到钱袋在风中哭泣的声音。 第二,也是最让他抓狂的一点—— 清彦幽怨地瞪了一眼走在前面心情大好的蝴蝶忍,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礼物占得满满当当的双手。 牵不到了。 刚才那软软的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牵到的小手,现在根本没法牵了! 他试着把怀里的东西往左边挤了挤,试图腾出右手,但顶端的果子立刻发出了危险的滑动声,吓得他赶紧又用双手死死抱紧。 可恶……早知道就不提给她们买礼物的事了,虽然本来就是为了给蝶屋的大家买礼物的…… 清彦在心里疯狂咆哮。他看着忍那截露在袖口外白皙纤细的手腕,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简直像是在故意勾引他一样。 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焦躁感,让他的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清彦君,快点跟上哦,前面好像还有卖风铃的摊位呢。” 忍回过头,笑盈盈地催促道,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清彦叹了口气,认命地挪动着脚步。他把下巴搁在最顶端的盒子上,闷声闷气地抗议,语气里满是委屈: “坏女人……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掏空我的钱包,顺便虐待劳动力。” 蝴蝶忍停下脚步,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清彦的不开心。 她太了解这个直男了,他心疼钱是真的,但他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像雷达一样,幽怨地盯着自己的手。 这个笨蛋……原来是因为牵不到手,所以在生闷气吗? 忍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明明是他自己说要给别人买礼物的,现在却又因为双手被占满而委屈。 她微微歪了歪头,假装没有看穿他的心思,语气无辜地说道: “怎么会呢?清彦君不是说要感谢大家吗?我只是在帮你挑选最合适的礼物呀。难道……清彦君后悔了?” “谁后悔了!” 清彦立刻拔高了音量,死鸭子嘴硬,但随即又瘪了下去, “买就买嘛……但是,这么多东西,我手都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刻意地将手里的礼物塔往上颠了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忍那只空着的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看,我手占着呢,快来帮我拿一点,这样我就能牵你了。 忍将他这幼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转过身,背对着清彦,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甜蜜笑意。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家伙。 她没有立刻去接清彦手里的东西,也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既然手酸了,那就走慢一点吧。” 忍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就让他再这样一会儿吧,谁让他刚才惹我生气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烟花大会即将开始。 原本还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的人群,开始像潮水般朝着半山腰的观景台涌去。 清彦像个移动的杂货铺,怀里抱着那堆高高的礼物,艰难地在人流中挪动。 上山的石阶有些陡峭,他不仅要注意脚下,还得时刻提防着怀里的东西掉下来,模样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和可怜。 走在清彦旁边的蝴蝶忍回头看着清彦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之前因为他那句“给蝶屋大家买礼物”而产生的最后一丝小情绪,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走累了?” 清彦从礼物堆后面探出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要不我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放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右边的手臂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忍并没有去接他手里的东西,而是十分自然地伸出双手,穿过他右臂与身体之间的空隙,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人越来越多了,我怕走散。” 忍微微仰起头,面色不可控地变得红润起来,但看着清彦那张瞬间涨红的脸,蝴蝶忍心里更多的是甜蜜的得意。 但她的语气却是显得一本正经, “清彦君的手没空牵我,那就只能我来挽着你了。” “走吧,呆子。” 第57 章 被确定的心意 清彦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转头去看蝴蝶忍,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同手同脚地继续往上走。 由于蝴蝶忍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 每走一步,他们的肩膀和手臂都会发生轻微的触碰。那种若即若离的摩擦感,比直接牵手还要让人心慌意乱。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地往上走时,三个手里拿着苹果糖,戴着狐狸面具的小孩嬉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略略略,抓不到我!” 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回头做了个鬼脸。 “你别跑!小心撞到人!” 后面的小女孩喊道。 就在经过清彦和忍身边时,那个小男孩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他们,转头对同伴大声喊道: “哇!你们看!又是情侣哎!大人们谈恋爱都是这样黏在一起的吗?” 另外两个小孩也凑了过来,嘻嘻哈哈地附和道: “就是就是!大哥哥抱了好多东西,大姐姐挽着他,好像我爸爸和我妈妈哦!” 说完,三个小家伙便像一阵风似的,嘻嘻哈哈地跑远了,只留下清彦和忍僵在原地。 清彦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有些慌乱地看向蝴蝶忍。 他平时虽然喜欢和忍斗嘴,但在这种被外人直白地说两人是情侣…… 她……她会生气吗?她那么讨厌别人误会,会不会立刻甩开我的手? 然而,当他看向蝴蝶忍时,却发现忍并没有松开手。 不仅没有松开,忍反而微微歪着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情感。 “阿拉阿拉……” 忍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欢快地像是在跳舞, “被小孩子说成是情侣了呢。清彦君,你现在的脸可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哦。”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清彦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轻声问道: “呐,清彦君,被别人说成是我的情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是什么样的感受呀?” 蝴蝶忍在心里暗自得意。 她太了解清彦了,只要自己稍微主动一点,这个纯情的直男肯定会结结巴巴地不知所措,说不定还会为了掩饰害羞而说出什么搞笑的话来。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清彦A了上去。 “我啊……” 清彦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道: “我其实挺开心的。因为……我不讨厌被别人这么误会。”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蝴蝶忍因为他这句直白的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心中有一丝成功反击的开心。 一直以来都是蝴蝶忍捉弄他让他难堪,这次该轮到蝴蝶忍了。 “那你呢,忍?” 清彦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反而微微低下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 “被别人说成是我的情侣……你是什么感受?你在想什么?” 蝴蝶忍被清彦的反击惊到了。 她原本是想捉弄清彦的,却没想到这个平时总是被她欺负的直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打出一记如此精准且致命的直球。 他……他怎么敢反问我?! 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再次狂跳起来。 一股热气从她的衣领处飘了出来。 她试图从清彦的眼睛里找出一丝退缩或者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专注的温柔。 “我……我能有什么感受?” 忍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原本挽着清彦手臂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用力。 “童言无忌罢了。我只是觉得……你这副呆呆的样子,确实挺好笑的。” “哦……是吗……” 清彦看着她那红透的耳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将怀里的礼物稍微往上颠了颠, “那快走吧,再不快点,好位置就要被别人抢光了。” 两人顺着人流,终于抵达了半山腰的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山下村镇的灯火尽收眼底。 清彦眼尖,拉着忍避开了拥挤的人群,在观景台最边缘的一棵古老樱花树下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呼——总算到了。” 清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怀里那座摇摇欲坠的“礼物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第一颗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了漆黑的夜空。 “砰——!” 绚烂的光芒在夜幕中轰然绽放,化作漫天璀璨的星雨,将整个观景台照得亮如白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叹与欢呼。 然而,清彦却没有抬头去看那满天的繁星。 他的视线,被彻底定格在了身侧。 烟花的光影如同跳跃的精灵,在忍的脸庞上交织闪烁。 她微微仰着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绚烂的火树银花,唇角勾起一抹柔和而宁静的微笑。 夜风拂过,轻轻扬起她鬓边的碎发,那枚蝴蝶发饰在光影中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颤动。 在这一瞬间,清彦感觉周遭喧闹的人声,烟花的爆鸣声,统统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美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少女。 “真美……” 清彦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极轻,却在烟花炸裂的间隙里,清晰地落入了忍的耳中。 忍微微一怔,将视线从夜空中收回,转头看向清彦。 “清彦君是在说烟花吗?” 清彦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避,依然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躲闪。 他那总是带着几分幽默和随性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认真。 “烟花也美。” “但我刚刚说的……是你。你比烟花更美。” 蝴蝶忍脸颊上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那颜色甚至比夜空中正在绽放的红色烟花还要明艳。 “砰!砰!砰!” 更多的烟花接连升空,将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借着烟花升空的掩护,清彦向前迈出了一小步。他没有再犹豫,而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蝴蝶忍的小手。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樱花树下,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抬头仰望着同一片夜空。 过了许久,忍轻柔的声音在烟花的喧嚣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郑重: “清彦君……就像你说的,等你真的能对抗上弦的时候……” “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是一个约定。 是她作为鬼杀队虫柱,也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渴望被爱的少女,在心里默默划下的一条线。 清彦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嗯……” 过了一会蝴蝶忍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说的秘密是什么了?” “我……应该知道吧。” 蝴蝶忍笑了,甚至有点幼稚地晃了晃牵着的手,那是平时清彦才会做的动作。 “那你也不算太笨嘛。” 第58 章 生气的神崎葵 清晨的蝶屋,被一阵比往常更嘈杂、更兴奋的喧闹声唤醒。 昨晚从祭典归来已是深夜,清彦那座摇摇欲坠的“礼物塔”终于是平稳地降落在了蝶屋的储藏室里。 而今天一大早,还没等炭治郎他们开始晨练,蝴蝶忍就带着依然充当着搬运工角色的清彦,出现在了餐厅走廊。 “大家早上好呀,昨晚我和清彦君去祭典,给大家带了些小礼物哦。” 忍双手合十放在颊侧,笑容灿烂得像是清晨最柔和的阳光。 她换回了那一身标志性的蝴蝶羽织,步伐轻快地在人群中穿梭。 清彦抱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纸包,嘴里还叼着一个没吃完的饭团,含糊不清地附和着:“唔……人人有份,不准抢啊!”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香奈乎。 “香奈乎,来,这是给你的。” 忍从清彦怀里抽出一个系着紫色丝带的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白色小狐狸面具,额间绘着淡紫色的花纹。 香奈乎愣了一下,那双如紫色琉璃般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惊喜。 她没有抛硬币,直接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双手接过面具,低头致谢:“谢谢……忍姐姐,还有清彦先生。” 紧接着是忙得脚不沾地的神崎葵。 “小葵,平时辛苦了。” 忍将那枚精细的蝴蝶发簪别在了葵的鬓边。 葵原本还板着脸想说“这种东西太华丽了不适合干活”,但在看到镜子里那抹亮色后,脸颊微微一红,声音也小了下去: “真是的……买这种东西干什么……谢谢忍大人。” 随后她转头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清彦, “还有你,别以为送了东西就可以了,葵花籽这个称呼以后不准叫了!” “好的,葵花籽,没问题,葵花籽。” 清彦嬉皮笑脸地应着,顺手将两罐金平糖塞给了蝶屋三小只,惹得三个小姑娘开心地围着他转圈。 炭治郎收到了高级的磨刀石,善逸则是一盒昂贵的点心。 善逸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用嫉妒到扭曲的眼神盯着清彦: “可恶啊!清彦哥!你居然能和忍小姐单独逛祭典!你这个被女神眷顾的混蛋!我也想去啊!” 然而,和谐的氛围在轮到伊之助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伊之助君,这是你的。” 忍一脸慈爱地将那个绣着碎花的粉色布包递了过去。 伊之助那只野猪头套歪了歪,两只大鼻孔喷出一股粗气。 他用那双修长的手指拎起布包带子,左右看了看,声音里充满了嫌弃: “这是什么玩意儿?粉不拉几的!这种娘们唧唧的东西,本大爷才不要!我要拿它去擦我的刀!” 说着,伊之助就摆出一副要将布包撕成碎片的架势。 忍的笑容微微一僵,虽然还在笑,但额角已经隐约浮现出一个十字路口。 “哎呀,伊之助君,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哦。我觉得粉色非常适合你那种狂野的气息呢。如果你把它弄坏了……我会很困扰的哦。” 炭治郎一脸冷汗地试图劝阻:“那个,伊之助,这是忍小姐的心意……” “老子管她什么心意!这种东西只会妨碍我变强!看我把它撕成……” 伊之助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从忍的背后升起。 原本还在看戏的清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忍的正后方,眼睛死死盯着伊之助。 混蛋一只猪!不允许! 伊之助撕扯的动作硬生生地止住了。 虽说因为“掰手腕事变”,伊之助在叫清彦时不仅叫错名字还往往加了一个弱鸡的称号。 但伊之助心里还是很认同清彦这位不太靠谱的大哥的,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依赖感。 “哼……哼!” 伊之助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将那个粉色布包胡乱地塞进了腰间的皮带里,嘴硬地喊道, “既然你这弱鸡大哥都这么求我了,那本大爷就勉强收下好了!我只是觉得这个颜色方便我在林子里隐藏!” …… 接下来几天蝶屋的几人重回平静。 值得一提的是,善逸伊之助还是因为在训练中接连遭受打击而变得郁郁寡欢,甚至不再参与训练。 至于清彦,他的训练变得比以往更加刻苦,以至于每天的胃口都变大了。 现在的清彦正蹲在厨房最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抓着一块刚刚切好的还渗着血丝的生牛肉大快朵颐。 “啧……果然还是这玩意儿能压住那股挠心的劲儿。” 清彦低声自语着,迅速将生肉塞进嘴里。 那种带着铁锈味的甘甜在味蕾上炸开,稍微缓解了他灵魂深处对血肉的饥渴。 然而,这份难得的“私密时刻”很快就被一阵急促且充满攻击性的脚步声打破了。 “哐当!” 厨房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神崎葵像一阵蓝色的旋风般冲了进来。 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块抹布,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几乎能将空气点燃的恐怖气场。 “哟……葵花……小葵啊,今天火气这么大?” 清彦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最后一块肉掉在地上。 他维持着蹲姿,缩了缩脖子。 平时他还能嬉皮笑脸地叫人家一声“葵花籽”,但现在,看着葵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他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清彦!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吃!” 葵的声音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抖动, “那两个混蛋!善逸和伊之助!居然又逃避特训了!说什么‘反正也赢不了香奈乎’,‘这种修行根本没有意义’……” “他们到底把鬼杀队的尊严当成什么了!” 第59章 是因为清彦哥吗 “冷静,冷静一点,小葵。” 清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试图安抚这位正处于暴走边缘的少女, “他们可能只是……还没开窍?毕竟香奈乎确实强得有点离谱。” “那炭治郎呢!” 葵猛地转过头,似乎对清彦的解释极为不满。 “我知道了。” 清彦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葵的肩膀。 “别气了,我去看看那两个家伙。” 葵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愣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灭。她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 “快去啦!要是劝不动,就直接把他们拎到道场去!” 下午,蝶屋宿舍病房。 清彦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极其颓废的画面。 善逸整个人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没用的,没用的……香奈乎根本就不是人类,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那种速度,那种反应,我这辈子都赶不上的……干脆就这样病死在这里好了,至少还能被可爱的女孩子照顾……” 而另一边的伊之助,虽然还戴着他的野猪头套,但整个人却蜷缩成一团。 那股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沮丧气息。 “哟,两位,这是在进行什么新型的冥想训练吗?” 清彦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清彦哥……别说了,你也是来嘲笑我们的吧?” 善逸转过头,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那么强,当然不懂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痛苦。香奈乎她……她简直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自信心而存在的啊!” “弱鸡大哥……你也滚开。” 伊之助闷声闷气地开口,声音从头套下面传出来, “老子……老子不练了。反正怎么练都被那个女人泼一脸水,老子的自尊心已经碎成渣了。” 清彦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慢悠悠地走进房间,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在厨房顺手牵羊的干肉饼,分别扔给了两人。 “吃点东西吧,丧气话听多了肚子会饿的。” 清彦看着他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觉得香奈乎强得离谱,觉得努力没有意义。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炭治郎为什么还在坚持?” “炭治郎他也是怪物啊!” 善逸哀嚎道。 “他不是怪物。” 清彦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我刚才路过道场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在练习全集中·常中。因为肺部扩张得太厉害,他甚至在咳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擦了擦嘴继续练。” “你们以为他就不怕香奈乎吗?他也输了无数次,但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停下,下次遇到鬼的时候,死的可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 清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言尽于此。想通了就出来。” 说完,清彦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想通了才能走。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去厨房帮那个快要炸掉的葵花籽分担点家务,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偷点好吃的。 …… 深夜,万籁俱寂。 微风徐徐吹过,带着庭院里紫藤花的残香,在静谧的空气中悄悄流转。 炭治郎正盘腿坐在屋脊之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胸腔随着沉稳的节奏剧烈起伏。 他在尝试着维持“全集中·常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部撑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青瓦上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 就在这时,一个如幻听般空灵且带着一丝俏皮的声音,从他的侧后方悠然响起。 “莫西莫西……” 嗯? 炭治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在自己旁边说话呢大概是修炼常中呼吸的副作用吧。 “莫西莫西?” 不对劲啊,怎么声音越来越近了? “莫西莫西……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呢,炭治郎君。” 炭治郎被吓得肩膀一抖,险些乱了呼吸的节奏。他急忙转过头,只见蝴蝶忍正轻盈地蹲坐在一旁的屋檐边缘。 与动漫表现得不同的是,蝴蝶忍离炭治郎的距离远了许多。 “忍小姐……吓了我一跳。” 炭治郎擦了擦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抽动了一下鼻子。 作为嗅觉异常灵敏的少年,炭治郎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极其复杂的味道。 除了那抹一直存在的生气的味道外,还多了一丝如蜂蜜般的甜蜜。 那是……幸福的味道。 “忍小姐,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 炭治郎不由自主地问道。 忍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哎呀,被发现了吗?炭治郎君的鼻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灵敏呢。” 忍并没有否认,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那轮如钩的残月,“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而且……看到大家都在为了梦想努力,觉得心里很踏实。” 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深远。 “我有一个关于人与鬼和平相处的梦想……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那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为要背负着姐姐的遗愿,要压抑着对鬼的厌恶去微笑,那种感觉,就像是戴着沉重的枷锁在泥潭里行走。” 忍转过头,看着炭治郎,虽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坦诚。 “我一开始很羡慕你和你妹妹,但后面我发现,我其实也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分担着梦想。” “自己似乎不需要再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炭治郎很快就明白了蝴蝶忍所说的是什么,“是因为清彦哥吗?” 听到那个名字,忍的脸在月色下似乎微微泛起了一层薄粉。 她有些局促地别过脸,伸手理了理头发,声音虽然依旧平稳,却藏不住那份笑意。 “谁知道呢。只是觉得,身边有个总是叫我‘坏女人’,却又拼了命想帮我分担伤痛的傻瓜,确实让我的肩膀轻了不少。” …… 而在距离屋顶不远处的长廊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慢慢走来。 “哎呀,下午吃了这么多肉,搞得我肚子都有点难受了。” 清彦哼着不知名的歌,惬意地在蝶屋散着步,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朝着屋顶看过去。 那里正是蝴蝶忍和炭治郎所在的地方。 第60 章 酸溜溜的清彦 从清彦的角度看去,蝴蝶忍和炭治郎正并肩坐在月光下,虽然距离其实挺远。 但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什么亲密的深夜长谈。 “搞什么啊……” 清彦撇了撇嘴,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气泡,突然就感觉做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他盯着忍那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侧脸,又看了看炭治郎那副认真倾听的傻样,心情糟糕透了。 清彦虽说没有看过多少鬼灭之刃,但是蝴蝶忍屋顶和炭治郎的名场面还是知道的。 一想到动漫里近距离的接触,一想到炭治郎的脸红,一想到他们在那聊什么梦想之类的…… 清彦就恨不得把蝴蝶忍从炭治郎身边直接抱走,让她离别人离得远远的。 清彦越想越气,原本想过去打个招呼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拿到的半块饼干,突然觉得这玩意儿一点都不香了。 “哼,有什么好聊的。我也能聊梦想啊,炭治郎他懂什么。” 清彦小声嘟囔着,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饼干,结果因为咬得太用力,差点崩到了牙。 他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最后瞪了一眼屋顶上的两个背影,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逛了!睡觉!” 而屋顶上的蝴蝶忍,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微微侧过头,看向那片空无一人的长廊阴影, “哎呀……好像有个笨蛋,在闹别扭呢。” 下一天早上,道场内的气氛简直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焦灼。 “太慢了!太慢了!你们是在散步吗?伊之助,你的‘猪突猛进’呢?被昨天的晚饭吃掉了吗?” “还有善逸,别给我趴在地上装死,起来继续跑!” 清彦像个暴君一样站在道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把竹剑,眼神凶狠得仿佛能吃人。 可怜伊之助和善逸,因为昨天清彦的劝导,他们重新燃起斗志。 今天一大早就来参加训练结果就撞上了暴怒的清彦。 当然,还有我们的主角……炭治郎。 “清彦哥……呼……呼……今天的训练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炭治郎一边艰难地躲避着清彦挥过来的竹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在燃烧了,但清彦的速度和力度却比昨天提高了一倍不止。 “大?这叫大?” 清彦冷笑一声,竹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接将炭治郎逼退了三步, “你不是很有梦想吗?你不是要保护妹妹吗?就这点程度怎么行!给我把全集中·常中维持住,稍微松懈一点我就会打断你的腿!” 清彦一边吼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道场边缘。 蝴蝶忍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像之前一样穿着蝶纹羽织,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挂着温婉如水的笑容。 她并没有干预清彦这种明显带着私人恩怨的“公报私仇”,只是安静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笑!还笑!昨天晚上对着炭治郎笑,今天又对着他笑!那个铁头娃有什么好看的! 清彦心里的醋坛子已经彻底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过头,将怒火发泄在了正试图往门口爬的善逸身上。 “善逸!你还想跑?给我滚回来做五百个深蹲!” “救命啊!杀人啦!清彦哥变成真正的恶鬼啦!” 善逸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我不行了!我的腿已经失去知觉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在临死前,至少让我再看一眼可爱的女孩子啊……” “弱鸡!别在老子面前哭哭啼啼的!” 伊之助虽然还在死鸭子嘴硬,但他的动作也已经迟缓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 “老子……老子还能再战三百个回合!鱼彦,你放马过来吧!” 话音刚落,伊之助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看着这三个快要被榨干的少年,清彦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一点。他刚想停下来喝口水,却看到一直站在边缘的忍突然动了。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瘫倒在地的善逸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哎呀呀,真是可怜呢,善逸君。” 忍的声音听起来娇滴滴地,“不过,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做得更好的哦。” 善逸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停止了干嚎。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庞。 蝴蝶忍伸出白皙纤细的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善逸的手腕。 她微微歪着头,那笑容灿烂地仿佛让昏暗的道场都亮了几分。 “善逸君,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孩子呢。只要你稍微努力一下,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的。” “我可是……最看好你的哦。所以,为了我,再坚持一下好吗?” 蝴蝶忍说的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故意地看向清彦,对着急得跳脚的清彦眨了眨眼睛。 “最……最看好我?!” 善逸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一缕白烟。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洪荒之力, “忍小姐握了我的手!忍小姐说最看好我!为了忍小姐,别说五百个深蹲,五万个我也能做!” “清彦哥,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全部实力!” 看着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深蹲的善逸,清彦只觉得理智都被些奇怪的东西冲散了。 握手了……她居然主动握了那个黄毛的手!虽然是握的手腕……但是笑得那么开心!还说什么最看好他! 这个坏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清彦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青筋。他猛地扔掉手里的竹剑,大步流星地走到忍的面前。 蝴蝶忍刚刚站起身,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清彦,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媚了。 “哎呀,清彦君,怎么停下来了?训练还没结束……” 蝴蝶忍的话还没说完,清彦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但控制着没有弄疼她。 “借用一下你们的可靠前辈,我这个不省心的家伙需要被单独监管一下。” 清彦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拉着忍就往道场外面走。 第61 章 愤怒的清彦强抢民女了! 被拉着往外走的蝴蝶忍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看着清彦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坏笑。 “清彦君,你弄疼我了哦。” 蝴蝶忍故意用一种无辜的语气说道, “而且,你这么急着拉我出来干什么?善逸君他们还在努力呢。我刚刚才夸奖了他,他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哦。” “难道说……清彦君你,是在吃醋吗?” “闭嘴!” 清彦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忍一眼,但那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被戳穿的慌乱, “谁吃那个黄毛的醋了!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道场里太闷了,带你出来透透气!” “哦?是吗?” 忍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调侃,“可是我刚才看你盯着炭治郎君和善逸君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们吃掉一样呢。” “你——!” 清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胸腔里翻滚的醋意淹没。 清彦猛地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被突然抱起的蝴蝶忍并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发出惊呼。 她的身体在腾空的瞬间只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后便极其自然地放松了下来。 那件有着蝴蝶纹样的羽织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里面纤细的手臂。 她顺势将双臂环上了清彦的脖子。 那张精致的脸上甚至绽放出了一个比刚才面对善逸时还要灿烂且带着几分狡猾的笑容。 “哎呀,清彦君这是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可不是荣誉柱该有的行为哦。” 忍靠在清彦的胸膛上,看着清彦急切失去理智的样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清彦没有理她,只是咬着牙,大步流星地走到走廊尽头一间空置的客房前。 他抬起一脚踹开拉门,抱着忍大步跨了进去,然后反身用脚后跟将门重重地关上。 “砰!” 随着木门合拢的声音,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门关上的瞬间,清彦的动作变了。他没有将忍放下来,而是身体前倾,将忍的后背轻轻地压在了木质的门板上。 蝴蝶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的双腿就被迫盘在了清彦的腰间,整个人像一只树懒一样被他悬空抱了起来。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凉的门板,而身前,则是清彦那具充满压迫感的身躯。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清彦能感受到蝴蝶忍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清彦那原本凶巴巴的声音才在忍的耳边响起,但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道场里的气势,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可怜巴巴的鼻音: “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坏女人。明明知道我昨晚看到了,今天还当着我的面对那个黄毛笑得那么好看,还握他的手……” 听着清彦那委屈巴巴的声音,蝴蝶忍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清彦那张因为吃醋而皱成一团的脸,收紧了环着清彦脖子的手。 “咦?清彦君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忍的声音婉转动听,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 “我只是在和善逸君进行正常的训练指导而已呀。他那么缺乏自信,作为前辈,我当然要多给他一点鼓励。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故意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清彦的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而且……清彦君连这种小事情都要管吗?你又不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轻巧地咽了回去,留下一片让人抓心挠肝的空白。 “你还说!” 清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女人气炸了。他猛地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紧。 “昨晚在屋顶上也是!今天早上也是!你明知道我在看,你还故意笑得那么好看!” 清彦咬牙切齿地控诉着,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你就是想看我吃醋对不对?故意让我难受,你这个坏女人!” 听着他这番直白到近乎幼稚的抱怨,忍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哈哈哈……” 她的胸腔因为笑意而微微震动,连带着清彦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清彦的脸颊,像是在揉捏面团一样对着清彦的脸颊左捏一下右捏一下。 “是呀,我就是故意的。” 蝴蝶忍轻声呢喃道,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如果不这样做,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清彦君这么有气魄的样子呢?” “而且,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清彦愣了一下,原本气势汹汹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茫然:“不怪你怪谁?” “当然是怪某个昨晚明明很生气很不开心,却只会躲在阴影里偷偷跑掉的笨蛋呀。” 蝴蝶忍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双手换了个姿势捧着清彦的脸颊轻轻磨搓着: “如果是清彦君的话,明明只要走出来,大声地告诉我你不开心,我就会去哄你的。” “为什么不出来呢,清彦君?”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哄我……” 清彦的眼神开始游移,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脸颊上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以为你和炭治郎聊得那么开心,聊什么梦想,聊什么炭治郎……” “傻瓜。” 蝴蝶忍轻柔地打断了他的话,手指又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昨晚我和炭治郎君聊的,全都是关于你的事情哦。” “我告诉他,因为有了一个总是叫我坏女人的傻瓜,我才觉得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似乎有了一点希望。” 她看着清彦瞬间睁大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所以,清彦君,你还在吃什么醋呢?” 第62 章 强盗被民女调戏了 清彦彻底呆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超载的机器,疯狂地处理着忍刚才说的话。 她昨晚和炭治郎聊的……全都是我?她说我是那个给她希望的人? 不是像动漫那样聊什么托付梦想之类的? 原先的别扭,吃醋,生气,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清彦的心中满是一种如同烟花绽放般的狂喜以及……铺天盖地而来的羞耻感。 等等……既然昨晚是个误会,那我今天早上在道场里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把她强行拉出来…… 清彦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全面回笼。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到底有多么的……离谱! 他正把蝴蝶忍,那个平时高高在上、总是喜欢欺负他的蝶屋主人,像个树懒一样抱在怀里,压在门上!她的腿还盘在自己的腰上! 这个姿势也太邪恶,太不知廉耻,太变态了啊! 清彦原本扣在忍腰间的手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是说我刚才脑子抽了!” 他手忙脚乱地将忍从自己身上放下来,动作虽然急切,但依然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摔倒。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木地板上,忍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羽织,看着清彦那副仿佛做错了事的纯情小男生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份很重要的……呃,研究报告要写!对!非常重要!” 研究报告……清彦压根没写过啥研究报告,唯一动笔还是写那次蝴蝶忍的调查问卷。 现在的清彦根本不敢看忍的眼睛,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两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孤零零的木椅子。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壁。 我正在进行深度思考,我很忙,请勿打扰 太丢人了!清彦你这个白痴,一吃醋就变成智障了吗!居然用那种姿势抱她……她会怎么想我啊!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啊! 看着清彦这副掩耳盗铃的滑稽模样,蝴蝶忍轻笑一声。 呵呵,清彦君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明明刚才还像只凶狠的狼一样把我按在门上,现在却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既然这样,那就再稍微欺负他一下吧,谁让他刚才那么霸道呢。 她没有离开,反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清彦的面前。 清彦感觉到一阵淡淡的紫藤花味道靠近,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目视前方,声音却微微发颤: “忍……忍小姐,你还有事吗?我现在真的很忙……” 忍没有说话,她微微弯下腰,双手背在身后,那张脸庞突然凑到了清彦的视线正前方。 “哦?是吗?” 忍看着清彦那因为她的靠近而瞬间瞪大的眼睛,轻笑着说道, “可是,清彦君的研究报告,难道是要对着这面白墙写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回味刚才那个拥抱呢?” “我没有!” 清彦看向蝴蝶忍,正对着蝴蝶忍那挑逗的目光。 蝴蝶忍用手戳了戳清彦的脸颊,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没关系哦,清彦君。” “如果你想回味的话……我其实,并不讨厌呢。” 清彦只觉得脸颊上的温度烫得吓人。他根本不敢直视忍的眼睛,只能像个拨浪鼓一样,猛地将头扭向一边。 蝴蝶忍饶有兴趣地围着清彦绕圈,又跑到清彦面前低着头看着他。 清彦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般,蝴蝶忍一来就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给蝴蝶忍挑逗的机会。 看着清彦这副恨不得把脖子拧断也要避开自己视线的模样,蝴蝶忍的心里更加开心了。 她很享受,喜欢清彦这种挑拨害羞的样子,无论是这种害羞的样子,还是刚刚那个霸道的样子,她都觉得非常有趣。 蝴蝶忍站直了身体,用一种带着几分促狭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哎呀,清彦君还真是自私呢。” “自私?”清彦有点不明白蝴蝶忍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这里明明只有这一把椅子。” “清彦君自己舒舒服服地坐着,却让我这个刚刚被你强行拉过来还被你抵在门上欺负了半天的弱女子一直站着。这还不算自私吗? 清彦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愧疚。虽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羞耻的拥抱,但让女孩子站着自己坐着,确实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啊……抱歉!我这就起来……” 他急急忙忙地想要站起身,把椅子让给忍。然而,他的大腿才刚刚离开椅面不到两寸,一双微凉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用这么麻烦哦,清彦君。” 蝴蝶忍稍微一用力,就将还没站稳的清彦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失礼了哦。” 伴随着这句带着笑意的话语,清彦只觉得眼前一阵体香掠过。下一秒,一个轻盈的重量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蝴蝶忍稳稳地背对着清彦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仅如此,她还非常自然地向后靠去,将自己的背部,轻轻地贴在了清彦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坐……坐上来了……她居然主动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我不花钱就能体验的剧情吗?! 清彦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仿佛两根生锈的铁棍,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放下去吧,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举着吧,又显得自己像个白痴。 最终,为了防止忍从没有扶手的椅子上滑下去,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大手虚虚地环在了忍的腰侧。 清彦感受着怀中蝴蝶忍的体温与柔软,看着她的后脑勺,又想起了在道场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忍……忍小姐。既然你坐下来了,那我有几句话,觉得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蝴蝶忍舒服地靠在清彦的怀里,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瞥着他那张红透了却还要故作正经的侧脸, “哦?清彦君想说什么呢?我听着呢。” “就是关于一些男女之间一些礼节性的问题……” 第63 章 要对蝴蝶忍惩罚 “哦?礼节?” 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清彦君想谈什么礼节呢?” “你作为蝶屋的主人,平时在外面要注意影响。以后……以后绝对不能离其他男人那么近!” “离别人距离太近的话,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万一别人乱说怎么办?这……这太不合规矩了!” 清彦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仿佛他现在真的是在以一个长辈或者监护人的身份在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然而,他那套冠冕堂皇的“礼节说辞”,却和他的肢体动作形成了极其鲜明而又滑稽的对比。 就在他义正言辞地控诉忍不该去离别人太近时,他那两只原本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大手,却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悄悄地落了下来。 一左一右地覆在了蝴蝶忍那两只交叠在膝盖上的小手上。 清彦就这么用自己的双手,将忍的两只手完全包裹在了掌心里。 不仅如此,他的大拇指还在极其轻缓地在忍的双手手背上反复摩挲着。 嘴里喊着“男女有别”,手里却把人家的手摸得起劲。这简直就是大型双标现场。 忍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粗糙触感,听着耳边那套漏洞百出的说教,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呵呵呵……清彦君,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忍反手轻轻一翻,原本被包裹着的手灵活地挣脱了清彦的束缚,然后反客为主,用手指轻轻捏住了清彦的大拇指。 “你口口声声说着男女之间的礼节,说着不能离其他男人太近……” 忍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后那个脸色瞬间涨红的男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不仅让我坐在你的腿上,还把我的手握得这么紧。怎么看……清彦君都是想把我私有化呢。” “我……!” 清彦被蝴蝶忍怼得说不出话,是的,他本来就没安着什么好心,他就是单纯不喜欢蝴蝶忍和其他男生在一起。 清彦刚才那些义正言辞的道理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忍却微微加重了手指的力道,虽然不疼,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让他根本无法逃脱。 看着清彦这副吃瘪到极点的窘迫模样,忍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知道,如果再逗下去,这个笨蛋可能真的会觉得是自己要求太过分而陷入怀疑了,那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很喜欢清彦对她的独占欲。 “好啦,不逗你了。” 她松开了捏着他大拇指的手,但并没有让他抽离,而是顺势将自己的手掌摊开,任由清彦那宽大的手掌继续覆在上面。 “清彦君的那些大道理,我听进去了。我以后……会注意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的。” 她……她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蝴蝶忍的话给了清彦勇气,清彦的手再次牢牢握住了蝴蝶忍的手,像是包着一团小包子一样把它们包了起来。 然后清彦轻轻用力,将忍那两只被他包裹着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借着这股拉力,他微微前倾了身子,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点微小的缝隙彻底抹平。 然后,他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的下巴,试探性地搁在了忍那纤细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极其亲昵,甚至有着撒娇的嫌疑。 清彦的侧脸快贴上蝴蝶忍的脸颊,蝴蝶忍耳畔那一缕碎发还会时不时扫过清彦的皮肤时。 在清彦怀中的蝴蝶忍极其配合地往后靠了靠,让清彦能更舒服地靠在她的肩上。 “怎么了?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笑声,“而且,手还握得这么紧。是怕我跑掉吗?” 清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才开口说道: “这是惩罚。” “惩罚?我做了什么要被清彦君惩罚呢?” “惩罚你今天早上的事。” “早上?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那是以后的事……”清彦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酸味, “这是现在的事,现在对你的惩罚。” 听着他这番幼稚到极点却又直白得让人心头微颤的“惩罚宣言”,忍原本只是想顺着他逗弄几句的心思,渐渐沉静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平时总是喜欢跟她斗嘴作对,自诩聪明的家伙,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 既然他这么不安,如果只是口头上的敷衍,这个爱钻牛角尖的笨蛋,大概会在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吧。 “清彦君,先把手松开一下好吗?” 忍轻声开口,语气慢吞吞的。 清彦原本搁在她肩膀上的下巴猛地抬了起来,手里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 “不松!你刚才还说让我靠的,现在又要赶我走吗?” “我没有要赶你走。” 忍耐心地安抚着这只炸毛的小狗,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了挠, “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转过身来啊。乖,松开一点点就好。” 转过身来? 清彦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暂地短路了一下。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服从了她的指令,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卸去了大半。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忍灵活地将自己的双手从他的掌心中抽离出来。 紧接着,在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中,她在清彦的大腿上转了半个圈。 原本背对着清彦的姿势,瞬间变成了面对面。 清彦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视野里。 因为两人都坐在同一张狭窄的椅子上,忍此刻是双腿微微分开,以一种极度亲密且暧昧的姿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接着蝴蝶忍微微倾身,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了清彦的脖颈。 然后她微微偏头,将自己那柔软温热的脸颊,毫无阻碍地贴上了清彦的侧脸…… 第64 章 你找死清彦!!! 在蝴蝶忍的脸贴上来的一瞬间,清彦仿佛听到了自己脑海中理智的高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蝴蝶忍就像是一只猫咪一样,不仅把脸贴了上来,还故意表现得极其依恋,在他的脸侧轻轻蹭了蹭。 清彦感觉蝴蝶忍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摩擦过自己脸,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呆呆的。 蹭……蹭我的脸……她在蹭我的脸?! 这样的场景清彦还只在平时做那些想象力丰富的梦的时候才会遇到。 怎么现在…… 清彦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座石雕,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稍微一动,这个美好的幻境就会像泡沫一样碎裂。 “现在,还觉得我在敷衍你吗?” 忍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因为距离太近,那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的声音褪去了平时那层伪装出来的坚强与从容,透着一种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柔软。 “那个善逸君,他是个内心非常恐惧战斗的孩子。今天早上在道场,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 “我握住他的手,只是出于一个前辈对晚辈的安抚,而且当时我轻轻握着的是他的手腕啊。” 忍保持着相拥蹭脸的姿势,声音舒缓地解释着, “在我的眼里,那只是一种传递力量的手段,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我既然答应了你,以后就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放在清彦后颈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他略显凌乱的黑发, “但是清彦君不一样……” 清彦听到这话,他的双手再一次抱住了蝴蝶忍纤细的腰上。 “我对清彦君的接触,从来都不是什么手段。” 她再次用脸颊在清彦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所以,清彦君,不要再拿自己去和别人比较了。我对他们的安抚,是出于责任和怜悯。但我现在这样抱着你,只是因为……” 蝴蝶忍的话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她没有把最后那几个字说出口。 但那未尽的言语,却早已通过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清晰无误地传递到了清彦的灵魂深处。 因为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 清彦环在忍腰间的手臂终于不再犹豫,猛地收紧,将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女紧紧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了……” 清彦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忍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但我就是看不惯别人碰你。” 他收紧了手臂,像个护食的孩子一样,语气里满是执拗和霸道: “哪怕是手腕也不喜欢。” 听着他这番丝毫不讲道理的霸道言论,蝴蝶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好好好,听你的。” 蝴蝶忍由着他紧紧地抱着自己,手掌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拍抚着,语气里满是妥协的笑意, “以后这种苦差事,就全都交给别人。我只负责……在这里安抚某个喜欢乱吃醋的笨蛋鬼,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清彦闷闷地回了一句,嘴角终于忍不住疯狂地上扬。 他依然没有松开抱在忍腰间的手,而是像个无赖一样,得意地享受着这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 然而,他这份得意并没有维持太久。 原本还在轻柔拍抚着他后背的那两只小手,突然停下了动作。紧接着,忍微微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严丝合缝的距离。 清彦不满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把她重新按回怀里,但忍却抢先一步伸出了双手。 “啪叽。” 两只微凉且带着薄茧的小手,准确无误地捧住了清彦的脸颊。 清彦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两只手突然微微用力,捏住他脸颊两侧的软肉,毫不客气地往两边一扯。 清彦的脸硬生生地被扯出了一个滑稽且夸张的“笑脸”。 “唔!痛痛痛……” 清彦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痛呼。 “哈哈哈……” 看着清彦这副被迫挤出的蠢萌笑脸,蝴蝶忍轻轻笑出了声。 “怎么样,清彦君?” 忍微微歪着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宠溺,“现在还吃醋吗?还在心里偷偷闹别扭吗?嗯?” “布……布吃度了……” 因为脸颊被捏着,清彦的吐字变得极其含糊不清。 蝴蝶忍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她手指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大拇指在他那被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揉了两下。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不准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生闷气,更不准像今天这样像个炸毛的狗一样乱咬人。听见没有?” 蝴蝶忍的语气虽然是在训斥,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却溢满了让人溺毙的温柔。 “听……听见了。”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复,忍终于笑着松开了双手。 重获自由的清彦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嘴里不满地反驳道: “坏女人……老是捏我脸,脸都要被你捏变形了。” “谁让你总是这么喜欢钻牛角尖。” 忍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坏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清彦君的脸捏起来手感意外的不错呢。软软的,像个大号的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 清彦感觉自己的男子汉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他堂堂一个能够单杀下弦的强者,居然被形容成软趴趴的糯米团子?! 你捏我的脸是吧?行,来而不往非礼也! 清彦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趁着忍还在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 他的动作极快,哪怕是身为柱的忍,在如此近的距离和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没能躲开。 “唔!” 蝴蝶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清彦那只宽大的手掌,准确无误地捧住了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 清彦的五根手指微微收拢,然后……用力往中间一挤。 原本那张清冷高傲、带着几分毒舌属性的绝美面庞,瞬间在清彦的手掌心里变了形。 蝴蝶忍那原本平坦的两侧脸颊,硬生生地被挤出了两团软肉,高高地鼓了起来。 蝴蝶忍:“!!!” 第65 章 把忍小姐据为己有的混蛋 蝴蝶忍像一个嘴里塞满了松果的小松鼠,嘴巴被迫微微嘟起,眼睛也因为错愕而睁得大大的。 之前的冷静从容变得憨态可掬。 这回轮到清彦忍不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只被迫鼓起腮帮子的小松鼠蝴蝶忍,刚才被捏脸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清……彦!” 蝴蝶忍的声音从那被迫嘟起的嘴巴里艰难地挤出来。 因为脸颊被挤压,她的发音同样变得含混不清,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却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杀气”。 “放……手!”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警告着,一边伸出双手去抓清彦的手腕,试图将那只在她脸上作恶的大手给掰开。 “不放!” 清彦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用大拇指在那两团鼓鼓的软肉上轻轻按了按,语气里满是报复成功的得意, “是你先捏我的!我这叫礼尚往来!” “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忍气得直咬牙,但清彦的力气很大,她那点微末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她堂堂虫柱,蝶屋的主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毫无形象地揉捏过脸颊?! 这要是让葵或者那三个小鬼看到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蝶屋立足! “我怎么不敢?” 清彦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心里那股开心与满足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不仅敢,我还发现……忍小姐的脸,捏起来手感比糯米团子还要好呢。” “你这个……笨蛋!” 忍彻底放弃了用蛮力掰开他的手,她索性也伸出手,学着清彦刚才的样子,一把捏住了清彦的脸颊,用力往外一扯。 “哎呦!你怎么还来!” “礼尚往来!” 昏暗的空房间里,刚才那股让人面红耳赤的暧昧与温存,瞬间画风突变。 两个加起来足以让上弦都感到头疼的战力,此刻却像两个心智只有三岁半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跨坐在同一张木椅上。 你捏我的脸,我挤你的腮帮子,互不相让。 “唔……你松手!脸要变形了!” “你先松!你把我挤得像河豚一样难看死了!” “才不难看!像只小松鼠,可爱死了!” “清彦!你找死是不是!” 两人就这么一直幼稚地打闹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俗……忘记了…… 正沉浸在甜蜜里的清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今天早上……他在道场陪练……然后忍来了……然后他吃醋了……然后他把忍拉到了这里…… 炭治郎善逸!!! 清彦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唰”地一下抬了起来。 感受到他的动作,蝴蝶忍也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忍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慵懒。 “那个……忍……” 清彦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出来……多久了?” 忍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有一个多时辰了吧。怎么突然问——”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也终于想起来,在这一个多时辰之前,他们到底在哪里,以及……他们把谁丢在了那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某个黄毛还在他们走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做五万个深蹲? 那现在大概已经有点死了吧…… …… “四千……九百……九十七……” “四千……九百……九十八……” 道场中央,我妻善逸正艰难地进行着深蹲。 他那一头原本蓬松的金色短发,此刻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像一团枯草一样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 身上的病号服也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而双腿抖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激烈的摇滚乐,每一次蹲下和起立,都伴随着膝盖关节发出的抗议声。 “四千……九百……九十九……” 善逸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只听“噗通”一声,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直挺挺地瘫倒在了榻榻米上,溅起了一片微小的灰尘。 “死……死掉了……绝对要死掉了……” 善逸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哀嚎着, “我的腿……已经不属于我了……它们一定已经离家出走了……” 在他旁边不远处,炭治郎正盘腿坐在地上,努力地调整着呼吸。 他虽然没有像善逸那样夸张地喊叫,但那急促起伏的胸膛和满头的大汗,也足以证明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高强度训练。 “善逸……你没事吧?” 炭治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担忧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清彦哥和忍小姐……好像还没回来。” “本大爷……还可以……再做一千个!” 另一边,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正单手撑地,做着极其反人类的倒立俯卧撑。 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他那两只颤抖的胳膊和从头套边缘不断滴落的汗水,却深深地出卖了他。 “嘭!” 终于,伊之助的胳膊也宣告罢工,他整个人连同猪头套一起砸在了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过了好一会儿,善逸才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用那双充满幽怨和绝望的眼睛看向道场的大门。 “喂……炭治郎……” 善逸的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哭腔, “那个魔鬼……和忍小姐……到底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偷偷吃好吃的了?还是说……他们已经把我们忘了?” 善逸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可是为了忍小姐的一句鼓励,才拼了老命做深蹲的啊!可是她人呢?她去哪里了!” “为什么她不仅没来看我挥洒汗水的英姿,反而被那个黑心的魔鬼给拐跑了啊!” 善逸越喊越激动,最后甚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地上翻滚着开始撒泼打滚。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那个把忍小姐据为己有的混蛋!” “他一定是怕我完成五万个深蹲后,忍小姐会爱上我,所以才故意把忍小姐拉走的!” “他嫉妒我!他一定是在嫉妒我这无与伦比的毅力和对忍小姐的爱!” “吵死了!纹逸!” 伊之助从地上爬起来,粗暴地扯下猪头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再吵,本大爷就把你当成沙袋打!” “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反正忍小姐也不在,我的心已经死了!” 善逸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就在道场里即将上演一场“病友互殴”的闹剧时。 道场那扇紧闭的拉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唰”地一下拉开了。 第66 章 路过的无一郎和钢铁冢 三个少年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清彦正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拉门的姿势。 他的脸表现得极其不自然,为了掩饰心虚还不停地干咳着转移着注意力。 而他的身后蝴蝶忍也好不到哪去,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羽织,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都透露着不对劲。 “咳咳……那什么……” 清彦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可信一些, “刚才和忍小姐在商量非常重要的事,所以离开的时间长了一点。那个……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善逸停止了打滚,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清彦那略显凌乱的衣领和忍那不自然的红晕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对女性有着超乎常人直觉的善逸,他那因为过度劳累而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想明白。 “你们……” 善逸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清彦,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啦”一下流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你们这两个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摸摸地……” “闭嘴!” 还没等善逸把那个词说出来,清彦已经恼羞成怒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捂住了善逸的嘴巴,硬生生地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既然你还有力气胡说八道,说明这五万个深蹲对你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清彦咬牙切齿地看着在自己手里拼命挣扎的善逸,露出非常善良,单纯,无辜,绝对没有一点点公报私仇的微笑, “那么,作为奖励,再加两万个!做不完今天不许吃饭!” “唔唔唔!” 道场里,再次响起了某位黄发少年那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 远处通往蝶屋的蜿蜒山路上,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 戴着火男面具的钢铁冢背着两个长长被粗布严密包裹着的条状物,正以一种几乎要把石阶踩碎的力度大步流星地向上攀登着。 他的面具随着剧烈的动作上下晃动,面具下喷出的粗气仿佛能在空气中点燃火星。 “四十米长的刀?还能碎成碎片?他以为老子是变戏法的吗!” 钢铁冢越说越气,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正在把清彦大切八块, “如果不是虫柱大人出面,老子那天绝对要把磨刀石塞进他的嘴巴里!” 走在他身旁的,是另一位戴着同样火男面具、但气质相对温和许多的铁穴森钢藏。 他也背着一个长长的布包,看着同伴这副快要气炸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钢铁冢先生,您已经念叨了一路了。” 铁穴森钢藏温声细语地安抚道, “不管怎么说,您不是已经按照虫柱大人的建议,把刀打造出来了吗?” 听到“虫柱大人”四个字,钢铁冢的脚步微微一顿,暴躁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哼,那个小鬼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找了一个像虫柱大人那么通情达理的监管者。” 钢铁冢冷哼了一声,不自觉地伸手拍了拍背上的其中一个布包,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身为顶尖匠人的骄傲与狂热, “虫柱大人说他的力量远超常人。老子这次可是把钢材的密度提到了极限,重量是一般日轮刀的好几倍!” 他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次老子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个小鬼因为挥不动这把刀而向老子求饶!让他知道,消遣伟大的钢铁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铁穴森钢藏在一旁附和着笑了笑,随后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布包,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说起来,我这次也是去给那位叫嘴平伊之助的剑士送刀。” “听说他是一位使用二刀流的狂野剑士,希望他能好好爱惜我锻造的心血啊。” 两人正说着,突然,钢铁冢萤停下了脚步,面具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块大青石。 “喂,前面那个……是不是个人?” 铁穴森钢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的青石上,正蹲着一个穿着宽大鬼杀队制服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黑色渐变薄荷绿的长发,正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仿佛整个人已经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了一体。 “是霞柱大人!” 铁穴森钢藏立刻认出了对方,连忙恭敬地鞠了一躬。 钢铁冢虽然脾气暴躁,但对柱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尊重,也跟着低下了头: “时透大人,您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这里离本部可有一段距离啊。” 时透无一郎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他似乎在很努力地回忆着什么,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要去蝶屋。可是……路好像变长了,走不到尽头。” 钢铁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哪里是路变长了,分明是这位霞柱大人迷路了吧! “时透大人也是去蝶屋吗?那正好,我们也是去蝶屋送刀的,不如一起走吧。” 铁穴森钢藏热情地提议道。 无一郎微微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好啊。” 三人便结伴继续向山上走去。 为了打破一路上有些诡异的沉默,铁穴森钢藏主动找起了话题: “时透大人去蝶屋,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需要去复诊吗?” “不是。” 无一郎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游离在道路两旁的树叶上,“我是去路过的。” “路……路过?” 这个奇特的动词让两位锻刀师愣住了。 “嗯。” 无一郎那平淡的声音在山林间缓缓散开, “荣誉柱拜托我的。他说,只要我去那个叫神崎葵的女孩身边路过一下,跟她说句话,就会请我吃好吃的烤红薯。” 听到荣誉柱,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钢铁冢又开始暴躁起来, “荣誉柱?!清彦对吧。” 钢铁冢萤的面具差点怼到无一郎的脸上,声音高亢得连树上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时透大人!您可千万别被那个油嘴滑舌满肚子坏水的小鬼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好鬼!” “清彦是一个外行!” “可是……他的眼神,很像哥哥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钢铁冢的怒火,让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且,他答应给我吃红薯。” 无一郎极其认真地补充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铁穴森钢藏在后面拼命憋着笑,而钢铁冢萤则是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再次转移到背上的刀上。 他暗暗发誓等会儿到了蝶屋,一定要用这把超重日轮刀让那个小鬼好看。 第67 章 被嫌弃的蝴蝶忍 蝶屋 自从柱合会议之后,因为那田蜘蛛山消耗了太多能量,祢豆子回到蝶屋后就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蝴蝶忍专门为灶门祢豆子准备了特殊病房。 为了防止阳光直射到这位鬼化的少女,房间的窗户都经过了特殊的遮光处理,只留下几道细微的缝隙用来通风换气。 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还是清彦。 清彦双手抱在胸前,高大的身躯倚靠在病房的门框边。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散漫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站在病床前的那个娇小背影。 蝴蝶忍正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祢豆子的身体状况。 “真的很神奇啊……竟然不靠吃人仅仅依靠睡眠就能恢复身体……” 蝴蝶忍摸了摸祢豆子的手臂,确认没有问题后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拖沓且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灶门炭治郎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他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额头上还贴着几缕湿漉漉的暗红色头发。 显然,上午在道场里,清彦因为吃醋而给他们安排的那场“地狱级”惩罚特训,让这位向来体力惊人的少年也吃足了苦头。 尽管双腿还在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炭治郎在看到病房里的两人时,还是立刻站直了身体,极其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清彦哥,忍小姐,下午好。真的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祢豆子的照顾。” 炭治郎的声音因为过度疲惫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中的真诚和感激却没有任何打折。 清彦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难得地升起了一丝名为心虚的情绪。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微微飘忽了一下。 如果让这傻小子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因为吃醋和心虚才把他们往死里操练,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露出这么纯良的笑容。 他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含糊地应答道: “啊……那个,你休息好了?既然来了就多陪陪你妹妹吧,不用管我们。” “不用这么客气,炭治郎君。” 蝴蝶忍敏锐地察觉到了清彦的窘迫,声音轻柔如水地解了围, “祢豆子不仅是你的妹妹,也是我们鬼杀队重要的同伴。关心她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更需要好好休息呢。” “是!非常感谢忍小姐的关心!” 炭治郎感动地再次鞠躬。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一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祢豆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呢喃声。 那声音虽然轻弱,但在寂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随后立刻像是一阵风般扑到了病床边,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床沿。 “祢豆子……” 炭治郎不敢置信地说道。 在床上躺着的祢豆子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粉色的眼睛。她看了看身边最近的炭治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蝴蝶忍清彦。 眼神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与迷茫。 “唔……唔唔……” 祢豆子咬着竹筒,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但充满了依恋的轻唤,同时努力地伸出那只略显苍白的小手,想要去触碰哥哥的脸颊。 “祢豆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炭治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脸颊凑过去,蹭着妹妹的手心,仿佛在确认这是一场真实的奇迹,而不是他无数个日夜里做过的幻梦。 看着这对历经磨难终于再次相聚的兄妹,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温情。 蝴蝶忍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和温柔。她迈开脚步,缓缓地走到了病床的另一侧。 “真是太好了呢,炭治郎君。之前在柱合会议上,因为情况特殊,还没能好好地和她打个招呼。” 蝴蝶忍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祢豆子,眼神中已经没有丝毫对鬼的厌恶和防备。 基于清彦的影响,对这种不吃人的鬼,蝴蝶忍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善意。 更何况蝴蝶忍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蝴蝶忍说道:“既然是能够和人类和平共处、保护人类的鬼,我也想和祢豆子好好相处呢。” 说着,蝴蝶忍缓缓地伸出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想要像安抚其他病患一样,轻轻地摸一摸祢豆子的头。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祢豆子头发的前一秒,变故发生了。 原本还安静地看着蝴蝶忍的祢豆子,瞳孔突然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那属于鬼的敏锐嗅觉,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从眼前这个娇小女性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极其恐怖且致命的气息。 那是紫藤花的味道。 对于任何一只鬼来说,此刻站在眼前的蝴蝶忍,简直就是一朵行走的人形剧毒花。 除了清彦…… “唔唔!” 祢豆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惊恐的低鸣,她的身体出于求生的本能,瞬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向后缩去。 她直接缩到了床铺的最里侧,双手紧紧地抓着炭治郎的羽织,将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哥哥的身后。 只露出一双充满警惕和畏惧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蝴蝶忍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蝴蝶忍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随后,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体内的毒素对鬼意味着什么。 哪怕是善良的祢豆子,在面对如此高浓度的致命毒素时,产生这种本能的排斥和恐惧,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但在此刻的情境下,这一幕依然显得有些尴尬。 炭治郎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妹妹,又看了看手还僵在半空中的蝴蝶忍: “祢豆子?你……你怎么了?忍小姐是好人啊,她不会伤害你的……” 蝴蝶忍非常自然地收回了手,将那只手背到了身后。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哎呀,看来是被讨厌了呢。” 蝴蝶忍用一种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仿佛刚才的尴尬根本不存在一样, “毕竟我身上的紫藤花味道确实重了一些,对于鬼来说,可能确实不太好闻吧。没关系的,炭治郎君不用在意。” 清彦看着蝴蝶忍,心里又开始瞎想了: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尴尬吧……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上场了? 第68 章 怎么某人抱着我不想松开了呢 蝴蝶忍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清彦,心里有点无语: 怎么这个笨蛋鬼平时这么笨笨的呢?现在很明显要给炭治郎君和他妹妹留下一点点空间啊。 而且一直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盯着我算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也不讨厌…… 蝴蝶忍对着清彦说道:“好了,既然祢豆子已经醒了,身体各项指标也都趋于平稳,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兄妹重逢了。” “清彦君,我们走吧。” 清彦看着蝴蝶忍离去的背影,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紧了。 作为一只同样拥有鬼之体质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蝴蝶忍身上那股紫藤花味道的杀伤力。 他刚来到蝶屋的时候,也是对那股味道极其敏感和排斥的,只是因为后来和她相处的时间太久,才逐渐习惯甚至有些贪恋那股味道。 在清彦的眼中,蝴蝶忍虽然表面上总是在笑,但她的内心其实非常敏感。 清彦在心里疯狂地脑补着: 坏女人……明明是带着那么温柔的善意想要去接纳一只鬼,想要去触碰那份她曾经渴望却未能实现的‘人鬼和平’的希望。 结果却因为自己为了复仇而改造的毒素身体,被对方本能地恐惧和排斥…… 他看着蝴蝶忍那看似轻松的笑容,只觉得那笑容里藏满了苦涩和失落。 他觉得蝴蝶忍现在一定非常伤心,一定在为自己这具充满了毒素无法靠近美好事物的身体而感到悲哀。 不行,我得去安慰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难过! 清彦向炭治郎挥了挥手算作道别,然后迈开大步,急匆匆地追着蝴蝶忍的脚步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清彦不远不近地跟在蝴蝶忍的身后。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自认为极其隐蔽但实际上拙劣得要命的视线,不断地打量着蝴蝶忍的侧脸。 他试图从她那平静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寻找她“强颜欢笑”的证据。 然而,蝴蝶忍的步伐依然那么平稳,呼吸也一如既往的均匀。 甚至在路过庭院时,还有闲心去观察了一下那些刚刚绽放的紫藤花。 掩饰得真好啊……这就是柱的心理素质吗?连悲伤都能隐藏得这么完美。 清彦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蝴蝶忍压根就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对于一个将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复仇者来说,这点小小的排斥根本不足以在她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蝶屋的厨房。 厨房里非常安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正在发出轻微的“咕噜咕噜”声。 神崎葵和香奈乎似乎都不在,这里暂时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独处空间。 蝴蝶忍走到灶台前,熟练地拿过一个陶土茶壶,准备泡一壶热茶。 “清彦君这一路上都在盯着我看呢,是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吗?” 蝴蝶忍一边将茶叶放入壶中,一边头也不回地轻声问道。 清彦就站在距离蝴蝶忍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祢豆子躲避她的那一幕,以及自己脑补出的那些“凄惨”画面。 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一个温暖的依靠……作为不仅是名誉柱,更是她未来……咳咳…… 这种时候就必须由我来主动出击,给予她最坚实的安慰! 清彦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虽然在空房间里,他曾经因为吃醋而极其霸道地把她抵在门上,甚至还大胆地捏了她的脸。 但那都是在极度上头和特殊情绪催化下的行为。 现在,在完全清醒且没有外力刺激的情况下,要他主动去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对于这个母胎单身,本质上依然是个纯情大男孩的家伙来说,依然需要耗尽他极大的勇气。 清彦靠近一步,两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环上了蝴蝶忍的腰肢,轻轻抱住了她。 蝴蝶忍正在倒热水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清彦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清彦将下巴虚虚地悬在她的头顶上方,没有真的靠下去。 “那个……坏女人……” 清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你……你别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蝴蝶忍没有挣脱,她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带着几分疑惑和好笑的眼神看着清彦那近在咫尺的侧脸: “刚才的事情?清彦君指的是什么?” “就是……就是祢豆子躲开你的事啊。” 清彦咽了一口唾沫,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我知道你体内的毒素很重,也知道对于鬼来说,那种味道意味着什么。但是……” “但是,我觉得……挺好闻的!” 蝴蝶忍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清彦从背后抱着自己。 她那双聪慧的紫色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这种错愕迅速转化为了浓浓的无奈和难以掩饰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这个笨蛋一路上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怜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真的是……想要学别人安慰人也不知道抱紧一点,这种半抱不抱的姿势算什么啊? 蝴蝶忍拉了拉清彦扣在她腰前的双手,让清彦抱得更紧了一些。 “清彦君……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蝴蝶忍又开始了对清彦的捉弄挑逗……这对蝴蝶忍来说已经算是每日必做的一件事了。 “我……我没说谎!” 清彦死鸭子嘴硬地反驳道。 “哦?是吗?” 蝴蝶忍的头向后靠在了清彦的胸前,轻轻地用后脑勺蹭了几下, “我记得某人第一次见面不是说什么我的味道有点臭,让我离你远一点吗?” “怎么现在那个某人抱着我不肯松开,似乎……有点离不开我了呢?” 第69 章 无一郎你来了!? “那……那是因为……” 清彦张了张嘴,根本找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他原本是来展现自己成熟可靠的气概来安慰她的,怎么现在的剧本走向完全不对了? 看着清彦这副手足无措,明明占据了体型优势却被自己几句话就逼得节节败退的纯情模样,蝴蝶忍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 她知道他是在强行安慰自己,这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珍贵。 “真是个笨蛋呢。” 蝴蝶忍的笑意变得无比温柔,她并没有拆穿清彦那无谓的担忧,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伤心。 她只是借着这个由清彦主动挑起的拥抱,把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行了……这次就不追究你突然对我动手动脚的无礼行为了。不过就这一次哦,清彦君。” “嗯。” 清彦低低地应了一声。 厨房里,炉火舔舐着陶土水壶的底部,壶嘴发出欢快的“咕噜咕噜”声。 白色的蒸汽袅袅上升,将这方小小的天地渲染得温暖而模糊。 在得到了蝴蝶忍的允许,并且真切地感受到怀中娇小身躯放松地靠向自己后,清彦得寸进尺的本能再一次占据上风。 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压在了蝴蝶忍的发顶上。 清彦就这样从背后紧紧地环抱着她,宽大的胸膛完全贴合着她纤细的后背,双手交叠在她平坦的小腹前,下巴惬意地抵在她的头顶。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重量,蝴蝶忍心里并没有因为清彦这如同黏人小狗般的举动而感到不耐烦,她只感觉满足的欢喜。 不过,身为“监管者”的矜持,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家伙。 “清彦君……” 蝴蝶忍一边熟练地用夹子将茶叶放入茶壶中,一边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挂在我的身上吗?我要开始泡茶了哦,你这样会妨碍我拿东西的。” 清彦的下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发出了极其舒适的鼻音,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哪有妨碍你……” 清彦的声音因为下巴抵着东西而显得有些怪怪的, “我这是在……在近距离监督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又在茶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苦药或者紫藤花汁来折磨我。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这拙劣到极点的借口,让蝴蝶忍笑出了声。 “哦?原来是为了监督我吗?” 蝴蝶忍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那看来我这壶普通的煎茶是不符合清彦君的期待了。” “正好,我记得旁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些上次为你准备的高浓度苦瓜汁,要不要我现在就加进去让你好好‘监督’一下?” “喂!你这个坏女人!不准破坏这壶好茶!” 清彦吓了一跳,连忙抗议,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当蝴蝶忍为了拿取旁边的茶杯而向左侧迈出一步时,清彦就像是一块长在她背上的牛皮糖一样,迈着小碎步,紧紧贴着她一起挪动了过去。 这种仿佛连体婴一般的移动方式,滑稽中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蝴蝶忍端着茶杯,感受着身后那个高大身影笨拙的跟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真的很喜欢看他这副明明想要靠近,却又死要面子不肯说出那些直白情话的样子。 他不肯承认自己对她的眷恋,却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向她宣告着他的依赖。 沸水注入茶壶,一股清新醇厚的茶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与紫藤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蝴蝶忍静静地等待着茶叶舒展。 在这个短暂的空档里,她微微向后仰了仰头,让自己的后脑勺更加舒服地靠在清彦的胸膛上。 可是往往在这个时候,不速之客就会降临。 厨房里那股子暧昧气息,被一声足以穿透耳膜的咆哮瞬间震碎。 “清彦——!你这个混蛋躲在哪儿呢!给老子滚出来领死啊啊啊!”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静谧的蝶屋上空炸响。 清彦原本还沉溺在蝴蝶忍肚子那温软的触感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蝴蝶忍也反应了过来,轻轻拨开清彦的手,逃离了清彦的怀抱。 她那张向来从容不迫的俏脸上,此刻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红晕,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扰了“好事”的怨念。 “看来……清彦君的老朋友到了呢。” 蝴蝶忍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羽织,一边说道。 清彦干笑了两声,心里暗骂钢铁冢真是不挑时候。 “好了,清彦君快出去见见他吧,我就在这喝会儿我的茶,不过……” 蝴蝶忍带着一丝危险意味的语气说道:“别像上次那样把蝶屋都要拆了哦,要和钢铁冢君好好相处。” 清彦点了点头,离开厨房,还没到客房,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混乱动静。 房间里,炭治郎正满头大汗地从背后死死抱住一个戴着火男面具手里挥舞着两把菜刀疯狂乱舞的怪人。 不用问,那肯定是钢铁冢。而钢铁冢的身边,另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铁穴森)正拼命拉着他的腰带,嘴里不停地劝着: “冷静点!钢铁冢桑!这里是蝶屋,不能杀人啊!”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伊之助正蹲在榻榻米上,对着那个站在窗边一脸茫然的黑发少年指指点点: “喂!那个长头发的小子!你是谁啊?要不要跟本大爷比试一下?” 那个少年,正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他依然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盯着窗外,仿佛这屋子里所有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直到清彦跨进房门的那一刻,无一郎那空洞的眼神才微微转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聚焦在清彦脸上。 “啊……是你啊。” 无一郎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清彦……那个……像人一样的鬼,荣誉柱。” 清彦原本还在担心钢铁冢会不会真的冲过来砍他,但在听到无一郎这句话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完全无视了还在疯狂咆哮、甚至试图用牙齿去咬炭治郎手臂的钢铁冢,也无视了那个在一旁尴尬陪笑的铁穴森。 “无一郎!你来了!” 第70 章 作战计划开始! 清彦一个箭步冲到无一郎面前,那兴奋劲儿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这位比自己小几岁的霞柱,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厨房里和蝴蝶忍卿卿我我。 “你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吧?就是那个……路过的任务!” 清彦压低了声音,对着无一郎挤眉弄眼, “我可是等你好久了!红薯我已经准备好了,最高级的!” “红薯……” 无一郎喃喃自语着,随后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哦。那个叫……葵花籽的女孩子吗?记得。” “是神崎葵!神崎葵!” 清彦小声纠正道,随后不由分说地拉起无一郎的袖子就往外拽, “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她现在应该在后院收衣服,正是路过的好时机!” “清彦!你这个混蛋!” 身后传来了钢铁冢撕心裂肺的怒吼,这位锻刀师看到自己辛苦送来的刀以及那满腔的怒火居然被当事人完全无视,气得面具下的脸都要扭曲了, “你居然敢无视老子!老子可是为了你这把破刀,就没睡好过觉!你居然去拉那个小鬼!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钢铁冢像是一头疯牛一样猛地挣脱了炭治郎的怀抱,举着菜刀就要冲过来。 “钢铁冢先生!冷静!冷静啊!” 炭治郎吓得脸色惨白,再次一个飞扑抱住了钢铁冢的大腿,整个人被拖在地上滑行, “清彦哥他肯定是有急事!您看,那是霞柱大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任务!” “管他什么柱!老子的刀才是最重要的!” 钢铁冢疯狂地蹬着腿。 一旁的铁穴森也赶紧上来帮忙,死死拽住钢铁冢的后领:“钢铁冢桑!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 清彦此时已经拽着无一郎溜到了走廊拐角。 他回头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客房,对着炭治郎投去了一个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视线中。 兄弟你多保重啊,我就先跑了。 而此时的客房里,钢铁冢终于在炭治郎和铁穴森的共同努力下,暂时被按在了榻榻米上。 一旁的伊之助也没有闲着,不停地喊着“砍他!砍他!”的加油声为钢铁冢助威。 “呼……呼……” 钢铁冢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手里的菜刀虽然放下了,但面具后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杀气, “那个混蛋……要是十分钟内不回来……老子就把这把刀折断……不,老子要把他切成生鱼片喂鱼!” 炭治郎跪坐在一旁,不停地鞠躬道歉,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对不起!钢铁冢先生!清彦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真的很看重那把刀,他还经常跟我夸奖您的手艺是天下第一……” “真的吗?” 钢铁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他真的说老子是天下第一?” “真的!比真金还真!” 炭治郎一脸真诚地撒着谎。 “哼……算他有眼光。” 钢铁冢冷哼一声,抱起双臂,气呼呼地坐在那里等着。 铁穴森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炭治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伊之助见没架可打,无聊地翻了个跟头,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有没有好吃的。 …… 蝶屋的后院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晾衣绳上的白色床单随风轻轻翻飞,散发着一股被阳光暴晒后的干净皂香。 神崎葵正踮着脚尖,将洗好的衣物一件件平整地挂上绳子。 她那深蓝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虽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整理衣物的动作依然一丝不苟。 而在距离她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阴影处,两颗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看到了吗?就是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 清彦压指了指着前方的神崎葵。 时透无一郎蹲在清彦旁边,眼神却没有顺着清彦手指的方向看去,而是盯着一片正从树上缓缓飘落的枯叶,声音轻飘飘的: “嗯……看到了。落叶,掉下来了呢。”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摇晃这位霞柱肩膀的冲动。 他看着无一郎这副呆萌到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个连自己昨天吃了什么都记不住的天才少年,真的靠谱吗? “时透君,我们先确认一下作战计划。” 清彦转过头,双手按住无一郎的肩膀,强行将他的视线从落叶上拉回自己的脸上,表情无比严肃, “待会儿你要怎么路过?怎么开口?你想好了吗?” 无一郎眨了眨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语气理所当然: “走过去。然后说……‘你很有用’。这样可以吗?” “绝对不行!” 清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神崎葵那丫头自尊心极强又敏感,要是无一郎真的走过去冷冰冰地甩下一句“你很有用”…… 神崎葵肯定会以为这是高高在上的柱在施舍同情,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听好了,无一郎,这件事必须做到自然、不刻意,要像春风化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清彦化身为严厉的片场导演,开始手把手地教导这位毫无演技可言的霞柱。 “首先,你要假装是在散步,或者是在思考人生。走到她附近的时候,你要停下来,看着天空,就像你平时发呆那样。” 清彦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你要用一种回忆往事的沧桑语气说:今天的风,和最终选拔那天的风很像呢。” 无一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最终选拔那天的风……很像。” “对!就是这个感觉!” 清彦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教导, “接着,你要告诉她:你在蝶屋救治了那么多人,你的价值,并不比在前线杀鬼的剑士低。” 清彦一口气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无一郎:“记住了吗?” 无一郎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消化这段极其复杂的台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活下来……了不起的才能。价值……不比杀鬼低。” 虽然精简了许多,但核心意思总算是抓住了。清彦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很好!就按这个思路来!去吧,霞柱大人,展现你魅力的时候到了!” 清彦在无一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将他推出了走廊。 去吧!无一郎! 作战计划开始了! 第71 章 是不是那个麻烦鬼让您来的 在无一郎迈出走廊的前一秒,清彦又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清彦死死盯着无一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叮嘱,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她是我让你来的!你就是碰巧路过,顺便来看看,懂了吗?” 无一郎看着清彦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嗯,不说。我路过。” 看着无一郎那略显单薄却异常沉稳的背影走出走廊,清彦重新缩回身子,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前方的发展。 后院里,神崎葵正抱着一个空木盆准备转身去拿下一批衣物,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宽大鬼杀队制服,留着长长黑发,发梢带着薄荷绿色的少年,正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葵愣了一下。她认出了这个少年。 时透无一郎,霞柱。 那个据说握剑仅仅两个月就成为柱的绝世天才。也是和她同一届参加最终选拔,却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面对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葵下意识地感到了一阵紧张和自卑。她赶紧放下木盆,有些局促地鞠了一躬。 “霞……霞柱大人。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无一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按照清彦的嘱咐,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云,然后又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葵刚刚晾好的那排雪白的被单上。 清彦在后面急得直握拳:说啊!快说啊!看什么被单啊,被单上又没长红薯! 就在葵被无一郎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无一郎终于开口了。 “你洗的衣服,有云的味道。” 清彦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地板上。 大哥!我教你的台词里有这句吗?!这是什么文艺青年的搭讪方式啊! 神崎葵也愣住了。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被单,又看了看无一郎:“云的……味道?那是……皂角的味道,霞柱大人。” “嗯。” 无一郎平淡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虽然空洞,但在此刻却透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他看着葵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了清彦刚才焦急的模样,以及清彦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他记不住太长的话,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像人一样的鬼,是很真诚地想要帮助眼前这个女孩子的。 “那个……” 无一郎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也是那次最终选拔的幸存者吧。” 神崎葵因为这句话面色一下子变得难堪而恐惧。 “是……是的。” 葵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对不起……霞柱大人。我……我太害怕了,我不敢上战场。我只是一个靠运气活下来的懦夫……” 她不敢看无一郎的眼睛。在这个天才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卑微得不值一提。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或冷漠并没有到来。 “懦夫吗?” 无一郎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不这么认为。” 葵惊讶地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无一郎伸出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干净整洁的院落,以及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的被单。 “挥刀杀鬼,确实是战斗。但在这里,把一切打理好,把那些受伤的人治好,让他们能再次站起来……这也是战斗。” 无一郎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受重伤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在后方忙碌的人,他可能早就死了。 “你洗的衣服很好,你救人也很厉害。” 无一郎没有完全按照清彦教他的台词,而是加上了自己真实的感受, “如果大家都去前线杀鬼了,那受伤的人回来,就没有干净的床铺,也没有人照顾了。所以,你在这里,很重要。” “你不是懦夫。你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战斗而已。” 无一郎说完这些话,觉得自己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清彦藏身的那个拐角。 躲在后面的清彦,此时正捂着嘴,感动得眼泪汪汪。 他没想到,无一郎这个平时看起来呆呆的家伙,关键时刻居然这么靠谱! 不仅把核心意思传达了,还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这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啊! 感觉自己对无一郎的羁绊值要增加了呢。 清彦看着神崎葵那呆滞的表情,知道她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话。 无论如何,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有了同届天才霞柱的这番肯定,葵花籽心里的那个结,就算没有完全解开,那也是时间问题了。 他没有再继续偷看,而是悄悄地带着一脸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后院。 他还要去面对那个拿着菜刀满世界找他的钢铁冢呢。 后院里,只剩下无一郎和神崎葵两个人。 葵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深蓝色的队服上。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被自责和恐惧折磨着。她觉得自己是个逃兵,是个不配穿上这身制服的废物。 可是现在,一个站在鬼杀队顶点的柱,一个和她同届的天才,却站在她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 你不是懦夫,你很重要。 “谢谢……谢谢您……霞柱大人……” 葵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无一郎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于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结束这场对话。 “嗯。不用谢。那我走了。” 无一郎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葵,“那个……红薯,是在厨房吗?” 葵愣了一下,连眼泪都忘了擦:“哎?红薯?厨房里……是有一些……” “哦。好。” 无一郎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往厨房走。 就在这时,葵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红薯?霞柱大人怎么会突然跑来后院说这些话,然后又突然问起红薯? 而且……刚才霞柱大人说的那番话…… “在后方打理一切也是战斗”。 “没有你受伤的人怎么办”。 这些话的逻辑和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葵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无一郎的背影,脱口而出: “霞柱大人!请等一下!” 无一郎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依然空洞:“怎么了?红薯不在厨房吗?” 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她看着无一郎,试探性地问道: “霞柱大人……今天您特意来到这里,还对我说了这些话……是不是……” “是不是那个总是惹麻烦的麻烦鬼叫您来的?” 第72 章 免疫紫藤花味道 听到神崎葵的话,无一郎歪了歪头,长长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麻烦鬼?” 无一郎显然没有把这个称呼和清彦联系起来,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什么麻烦鬼。是那个像人一样的鬼让我来的。” 即使神崎葵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当从无一郎真的听到那个名字,她还是微微一愣。 “不过……” 无一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荣誉柱说了,不能告诉你这是他让我来的。所以,这是我自己路过想到的。” 无一郎那副“我完美遵守了约定”的呆萌表情,配上他这句彻底把清彦卖了个底朝天的话,让原本还沉浸在感动和震惊中的神崎葵弄得哭笑不得。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眼眶里的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那个笨蛋……” 葵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着那条刚洗好的雪白被单。 微风吹过,将她深蓝色的双马尾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原来,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软弱,还看穿了自己的倔强。 还特意找来了同届的柱,用这种笨拙却又极其温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那脆弱的自尊心。 那个总是抢她点心吃、总是惹忍大人发火、总是把“我是人”挂在嘴边的麻烦鬼…… 葵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狠狠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总是充满着严厉和自卑的眼眸里,已经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 “霞柱大人。” 葵对着无一郎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颤抖,只有满满的真诚, “谢谢您。厨房里有刚蒸好的红薯,我这就去给您拿。” 清彦轻手轻脚地走在走廊上,脸上还挂着那种“老父亲看到女儿终于长大”的欣慰笑容。 他拍了拍衣服,正准备深吸一口气,去客房面对那个随时可能暴走把他剁成肉酱的钢铁冢萤。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检测到目标人物神崎葵羁绊值等级提升为LV.2】 【获得奖励:‘高级战斗技巧’】 【获得奖励:‘嗅觉重塑’】 【奖励说明:宿主将永久免疫紫藤花气味带来的生理性排斥与恶恶心感,该气味将被宿主的大脑重新解析为正常气味。】 清彦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段信息。 免疫紫藤花气味的排斥? 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不用觉得那个坏女人身上是一股刺鼻的臭酸菜,臭脚丫味了? 清彦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蝶屋的空气中,原本总是弥漫着一股让他隐隐作呕的紫藤花味。 但此刻,当他再次呼吸时,那种刺鼻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闻到的是一种淡淡的,带着一丝微甜的花香。 清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原本迈向客房的脚步硬生生地转了个弯,毫不犹豫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去他的钢铁冢!去他的日轮刀!现在有什么事情比去验证一下那个“坏女人”身上的味道更重要吗?! 蝴蝶忍正坐在料理台旁的一张凳子上,手里端着之前和清彦一起泡的茶。 她喜欢坐在这里,享受片刻的宁静,顺便在脑海里想象一下清彦待会儿被钢铁冢追着砍时那抱头鼠窜的滑稽模样。 想到这里,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愉悦的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 “算算时间,那个笨蛋也该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就被“唰”地一下拉开了。 清彦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让蝴蝶忍感到有些陌生的、甚至是有些危险的光芒。 蝴蝶忍微微一怔,拿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清彦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被钢铁冢吓破了胆跑来求救的,于是习惯性地笑着挑逗道: “哎呀,清彦君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已经被钢铁冢先生砍得受不了,跑来找我寻求庇护了吗?” 然而,清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或者诉苦。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蝴蝶忍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双手撑在蝴蝶忍坐着的凳子两侧的料理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一个狭小而暧昧的空间里。 因为蝴蝶忍平时时不时对清彦的接近,让清彦都变得胆大了一些,对一些亲密接触都脱敏了。 清彦微微弯下腰,将脸凑近了忍的颈侧。 “清……清彦君?你……你在做什么?” 忍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料理台,她退无可退。 清彦完全没有察觉到忍的异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验证系统的奖励。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吸了几口气。 真的没有了,没有恶臭,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忍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她那张向来从容不迫,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此刻终于绷不住了。 “你……你这个笨蛋鬼!快点离我远一点!” 忍羞恼地伸出手,一把推在清彦的胸口上,试图将这个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乱闻的家伙推开。 但她因为慌乱,手上并没有用上多少力气,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清彦被推得后退了半步,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眼神躲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的蝴蝶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变态。 “啊!不不不!你别误会!” 清彦赶紧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变态!” “那你是什么意思?!” 忍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 “突然跑进来,然后……然后凑那么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失礼!” “我……我是因为……” 清彦挠了挠头,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系统奖励吧?他眼珠子一转,赶紧找了个理由, “我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不觉得你身上的紫藤花味道臭了!” 忍愣了一下:“什么?” “真的!” 清彦看着忍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认真,“祢豆子那次我是骗你的……” “但是刚才在后院,我突然发现我闻不到那种臭味了!所以我才跑过来……想在你身上确认一下。” …… 于此同时,在客房,炭治郎看着已经开始冒黑气的钢铁冢,心虚地汗如雨下。 清彦哥,你在哪里呢? 第73 章 坏心思的钢铁冢 蝴蝶忍轻轻看着清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甜蜜同时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紫藤花毒素有多么浓烈,也知道对于鬼来说,那是多么致命和恶心的气味。 虽然清彦一直表现得不在意,但她心里其实一直有点不舒服。 可是现在,这个笨蛋却跑过来告诉她,他不觉得臭了,甚至觉得……很好闻。 忍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想要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强行用那种平时惯用的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说道: “笨蛋鬼……就算不觉得臭了,也不用像狗一样凑过来闻吧。” 她抬起头,虽然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清彦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既然验证完了,就赶紧去客房!钢铁冢先生可是已经等你很久了。要是他把你的刀折断了,我可不会帮你求情。”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清彦见好就收,他知道要是再得寸进尺,估计就真的要挨毒打了。 他转身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忍: “不过说真的,忍,你身上的味道……我真的很喜欢。” 说完,他不等忍发作,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厨房,只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厨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 蝴蝶忍静静地坐在凳上,保持着刚才那个推开清彦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确认清彦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慢慢地放下手,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中。 “那个……大笨蛋……” …… 走廊上,清彦一边在心里傻乐,一边在走廊的拐角处猛地一个急刹车。 客房,到了。 隔着薄薄的纸门,他已经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推开纸门,大喊一声: “钢铁冢先生!我回来了!带着对您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敬意回来了!” 纸门拉开的瞬间,客房内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展现在清彦面前。 看到清彦推门而入,炭治郎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暗红色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清彦哥!你终于来了!” 炭治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 天知道他刚才这半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了安抚暴怒的钢铁冢,他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好话都说尽了。 而在炭治郎的对面,钢铁冢萤正盘腿坐在地上,头上戴着标志性的火男面具。 他的手里虽然没有再拿着那把想要砍人的菜刀,但却握着一块磨刀石,正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节奏,在一把备用的短刀上“呲啦、呲啦”地磨着。 听到清彦的声音,钢铁冢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面具上的两个小孔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清彦,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你这混蛋小鬼……终于舍得出现了吗?” 钢铁冢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打刀,你居然敢把我晾在这里这么久!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削成肉片不可!” 说着,钢铁冢猛地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短刀就要冲过来。 “等等!桥豆麻袋!” 清彦反应极快,他一个滑步冲进房间,“钢铁冢先生!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解释!” 清彦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 “我刚才之所以离开,绝对不是故意怠慢您!” “而是因为,我刚才在外面冥想的时候,突然感悟到了您锻造的刀剑中蕴含的那种天地至理!” 钢铁冢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中,面具后的眼神透出一丝疑惑:“天地至理?你这小鬼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绝对没有胡说!” 清彦抬起头,眼神真诚得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我刚才就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双神之手,才能打造出那种削铁如泥,斩断一切罪恶的日轮刀?” “我思来想去,这世上除了您钢铁冢萤先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您的技术,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是锻刀界的巅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艺术!” 清彦这番话可谓是声情并茂,抑扬顿挫,配合着他那副崇拜到极点的表情,杀伤力简直爆表。 旁边的铁穴森默默地捂住了脸,炭治郎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撼地看着清彦,显然是被这种不要脸的吹捧程度惊呆了。 而一直在旁边无聊得打滚的伊之助,则是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废话!快点打架啊!猪突猛进!” 但清彦的这番话,却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钢铁冢萤的软肋。 这个对刀剑有着狂热甚至病态执着的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手艺的极度认可。 肉眼可见的,钢铁冢身上那股黑色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短刀,双手叉腰,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但从他得意的哼哼声中,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爽到了极点。 “哼!算你这小鬼还有点眼光!” 钢铁冢傲娇地扭过头,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已经完全没有了杀意, “老子的手艺,当然是天下第一!那些普通的刀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钢铁冢萤羁绊值提升20】 “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 清彦赶紧顺杆爬,站起身来,凑到钢铁冢身边笑道, “那……天下第一的钢铁冢先生,我那把绝世神兵,是不是可以让我瞻仰一下了?” 提到刀,钢铁冢的气场瞬间变了。 他转过身,走到房间中央的一个长条形木盒前,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把刀,可是费了老子不少心血。” 说到这里,钢铁冢的面具下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哼哼哼……小鬼,你以为老子真的那么容易就被你忽悠了吗? 你之前敢消遣老子,老子这次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这把刀,老子足足掺入了三倍的高密度猩猩绯砂铁! 就算你力气再大,第一次拿也绝对会闪了腰!老子倒要看看,你拔不出刀来的出丑样子! 第74 章 重新拿刀的神崎葵 钢铁冢心里暗自得意着,猛地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看吧!这就是属于你的日轮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木盒中。 那是一把极其修长、弧度完美的太刀。刀鞘是深邃的暗夜蓝,上面隐隐有着如同星辰般的银色斑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刀柄。 正如蝴蝶忍当时建议的那样,刀柄并没有采用传统的菱形缠绳。 而是用一种特殊的带有细密鳞片状纹路的黑色皮革紧紧包裹,即使手上沾满了鲜血,也绝对不会打滑。 清彦看着这把刀,眼睛亮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把刀仿佛在呼唤他。 “好刀……” 清彦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刀柄。 就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间,钢铁冢的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彦的手腕,已经做好了嘲笑对方拿不起来的准备。 “起!” 清彦低喝一声,手腕一翻,直接将刀连同刀鞘一起从木盒中提了起来。 没有涨红的脸,没有颤抖的手臂,更没有钢铁冢期待中的“闪了腰”。 清彦的动作轻松写意得就像是拿起了一根轻飘飘的树枝。 他甚至还用单手在空中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带起一阵低沉的破空声。 “哇哦!手感真不错!” 清彦惊喜地看着手里的刀, “稍微有点分量,挥舞起来非常有质感,简直就像是长在我的手上一样!钢铁冢先生,您真是太神了!这重量刚刚好!” 炭治郎眨了眨眼,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铁穴森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钢铁冢,此时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刚……刚刚好?! 钢铁冢在内心疯狂咆哮。 那可是五倍重量的刀啊!你这小鬼居然单手就拿起来了,还挽了个剑花?!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虽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钢铁冢为了维持自己“天下第一刀匠”的逼格,硬生生地把震惊咽了回去,只是面具下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力气。” 钢铁冢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 “拔出来看看吧。日轮刀会根据主人的呼吸法和体质改变颜色。让我看看,你会让它变成什么颜色。” 清彦点了点头,左手握住刀鞘,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起风之呼吸的运转方式。虽然他是一只鬼,但系统赋予他的风之呼吸技巧已经刻入了骨髓。 “锵——” 一声清脆悦耳的出鞘声在房间内回荡。 随着刀身一寸寸地脱离刀鞘,一股凌厉的寒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是一截极其纯粹的刀刃,钢材的纹理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流水般的质感。 当清彦完全将刀拔出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从刀镡处开始,原本银白色的刀身,迅速被一种奇异的颜色所覆盖。 那不是炭治郎那种深邃的黑色,也不是不死川实弥那种纯粹的绿色。 而是一种……极其深邃的青黑色。 就像是在狂风骤雨中,那翻滚着雷云的暗沉天空。刀身的边缘,还隐隐透着一丝极其锋利的银芒,仿佛随时能将空气切开。 “青黑色……” 铁穴森凑近看了看,惊讶地说道, “这种颜色很少见啊,看起来像是风之呼吸的变种,但又比普通的风属性刀刃更加厚重和内敛。” “非常适合你。” 钢铁冢看着这把刀,眼中的狂热再次被点燃,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把刀,能够承受你最狂暴的挥砍。只要你不把它弄断,它就能斩断一切!” “太帅了!” 炭治郎在一旁由衷地鼓起了掌,“清彦哥,这把刀真的好适合你!” “打扰了。” 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瞬间让房间内吵闹的几人安静了下来。 清彦转过头,微微一愣。 站在门口的,是神崎葵,此刻的神崎葵,背脊挺得笔直。 她的眼眶虽然还有些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怯懦和迷茫。 她径直走进了房间,来到了钢铁冢萤的面前。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神崎葵双膝跪地,双手平放在榻榻米上,对着钢铁冢郑重地行礼。 “钢铁冢先生。” “我是那次最终选拔的幸存者,神崎葵。之前,我因为内心的恐惧,放弃了作为剑士的身份,把自己的日轮刀退还给了锻刀村。” 她抬起头,直视着钢铁冢面具后的眼睛,眼底仿佛燃烧着一团小小的火焰。 “但是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了。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天赋,我也知道我依然会害怕。” “但是……在这个地方,有很多人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着我,肯定着我。我也想……用我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们。” 葵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所以,拜托您!请您……再为我锻造一把日轮刀吧!我也要……战斗!” 炭治郎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欣慰和开心的笑容。他知道,葵小姐终于跨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钢铁冢萤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他比任何人都懂剑士的心。 他能从这个女孩的眼睛里,看到那种真正属于鬼杀队剑士的觉悟。 “哼。” 钢铁冢冷哼了一声,但语气中却破天荒地没有了平时的嘲讽, “锻造日轮刀,可不是过家家。退还刀剑的人想要重新拿刀,老子可是会收取双倍的费用的。” 葵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没问题!拜托您了!” 站在一旁的铁穴森,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脸上的火男面具虽然挡住了他的表情。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面具下传来的吸鼻子声,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 他转过头,看向清彦和钢铁冢,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份职业的自豪: “清彦阁下能与青黑之刀产生共鸣,神崎队员也能克服恐惧重新渴求刀剑……” “这才是我们锻刀匠存在的意义啊!刀剑与剑士之间的羁绊,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纽带!” 铁穴森激动得不行,经过清彦和神崎葵这两件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伊之助展示自己锻造的刀了。 你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嘴平伊之助阁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75 章 我要杀了那个野猪!!! 铁穴森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神崎葵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身为锻刀村的一员,我们日以继夜地在火炉旁挥洒汗水,为的不仅是打造出锋利的兵器,更是为了看到剑士们握住刀剑时,那份斩断恶鬼的觉悟啊!“ “神崎队员,你的这份心意,钢铁冢先生和我都确确实实地收到了!” 被铁穴森这番激情澎湃的发言一感染,钢铁冢萤也傲娇地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内心也是极其受用的。 神崎葵被铁穴森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红着脸,再次鞠了一躬: “谢谢您,铁穴森先生。我会耐心等待我的日轮刀的。” 说完,葵看了清彦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转身离开了客房,去忙蝶屋的日常事务了。 看着葵离去的背影,铁穴森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锁定了正在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抠脚的伊之助。 “嘴平伊之助阁下!” 铁穴森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兴奋,他像献宝一样,从旁边拿过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快步走到伊之助面前。 “让您久等了!这是我为您精心打造的双刀!” 铁穴森迫不及待地解开包裹,两把崭新的、闪烁着寒光的日轮刀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刀刃呈现出一种极其冷冽的靛蓝色,刀身平滑如镜,刀刃锋利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切开。 “请看!这完美的弧度,这均匀的配重!” 铁穴森激动地向伊之助介绍着,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我知道您的战斗风格偏向野兽般的狂野,所以我特意加强了刀身的韧性。您快握住它们试试看,感受一下这完美的杰作吧!” 铁穴森满眼期待地看着伊之助,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伊之助像清彦那样,对他感恩戴德,大加赞赏的画面了。 “哦?本大爷的刀终于好了吗?” 伊之助一把抓起两把日轮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去欣赏刀刃的光泽,而是直接提着两把刀,大步流星地朝着客房外走去。 “哎?伊之助阁下,您要去哪里?不在房间里试一下吗?” 铁穴森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炭治郎和清彦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了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伊之助提着两把崭新的双刀,径直走到了庭院里的小池塘旁边。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池塘边上几块质地极其坚硬的鹅卵石上。 “嗯,这个硬度应该差不多。” 伊之助满意地点了点头。 “伊之助阁下,您在看石头做什么?您的刀在这里啊……” 铁穴森一头雾水地站在几步开外。 就在下一秒,让所有锻刀匠心碎的画面发生了。 伊之助将一把日轮刀平放在一块巨大的鹅卵石上,然后举起另一块拳头大小,边缘参差不齐的石头。 “太光滑了!这种刀根本撕裂不了猎物的肉!必须要这样才行!” 伴随着一声大吼,伊之助举起石头,对着那把完美无瑕的靛蓝色刀刃,狠狠地砸了下去! “锵!咔嚓!” 一声声金属碎裂声在庭院里回荡。 风停了,云散了,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炭治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了嘴巴。 而铁穴森…… 铁穴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火男面具仿佛都失去了色彩。 他眼睁睁地看着伊之助像砸核桃一样,一锤,两锤,三锤…… 硬生生地把那两把艺术品般的日轮刀,砸成了坑坑洼洼的锯齿状。 “完……完美了!这才是本大爷的刀!猪突猛进!” 伊之助举起两把锯齿刀,得意洋洋地仰天大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叫声,从铁穴森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刚才那个温文尔雅,满嘴羁绊和感动的锻刀匠不见了。 现在登场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实质化红黑色杀气,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你这头该死的猪!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做成野猪火锅!!!” 铁穴森彻底暴走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张牙舞爪地朝着伊之助扑了过去,那架势,简直比十二鬼月还要恐怖。 “铁穴森先生!冷静!请您冷静啊!” 炭治郎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抱住了铁穴森的腰,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伊之助他不是故意的!那是他独特的战斗方式啊!” 站在阴影里的清彦眼疾手快,也一把抓住了铁穴森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拽。 “大叔!使不得啊大叔!杀人是犯法的!会被鬼杀队除名的!” 清彦死死地拽着铁穴森,心里一阵无语。 半个小时前,是他和炭治郎按着暴走的钢铁冢。现在,变成了他们按着暴走的铁穴森。 更离谱的是,原本脾气最暴躁的钢铁冢萤,此刻居然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铁穴森的胳膊。 “铁穴森!你冷静点!别跟这头没教养的猪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啊!” 钢铁冢一边劝阻,一边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伊之助。 “放开我!钢铁冢先生你别拦着我!我的刀……我那完美的杰作……就这么被毁了!我不活了,我要带他一起走!” 铁穴森哭得撕心裂肺,手脚并用在空中乱舞。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伊之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兴奋地挥舞着锯齿刀:“ 哦?想打架吗?来啊!本大爷才不怕你们!猪突猛进!” “伊之助你快闭嘴吧!快跑啊!” 炭治郎急得大喊。 …… 庭院的门口,炭治郎和伊之助正在给两位锻刀匠送行。 铁穴森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火男面具也歪到了一边。 他愤愤不平地背着行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死死地瞪了伊之助一眼。 “你给我等着!下次……下次我绝对要给你打一把硬到你连石头都砸不碎的刀!你要是再敢砸,我就用熔炉把你烤了!” 说完,两位心力交瘁的锻刀匠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因为清彦是鬼,哪怕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对他来说依然有着致命的威胁。 所以他并没有出去送行,而是独自待在有些昏暗的客房里。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把那把沉重的青黑色日轮刀横放在膝盖上。 清彦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在面对上弦级别的恶鬼时,依然缺乏一击必杀的手段。 这把特制的日轮刀,加上他的血鬼术,正好弥补了他在这方面上的短板。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客房的纸门被轻轻敲响了。 “清彦君,你在里面吗?” 是神崎葵的声音。 第76 章 难道是怕我吃醋吗? “进来吧,门没锁。” 清彦抬起头,将日轮刀放在了一旁。 纸门被拉开,神崎葵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训练服,头发也重新扎紧了。 虽然房间里光线有些暗,但清彦依然能看清她脸上那种极其认真的神情。 葵走到清彦面前,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斗嘴,而是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清彦君。” 葵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清彦的眼睛,“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怎么了?这么严肃。” 清彦挑了挑眉,“难道是晚饭的食材不够了,想让我天黑去山下买?” “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葵白了他一眼,但随即表情又变得坚定起来, “我已经向钢铁冢先生请求了新的日轮刀。既然决定了要重新战斗,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但是……”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实力。我离开前线太久了,身体的反应和对鬼的恐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克服的。” 神崎葵的话语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恳求。 “所以,我想拜托你……能不能陪我进行实战特训?你是鬼,而且实力很强,如果能和你对练,一定能最快地帮我找回战斗的感觉,克服对恶鬼的恐惧。” 从理智和情感上来说,清彦是非常愿意帮这个忙的。毕竟两人平时的关系很不错,神崎葵对自己也一直很好。 “帮你特训啊……这倒是没问题……” 清彦摸了摸下巴,刚准备一口答应下来,但话到嘴边,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紫色的倩影。 那个刚才在厨房里,被他凑近闻了味道后,耳根红透了的蝴蝶忍。 清彦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等等……如果我就这么私自答应了葵花籽的特训,每天跟她单独在道场里摸爬滚打……要是被那个坏女人知道了…… 那我恐怕要和明天的太阳来个近距离接触了。 清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我清某人可是一个高情商人才,嘎啦个木高手,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种需要和其他女孩子产生高频互动的决定,必须,绝对,一定要先向某个蝴蝶大婶报备。 看到清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不说话,神崎葵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去找炭治郎他们也……” “不不不!不麻烦!绝对不麻烦!” 清彦赶紧摆手打断了葵的话。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旁边的日轮刀,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和急切。 “葵花籽,你的决心我看到了,我也很愿意帮你!但是……我现在突然想起了一件十万火急、关乎我身家性命的大事!” 神崎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十万火急的大事?什么事?” “我得去请示……啊不,我得去找忍小姐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清彦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门口,“特训的事你等我消息!我待会儿就给你答复!千万别急着去找别人啊!” 说完,清彦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拉开纸门冲了出去,只留下神崎葵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客房里,满脸的茫然。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葵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此时的清彦,正抱着他的新刀,在走廊上一路狂奔,直奔蝴蝶忍的药学实验室而去。 …… 实验室门前 “忍小姐,是我。我……我能进来吗?” 里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瓷器碰撞声,随后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请进吧,清彦君。门没锁。” 清彦推门而入,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清香瞬间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点着几盏灯,蝴蝶忍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堆满了试管和草药的桌子前。 “怎么了?拿到了新刀,不去跟炭治郎他们炫耀,反而跑到我这阴暗的实验室里来了?” 忍没有回头,手里正拿着一根玻璃棒,慢条斯理地搅拌着烧瓶里沸腾的紫色药液。 “那个……刀确实拿到了,钢铁冢先生的手艺没话说。” 清彦干咳了一声,眼神开始不自然地在房间里乱瞄, “但我过来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的。就是……关于神崎葵的事情。” 听到“神崎葵”三个字,忍搅拌药液的手稍微顿了一下,随后她放下玻璃棒转过身来。 “哦?葵怎么了?” “她……她刚才找过我。” 清彦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秘地观察着忍的表情, “她说她打算重新作为剑士战斗,已经请钢铁冢先生打新刀了。然后……” “她想让我陪她进行一段时间的实战特训,说是想克服对鬼的恐惧。” 忍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她只是轻轻地“喔”了一声, “这是好事呀。葵能有这份觉悟,我也很欣慰呢。清彦君作为鬼,确实是最合适的陪练对象。所以呢?你答应她了吗?” “我还没答应呢。” 清彦立刻拔高了音量,“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报备了吗?毕竟……毕竟你是我的监管人嘛!” “要是像上次那样,你又觉得我训练强度不够,要亲自指导我怎么办?” 上次刚来蝶屋那会因为蝴蝶忍对自己的训练强度实在太大,清彦就退而求其次和香奈乎训练了一次。 被蝴蝶忍发现后……训练强度更大了…… 蝴蝶忍看着清彦那带着点期待的模样,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她当然知道清彦在担心什么,也看出了这个笨蛋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她的在意。 真是一个诚实得可爱的家伙呢……明明可以直接答应的。 蝴蝶忍在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哎呀,清彦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之前生气,是因为你身为被监管者,却在道场里对香奈乎做出那种粗鲁的举动哦。” “至于特训……只要是为了杀鬼,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她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清彦,木屐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一直走到清彦面前才停下,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撞上清彦的胸膛。 “再说了,清彦君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 “难道是怕我吃醋吗?” 第77 章 属于蝴蝶忍的私人物品 清彦愣愣地看着蝴蝶忍那张毫无波澜,还带着鼓励笑容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挫败感。 剧本不对啊!我可是要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每天在道场里挥洒汗水,近距离接触啊!这坏女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好吧,有那么一点反应,还反问清彦“难道是怕我吃醋吗?”,但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呢? “不是……忍小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想法吗?” 清彦双手猛地一拍桌子,身体越过桌面,几乎要凑到忍的面前,故意用一种极其夸张、甚至带着点做作的语气大声说道: “那可是一对一的特训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挥洒汗水!肢体接触!” “我这么英俊潇洒,实力强大又善解人意,万一葵花籽在特训中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对我日久生情怎么办?” “哎呀呀,清彦君还真是自信呢。” 蝴蝶忍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块抹布,假装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实验器材,甚至连看都不看清彦一眼。 “如果葵真的能看上你这个整天惹麻烦的笨蛋鬼,那我也只能祝福你们了呀。至于吃醋嘛……” 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清彦,红润的嘴唇轻启,吐出了一句极其轻巧的话语: “我为什么要吃醋呢?毕竟……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呀。我只是你的监管者,仅此而已哦。” 清彦的脸色瞬间从微红变成了爆红。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在之前的空房间里,她也是用这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话,把他满腔的占有欲给堵了回来。 虽说这说的也没有错,但为什么要一直重复提,我清彦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明明在祭典的烟火下,两人的手牵得那么紧…… 可一转头,这个坏女人就又开始玩这种“身份不明”的游戏! “你——!” 清彦气得牙痒痒,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两人的脸几乎要撞在一起。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忍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声音因为憋屈而带上了一丝磁性: “蝴蝶忍!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跟你说!你明明知道我……我……” “行,我知道了。” 清彦突然泄了气,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我想跟谁练就跟谁练,你忙你的伟大实验吧,坏女人!我这就去找葵花籽,我还要教她怎么贴身防身。” 他赌气似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清彦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蝴蝶忍的声音。 “清彦君,等一下。” 清彦的脚步猛地顿住,但他没回头,只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干嘛?名誉柱大人现在很忙,要去指导后辈了。”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拽住了。 那力道很轻,轻到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挣脱。但清彦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动。 紧接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绕到了他的身前。 蝴蝶忍没有因为他的小脾气而生气,微微仰起头看着清彦。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清彦那劲瘦的腰身,然后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真是一个……爱撒娇的笨蛋鬼呢。” 忍的声音从他的怀里传出,闷闷的,却带着一种直抵心尖的温柔, “明明比我高出那么多,明明实力那么强,却总是因为这种小事跟我闹别扭。”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刚才那句话……确实是故意的。” 蝴蝶忍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变得更小了, “谁让你之前在房间里……那么霸道地把我压在门上,我只是想……稍微找回一点身为柱的尊严而已。” 清彦听着她这近乎表白般的解释,心里那点幼稚的小火苗瞬间被这一江春水熄灭得干干净净。 “去帮小葵练习吧,我不生气,真的。” 忍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清彦那张写满了呆滞与狂喜的脸。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清彦那发烫的脸颊, “但是……不准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亲密动作,也不准让她碰到你的手。” 蝴蝶忍故意板起脸,学着清彦刚才那种霸道的语气,却在下一秒破了功,露出一个如百合盛开般动人的笑容, “毕竟……清彦君现在,可是受我‘严格监管’的私人物品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那张红透了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标记一般,迅速抽身退后了一步。 “好了,报备通过。快去吧,别让小葵等久了。” “私……私人物品……” 清彦呢喃着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后根。 怎么被这么说心里会这么开心呢? 清彦表示学到了。 他的心里已经在想下一次要不要给蝴蝶忍也这么说一下,霸道地壁咚她然后说一句“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物品,女人。” 有点蜜璃那味了。 …… 特训道场内,所有的窗户都被严严实实地封死。 “太慢了太慢了!葵花籽,你是没吃饭吗?还是说刚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鼻子了?” 清彦双手抱在脑后,一边轻松地躲避着葵接二连三的挥砍,一边用那种极其欠扁的语气疯狂输出垃圾话, “就你这软绵绵的力气,别说砍鬼了,连厨房里的南瓜都切不开吧?你这挥刀的姿势简直就像是在赶苍蝇!” “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没过多久,神崎葵用木刀撑住地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甘心。 清彦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看着她,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认真: “休息五分钟。你的体能和基础剑技其实并没有退步太多,肌肉记忆还在。但是……” “完全没有那种杀气啊。” 神崎葵直起身子,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将木刀立在身旁,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和苦恼。 “我知道……我也想表现出杀气,我也想克服那种面对恶鬼时的恐惧感。这也是我拜托你来帮我特训的原因。” 神崎葵抬起头,直视着清彦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可是……清彦君,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78 章 清彦的鬼之气息 “什么问题?难道是你终于发现我长得太帅,导致你下不去手了?” 清彦嘿嘿一笑,极其自恋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我可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你少臭美了!” 葵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说认真的!问题就在于……我根本没办法把你当成‘鬼’来看待啊!” 清彦愣了一下,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了起来: “哈?这算什么问题?我本来就是人,只是不小心变成了这副样子而已。你把我当人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你来说是好事,但对我来说就是特训的阻碍!” 葵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双马尾揉得有些凌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不能晒太阳,你哪里像鬼了?整天在厨房里偷吃食材,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加上那两次清彦的劝导,神崎葵现在是真不觉得清彦是鬼了。 葵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总结道: “如果我连面对你的恐惧都感受不到,我又怎么去克服它?这特训根本就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嘛!” 听完神崎葵这番连珠炮般的抱怨,清彦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葵花籽说得好有道理,他居然无言以对。 这丫头……虽然话听起来像是在夸我像个人类,但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本大爷那叫纯真好吗! 清彦在心里暗自腹诽着,但他也明白葵的顾虑是正确的。 葵的心结在于那次惨烈的选拔留下的心理创伤,她害怕的是那种狰狞,嗜血,非人的怪物。 如果她面对自己时只觉得是在和朋友打闹,那这种实战特训就变成了单纯的体能训练,根本无法起到脱敏治疗的作用。 可是……要让他装出那种恶鬼的样子…… 清彦的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 他极其讨厌自己作为鬼的身份。他讨厌那种对血液的渴望,讨厌自己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失去理智的风险。 要让他主动撕下这层伪装,露出那种丑陋的面目,他心里其实是有一百个不愿意的。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葵花籽的特训就卡在这里了。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重新握刀,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吧? 清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清彦无奈地耸了耸肩,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是觉得我太温柔,太善良,太像个人类了,导致你没有代入感,对吧?” “去掉前面两个自夸的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葵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木刀, “所以,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得像个真正的鬼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让我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这可是你要求的啊,待会儿要是被吓哭了,可别跑去找忍小姐告状说我欺负你。” 清彦半开玩笑地警告了一句。随后,他收起了脸上那种懒散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站在原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清彦开始主动展现他最真实的样子,随着他意念的引导,一股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压迫感,开始从他的身体里向外蔓延。 昏黄的油灯火苗,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将道场里的阴影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神崎葵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清彦”,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清彦君?” 清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那双清澈的黑色眼眸变成两轮如同野兽般细长的暗红色瞳孔。 不仅如此,当清彦微微咧开嘴时,原本整齐的人类牙齿也发生了变化。 上下两排犬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变得尖锐,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血鬼术,仅仅只是鬼最基础的生理特征显化。 但在清彦刻意释放的威压下,配合着他那张原本英俊却在此刻显得妖异的脸庞,视觉冲击力极其强烈。 “咚!咚!咚!” 神崎葵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久违的,仿佛被毒蛇盯上般的战栗感,瞬间直窜天灵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的肌肉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就是这种感觉! 那种面对绝对的暴力和未知的怪物时,来自于她的本能的恐惧与无力感!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嫌我不够吓人吗?” 清彦微微歪着头,暗红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着神崎葵。 “你如果再不攻过来,我可就要把厨房里所有的生鱼生肉都吃光,然后把剩下的生姜塞进你的被窝里了哦。” 原本极其恐怖的氛围,因为清彦这句极其不着调的“恶毒威胁”,瞬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神崎葵愣了一下,原本快要将她淹没的恐惧感,被这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垃圾话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家伙……就算变成了这副吓人的鬼样子,本质上也还是那个欠揍的笨蛋啊! 葵猛地咬住下唇,利用疼痛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她知道,清彦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给她施加压力的同时,又给她留下了一点作弊的余地。 “你敢动我的厨房试试!” 神崎葵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她强行压下双腿的颤抖,将心中那残存的恐惧感全部转化为了进攻的动力。 她双手高举木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锐利,迎着清彦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毫不退缩地冲了上去。 “看招!你这个讨人厌的恶鬼!” 道场里的特训得以继续,但由于清彦毫不遮掩地释放着自己的气息…… 一股堪比十二鬼月的鬼之气息正悄悄向外蔓延…… 第79 章 蝶屋的恶鬼 特训道场外的一条木质走廊上,隐部队的成员后藤正拿着一把大扫帚,百无聊赖地清扫着飘落的樱花花瓣。 在他旁边,一位名叫前田的年轻队员正拄着拐杖,艰难地进行着康复复健。 前田在之前的任务中被鬼打断了左腿和两根肋骨,好不容易才在蝶屋捡回一条命。 “呼……后藤先生,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前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靠在柱子上喘着气,“感觉再过半个月,我就能重新归队了。” “你小子还是别逞强了,上次要不是清彦大人出手相救,你现在骨灰都凉了。” 后藤翻了个白眼,一边扫地一边吐槽道,“乖乖听忍大人的话,把骨头养结实了再说吧。” 两人正像往常一样闲聊着,突然之间,周围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骤降了十几度。 一股极其阴冷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实质海啸一般,猛地从不远处的特训道场方向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只属于恶鬼的纯粹的恶意。 它就像是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瞬间死死地掐住了后藤和前田的脖子,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什么?!” 前田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因为运动而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日轮刀,却摸了个空。 他现在是病患,刀根本不在身上。 后藤也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大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虽然是负责后勤的隐,但也见识过不少恶鬼,可这种级别的恐怖气息,他只在柱合会议上听那些大人们描述过。 “鬼……鬼气?!而且这种浓郁的程度……绝对不是一般的鬼!难道是……十二鬼月?!” 后藤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腿直打哆嗦,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蝶屋啊!是鬼杀队的大本营之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别的恶鬼潜入进来?!” 两人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极度的震惊与恐惧。 在他们的认知里,蝶屋里虽然住着一位“鬼”,那就是被主公大人特批,由蝴蝶忍大人亲自监管的“荣誉柱”——清彦大人。 但是!清彦大人平时表现得比人类还要人类! 他不仅不吃人,还会用那种神奇的血鬼术救死扶伤,身上更是常年萦绕着忍大人那种好闻的紫藤花香。 在所有蝶屋人员的心目中,清彦大人就是一位医术高超,性格幽默,偶尔有点脱线的温柔前辈。 根本没有人会把他和这种散发着滔天恶意的恐怖怪物联系在一起。 “声音……是从道场那边传来的!” 前田咬着牙,强忍着骨头缝里传来的战栗,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道场的方向挪动。 “喂!前田!你疯了吗!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啊!” 后藤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吼道。 “不能不管!道场里有人!” 前田双眼通红,指着那扇紧闭的道场大门。 两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隔着厚厚的木门,他们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极度的愤怒,穿透了木门传了出来: “看招!你这个讨人厌的恶鬼!我今天绝对不会再逃避了!” 是神崎葵!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前田和后藤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副极其惨烈的画面: 一只青面獠牙,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十二鬼月不知用什么方法潜入了蝶屋,将正在打扫道场的神崎葵堵在了里面。 而葵为了保护蝶屋的大家,正握着练习用的木刀,在黑暗中绝望而悲壮地与这只恐怖的怪物进行着殊死搏斗! “葵小姐……” 前田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想起了葵平时虽然严厉,但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这些伤员的温柔模样。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前田猛地转过头,双手死死地抓住后藤的肩膀,眼神中透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后藤!听着!” 前田的声音低沉而悲壮,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 “你现在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去拉响蝶屋的警报!去通知忍大人!去通知清彦大人!快去!” “那你呢?!” 后藤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进去拖住那只怪物!给葵小姐争取逃跑的时间!” 前田一把推开后藤,将手中的拐杖猛地折断,露出了里面尖锐的木刺,权当做临时的武器。 “不行,你会死的!?” “来不及了!” 前田仰起头,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我的左腿虽然断了,但我的剑士之魂没有断!如果连身边的女孩子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鬼杀队剑士!” “后藤,如果我死了……请转告我乡下的老妈,她腌的萝卜……真的很好吃。” “还有,帮我把床底下的那本《大正美女写真集》烧掉,千万别让别人看见!” “前田!你不要立这种必死的Fg啊!你昨天才跟我说打完这场仗就要回老家结婚的啊!” 后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废话了!快滚!” 前田发出一声怒吼,一脚将后藤踹开。 与此同时,道场内部。 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 神崎葵浑身被汗水浸透,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恶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木刀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清彦劈去。 “给我去死吧,恶鬼!” 葵咬紧牙关,腰部猛地发力,准备使出全身力气进行最后一次突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道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葵小姐!我来救你了!恶鬼,受死吧!!!” 前田举着半截拐杖,拖着打着石膏的左腿,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像个战神一样冲了进来。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神崎葵举着木刀愣在了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宛如智障般的伤员。 而清彦…… 清彦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并不是因为前田的攻击,而是因为…… 随着大门的破裂,那灿烂明媚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毫无阻挡地倾泻进了原本昏暗的道场! 那金色的光芒,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清彦站立的位置。 不好,吾命休矣! 第80 章 哪里来的鬼白天袭击蝶屋 “我去!!!” 清彦瞬间从原地弹射起步,以一种极其滑稽但速度快到令人发指的姿态,嗖地一下窜到了道场天花板最边缘的阴暗角落里。 清彦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臂。 刚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虽然他躲得快,但手臂外侧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道金色的阳光擦到了一点边。 被阳光晒过的皮肤上被晒出红痕,冒出阵阵白烟。 然而,让清彦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除了最初接触到阳光时那一瞬间针扎般的刺痛外。 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种传说中,仿佛全身细胞都在被烈火焚烧,身体即将崩溃瓦解的致命痛苦。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那么的疼啊? 要不下次在大中午的时候去晒晒太阳试一下? 清彦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愤怒! “你大爷的!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撞我的门!你想谋杀吗?!信不信我把你塞进厨房的灶台里当柴火烧了啊!” 清彦像一只被激怒的大型蜘蛛,倒挂在天花板上,冲着下方破口大骂。 连原本用来吓唬神崎葵的暗红色竖瞳和尖锐獠牙都忘了收回去,整个人看起来既恐怖又滑稽。 而在道场中央。 前田举着那半截可怜的木拐杖,保持着刚才那种视死如归的冲锋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呆滞地看着阳光下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的神崎葵。 他又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上那个正在破口大骂,虽然长着竖瞳和獠牙但声音却无比熟悉的“恶鬼”。 前田的脑子仿佛停止了运转。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葵小姐没有在和恶鬼殊死搏斗?这个在天花板上骂街的“恶鬼”……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清彦大人? 前田眨了眨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清彦。 那身熟悉的黑色训练服,那极其欠扁的语气,还有那虽然长着獠牙但依然能看出原本英俊轮廓的脸庞…… 破案了。 没有十二鬼月,没有殊死搏斗。 只有一位正在陪女孩子特训、结果被自己一脚踹开门差点晒死的“荣誉柱”大人。 前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然后瞬间变成了冷汗,顺着脊背疯狂地流了下来。 看。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面对真正的十二鬼月还要绝望一百倍。 如果地上有条缝,他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并且在里面把自己埋了。 “呃……” 前田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缓缓地放下手中那半截可笑的拐杖,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天花板上的清彦挥了挥手: “嗨……清彦大人……你好啊。今天……阳光真是不错呢,哈哈哈……” “砰!” 回应他的,是一块从天花板上被清彦硬生生抠下来的木板,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十分钟后。 道场那扇被撞碎的大门,已经被神崎葵找来的几块厚重的备用遮光布和木板重新封上,整个道场再次恢复了昏暗。 而在道场中央的空地上,正在上演着极其惨无人道的一幕。 “清彦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前田双手撑在地上,正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做着单腿俯卧撑。 他的左腿因为打着石膏无法弯曲,只能伸在半空中,而清彦则极其大摇大摆地坐在他的背上,时不时地敲打一下他的屁股。 清彦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模样,他一边在上面晃悠着双腿,一边冷笑着说道: “刚才要不是本大爷躲得快,现在估计都已经变成一堆灰被风吹走了!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想趁机篡位当荣誉柱啊?” “冤枉啊!清彦大人!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刚才真的是以为有十二鬼月潜进来了,我是想进来救葵小姐的啊!” 前田累得满头大汗,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但依然拼命地解释着, “而且……而且您刚才释放出来的那种气息……真的太恐怖了,我们在外面都快被吓尿了!” 听到前田的解释,坐在一旁喝水的神崎葵有点无奈。 “行了行了,清彦,你也别折腾他了。” 葵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用木刀轻轻敲了敲清彦的肩膀, “前田也是出于好意。而且,这也证明了你刚才扮鬼确实很成功,连外面的队员都被你骗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 神崎葵皱起眉头,看着前田,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刚才说,你们在外面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你们’?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外面?” 听到这个问题,前田愣愣地看着神崎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画面。 刚才在门外,他为了展现自己视死如归的决心,好像……似乎……大概……是对后藤说了什么来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响亮的警报声,如同撕裂天空的利刃一般,在蝶屋的上空轰然炸响。 “前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 清彦发出一声咆哮,伸手就去掐前田的脖子。 就在警报声响起的几秒内,那扇刚刚才被神崎葵用厚重木板和遮光布勉强封死的大门,遭受了它今天上午的第二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毁灭性打击。 伴随着木屑横飞和布条撕裂的巨响,整个门框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直接踹得粉碎。 刺眼的阳光再次毫无阻挡地倾泻进来。 而在那片光芒中,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蝴蝶忍。 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蝶翅纹羽织在强烈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发髻此刻微微有些凌乱。 她的右手死死地握着那把造型奇特的日轮刀,刀刃已经完全出鞘,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蓝色寒芒。 那双总是带着盈盈笑意的紫紫色眼眸中,此刻翻滚着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 “是哪里的鬼,敢在白天袭击我蝶屋?!” 第81 章 不好的预感 蝴蝶忍的声音犹如寒冰。 在听到最高级别警报的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可怕的念头。 姐姐的惨死,蝶屋孩子们的安危,以及……那个总是喜欢惹她生气却又让她莫名安心的笨蛋鬼。 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然而。 当道场内的尘土渐渐散去,蝴蝶忍那充满杀意的视线扫过全场时,她愣住了。 没有血迹,没有残肢断臂,也没有什么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上弦恶鬼。 只有神崎葵绝望地捂着脸蹲在地上;那个叫前田的伤员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在天花板最阴暗的角落里,清彦正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上面,用一种惊恐眼神看着她。 蝴蝶忍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股支撑着她冲过来的、视死如归的杀意,在确认了眼前这三个蠢货连一根头发都没少之后,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啊啦……” 蝴蝶忍缓缓地垂下日轮刀,“锵”的一声将其收回刀鞘。她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前田和神崎葵同时打了个冷颤,他们感觉周围的温度比刚才清彦释放鬼气时还要低。 当蝴蝶忍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已经绽放出了一个美丽,温柔,却让人灵魂都在发抖的灿烂笑容。 她的脸上青筋暴起,“井”字布满了她的笑脸。 “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 蝴蝶忍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进道场,那清脆的足音在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这个让整个蝶屋陷入恐慌的最高级别警报,究竟是哪位‘英雄’的杰作呢?” “是他!” 天花板上的清彦跳了下来躲在阴影里,和神崎葵毫不犹豫地指认了中央的前田。 “欸?” 前田有点懵,他们是什么时候合伙把我卖了的,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清彦大人!您怎么能这样!” 前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悲愤交加,“明明是您先释放出那么恐怖的鬼气吓唬我们的!” 前田也毫不留情地揭发了清彦。 “哦?释放鬼气?” 蝴蝶忍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眸笑眯眯地锁定了清彦。 她慢慢地走到清彦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清彦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紫藤花香。 若是平时,清彦肯定会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趁机捉弄她两句。但现在…… “那……那是因为葵花籽说她不怕我,我为了帮她脱敏特训,才稍微……稍微展示了一下下嘛。” 清彦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在娇小的蝴蝶忍面前竟然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他看着蝴蝶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把自己的左手臂伸了过去。 “而且我刚刚差点被阳光照射晒死了,我可是受害者啊。” “哎呀,真的是好严重的伤呢。” 蝴蝶忍仰起头,笑靥如花地看着清彦,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来,清彦先生为了帮队员特训,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呢。既然如此……”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前田和神崎葵。 “前田队员,鉴于你擅自拉响最高警报,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恐慌。从今天起,你负责清洗蝶屋所有的床单和便盆,为期一个月。” “是……遵命,忍大人……” 前田如丧考妣地趴在地上,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葵,你作为特训的参与者,未能及时阻止这场闹剧。去把外面的门修好,然后去药房帮我整理那批新送来的草药,天黑之前不许吃饭。” “非常抱歉,忍大人!我这就去!” 神崎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道场,顺便还把生无可恋的前田也拖了出去。 眨眼间,道场里只剩下了清彦和蝴蝶忍两个人。 “至于你……” 蝴蝶忍重新看向清彦向前逼近了几步。 清彦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今晚等我,我会用我最新调配的最苦,最难喝的药剂,好好帮你清理一下你那被阳光‘重伤’的身体。” “你可一定要……好好期待哦。” …… 晚上,清彦的房间里。 清彦正襟危坐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极其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面临审判的雕像。 房门被轻轻地打开,蝴蝶忍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紫色居家和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的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精致的陶瓷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 “久等了,清彦先生。” 蝴蝶忍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白天的怒火。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清彦面前,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优雅地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喝吧。” 蝴蝶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是我今天特意为你熬制的特别检查用药。对你白天被阳光灼伤的身体,可是有奇效的哦。” 清彦试着挣扎一下:“忍小姐,这药……能不能不喝啊?” “不行哦,这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的心血才熬出来的,清彦君要是拒绝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看着蝴蝶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清彦知道,今天这碗“毒药”他是躲不过去了。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猛地端起那个白瓷碗,闭上眼睛,捏住鼻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就往嘴里灌。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那种能让灵魂出窍的苦涩和腥臭的准备。 然而…… 这碗药入口极其顺滑,带着一种淡淡的香气,在舌尖上甚至还能品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一碗让鬼这种生物都觉得不错的汤药…… “坏女人……你……” “怎么?很难喝吗?” 蝴蝶忍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微微偏了偏头,故作疑惑地问道。 “不……一点都不难喝。” 清彦看着她,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很好喝。谢谢你,忍。” 听到清彦这句一本正经的道谢,蝴蝶忍微微一怔,然后静静地看着桌子上那个空掉的瓷碗, 过了一会,蝴蝶忍缓缓地站起身,绕过小小的矮桌,坐在了清彦的身旁。 清彦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却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蝴蝶忍带着一丝疲惫和软弱,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清彦宽阔的肩膀上。 “呐,清彦君,我跟你说一件事哦,我最近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呢……” 第82 章 下弦会议 蝴蝶忍头依偎在清彦的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显得疲倦。 白天在道场门口,当她知道有十二鬼月潜入蝶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那种恐惧,那种差一点又要失去重要之人的窒息感,即使到现在,依然在她的骨髓里隐隐作痛。 不仅如此,最近这段时间,鬼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各地传来的情报都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尤其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正在追查的那辆无限列车,更是让她心中隐隐有着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恶战随时都会降临。 而眼前这个总是嘻嘻哈哈,喜欢惹她生气的笨蛋,他的血鬼术虽然强大,但每一次救人,都会让他自己变得虚弱,甚至失去理智。 如果有一天,他面对的是强大到无法战胜的上弦呢?如果有一天,他为了救别人而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呢? 蝴蝶忍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起来。 “呐,清彦……”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地落入了清彦的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了柱的坚强,没有了平时的游刃有余,只有一种颤抖和祈求。 “千万……千万别死了啊。”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让蝴蝶忍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需要避风港的小猫,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身旁。 清彦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极其轻柔地落在了蝴蝶忍的后背上。 “啪嗒……啪嗒……” 清彦的手掌有节奏地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瞎想什么呢。” 清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再生能力那么强,就算是被砍成两半也能长回来。” 他微微偏过头,感受着发丝间传来的属于她的温度,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和承诺: “放心吧。就算遇到再危险的情况,就算别人都倒下了,我也绝对不可能先死的。” “我可是很能苟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天天气你,天天喊你坏女人呢。我怎么舍得死?” 蝴蝶忍感受着后背上那温厚的手掌传来的力量,蝴蝶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将头在清彦的肩膀上靠得更紧了一些。 …… 无限城 无数的纸门,阶梯、阁楼在虚空中交错重叠,琵琶的声音每响动一次,这里的结构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极端压抑的威压。 在重重叠叠的建筑最深处,在那悬浮于虚空的平台之上,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头戴白色礼帽的“男人”正背对着下弦众鬼。 他的身姿优雅而挺拔,但在众鬼眼中,那背影却比世间任何深渊都要恐怖。 “咚——” 琵琶女鸣女拨动了琴弦。 下弦之陆釜鵺、下弦之肆零余子、下弦之贰辘轳,以及下弦之壹魇梦,瞬间被传送到了平台的下方。 除了魇梦依然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陶醉笑容外,其余三名下弦鬼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跪下,低下头,平伏在我的脚下。”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仿佛直接在众鬼的大脑皮层中炸响。 他慢慢地转过身,那双如红宝石般猩红、瞳孔呈现竖裂状的眼眸,透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冰冷。 “病叶死了。” 无惨的话语让跪在最前面的釜鵺浑身剧烈一颤。 “在那田蜘蛛山被杀死的累……还有在那个偏僻村庄被杀死的病叶。” “下弦的位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空出了两个。这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从未发生过如此耻辱的事情。” 无惨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的足音都像是在众鬼的心脏上重重一踏。 “为什么下弦鬼总是这么弱小?为什么你们总是被猎鬼人杀掉?” “我赐予你们血液,是为了让你们进化,而不是为了让你们去给鬼杀队的柱当磨刀石。” “请……请饶恕我!大人!” 下弦之肆零余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的身体缩成一团,冷汗如雨下,“我一直在努力……我一直在进食……” 你在撒谎。 无惨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仿佛末日的审判。 你刚才在想,‘就算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对吧?你甚至在想,‘只要躲开柱就好了’。 你们这些废物,脑子里装的除了逃避,还有什么? 能……能读心!!! 零余子吓了一跳,这样的神迹竟然真的存在吗?! 零余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张大嘴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下弦之壹魇梦突然发出了令人不适的低笑声。 “啊……这种恐怖的氛围……无惨大人愤怒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能死在您的手中,一定是一场最美妙的噩梦吧……” 变态。 这是零余子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这个下弦壹不是什么正经鬼。 无惨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魇梦,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酷的思量。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直接处决掉这些已经失去价值的下弦。但现在,情况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根据那个废物病叶,那个被村民杀了的废物下弦传来的情报,那个叫清彦的鬼…… 正好可以派他们去把那个奇怪的鬼给抓回来。 “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无惨突然收敛了杀气。他伸出手指,指尖上迅速凝聚出一滴浓稠如汞的暗紫色血液。 “原本,你们这些废物应该被我全部抹杀。但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无惨的手一挥,四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始祖之血分别射入了四名下弦鬼的体内。 “呜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无限城。 血液在众鬼体内疯狂地肆虐改造,那种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胞都撕碎重组的剧痛,让釜鵺和零余子在地上疯狂地翻滚。 唯有魇梦,在剧痛中依然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还是一个M变态鬼…… 第83 章 你又在捉弄我了 “听好了。” 无惨的幻影在众鬼面前浮现,那是一张冷酷至极的脸。 “第一个任务,杀掉那个戴着花牌状耳饰的猎鬼人,带回他的头颅。” “第二个任务……” 无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透着一股贪婪, “在鬼杀队的猎鬼人身边,有一个叫‘清彦’的男人。他是一只鬼,一只逃脱了我诅咒的鬼。” 众鬼屏住呼吸,聆听着鬼王的最高指令。 “把他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剖开他的身体,看看他的细胞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如果带不回来活的……” 无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毁灭性的寒光。 “那就彻底杀掉他,把他的残肢带回来。绝不允许这种异类在我的掌控之外继续存在。” 无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毁灭性的寒光。 “遵命……无惨大人……” 魇梦优雅地行了一礼,舌头舔过唇角, “那个叫清彦的鬼,一定会陷入我编织的最甜美的梦境中,乖乖地来到您的座前。” “去吧。不要再让我失望。” 无惨的身影在一阵扭曲中消失不见。 鸣女再次拨动琵琶。 “咚——” 空间转换。 蝶屋内 清彦宽厚的手掌依旧有节奏地轻拍着蝴蝶忍的后背。 那稳定而温和的力道,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恐惧和疲惫一点点抚平。 蝴蝶忍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清彦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明明是鬼,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血腥与腐朽,反而是一种被阳光晒过的被褥般的干净而温暖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自从姐姐香奈惠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像此刻这样,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 她总是用坚强的微笑和柱的责任感将自己层层包裹,仿佛一具不知疲倦的、精密的战斗机器。 可是,再坚固的铠甲,也有需要卸下喘息的时候。 而清彦的肩膀,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她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清彦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以及那微微的重量,他的内心一片宁静。 他甚至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他可以一直这样,守护着这个总是逞强、让人心疼的“坏女人”。 他感受着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麻的腿,又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大脑皮层里冒了出来。 等等……这都几点了?她……她还不打算走吗?难道…… 一个大胆而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那个……忍?” 他的声音显得有点紧张,因为在蝴蝶忍生日那一天,蝴蝶忍直接把他压在了床上,那时候的触感…… 清彦的脸色又变红了。 “天……天色不早了……你……你今晚是……打算睡在我这里吗?” 蝴蝶忍原本沉浸在那份难得的静谧与安心之中,几乎快要睡着了。被清彦这句堪称气氛毁灭者的问话一惊,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缓缓地直起身子,离开了那个温暖的肩膀,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依赖感和朦胧睡意被冲得一干二净。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窘迫地看着自己,眼神飘忽的清彦。 蝴蝶忍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是不是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确实那一次自己确实有点太大胆了,不过那也不能怪自己呀。 谁让那天这个笨蛋鬼做那么多事情的,最后还偷偷溜走,这能怪自己吗? 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看着清彦那紧张到快要冒烟的样子,又起了一点点对清彦的坏心思。 “嗯?被你发现了?” 蝴蝶忍故意露出一副“呀,计划败露了”的表情,她站起身,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那宽松的和服勾勒出她纤细而美好的身段。 在清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极其自然地走到了他的床铺前,掀开被子,然后……躺了下去。 她甚至还很舒服地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侧过身,单手撑着脸颊,一双明亮的紫色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僵在原地的清彦。 “对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理所当然, “我今晚就是打算睡在这里。毕竟,作为你的监管人,24小时贴身监视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万一你半夜突然鬼性大发,跑出去吃人怎么办?” “我……” 清彦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那个正大光明占据了自己床铺,还用一副“我这是在履行公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蝴蝶忍,脑子有点懵懵的。 又……又来呀,而且,这……这是什么展开? 正常情况下,她不应该是羞红了脸,然后说一句“我……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呢!”然后跑掉吗? 怎么……怎么就直接躺上去了?! 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蝴蝶忍。 “怎么了?清彦君?”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呆头鹅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不睡吗?” 清彦艰难地挪动着自己僵硬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然后极其不自在地坐了下来,和蝴蝶忍保持着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他的眼睛不敢直视蝴蝶忍,只能盯着地面上那块无辜的榻榻米,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你……你又在捉弄我了……” 第84 章 骗人的坏鬼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乐开了花。 她就喜欢看清彦这种明明心里慌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最后只能委屈巴巴承认自己被捉弄了的样子。 这才是捉弄清彦的乐趣啊。 实在是太有趣太可爱了。 “我可没有捉弄你哦。” 蝴蝶忍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她故意在被子里转了个身,那双闪亮的眼睛看着他, “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作为白天让你差点被阳光晒到的补偿,今晚就由我来保护你好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清彦小声地嘀咕着,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和女孩子共处一室,而且这个女孩子还躺在自己的床上…… “好了,不逗你了。” 看着清彦那快要熟透了的脸,蝴蝶忍终于决定放过他。她坐起身,将被子叠好放在一旁, “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跟葵进行特训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依旧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等着清彦先躺下。 清彦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张被她躺过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紫藤花香的床铺,一时间更加不自在了。 “你……你不走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最终,在蝴蝶忍那“监视”的目光下,清彦只能僵硬地同手同脚地躺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并且极其规矩地盖上了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清彦不想一直被蝴蝶忍这样看着,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闭上了眼睛,以营造出一种我真的已经睡着了的假象。 房间里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蝴蝶忍端庄地跪坐在床边,紫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清彦。 她看着清彦那紧闭的眼睛下,微微颤抖的睫毛,脸上满是甜蜜的微笑。 这个笨蛋,装睡都装得这么不自然。 她当然知道清彦根本没有睡着。 她喜欢看清彦在自己面前,从那个关键时刻又温柔得让人心安的“鬼”,瞬间变回一个手足无措得让人想发笑的少年。 这种反差,像是一种独属于她的秘密宝藏,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挖掘更多。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份静谧。但她并没有停止“行动”。 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搭在自己垂落的发丝上,轻轻地捋动着。那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清彦的意识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分裂的状态。 他一方面拼命催眠自己“睡着了,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另一方面,他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蝴蝶忍故意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和服的衣料摩擦着榻榻米,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清彦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她……她要干什么?是要走了吗?还是……要靠得更近一点? 难道是要对我做什么事情吗? 接着,他闻到了一阵更加浓郁的紫藤花香气。 那香气不再是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余韵,而是仿佛有了实体一般,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甚至能想象出蝴蝶忍此刻的动作: 她或许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又或许是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那不经意的动作,带起了小范围的气流,将她身上的香气尽数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能感觉到,蝴蝶忍似乎又向床边靠近了一些。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的极其微弱的气流,拂过自己的脸颊。 那是一种温热的、带着一丝甜香的气息。 清彦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能闻到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人类的温热体温。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撩拨着他那根脆弱神经。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睁开眼睛,缴械投降的时候,蝴蝶忍又有了新的动作。 蝴蝶忍俯下了身。 清彦能感觉到,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而猛地一顿。 难道是像那种番剧里的展开,趁我睡着而偷偷亲我?那我现在是不动呢,还是不动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个带着笑意的轻灵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骗人的……坏鬼。” 说完这句话,那股萦绕在耳边的温热气息便迅速地退去。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轻巧的脚步声。 纸拉门被轻轻拉开,又被轻轻合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清彦缓缓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 但是,空气中残留的那一缕越来越淡的紫藤花香,以及耳廓上依旧清晰可感的酥麻的余温,都在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那个坏女人……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装睡。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看自己出糗。 然而,在这份羞愤和窘迫之中,一丝甜蜜,却悄然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被她捉弄……好像……也……不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断了。 不行!不能这么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 清彦看着天花板,思绪开始放飞: 这样的日子估计没有多久了吧,怎么心里老是感觉有几个变态在心里惦记着我呢…… 第1 章 出发无限列车 清晨的微光穿过产屋敷邸那修剪得极其雅致的树叶,落在回廊的木质地板上。 清彦此刻穿着遮光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般清彦是不会在白天出门的,斗篷虽好但是清彦实在是穿着不习惯,除非是发生了某种大事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主公大人,蝴蝶忍、清彦,依约前来。” 蝴蝶忍的声音平和而恭敬,她微微欠身,那件蝶翅纹样的羽织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坐在正厅内的产屋敷耀哉微微抬头,那张虽被病灶侵蚀却依然透着无尽温柔与睿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的微笑。 “蝴蝶忍,还有清彦,在这个时间叫你们过来,辛苦了。” 清彦在蝴蝶忍旁边也像蝴蝶忍那样微微躬身,这种装扮让他看起来像个怪人导致行礼有点不伦不类的。 “主公大人好,那个……这斗篷有点厚,礼数不周请见谅。” 耀哉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没关系,清彦。你的身体状况最重要。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无限列车的任务出现了一些新的变数。” 无限列车? 清彦记得是和那个像猫头鹰的杏寿郎有关的,他也没看过剧场版虽不知道具体剧情,但也知道这总归不是一个轻松任务。 得好好看着那个猫头鹰别让他受伤啊。 “根据鎹鸦带回的最新情报,无限列车周围的情况非常混杂。” 耀哉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原本我们认为只有一只鬼在作祟,但现在看来,列车周围似乎徘徊着不止一个强大的存在。” “炼狱杏寿郎已经先行一步前往调查,但考虑到对方可能采取围攻或是多点袭击,我希望清彦能即刻出发协助杏寿郎。” 耀哉顿了顿,目光“看”向那个黑色的“蚕茧”: “清彦,你的再生能力和那种能够转移伤势的血鬼术,在保护普通乘客和维持战力方面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你愿意去吗?” 能去救人还能去看好那个红色猫头鹰,这样的事清彦怎么可能会拒绝,他高兴还来不及。 而且那个猫头鹰看上去可是非常好相处的,要是这次任务和他搞好关系提升羁绊值获得奖励,万一给我奖励一个日之呼吸…… 无惨还不变女装给我跳舞? “既然主公大人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没问题!” 清彦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一点小兴奋,“正好在蝶屋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出去透透风也不错。” 蝴蝶忍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很清楚,这次任务的风险远超以往,尤其是“不止一个鬼”的情报,让她心中升起一丝阴云。 “主公大人,清彦君该如何和炼狱会和呢?” “我明白你的担心,蝴蝶。” 耀哉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坚定, “所以,我会安排鎹鸦全程引导他与杏寿郎汇合。” “清彦,这次任务不仅仅是战斗,更是一次对你意志的磨炼。杏寿郎是个非常出色的剑士,跟着他,你会学到很多。” 从产屋敷邸出来,回蝶屋的路上,清彦明显感觉到蝴蝶忍的心情不太美妙。 蝴蝶忍走得很快,清彦裹着斗篷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活像一只在大太阳底下狂奔的企鹅。 “喂……喂!坏女人!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忘了我还没吃早饭吗?” 回到蝶屋,蝴蝶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清彦身上。 “清彦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任务很好玩?” 清彦被她这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我……没觉得好玩,就是觉得能帮上忙挺好的……” 蝴蝶忍叹了口气,她走上前,伸出手帮清彦整理了一下略显歪斜的遮光斗篷。 “无限列车不是普通的任务。能让主公大人特意叮嘱,说明那里的危险程度可能超乎想象。”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紧了斗篷的系带,勒得清彦翻了个白眼。 “咳……坏女人,你想勒死我继承我的工资吗?” 蝴蝶忍没理会他的调侃,她微微仰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清彦那张虽然有些搞笑但眼神清澈的脸。 “听好了,清彦。虽然你再生能力很强,但那不是让你去送死的资本。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去找炼狱先生,不要自己逞英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如果你死在那里……我可是会很困扰的。毕竟,还没人能像你这样,喝下我那么多药还没被毒死呢。” 清彦看着她那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却还要嘴硬的样子,心里突然一软。 他伸出一只手,隔着厚厚的斗篷布料,轻轻拍了拍蝴蝶忍的脑袋。 “放心吧,忍。” “我可是要变强了回来给你‘治病’的男人。在那之前,哪怕无惨亲自动手,我也能爬着回来见你。” “笨蛋鬼。” 她迅速拍开清彦的手,转过身去,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快去收拾东西!葵已经帮你准备好干粮了。要是迟到了,我就让鎹鸦在你的斗篷上啄个洞,让你见识一下太阳的温暖!” 清彦嘿嘿一笑,一边嚷嚷着“坏女人果然还是坏女人”,一边轻快地跑向厨房。 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蝴蝶忍注视着他背影的目光,深沉而又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 清晨的蝶屋厨房里清彦裹着那件厚实的黑色遮光斗篷,像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一样坐在小板凳上。 在他面前,神崎葵正风风火火地往一个巨大的包袱里塞着东西。 “这个是烤得两面金黄的饭团,这个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熏肉,还有这些炸鱼……” 葵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索地将食物叠放整齐,嘴里却像连珠炮一样没停过: “清彦你听好了!你是鬼,对体力的消耗比普通人快得多,虽然你不太喜欢吃,但为了压制那种……那种渴望,你必须给我拼命塞下去!听到了没有?” “葵花籽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野兽!” 清彦看着那个快要比他人还高的巨大包袱,嘴角微抽: “那个……葵花籽啊,我是去支援任务,不是去开餐厅。这么多东西,我是打算去无限列车上搞野餐吗?” 第2 章 鬼真的不存在吗 “闭嘴!让你带就带!” 葵猛地一拽包袱皮,打了一个结实的死结,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蝴蝶大人说这次任务很危险……你这家伙平时虽然讨厌,但要是真的回不来了,蝶屋的药草谁来帮我搬啊?” “所以,给我好好吃东西,好好活着!” 清彦看着葵那副凶巴巴却又掩饰不住担心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他伸出被斗篷覆盖的手,轻轻拍了拍葵的肩膀: “知道了,老妈子。我会把这些东西全部吃光,然后一克不少地长着肉回来让你继续使唤的。” 此时,蝶屋的三小只:菜穗,清,澄,正抱住清彦的两条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清彦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不要受伤,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赶快回来!” “我们会每天祈祷你平安的!” 清彦无奈地笑着,像摸小猫一样挨个揉了揉她们的脑袋。 “好了好了,小家伙们,再哭下去我就要被你们淹死了。” 清彦正开着玩笑,蝶屋的大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清彦哥!” 炭治郎跑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我们听说你要去支援炼狱先生了,特意过来告别!” 清彦看着炭治郎笑了笑。 炭治郎还是那么温柔啊,我的好厚米。 “呜哇!清彦哥你要小心!” 善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喊,“无限列车一定很恐怖吧?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善逸这小子平日里和我打打闹闹心里还是很担心我嘛。 伊之助则是一把推开善逸,头套下的鼻孔喷着粗气,大声嚷嚷道: “喂!清彦!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家伙,就大声喊本大爷的名字!本大爷随后就到,把你救出来!” 你果然是故意叫错我名字的吧,一只猪! “炭治郎,祢豆子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清彦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正经与温柔, “善逸,别总想着女孩子,变强一点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伊之助,我等着你来救我的那天,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自己练得更壮一点吧。” 在炭治郎他们身后不远处,香奈乎静静地站在树下目光静静看着清彦和炭治郎。 他环视了一圈蝶屋的众人,最后看了一眼蝴蝶忍房间的方向。 虽然她此刻不在场,但他知道,她一定在某个窗户后面看着自己。 “各位,我出发了!” …… “喂,我说你这乌鸦,能不能飞慢点?我背着这一大包肉,可是很重的啊!” 清彦一边在树干上借力一蹬,身体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一边对着前方那只扑棱着翅膀的鎹鸦抱怨着。 “嘎!加快速度!清彦!任务紧急!嘎!” 鎹鸦扯着嗓子大喊 鎹鸦从前方回头飞过来精准地落在了清彦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上。 “嘎!嘎!慢死了!慢死了!你是哪里的老爷爷在散步吗?嘎!” 这只鎹鸦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嫌弃味,它甚至用爪子挠了挠清彦的斗篷, “主公大人的命令!支援!支援!你这种速度,等到了列车上,炼狱先生已经把鬼都烤成串烧了!嘎!” 清彦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斗篷对方看不见: “喂,臭鸟,你有种下来跟我换换?你裹着这身黑皮在大太阳底下跑个十公里试试?” “还有,别在我肩膀上拉屎,不然我今晚的宵夜就是碳烤乌鸦!” “嘎!无礼的鬼!粗俗的鬼!嘎!” 鎹鸦拍打着翅膀飞到半空,围着清彦转圈, “我是高贵的鎹鸦!我的名字叫黑钢!你这个无礼鬼!嘎嘎嘎!” “黑钢?我看你叫黑锅还差不多。” 清彦没好气地嘟囔着,但他脚下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 深夜,无限列车站台附近的小镇。 街道两旁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唯有蒸汽机车偶尔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一个梳着麻花辫、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女,福,推着一辆装满木质便当盒的小木车,在车站附近的石子路上缓缓行走。 她的祖母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脚步略显蹒跚。 “福,动作快一点,把这些便当送完我们就赶紧回家。” 祖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最近这一带不太平,听说车站周围总有人莫名其妙失踪,大家都说是遇到了‘那个东西’……” 福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她那张充满朝气的脸上写满了青春期的叛逆与不信邪: “哎呀,奶奶,你又在讲那些吓人的鬼故事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鬼啊?” “一定是那些失踪的人自己跑掉了吧,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野兽。鬼这种东西,只存在于画本里啦!” 祖母有点担心地看着福,自己都孙女不知道鬼,但她知道啊。 就在二十年之前,她就遇到了鬼,还是在一个拿着刀的男子的保护下才活了下来。 “听奶奶的话,最近千万要小心一点啊。” 福推着车,她和奶奶走着路过一条漆黑的后巷。 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阴影浓得化不开,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极了某种生物的低语。 “奶奶你太胆小了。” 福故意停下脚步,朝着漆黑的巷子里看了一眼,试图证明自己的勇气, “如果真的有鬼,那就让它出来让我看看呀?我正好想问问它,它吃不吃我的牛锅便当……”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了一样,脊椎骨后方升起一阵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围的风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动。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却带着威慑力的声音,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小妹妹,你真的觉得……鬼这种东西,不存在吗?” 第3 章 藏在暗中的速度鬼 小福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那堆满便当的小木车旁。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男人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邪魅的脸庞。 尤其是那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红光的眼睛,简直就是画本里走出来的索命恶鬼。 这……这难道就是鬼,我要被吃了吗,我刚说不可能有鬼就遇到鬼了? “鬼……真的有鬼啊!不要吃我奶奶……叶……也不要吃我!呜呜呜,我不好吃的,我的肉是酸的……” 小福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小手紧紧抓着裙摆,娇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旁的祖母虽然也吃了一惊,但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那盏昏暗油灯的映射下,她没有看向男人的眼睛,而是第一时间锁定了他腰间那把散发着清冷寒光的青黑日轮刀。 “小福,别怕,快起来。” 祖母的声音透着一种长者的平和与慈祥,她伸手拍了拍孙女的后背,眼神清明地看向那个男人, “这位大人……想必是鬼杀队的剑士吧?老婆子我虽然老眼昏花,但这把刀的样式,我年轻时曾有幸见过一次。” 清彦正打算继续发挥他的“影帝”演技,再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要知道一般情况下这种人最容易受到伤害了。 往往会上演那种嘴上刚说什么鬼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然后下一秒鬼就来找她的那种剧情。 结果还没等清彦开口继续恐吓一番,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嘎!无礼!太无礼了!嘎!” 那只名叫“黑钢”的鎹鸦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俯冲而下,张开尖锐的喙,对着清彦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就是一顿猛啄。 “主公大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嘎!不准恐吓平民!不准戏弄少女!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坏胚子!嘎嘎嘎!” “哎哟!疼疼疼!黑锅你这臭鸟疯了吧?我这是在教育她,教育懂不懂?” 清彦被啄得抱头鼠窜,刚才那种神秘莫测的压迫感瞬间崩塌,他一边挥手驱赶着乌鸦,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再啄我,我回去就让葵花籽把你做成当归炖乌鸦!” 原本吓得魂飞魄散的福,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剑士,此刻正被一只乌鸦追得满地找牙,甚至还因为脚下踩到一颗圆滑的石子,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便当车里。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福的恐惧感消散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个……大哥哥,你真的不是鬼吗?” 可下一秒,当她听到那只乌鸦口吐人言地反驳清彦时,福的眼睛再次瞪圆了,指着黑钢惊叫道: “乌……乌鸦说话了!奶奶!乌鸦成精了!” “嘎!我是高贵的鎹鸦!不是成精!是智慧!嘎!” 黑钢傲然地落在清彦的肩膀上,还不忘用力踩了两脚。 清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服,随后拉着黑钢,极其标准且老实地向祖母深深做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真是万分抱歉,老人家。我是鬼杀队的清彦,刚才只是……咳,一点职业习惯。给您和这位小妹妹添麻烦了。” 清彦抬起头时,那种搞笑的表情已经收敛,他从怀里摸出几枚硬币递给福,轻声道: “小妹妹,刚才吓到你了。这些钱买你剩下的便当,就当是赔罪了。” 祖母看着清彦那双清澈且带着歉意的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 “言重了。能见到鬼杀队的剑士,是我们的福气。小福,快收起来,别失了礼数。” 闹剧过后,周围的空气重新沉寂下来。清彦蹲下身,帮福把散落在地上的便当重新码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人家,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为了调查这一带的失踪事件。能不能请您详细说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迹象?” 祖母垂下眼帘,昏暗的灯火映照出她脸上深刻的皱纹, “唉,其实我们也说不准。那些失踪的人,大多是在深夜赶路,或者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不见的。” “听其他人说,没有惨叫,没有血迹,就像是整个人被这黑夜吞掉了一样。” “我明白了。” 清彦站起身,再次叮嘱道,“你们最近要小心,这附近……真的不安全。” 目送着祖母和福推着小车远去的背影,清彦转过头,看向了那漆黑一片的巷子深处。 空气中,除了那股便当味以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鬼的气息。 就在清彦身后的几百米外,一个废弃的钟楼顶端。 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正蹲在边缘,他的双眼细长,眼白多得吓人,瞳孔中闪烁着扭曲的兴奋感。 他身上穿着破烂的深色短衣,裸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血管状的青紫色纹路。 “哦呀哦呀……真是闻到了令人作呕的味道呢。”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个背着大包袱的清彦, “人类的食物……那种卑贱的味道。不过,那个家伙腰上的刀……是鬼杀队吗?嘿嘿嘿,好久没有遇到可以戏弄的猎物了。” 他轻轻一跃,整个人在空中消失成了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波纹,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在被我杀掉之前,先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的速度。” “我要先在你面前把两个女人通通杀掉,让你追都追不上我只能无能为力地原地哭泣,哈哈哈哈。” “绝望吧,愚蠢的鬼杀队,愚蠢的人类。” 远处的清彦拿起一个便当打开大快朵颐起来,还不忘夹起一块小肉分给肩膀上的黑钢。 “阿啾……” 清彦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是不是有谁在惦记着我呀,怎么最近老打喷嚏。” “嘎,是不是在外面被你抛弃的女鬼惦记着你呢。” …… “你这乌鸦,我肯定要把你炖了。” 第4 章 我已经决定不当人了 目送着祖母扶着惊魂未定的福渐渐走远,那辆装着便当的小木车在石子路上磕碰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街角显得格外清晰。 清彦站在明暗交错的阴影里,随手撕开下一盒刚才买下的生姜咸菜便当,感受着那股让他眉头微皱的酸涩味,正打算赶紧往炼狱方向赶去。 “真是的,等汇合了得赶紧把这些给炼狱大哥,这味道吃着实在是不太好吃啊,炼狱大哥应该会觉得好吃吧。” 就在清彦把最后一块红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时,空气中原本沉寂的某种恶意突然像裂开的缝隙一样,骤然扩张。 “嗖——!” 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几乎是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瞬间从几十米外的钟楼顶端坠落,在大气中摩擦出一声短促而的啸叫。 下一秒,那个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清彦身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这个名叫瞬隼的恶鬼,正用一种审视劣等生物的病态目光盯着清彦。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除了疯狂,更多的是一种由于对自身速度极度自信而衍生出的自恋。 “嘿嘿嘿……果然是鬼杀队的剑士呢。虽然穿着这身惹眼的制服,但这幅长相……还真是秀气得让人想把你撕碎了喂狗。” 瞬隼歪着头,指尖抠弄着手臂上凸起的青紫色血管,语气中满是赤裸裸的嘲讽, “在这个追求极致速度的世界里,像你这样细胳膊细腿的家伙,连当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你,反应慢得像只刚破壳的雏鸟,我站在你面前三秒钟了,你居然还在嚼那恶心的生姜?” 清彦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他 没有表现出瞬隼预想中的惊恐或拔刀的姿态,只是平静地把空掉的便当盒盖好,动作慢条斯理得像是在餐馆里午睡的闲客。 喂,那位眼睛长歪了的朋友。” 清彦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语气带着一种让人火大的平静, “虽然我知道鬼里面有很多脑子不太灵光的,但像你这样主动跳出来展示智商下限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二次见。” “哦,第一次是那条有很多手的老毛毛虫。” 瞬隼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原本期待着能看到这个人类惊慌失措地求饶,或者是像疯子一样挥刀乱砍,却没料到等来的是这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你这不知死活的杂碎……” 瞬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他猛地指向已经快要消失在街道尽头的祖母和福,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到极点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模作样,那我们就玩个有趣的游戏吧。看到那两个满身肉香的女人了吗?” “在我这种世界最快的男人面前,她们的命只剩下不到五秒钟了。” 他微微俯下身子,肌肉在制服下诡异地隆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你就待在这里发呆吧!当然,你也可以尝试追上我。不过在此之前,你会先听到那一老一少脖颈被我扭断的动听响声!” “人类的速度……在这一刻,只是绝望罢了!” 人类的速度? 清彦眨了眨眼睛。 人类?我吗? 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那只鬼话音刚落,他脚下的石子路瞬间炸开一圈烟尘! “轰!”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成了一道模糊的白色闪电,几乎是以瞬移般的姿态,穿透了重重夜色,朝着远方的灯火全速冲去。 他在狂奔中忍不住发出了刺耳的笑声,那种掌控他人性命于股掌之间的优越感,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在亢奋地颤栗。 而在他身后,清彦站在原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肩膀上的黑钢鎹鸦正焦急地拍打着翅膀:“嘎!傻站着干什么!她们要被害了!嘎嘎!你这个没用的鬼!” 黑钢是真觉得清彦是个没有用的鬼。 谁家的鬼天天抱怨着东西难吃还吃这么多东西,还喜欢吓唬小女孩。 什么?你说他是荣誉柱?拜托,荣誉柱这种东西听上去就很“荣誉”,很多余,很没用。 “嘘……黑锅,吵死了。” 清彦的眼神在刹那间冷了下来,那是某种从深渊中苏醒的、捕食者的寒意, “我可不会拿别人的人命开玩笑,你就放心好了。” 街道尽头。 祖母正拉着福慢慢行走,少女偶尔还惊恐地回头看一眼后方漆黑的窄巷。 “奶奶,我们快点,我总觉得刚才那个大哥哥背后好像有什么……” 福的话还没说完,她只感觉一阵极其恐怖的狂风从后方席卷而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中间,一道灰白色的影迹正带着狞笑迅速放大! 十米……五米…… 瞬隼已经看清了少女脖颈处细腻的皮肤,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用哪种优雅的姿势割开她的喉咙。 “死吧!弱小的人……” 然而,他的宣言未等出口,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里瞬间发生了诡异的错位。 一道比他更快更猛的黑影,毫无预兆地从他左侧的视觉死角处横跨而至! 那是清彦。 他甚至连刀都没有拔,仅仅是凭借着爆发性的肉体速度,后发先至地出现在了瞬隼和祖母她们之间。 “喂,你在看哪儿呢?” 清彦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话语,在瞬隼耳边清晰地响起,如同一记雷霆重锤,震得瞬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 瞬隼极速奔跑中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猛地僵硬,但他已经来不及变向了。 清彦的右拳已经如同一枚精准制导的重炮,对准瞬隼那张苍白的脸正中,毫无保留地轰了过去! 瞬隼以比刚才冲刺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出去,“轰隆”一声撞穿了巷子口的石墙,深深刻进了废墟之中。 尘土飞扬间,清彦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发红的指节,然后对着吓傻了的祖母和福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 “看吧,我就说晚上不安全。这家伙……脑子不太好,甚至还跑错了方向。” 瞬隼在废墟里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清彦,感到莫名的后怕,这……你告诉我这是人类?! 尤其是这个“人”还一脸邪恶的坏笑的看着自己。 瞬隼闭紧了双腿,惊恐地说道:“你……你这个人……不要过来。” “不好意思……”清彦甩了甩拳头,开玩笑道:“我已经决定不当人了。” 第5 章 薛定谔的身份 碎石块伴随着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咳咳……咳……”瞬隼被嵌在墙体的裂缝深处,他此刻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虽然速度极快但是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受到如此重创再生能力完全跟不上,没办法立即恢复。 清彦弯着腰,双手插在黑斗篷的兜里,迈着一种悠哉悠哉的步子走了过来。 月光穿透云层,正好打在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俊脸庞上,只不过此时,这张脸上正挂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哟,跑得最快的这位朋友,你怎么在墙里歇着了?这石砖睡着还舒服吗?” 清彦走到近前停下,微微俯下身,阴影瞬间笼罩了瞬隼。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瞬隼那条断了的胳膊。 “嗷——!”瞬隼惨叫起来,仅剩的左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摸,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整个身子拼命地往墙缝深处缩。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老大,看清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扒皮抽筋的变态。 “你……你别过来!你不就是力气大点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瞬隼捂着屁股的手甚至能看到指关节在打哆嗦。 他活了这么久,吃过无数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类能单纯靠肉体力量打出那种非人的爆发力。 清彦被他这捂屁股的动作逗乐了,这是什么意思,把我清某人当成什么人了? “放松点,我对男鬼的身体结构一点兴趣都没有。” 清彦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把分量惊人的青黑日轮刀。 厚重的刀脊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沉闷的嗡鸣,刀尖直直地抵在了瞬隼那还在愈合的鼻尖上。 “我只对情报感兴趣。说吧,大半夜的在车站附近晃悠,总不能是单纯为了吓唬老人家。” “这附近,除了你这种杂鱼,还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在?老老实实交代,我听高兴了,说不定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随后咬了咬牙开口: “你……你发誓!你们人类最狡猾了,我把情报告诉你,你转身就得砍我的脖子!” 清彦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摊开手:“怎么会呢?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这谁知道!” 瞬隼吸着冷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清彦,“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味!虽然很淡,但绝对错不了!” “我们同为鬼类,按照夜晚的规矩,鬼和鬼之间交易是要讲绝对诚信的,你必须答应我,说了就放我活路!” 清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他随手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将沉重的日轮刀随意地扛在肩膀上,拍着胸脯打包票: “没问题!我清彦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咱们作为‘同类’,我绝对对你讲鬼的诚信。你只要全供出来,我扭头就走,绝不动你一根汗毛。” 听到这句保证,瞬隼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忌惮和敬畏感: “是下弦!足足有三位下弦大人,现在就在这镇子周围的地方分散活动!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特殊的猎物。” “就凭你一个人,遇到任何一位下弦大人都只有被扒皮拆骨的份!” 清彦原本掏耳朵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一个,是三个。 下弦级别的鬼,随便拉出来一个放在普通队士面前都是灭顶之灾,现在居然有三个扎堆出现在这个偏僻的车站小镇周边。 情报的严重性超出了清彦的预估。 “三个下弦啊……那还真是大手笔,还有别的吗?比如他们的长相特征、血鬼术什么的?” “没了!我这种底层的存在,怎么可能知道大人们的具体能力!我连靠近他们五十米都会被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来!” 瞬隼急促地喘息着,身子再次往后缩, “我已经把全部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刚才答应过的,要讲鬼的诚信!现在,把你的刀拿开,滚出我的视线!” 清彦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清俊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过了大概两秒。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寒芒乍现! 一颗带着极度错愕表情的头颅,直接脱离了墙缝里的躯干,骨碌碌地滚落在满是灰尘的碎石地上。 “你……你这个骗子!你发过誓的!你说了要讲鬼的诚信!你不守规矩!你无耻!” 清彦甩了甩刀刃上的几滴残血,反手将重刀利索地归鞘。 他蹲下身,看着那颗逐渐化作青烟消散的头颅,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甚至还有些委屈的表情。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清彦伸出一根手指在瞬隼逐渐透明的眼前晃了晃,理直气壮地纠正道, “我刚才答应你的是‘讲鬼的诚信’对吧?可问题是,我由内而外,都是个如假包换的人类啊。人的事情,怎么能套用鬼的规矩呢?” 是鬼是人,由清彦自己说了算,这就是薛定谔的身份。 随着清彦这套“薛定谔的身份认知”言论抛出,瞬隼的脑袋似乎在彻底消散前被气得卡顿了一下。 “你……你明明是个……” 带着这未尽的控诉和对清彦无底线不要脸的震惊,瞬隼化作一摊灰烬,彻底灰飞烟灭。 此时旁边被救下的福看着清彦,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那个坏蛋是被除掉了,但这位大哥哥刚才那种满嘴跑火车的耍赖手段,实在和画本里那些正气凛然的剑士形象相去甚远。 清彦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咳嗽了几下。 “咳……” 清彦清了清嗓子,右手十分生硬地抓住肩膀上的黑钢,完全无视了黑钢想要骂人的抗议,板起脸,瞬间切入了一种严肃模式, “黑钢,你也听到了。事态紧急,三个下弦扎堆出现在镇子周边,这绝对不是巧合。敌暗我明,周围还有大量平民,必须立刻规划最佳的战术路线。” “嘎?你刚才不是还在无耻地骗……” “情报的第一手收集至关重要!对待生性狡诈的恶鬼,兵不厌诈是我们剑士必须掌握的高级战术兵法。你懂不懂兵法?” 第6 章 锦瑟无端五十弦 清彦不由分说地捏住黑钢的鸟嘴,强行把话圆了回来,然后转头看向祖母,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 “老人家,敌人数量比我想象的要多,今晚镇子恐怕不太平。你们千万不要外出,我会把这里的危险全部清理干净的。” 福的祖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人……兵法高深。请您务必多加小心,武运昌隆。” 看着老人家拉着福平安地消失在夜色里,清彦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手把黑钢扔向半空。 “好了,别装死了。带路吧,炼狱大哥在哪里?” “嘎!无耻!虚伪!嘎!” 黑钢在空中盘旋着掉落了几根羽毛,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拍打着翅膀朝着镇子中心的一个方向飞去, “炎柱大人在东街的夜摊吃面!快点跟上!三个下弦,你一个人上去就是送菜!嘎!” 清彦拉紧了黑色的羽织,不再拖沓,脚步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阵夜风般顺着房屋的阴影快速奔行。 三个下弦……清彦还从未同时对上这么多高级战力,动漫里的下弦有这么多吗,还扎堆一起出现? 清彦越想越想不明白,按照正常热血战斗番的逻辑,这些下弦不应该一个一个出现打酱油被打败吗。 现在一下出现三个,怎么,质量不行就打算靠数量,敢不敢再离谱一点,有种你再来个上弦啊。 清彦心里吐槽着,脚步又快了一点,想尽快与杏寿郎会合。 …… 小镇东边的街道,唯有这家挂着“乐一”名号的拉面摊位还透着灯火。 “唔呣!五蚂蚁!再来一碗!” 炼狱杏寿郎豪迈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坐得笔直,手中端着比脸还大的瓷碗,那副惊人的食欲让一旁正埋头苦干的小队员竹内看得目瞪口呆。 竹内虽然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但在柱级别的人物面前,总是显得有些缩手缩脚。 面摊老板是个面容和蔼,体型微胖的光头中老年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厨师围裙,笑眯眯地又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荞麦面: “你能喜欢我的手艺,我很开心。慢慢吃。” 很快,一名“不速之客”跑了进来差点撞翻店里的座椅。 清彦带着那一身招牌式的黑色斗篷,像是一抹幽灵般跨入了灯光的照射范围。 肩膀上的黑钢正一脸嫌弃地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慢死了”。 “哟,炼狱大哥!好久不见啊。” 清彦随手挥了挥手,自来熟地跨过条凳,大咧咧地坐在了炼狱身旁。 年轻队员竹内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清彦帅气的有点过分的样貌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弹跳着站起身,对着清彦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您……您就是那位传闻中帅气的‘名誉柱’清彦大人吗?!在那田蜘蛛山大显身手,连忍大人都称赞不已的巅峰剑士!” 竹内的声音充满了激动,能和两位柱一起执行任务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尤其是这么两位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柱。 一个炎柱,热情似火。一个荣耀柱……名字就显得非常荣誉。 听其他队员说水柱和风柱就不是那么好相处,自己是有多幸运啊。 而被竹内这么夸的清彦一时之间有点招架不住,他之前和蝴蝶忍待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坏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夸过自己…… 好吧,也就偶尔那么一次。 清彦看着竹内眯了眯眼,这小子是想和我攀关系吗,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么肉麻的话,未来也是和我一样的旮旯给木高手啊。 不过就凭这么几句话就想和我打好关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此时激动的竹内哪知道清彦在想什么,他握住了清彦的手两眼放光。 “能在这里见到您,我真是三生有幸!刚才您过来的步伐,简直像风一样不可捉摸,太厉害了!” 听到这话的清彦眼睛顿时眯成了两道缝,嘴角忍不住开始往耳朵根子上挂。 他故意挺了挺胸口,右手虚握着日轮刀的刀柄,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低调,低调,这位小兄弟很有眼光嘛。其实在那田蜘蛛山我也就随便发挥了两成功力。” “那蜘蛛爸爸虽然大,但在我面前也就是个头大的螃蟹。” 清彦对着竹内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之前的那些想法已经被他丢的一干二净了。 “至于忍……咳,蝴蝶小姐对我的评价嘛,她平时确实老夸我优秀,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安心且强大的男人呢?哈哈哈哈。” 炼狱杏寿郎放下碗,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清彦的肩膀: “唔呣!清彦少年你说的非常不错!主公大人之前特意发来消息,说派遣了最可靠的战力来支援。” “看到是你,我感到万分心安!竹内说得没错,你确实是值得骄傲的队士!” 清彦听得脑门发热,整个人轻飘飘地仿佛要飞上天。 在清彦肩膀上的黑钢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得意忘形了,要是再让这三人聊下去,这只鬼还不飘到天上去了。 黑钢看着旁边面摊老板的目光,只觉得自家临时主人的脸都被丢到了北海道了。 “嘎!别在这儿显摆你那破烂虚荣心了!快说正事!正事!嘎!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你这个只会吹牛的鬼!” …… “原来如此,三个下弦么。”杏寿郎喃喃自语道。 当清彦把经过美化和艺术加工的事情经过告知他们之后,竹内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 三个下弦……谁……我么……我要去参加这种级别的战斗么? 面摊老板虽然听不懂他们的黑话,什么上弦下弦,锦瑟无端五十弦…… 但也能感觉到那股肃杀的气息,识趣地退到了后厨。 炼狱杏寿郎很快就恢复了笑容,眼神中的战意却化作了实质性的热浪。 “三名下弦吗?唔呣!确实是大手笔!看来鬼的那一端也开始急躁了!” 炼狱抱起双臂,看向清彦, “那么,清彦少年,既然你带来了情报,以你的看法,你觉得现在的局面该如何应对最为妥当?” 第7 章 要让他救得想死 清彦板着脸,在那张油亮的长条凳上摊开了一张皱巴巴的小镇简易地图。 “炼狱大哥,我有个想法。” 清彦伸手指了冲地图中心的火车站位置,又划向了四周零散的居民区, “既然对方有三名下弦,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的杀戮。如果他们真的想杀人,现在这镇子早就成血海了。” “我怀疑他们在等什么,或者在引什么人过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打算让黑钢回总部一趟。” 就在清彦说着计划的时候,一只通体橘黄、唯有四只爪子洁白如雪的小猫,不知何时轻巧地跳上了拉面摊的条凳。 一般的小猫见到清彦往往会惊慌失措地逃窜,而这只小猫却极其自然地靠到了清彦的腿边,发出了阵阵细微的“喵呜”声。 清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他一时没想到现在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在这卖萌呢。 小猫咪,好手段。 他没多想,顺手将空着的左手抚上了猫头,修长的手指没入柔软的绒毛中,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一边继续说道: “炭治郎他们现在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经过我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私心的训练下,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面对这种局面。” 肩膀上的黑钢好不容易闭目养神一会儿,听到这话,猛地睁开那双豆大的眼珠,满是嫌弃地叫了起来: “嘎!刚才那个得意的名誉柱哪儿去了?现在居然要求援?你这个虚荣的鬼,刚才的威风呢?嘎!” 清彦被黑钢这毫不留面的吐槽搞得老脸一红,撸猫的手劲不自觉稍微重了一点。 猫儿顺势倒在他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绵绵的肚皮。 “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黑锅你这笨鸟!” 清彦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随即眼神柔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黑钢那油光发亮的黑色羽毛, “三名下弦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不能那么自大……所以,拜托你了,我相信你是飞得最快的鎹鸦,快去快回。” 【检测鎹鸦黑钢的羁绊值上升20】 黑钢罕见地没有再次顶嘴。它盯着清彦看了三秒钟,随后扑棱着翅膀盘旋而上,在那暖黄色的灯笼光圈边缘转了几圈, “嘎……行吧,这次就破例帮你跑一趟辛苦活。” “听好了,你这个蠢货,回来我要是没见到你,你就完蛋了!给老子活着!嘎!” 说完,黑钢的身影迅速没入高空的黑暗之中。 炼狱杏寿郎将空碗放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火色瞳孔注视着清彦,爽朗地大笑起来: “唔呣!非常理智的判断,清彦少年!” 【检测炼狱杏寿郎羁绊值上升15】 “竹内少年!” “在!” 一直缩在旁边的竹内猛地挺直了腰。 “你跟着清彦少年,他的血鬼术可以保护你。而我一人一队,我们分头行动,先找到小镇的三个下弦防止他们突然行动。” “黎明时分在此汇合!” “是!” 面摊内的气氛温馨,老板甚至还贴心地送了几个巨大的饭团给他们当干粮。 清彦摸了摸猫儿的后颈,将其轻柔地放在地上。 那只小猫轻盈地跳下长凳,踩着悄无声息的猫步,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阴影深处。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只猫在脱离灯光的一瞬间,那对原本碧绿的瞳孔竟浮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小猫一路跑到了镇外一处荒芜的枯林。 在枯林最深处的一座废弃仓库里,一个身材矮小,脸有青色“十”字纹的男人正闭着双眼,手指在空气中做着微微抚摸的动作。 下弦之陆,釜鵺 “噗通”一声。 那只猫在跑进仓库的一瞬间,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随后像失去了所有生机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的泥土里。 釜鵺缓缓睁开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情报……套到了。” 他的声音显得极其尖锐,像是在用指甲划拉木板, “两个柱级实力的家伙……一个是那位嗓门很大的炎柱,还有一个……是那位大人点名要抓的不吃人的怪物。” 阴影晃动,另外两个的身影从背后的黑暗中缓步走出。 一个是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皮肤苍白,脸上布满黑色裂纹。 下弦之贰,辘轳 而另一位是个白发短发,皮肤雪白额头长白色小角,脸颊两道红纹的小个子女孩。 下弦之肆,零余子 “魇梦那个笨蛋……非要一个人去搞那列车,还美其名曰‘美梦计划’,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零余子语气中充满了抱怨,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合力出击,那两只脖子现在早就被挂在树梢上了!” “别废话了。” 辘轳冷哼一声,他的声音比起起码看上去年轻一点的零余子显得沉稳许多, “那个叫清彦的家伙,他的血鬼术非常特殊棘手,和一个柱在一起不好办。” “但是那种将伤势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能力……虽然变态,但绝对不是无限使用的。” 他走到那具死去的猫尸前,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 “他自诩为‘人’,有一颗愚蠢的怜悯之心。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辘轳眼球转动了一圈,停留在远处的仓库门口方向, “他们两个人,我们三个正面硬碰硬肯定要吃大亏。” “但那个清彦和炎柱分开就不同了,他只要还想当那个大善人,他就会不断消耗自身的恢复力和能量去救那些没用的平民。” “你的意思是……” 釜鵺眯起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去镇子的各个角落,伤害那些平民,但不准杀掉。” 辘轳围着釜鵺绕了几圈继续说道: “只要他们半死不活,那个清彦就不得不反复施展血鬼术去承受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痛苦和消耗。” “等到他因为极度的虚弱,饥饿和理智丧失而变得像只丧家之犬时……我们也就能完成大人的计划了。” 三只恶鬼的身影在月光下开始变得模糊。 “这一局,我们要让他救得想死。” 第8 章 计划的开始 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清彦的遮光斗篷披在身上,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走在自己旁边的竹内。 在他身侧,竹内紧紧握着腰间的日轮刀柄,那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般,生怕从哪个阴暗的墙角蹿出一只獠牙恶鬼。 清彦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暗暗思索着。 由于竹内对清彦的敬佩,所以刚一见面竹内对清彦的羁绊值就有60,加上刚刚在面馆提升的羁绊值,现在已经有70了。 如果自己再提升一点羁绊值到九十,就能绑定竹内可以无视距离使用血鬼术转移伤害。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竹内这么小子遇上什么麻烦了。 于是清彦主动开口打算好好拉近一下与好厚米的关系。 “我说竹内队员,放轻松点,鬼又不是靠瞪着就能杀的。来,咱们聊点有意思的,转移下注意力。比如……”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 竹内被这跳跃性的提问搞得一愣,原本充满肃杀之气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在月光下迅速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目光游离。 “清彦大人……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确实……确实有一个。” 她和我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后来也通过了选拔进入了鬼杀队,现在在另一支小队执行任务。” “我们说好了,等哪天这世上的鬼都被斩尽杀绝了,就一起回老家种柿子……” 清彦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他在蝶屋被蝴蝶忍那个坏女人单方面霸凌久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展示自己睿智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 而且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旮旯给木高手,这种话题聊起来一定能让竹内这小子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种柿子?太老套了小兄弟!听哥一句劝,这追女孩子啊,讲究的是若即若离,反客为主。” “你不能老是围着她转,偶尔也要表现出一点高冷。” “比如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先别说话,盯着她看三秒,然后深情地来一句‘今天的月色真美’。这叫氛围感,懂吗?” 清彦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心确实不跳哦…… 其实清彦自己被蝴蝶忍抱一下都能脸红大半天,此时却装出一副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模样。 竹内则是肃然起敬,甚至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记了两笔,眼神中充满了对“名誉柱”清彦大人的崇拜。 【竹内羁绊值上升10】 “原来是这样……月色真美……不愧是清彦大人,连情场都有如此深的造诣。” 竹内合上本子,眼神又暗淡了一分,低声道,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您。选拔那时候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您为了救人,连性命都不顾,甚至差点丧失理智变成怪物。” “我是个胆小鬼,即使是在任务中,想到可能会死,我的腿都会发抖……像我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她吗?” 清彦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门户,感受着那些平凡呼吸声背后的恐惧。 “怕死很正常,竹内。我也怕死。救人的时候其实脑子是空的,根本没想过什么大道理。” “但是啊,正因为拥有恐惧这种感情,当你克服它站在这里保护别人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清彦停住话头,眼神忽然锐利地扫向路边的一堵青砖墙, “我相信,当抉择真的摆在你面前时,你小子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语毕,清彦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从刚刚聊天的时候他就发现路边的景象实在有些诡异。 在居民区街道上,生长着一些长相古怪的植物。 一条条藤蔓围绕着墙壁,顶端顶着一些尚未盛开的紫色花苞。 更离奇的是,这些藤蔓不仅长在砖缝里,甚至违反重力地攀爬到了高耸的白墙之上,茂密得有些不真实。 “奇怪……我上周来这里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这面墙还是光的。” 竹内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垂落的枝叶。 “别动!” 清彦低喝一声,一把扣住竹内的手腕,“有点奇怪,你先别动,让我来。” 清彦小心翼翼地凑近拉过一截藤蔓,身为鬼的直觉让他感到一种极其轻微的燥热感从这些植物上传来。 他伸出手指,指甲微用力,将其中一个花苞捏碎。 随着汁液溅出,一股奇异的幽紫色火焰竟瞬间在清彦的指尖爆燃开来! 那种火焰带着极其恐怖的韧性,没有随着空气流动而熄灭,顺着清彦的手指开始向掌心蔓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清彦并没有慌乱,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碳化的皮肤,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血鬼术?” 与此同时,在建筑高处的阴影中,一只羽毛凌乱的灰雀正静静地俯视着清彦的一举一动。 它的双目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暗红。在观察到清彦中招后,灰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振翅飞向了城镇中心。 视线随着飞鸟飞越错落的屋脊,最终落在了一处宽阔的广场上。 炼狱杏寿郎正伫立在广场中央,赤红色的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抬起头,那双如火焰般的瞳孔锁定在了半空中的那只灰雀身上。 “这只鸟……感觉非常奇怪啊,和面店那只小猫的气味竟然是一样的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对面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有节奏的声音。 一个穿着暗黄色和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色的不规则纹路,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球死死锁定着炼狱。 下弦之贰 · 辘轳,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炎柱的面前。 “不愧是炎柱啊……好可怕的气息。” 第9 章 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广场上的空气几乎被凝固。 炼狱杏寿郎按刀而立,金红相间的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簇永不熄灭的篝火。 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的光头男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唔呣!身为十二鬼月,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或者说……” “你有着不得不留在这里拖延时间的理由!” 下弦之贰辘轳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渗出的暗红血迹迅速凝结成数个高速旋转的绞轮,发出令人惧怕的摩擦声。 他那张布满深色纹路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用沙哑的声音挑衅道: “炎柱,炼狱杏寿郎。你的名号在那位大人那里可是挂了名的。不过,今晚的月色如此迷人,你难道不想在这广场上,多陪我玩一会儿吗?”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到底!炎之呼吸 · 一之型——不知火!” 话音未落,炼狱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 伴随着地面青石板崩裂的脆响,包裹着烈焰的日轮刀精准地劈向辘轳的头颅。 “血鬼术 · 辘轳绞轮!” 辘轳瞳孔骤缩,双手的血刃瞬间扩大,如同盾牌般格挡在身前。 当——! 金属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夜空,火星四溅中,辘轳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股怪力……真的是人吗?到底你是鬼还是我是鬼! 仅仅是一击就让我的血刃出现了裂纹,这种压迫感,比我之前遇到的所有猎鬼人都要强出数倍! 零余子,釜鵺,你们那边动作快点……这种怪物,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了太久! 而在清彦这边,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幽紫色火焰包裹的右手。 这种火焰大概是某个鬼的血鬼术不是一般的火,很难被熄灭,再加上这种持续燃烧持续伤害的特性刚好克制清彦的再生能力。 要不是之前刚好觉醒了空挪手的能力清彦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解决这个血鬼术。 “哎呀呀,很痛吧?” 正当清彦要使用空挪手的时候,阴影中,一道难听的声音传出,下弦之陆釜鵺缓缓走了出来。 他按照既定的计划,故意做出一副傲慢的姿态,张开双臂嘲讽道, “那个火可是我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只要被沾上,除非我死,否则它会一直燃烧到把你的灵魂都烧焦为止哦?” “你这个叛徒现在一定感觉很棘手不知所措了吧,这可是专门克制你那引以为豪的再生能力哦。” 清彦斜着眼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我很有戏的下弦六,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血鬼术?这种娘炮的紫色小火苗?你长得这么阴郁,血鬼术居然这么风骚吗?” “你说什么?!” 釜鵺额头青筋暴起,但想到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硬是忍了下来。 清彦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扣住右腕:“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血鬼术 · 空挪手——摄!” 一瞬间,原本在清彦手上疯狂跳跃的幽紫色火焰像是遇到了黑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 那些粘稠的火星打着旋儿没入清彦的掌心,将其中的对清彦的伤害彻底转化为了一股可以被清彦调用的能量。 焦黑的表皮在清彦变态的再生能力下迅速剥落,细嫩的新肉在几秒内就重新覆盖了手掌。 釜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开什么玩笑?!零余子的火连我都觉得麻烦,这家伙居然瞬间就吞噬了? 躲在远处房梁阴影里的下弦之肆零余子,通过釜鵺操控在天空上方的鸟的共享的视野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把衣服的领子扯烂。 混蛋釜鵺!你那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嫌弃我的火焰威力不够吗?明明是这个叫清彦的家伙太不正常了! 这种计划外的挫败感让这位胆小的零余子感到一阵尴尬,脸颊上的红纹似乎都因为气恼而变得更深了。 清彦活动了一下复原的手掌,眼中寒芒乍现:“虽然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排名的,但你既然敢说这火是你的,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他脚下一蹬,地面被风压震碎,整个人如同一枚青色的炮弹冲向釜鵺。 釜鵺根本不敢硬碰硬,因为他本身就是辅助定位。 他连忙利用血鬼术控制周围的飞鸟死死盯着清彦观察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像只泥鳅一样钻进旁边的街道,开始按照计划进行诱敌。 “想抓我?来试试看啊!这种无能的愤怒正是鬼最喜欢的调味料!” 釜鵺一边逃跑一边发出刺耳的怪笑。 清彦正要追击,忽然想起了身后的竹内。他停住脚步,转头喊道: “竹内,别愣着,快,跟上我,咱们两个包抄他,速战速决再去帮炼狱大哥!” 然而,出乎清彦意料的是,一直对他崇拜至极的竹内,此刻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清彦大人。我不能跟您一起去。” 清彦愣住了,脚步硬生生止住:“哈?你说什么?那可是下弦!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快过来!” “正是因为对手是下弦,我才更要留在这里。” 竹内抬头看向那些依然在墙壁上悄然滋生的紫色火芽,沉声道, “刚才情报里说这里有三个下弦。那个放火的被您引开了,但还有一个一直没有露面。” “所以我才让你跟着我啊!你是想说,你要一个人在这里守着那还没出现的第三只鬼?” 清彦有些急了,他觉得竹内这是在找死,要知道一个下弦对柱以下的队员那可都是降维打击啊。 “现在可不是耍帅的时候啊,竹内,你……” 清彦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竹内打断了。 “平民……清彦大人,如果还有一只鬼真的出现了,平民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清彦就明白了竹内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单独行动,他也不再劝说什么“那你怎么办”之类的话。 作为鬼杀队队员,这种事已无需多说。 只是清彦想不到几分钟前还在跟自己说怕死的竹内现在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竹内似乎也明白了清彦的疑问,他淡淡开口道: “清彦大人,我觉得,现在这就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第10 章 下弦之肆 · 零余子 在街道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高速追逐着,釜鵺的速度在下弦中算是快的了,可这样的速度和清彦的对比下还是显得有点不够看。 “跑什么啊!刚才放火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你这小短腿倒腾得还挺快!” 清彦一边在屋脊间纵跃,一边大声嚷嚷着,声音在夜色里炸开。 前方十几米外,釜鵺正像一只滑腻的泥鳅,在错综复杂的烟囱和狭窄的巷道间来回穿梭。 按照正常情况下清彦早该抓到他了,可是,见鬼的是,清彦就是抓不到他。 清彦猛地扭转腰身,日轮刀出鞘。 一道青色风刃贴着釜鵺头皮削过,只斩断了几根枯发,随后轰然劈碎了一堵土墙。 尘土未落,釜鵺已经滑入墙缝又开始新一轮的“捉人游戏”。 “蛮牛一样的动作也想碰到我?” 釜鵺从墙缝另一端钻出,回头冲清彦做了个鬼脸,那张阴郁的脸上满是嘲弄。 “空有一身力气却连衣角都摸不到,你回娘胎里重新学学走路吧!” 清彦稳稳地落在一处石垛上,拍了拍羽织下摆沾染的灰尘,没有立刻发作。 他眯起眼睛,视线穿透夜幕,死死盯着釜鵺那看似慌乱实则极具目的性的逃跑路线。 太奇怪了。从刚才开始,无论自己从哪个死角发动突袭,无论速度提得多快,这家伙总能像未卜先知一样,在攻击抵达的刹那做出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悬在半空的眼睛,正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俯视着整个战场,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提前广播给了釜鵺。 眼睛…… 清彦的鼻翼微动,他屏蔽了周围木材燃烧的焦臭味,试图捕捉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 他抬头看向了天空中从一开始就奇怪地盯着自己的灰雀。 那时在面摊前的流浪猫,现在天空上的灰雀…… “原来如此……” 清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看样子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第三只鬼的血鬼术应该就是这个能力了,可以侵入操控动物共享视野,所以刚刚自己才一直追不上那个娘炮。 当然,真实情况和清彦所推理的有一点不一样。 虽然推理的南辕北辙,但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是殊途同归。 “既然你喜欢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清彦脚尖猛地一挑,从碎裂的屋脊上踢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锋利瓦片,右手探出,稳稳抓住瓦片边缘。 腰部发力,整条右臂肌肉如钢缆绷紧,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走你。” 嗖——! 瓦片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星,撕裂夜空,带着刺耳的声音直冲云霄。 高空之上,那只正尽职尽责地为釜鵺提供上帝视角的灰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动能直接贯穿。 一团夹杂着暗红血液的羽毛在月光下轰然炸开,如同夜空中绽放的一朵微小烟花。 在下方巷子里狂奔的釜鵺,眼前的全景视野瞬间黑了一半。 “该死!这么快就发现了。” 釜鵺咬着牙,迅速将意识连接到藏在前方路口屋檐下的另一只鸟身上。 视野刚刚恢复,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清彦将身上的黑色斗篷脱下,放在地上。 浓郁的鬼之气息就像是个自动导航帮助清彦追踪着釜鵺的位置,但是清彦现在不打算按照正常路线和他东绕西绕了。 他没有选择绕过挡在前方的一栋废弃的两层木楼,而是像一头狂暴的犀牛,直接迎面撞了上去!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楼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清彦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 清彦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他踩着满地的废墟,直线冲刺。 遇到墙壁,用头撞碎。遇到房子,用头撞碎。遇到拦路的粗大树干,用头撞碎。 正在吃晚饭的一家三口在家里只听到一声巨响,上楼查看时只发现自家二楼出现了一个人形窟窿。 清彦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了尽快杀鬼,他只能这么做了,只要没有伤到人,他都能接受。 至于赔偿…… 清彦相信万能的主公大人一定能妥善解决的。 “疯子!变态!神经病啊!” 釜鵺在前面跑得破音了,他回头看着那一路摧枯拉朽,烟尘滚滚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正常鬼能干出来的事吗?谁会用头去撞墙啊,你的头就不疼吗? 知道这样子迟早会被清彦追上杀掉,釜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在釜鵺身后的清彦发现釜鵺的速度不受控制的变慢,整个人似乎都虚弱了很多。 “别跑啊!你刚才不是让我回炉重造吗?” 清彦一头撞穿了一堵青砖墙,顶着满头的灰土冲了出来,吐掉嘴里的一口泥渣,咧嘴笑道,“哥现在心情好,决定亲自教教你,什么叫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釜鵺欲哭无泪。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地形和视野优势,像遛狗一样把清彦在这片区域里绕晕,尽量拖延时间。可谁能想到,这只“狗”根本不看路,直接把迷宫的墙全给拆了。 正在心里骂清彦的釜鵺很快就被清彦追上了,仅仅是一拳,他就被清彦打倒在地,原本虚弱的身体遭此重创一时之间让他回不过神来。 等他艰难地转动身子时,看到的第一眼不是璀璨的天空,而是眼前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日轮刀。 “说说吧,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虚弱,为什么你的动作这么反常?” 釜鵺看着清彦,他发现这个叛徒眼中竟然满是对鬼的憎恶。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么荒唐的事? 他有些自嘲地轻笑了几声: “等你见到你那个小跟班队员你就知道了,哦,对了……” “他是叫竹内对吧?” …… 此时留在原地的竹内慌忙地疏散着那里的居民。既然已经知道那些藤蔓都是血鬼术的手笔,就没有不疏散群众的道理。 好在这的地方的居民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多让,加上当地居民朴实善良,一些老人也认出了竹内鬼杀队的身份。 所以疏散工作做得并不困难。 “大家不要慌乱!保持队形,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跑,千万不要回头!” 竹内大声指挥着,他的眼睛盯着清彦和釜鵺消失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最后几个居民即将跑过街角的瞬间,竹内面前的土地开始碎裂。 碎石飞溅,泥土翻涌。 一根根暗紫色的粗壮藤蔓如同从地狱里探出的触手,猛地顶破了地面。 在藤蔓交织的顶端,一个穿着暗红色和服的娇小身影缓缓升起。 第11 章 燃烧的人类 零余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严阵以待的竹内,灰红色的眼圈里满是不屑与戏谑,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挡车的螳螂。 “哎呀呀,真是让人头疼呢。” 零余子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卷弄着自己的短发,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娇柔, “本来引走清彦后,我就可以安安静静地把这里的房子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烧个精光。没想到,居然还留下了你这么个碍事的小插曲。” 零余子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确信那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的男人已经远去,才决定从阴影中现身。 她可不傻,那种级别的家伙,哪怕只是被波及到,她也得掉层皮。 只有可怜的釜鵺默默承受了一切。 竹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恐惧感,双腿分开,摆出了水之呼吸的起手式。 “十二鬼月……下弦。” 竹内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他握刀的手却异常稳固,“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碰他们一根头发。” “哈哈哈……” 零余子捂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娇笑,“大话谁都会说。你这种级别的猎鬼人,我连吃都嫌塞牙缝。不过,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血鬼术 · 零余火芽!” 数十根布满火芽珠的粗壮藤蔓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朝着竹内绞杀过去。 “水之呼吸 · 贰之型——水车!” 竹内怒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猛地翻滚,日轮刀带起一圈湛蓝色的水流状剑气。锋利的刀刃切开了最先冲到面前的两根藤蔓,腥臭的鬼血喷洒而出。 然而,乙级队员与下弦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鸿沟。 竹内的双脚刚刚落地,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脚下的泥土再次炸开。三根更为隐蔽的细小藤蔓如同钢针一般,直接刺穿了他的小腿肌肉。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竹内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就在这致命的瞬间里,零余子操控的藤蔓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当头罩下。 噗嗤!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接连响起。 两根粗壮的紫藤直接贯穿了竹内的左右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最后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后方一堵半塌的砖墙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和大腿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黑色的队服。 “咳……咳咳……” 竹内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会牵扯到肩膀上的贯穿伤,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日轮刀当啷一声掉落在脚边。 “这就结束了?真是无趣啊。” 零余子踩着一根藤蔓缓缓飘落到竹内面前,距离他不到半米。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刺穿竹内肩膀的藤蔓上,那上面的火芽珠开始闪烁微光。 “很快,你就会被烧得一干二净,连骨灰都不会剩下哦。” 竹内勉强挤出几个字:“你……你才是……” “这种话作为你的遗言来说可是不太美妙哦。” 零余子没有时间和他废话,她轻轻点了几下,刺破竹内身体的藤蔓开始剧烈燃烧。紫色火焰从肩膀燃烧到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 因为藤蔓的消散,竹内失去了支撑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零余子走过他的身边没有管他,现在她还要忙着追那些跑掉的居民呢。 要死了吗? 竹内的脑海中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些原本以为会在临死前翻涌的恐惧和绝望,并没有如期而至。过往画面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扎着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想起了刚刚清彦拍着他的肩膀说的那些话: “正因为拥有恐惧这种感情,当你克服它站在这里保护别人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刚刚自己拿起刀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似乎正如清彦大人所说,大脑一片空白就冲了上去。 清彦大人……我好像,有点懂您了。 【竹内羁绊值上升10,当前羁绊值:90】 在距离竹内数条街区之外的一片废墟中。 清彦的日轮刀刚刚从釜鵺的脖颈处划过,那颗满脸惊恐的头颅正滚落在几米外的泥土里,身体正在迅速化为灰烬。 清彦甩了甩刀刃上的污迹,正准备转身往回赶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90?我的好厚米发生了什么羁绊值就突然上升了十点? 清彦立马在系统绑定竹内,无视距离直接尝试使用血鬼术。 一瞬间,清彦感觉到无数火焰正在他的体内肆虐,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细胞。他的再生能力瞬间被激活,新生的肉芽刚刚长出,就在高温下碳化,然后再长出,再碳化……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那个奇怪的血鬼术,可是釜鵺已经死了啊,这就说明…… “火……” 真正的放火鬼,在竹内那边。 而此时,正打算追击那些普通居民的零余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察觉到身后的那个垃圾鬼杀队队员好像没有死,甚至连一丝丝哀嚎都没有。 这诡异的情况让她一时之间有点不敢转头,直到她听到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掉在地上的日轮刀被重新捡起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竹内的方向,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画面: 幽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竹内整个人被幽紫色的火焰完全吞没,远远看去,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火球,只有模糊的黑影才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人。 零余子的血鬼术火焰很难被熄灭,所以竹内直到现在仍然被火焰覆盖,只是由于清彦的血鬼术转移伤害到自己身上,他才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竹内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那钻心剔骨的疼痛突然不见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死。 但他知道,自己又能重新战斗,重新挡在需要保护的人面前。 竹内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他双手握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刀刃卷起层层叠叠的湛蓝水花,与包裹着他的紫火交织在一起,冲向了零余子。 “水之呼吸 · 肆之型——打击潮!” 零余子看着那个浑身浴火却依然狂奔而来的身影,看着那双在火焰中亮得吓人的眼睛,她那刻在骨子里的胆小瞬间被唤醒。 “不……不可能!被我的火芽烧中,人类怎么可能还能动!” 第12 章 月下溜鸟 幽紫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疯狂摇曳,将四周半塌的砖墙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府。 零余子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个鬼杀队剑士明明浑身燃烧着致死量紫火,却依然如同没事人一样,挥舞着湛蓝水花冲向自己。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零余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脚步踉跄地连连后退。 在她的认知里,哪怕是鬼杀队的柱,被她的“零余火芽”如此大面积地附着燃烧,也绝对会化为一滩焦炭。 可是眼前这个连柱都不是的普通剑士,不仅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反而气势如虹,那眼神中透出的决绝简直比鬼还要可怕! 更让她感到肝胆俱裂的是,在另一个方向,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这里冲来。 是那个叫清彦的怪物,釜鵺已经死了! “疯子!都是疯子!我才不要死在这种地方!” 零余子连象征性地抵抗一下都放弃了,直接收回了所有试图防御的血藤。 她完全没有和竹内对战的打算,飞速地向广场方向逃跑。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到中心广场去!下弦之贰的辘轳大人在那里,只要躲到辘轳大人身后,她就安全了! “砰!” 竹内那气势磅礴的“水车”狠狠地劈空,砍在了零余子刚刚站立的青石板上,瞬间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竹内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那个嚣张的下弦之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 “跑……跑了?” 竹内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紧接着,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幽紫色的火焰依旧在他全身上下熊熊燃烧。 他那套黑色的鬼杀队制服早就在这恐怖的高温下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 然而,令他感到无比震惊和诡异的是直到现在他仍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不仅不痛,在这微凉的深夜里,他甚至觉得这紫色的火焰包裹着自己,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竹内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火焰覆盖的手臂。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根汗毛都没有被烧焦。 “这……这是怎么回事?” 竹内的眼睛越瞪越大,一个极其大胆且中二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说……我在生死关头,觉醒了什么传说中的隐藏体质?我……我免疫火焰了?!” 想到这里,竹内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狂喜的神色。 他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看着那些紫火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拉出绚丽的尾迹。 他简直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神明附体,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原来我这么强!清彦大人说得对,只要克服恐惧,我就能创造奇迹!” 竹内得意忘形地挥舞着日轮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不雅的状态。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废墟几条街之外的屋顶上。 “卧去!疼死我了啊啊啊啊!” 清彦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遮光斗篷被他捡起重新穿在身上遮住自己的每一寸身体。 “竹内你个王八蛋……你离死不远了!” 清彦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现在只想赶紧飞到竹内身边,把那该死的火给灭了,否则他真的要被活活痛死了。 烟尘还未散去,竹内那兴奋到极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清彦大人!您终于来了!您快看!快看我!” 清彦捂着快要裂开的胸口,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他看到了让他血压瞬间飙升的一幕。 只见竹内浑身冒着紫色的火焰,像个欢快的火精灵一样,光着屁股,手里举着日轮刀,正朝着他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清彦大人!我居然对这种鬼火免疫!一点都不痛,甚至还有点舒服!我刚刚一刀就把那个下弦之肆给吓跑了!我……” 竹内兴奋的话仅仅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清彦的状态怎么有点不太对啊。 那斗篷把清彦遮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而且……怎么感觉清彦大人一直在颤抖? 是因为看见自己打败下弦太开心了吗? “免疫你大爷的腿!” 清彦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竹内面前。他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砸在了竹内的脑袋上。 一声闷响。竹内被这一拳直接砸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清……清彦大人?您打我干嘛?” 竹内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完全摸不着头脑。 “闭嘴!” 清彦伸出双手,直接按在了竹内那燃烧着紫火的肩膀上。 空挪手使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竹内身上那熊熊燃烧的紫火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随着火焰的消失,清彦体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碎砖堆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活……活过来了……” 清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嘟囔着。 而此时,跌坐在地上的竹内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身上消失的火焰,又看了看满头大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清彦,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清彦大人……难道说……刚刚我不觉得痛,是因为……您……” 竹内的声音开始发颤,眼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竹内感动得热泪盈眶,刚想扑上去给清彦一个大大的拥抱,一阵夜风突然吹过。 “嘶——” 竹内猛地打了个哆嗦,感觉下半身传来一阵极其通透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哦……我好像忘了,我的衣服都被鬼火烧毁了…… 短暂的停顿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3 章 一项名叫卧底的运动 竹内满脸通红,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刚居然那样子在清彦大人面前手舞足蹈地炫耀了半天! 清彦看着缩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竹内,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不行,不能笑,自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强忍着笑意,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遮光黑羽织斗篷,恋恋不舍地把它放在了竹内的头上。 “行了行了,别叫了,跟个被非礼的大姑娘似的。赶紧穿上,辣眼睛。” 清彦转过身,背对着竹内,摆了摆手, “你小子这身材也不咋地啊,缺乏锻炼,比我差远了。” 竹内手忙脚乱地把那件带着紫藤花香气的斗篷裹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为什么清彦大人的斗篷有这么浓的紫藤花味呢? 竹内没有细想,转而对清彦欲哭无泪地哀嚎着。 “清、清彦大人!求您忘了刚刚的事情吧!我……我没脸见人了!” “忘?那是不可能忘的。这可是能嘲笑你一辈子的把柄。” 清彦转过头,看着裹成粽子一样的竹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沉重而压抑的危机,在这轻松的笑骂声中,终于暂时消散。 清彦抬起头,看向小镇广场的方向,那里,隐隐有战斗的声音传来。 而且刚刚那个下弦似乎就是往那里跑掉的。 清彦伸手拍了拍显得有点楚楚可怜的竹内,“你现在的造型虽然有点伤风败俗,但好歹命保住了。” “你继续留在这里保护居民。那三个下弦既然已经全部现身,这附近应该没有其他杂鱼了。” 竹内从宽大的斗篷里露出一双眼睛,小鸡啄米似地疯狂点头,声音闷闷的: “是!清彦大人!我保证完成任务!可是您一个人去……” 清彦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 “那个喜欢玩火的丫头,烧得我现在五脏六腑还在抽搐。这笔账,我今天非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可。” 说罢,清彦不再理会竹内,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 此时的广场变得面目全非,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洞和纵横交错的裂痕。 辘轳此刻的形象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他那件和服早变得破烂不堪,面部那深色的不规则纹路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他的左臂齐根而断,切口处一片焦炭,高强度的战斗让他现在连再生都变得极其缓慢。 “该死的柱!该死的炎之呼吸!” 辘轳在心里疯狂咒骂着。 他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在这个有着一头如同火焰般耀眼金红相间长发的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对方的剑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焚烧一切的恐怖高温,不仅斩断了他的血肉,甚至连他的血鬼术造物都能一并烧毁。 如果不是他拼着重伤,利用地形不断周旋,他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而站在他对面的炼狱杏寿郎,除了羽织的下摆沾了点灰尘外,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双手握着赤红色的日轮刀,双目炯炯有神,脸上始终挂着那副爽朗而自信的笑容。 “唔!你的血鬼术确实很有趣!这等手段在鬼中也算得上是罕见了!” 炼狱杏寿郎大声称赞道,但手上却丝毫没有留情,处处透露着冰冷的杀意。 “但是!邪恶终究无法战胜正义!你的罪恶,就由我来终结吧!” 辘轳气得咬牙切齿,眼白里的红血丝都快爆出来了。他本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但现在硬生生被这个热血笨蛋逼得想骂街。 “别太得意了!猎鬼人!” 辘轳一边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血液加速再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算算时间,釜鵺和零余子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只要那个叫清彦的家伙被耗死,他们赶过来支援,就算你是柱也得死在这里!” 就在辘轳心中燃起希望之火的瞬间,他前方的地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肉泥破土而出,迅速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正是满脸惊恐的零余子。 看到队友出现,辘轳那张阴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零余子!干得好!看来那个叫清彦的已经被你们解决了!” 辘轳大喜过望,连断臂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不少。他猛地直起腰板,冲着炼狱杏寿郎发出一声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听到了吗柱!你的同伴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然而,他预想中零余子得意洋洋的回应并没有出现。 零余子刚一落地,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洪荒猛兽一样,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辘轳的身后。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辘轳残破的和服下摆。 “辘……辘轳大人……救命……救命啊!那个怪物……那个怪物追过来了!” 零余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哪里还有半点十二鬼月下弦的威风。 辘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零余子,一时之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你……你说什么?怪物?谁追过来了?釜鵺呢?你们不是去对付那个清彦了吗?!” 辘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不自信,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的一堵厚重的砖墙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烟尘散去,清彦扛着那把青黑色日轮刀,慢条斯理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辘轳看着毫发无伤,气势甚至比之前还要恐怖几分的清彦,被气笑了。 自己拼老命才拖住了这个恐怖的炎柱,结果你俩到头来一点点伤害也没造成?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清彦这家伙引到我这里来……是怕我有机会跑掉吗? 零余子……你真的没有进行过一项名叫卧底的运动吗?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辘轳气得目眦欲裂,仅剩的右手反手就是一个大鼻兜,狠狠地抽在零余子的脸上,直接把她抽飞出去好几米远。 “猪队友!我怎么会跟你们这两个蠢货一起行动!” 第14 章 三个下弦的覆灭 清彦看着这一出“鬼咬鬼”的闹剧,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随后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惊讶的炼狱杏寿郎。 “哟,炼狱大哥,晚上好啊。看来我没来晚。” 清彦扛着刀,溜溜达达地走到炼狱杏寿郎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起来,一把拍在清彦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让清彦一个踉跄。 “唔!清彦少年!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清彦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指了指对面如丧考妣的辘轳和跌坐在地上的零余子,挑了挑眉毛。 “这个小镇上的鬼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下弦了。” “唔!很好!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将他们斩杀在此吧!” 炼狱杏寿郎举起日轮刀,刀身上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清彦也反手握住了日轮刀,浓郁到近乎成了黑色的风息在刀刃上流转。 “听到了吗,对面的两位。” 清彦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现在,是正义的二打二时间。” 辘轳看着前方如同两座大山般不可逾越的猎鬼人,感受着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压迫感,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蛋了。 被猪队友坑死了。 清彦没有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刚刚吸收了不少零余子的鬼火,现在该加倍返回给他们了! “风之呼吸·壹之型——” 清彦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黑交加的残影,以撕裂空气的恐怖速度直逼辘轳而去。 “尘旋风·削斩!” “装神弄鬼的家伙……” 辘轳咬紧牙关,仅剩的右手猛地拍在地面上,“血鬼术·地转辘轳·极!” 他将体内残存的血液疯狂注入地下,试图在自己面前升起一道最坚固的岩石与血肉混合的防御壁垒。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一只鬼,就算学了人类的剑术,没有人类那种特殊的肺部呼吸加持,威力又能大到哪里去? 除了那个神秘的上弦一以外,他还没有见过有哪只鬼可以熟练使用呼吸法的,鬼和人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可他发现他错了,清彦几乎化作了一道浓郁到近乎纯黑色的青色龙卷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出。 这股龙卷风带着毁灭一切的撕裂斩击与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辘轳引以为傲的防御壁垒上。 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没能做到。那面坚固的血石墙壁就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在接触到黑青色风暴的瞬间就土崩瓦解。 “什么?!” 辘轳脸上的侥幸瞬间凝固,瞳孔中倒映出那道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黑青色刀光。 太快了!也太重了! 黑青色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辘轳的脖颈。 辘轳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张布满纹路的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击,秒杀下弦之贰…… 站在不远处的炼狱杏寿郎,那双总是充满热情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唔!好惊人的威力!” 炼狱杏寿郎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见过风柱不死川实弥的剑技,不死川的风之呼吸是极致的锐利与切割,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在空气中飞舞。 但清彦刚才的那一刀,却完全不同。 那是纯粹的暴力,是沉重狂野且带有毁灭性能量的碾压。那种浓郁到发黑的青色剑气,已经超越了普通呼吸法的范畴。 不知道实弥看到清彦少年的呼吸法会作何感想呢,应该会很开心和欣慰吧…… 杏寿郎十分乐观地想象着那个场景。 “清彦少年,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而此时,看到辘轳被瞬间秒杀的零余子,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怪物……都是怪物!我要回家!大人救命,不要杀我!” 她想离开这里,然而,她刚刚有所动作,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便如同烈日坠地般照亮了整个广场。 “恶鬼,你的罪恶到此为止了!”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炼狱杏寿郎双手紧握赤红日轮刀,自下而上猛地挥出。 一道巨大的半圆形火焰斩击拔地而起,不仅斩断了零余子刚刚潜入地下的身体,那恐怖的高温更是直接连同周围的地皮一起,将她的肉泥彻底焚烧殆尽。 空气中只留下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至此,埋伏在小镇的三个下弦,全军覆没。 清彦甩了一个刀花,将青黑色的日轮刀利落地收回刀鞘。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正准备跟炼狱杏寿郎调侃两句,顺便吹嘘一下自己刚才那帅气的一刀。 “炼狱大哥,怎么样?我刚才那一刀是不是特别有气势?” “我觉得风柱这个头衔可以换到我头上来了……” 某个傲娇白毛怎么办? 清彦表示不熟。 清彦的话刚说完,广场边缘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竹内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遮光斗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广场。 “清……清彦大人!炼狱大人!不好了!” 竹内声音嘶哑地大喊着,眼眶发红。 清彦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他一把将竹内从地上拉起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是不是还有别的鬼?” 炼狱杏寿郎也立刻收刀入鞘,神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不……不是鬼!” 竹内大口喘着气,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是平民!南街那边的平民出事了!有……有二十六个人受了重伤,好几个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 清彦有点不敢相信。 他明明已经把那边的鬼都清理干净了,而且还特意留下了竹内保护他们,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大面积的重伤? “到底怎么回事?谁伤的他们?”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焦急。 竹内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是……是动物!听居民说,镇上的猫狗,还有拉车的牛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眼睛发红,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人!” 清彦很快就想到第一个死去的釜鵺,看来他的血鬼术应当是可以控制动物,视野共享等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下弦之陆表现得那么的弱,估计在被清彦追的时候他激活了那些早就被他悄悄侵入意志的镇上动物。 难怪那时候他变得如此虚弱速度变得这么慢。 不过现在下弦都已经死了,他暂时有一些时间补充能量。 二十几个人的话…… 看样子得麻烦那个不怕鬼的少女和乐一面店的大叔了。 第15 章 大胃袋 午后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这座劫后余生的小镇上。空气里,焦糊与血腥的铁锈味尚未完全散尽,却已被微风与泥土的芬芳冲淡了许多。 “嘎——!到了!到了!这群蜗牛一样的笨蛋!” 聒噪的鸦鸣划破宁静,鎹鸦黑钢在小镇入口的废墟上空不耐烦地盘旋。 顺着黑钢盘旋的方向望去,三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少年正气喘吁吁地顺着镇子入口的土路狂奔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背着一个巨大木箱的灶门炭治郎。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但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 炭治郎倒吸了一口凉气。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幅堪称灾难级别的画卷。 南街的一整排木质建筑就像是被硬生生犁过一遍似的,墙壁碎裂,有些房屋上还有着一个奇怪的人形窟窿。 更远处的小镇中心广场,地面则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深不见底的裂痕。 “我的妈呀……”我妻善逸腿一软,瘫坐在地,金色短发根根倒竖,抱着脑袋鬼哭狼嚎, “这……这是人能造成的破坏吗?!还好我们昨晚没到,不然我肯定会被烧成渣渣的!我还没娶到可爱的祢豆子妹妹呢!” “吵死了,纹逸!”戴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一脚踩在善逸头上,借力跃上一块巨岩,锯齿双刀紧握在手,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满是不甘与狂热, 可恶!错过了!这么盛大的战斗居然错过了!三个下弦!全被鱼彦和炎柱干掉了!本大爷才是山之王,风头怎么能让他们全抢了!” 炭治郎无暇理会两个同伴的耍宝,他的鼻翼正不受控制地抽动着,空气中混杂的无数气味正涌入他的脑海。 好浓郁的鬼的气息……清彦哥你没事吧…… 就在三人站在废墟前震撼不已的时候,周围正在清理废墟,修缮房屋的小镇居民们注意到了他们。 起初,居民们只是好奇地张望,但当他们看清三个少年腰间佩戴的日轮刀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带刀的武士大人!是鬼杀队的大人们!” “天呐!又有大人们来保护我们了吗!” “快!快把家里好吃的拿出来!” 还没等炭治郎反应过来,一群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就像是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将三个少年团团围住。 “武士大人,你们辛苦了!这是刚从地里拔的萝卜,可脆生了,您拿着!” 一个大婶不由分说地将两根沾着泥土的白萝卜塞进了炭治郎的怀里。 “哎呦,这孩子长得真俊俏,就是头发黄了点。来,拿着这筐鸡蛋,补补身子!昨晚多亏了你们的人,不然我们这镇子就全完了!” 另一个大妈一把薅住善逸的衣领,将一篮子鸡蛋强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善逸原本还在害怕,一听到大妈夸他俊俏,瞬间变了副嘴脸,脸颊泛红,扭捏地搓着手:“哎呀,大妈您真有眼光……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嘿嘿嘿……” “什么东西!别碰本大爷!本大爷才不吃这种草根!” 伊之助在大叔们憨厚感激的笑容下,破天荒地没有发脾气,只是不知所措地抱着大蒜在原地转圈。 炭治郎能清晰地闻到,从这些镇民身上散发出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鬼杀队毫无保留的信赖。 好不容易挤出包围圈,他们便在街角看到了前来接应的竹内。 只是,对方的打扮让三人齐齐愣住。 “哟……你们来了啊。” 竹内站在街角,双手极其不自然地扯着大褂的下摆,试图遮住自己粗壮的腿毛,一张脸涨得比猴子屁股还要红,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炭治郎他们。 “噗哈哈哈!”善逸第一个没忍住,指着竹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竹内前辈!你这是什么造型啊!要去参加乡下的庙会吗?这铜钱花纹也太有年代感了吧!” “闭嘴!黄毛小子!”竹内恼羞成怒,“这叫融入群众,懂吗!” “喂,木内!” 伊之助抱着大蒜凑上前,用野猪头套顶了顶竹内的肚子,“你这家伙怎么穿得跟个村姑一样?你的队服呢?不会是被鬼扒光了吧!” “是竹内!”竹内气得跳脚,但在听到“扒光”两个字时,他浑身猛地一哆嗦,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回放起昨晚自己化身火人,衣服烧光后在清彦面前“果奔”的终极社死画面。 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气味钻入炭治郎的鼻腔。 “好强烈的……羞耻,悲愤,还有一种尴尬的气味!”炭治郎满脸担忧,“竹内前辈,您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困难?” “我没事!好得很!”竹内几乎是吼出来的,生硬地转移话题,“行了!炼狱大人在镇长家帮忙,你们快过去吧!” “那清彦先生呢?”炭治郎追问,“他没受伤吧?” 竹内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混杂着敬畏与一丝说不清的同情,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清彦大人……没受伤。他现在在乐一面店……你们自己去看吧。记住,做好心理准备。” 三人满心疑惑地来到“乐一”面店门口。 还未进门,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吸溜声和碗筷碰撞的密集脆响便传了出来。 炭治郎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当场石化。 小小的面店里,清彦正坐在吧台中央,左手端碗,右手持筷,如同一台高效的进食机器,将碗里的拉面连汤带水地灌进嘴里。 “吸溜——咕咚!” 一碗见底。 “老板!再来三碗!豚骨,荞麦,乌冬各一碗!肉加倍!”清彦将空碗“啪”地一声摞在旁边。 顺着他的动作看去,三人的下巴几乎脱臼。他的左手边,空碗已然堆成了三座摇摇欲坠的小山,粗略一数,至少三四十个。 吧台后,面店老板汗如雨下,动作快出了残影,嘴里念叨着:“这小子是饿鬼投胎吗?镇上的面粉都要被他吃光了……” 一旁带来了整个白天份额便当的小福也是张大了嘴巴看着地上空空的饭盒,什么样的胃口可以一下子把这么多食物都吃掉,他的胃不会爆掉吗? 第16 章 请出示你的车票 面店老板有点欲哭无泪,前些日子因为闹失踪所以客人变得越来越少,营业额惨淡。现在有客人能吃那么多自己当然是感到荣幸,但是这工作量一下子也太大了吧! 面店大叔已经满头大汗,他双手挥舞着漏勺和炒锅,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锅底的火焰窜得老高,火星子四处乱崩,生怕慢了一点清彦又要催着问“还没好吗大叔?”。 这是对一个厨师最大的侮辱! 门口的炭治郎看着清彦的身影眼里却透露着一股心疼。 他和清彦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清彦是靠吃东西补充能量缓解饥饿的,这和她的妹妹靠睡觉是一个道理。现在清彦大哥又开始这么狼吞虎咽起来……他该是用血鬼术救了不少人吧…… “清彦哥……您……” 炭治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您是不是很痛苦”问出口,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钱包。 “咳咳,炭治郎等等。清彦哥,这……这顿饭我来请!” 善逸见缝插针地凑上前,一脸谄媚地对清彦说道,随即又转头对着小福眨了眨眼,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请您喝一杯茶吗?我叫我妻善逸,是鬼杀队的剑士,我可是很强的哦。” 善逸说着说着,又开始了他那套熟悉的搭讪模式,全然不顾小福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看变态的表情。 “啊……啊?” 小福被善逸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连连后退,有点想回去找祖母了。 “我看你是又想尝尝我的爱的教育了。”清彦拉着善逸的衣服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清彦正打算继续吃点东西呢,现在他的能量才恢复到七成左右,除了救居民以外,竹内那货也做出了突出贡献。 这时,鎹鸦黑钢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嘎!我就知道你不会死。”黑钢开心地在清彦肩膀上跳了几下,随后抬起一只脚丫子,那里系着一封小信,“蝴蝶大人让我给你的。” 清彦摸了摸黑钢的头,打开了那封信,信的内容很简略只有一行字: 又胡作非为乱使用血鬼术了吧,回来有你好受的! 而在那行小字的下面还画着一只乌龟,龟壳上写着一个“彦”字。 清彦越看越觉得这乌龟怎么这么眼熟,自己是不是也画过?而且这坏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又使用血鬼术了,她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清彦哥,信里写了什么啊?”坐在一旁的善逸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这里看过来。 “咳咳……这……这……” 清彦干咳两声,脸色微微发红,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没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别耽误正事!” “清彦先生和蝴蝶忍大人……关系真好啊。” 炭治郎温和地笑着。但被拒绝的善逸可不这么想,他嫉妒地看着清彦,但又畏惧清彦的淫威,只能嘟着嘴嘟嚷着:“小气鬼。” “唔!清彦少年,看来你恢复地不错,这真是太好了!” 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洪亮声音从店外传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店内,金红色的羽织随着动作剧烈摆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篝火, “我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小镇的后续已经由隐部队接手,竹内也在协助他们进行最后的工作!这里的威胁已经彻底清除,我们该出发了!” 炼狱停在清彦面前,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随后露出了一个豪爽的笑容, “虽然很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但今晚不接着把列车调查清楚的话,恐怕还会有昨晚那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走吧,炼狱大哥。” …… 当众人终于抵达车站站台时,那辆巨大的黑色钢铁怪兽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铁轨上,巨大的蒸汽锅炉散发着沉闷的余热,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种压抑且诡异的金属光泽。车厢内部设有灯光,所有的窗户都像是闪亮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到来的访客。 “哇啊啊啊啊!那是什么怪物!它是这里的领主吗?!” 伊之助在看到火车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向后跃出几米远,腰间的双刀瞬间拔出,对着车头疯狂叫嚣, “好巨大的生物!好强烈的压迫感!鱼彦!快看!它在吐气!它在向本大爷挑衅!” 其他乘客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着大喊大叫的伊之助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是从哪里来的乡下小子,火车都没有坐过。 善逸只觉得整个车站的目光都聚焦于他们,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这种尴尬程度相当于你朋友在街上大喊一声“所有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一个事……”然后还拉着你不让你走。 笨蛋伊之助!现在和你站在一起真的好丢脸啊! 虽是心里这么想的,但善逸还是老实奋力拉着想要冲上去和火车来一场真男人之间决斗的伊之助,“伊之助,那不是敌人,你不能砍它。” 清彦也走上前,再次按住伊之助的肩膀,像个耐心的科普老师一样解释道: “伊之助,冷静点。那不是生物,那是列车,是人类造出来的交通工具。它不吃人……额,理论上不吃人。” “胡说!它明明有这么大的身体!还在发出轰鸣声!” 伊之助完全不听,还是想直接一头撞过去比试一下力气。 家里的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棍棒教育?言语恐吓? 清彦的答案是——哄着。 “好了好了,听话。” 清彦的声音温和了一些,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刚才在店里顺手拿的饭团,伸进伊之助都猪头嘴巴里摸索了一番,最后塞进他的嘴里, “吃点东西冷静一下,一会儿上车后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伊之助叼着饭团,那颗狂躁的猪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喉咙里还发出不服气的咕哝声。 等几人都上了车,坐在同一节车厢后,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列车员推着小车走了过来。 “各位乘客,晚上好。请出示您的车票。”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递过车票:“麻烦你了!” 列车员接过车票,用检票夹“咔嚓”一声,在上面打了个孔。接下来的依次是炭治郎,善逸,伊之助。 列车员最后来到了清彦的面前, “这位乘客,请出示你的车票。” 第17 章 这小说有牛啊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对列车和车票都充满了好奇,因为他们从没有坐过火车,检过票。但清彦是谁,一个苦兮兮的实习牛马,高铁地铁公交车坐的还少吗。 但是这清彦递车票的时候还是迟疑了一下,不是其他的原因,是清彦总觉得这个列车员有点不对劲,但硬要说的话,他也搞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清彦被下弦陆的血鬼术搞得有后遗症了,仔仔细细的闻了一下,确认列车员身上没有鬼的气息后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车票。”清彦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车票递了过去。 列车员接过车票,用一个带着奇怪纹路的打孔器在上面“咔嚓”一声打了个孔,随后将车票还给清彦。 检票完毕后,列车员推着小车缓缓离开,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昏暗过道里。 “呜——” 火车拉响了汽笛,车身微微一震,铁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咣当声,列车开始缓缓提速。窗外的月色站台向后退去,漆黑的原野和远处起伏的山脊线开始不断向后退去。 善逸缩在座椅里,双手抱着膝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炼狱大人……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一定要坐这趟列车啊?直接在车站附近蹲守不行吗?” 炼狱杏寿郎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双手交叉抱胸,腰杆挺得笔直,即便是在晃动的车厢里也稳如磐石。 “因为这趟列车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已经有几十名名乘客失踪了。” “哦。”善逸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清彦都怀疑善逸是不是被夺舍了。 直到善逸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这个信息。 “几……几十名?!”善逸整个人从座位上弹射起来,声音尖锐到几乎刺穿了车厢的天花板,“失踪?!就是上了车之后人就没了的那种失踪?!而我们现在就坐在这趟车上?!” 他转头就试图往车厢门口冲,却被伊之助一把拽住了脚踝。 “我要下车!现在!立刻!马上!让我下去!我不想变成其中一个失踪的人!” “吵死了!纹逸!再叫我就把你当成大蒜塞进这怪物的烟囱里去!” 伊之助挥舞着拳头,虽然他还没搞清楚列车的构造,但这并不妨碍他展现暴力。 炭治郎坐在清彦对面,他看起来比善逸稳重得多,但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急切。他看着炼狱杏寿郎,身体微微前倾: “炼狱大人!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您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火之神神乐'的呼吸法?” 炼狱杏寿郎微微偏头,那双金橙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火之神神乐?” “是的!我的父亲生前会使用一种叫做火之神神乐的舞蹈,那些动作和呼吸法很像,我发现它与传统的呼吸法似乎有些不同……” “唔!完全没有听说过!” 炼狱杏寿郎干脆利落地回答,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给。 炭治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同样的,清彦嘴角也抽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炼狱闪着卡姿兰大眼睛,正儿八经地说这话的样子。 这个回答速度……炼狱大哥你是不是连题目都没看就直接交卷了? 炼狱杏寿郎微微歪了歪头,再次露出了那副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炭治郎少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但如果你想变强的话,不如直接成为我的‘继子’吧!我会把你培养成最优秀的剑士!” 炭治郎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诶?继子?可是……” 杏寿郎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金红色的羽织在车厢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真挚到近乎灼人的热情。 “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炼狱杏寿郎的继子吗!我会把炎之呼吸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炼狱大哥……”炭治郎瞬间泪目。 善逸也跟着泪目……虽然他是被刚才那个几十人失踪吓哭的,但此刻成功蹭上了感动的班车。 清彦靠在座椅上,看着炼狱杏寿郎那张真诚到发光的脸,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怎么觉得这剧情展开有点不对劲呢,怎么越看越像…… 牛头人剧情。 论水之呼吸组中出了一个炎柱继子这回事。 不过说到继子这件事…… 按照‘继子’这个定义来看的话,我现在被那个坏女人每天监管,每天特训……我岂不是已经算成是蝴蝶忍的继子了? 想到那个紫色眼眸的少女,清彦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立刻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度。一股阴冷、腐烂的气味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那是炭治郎和清彦都极其熟悉的——鬼的气味。 “吼——!” 车厢尽头的阴影中,一个体型扭曲、长着多个头颅和肢体的怪异生物咆哮着冲了出来。它那如同烂泥般的身体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道腥臭的粘液,利爪挥舞间,将周围的木质靠背撕得粉碎。 乘客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失控。 “出现了吗!” 炼狱杏寿郎眼神一凛,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站起身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赤红的日轮刀出鞘,带起一抹耀眼的火光。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炼狱的身影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流火,在那只鬼还没来得及发动下一次攻击前,便已经穿透了它的躯干。火焰如盛放的红莲,瞬间将那腥臭的肉块吞噬殆尽。 “好……好强!” 善逸和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叹。 “太厉害了!大哥!请务必教导我们!” 善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炼狱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痛哭流涕,“跟着您一定能活下去的!请受小弟一拜!” 炭治郎也一脸崇拜地看着炼狱:“是的,炼狱先生!您的剑法真的太厉害了,请指点我们!” 炼狱大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唔姆!没问题!我会毫无保留地教导你们!大家都是为了斩鬼而存在的伙伴!” 清彦看着善逸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丢脸。他转过头,却发现伊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那颗野猪头凑得很近,湿漉漉的鼻息喷在他的斗篷上。 “喂,鱼彦。” 伊之助伸手拉了拉清彦的斗篷,有点像个别扭的小孩子,“虽然那个猫头鹰很厉害,但本大爷觉得你也很强大。你这家伙……以后也得教教本大爷,明白了吗!” 清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按了按那颗毛茸茸的猪头:“啊,我知道了,你这个山大王。” 清彦很喜欢现在这样热闹的时刻,无论是在蝶屋还是在现在,这会让独自一人穿越来到这里的清彦有一种归属感。 如果这一切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 在现实的无限列车车厢内,煤气灯早已熄灭多时。 车厢内一片死寂。 清彦头靠在冰冷的靠背上,双眼紧闭,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他的双手自然地下垂,指尖偶尔会随着列车的震动而微微颤动,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而同在这节车厢的伊之助,善逸,炭治郎,杏寿郎皆是昏迷不醒…… 第18 章 老公你终于醒了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 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单调而规律,像某种催眠的节拍器。车厢内所有的煤气灯都已经熄灭,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月光,将一排排沉睡乘客的轮廓短暂地照亮,又迅速吞没。 没有人醒着。 整列火车,数百名乘客,连同五名鬼杀队的剑士,全部陷入了沉默的昏睡。 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那个面色苍白的列车员跌跌撞撞地穿过过道,脚步虚浮,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经过清彦所在的座位时,余光扫了一眼这个闭着眼睛、嘴角挂着微笑的青年。 列车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他一路走到最末节车厢,推开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车厢的角落里,黑暗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那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且长着一张嘴巴的怪异手掌正优雅地律动着。 那只手仿佛有着独立的生命,它在半空中扭动,指甲修长且涂着怪异的色彩。 手掌上的那张嘴微微开合,露出了整齐却令人胆寒的牙齿,发出了如同丝绸滑过地面般轻柔却又阴冷的声音。 “魇梦大人……”列车员的额头贴着冰冷的车厢地板,声音沙哑而急切,“我已经……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的车票都打了孔。催眠术已经对全车的乘客生效了,包括……包括那五个鬼杀队的人。” 那只手停下了动作。 “做得很好。” “那……那我的报酬……”列车员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魇梦大人,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您完成这件事,您就让我……让我再见到她们……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三年前就……” 那只手“走”近了一点,轻轻碰了碰列车员的肩膀。 “啊……多么动人的哀求啊。人类这种生物,真是脆弱得可爱呢。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冰冷且充满了失去,对吧?努力工作却得不到回报,深爱的家人却因为贫困和疾病离去……” ”这种世界,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比起冰冷的墓碑和褪色的照片……梦境,才是真正的天堂啊。” 列车员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倒在地板上。 “谢……谢谢您……魇梦大人……” 他躺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美代子……花子……我回来了……今天买了你们最喜欢的点心……” 魇梦的手发出了低沉的轻笑声。 在阴影的更深处,几个身形瘦削,眼神中透着某种狂热与空洞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带有特殊纹路的绳索,那是用来连接梦境的媒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短发女孩,她看了一眼地上睡着的列车员,又看了看黑暗中那只悬浮的手,压低声音问道。 “魇梦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那只长着嘴的手掌在空中虚握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雅: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梦境就像美酒,需要时间去发酵。等他们进入更深层次的意识领域,等他们的灵魂彻底与现实剥离,那时候……就是你们狩猎的最佳时刻。” 女孩点了点头,退回到同伴中间。几个年轻人靠着车厢壁坐下,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魇梦大人的指令,也等待完成任务后,属于自己的那个美梦。 …… 意识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又像是被温热的潮汐温柔地托起。 清彦感到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那些一直萦绕在骨髓深处的疼痛、疲惫,还有那股令他几近发狂的嗜血冲动,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到背下是极其柔软蓬松的质感,带着一股像是阳光晒过后的干爽气息。 这种感觉……好熟悉…… 清彦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中央挂着一盏简约现代的吸顶灯。阳光透过轻薄的米色窗帘洒进屋内,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金色微尘。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卧室。原木色的地板,巨大的衣柜,墙上挂着几张充满生活气息的照片,桌上摆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这是我的家?” 清彦坐起身,棉被从肩膀滑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胸口印着“社畜最光荣”五个大字,下面是一条格子短裤。 更重要的是,阳光肆意地挥洒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那股让他厌恶的鬼气。 我……回来了? 清彦站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城市高楼,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一座立交桥,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堵了。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鸣笛声和早餐摊贩的吆喝声。 “所以……那些全是梦?” 难道是自己想穿越想疯了? 很快,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打断了清彦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人住的。没有室友,没有女朋友,父母回到了老家。这个屋里不应该有第二个人。 清彦走出卧室,穿过那条短短的走廊,伸手推开了厨房的门。 阳光将厨房照得通亮。 在水柜前,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忙碌着。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居家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印有可爱金鱼图案的白色围裙。那一头标志性的黑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只简单的发卡固定住,几缕发丝顺着修长的颈项垂下。 蝴蝶忍。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蝴蝶忍转过头,看着呆立在门口的清彦,轻笑着歪了歪头,声音清脆悦耳: “老公?你终于醒啦?怎么一副睡傻了的样子?” 第19 章 蝴蝶忍的早安吻 清彦僵立在厨房门口,一切理智,警惕,以及那些关于鬼杀队的记忆,都在这不可思议的温馨画面前变得迟钝而模糊。 那个穿着浅紫色居家衫,系着金鱼围裙的少女,正微微仰着头,用那双宛如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看着他。 “怎么了?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不是蝶屋里那种笑眯眯说“清彦先生,今天的药要加倍哦”时的语气,也不是训练时那种“再来一组,不然今晚没饭吃”的语气。 就是很普通带着一点嗔怪的,妻子对丈夫说话的语气。 清彦环视四周,看了看冰箱门上贴着的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而秀气: “牛奶快没了。” “周六物业费。” “清彦的体检报告周三去取。” 最右边的一张贴纸上画着一只乌龟,龟壳上写着一个“彦”字。旁边画了一只蝴蝶,翅膀上写着“忍”。 和那封信里画的乌龟一模一样。 “老……婆?” 清彦试探着叫出了这个称呼,同时又期待着蝴蝶忍的反应。 听到这个称呼,少女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一抹动人的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她嗔怪地白了清彦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厌恶,只有满满的娇羞与爱意。 “真是的……大清早的,怎么突然叫得这么肉麻。” 蝴蝶忍转过身,拿起木铲轻轻翻动着锅里的煎蛋,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平时不是都连名带姓地喊我吗?今天这是怎么了,清彦?” 清彦。 当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自然而然地吐出时,清彦脑海中最后一丝关于“违和感”的警报终于消失了。 是啊,他是清彦。这里是他的家,眼前这个会因为他一句“老婆”而脸红的少女,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那些关于穿越、关于变成鬼、关于被紫藤花毒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记忆……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因为最近工作太累而做出的荒诞噩梦吗? 清彦看了看自己被阳光照射的手,随后又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右边……他感受到了,心跳,真正的属于人的心跳。 原来……那真的是一场梦啊。 平底锅上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音,蝴蝶忍转回身去,用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语气故作嫌弃: “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就能吃了。再磨蹭下去煎蛋真的要糊了。” 清彦没有离开,他大步走上前,在蝴蝶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背后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蝴蝶忍发出一声轻呼,手中的木铲差点掉在地上。她能感觉到清彦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勒得有些紧。 清彦的下巴顺势搁在了她的头顶,脸颊轻轻蹭着她柔顺的黑发。 那真实的体温,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清彦发出了一声满足而长久的叹息。 “清彦?怎么了?” 蝴蝶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他抱着。 她伸出一只手,温柔地覆在清彦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没什么……” 清彦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只是……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是个超级凶的坏女人,每天都逼我喝那种苦得要命的药,还总是欺负我……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他略带委屈的抱怨,蝴蝶忍不由得轻笑出了声。 “什么呀,那是怎样的梦啊?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欺负你呢。” 蝴蝶忍微微偏过头,用脸颊贴了贴清彦的侧脸, “梦都是反的啦。现实里,我可是每天都在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呢。不过……如果你再不放开我,锅里的煎蛋可就要变成焦炭了哦。” “焦了就焦了吧,大不了我不吃早饭了。比起那个……” 清彦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心脏狂跳不止,但语气却越发得寸进尺, “忍,我想要一个早安吻,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你……你得寸进尺!” 蝴蝶忍羞愤地瞪大了眼睛,转过身举起粉拳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大白天的,而且还在厨房里……不给!” “不给我就不放手,我们就一直这样抱着。” 清彦开始耍无赖,他仗着身高的优势,将蝴蝶忍整个人圈在水柜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仿佛吃不到糖就不罢休的孩子气模样,妥协般地闭上了眼睛,微微踮起脚尖。 “真是拿你没办法……就这一次哦,老公……” 与此同时,现实。 无限列车在深夜的原野上全速疾驰,铁轮碾过轨道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末节车厢里,那几个年轻人已经起身了。 短发女孩从怀里掏出一捆细绳,绳子的材质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泽,不像是普通的麻绳。 她把绳子分成几段,递给身边的同伴。 她转头对其他同伴吩咐道: “记住魇梦大人说的。每个人负责一个目标。绳子的一端系在他们手腕上,另一端系在你自己手腕上。闭上眼睛之后,你会进入他们的梦境。” “找到精神核心。用手里的锥子刺穿它。核心被破坏的瞬间,那个人的精神就会崩溃成为活死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的脸。 “完成任务之后,魇梦大人答应给我们每个人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在那个梦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各自拿着绳子和锥子走到了对应的人面前。 那个女孩走到了清彦的身边,她看着清彦脸上那幸福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对美梦的狂热渴望。 “笑得真开心。在梦里,他一定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吧。” 女孩有点羡慕清彦,魇梦大人给的美梦,那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啊。 “恭喜你,你马上就要死了。” 第20 章 梦里的东西真的很美好啊 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巨大洞穴里,四周长满了散发着荧光的奇异蘑菇。 伊之助正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笑声在洞穴里回荡,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哇哈哈哈!本大爷今天也要带领你们去征服那个长着轮子的钢铁怪物!” 在他的下方,整整齐齐地站着四个“小弟”。 炭治郎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狸猫,额头上还保留着那块红色的斑纹,背上背着一个用树叶包成的小包裹,正一脸憨厚地举起小爪子响应: “喔!伊之助老大说得对!我们一定会打败那个怪物的,蓬治郎准备就绪!” 善逸则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龅牙黄色大老鼠,对着伊之助回应道:“是!伊之助老大!!” 祢豆子变成了一只极其可爱的粉白色小兔子,嘴里叼着一截小竹筒,呆萌地对着伊之助点了点头。 而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队伍最末尾那个体型最大,黑色毛发的……狗。 很明显,这就是清彦。他非常配合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汪汪直叫。 “很好!小弟1号,2号,3号,4号!出发!探险队,突击!” 伊之助拔出两把锯齿状的骨刀,像个真正的山大王一样,带头冲向了洞穴深处。 这个梦境极其简单粗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遗憾或者对过去的纠结。 在伊之助的潜意识里,炭治郎,善逸,祢豆子,还有清彦,都已经被他划入了“最亲近的同伴”范畴。 他渴望成为这群人的领袖,渴望带着他们一起去冒险,去享受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 然而,对于刚刚通过梦境连接绳潜入进来的侵入者女孩来说,这个梦境简直就是一场精神污染。 这名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洞穴的一个隐蔽角落里,看着一群动物跟着一个戴着猪头的裸男在蘑菇林里狂奔,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梦啊?!” 女孩嫌弃地捂住额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探险和当老大,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连个正常的人类都没有!算了,我才没时间看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女孩决定转身不再看那场闹剧,开始自己的行动。 梦境是以做梦人为核心生成的,越靠近做梦人,梦境的场景就越丰富。而只要一直朝着远离做梦人的方向走,就能到达梦境的边缘。 她沿着洞穴的边缘快速奔跑,很快一道看不见的,如同水波纹一样的透明空气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找到了,梦境的边界。” 女孩拿出一把锋利的锥子,对着空气墙用力一划。 空气墙如同幕布般被划开了一道裂缝,女孩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来到了伊之助的无意识领域。 然而,她刚一踏入这片领域,整个人就傻眼了。 普通的无意识领域通常是平静的湖面或者空旷的天空。但伊之助的无意识领域,竟然是一个充满了原始气息的巨大溶洞。 更让她崩溃的是,在溶洞的中央,还有一个体型大了几倍的猪头裸男正在那里毫无目的狂奔。 当女孩踏入溶洞的那一刻,那个巨大的伊之助突然停下了脚步,那颗硕大的猪头猛地转了过来,死死地盯住了她。 “发现入侵者!猪突猛进!!!” “啊啊啊啊!!!” 女孩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为什么无意识领域里会有这种东西!不要追我啊,你这个变态猪头裸男!” 女孩一边夺命狂奔,一边绝望地哭喊着,而在她身后,巨大的伊之助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带着轰隆隆的地鸣声,死死地咬着她不放。 此时,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深层梦境中。 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已经成功穿过了清彦梦境的表层。 她刚才站在厨房的角落里,冷眼看着清彦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一样,死死地抱着那个虚幻的蝴蝶忍,满脸通红地索要着亲吻。 这就是魇梦大人要求特别注意,实力强悍的那只鬼?怎么反差这么大呢。 她没有惊动正在拥抱的两人,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厨房,走向了公寓的边缘。 她用锥子划破了空气的墙壁,一步跨入了清彦的无意识领域。 一进入这里,女孩就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作为一个鬼,清彦的无意识领域一定会是充满了血腥残暴和黑暗的深渊。甚至可能到处都是人类的残肢断臂。 但她错了。 这里没有黑暗,也没有血腥。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极其温暖宁静的星空。脚下是柔软的如同云朵般的草地。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草木清香。 在这片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球体。那光芒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伤痛的温柔力量。 那就是清彦的精神之核。 女孩呆呆地看着那颗精神之核,握着锥子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温暖……为什么……一个鬼的精神核心,会比人类还要温暖还要纯粹?”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那颗核心,想要被那种光芒治愈的冲动。但对现实绝望的恐惧,以及对永远沉睡在美梦中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这丝犹豫。 她咬了咬牙,举起锥子,一步步走向了那颗散发着金光的精神之核。 …… 厨房里。 清彦松开了环在蝴蝶忍腰间的手臂,退后一步,跟着蝴蝶忍来到了餐厅。 蝴蝶忍把两份早餐端上了小桌子,然后和清彦一起面对面坐着 清彦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味道很好。蛋黄是流心的,边缘煎得微焦,撒了一点点盐。 他抬头看着蝴蝶忍,她正低着头喝汤,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样子很安静。 如果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可是…… “忍。” “嗯?” “梦里的东西真的很美好啊。” 第21 章 我喜欢你,忍 车厢里,一个木箱的盖子从内部被顶开了。 祢豆子从箱子里钻出半个身子,粉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竹嘴套下面发出含糊的“唔唔”声,她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车厢里太安静了。 她下意识地来到炭治郎的身边,她的哥哥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却挂着微笑。 “唔唔!”祢豆子凑到炭治郎面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有反应。 她又推了两下,力气大了一些。炭治郎的身体随着她的推搡前后摇晃,但眼皮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又拍了拍他的头。 不醒。 拽了拽他的耳朵。 还是不醒。 祢豆子的眉毛拧了起来,嘴巴传出越来越急促的“唔唔唔”声。 既然这样都叫不醒那就只能使用那个办法了! 祢豆子退后一步,低下头,然后猛地用额头撞向炭治郎的脑门。 “嘭!” 声音闷得像撞上一块钢铁。 她的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炭治郎的手背上。 “呜呜呜。” 可爱的祢豆子发出几声呜咽,但坚强的她依旧没有放弃,既然叫不醒哥哥那就去找清彦哥哥,他的头一定不会像哥哥那么硬了! 祢豆子来到了清彦这里,对着他重复了刚刚那一套动作,再次用头去撞向清彦的额头。 “呜呜呜!” 祢豆子哭的更大声了。 …… 梦境中。 蝴蝶忍放下筷子,歪着头看着对面的清彦。 “梦里的东西?”她的语气带着困惑,紫色的眼睛眨了眨,“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家啊。”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又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先是发呆,然后突然抱我,现在又说什么梦不梦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忧,“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今天……”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破绽,那份纯粹的爱意和依赖是如此的真实,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的人再次沉沦。 可是清彦却打断了她。 “忍……” “我还不至于……连你的样子都忘了。” 清彦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了手,两只手抱着她腰,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蝴蝶忍被他这天一直以来的“奇怪”举动弄的有点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清……彦?” 清彦感受着蝴蝶忍的温度,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我认识的那个蝴蝶忍,才不会这么坦率地叫我老公。” “她是个坏女人,总是喜欢捉弄我,逼我喝那些比黄连还苦的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总是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和愤怒。她身上没有这种阳光的味道,而是常年浸泡在药草味道和紫藤花味里。” 蝴蝶忍的手慢慢抱住了清彦的脑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帮他抚顺后脑的头发。 “可是……现实和那个她,让你很痛苦不是吗?” 她的声音在清彦耳中变得更加真实,“ “在这里,你不用战斗,不用受伤,不用闻那些难闻的味道。” “我可以每天为你做饭,每天对你说我爱你。留下来不好吗?留下来,我们就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了……” “不好。” 清彦回答得斩钉截铁。 清彦把头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睛。 “即使现实再怎么不美好,但那才是真的,那里有我的伙伴和队友在日复一日地为了自己的信念在战斗,如果我现在停留在这里……” “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清彦看着蝴蝶忍的眼睛,想说些什么但又特别犹豫。 在最后他才认真说道:“我喜欢你,忍。” 蝴蝶忍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这里,她是清彦朝夕相处的妻子,她听过无数次清彦的我喜欢你,正常来说,她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正常来说。 良久,蝴蝶忍的手抚上了清彦的两侧脸颊,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熟悉。 “真是狡猾的笨蛋鬼,你也就敢趁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了。” 蝴蝶忍有点报复性的捏了捏清彦的脸颊。 “既然如此……”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就像是妻子对即将远行的丈夫最后的叮咛,“那你就去吧。” 这一次,她的眼眶红了。 “去把那个爱欺负你的坏女人,从她自己编织的牢笼里拉出来。” “我相信你。” 清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点了点头。 厨房的光线开始褪色。墙壁、灶台、餐桌、窗外的城市、冰箱上画着乌龟和蝴蝶的便利贴…… 所有的一切像是浸入水中的水彩画,色彩从边缘开始晕散,向中心蔓延。 蝴蝶忍站在褪色的世界中央,淡紫色的家居裙是最后保持颜色的东西。 在蝴蝶忍身体消散的最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但清彦看懂了她的口型: 路上小心。 …… 无意识领域。 短发女孩的锥子尖端距离暖橙色光球还有一寸。 她的手已经刺了下去。 可就在即将刺到的那一刻,光球的表面像被石子击中的湖面一样剧烈震荡,波纹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光球炸了。 短发女孩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虚空的边界上。她的耳朵里一阵嗡鸣,眼前全是白光。 锥子从她手里飞了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水面开始碎裂。头顶的星空像镜子一样出现裂纹。整个无意识领域在崩塌,在瓦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分崩离析。 这个人醒了?! …… 清彦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木制的,粗糙的,还有烟熏的痕迹。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钻进耳朵,有节奏地咣当作响。 他慢慢坐起身。 脸颊上有一道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从颧骨一直拖到下巴。他抬手碰了碰,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血。 不是他的。 过道上坐着一个小姑娘,额头上糊着血,粉色的眼睛里挂着还没干的泪水,竹嘴套歪到了一边,正抓着他的裤腿,呆呆地看着他。 “你是把头往我脸上撞了?” 祢豆子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唔唔唔”地哭了起来。 清彦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哭,你哥没事。” 他低下头,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根暗红色的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旁边座椅上一个闭着眼睛的女孩。她的怀里还攥着一把小锥子。 清彦看着那根绳子,又看了看女孩的脸。 女孩的眼皮颤了一下。 她的意识正在从崩塌的无意识领域中被强行弹出,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但眼球已经开始在眼皮下滚动。 几秒后,她睁开了眼。 视线正对上清彦的脸。 清彦歪着头,脸上还沾着祢豆子的血,对着她笑了笑, “你好啊,小姑娘。” 第22 章 我可是会读心术的哦 与清彦那充满现代气息的温馨公寓,伊之助那光怪陆离的洞穴探险截然不同,灶门炭治郎的无意识领域,是一片广阔得仿佛没有边界的蔚蓝天空。 澄澈,温暖,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能洗涤掉内心所有的尘埃。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面色苍白的男孩,正茫然地站在这片天空之下。 他的身体瘦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和服,不住地用手帕捂着嘴,压抑着剧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让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是被魇梦选中负责潜入炭治郎梦境的侵入者。 身患不治之症结核病的他,被魇梦许诺,只要成功破坏掉鬼杀队剑士的精神核心,就能让他永远沉浸在健康快乐的美梦里,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 对于一个在绝望中看不到丝毫光芒的人来说,这个诱惑是致命的。 男孩拖着病弱的身体在蔚蓝天空下很轻松地就找到了炭治郎的核心。 就如同炭治郎本人一样,对其他陌生人从来不设防。 炭治郎的精神之核是一颗散发着太阳般温暖光芒的巨大球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温暖,仅仅是被照耀着,男孩就感觉自己肺部的灼痛感都减轻了许多。 而在那颗巨大的核心周围,还漂浮着无数个小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球。男孩好奇地伸出手,触碰了其中一个。 光球融入他身体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记忆洪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炭治郎在雪地里背着祢豆子艰难前行的画面,那是他在狭雾山拜师学艺,无数次被瀑布冲刷、被巨石撞击,却依然咬牙坚持的画面…… 那是他面对鬼时,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对生命的悲悯…… 这些光球,全都是炭治郎内心最纯粹,最善良的记忆。 他看着那颗温暖得如同太阳般的精神之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尖锐的锥子,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 只要……只要刺下去……我就能摆脱这一切痛苦了…… 可是……这么温暖、这么善良的人……我真的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毁掉他吗? 锥子从男孩手里滑落,掉进琥珀色的湖面,没有溅起水花,径直沉了下去。 男孩蹲下身,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对不起……” …… 清彦坐在座椅上,祢豆子头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但是额头的血还残留着,她抓着清彦的裤腿摇了摇。 似乎是有点不满清彦对那个麻花辫女孩说话忽视了她。 清彦伸手把祢豆子额头上的血擦了擦,顺手把那些血蹭在了自己的衣摆上,他以为是祢豆子怪自己额头太硬了。 “先说好啊……”清彦对祢豆子笑了笑扯皮道:“这事不能怪我要怪你哥哥。” 一道破风声突如其来直奔清彦而来。 清彦侧头。 一把锥子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在身后的座椅靠背上,锥尖没入木板三分之一。 麻花辫女孩知道清彦已经明白了梦境的事,和鬼对上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要不然自己不会有一丝的胜算。 女孩一击不中,还想再动手,但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已经闪电般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发出一声痛呼,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锥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其他几个侵入者也纷纷从梦境中醒来。他们看到同伴被制服,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将清彦团团围住。 “放开她!” “快点动手!不然魇梦大人不会给我们梦的!” 麻花辫女孩被清彦抓着手腕,急得满头大汗,她看到不远处那个同样醒来、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短发男孩,立刻尖声喊道: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既然醒了,就赶紧过来帮忙啊!你不想要梦了吗?!” 然而,那个短发男孩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清彦,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复杂,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清彦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男孩身上。 清彦仅仅是看了几眼就看出他得了什么病……结核。 在这个时代,等同于绝症。 清彦松开了麻花辫女孩的手腕,站起身来。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车厢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给这些孩子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好了好了,小孩子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邻居家调皮小孩开玩笑,但眼神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游戏结束了,都给我……躺下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几个孩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清彦一步步地走向他,男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恐惧。他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打晕的准备。 但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顶。 “你的病,我能治。” 男孩张大了嘴巴,感觉可以吞下一整颗鸡蛋。 “不过嘛……”清彦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个道理你懂吧?” 男孩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 清彦像个正在进行一场有趣交易的商人, “从今天起,你去做十件好事。不用太大,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邻居提水,把捡到的钱交给警察叔叔之类的都算。” “等你做完了这十件好事,就随便找一个穿着黑衣服身上带刀的鬼杀队队员,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说着,清彦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用木材雕刻而成紫藤花样式的小挂件,按现在的说法,应该算是鬼杀队的周边产品。 “他们看到这个,自然会带你来找我。到时候,我就会兑现我的承诺,治好你的病。” 男孩呆呆地接过那枚蝴蝶挂件,手都在颤抖。绝望的深渊里,突然垂下了一根名为“希望”的绳索,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做满十件好事?要是我……骗你呢?” 清彦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伸出手指,在男孩的额头上用力地弹了一下。 “笨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你骗不了我的。因为……” “我可是会读心术的哦!” 第23 章 中二病少年魇梦 清彦那句半真半假的“读心术”宣言,显然对那个涉世未深的男孩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清彦没再理他,把一个又一个昏迷的孩子靠墙放好 之后,他回头看了一圈车厢。 炭治郎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嘴里含混地喊着“祢豆子”。善逸缩成一团,嘴角挂着口水,睡得比谁都香。伊之助的猪头面具歪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本大爷是山大王”。 清彦蹲下身,平视祢豆子的眼睛,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祢豆子的头。 小姑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唔唔”的声音,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乖,祢豆子。” 清彦轻轻地说道,“帮我照看一下大家,特别是你哥哥。我去去就回。” “似乎可以用你的血鬼术去帮他们苏醒,小心点,别再用头了。” 祢豆子不满地哼唧了几声,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不是人的味道,不是血的味道,是鬼的味道。 浓烈,腐甜,从车厢的地板缝隙里渗上来,从头顶的天花板上压下来,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挤进来。整列火车都浸泡在这股气息当中,像是一头活物的体腔。 清彦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拎起靠在座位旁的青墨色日轮刀,掂了掂,扛在肩上。 玻璃和木质窗框应声而碎,清彦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从破口处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疾驰的列车外侧,几个纵跃之间,便已经攀上了列车的车顶。 冰冷的月光下,一个身影正悠闲地站在车顶中央。 他穿着时髦的西式礼服,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一只眼睛上刻着清晰的“下弦之壹”字样。魇梦,十二鬼月中的一员。 看到清彦的出现,魇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病态的微笑。 “哎呀呀,晚上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客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独特的催眠般的语调,“你就是清彦吧?那个让大人也感到头疼的,叛逆的鬼。” “叛逆?我更喜欢'特立独行'这个词。听着比较帅。” 魇梦的目光在清彦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好奇。 “我一直很好奇。” 魇梦抬起左手,那只手的手背上长着一张嘴,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低声呢喃,“同为鬼,你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那边?保护他们?拯救他们?” 他向前走了一步,和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更优雅的方式?先给他们一个美丽的梦,让他们沉浸在最幸福的幻觉里,然后在他们笑着的时候,把梦撕碎。看着他们从天堂坠入地狱,看着希望从眼睛里一点一点消失……” 魇梦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佳酿。 “那种绝望的表情,那种崩溃的哀嚎……那才是鬼应该享受的乐趣啊。” 他张开双臂,一脸陶醉地诉说着自己那扭曲的“美学”。 清彦听着他那套歪理邪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我就说一点啊。”清彦用空着的手挠了挠后脑勺,表情真诚, “你这套说辞,在我们那叫中二病。一般初中毕业就好了。你几岁变的鬼?要不要我帮你算算有没有过这个阶段?” 魇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没想到对方的回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吐槽? “呵呵……真是有趣的回答。” 魇梦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但他眼中的好奇却愈发浓厚, “说起来,我还有一个疑问。我的术式,可以编织梦境,自然也能够窥视所有陷入我梦境之人的内心。” “鬼杀队的柱、那个火红头发的小子……他们的内心世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唯独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清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梦境,我看不透。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我能设定好故事的开头,比如让你回到一个温馨的家,遇见一个深爱的女人。” “但是……故事后续的走向,我却完全无法窥视,也无法控制。这还是我成为十二鬼月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真的……非常非常好奇啊。你的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呢?” “藏着你爸爸我啊。” 清彦撇了撇嘴,缓缓拔出了日轮刀, “想知道?行啊,打赢我,我就告诉你。不过我猜,你大概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不想再和这个变态多费唇舌。 刀鸣清越,清彦脚下猛地发力,整个车顶都为之一震。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携带着狂暴的风压,朝着魇梦直冲而去! 面对这迅猛的攻势,魇梦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那只手背的嘴张了张, “强制催眠……” 那张嘴发出了一声诡异的低语。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清彦! 清彦前冲的身体猛地一滞,强烈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皮瞬间变得有千斤重。 糟了! 他的意识,再一次被强行拖入了那片由魇梦编织的虚假世界。 …… 熟悉的现代公寓,熟悉的温馨厨房。 穿着金鱼围裙的蝴蝶忍正背对着他,哼着小曲,煎着荷包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一切都和上一个梦境一模一样。 她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清彦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真是的……笨蛋鬼,怎么又跑进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锅铲,走到清彦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同伴们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蝴蝶忍的声音透露着不舍,但最后还是坚定地说道: “快出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梦境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像带,瞬间化为泡影。 …… “什……什么?!” 魇梦脸上的从容和优雅第一次彻底消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个叫清彦的鬼就突破了术式? 他的强制催眠,就算是柱级的强者,也至少需要数秒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挣脱。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在瞬息之间就自行解开了术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说过了。” 恢复清醒的清彦,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速度不减反增,手中的日轮刀划破夜空,直取魇梦的脖颈,“你没机会了。” 第24 章 你的梦里到底有什么?! 青墨色的刀锋划破空气,直取魇梦的颈部。 魇梦身形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贴着车顶表面滑出三米远,清彦的刀刃从他的喉前不到一指的距离掠过,切断了几缕被风吹起的头发。 “好快……”魇梦翻身站起,脚下踩着车顶的铁皮,后退的速度不慢,但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能近身。绝对不能和这个家伙近身。 他再次抬起左手,手背上那张嘴剧烈翕动。 “强制催眠!” 无形的力量再度笼罩了清彦,清彦的脚步一顿,眼皮下沉…… …… 厨房。 蝴蝶忍穿着那件金鱼围裙,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东西,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哎呀,又来了?” 她把杯子递到清彦面前,“既然来了,先把这个喝了再走吧。” 清彦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墨绿色,冒着诡异的泡泡,散发出一股能让人灵魂出窍的苦味。 “这什么?” “特制药汤哦。”蝴蝶忍歪着头,笑容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 为什么梦里都要让我吃药啊! “张嘴。” “不……” 蝴蝶忍捏住了他的下巴,手劲大得完全不像一个穿着家居裙的女人,直接把整杯药灌了进去。 清彦的表情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好苦,非常苦,苦到舌头想自己跑出嘴巴。 蝴蝶忍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伸出食指点戳了戳他。 “好了,滚出去吧,笨蛋鬼。” 梦境碎裂。 魇梦看着眼前的画面,整个人愣住了。不到一秒,清彦就完成了闭眼到睁眼的动作,他把自己的血鬼术当成什么了? 而且他依然什么都看不到。那层浓雾遮蔽了一切,他的术式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到任何画面,对方的梦境就已经自行崩解了。 清彦睁开眼,咂了咂嘴,脸上带着一种“被迫吃了黄连”的微妙表情。 “这个梦连味觉都模拟出来了?” 他嘴里残留的苦味还没散去,但脚下已经重新发力,再度朝魇梦冲了过来。 魇梦咬牙,疯狂后退的同时第三次抬起了左手。 “强制催眠!” …… 梦境,浴室。 雾气缭绕中,蝴蝶忍裹着浴巾,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突然出现的清彦,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抓起手边的沐浴露瓶子就丢了过去。 “变态!偷窥狂!快给我滚出去!” 梦境,破碎。 一次又一次,魇梦用尽全力将清彦拖入梦乡,但每一次,清彦都能在瞬间脱离。 在魇梦那几近崩溃的视角里,清彦就像一个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刚刚出现就瞬间跳回现实,让他抓狂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能这么快就醒过来?!在你的梦里,到底有什么?!” 魇梦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发动着血鬼术。 而在无限城的深处,一个男人正通过共享的视野,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滑稽的战斗。 鬼舞辻无惨。 他通过魇梦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清彦一次又一次瞬间破解血鬼术的场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梅红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魇梦已经败了。 不仅是败在实力上,还败在了能力的相性上。这个清彦,其精神的坚韧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下弦们果然都是一废物,病叶是,零余子他们是,这个魇梦也是…… “鸣女。” 他用冰冷的声音呼唤道。 “铮——” 空间扭曲,一个抱着琵琶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猗窝座在哪里?” “猗窝座大人正在东面的城池执行任务。” “让他立刻去无限列车。” 无惨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魇梦很快就会死。告诉猗窝座,那里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有着火色斑纹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鬼杀队剑士,另一个就是之前那个鬼。” “杀掉那个剑士,把清彦……给我活着带回来。” …… 与此同时,在炭治郎的梦境中。 温暖的阳光,熟悉的庭院,母亲正在晾晒衣物,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嬉戏打闹。 炭治郎背着一筐木炭,正准备出门。 “哥哥,路上小心!” “早点回来哦!” 家人们的笑脸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温暖。炭治郎的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背后响起。 “哥哥!” 炭治郎回过头,看到祢豆子正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祢豆子……可是……为什么感觉…… “哥哥!快醒醒!” 祢豆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既是从近在眼前的祢豆子发出来的,又像是从天边传过来。 炭治郎忽然全身被火焰覆盖,几秒后火焰散去,他的衣服变成了那套熟悉的羽织,腰上也出现那把日轮刀。 这是现实中,祢豆子正在用她的血鬼术试图唤醒他的信号。 炭治郎看着腰上的那把刀,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无限列车上,他们中了鬼的血鬼术!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 他看着母亲温柔的笑容,看着弟妹们天真无邪的脸庞,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里太温暖了。温暖得让他不忍离去。 就在他内心动摇之际,父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灶门炭十郎,那个体弱多病,却能跳一夜神乐舞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指了指炭治郎腰间的日轮刀。 炭治郎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想要斩断虚假的羁绊,回到残酷的现实,去保护真正需要自己的人……就必须…… 他颤抖着握住了刀柄。 “对不起……妈妈……竹雄……花子……茂……六太……” 他流着泪,对着家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必须要走了。” 下一秒,他拔出日轮刀,毫不犹豫将刀刃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眼前的幸福景象,瞬间破碎。 “呼!” 现实中,炭治郎猛地从座位上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担忧的祢豆子,又看了看旁边依旧沉睡的善逸和伊之助,立刻明白了状况。 他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车顶的方向。 “清彦哥……我来帮你!” 第25 章 好恶心的鬼 炭治郎从车窗翻出来的时候,脚还没踩稳,风就差点把他掀飞。 列车全速行驶,车顶的风速大得离谱。他弯腰压低重心,手按在冰冷的铁皮上,抬头看清了前方的场景。 清彦扛着那把沉重得不像话的青墨色日轮刀,正在追着一个穿西式礼服的鬼满车顶跑。 “清彦哥!我来帮你!” 魇梦的目光瞬间转向了炭治郎。 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旋即骤然放大。火红色的斑纹,日轮花纸耳饰……和大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两个目标,都在这里。 “呵呵……呵呵呵呵……” 魇梦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越来越大。 “太好了……太好了!大人想要的两个人,居然自己凑到一起了!” 他的眼神变了。之前那种从容优雅的伪装彻底剥落,露出不加掩饰的癫狂。 “那么,先从你开始吧,小剑士!” 魇梦抬起左手,手背上的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强制催眠!” 无形的力量精准地锁定了炭治郎。炭治郎前冲的脚步猛地一滞,身体向前栽倒,整个人趴在了车顶上,陷入了沉睡。 “炭治郎!”清彦喊了一声。 魇梦抓住这个间隙拉开距离,喘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至少这个小鬼,应该没那么容易……” 魇梦的话都没有说完,倒在车顶的炭治郎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让魇梦即将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就站了起来? 魇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清彦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炭治郎,眼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好奇。 “哟,醒得挺快啊。”清彦朝炭治郎竖起大拇指,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梦里也有人帮你把你踹出来的?” 炭治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在梦里把自己的脖子砍断了。” 清彦的大拇指僵在半空中。 “你真狠啊。”清彦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厉害厉害,比我那个方法硬核多了。” 不愧是男主,不愧是小太阳啊,做事这么有毅力,这么相比…… 自己的方法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了。 魇梦已经顾不上分析他们的对话了。 两个人。两个都无视他的血鬼术。一个瞬间自行醒来,一个在梦里自刎醒来。 他引以为傲的强制催眠,在这两个人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魇梦的声音开始变调,“我是下弦之壹!我的血鬼术是最完美的!为什么!” “别废话了。”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时动了。 清彦从右侧切入,青墨色的刀刃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来,封死了魇梦的退路。炭治郎从正面突进,水之呼吸的气息在刀身上流转。 魇梦拼命闪避,再次发动催眠,炭治郎眼皮一沉,身体前栽然后在一秒之内就又爬了起来。 清彦想都不用想,这小子一定是把自杀当成闹钟用了。 魇梦彻底慌了。他开始不计代价地在车顶上乱窜,催眠已经失去了意义,而近身战斗他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对手。 清彦的刀从左边劈下,魇梦侧身躲过。炭治郎的刀从右边斩来,魇梦向后仰倒。但两把刀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逃跑的空间越来越小。 最后一击。 炭治郎的日轮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锋没入魇梦的颈部,一路切了过去。 脑袋飞了起来。 “嗯?” 炭治郎落地后,皱起了眉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那颗滚落在车顶上的头颅,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奇怪……手感不对。”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以他的经验,下弦的鬼在被砍脖子的时候,应该会有明显的抵抗感。 但刚才那一刀太轻了。轻得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比下弦该有的硬度,弱了太多。 “清彦哥,这个感觉……” 话没说完,车顶的铁皮突然从内侧炸开。 一根粗壮的肉质触手从裂口中暴射而出,缠绕着腐烂的肌理和跳动的血管,直奔炭治郎的背后而去! “当心!” 青墨色的刀光一闪。 清彦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炭治郎身后,一刀将那根触手从中间斩断。断面喷出黑紫色的血液,触手的残躯在车顶上扭动了几下,像一条被斩断的蛇。 “别发呆了,你这孩子,战斗的时候怎么这么爱走神,万一我没挡住,你岂不是要变成人肉串了?” 紧接着,在两人前方不远处,一根巨大的肉块触手缓缓升起,触手的顶端,竟然长出了魇梦那张病态的,带着一丝狂喜的脸。 “真是太可爱了,你们的表情……我早就预料到了。其实在你们睡着的时候,我就已经和这整辆列车融为一体了。” “你们以为砍掉的那个是我的本体?太天真了。刚才的身体,不过是我分出来的一个诱饵而已。现在这个也不是哦。” 他那病态的脸庞在触手上晃动,头后的触手不断滴落着令人作呕的粘液: “这辆列车上有两百多名乘客,全部都是我的粮食。你们要怎么保护他们呢?在这漫长的列车里,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吞噬掉他们!” 炭治郎听闻此言,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变得惨白。 两百多人,单单依靠自己完全无法做到。 想到这里,炭治郎下意识地看向了清彦的背影,一直以来清彦哥都是他们最有力的依靠,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下意识地看向清彦。 而被炭治郎寄予厚望的清彦则是一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那股浓郁的腥臭味让他几乎作呕。 他没好气地吐槽道:“喂,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哪有反派把自己的计划和弱点说得这么详细的?你难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嫌恶地挥了挥刀,将周遭飞溅的粘液震开。 “而且,你这副样子……真的好恶心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让人没胃口的鬼,你还是赶紧消失吧,别在这里污染空气了!” 第26 章 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魇梦被清彦的吐槽气得不行,这只鬼从刚才就开始对我说一些奇怪的,令人生气的话,他一直都是这么没礼貌的吗?! “希望待会你还有闲心跟我这么说话。” 魇梦那病态的脸庞在触手上扭曲,随着一阵蠕动,他的面部迅速沉入了列车的血肉车厢之中,只留下一串刺耳的嘲讽声在疾风中回荡。 “清彦哥,这鬼躲进去了,我们该怎么办,该追吗?” 炭治郎焦急地问道,列车剧烈的晃动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二百位乘客的安危重任压在炭治郎的身上让他下意识地就向清彦求助。 从最终选拔开始,清彦哥就一直帮助着他,到了现在,炭治郎对清彦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丝丝依赖。 “追不上的。”清彦用刀背敲了敲脚下的车顶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现在就是这列车本身,你砍哪块肉都没用。想杀他,得找到他真正的脖子。” “脖子?” “对。”清彦扛起刀,朝车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无论鬼怎么变形,颈椎骨的位置不会改变,那是他和列车融合的核心节点。用你的鼻子想想,这列车上最浓的鬼味从哪传来?” 炭治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风里混杂着腐甜的鬼气,浓度从车尾向车头递增,越靠近前方,那股味道就越稠密,几乎凝成了实质。 “车头!”炭治郎睁开眼,目光看向前方。 “你直接去车头,无论有多少触手阻拦,那里就是他的命脉。” “那乘客们呢?” 炭治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眼中满是担忧。 “我去。” 清彦已经走到车顶的破口边缘,半蹲着身子,准备跳下去。他回头朝炭治郎咧嘴一笑,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分明。 “交给我。列车内部的触手我会处理,你尽管往前冲。等我清完这边,马上就去支援你。” 炭治郎深深地看了清彦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身形如闪电般朝着车头方向冲去。 车厢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车厢的地板已经面目全非,木质的板材被撕裂,露出下面蠕动的暗红色肌肉组织。血管在车顶蔓延,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每一个座椅,每一扇窗户。 祢豆子正艰难地抵挡着从座椅下,行李架上疯狂涌出的触手,她不得不一边保护着昏睡的伊之助善逸他们,一边还要护住被清彦打晕在地的那些孩子们。 而在座位上杏寿郎的眉头紧锁,手指微微颤动,呼吸明显加快了,伊之助善逸也有苏醒的迹象。 祢豆子的血鬼术正在起效,但需要时间。 车厢角落里,那个结核病男孩靠墙坐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同伴们横七竖八地趴在自己身边,都被清彦点了穴一样打晕了。只有他还清醒。 祢豆子又踢断了一根逼近善逸脑袋的触手,但同时,一根新的触手从她身后的地板裂缝里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朝她的脚踝伸去。 男孩看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但剧烈的咳嗽堵住了他的声音。 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边,就放着之前那些同伴入侵梦境时用的道具,一个坠子。那锐利的顶端,本来是用来刺入鬼杀队精神核心的凶器。 可现在,他再次拿了起来,却不是再为了伤害别人。 男孩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力气。 也许是那个男人说的话。也许是那枚还揣在怀里的紫藤花挂件。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当一个只求自己能做美梦的废物。 就在那根触手即将缠住祢豆子的脚时,男孩猛地从侧面冲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坠子狠狠刺向触手的连接处。 触手虽然没有被斩断,但因为这一击,动作出现了偏差,祢豆子反应过来利落地将其踢断。 然而,男孩因为用力过猛,身体摇摇欲坠,眼看着另一根触手又要从上方落下,他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阵微风拂过,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男孩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面前,那只刀轻描淡写地挥动,瞬间将围拢过来的触手尽数震碎,化作漫天粘稠的肉末。 清彦转过身,看着男孩,眼中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温柔,还带着几分打趣的幽默感: “这次表现很好,直接算你做了五件好事。还差最后五件,加油哦。” 男孩愣住了。 明明刚才差点就死了,明明浑身上下疼得像是要散架。 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而下。 清彦没有多说。他把男孩轻轻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然后转身,独自面对整个已经彻底变成蠕动肉窟的车厢。 男孩从他的背后看过去。 整个车厢已经找不到一丝原来的样子,触手遍布天花板和墙壁,血管在头顶一下下地搏动,腐烂的腥臭气息浓得让人窒息。 清彦就站在这一切的中央,双手握住了刀柄。这还是男孩第一次看到他握刀。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流,以清彦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卷起! 男孩看不见风。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空气在扭曲,在流动,在哀嚎。青墨色的刀刃上,开始凝聚出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的光芒。 然后,清彦动了。 男孩完全没看清他的动作。 他只看到了结果。 “嗡——!” 一声不是声音的震响,更像是空气本身被撕裂时发出的悲鸣,从清彦的刀刃上轰然炸开。 一道环形的青色风刃以清彦为中心,贴着地面瞬间扫过整个车厢! 车厢两侧的窗户玻璃应声而碎。 所有的触手血管,蠕动的肌肉组织,在刀风过境的瞬间,齐齐停顿了一秒。 然后,齐刷刷地断裂崩解,化为漫天飞散的碎屑。 干干净净,一根不剩。 “呼……哈啊!”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从善逸原来躺着的座椅方向猛然炸响。 伊之助猛地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猪头面具歪到了后脑勺,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狂语:“谁!谁在打架!本大爷来了!猪突猛进!” “好可怕啊啊啊啊!”善逸也哆哆嗦嗦地从座位下面钻了出来,脸上挂着口水和眼泪,声音破碎地尖叫着, “我刚才梦到我和祢豆子酱结婚了然后她一脚把我踹醒了!好恐怖的梦啊!”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排座椅上。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明亮得如同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烈焰的瞳孔,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车厢,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对整个局势的判断。 他站了起来,腰间的日轮刀已然握在手中,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整列列车的轰鸣。 “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身为柱的我……” “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 第27 章 福尔摩斯清彦 清彦很快就把现在的大致情况告知给杏寿郎。 “情况我大致明白了!” 杏寿郎看向清彦,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赞赏:“干得漂亮!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灶门少年正在车头与鬼的本体作战!猪头少年!黄发少年!你们两个负责保护后面三节车厢的乘客!” “祢豆子!保护这节车厢里还未苏醒的人!” “而我,负责前面四节车厢!”杏寿郎手按刀柄,火焰般的羽织无风自动, “我们会在灶门少年斩断鬼的脖子之前,保护好每一个人!绝不会让任何一人牺牲!” “交给我吧,大眼珠子大叔!本大爷要把这些蚯蚓一样的恶心玩意儿全切成肉丁!” 伊之助狂笑着冲向了一团刚刚冒出头的触手。 善逸虽然还在瑟瑟发抖,但看着祢豆子娇小的背影,也咬着牙拔出了日轮刀:“祢豆子妹妹……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杏寿郎最后看向清彦,目光灼灼:“清彦!你的速度最快,这里交给我们,立刻去支援灶门少年!你们两个才是斩杀恶鬼的关键!” “了解。” 清彦没有半句废话,扛起刀,对着杏寿郎比了个拇指。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穿过破碎的车厢连接处,朝着列车头部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车厢在剧烈震颤。 当清彦翻身跃下,稳稳落在煤水车与车头驾驶室之间的连接处时,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驾驶室内眉头紧锁的炭治郎。 而在炭治郎的身后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煤铲,看起来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吓破了胆的普通人。 “炭治郎!情况怎么样?” 清彦大步走入驾驶室,环顾四周,除了那个发抖的列车员,并没有看到明显的怪物触手。 “清彦哥!你来了!” 炭治郎看到清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神色变得极其凝重,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脚下那块厚重的钢铁与木板混合的地板, “味道……太浓烈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属于下弦之壹的鬼之气息,全都汇聚在这个驾驶室的正下方。” “我敢肯定,鬼的骨头,也就是他的‘脖子’,就藏在这块地板下面!” 清彦点了点头,炭治郎的狗鼻子在找鬼这方面向来比雷达还要精准。他拔出日轮刀,刀尖抵在地板上,沉声说道: “既然在下面,那就简单了。不管这铁皮有多厚,把它打破不就行了?” 就在清彦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响起了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系统合成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当前场景人物情绪剧烈波动。】 【列车员对你羁绊值下降10,当前羁绊值:-10】 清彦有些诧异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依然在瑟瑟发抖,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列车员。 什么鬼? 老子和炭治郎拼死拼活地来救这列车上的人,这货居然对我掉好感度?难不成这列车员是个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觉得我们伤害了魇梦这个“珍稀物种”? 我,清彦,鬼杀队荣誉柱,蝶屋二号人物,炭治郎三小只老大,好久都没遇到一个羁绊值对我负数的人了。 清彦心中觉得有些古怪,但此刻情况紧急,他也没有多想。也许是这平民被吓坏了,对所有拿着刀的危险分子都抱有敌意吧。 “炭治郎,你退后一点,我来开路。” 清彦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 “不用了清彦哥,让我来!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炭治郎急于斩杀恶鬼,他高高跃起,手中的日轮刀自上而下,携带着如同瀑布般沉重的水流虚影,狠狠地劈向了驾驶室的地板。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钢铁和木板被炭治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生生劈碎,木屑和铁皮四处飞溅。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两人眼前。 而在这窟窿的深处,在列车车轮与底盘交接的狭小空间里,赫然暴露着一根粗壮得犹如大树树干般的、惨白色的脊椎骨! 那骨头上还连接着无数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肉块,正如同心脏般有规律地跳动着。 “就是这个!” 炭治郎兴奋地大喊。 清彦看到那根恶心的脊椎骨,故意大声说道: “太好了!炭治郎,干得漂亮!只要把这根脊椎骨砍断,魇梦那个变态就会彻底死透了!这下全车的人都有救了!” 【列车员对你羁绊值下降20,当前羁绊值:-30】 清彦的眉头猛地一挑。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两次在关键节点上狂掉羁绊值,这要是还察觉不到问题,那他清彦这段时间在蝶屋和蝴蝶忍斗智斗勇就白斗了。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帮忙,而是故意收起刀,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欠扁的语气,指着那根脊椎骨破口大骂起来。 “啧啧啧,看看这根骨头,长得跟猪大肠似的,真是丑出天际了。这魇梦不仅变态,品味还这么差。炭治郎,等会儿你砍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让这脏东西溅到身上,不然洗都洗不掉。” “我跟你说,这种烂鬼,死了连狗都不吃,就该把它剁碎了扔进茅坑里!” 清彦一边唾沫横飞地输出着不堪入耳的辱骂,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锁定着那个列车员。 果不其然,脑海中的系统播报声简直像抽风了一样响个不停。 【列车员对你羁绊值下降10】 【列车员对你羁绊值下降10】 福尔摩斯清彦发现了盲点: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平民,大概又是被魇梦梦境蛊惑的普通人吧。 “清彦哥!你……你在说什么呀!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老实的炭治郎完全没懂清彦这波“语言攻击”的用意,他只觉得清彦哥平时虽然幽默,但现在骂得也太难听了点,实在有损鬼杀队的形象。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清彦的“发疯”,双手紧紧握住日轮刀,调整呼吸,准备给予那根脊椎骨致命一击。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炭治郎低喝一声,刀刃上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划出一道绝美的圆形火光,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直奔那惨白的脊椎骨而去! 然而,就在炭治郎的刀刃即将触碰到骨头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蛰伏在脊椎骨周围的那些暗红色肉块,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突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涌动起来…… 第28 章 清彦哥太可靠了(?) 大量的血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硬化,瞬间在脊椎骨上方形成了一层坚如磐石的肉质护盾。 炭治郎那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击,砍在那层肉盾上,竟然未能伤及下方的骨头分毫。 防御成功的瞬间,那些血肉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开始疯狂地向上延伸、扩张,犹如一张正在闭合的深渊巨口。 眨眼之间,这些血肉就沿着驾驶室的四壁攀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肉质容器,眼看着就要将炭治郎、清彦以及那个列车员彻底吞噬,包裹在其中。 不好!” 炭治郎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刀刃被周围迅速合拢的肉块死死卡住。 “又发愣!走你!” 清彦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像是铁钳一样,一把揽住炭治郎的腰,顺势一扯,将他连人带刀从肉壁的缝隙中拽了回来。 紧接着,清彦连停顿都没有,右脚猛地在地上借力,右手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一把揪住了角落里那个还在试图假装无辜的列车员的衣领。 “走着!” 清彦大喝一声,双臂,夹着两个“安塞腰鼓”轻轻一跳就直接跳出了这个血肉容器。 他们刚刚离开,身后的驾驶室就传来一声闷响,整个车头部分已经被彻底包裹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肉瘤。 三人落在车顶的铁皮上,狂风瞬间吹散了他们身上的腥气。 炭治郎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刚想开口道谢:“清彦哥,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炭治郎转过头,惊出了“呐喊”名画。 那个被清彦救出来的列车员,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把煤铲。 结果清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右手轻描淡写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了列车员的后颈上。 列车员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炭治郎整个人都傻了,他指着地上昏迷的列车员,声音都变了调: “清彦哥!你……你干什么?!他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啊!你打晕平民,这是严重违反鬼杀队队规的!要是被主公大人或者其他柱知道……” 清彦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炭治郎啊炭治郎,你还是太年轻了。 “行了行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家伙刚才在下面的时候,看我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这货绝对是魇梦的帮凶!” “可是……可是就算这样,我们也应该……” 炭治郎老实的性格让他一时无法接受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可是!” 清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指着前方那个巨大的肉瘤车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现在暂时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些复杂的微表情心理学和好感度探测机制了。总之这家伙是个隐患,我先让他睡一觉是最安全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那块缩在恶心的家伙给砍了!”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前一后直接纵身跃入了那漆黑且令人作呕的肉瘤深渊之中。 双脚刚刚落地,踩在柔软且不断跳动的肉质地板上,还没等炭治郎适应这极其糟糕的落脚感,四周的景象就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周的肉壁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无数条粗细不一的暗红色触手,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海草一般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根触手的顶端,都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颗颗布满血丝瞳孔处刻着“梦”字的眼球,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连睁开。 几十只眼睛,在昏暗的肉瘤内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盯住了闯入的两人。 炭治郎心中警铃大作,他刚想提醒清彦小心,但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前方那密集的眼球。 仅仅是一瞬间的对视。 炭治郎的大脑猛地一阵眩晕,周围那腥臭的肉壁瞬间扭曲消散。 很快,他再次来到那片一片宁静的雪地,以及……弟弟妹妹们那张呼唤着“哥哥”的笑脸。 梦境中的炭治郎咬紧牙关,没有丝毫犹豫,他举起日轮刀,毫不留情地抹过了自己的脖子。 现实中,炭治郎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头。 从梦中自刎醒来的剧烈痛楚和精神撕裂感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险些跪倒在那恶心的肉质地板上。 然而,魇梦的战术远比想象中更加阴险无耻。 炭治郎刚一睁眼,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一根长着眼睛的触手就已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到了他的面前,那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强制昏睡……” 视线再次交汇。 炭治郎的眼神瞬间失去焦距,身体一软,再次陷入了梦境。 当他再一次颤抖着从现实中睁开眼睛,因为极度的精神虚弱,他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半跪在地上。 视线中,又是一大片触手如潮水般涌来,一只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他。 “可恶……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炭治郎的视线开始模糊,握刀的手也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 就在炭治郎几乎要彻底绝望之际。 一道银刀光如同撕裂长夜的闪电,从炭治郎的头顶呼啸而过。 那些试图靠近炭治郎发动催眠的触手瞬间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块。 腥臭的血液溅落,却被清彦周身激荡的风压尽数弹开。 “清彦哥!” 炭治郎惊喜交加地喊道,但随即他意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问题,“等等!清彦哥,千万别看那些眼睛!只要对视就会……” 炭治郎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正站在他身前,挥舞着日轮刀将那些触手砍得七零八落的清彦…… 竟然是闭着眼睛的! “原来如此……” 炭治郎看着清彦那高大、稳如泰山的背影,眼中瞬间迸发出无比崇拜的光芒,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不愧是清彦哥!竟然在跳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看穿了这只鬼的战术机制!” “只要闭上眼睛,切断视觉的接收,那种催眠术就毫无用武之地!然后凭借着过人的听觉、嗅觉和对气流的感知来战斗……”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集中力和战斗直觉!清彦哥他……真的是太可靠了!” 炭治郎在心中疯狂地“迪化”脑补着,对清彦的敬仰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第29 章 下弦一终于死了 听到身后炭治郎那充满崇敬的惊叹声,正在前方疯狂输出的清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哈哈……是啊,炭治郎,这可是基本操作。这种低级的催眠把戏,怎么可能对我有用?” 清彦表面上发出了极其潇洒笑声,手上的动作更加凌厉,仿佛刚刚炭治郎说的话是真的似的。 但事实是…… 靠靠靠靠靠!这也太恶心了吧! 那密密麻麻的眼球一起睁开,还带着血丝和黏液……太辣眼睛了!还好我下意识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至于什么战斗直觉,破除催眠术式,那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小弟面前说出来呢。 虽然内心慌得一批,甚至还在因为极度的生理不适而疯狂吐槽,但清彦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缓。 作为鬼的超强身体素质,加上他对风之呼吸技巧的精通,让他在闭眼状态下,依然能够敏锐地捕捉到那些触手划破空气的轨迹。 清彦又是一记利落的横斩,将两根企图从死角偷袭的触手齐根斩断。 他微微偏过头,依然紧闭着双眼,对身后的炭治郎说道: “炭治郎,趁现在!闭上眼睛,用你的鼻子去锁定那根脊椎骨的位置!我来给你开路,一鼓作气,干掉他!” “是!清彦哥!” 炭治郎大声应道,他学着清彦的样子,紧紧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嗅觉之上。 清彦和炭治郎紧闭着双眼,在无数触手的围攻下艰难推进。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大片黏稠的污血,但那些斩断的触手很快又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 突然,原本在空气中疯狂舞动,试图寻找两人视线焦点的触手,其顶端的眼球齐刷刷地闭合,随后像是融化一般,迅速缩回了暗红色的肉壁之中。 清彦虽然闭着眼,但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那些触手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柔地试探,而是变得如同钢鞭一般粗壮坚硬,挥舞时甚至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很显然,魇梦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鬼术陷阱对这两个闭着眼睛的“瞎子”毫无作用,反而白白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被逼入绝境的下弦之壹,干脆放弃了精神层面的催眠,将所有融合在列车上的力量,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攻击。 “炭治郎!睁开眼睛!” 清彦猛地睁开双眸,大声吼道,“那家伙把眼睛都收回去了!跟我一起冲,直接杀向那根骨头!” 听到清彦的指令,炭治郎毫不犹豫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肉壁仿佛彻底暴走了一般,几十根粗壮如蟒蛇般的暗红色触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疯狂绞杀而来。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炭治郎咬紧牙关,一条巨大的水龙虚影伴随着他的刀锋呼啸而出,随着他不断旋转身体挥舞日轮刀,水龙的体积和威力都在成倍增加,将靠近的触手纷纷绞碎。 然而,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攻击的角度极其刁钻。 炭治郎此前在梦境中连续自刎,精神和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在勉强斩断了十几根触手后,他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空档。 就是这致命的一瞬间破绽,一根尖锐如长矛般的触手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突破了水龙的防御,狠狠地划过了炭治郎的左侧肋骨! “呃啊!” 炭治郎发出一声闷哼,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队服。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彻底变形,眼看着更多的触手就要将他彻底淹没。 可很快炭治郎就发现伤口突然就不痛了,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清彦哥用了血鬼术帮助自己。 “别停下!继续往前冲!” 清彦低沉的声音在炭治郎耳边响起。 清彦护在炭治郎旁边,主动迎向了那些疯狂抽打过来的粗壮触手。 血鬼术·空挪手 在触手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那些足以将普通人砸成肉泥的恐怖动能和伤害,却似乎对清彦什么伤害都没有造成。 事实上,清彦的空挪手虽说可以吸收伤害转化为呼吸法的能量,但也不是百分百的转化的,还有一部分伤害会被清彦身体吸收。 不过以魇梦的伤害……还没在清彦身体上表现出来就被再生能力修复了,所以表现得清彦似乎毫发无损一样。 要是遇到一个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的货色……清彦就只能被迫去当M了。 “就这点力气吗?魇梦,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清彦怒吼一声,双眼之中仿佛有青色的风暴在凝聚。他双手握紧日轮刀,将体内那股庞大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刀身之中。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随着清彦一刀挥出,整个肉瘤内部仿佛刮起了一场毁灭性的十二级飓风! 四道巨大的呈现出兽爪形状的狂暴风刃,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力,瞬间撕裂了前方阻挡他们的触手,在脊椎骨前方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片绝对真空的区域,最后狠狠地撞击在那团保护着脊椎骨的血肉护盾上。 这一次,血肉护盾连愈合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狂暴的风刃绞成了漫天飞舞的肉沫。 惨白的脊椎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炭治郎!就是现在!砍了它!” 清彦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大声咆哮。 炭治郎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全部倾注在了这一击之中。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瞬间穿过了清彦为他开辟出的通道。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炽热的刀锋划破黑暗,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绝美的圆形火光。 “咔嚓!” 炭治郎的日轮刀,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那根粗壮的脊椎骨。 就在脊椎骨断裂的瞬间,一声极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非人惨叫声,从列车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出来。 庞大的列车车身开始剧烈地痉挛抽搐,原本坚硬的车厢铁皮上,那些暗红色的肉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化为灰烬。 然而,魇梦临死前的疯狂挣扎,加上列车原本就在高速行驶,直接导致了一场灾难性的后果。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夜空,无限列车的车轮在铁轨上擦出大片刺眼的火花,随后彻底失去了平衡,犹如一条濒死的钢铁巨龙,直接脱离了轨道,朝着轨道旁的荒地翻滚而去。 剧烈的失重感和天旋地转的翻滚瞬间袭来! 第30 章 什么叫清彦被打碎了 在后方的八节车厢内。 炎柱炼狱杏寿郎正挥舞着烈焰长刀,将一节车厢内的触手焚烧殆尽。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地板猛地一沉,整个车厢开始剧烈倾斜。 “鬼的气息正在消散!灶门少年和清彦成功了!” 炼狱杏寿郎那双如同猫头鹰般锐利的眼睛猛地一亮,但他立刻意识到了当前的危机, “不好!列车脱轨了!” 他整个人在翻滚的车厢内疯狂穿梭,将那些因为车厢翻滚而即将撞上铁皮的乘客一一接住。 “所有醒来的乘客!立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抱住头部!我会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炼狱杏寿郎那中气十足,充满力量的吼声,穿透了金属扭曲的噪音,给那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陷入极度恐慌的乘客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在最后面的车厢。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我妻善逸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车厢内来回弹射。他的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金光闪过,那些即将飞出窗外或者被重物砸中的乘客,就被他瞬间转移到了安全的角落。 祢豆子抱着一个女孩子用身体为她挡下了掉落的杂物。 而在车头,列车的翻滚让整个驾驶室彻底崩塌。钢铁扭曲,木板碎裂,巨大的惯性将所有东西都抛向了空中。 之前被他打晕扔在车顶的那个列车员,因为列车的翻滚,此刻正顺着倾斜的铁皮,毫无防备地滑向一个巨大的钢铁裂口。 一旦掉进去,绝对会被挤压成肉泥。 而炭治郎也看到了这一幕。 “危险!” 这个善良到骨子里的少年,根本没有考虑自己此刻正处于半空失重的状态。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拼尽全力朝着那个列车员扑了过去。 “抓住了!” 炭治郎一把揪住了列车员的衣领,阻止了他滑向死亡深渊。 可是,巨大的拉扯力让炭治郎自己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猛地向下坠去,而他的正下方,是一根因为车体断裂而竖起的、尖锐无比的粗大钢筋。 半空中,清彦猛地一脚踹在一块飞过半空的铁板上,借助反作用力,身体奔向了炭治郎。 在炭治郎距离那根致命钢筋只剩不到半米的时候,清彦那修长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炭治郎的后衣领。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无限列车终于彻底停止了翻滚,像一堆废铁般横亘在扬起漫天尘土的荒地上。 清彦带着两人,稳稳地落在了一片还算平坦的草地上。 “咳咳咳……” 炭治郎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他惊魂未定地看着不远处的列车废墟,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昏迷的列车员,最后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清彦。 “清彦哥……谢谢你。我又被你救了一次。” 炭治郎充满歉意地说道。 【检测炭治郎羁绊值上升25】 清彦随手将那个列车员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谢什么谢。下次救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嗯!我知道了,清彦哥!” 炭治郎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在距离清彦和炭治郎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团暗红色的,犹如烂泥般的肉块正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那是魇梦。 准确地说,是魇梦在庞大身躯随着列车解体而灰飞烟灭后,唯一残存下来的一小块核心组织。 这块肉瘤上,勉强还能分辨出魇梦那半张苍白扭曲,布满青筋的脸庞,以及那只刻着“下壹”字样,此刻却充满着无尽恐惧与不甘的眼球。 “呃……啊……不……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那个柱!那个该死的炎柱!如果不是他一个人就死死地守住了后面足足五节车厢,用那种根本不讲道理的火焰把我的触手全部烧光,我早就得手了! 他那充满怨毒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清彦和炭治郎的身上。 还有这两个小鬼……他们凭什么可以随便脱离我的血鬼术!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一定是个梦……没错,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我是掌控梦境的鬼,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杀死呢?等我醒过来…… “这……只是一场……噩梦……” 魇梦那残存的半张脸,彻底化为了漫天飞舞的黑色飞灰,下弦之壹,就此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清彦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撇了撇嘴,内心毫无波澜。 “这家伙,死到_临头了还在做梦呢。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清彦哥……”炭治郎走到他身边,看着散落一地的列车残骸,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快去救人吧!杏寿郎先生他们,还有车上的乘客……” “嗯。”清彦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灰尘簌簌落下,“走,救人要紧。” 炭治郎看着清彦心里一阵感动,清彦哥……明明自己也是鬼,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人的生命。 清彦感受到炭治郎的目光,刚想调侃几句,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清彦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发出最凄厉的警报。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来不及思考,这股气息来自何方,属于谁。 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超越思维的判断。 危险!致命的危险! 炭治郎清澈的眼眸里,还倒映着对前方伤者的担忧,对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他甚至还未曾察觉。 清彦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身前的炭治郎猛地推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让炭治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飞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被推飞在半空中的炭治郎,视野天旋地转。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把自己推开的背影。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月光如洗,清冷地洒在荒野之上。 清彦的左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腹,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巨人用拳头硬生生打穿,又像是被看不见的橡皮擦凭空抹去了一样。 大片的血肉瞬间炸成了一蓬浓郁的血雾,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朵绚烂而又诡异的红色花朵。 炭治郎只看到,那个总是护在他身前的温柔的清彦哥,在一瞬间,就那样……碎掉了半个身体。 第31 章 什么叫来了个上弦? 此时的清彦样子难堪极了,他甚至没有搞清楚哪个杀千刀的偷袭就被轰没了半边身子。 清彦从来没有被打的这么惨过,这一击比清彦之前见过的所有鬼都要强,这绝不是下弦可以拥有的力量,毫无疑问,这次来的鬼一定是…… 上弦。 月光下,一个满身蓝色条纹刺青,留着粉色短发的身影轻巧落地。没有扬起一丝尘土,连周围的草叶都没有晃动。 上弦之叁,猗窝座。 就在清彦半个身子被打成漫天血雾,肉芽在剧痛中刚刚开始疯狂蠕动交织的那一瞬间。 猗窝座的目光,已经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一般,越过了正在再生的清彦,落在了刚刚摔落在草地上的灶门炭治郎身上。 “带耳环的猎鬼人……大人的命令,你,必须死。” 猗窝座显得极为平静,对他而言,捏死一个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的弱者,根本不需要任何情绪的波动。 猗窝座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炭治郎。 猗窝座给炭治郎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猗窝座的速度太快了,对炭治郎来说,他根本看不清任何动作。 刚刚在地上翻滚停下的炭治郎,猛地抬起头。在他的视线中,周围的时间仿佛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无限拉长、放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因为猗窝座的高速移动而产生的白色气浪,能看到猗窝座那布满深蓝色刺青的拳头正在自己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可是,他的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躲不开!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的反应! 炭治郎的肺部因为过度使用呼吸法而像火烧一样剧痛,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试图举起手中的黑色日轮刀施展水之呼吸。 “水之呼吸·肆之……” 然而,他的刀刃才刚刚抬起不到一寸。 “太弱了。”猗窝座声音平淡。 短短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猗窝座的拳头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在炭治郎的防线上。 炭治郎勉强抬起的日轮刀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荡开,虎口撕裂,鲜血飞溅。 随后,猗窝座的眼神骤然一冷,右手化掌为刀,带着恐怖锐啸毫无花哨地刺向了炭治郎的胸膛。 没有任何悬念,炭治郎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摆好,猗窝座的手臂就已经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极其粗暴地从前到后,完全贯穿了炭治郎的胸膛。 噗!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 炭治郎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被硬生生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队服。 “咳……啊……” 炭治郎的眼睛猛地凸起,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疯狂涌出。 肺部被彻底贯穿,心脏边缘被气劲擦破,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他的体内流失。 剧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的无力感与绝望。 我要……死了吗?祢豆子……大家……清彦哥……对不起……我太弱了…… 猗窝座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炭治郎,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趣与厌恶。 “真是脆弱不堪的垃圾。那么,把你的脑袋捏碎,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拳,对准了炭治郎的脑袋,准备落下致命的最后一击。 而同时,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一左一右,如同两头苏醒的怒龙,疯狂地朝着猗窝座夹击而来! 右侧,一道炽热的火浪贴着地面席卷而来,高温将沿途的草皮瞬间碳化。 左侧,青墨色的刀罡卷起飓风,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当头劈下。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两道充斥着无尽杀意的怒喝声同时响起。 猗窝座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兴奋。 面对这两道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致命夹击,他那原本抓向炭治郎脑袋的手猛地收回,同时强行将贯穿炭治郎胸膛的手臂抽出。 烈焰与狂风在炭治郎身前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热浪和风压将周围的列车残骸吹得哗啦作响。 猗窝座滑出十多米远,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小臂上分别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不过眨眼间,伤口就冒出蒸汽,愈合如初。 在这漫天的火光与烟尘中。 一道高大挺拔,身上队服破碎不堪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炭治郎即将倒下的位置,稳稳地接住了他。 而在清彦的身前,身披火焰纹理羽织的炼狱杏寿郎,手持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日轮刀,犹如一尊战神般傲然挺立。他的双目炯炯有神,死死地锁定着前方烟尘中的猗窝座。 “清彦!灶门少年情况如何?!” 炼狱杏寿郎头也不回地大声问道,声音洪亮如钟,透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清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炭治郎。 情况极度糟糕。胸口一个透明的血洞,肺叶被彻底打穿,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和内脏衰竭而死。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自己被打爆恢复就那么一会儿,这小子的胸膛就被穿了个对。 这算什么?给我表演“你的手穿透我的胸膛”? 你再给我表演几次,我就要被你吸干了。 “清彦哥……”炭治郎大口吐着血沫,视线已经开始涣散,“我……对不起……” “闭嘴。留着力气呼吸。”清彦沉着脸,右手直接按在了炭治郎胸口那个骇人的血洞上。 很快,炭治郎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开始复原,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破损的内脏迅速修复。 伤势被瞬间转移大半的炭治郎猛地咳出了一口淤血,奇迹般地恢复了意识。 他看着清彦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洞,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眼眶顿时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清彦哥!我又拖累你了……” 清彦没好气地在炭治郎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少给我上演苦情戏。” “赶紧退到后面去,这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了。” 第32 章 人类的精神 “清彦少年,你没事吧?!” 炼狱杏寿郎用余光瞥见了清彦胸口的惨状以及破烂不堪的衣服,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的,现在的清彦对比昨天下午的状态来说,实在是谈不上多好。 “还好,死不了。” 清彦现在生气极了,马上任务就要完成,迎来合家欢乐的结局,结果一下子偷袭给我打爆了。 而且还是字面意思上的打爆。 清彦伸出一根手指,直截了当地指向了对面的猗窝座。 “喂!那边那个不穿上衣的暴露狂!” 清彦的嗓门大得出奇,在这肃杀的荒野上回荡。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乱打人就算了,你看看你那身打扮!一身的蓝色条纹,你是斑马成精了,还是刚从哪个精神病院越狱出来的病号?” 清彦越说越来气,嘴里像倒豆子一样疯狂输出: “还有你那头发,粉色的!你一个大老爷们染粉色头发,你以为自己是魔法少女吗?打架就打架,你打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上来就爆我半个身子,你知道我重新长出来有多费劲吗?” 后方还没走远的炭治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清彦哥的背影,完全无法理解在面对这种怪物时,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炼狱杏寿郎愣了一瞬。随后,这位炎柱爆发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清彦!你说得很有道理!这家伙的品味确实很奇怪!看起来完全没有审美的概念!”杏寿郎大笑着附和,身上的战意却越发高昂。 面对清彦这宛如街头混混骂街般的疯狂吐槽,猗窝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愣了一下。 随后,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绽放出了前所未有,极其狂热的光芒。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猗窝座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声。 他看着清彦那已经愈合了的胸口,以及刚才挥出那道极其凌厉的风之呼吸的日轮刀,毫不吝啬地发出了赞叹。 “粉色头发?有趣。你的嘴很毒。”猗窝座拍了拍手背上的灰尘,“但你的实力,赢得了我的尊重。” 猗窝座指着清彦刚刚重组的身体,声音里透着兴奋: “被打爆了半个身子,不到两个呼吸就完全复原。这种再生速度,就算是上弦之中也堪称恐怖。还有刚才那一刀,风之呼吸?” “你明明是鬼,不仅会使用人类的剑术,还拥有那种转移伤害的奇特血鬼术。” 他歪了歪头,神色不解:“既然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和这些弱小的人类混在一起?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的能量,去救一个一击就碎的废物?” “老子乐意。另外,纠正你一点。”清彦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老子是人。只是得了罕见病而已。别把我和你们这些吃人的怪物混为一谈。” 猗窝座摇了摇头。他不在乎清彦的狡辩。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炼狱杏寿郎的身上。那双金瞳中的狂热,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你也是。”猗窝座看着杏寿郎,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你的斗气,经过千锤百炼,几乎没有一丝杂质。那是已经接近至高领域的证明。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杏寿郎大声回应,手中的日轮刀上火焰翻滚。 “杏寿郎!好名字!” 猗窝座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向炼狱伸出了一只手, “杏寿郎,听我说。人类的肉体太脆弱了,无论你多么努力地修炼,只要受了致命伤,就会死。会老,会衰弱。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猗窝座指了指地上的鲜血:“看看刚才。如果是普通人类,被打穿胸膛、打爆半个身子,早就变成一滩烂肉了。” “但鬼不会!” 猗窝座的声音猛地拔高,回荡在夜空中: “鬼拥有无限的时间,拥有不死的身躯!只要变成鬼,你就可以拥有一两百年的时间,去无休止地磨炼武技,去攀登力量的巅峰!去达到那个传说中的至高领域!” 猗窝座朝着杏寿郎伸出手,像是一个极其虔诚的传教士。 “变成鬼吧,杏寿郎!跟我一起,向着武道的极致迈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世间无数武者疯狂的条件,炼狱杏寿郎的眼神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老去,死亡……” 炼狱杏寿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在这片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荒野上,犹如洪钟般震荡开来。 “正是人类这种生命短暂的生物,才有的美丽。” 炼狱手中的日轮刀上,赤红色的火焰斗气越发炽烈, “正因为会老,正因为会死,人类才如此可爱!你口中的强大,只是肉体上的不朽。而我所追求的强大,绝不仅仅是指肉体方面的!” 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微微偏转,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炭治郎,以及身旁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体替同伴挡下致命伤的清彦。 在他赶过来的时候,伊之助还在不留余力地帮助受伤的乘客,祢豆子安慰着哭泣的女孩, 还有善逸,在列车倒下来的时候为了保护乘客被行李砸到头而昏迷不醒。 虽然在面对这样的灾祸中,人类显得是那么无力,虽然在面对鬼这种生物时,人类显得是那么弱小。 但是,正因为如此…… “在有限的生命中,将意志与信念传递下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这,才是人类精神的伟大!” “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我绝对不会变成鬼!” 猗窝座看着炼狱杏寿郎那不容置疑的姿态,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遗憾。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不能成为同类,那我就只能在这里,将你这美丽的斗气彻底摧毁了。” 第33 章 全力以赴的猗窝座 猗窝座那布满深蓝色刺青的身体,在罗针阵纹的中心微微下沉,紧接着,他周身的空气发出爆鸣。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猗窝座直冲清彦而去,每一记猛踢都在空气中摩擦出刺眼夺目的蓝色闪光,无数的腿影交织在一起,真的如同夜空中猛然炸裂的密集闪光弹铺天盖地地朝着清彦倾泻而下。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速度。 清彦向后疯狂暴退试图躲避。 清彦的躲避已经堪称完美,他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将风之呼吸的灵动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这里是猗窝座的罗针领域。 无论清彦退得有多快,无论他的步法有多么难以捉摸,猗窝座总能锁定他的气息。 躲不掉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清彦放弃了继续躲避,立即使用空挪手防御吸收猗窝座的攻击。 震耳欲聋的闷响声如同密集的重炮轰鸣,在荒野上连环炸开。 猗窝座那犹如闪光般的重踢,狠狠地踹在了清彦张开的双手防御范围上。空挪手那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疯狂运转,试图将这股力量吸收。 以往被空挪手吸收后的攻击打在清彦身上基本造不成多少伤害。 而这次不一样,即使是剩下三四层的力量,清彦都觉得比魇梦那家伙强出好几倍。 清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了沟壑,泥土翻卷,烟尘弥漫。 “咳咳……咳……”清彦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死死地撑住身体,剧烈地咳嗽着。 猗窝座的攻击在他的身体里四处游走,消耗着他的能量。 靠! 清彦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上弦和下弦差距也太大了吧,你们真的是同为十二鬼月的同事吗? 我要是无惨,高低把下弦都杀了,搁这浑水摸鱼呢。 清彦杀过下弦,也由此估算过上弦的实力,但现在打起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就在猗窝座落地,准备次发起追击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够焚烧苍穹的炽热气浪,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从猗窝座的左侧轰然爆发。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伴随着炼狱杏寿郎那洪亮如雷霆般的怒吼,他手中的日轮刀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极其狂暴的赤红色半月形火柱。 猗窝座在箭不容发之际放弃了对清彦的追杀,左手握拳,化作无数深蓝色的残影,犹如狂风暴雨般砸向了那道冲天而起的火柱。 拳风与火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在激烈的碰撞中,炼狱杏寿郎那无坚不摧的炎刃,依然极其霸道地切开了猗窝座的拳风防御,狠狠地斩入了他的左臂之中。 猗窝座的左小臂被齐刷刷地斩断了一半,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血肉更是被火焰的高温瞬间烤焦,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借着这股碰撞的反作用力,猗窝座的身体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数圈随后稳稳地落在了二十多米外的草地之上。 “清彦少年!还能站起来吗!”杏寿郎站在清彦面前,头也不回地大声问道,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的猗窝座。 “咳咳……死不了。”清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虽然在快速再生,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日轮刀,与杏寿郎并肩而立。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清彦和杏寿郎的目标本就是为了拖延到天亮,加上现在清彦的状态不是特别好,自然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而猗窝座……他也在考量现在的情况。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左臂。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些被烤焦的死肉纷纷脱落,全新的肌肉纤维骨骼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交织、重组。 猗窝座缓缓抬起头,审视着远处的炼狱杏寿郎和清彦。 这两个人的组合……真是意外的棘手啊。 猗窝座的目光在清彦身上扫过,心中暗自凛然。 这个小子的实力,绝对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些下弦废物。他那种诡异血鬼术,简直就是为了克制近战打击而存在的。只要有他在,我很难对炎柱造成一击必杀的致命伤。 猗窝座的视线又移向了持刀而立的炼狱杏寿郎。 而炎柱的剑技和斗气,依然完美得让人惊叹。如果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小子身上,炎柱那极具破坏力的斩击,随时都能将我的脖子砍下来。 但是…… 猗窝座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清彦的身上,来之前无惨大人跟他说过大致情报,他自然也知道这两天的事。 那种违背常理的血鬼术,绝对不可能毫无代价。 清彦,我真的很好奇,你现在身体里的能量到底还能支撑着你走多远。 猗窝座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些许, “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抹杀这里的柱,以及带回有特殊价值的猎物。如果我完不成任务……那位大人,可是会非常生气的。” 猗窝座再次压低了身体,脚下的坚硬岩石踩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所以,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手了!” 猗窝座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清彦,而是笔直地冲向了炼狱杏寿郎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气势也更加凶悍,完全放弃了任何防御和闪避的打算。 “破坏杀·乱式!” 密集的拳影宛如暴雨般朝着杏寿郎倾泻而下,每一拳都打出气爆,封死了所有退路。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杏寿郎眼神一凝,手中的日轮刀卷起巨大的火焰旋涡,将自身牢牢护住。 拳头与刀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碰撞,火星与血花四溅。猗窝座的拳头被锋利的日轮刀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任由鲜血飞溅,攻势却越发狂暴。 他的拳头穿过火焰的间隙,重重地轰击在杏寿郎的刀身上,甚至有几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和腹部。 杏寿郎只感觉一股股沉重如山的力道不断传来,内脏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第34章 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 杏寿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想以伤换伤!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一旁的清彦加入战局,青色的刀光如同一道平地而起的龙卷,贴着地面,精准地斩向猗窝座的下盘,逼迫他后退,为杏寿郎创造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清彦帮助杏寿郎转移伤势,杏寿郎只感觉自己身体里那难以言说的痛感凭空消失,压力骤减。 被迫后撤一步的猗窝座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不断增添又不断愈合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远处状态不太好的清彦,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此,和我想得一样。 他的血鬼术,可以转移同伴的伤害。 但是,这种逆天的能力,不可能没有代价。 下一秒,他再次冲了上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疯狂,完全不理会杏寿郎斩向他的刀,拳头一往无前地轰向杏寿郎的头颅。 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杏寿郎不得不变招防御,但清彦的支援也如影随形。 战斗的节奏瞬间被拉到了极致。 猗窝座疯狂进攻杏寿郎和清彦,杏寿郎全力防守反击,清彦也在一旁攻击,但在毫不留手,毫不防御的猗窝座的攻击下,清彦和杏寿郎还是隐隐处于下风。 …… 远离主战场的无限列车废墟后方,翻卷的钢铁车厢犹如死去的钢铁巨兽,横七竖八地倒卧在泥泞与碎石之中。燃烧的煤炭散落在周围,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与黑烟。 “喂!纹逸!你这家伙死哪去了?!” 嘴平伊之助戴着野猪头套,在扭曲的废铁堆里像一只敏捷的猿猴般上蹿下跳,一边疯狂地翻找,一边发出焦躁的吼叫。 他那敏锐的野兽直觉告诉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他浑身肌肉都不自觉战栗的恐怖气息。这种气息不是从列车里传来的,而是来自远处的荒野。 在一处倒下的车厢旁边,他找到善逸和祢豆子。 我妻善逸,躺在地上、额头裂开一道口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灶门祢豆子乖巧地跪坐在地上,用一块布条轻轻擦拭着善逸额头上的血迹。 “哈!找到了!原来在这个角落里挺尸呢!” 伊之助从废铁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他看了一眼善逸那虽然流血但呼吸还算平稳的状态,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远处荒野上猛然爆开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让伊之助脚下的地面都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那边……有不得了的怪物在厮杀……” 伊之助的声音罕见地透露出一丝害怕,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正发生着不得了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照顾善逸的祢豆子,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黄毛,大声问道: “喂!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吗?本大爷要去那边看看情况了!那边的动静太不对劲了!” 祢豆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澈。 她看着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眨了眨眼睛,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唔嗯!” “好!那这个只会睡觉的白痴就交给你了!本大爷去支援鱼彦了!” 伊之助拔出腰间的两把锯齿日轮刀,双腿猛地发力,犹如一头脱缰的野猪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伊之助的速度极快,越往前跑,空气的温度就越高,风就越大。 风里夹杂着细碎的火星。 伊之助在一处凹陷的土坑边缘猛地刹住脚步。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炭治郎。 “纹治郎!你这白痴蹲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 伊之助大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炭治郎的肩膀上,刚想破口大骂,视线却越过炭治郎的肩膀,投向了前方的荒野。 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是……什么啊。 视线里,根本捕捉不到完整的人影。 只有一团炽烈到刺眼的火球,和一道泛着蓝色光芒的残影在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边缘,还有一道青色的风暴在伺机而动,每一次切入,都会带起大片的血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伊之助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战斗……如果我们冲进去……连一秒钟都撑不到……” 伊之助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炭治郎只能跪在这里一动不动。 根本插不上手。 而在战场的最中心,局势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荒野上炸开。三道身影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同时向后方暴退! 猗窝座的双脚在地上疯狂摩擦,一直退出了将近三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呼……呼……” 猗窝座单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地起伏。 此时的这位上弦之叁,看起来极其狼狈。 他那原本完美无瑕的躯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刀伤。 最致命的一处,是从他的左侧锁骨一直延伸到右侧腰腹的巨大豁口,连里面的血肉都被炼狱杏寿郎那炽热的炎之呼吸给烧成了焦炭。 而他的右臂,因为被清彦的风之呼吸所伤,导致整条小臂的骨骼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皮肉炸裂,鲜血淋漓。 随后他的伤口再次开始愈合,但是…… 猗窝座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再生的速度,变慢了。 杏寿郎,你真的很厉害啊……在我全力以赴的疯狂进攻下,之前和我对战的柱连还手都做不到,可你却还是有能力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还有那个清彦,明明自己状态比我还差,打起来却比我还不要命,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真是……太棒了啊,杏寿郎。” 猗窝座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金色的眼眸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更加疯狂的快意。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我真想和你打上三天三夜!” 第35 章 杏寿郎必死的觉悟 炼狱杏寿郎单膝跪地,那件印着火焰纹路的白色羽织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干涸的血迹。他用日轮刀支撑着地面,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的左眼几乎被鲜血糊住,视线模糊,内脏在猗窝座那蛮不讲理的拳头下多处破裂。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清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空挪手以及转移血鬼术的消耗都远大于他自身再生能力的消耗,他视线中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声音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变得嗡嗡作响。 更可怕的是,随着身体的极度虚弱,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饥渴感,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杏寿郎,炭治郎和伊之助身上散发出的那独属于人类的温热血液气味,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香甜诱人。 “清彦少年。”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听不出丝毫的虚弱。 清彦抬起头,看向那个宽厚的背影。 “不要再为我转移伤害了。”杏寿郎没有回头,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手中那把日轮刀,“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战斗都勉强的状态。” 清彦那被剧痛折磨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再转移伤害了? “啊?等……等一等……你在说什么……” 他的思维还没有完全跟上炼狱的节奏,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像火焰一样耀眼的男人,此刻散发出了一种让他感到极其不安的气息。 “身为柱,保护后辈是理所应当的。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应该折损在这里。”杏寿郎缓缓站起身,那本已有些佝偻的背影,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挺拔如山。 他身上的斗气,像是被投入了最后的燃料,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炽热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都吹拂得滚动起来。 “我会用接下来的一击,尽可能地削弱他。之后,就拜托你了,清彦少年。” “太阳,就快要升起来了。” “我相信你,你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剑士!” “等一等!” 清彦终于明白了炼狱的意图,他拼命地想要站起来,想要伸手去拉住那个男人的羽织。 然而,炼狱杏寿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又或者,是早已做出了选择。 “炎之呼吸·奥义……” 杏寿郎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火焰本身,璀璨夺目,燃烧着生命最后的辉光。他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 “玖之型·炼狱!”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一道巨大形如炎龙的斩击,咆哮着撕裂了夜幕。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杏寿郎!” 面对这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一击,猗窝座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莫名的狂热。 “太棒了!太棒了!这股斗气!这种觉悟!!” 猗窝座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狂喜的咆哮,“杏寿郎!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这几百年来,见过的最强的柱!!!” 猗窝座猛地压低了身体,脚下的“破坏杀·罗针”阵纹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蓝光。 他将体内的力量倾注到了右拳之上,深蓝色的破坏杀气浪犹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包裹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既然你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我就用我最强的杀招来回应你!来吧!炎柱!” 炼狱杏寿郎整个人化作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由纯粹烈焰凝聚而成的恐怖怒龙! 这头火龙张开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携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与无坚不摧的锋锐剑气,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咆哮着撞向了猗窝座。 面对这终极一击,猗窝座没有丝毫的退缩。他迎着那头恐怖的火龙,挥出了他武道生涯中引以为傲的一拳。 “破坏杀·灭式!” 远处,炭治郎和伊之助屏住了呼吸。 他们只能看到,一红一蓝两道光芒,在荒野的中心,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方式,轰然相撞! 在战场最中央,烟尘,如同厚重的帷幕,遮蔽了一切。 炭治郎挣扎着抬起头,拼命地想看清前方的结果。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两道泥泞的痕迹。 “炼狱先生……” 风吹过,烟尘缓缓散去。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从猗窝座的左侧脖颈深深地斩入,一直劈开了他的半个胸膛。刀刃卡在了猗窝座那坚硬的脊椎骨里,几乎将这个上弦之叁劈成了两半。 但是,猗窝座并没有死。他那恐怖的再生能力,正在让新生的血肉咬住刀刃。 在最后猗窝座还是害怕了,用蛮力硬生生地改变了杏寿郎日轮刀的轨迹避免脖颈被直接砍下来。 而炼狱杏寿郎,他依然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眼神明亮。 只是,他的胸膛处,一个狰狞的血洞贯穿了整个身体。 猗窝座的手臂,穿透了他的胸膛。 “炼……炼狱先生……” 炭治郎的嘴唇毫无血色地颤抖着,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夺眶而出。他那引以为傲的嗅觉,此刻只能闻到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属于死亡的味道。 “怎么……怎么会这样……” 伊之助呆呆地站在原地,野猪头套下的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手中的双刀无力地垂落。 即便是在这致命的贯穿伤下,炼狱杏寿郎依然没有倒下。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虽然开始涣散,但他的双手依然犹如铁铸一般握着刀柄,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想要将猗窝座的身体彻底斩断。 猗窝座看着近在咫尺的炼狱杏寿郎,感受着对方体内那正在迅速流逝的生命之火,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浓重的惋惜与悲哀。 “真的……太可惜了,杏寿郎。” 第36 章 我说了等一等吧 “你要死了。就算是身为柱的你,被贯穿了这里,也是无力回天的。如果你是鬼的话,这种程度的伤,只要一眨眼就能恢复。” 猗窝座微微摇了摇头,看着依然在做着无用功、试图将刀刃压下的炼狱杏寿郎。 “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你那完美的剑技,你那强大的斗气,都将随着你的死亡而彻底消散。变成鬼吧,杏寿郎,趁现在还来得及,让我把血分给你……” “我……拒绝……” 炼狱杏寿郎的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但他的声音依然坚定得没有丝毫动摇。 猗窝座脸上的惋惜逐渐收敛,“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作为对你这强大实力的最后敬意,我会亲手击碎你的头颅。” 猗窝座缓缓地抬起了完好的左拳,深蓝色的斗气再次在拳锋上凝聚。他毫不留情地对准了炼狱杏寿郎那毫无防备的太阳穴,准备落下这终结柱之生命的最后一击。 “住手啊啊啊!!” 远处的炭治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他不顾一切地拔出刀向这边狂奔。 但是,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猗窝座的左拳带着刺耳的风啸声,无情地砸下。 一道青墨色的刀光,快如闪电,比猗窝座的速度更快,精准地斩向猗窝座挥出拳头的手臂。 猗窝座迫不得已放弃了补刀,猛地向后暴退。 可是,他的速度竟然还是慢了一点。 鲜血飞溅,他的那条手臂被齐肩斩断,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清彦已经站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身前。 他伸出一只手,扶住了杏寿郎即将倾倒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那把青墨色的日轮刀,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鲜血正顺着刀锋滑落。 他抬起眼,看向有点惊讶的猗窝座,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说了,等一等吧。” 炼狱杏寿郎的胸膛上,那个被猗窝座右臂硬生生贯穿的巨大血洞显得触目惊心。 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肋骨以及不断涌出的鲜血,都在无情地宣告着这个男人生命的流逝。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连意识都应该彻底模糊的濒死状态下,炼狱杏寿郎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眸,在听到清彦那句霸道的宣告后,奇迹般地凝聚起了一丝光芒。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上方那张沾满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年轻脸庞。 “清彦少年……”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极其虚弱,带着浓浓的不解,“你这小子……咳咳……怎么就是……不听命令……” 作为炎柱,他已经做好了用生命为后辈铺路的觉悟。 他本以为自己的牺牲可以换来清彦的生机,换来拖延到天亮的希望。 可这个少年,却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这个结局硬生生给砸了回来。 清彦低下头,看着杏寿郎那双明亮的眼睛,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却因为身体的虚热,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炼狱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难道在总部开会的时候,蝴蝶忍那个整天喜欢欺负人的坏女人,没有跟你抱怨过吗?” “我这人啊,从小到大,最不爱听的就是别人的命令了。” 听到这句完全不合时宜的玩笑话,炼狱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后,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抹释然,属于兄长般的温和笑意。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让人头疼的后辈……” 伴随着这句断断续续的呢喃,炼狱杏寿郎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终于黯淡了下去,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他太累了,那燃烧生命的奥义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清彦将手掌按在杏寿郎的胸口上,一股无形的能量传递过去。伤口边缘的血肉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止住了奔涌的鲜血,却远没有愈合。 他不能再消耗更多的能量了。 能吊住这条命,已经是极限。 “炼狱先生!” 远处,跌跌撞撞赶来的炭治郎终于扑倒在了两人身边。 “他死不了。”清彦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他,立刻退后!这是命令!” 伊之助也冲了过来,他二话不说,和炭治郎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炼狱杏寿郎,踉踉跄跄地朝后方退去。 炭治郎在转身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清彦独自一人,站在那片被战斗波及成废墟的荒野上。 “清彦哥……你一定要活着。” 现在,舞台清空了。 只剩下最后的两个演员。 猗窝座站在十几米外,他被斩断的左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只是脸色比刚才稍微苍白了一些。 他看着清彦用那种诡异的能力稳住了炼狱的伤势,看着另外两个年轻的剑士将人带走。 他没有阻止炭治郎他们离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清彦的身上。 猗窝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摇摇欲坠,却依旧用刀尖指着自己的鬼。 这个家伙,耗尽了能量去救一个必死的人类。 现在,他还有什么呢? “真是不可思议……” 猗窝座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明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体内的能量应该早就枯竭了才对。可是,你竟然还能在那种状态下,爆发出足以斩伤我的速度,甚至还能动用血鬼术把那个必死的炎柱救回来。”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现在很好奇。如果我此刻砍断你的手,你还能像刚才那样,立刻再生吗?” 清彦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将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狠狠地啐在了地上。 动作不大,却充满了无声的挑衅。 猗窝座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那片如同死寂大海般的天际线。 夜色依旧浓郁,但作为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平线之下,那股属于太阳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时间,不多了。 “看来你的嘴,和你的刀一样硬。” 猗窝座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臂,随后收起笑容,金色的眼眸重新被极致的杀意与斗气填满。 “不过没关系。” “距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而在天亮之前,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第37 章 最佳传销员猗窝座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仿佛一块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幕布,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荒野上。 猗窝座脚下那呈现雪花状的“破坏杀·罗针”阵纹再次启动,发出极其刺目的深蓝色光芒,昭示着新一轮的进攻的到来。 “破坏杀·空式!” 猗窝座抬手便是极其凌厉的连环杀招,他只想赶紧在天亮前完成任务。 无惨大人对于清彦的指示只有两个,要不加入我们,要不死。 猗窝座不想清彦就这么死去,他太喜欢清彦了,比起童磨那个恶心的东西,明显清彦更对他胃口。 只是这个家伙还有一些错误的思想需要他去纠正,只要清彦想明白了,猗窝座相信,清彦一定会加入他们的。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打击,哪怕是完全状态的清彦都无法完全躲避,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呢。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甚至连躲避都变得极其奢侈。 “铛!铛!铛!” 清彦只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握住日轮刀的刀柄,凭借着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疯狂地挥舞着刀刃进行极其狼狈的格挡。 金属与高密度斗气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连绵不绝地炸开。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辆行驶的车辆狠狠地撞击在清彦的刀刃上。 那股恐怖的动能顺着刀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全身。 清彦的喉咙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犹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孤舟,被猗窝座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太弱了!太慢了!这根本不是你真正的实力,清彦!” 猗窝座一击得手,根本不给清彦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如影随形般地贴了上来,那双刻着“上弦叁”的眼睛中,闪烁着近乎于痛心疾首的惋惜。 他对清彦所做的一切感到生气与惋惜。 猗窝座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狠狠地抽在了清彦横挡在胸前的刀脊上。清彦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数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虚弱,完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猗窝座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一边厉声质问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清彦选择的不解与愤怒。 “在无限列车的那个小镇里,如果不是为了去救那些毫无价值的普通人,你体内的能量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枯竭?!” 猗窝座的拳头犹如狂风骤雨般砸落,清彦的防线越来越小,身上不断地添上一道道伤口。 “你拥有着如此美妙的武学天赋,拥有着连我都感到惊艳的再生能力!你本该站在武道的巅峰,与我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可是你看看你现在!” 猗窝座的右拳突破了清彦的防御,砸在了他的左侧肋骨上。清彦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清彦艰难地用刀撑着地面,试图重新站起来。他的视线已经被额头流下的鲜血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猗窝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清彦的正上方。 清彦勉强用刀抵挡但这几乎没用,他再次被猗窝座砸到在地,身体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猗窝座一步步逼近,稳稳地站在凹陷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烟土笼罩的清彦 他抬起拳头,周身的斗气疯狂涌动,脚下的蓝色雪花阵法再次浮现。 无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影,如同一场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朝着地上的清彦倾泻而下。 沉闷而密集的肉体与大地的撞击声,在荒野上回荡。每一拳落下,都会让地面的凹陷加深一分。每一道拳风扫过,都会激起更多的尘土。 猗窝座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停歇,他一边疯狂地轰击,一边对着深坑底部宣扬着他的真理: “还不明白吗,清彦?!那些弱者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对强者的亵渎!” “生老病死,那是弱者的专利!只有像你我这样的人,才配拥有永恒的生命去追求武道的极致!”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原本平坦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凹坑。 猗窝座的攻势是如此狂暴,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拳头落下时的触感,正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砰!!!” 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进深坑。 “抛弃那些弱者吧!抛弃你的可悲同情心!加入我们,这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只要你答应,我就立刻停手!” 猗窝座想把拳头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拳头似乎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他的手?!这怎么可能? 猗窝座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承受了完整的“破坏杀·乱式”,在能量彻底枯竭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余力反抗自己,他不早就应该濒死了吗。 就在猗窝座震惊的这短暂瞬间,凹陷的底部,那浓重的烟尘之中,缓缓地传出了一个声音。 “你真的好吵啊……” “只要我在这里,把你打倒,你就能闭嘴了……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凌厉的青色风刃,毫无征兆地从深坑爆射而出,直削猗窝座的脖颈。 猗窝座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猛地在地上一撑疯狂后撤,避开了这一刀。 猗窝座落在十几米外,他稳住身形,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深坑。 烟尘,缓缓散去。 凹陷之中,那个被猗窝座判定为必死无疑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清彦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队服已经残破不堪,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上。 清彦的眼睛变得赤红,嘴里的那两颗尖牙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却没有像猗窝座预想的那样,变成一摊无法辨认的肉泥。 但是那些伤口……似乎没有再生的迹象。 猗窝座看着这一幕,先是错愕,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38 章 起风了 “你这家伙……刚才,你用那个奇怪的血鬼术,把我所有的攻击……吸收了?” “真是个疯子。”猗窝-座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么,现在的你,应该连一滴能量都不剩了吧?” 清彦抬起手,用满是鲜血的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抬起眼,看向猗窝座,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也够用了。” 说着,他两只手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依旧散发着青墨色光芒的日轮刀。 清彦决定将身上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和能量都汇聚在这一刀。 他的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丝丝白烟,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清彦全身原本因为再生能力而显得极其滑润的皮肤开始收缩枯化。 他的双眼变得越来越红,在这枯黑的夜里像是一盏正在燃烧的明灯。 风,毫无征兆地在荒野上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牵引,四面八方的气流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疯狂地朝着那个浑身浴血,双手高举日轮刀的青年汇聚而去。 无限列车遗骸旁,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中的我妻善逸,眼皮突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他转过头,看到了正跪坐在他身边、用那双粉色眼眸担忧地注视着他的灶门祢豆子。 “祢豆子妹妹……”善逸虚弱地喃喃了一声,但他来不及去体会这份被心爱女孩照顾的感动,因为,他那远超常人的听觉,捕捉到了一种诡异的声音。 四面八方,无论是远处的树林,还是身下的地面,所有的风,仿佛都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那感觉,就像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而所有的气流,都在朝着漏斗的中心疯狂涌去。 不仅是善逸,在更远处的临时安置点,几个在脱轨中幸存下来、紧紧依偎在父母怀里的小孩,也惊讶地抬起了头。 “妈妈,起风了……”一个小男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气流,有些惊奇地叫出了声。 是的,起风了。 所有的风,所有的气流,甚至连这片大地上残存的温度,都仿佛被清彦手中那把布满缺口的日轮刀强行抽干了。 刀身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青墨色的刀体上,一道道细密的青色电弧不受控制地跳跃迸发。盘旋在清彦上方的狂风压了下来,形成了一道仿佛能连接天地的灰色巨龙! “太棒了!太美妙了!清彦!” 猗窝座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发出了犹如拉满弓弦般的崩裂声,他脚下的“罗针”阵纹爆发出刺目的深蓝色强光,将周围的夜色彻底照亮。 这一天里,杏寿郎,清彦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除了无惨大人,和那两个家伙之外,已经没有谁可以让他这么兴奋,让他感受死亡的威胁了。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的身形瞬间模糊,他将自身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斗气,化作了数百道犹如流星雨般密集的深蓝色光束,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朝着清彦正面迎击而上! 没有躲避,没有迂回。 他有信心可以击败任何敌人,因为他的武道是最强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片满目疮痍的荒野上,进行毫无花哨的正面碰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呈环形疯狂扩散! 善逸死死地将祢豆子护在身下,就在战场旁边的炭治郎和伊之助更是被这股狂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将日轮刀插入地面死死稳住身形。 当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终于随着风渐渐远去,漫天的烟尘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缓缓地在这片被彻底撕裂的战场上飘落。 战场的最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坑。 清彦依然站在那里。 但他已经无法再握住手中的刀了。 “哐当。” 那把布满了缺口与裂痕的日轮刀掉在了地上,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在掉到地上的一刻,日轮刀终于坚持不住崩裂开来,成了碎片。 清彦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佝偻着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跪倒在地。 在他对面,猗窝座也站着。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但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斩痕。那些伤口极深,有几道甚至贯穿了他的躯干,能从身体的一侧,看到另一侧树林的景色。 如果是普通的鬼,受了这种伤,早就已经化为灰烬了。 即便是上弦之叁,在承受了清彦那毫无保留凝聚了所有意志的一刀后,他那原本恐怖的再生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肉芽在伤口边缘艰难地蠕动着,却迟迟无法闭合。 猗窝座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度的不可置信,随后,这种不可置信,迅速转化为了一种夹杂着屈辱与不甘的狂暴愤怒。 他无法接受。他输给了一种他最鄙夷的东西。 偏偏是他最鄙夷的东西让眼前这个耗尽力量的家伙拥有足以击败他的力量。 他追求了数百年的至高武道,他舍弃了一切软弱修炼而来的强大力量,怎么可能会被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为了保护那些“垃圾”而耗尽了能量的家伙逼到这种地步?! “我怎么可能会输……我绝不会输给你这种为了弱者而战的家伙!” 猗窝座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疯狂嘶吼。 他竟然完全放弃了使用任何血鬼术和招式,就那么拖着重伤的身体,发了疯似的朝着清彦冲了过去! 清彦看着冲过来的猗窝座,那双已经被鲜血模糊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同样就这么朝着猗窝座挥拳冲去。 两个战斗起来令他人无法插手的鬼,到了最后竟然犹如两个在街头斗殴的混混般冲向对方。 第39 章 正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没有血鬼术,没有呼吸法。 两人都放弃了那些华丽的技巧,回归到最原始的战斗方式。 一拳! 只是普通的一拳! “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地,同时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又死死地稳住了身形。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鬼!”猗窝座的咆哮声,带着血沫。 清彦的头因为猗窝座的拳头被迫扭向一边,脖子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 刚刚猗窝座说的话其实清彦都听到了,其实按着这位无惨最佳推销员的声音下,清彦即使不想听到也是不可能了。 “那些弱者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生老病死,那是弱者的专利!只有像你我这样的人,才配拥有永恒的生命去追求武道的极致!” 猗窝座的那些话深深刻在清彦的脑海里。 曾几何时,他也曾厌恶自己的弱小,可现在,他也能站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 还有忍,葵花籽,鬼杀队的大家…… 蝶屋,静谧的医疗室内,蝴蝶忍静静地坐在床边。 她褪去了那件标志性的蝶翼纹理羽织,解开了队服上端的纽扣,露出了白皙的肩膀。 她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支装满了高浓度紫藤花毒素的注射器。那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泽。 她没有任何犹豫,将针头对准了自己静脉的血管,缓缓地推了进去。 …… 蝶屋的后院道场里。 天色依然漆黑,但道场内却传来了一阵阵极其有节奏的的挥刀声。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神崎葵穿着单薄的训练服,浑身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她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挥刀,已经磨出了一个个血泡,有些血泡已经破裂,鲜血染红了木刀的刀柄。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然在拼命地压榨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丝潜力。 “一万!” 葵猛地挥出最后一刀,整个人脱力地跪倒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要变强,强到可以亲手斩杀恶鬼,而不是永远只能在后方为大家清洗血衣。 …… 在无限列车旁边的小镇边缘。 竹内站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不停地四处踱步着,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之前杏寿郎和清彦离去的方向。 身为普通队员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为清彦他们祈祷着。 屋檐之下,这一户人家不是别人,正是小福和她的祖母,她们依偎在一起,双手紧握,嘴里轻轻念叨着清彦的名字。 而在这小镇的各家各户的屋檐之下,在家里双手紧握,为清彦默默祈祷的又岂止数十人! …… 清彦知道,猗窝座有一句话说错了。 他说正是因为那些“弱者”,自己才会沦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他错了。 他们从来不是我的弱点。 正是因为他们,正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我才能站在这里,继续战斗。 忍,葵花籽,鬼杀队的大家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才聚在一起为了变强而努力。 所以…… “我不是叫你……给老子闭嘴了吗!” 战场上,清彦的怒吼声,撕裂了这片死寂。 清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沾满鲜血的右拳,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猗窝座的下巴上。 猗窝座那张布满刺青的脸庞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扭曲变形。 他那重伤的躯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个人犹如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了一大片尘土。 清彦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倒在地上的猗窝座发出了极其不甘的狂吼。 他用双手死死地抠住地面的泥土,挣扎着,屈辱地想要再次爬起来。他那贯穿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再次崩裂,但他却毫不在乎。 他还能……他还能站起来! 他绝不认可! 就在这时。 “清彦哥!” “你这只满身条纹的混蛋野猪,给我去死吧!”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远处的黑暗中疯狂地冲了过来! 炭治郎和伊之助。 之前的战斗,那种上弦级别的神仙打架,让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插手的空隙。但是现在,猗窝座浑身重伤,再生缓慢,甚至被打倒在地。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他有机会继续伤害清彦哥! 东方的天际线,原本如同浓墨般化不开的黑暗,终于在这一刻,被一抹极其微弱却不可阻挡的鱼肚白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边缘渐渐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周遭的空气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回升,那是属于黎明的气息,是属于生者的希望,却也是属于恶鬼的绝对丧钟。 正倒在地上试图再次爬起来的猗窝座,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眸,极其惊恐地瞥向了东方的那一抹亮光。 一种源自于细胞深处,源自于鬼舞辻无惨血液里所镌刻的数百年来的绝对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击溃了他作为武者的所有狂热与尊严。 太阳,要出来了。 猗窝座甚至来不及去理会自己那被清彦砸得凹陷变形的脸颊,也顾不上去看那两个正双眼通红、举着刀朝他疯狂冲锋而来的少年。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牙,双臂在地面上狠狠一撑。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场面话。 这个一直叫嚣着要战斗到死,鄙视弱者的上弦之叁,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猛地转过身,拖着那具不断往外喷洒鲜血的身体,发了疯似的朝着那片还未被阳光照耀到的阴暗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站住!你这混蛋!” 第40 章 清彦哥不会死的! “站住!你这混蛋!” 冲在最前面的嘴平伊之助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挥舞着双刀,试图去追赶那个逃跑的背影,但他的速度根本无法企及上弦之鬼求生本能的爆发。 而在伊之助身侧的灶门炭治郎,看着猗窝座那越来越远,即将遁入树林阴影中的背影,内心的悲痛不甘与极度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回想起了为了保护他们而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清彦,回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炼狱杏寿郎,回想起了这一整夜那令人绝望的死斗。 那个把别人伤得体无完肤,自己却因为害怕阳光而夹着尾巴逃跑的懦夫,怎么可以就这样安然离去?! “不准逃!!” 炭治郎发出了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嘶吼。 他猛地停下脚步,将全身仅存的每一丝力气,全部灌注到了右臂之中。 火之神神乐。 炭治郎的日轮刀燃烧起了一团耀眼的火焰。 他将手中的日轮刀犹如标枪一般,朝着猗窝座的背影全力掷出! 那把承载着炭治郎无尽愤怒的日轮刀刺穿了猗窝座的后背,半截刀身都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狂奔中的猗窝座身形猛地一个踉跄,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他根本不敢有哪怕半秒钟的停顿。 第一缕阳光已经越过了地平线,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片荒野蔓延。他只能强忍着被利刃贯穿的痛苦,带着那把日轮刀,跌跌撞撞地彻底消失在了漆黑的树林深处。 看着猗窝座消失的背影,炭治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不断地滴落在泥土里。他双手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杂草,仰起头,朝着那片阴暗的树林,发出了一声声怒吼: “不要逃跑!你这个懦夫!不要逃跑!!” “清彦哥没有输!炼狱先生也没有输!他们保护了所有人!没有让任何人死掉!是你输了!” 而在距离炭治郎不远处的地方,清彦依然保持着摇摇欲坠的姿势,仅存的信念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 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身体本源的崩溃压垮了他身为鬼的本能,奇迹般地没有沦为失去理智的恶鬼,这让他模糊地听到了炭治郎的呐喊。 “打赢了啊……” 清彦在心里默默地呢喃了一句。 一直紧绷在脑海深处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那根弦,在确认同伴们终于安全,恶鬼已经逃走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断裂了。 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听着炭治郎那哭喊着宣告胜利的声音,想要像往常一样去吐槽两句,去缓解一下这沉重的氛围。 “我还没死呢……”清彦的声音极其微弱,犹如风中的残烛,只有靠近他的人才能勉强听清,“这么大声……吼得好像我……” 那个“死了”的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清彦的双腿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那具残破不堪,已经透支了每一滴血液和骨髓的躯体,就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雕像,直直地朝着后方那冰冷坚硬的地面砸去。 “清彦哥!!!” 炭治郎凄厉地惊呼出声,但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爬起来。 就在清彦的后脑勺即将砸在岩石上的那一瞬间,一道带着狂野气息的身影滑跪了过来。 是伊之助。 这个戴着野猪头套,平时总是咋咋呼呼,动不动就要找人单挑的少年,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清彦倒下的沉重身体。 “喂!你这家伙!你这混蛋!” 伊之助跪在地上,让清彦的头靠在自己的臂弯里。他那双握着双刀都绝不颤抖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哆嗦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鲜血,双眼紧闭的青年。 这是那个在那田蜘蛛山上,用极其温柔的光芒治愈了他浑身伤痛的人。 这是那个在蝶屋里,总是吐槽他和他玩闹的人。 这是那个刚刚挡在所有人面前,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般,将那个恐怖的上弦恶鬼生生打退的人。 伊之助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他在山林里长大。但在这一刻,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酸楚感,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吧嗒。” 一滴滚烫的水珠,从那个野猪头套的眼眶处滑落,滴在了清彦满是灰尘的脸颊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你给我起来啊!本大爷还没有打败你呢!你不是说你很强吗?!你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我不允许!我不允许啊啊!” 伊之助紧紧地抱着清彦,像是一个失去了最重要依靠的无助孩童。 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总是被他故意叫错名字的青年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内心的脆弱与深深的依赖。 炭治郎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想要看看清彦。 他的心跳得极其剧烈,害怕看到清彦的身体像其他鬼一样,在风中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炭治郎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清彦脸颊的那一刻,一种极其神奇的现象发生了。 在炭治郎和伊之助极度震惊的目光中,清彦那原本修长挺拔的青年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剧缩小,退化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小、极其稚嫩的孩童模样。 “这……这是……” 伊之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怀里这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幼童”,大脑彻底陷入了宕机。 但是炭治郎反应了过来,他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可是见过清彦哥这个状态的,那么也就是说……清彦哥没有死! 炭治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狂喜,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清彦哥没有死!他还活着啊!” 第41 章 把炼狱先生忘了 “哈?!没死?!” 伊之助仔细看了看清彦,发现他确实没有像之前那些臭臭的鬼一样变成灰。 “太好了……你这混蛋……你这混蛋真的没死!哈哈哈哈!” 伊之助发出了极其粗犷却又带着浓浓鼻音的笑声,他伸出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想要去摸一摸小清彦的脸。 “别碰他!伊之助,太阳!太阳要出来了!” 炭治郎极其严厉地打断了伊之助的动作。 伊之助愣了一下,顺着炭治郎的视线转过头。 只见远处那连绵的山脉轮廓上方,一轮极其耀眼的金色骄阳,已经硬生生地挤出了半个身子。 万道金光犹如利剑一般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之势,朝着这片布满列车残骸的荒野横扫而来。 阴影正在飞速退散,光明的界限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足十几米。 “快遮住他!绝对不能让清彦哥被阳光照到!绝对不行!” 炭治郎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转过身,试图用自己的后背去阻挡即将到来的光线。 伊之助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挡住!本大爷来挡住!” “用这个!” 炭治郎扯下了自己的羽织盖在清彦的身上,但是炭治郎知道,普通的衣物是很难阻挡阳光对鬼的照射的,尤其是对于现在重伤的清彦来说,实在过于危险了。 “走!去那边!” 伊之助直接将盖着羽织的小清彦一把抱了起来。 当伊之助抱起清彦的那一刻,他那隐藏在野猪面罩下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太轻了,轻得简直就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那个曾经单手就能将他拎起来、犹如高山般让人感到安心的男人,此刻竟然脆弱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去猗窝座逃跑的那片密林里!那里有树荫!” 炭治郎和伊之助抱着清彦,一头扎进了那片浓密的树林阴影之中。 高大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将外界那致命的阳光死死地挡在了外面。树林里弥漫着清晨的露水气息和泥土的腥味。 “呼……呼……” 两人瘫倒在长满青苔的树根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湿透了他们的后背。伊之助小心翼翼地将小清彦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暂时……暂时安全了。”炭治郎脱力地靠在树干上,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 “可是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啊,而且太阳会升高,树荫会移动。” “炭治郎!伊之助!你们还活着吗?!” 衣服同样破破烂烂的我妻善逸,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树林,他的背后背着一个箱子,手里拿着一个宽大厚重的斗篷。 “善逸!”炭治郎看到来人,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死掉了啊呜呜呜!”善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捂着额头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清地上那个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孩童时,他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这……这这这!这个小鬼是谁啊?!你们在战场上怎么还生了个孩子出来啊喂?!” “而且这小孩怎么这么眼熟?” 善逸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再加上他也在最终选拔时见过清彦这个形态,这才认出了这个小孩的真实身份。 “清彦哥?可恶啊,变成小孩了还那么可爱。” “别管这个了。”炭治郎没时间去理会善逸的颜艺,“你拿的是清彦哥的斗篷吧?” “啊?哦……对对对!”善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里的布料抖开,仔仔细细地盖在清彦身上,确保全身都被盖住。 “我醒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就赶紧让祢豆子妹妹躲进箱子里。” 善逸一边帮清彦盖着,一边心有余悸地解释道, “我想到清彦哥也是鬼,而且刚才外面打得那么惨烈,我就猜这东西肯定能派上用场。我可是冒着被压死的危险,在被砸扁的车厢废墟里刨了半天才刨出来的啊!” “善逸……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等到确认好清彦不会被阳光照射到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炭治郎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在了草地上。 一旁的伊之助也仿佛完成了什么极其伟大的使命,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土上,看着头顶树叶缝隙中漏下的斑驳光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善逸见状,也脱力地靠着祢豆子的木箱滑坐了下来。 极度的疲惫犹如潮水般涌上大家的四肢。 “活下来了……”炭治郎看着头顶绿色的树冠,喃喃自语,“大家都活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嘴平伊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呼呼大睡了起来,野猪头套随着鼾声一鼓一鼓的。 善逸盘腿坐在祢豆子的木箱旁,小心翼翼地帮旁边那个裹得像个黑色粽子一样的小清彦掖了掖斗篷的边角。 一切显得如此安宁。 然而,就在这份难得的惬意中,炭治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感。 “等等……”炭治郎坐起身,目光扫过呼呼大睡的伊之助,又看了一眼守在箱子旁的善逸,最后落在了被包成球的小清彦身上。 一,二,三,四。 他们四个人在这里,祢豆子在箱子里。 “那个……善逸。”炭治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我问你个事……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在那边看到什么人吗?” 善逸挠了挠金色的头发,一脸莫名其妙:“人?没别人了啊。怎么了?难道还有鬼没走?!” 善逸吓得猛地抱住了木箱。 炭治郎发出一声惊呼,“糟了!炼狱先生!我们把重伤的炼狱先生忘在空地上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睡梦中的伊之助吓得蹦了起来,他双刀一拔,茫然地四下环顾:“敌袭?!那个叫什么座的混蛋又回来了?!” “不是敌袭!是炼狱先生!我们光顾着把清彦哥抱进来,完全把他给忘了!” 炭治郎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极度的自责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们居然把为了保护车厢乘客而拼尽全力,重伤濒死的炎柱,就这么孤零零地扔在了满是碎铁和泥土的荒野上. 第42 章 无限列车结束 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那片被战斗摧毁的焦土上。躺在浅坑里的炼狱杏寿郎,那犹如火焰般燃烧的剑眉突然猛地一簇。 粗重的呼吸从他的鼻腔中喷出,他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霍然睁开,犹如两盏在白昼中依然明亮的明灯。 “唔姆!” 炼狱杏寿郎的记忆依然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秒。 清彦用那个不可思议的血鬼术,强行将他胸膛的致命伤转移了过去,然后挡在了他的身前。 “清彦少年!上弦之叁!” 炎柱的责任感和战斗本能在瞬间压倒了身体的极度虚弱。他猛地一咬牙,双臂死死地撑住地面,竟然硬生生地从深坑里坐了起来。 他无视了胸口那因为强行起身而再次撕裂渗血的恐怖伤口,一把抓起身旁那柄红色日轮刀,摇摇晃晃般站直了身体。 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空荡荡的废墟,大声吼道:“人呢?!战斗还没有结束!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战斗!清彦少年在哪里?!” “炼狱先生!” 炭治郎和伊之助两人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从远处的树林里冲了出来。 “灶门少年!猪头少年!” 炼狱杏寿郎看到两人,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他大步迎了上去, “你们没事吧?!那个上弦之叁呢?!还有清彦少年呢?!他替我挡下了致命伤,他现在怎么样了?!” 炭治郎气喘吁吁地跑到炼狱面前,看着炎柱胸口那渗血的伤口,内心的愧疚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极其心虚地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汇报道: “报……报告炼狱先生!那个……上弦之叁因为害怕阳光,已经逃进森林深处了。至于清彦哥……” 炭治郎顿了顿,回头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他刚才为了和上弦死斗,透支了所有的能量,身体退化成了大概六七岁小孩的样子,陷入了深度休眠。善逸正在树林里保护他,他……他还活着!” 听到“他还活着”这四个字,炼狱杏寿郎那双凌厉的眼眸不受控制地睁大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日轮刀“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晨风吹拂着他火焰般的披风,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相安无事的乘客,看着那边正不断焦急赶过来的隐部队的队员。 然后,他重新看向炭治郎和伊之助,眼眶中隐隐有水光闪烁。 “唔姆!” 炼狱杏寿郎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了他极其爽朗且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活着就好!大家都没事,车上的乘客也全都活下来了!这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结局了!哈哈哈哈……咳!咳咳!” 因为笑得实在太大声,胸腹的剧烈起伏直接牵扯到了他那被贯穿的伤口。 笑声戛然而止,炼狱杏寿郎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旁边的泥土上。 “炼狱先生!” 炭治郎和伊之助吓得魂飞魄散,两人慌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炎柱。 “您别笑了!您的伤还没好啊!”炭治郎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炼狱杏寿郎借着两人的搀扶勉强站稳,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哪怕疼得满头冷汗,脸上却依然挂着那犹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 “不要紧!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等回到了蝶屋,我要吃两百个红薯饭团来庆祝!唔姆!” 没过一会,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面部蒙着黑布的“隐”部队成员,提着大量的医疗箱和担架,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这片满目疮痍的荒野。 “快快快!伤员在这边!先把柱抬上担架!” 当隐成员看到坐在树林边缘,浑身伤口却依然表现得生龙活虎的炼狱杏寿郎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光返照?别吓人啊。 “炼狱大人!您伤得太重了,请立刻躺下,千万不要乱动!” 两名隐的医疗队成员慌忙冲上前,手忙脚乱地用绷带为炎柱进行紧急止血处理,并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了特制的加固担架。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隐成员在炭治郎的指引下,抬来了一个由厚重实木和特殊避光涂层打造的箱子。 他们看着被特制斗篷裹成一团,退化成六七岁孩童模样的清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在炭治郎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极其谨慎地将清彦平稳地装进了避光箱内,并锁死了所有的透光缝隙。 “唔姆!大家干得好!” 躺在担架上的炼狱杏寿郎看着周围忙碌的隐,以及远处那些正在被妥善安置的列车乘客,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拍了一下担架的边缘,中气十足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两百名乘客,加上所有的年轻剑士,没有一个人死亡!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伟大胜利!哈哈……咳咳咳!” 鲜血再次顺着他的嘴角溢出,甚至喷到了旁边正在给他挂点滴的隐医疗员的脸上。 原本对柱充满敬畏的医疗员,看着那不断崩裂的伤口,医务工作者的暴躁本能瞬间压倒了阶级观念。 他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终于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炼狱大人!求求您闭嘴吧!您的内脏都快移位了,再大笑伤口就要彻底崩开了啊!算我求您了,稍微有点重伤患的自觉好吗!” “不要紧!我感觉精神百倍!唔姆!”炼狱依然笑得一脸灿烂。 “要紧得很啊!”医疗员急得直跳脚。 炭治郎不停地向周围的隐成员鞠躬赔笑:“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炼狱先生他只是太高兴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在隐部队一阵鸡飞狗跳的忙碌后,众人终于整理好了一切,抬着担架和避光箱,踏上了返回鬼杀队总部的归途。 而此时,在距离这片荒野数百公里外的鬼杀队总部,蝶屋的药学实验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紫藤花苦涩气味与各种草药的清香。 蝴蝶忍穿着一身洁白的白无垢,戴着手套,有条不紊地将几滴幽紫色的萃取液滴入试管中。 自从清彦和那三个小家伙踏上无限列车后,她的心里总是莫名地萦绕着一丝烦躁。 那个总是叫她“坏女人”,却又会在她虚弱时霸道地从背后拥抱她的家伙,不在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算算时间,任务也该结束了吧。”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传令的鎹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实验室,停在窗台上,声音尖锐而焦急: “嘎!紧急军情!无限列车遭遇上弦三。炎柱重伤!清彦重伤!身体退化为幼童状态,正由隐部队紧急运往蝶屋!嘎!” 第43 章 回归蝶屋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内响起。 蝴蝶忍手中那支坚固的玻璃试管,竟然被她下意识收紧的手指硬生生捏得粉碎。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她的医用手套,殷红的鲜血混合着紫色的药液,顺着她白皙的指尖滴落在操作台上。 但她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笑意的紫色眼眸,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缩,瞳孔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忍大人!您没事吧?!”听到动静的神崎葵慌忙推开门跑了进来,当她看到忍流血的手掌时,发出一声惊呼。 “我没事。” 仅仅只用了一秒钟,蝴蝶忍就强行将所有的慌乱、恐惧与心疼死死地压回了心底。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身为“虫柱”的冷静与威严,只是那张向来精致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 她随手扯下一块纱布按在流血的手心,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语调下达了命令: “葵,立刻通知香奈乎和所有护理人员。一号重症监护室全面消毒,准备大量高纯度的凝血剂和细胞活性药剂。” 葵被忍身上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气场震慑住了,连忙挺直身体:“是!我马上去准备!” …… 夜幕深沉,一轮残月高悬于蝶屋的屋檐之上。 原本应该归于宁静的医疗庭院,此刻却灯火通明。 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夜的静谧,大批隐部队的成员抬着担架,护送着那个沉重的特制避光箱,终于跨过了蝶屋的大门。 “炎柱大人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很平稳,立刻送往二号重症手术室!隐部队留下两人交接,其余人退出医疗区!” 神崎葵穿着一袭白色的护理服,扎着利落的双马尾,站在走廊上大声指挥着。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但条理极其清晰。 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因为清彦在战场上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毁灭性打击,他们两人除了轻微的骨裂和擦伤外,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对不起……葵小姐。”炭治郎看着忙碌的众人,满脸愧疚,“清彦哥他为了保护我们……” “闭嘴,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你们两个去普通病房包扎,别在这里碍事!” 葵红着眼眶打断了炭治郎的话,随后立刻转身,带着几名隐成员,推着那个沉重的避光箱,径直走向了蝶屋特制急诊室。 蝴蝶忍早已等候在无影灯下。她穿着洁白的医疗长袍,戴着口罩和手套,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盈盈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深沉得犹如寒潭。只是那微微攥紧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剧烈波澜。 “把他放上手术台。葵留下,其他人出去。”忍的声音极其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随着隐成员的退下,沉重的特制避光箱被缓缓打开。 当箱门彻底敞开的那一瞬间,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蝴蝶忍,呼吸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停滞。 站在一旁的神崎葵更是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躺在黑色斗篷里的,是一个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孩童。 因为在战斗中不停透支使用血鬼术的原因,清彦的身体本源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他的脖颈到稚嫩的手臂,皮肤表面布满了犹如干涸大地般的皲裂纹路,细密的血丝在裂纹中若隐若现,仿佛稍微碰一下,这具脆弱的躯体就会像瓷器一样彻底碎裂。 那个总是高大挺拔,总是挡在她身前,总是嬉皮笑脸喊她“坏女人”的男人,此刻竟然变成了这副惨不忍睹,气若游丝的模样。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忍咬着牙,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挤出这句话。 她迅速走上前,动作虽然极度轻柔,但速度快得惊人。她将各种高浓度的营养液和细胞活性药剂,通过细小的针管,小心翼翼地注入清彦那遍布裂纹的手臂血管中。 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紧张救治,各种珍贵的药剂几乎用掉了一半,但手术台上的小清彦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他那受损的皮肤也只是勉强停止了恶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迅速再生。 “忍大人……他,他会醒过来吗?”葵在一旁递着纱布,声音哽咽。 忍轻轻放下手中的注射器,缓缓摘下沾着些许药液的手套。她看着那个小小的清彦,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性命无碍。”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庆幸,“他的本源透支得太严重了,连鬼的超强再生能力都被强行关闭,进入了最深层的自我保护休眠机制。” “普通的药物对他用处不大,只能靠他自己慢慢修补那干涸的身体底子。” 听到“性命无碍”四个字,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脱力般地靠在了墙上。 夜,越来越深。 急诊室内,蝴蝶忍没有离开。 她已经褪去了那件沾染了药水味的医疗长袍,只穿着单薄的内衬和那件标志性的蝶纹羽织。 她静静地坐在病床前的木椅上,双手交叠,下巴轻轻抵在手背上,目光目不斜视地凝视着病床上那个被绷带和被子包裹着的小小身影。 没有了白天的强装镇定,没有了外人面前的游刃有余。此刻的蝴蝶忍,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与柔软。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碰了碰清彦那布满细小裂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微弱温度,证明着这个男人还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地闯进别人的生活,又自作主张地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忍轻声呢喃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如果你敢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第44 章 傲娇的实弥 避光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神崎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和一条毛毯。 “忍大人,您已经守了四个小时了,去休息一会吧。”葵放轻了脚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将毛毯轻轻披在忍的肩膀上。 忍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葵的手腕,摇了摇头:“我不累。炎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炼狱大人的伤口已经重新缝合,目前生命体征很平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昏睡。”葵轻声汇报道。随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病床上的清彦身上,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这个麻烦精……”葵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别扭的关心, “平时在道场里那么嚣张,还总是欺负善逸,给我起外号叫‘葵花籽’……现在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最好赶紧好起来,不然道场的地板谁来擦……” “是啊。”忍伸出双手,极其珍重地将清彦那只露在外面,布满裂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等他醒了,葵就罚他打扫一个月的庭院吧。我也会给他准备最难喝的药。我们……一起等他醒来。” …… 夜风拂过产屋敷邸的庭院,吹得树影婆娑。侧殿的纸门大敞着,几盏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室内的气氛烘托得宁静而庄重。 产屋敷耀哉端坐在主位上,妻子天音陪伴在侧。在他们的下方,三位留在总部待命的柱: 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以及恋柱甘露寺蜜璃,正单膝跪地,神情肃穆地聆听着刚刚传回的绝密战报。 “以上,便是无限列车战役的全部经过。”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他那失明的双眼虽然无法视物,却透着极其的温柔: “我的孩子们,这是一场足以载入鬼杀队史册的奇迹。不仅两百名乘客毫发无损,我们还获得了极其宝贵的关于‘上弦’的情报。” 听到“上弦”二字,下方的三位柱皆是神色一凛。 伊黑小芭内脖子上的白蛇“镝丸”吐了吐信子。 他微微眯起那双异色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凝重: “上弦之叁……主公大人,我们对于上弦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一百多年来,遭遇上弦的柱几乎全部殉职,他们和下弦之间,究竟存在着多大的实力鸿沟?” “天壤之别。”耀哉轻声叹息,“根据杏寿郎传回的初步描述,上弦之叁猗窝座,拥有着瞬间破坏地形的恐怖怪力,以及近乎不死的再生速度。” “单凭一位柱的力量,在没有特殊条件的情况下,极难与之抗衡。若非这次有清彦在场,杏寿郎恐怕已经……” 说到这里,耀哉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柔和的笑意:“清彦那孩子,用他那特殊的血鬼术,强行将杏寿郎被贯穿的致命伤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并且在能量耗尽前,逼退了上弦之叁。” “呜哇……清彦先生也太伟大了吧!” 甘露寺蜜璃双手捂着脸颊,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感动与震撼: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为了保护同伴连命都不要……呜呜呜,这是多么浓烈的同伴之爱啊!炼狱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是清彦先生他……”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耀哉微微侧头,“清彦因为透支了本源,现在已经退化成了六七岁的幼童模样,陷入了极度危险的深度休眠。目前正在蝶屋由忍全力抢救。” 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直低着头眉头紧锁的不死川实弥,布满伤疤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随后猛地抬起头,极其粗鲁地咋了咋舌: “啧!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鬼!以为自己有点再生能力就天下无敌了吗?竟然敢去硬扛上弦的攻击,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实弥的声音很大,语气听起来十分暴躁。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此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散发出那种要杀人的戾气,反而连拳头都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 “喂,主公大人。”实弥仰着头,语气别扭且急促地追问道,“蝴蝶那个女人到底行不行啊?那家伙好歹也是个鬼,普通的药对他能起作用吗?那个蠢货……该不会就这么随便地死在病床上吧?” “他要是就这么死了,老子以后找谁算账去!” 一阵微风吹过,侧殿内突然安静了片刻。 伊黑小芭内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实弥,那只异色瞳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镝丸也从他的肩膀上探出头,对着实弥发出了疑惑的“嘶嘶”声。 甘露寺蜜璃更是连眼泪都忘了擦,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这个平时把“杀光所有鬼”挂在嘴边的风柱。 被同僚们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实弥的额头上瞬间暴起几根青筋。 他猛地转过头,完全忽略了可爱的蜜璃,直接冲着小芭内大吼: “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打架吗伊黑!” “不……没什么。”小芭内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但语气中却带着极其明显的震惊与调侃, “我只是在想,今天晚上的风是不是太大了,竟然把某个对鬼恨之入骨的家伙的脑子给吹坏了。你刚才……是在关心清彦君的死活吗?不死川。” “呀!实弥先生原来是个这么温柔的人呢!”蜜璃双手捧脸,周围仿佛飘起了粉色的心形泡泡,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其实心里非常非常在意清彦先生的安危对吧?这种别扭的同伴之情,真的是太让人心动了!” “谁,谁关心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混蛋了!” 实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大声反驳,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得那么轻松!对!那家伙之前居然敢在老子背后做鬼脸,老子必须亲手揍他一顿才能解气!你们两个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看着在殿内暴跳如雷,急于自证清白的风柱,产屋敷耀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呵呵……实弥,不用担心。”耀哉那温和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抚平了实弥的暴躁, “忍已经传来了消息,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清彦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只要度过这段休眠期,他一定会再次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实弥重新跪坐回榻榻米上,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冷哼了一声:“哼,真是命硬的蟑螂。既然死不了,那就随他去吧。” 小芭内看着实弥那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有点搞怪的家伙,确实有一种极其古怪的人格魅力。竟然连这块最硬的石头都能融化。 “好了,孩子们。” 耀哉微微正了正神色,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虽然这次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上弦的实力你们也已经知晓。无惨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明天起,所有柱的训练必须加倍,遇到上弦任务,即使是柱也不能单独行动。” “遵命!主公大人!” 第45 章 你们都给我闭嘴啊! 深夜的产屋敷邸,月光将庭院里的枯山水照得一片皎洁。 会议刚刚结束,甘露寺蜜璃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伊黑小芭内的袖子,快步走在回廊上。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盈盈的水光,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伊黑先生!清彦先生现在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而且还在昏迷中,我们明天去探望他的时候,带点什么礼物好呢?” 蜜璃双手合十,满脸心疼地提议道,“本来想做超级巨大的爱心便当的,可是他现在没法吃东西……” “啊!不如我连夜缝制一个祈福的布偶吧!挂在他的床头,一定能保佑他早日康复的!” 走在旁边的伊黑小芭内,脚步猛地一顿。 盘绕在他脖子上的白蛇“镝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嘶嘶地吐着信子。 小芭内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酸意,面罩下的牙齿微微咬紧。 可恶,那个清彦一开始柱合会议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蜜璃看,现在蜜璃还想着给他亲手做布偶…… “甘露寺……你为了那个家伙,竟然要熬夜做手工?” 小芭内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往外冒着酸水,毫不掩饰自己的吃醋, “那个混蛋鬼虽然这次确实干得不错,能从上弦之叁手底下把炼狱的命抢回来,确实有点真本事。” “我个人也勉强认可他的实力……但是!你也不用对他这么上心吧?他皮糙肉厚的,随便买点什么丢过去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怎么能随便买呢!”蜜璃鼓起腮帮子,认真地反驳道, “清彦先生可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呀!伊黑先生其实心里也很佩服他的对不对?” “我刚才开会的时候都看到了,伊黑先生听到清彦先生没事的时候,眼神明明很欣慰呢!” 被戳中心事的小芭内瞬间偏过头,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他轻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视线: “我才没有!算了,既然你执意要做,我帮你挑布料。别把手扎破了。” 而此时,在刚刚众人离开的侧殿内。 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风柱不死川实弥,正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从外廊的阴影处绕了回来。 实弥走近大门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周围…… 嗯,很好,甘露寺和小芭内这两个家伙都走远了,应该不会看到我了。 他扒着纸门的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产屋敷耀哉。 “那个……主公大人,您还没休息啊。”实弥极其生硬地打了个招呼,手足无措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白发。 “是实弥啊。”耀哉温和地微笑着,似乎对他的去而复返早有预料,“还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吗?” “咳!是这样的!”实弥突然站直身体,扯着嗓门大声说道,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自己的理直气壮, “明天的训练任务……我想向您请个假,去一趟蝶屋!您别误会!我绝对不是去关心那个叫清彦的蠢货!” “我只是……只是想去亲眼确认一下他到底死透了没有!要是他没死,我就当面狠狠地嘲笑他一顿,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听着这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借口,耀哉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明显。 清彦,能让实弥变成这个样子……你真的很不错呢。 那次柱合会议我说的是对的,确实有很多人相信你,喜欢着你呢。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像一阵微风: “我明白了。去吧,实弥。清彦如果知道你特意去‘嘲笑’他,想必也会非常精神的。” “替我向他问好。” “谁特意去了!我就是顺路!顺路!” 实弥罕见地在主公面前大声反驳了一句,然后像逃命一样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 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阳光明媚,微风正好。蝶屋的大门外,两只彩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甘露寺蜜璃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粉色布包。 里面装着她和小芭内熬了半宿才缝制好的祈福御守和一个胖乎乎的布偶。 伊黑小芭内则双手抱胸,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满脸不爽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到蝶屋那扇巨大的木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到屋里似乎有一个人刚刚进去。 那声音和气味……很像一位故人。 大门被小芭内推开了一半。 不死川实弥穿着敞胸的队服,正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向里面走去。 他的左手提着两盒包装极其奢华的百年高丽参,右手拎着几大包极其昂贵的鹿茸和灵芝。 因为东西实在太多,甚至有一根包装精美的野生干海马从袋子里掉了出来,吧嗒一声掉在了他的脚边。 蜜璃捧着脸呆呆地看着实弥。 小芭内瞪大了异色瞳,镝丸也张大了嘴巴。 实弥保持着提东西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实弥先生?”蜜璃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那些名贵补品和实弥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来回扫视,“您这是……来进货的吗?” 听到这句话,实弥的防御机制瞬间如同火山爆发般启动了。 他猛地将手里那堆价值连城的补品往身后一藏,结结巴巴地朝着小芭内一个人大声咆哮起来: “看什么看!老子是来丢垃圾的!这些都是别人送给老子的垃圾!老子嫌占地方,正好路过蝶屋,就打算随便扔给那个没死的蠢货当肥料!” “你们两个不准多想!绝对不准多想!” “哦?”小芭内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根包装精美的海马,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戏谑, “原来现在市面上的垃圾,都用这么高级的金丝楠木盒装着了?” “不死川,这堆‘垃圾’,恐怕花光了你半年的俸禄吧?” “闭嘴伊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呜呜呜……实弥先生真的是太感人了!” 蜜璃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实弥的社死与崩溃,她感动得双手捧心,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明明花光了积蓄买来这么珍贵的药材,却非要说是垃圾。简直比里写的还要浪漫!” “清彦先生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的!” “老子才没有!谁要他感动啊!甘露寺你给我闭嘴!” 第46 章 醒来的清彦 不死川实弥正因为被伊黑小芭内无情拆穿了傲娇的伪装,恼羞成怒地跳脚大骂。 他手里拎着那几大盒百年高丽参和极品鹿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咆哮着试图掩饰自己那颗因为担忧而悬了一整夜的心。 “吵死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神崎葵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护理服,双手死死地叉在腰间,柳眉倒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拘谨的眼睛,此刻却仿佛燃烧着两团熊熊的怒火。 她气冲冲地跨出门槛,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台阶下的三位鬼杀队最高战力,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然丝毫不亚于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只是神崎葵没有意识到,她咆哮的声音比这三个人还要大。 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瞬间变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强撑着,降低了声音对三个柱说道: “这里是蝶屋!是救死扶伤的医疗重地!不是你们柱合会议的练兵场!” “炼狱大人才刚刚缝合了伤口,炭治郎他们还在发高烧,更别提地下避光室里那位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的清彦先生了!” 伊黑小芭内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默默地将脖子上的镝丸往下按了按。 甘露寺蜜璃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疯狂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葵妹妹,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保证一句话都不说,绝对不会吵到清彦君的!” 而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人的不死川实弥,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这位暴躁的风柱只能极其别扭地咬了咬牙,默默地将手里那些名贵的补品往身后藏了藏,低下头,轻轻啧了一声。 跟着神崎葵的脚步,三位柱来到了蝶屋的深处。 因为清彦身份的特殊性,他所休息的房间是特制的避光室,即使是在烈日当空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丝阳光进来。 避光室内几乎没有任何光源,只有床头的一盏特制红灯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在昏暗的红光下,三位柱终于看清了室内的景象,而仅仅是这一眼,就让他们几乎忘不掉这个景象。 蝴蝶忍背对着门,端坐在病床边的一张木椅上,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脸颊旁,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包裹着一只毫无血色的手。 听到脚步声,忍缓缓回过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紫色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深处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脆弱。 “你们来了啊。”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轻快与戏谑。 “忍酱……”蜜璃看到忍这副憔悴的模样,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将手里那个粉色的布包轻轻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抽泣着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和伊黑先生连夜给清彦先生做的祈福御守和布偶……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伊黑小芭内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发抖,他终于明白,主公所说的全员生还,究竟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 而此时,不死川实弥提着那两大袋子名贵补品,僵硬地站在门边。他死死地盯着病床的方向,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一步,两步……缓缓地挪到了病床前。 当他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躺在被子里的那个“东西”时,实弥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曾经那个在柱合会议上嚣张地对他做鬼脸的青年,此刻竟然退化成了一个只有六七岁孩童大小的幼童。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个幼童的身体状况……简直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实弥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想发出一些声音却颤抖地说不出来话。 他也是有弟弟的人。玄弥小的时候,也曾这样脆弱地躺在床上发过高烧。实弥曾经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家人,斩杀所有伤害人类的恶鬼。 可是现在,躺在面前这个伤痕累累濒临死亡的幼童,竟然是一只鬼。一只为了保护人类的柱,不惜将自己压榨到这种地步的鬼。 实弥双手一松,那些价值连城的高丽参,鹿茸,灵芝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他猛地单膝跪倒在病床前,那双总是布满杀意和戾气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无法控制的水光。 他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握剑而粗糙无比的大手,想要去触碰一下清彦那干瘪的小脸,但在距离不到一寸的地方,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粗糙的茧子会弄疼他。 “这算什么啊。”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病床的边缘,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完全不在乎身后小芭内和蜜璃震惊的目光。 泪水顺着他脸上的伤疤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赶紧给老子好起来啊,混蛋。你听见没有……老子买了这么多名贵的药,你要是敢死,老子追到地狱也要把你砍成碎片……” 听着风柱这毫无掩饰的真情流露,病房里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蜜璃捂着嘴哭出了声,小芭内仰起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神崎葵也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 【系统提示:羁绊事件完成!】 在这个时候,清彦的系统终于完成了羁绊事件的结算。 事件:【人类的意义·无限列车】 奖励结算: 【全属性提升】 【宗师级剑术】 【鬼之能量大幅提升】 【特性:星星之火(系统温馨提示,有奇效哦)】 似乎是系统的奖励对清彦有了作用,一声极其微弱的的呜咽声,突然在寂静的观察室里响起。 “唔……”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实弥也猛地抬起头,连脸上的眼泪都来不及擦,死死地盯着病床。 躺在床上的小清彦,那长长的睫毛开始微微颤抖,紧闭的双眼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清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眼神呆滞地在天花板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了坐在床边的人。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蝴蝶忍那张憔悴却依然美丽的脸上。 “漂亮姐姐……?” (明天三更哦) 第47 章 姐姐~肚肚好痛~ 这一声“漂亮姐姐”,仿佛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蝴蝶忍的心脏。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七岁大小,用看陌生人却又充满本能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清彦。 他失忆了。 他心智退化了。 他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故事,忘记了那些拉扯,忘记了所有的约定。 但他醒来看到她的第一眼,本能喊出的,依然是夸赞她的称呼。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震撼,以及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极致柔情,瞬间冲垮了蝴蝶忍内心深处那道名为“逃避”的防线。 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了出来。 “你……你这个笨蛋……” 忍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字眼。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顾不上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场。 她猛地俯下身子,极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那些皲裂的伤口,将脸颊轻轻贴在清彦那冰冷的小手上,泣不成声。 而站在一旁的实弥,小芭内蜜璃和神崎葵,则集体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看了看床上那个懵懂无知的小正太,又看了看哭得毫无形象,满脸娇羞与深情的蝴蝶忍。 实弥脸上挂着眼泪,张大了嘴巴,连掉在地上的高丽参被踩了一脚都没发现。 小芭内瞪圆了异色瞳,镝丸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蜜璃连哭都忘了,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八卦和震惊的光芒。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腹黑毒舌,永远带着微笑的虫柱吗?! 蝴蝶忍将脸颊贴在清彦冰冷而布满皲裂的小手上,泪水止不住地滑落。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看到他这副惨状的揪心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强。 “咕噜噜噜噜!” 一阵宛如闷雷般响亮绵长且极具穿透力的腹鸣声,突然从病床被窝里的某个小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在略显沉闷的避光室内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打破了房间里悲伤而凝重的氛围。 蝴蝶忍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紫色眼眸略带错愕地看向床上的小清彦。 清彦微微瑟缩了一下,似乎被自己肚子里发出的巨大动静吓了一跳。 随后,他那张惨白干瘪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他用另一只手极其艰难地揉了揉自己干瘪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蝴蝶忍,稚嫩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 “漂亮姐姐……我好饿。肚肚……好痛。” 因为重伤导致本源受损,加上他本身自带的“吃货特性”,在脱离生命危险苏醒后的第一瞬间,身体为了修复那些恐怖的皲裂,开始疯狂地索要能量。 听到这句话,站在门边的三位柱面面相觑。 甘露寺蜜璃最先反应过来,她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花还没干,脸上却已经绽放出了母性泛滥的灿烂笑容。 “哎呀,清彦先生就算变成了小孩子,也还是这么有精神呢!” 蜜璃双手合十,开心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小芭内,“伊黑先生,既然清彦先生已经醒了,而且肚子饿了,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忍酱照顾他啦!我们去帮小葵准备食材吧!” 伊黑小芭内看着病床上那个虚弱但确实活着的幼童,异色瞳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散去。他轻哼了一声,虽然语气依旧别扭,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既然死不了,就让他好好吃一顿吧。甘露寺,我们走。” 看着清彦这副可怜又憨态可掬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了避光室,将这片空间留给了最需要它的人。 不死川实弥也反应了过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刚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些名贵补品前,一把将它们全部捞了起来。 “看什么看!老子刚才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实弥冲着目瞪口呆的神崎葵大吼了一声,然后一把揪住葵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门外拖, “既然这蠢货饿了,还愣着干什么?!去厨房!老子买来的百年高丽参和极品鹿茸,今天必须全部给他熬成汤灌下去!一滴都不准剩!” “喂!放开我!实弥大人!我自己会走!”葵在实弥手里拼命挣扎着,两人一路吵吵嚷嚷地朝厨房奔去。 地下室的大门被轻轻关上,沉闷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蝴蝶忍和清彦两个人。 忍看着清彦那副饿极了的可怜模样,破涕为笑。她轻柔地用手帕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刮了一下清彦那干瘪的小鼻子。 “你这个笨蛋鬼……刚醒过来就知道吃。”忍的声音里满是溺爱与心疼,“乖乖等一下,姐姐这就让人给你拿好吃的。” …… 这是怎么回事…… 神崎葵心中满是郁闷和疑问。 神崎葵原本以为,像风柱这样整天喊打喊杀,脾气暴躁得像个火药桶的男人,进了厨房估计连菜刀都拿不稳。 她正准备撸起袖子亲自处理那些名贵药材,却被实弥极其嫌弃地一把推开。 “起开起开!你这小丫头懂个屁的火候!这可是百年老参,切厚了药效出不来,切薄了一煮就化了!去给老子生火!” 实弥一边暴躁地吼着,一边极其熟练地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扔在一旁,把队服的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了结实且布满伤疤的小臂。他走到砧板前,抓起一把锋利的菜刀。 那把菜刀在实弥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飞,化作一片银白色的刀光。 那根坚硬的百年高丽参,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切成了厚薄极其均匀几乎可以透光的薄片,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白瓷盘里。 紧接着,实弥又行云流水地处理起了那些鹿茸灵芝和海马。 他的动作粗犷中透着一种极其细腻的精准,无论是去皮清洗还是配比,都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甚至在往砂锅里加水的时候,他仅仅靠手腕的抖动,就能精准地控制水量的刻度。 “这……这怎么可能……”葵手里拿着烧火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实弥,忍不住嘟囔出声,“您竟然会做饭?而且刀工比我还好?!” 这还是实弥吗?莫非是哪位神明附身到实弥大人身上了? 第48 章 居家好男人实弥 听到这声惊叹,实弥切药材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过往岁月的追忆,也是对家人的深深眷恋。 在他还没有成为斩鬼剑士那个并不富裕甚至充满暴力的家里,作为长兄的他,每天要保护弟弟妹妹免受父亲的殴打,还要帮助母亲一起负责一大家子人的吃喝拉撒。 照顾生病的弟妹、在厨房里精打细算地熬煮食物,这些技能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但这种脆弱的往事,风柱怎么可能承认,不死川实弥也不会承认。 “闭嘴!老子怎么可能不会做饭!”实弥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葵,大声反驳道, “老子当年……当年……反正老子就是会!少给老子废话,火生大了!你到底会不会看火啊笨蛋丫头!” 被吼了一句的葵也不甘示弱,她一边用力地往灶台里添柴,一边小声嘟囔着: “凶什么凶嘛……再说了,清彦先生现在可是鬼诶。鬼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完全不一样,您弄这些人类的大补之物……” “比如这海马和鹿茸,真的有用吗?别到时候补出什么毛病来……” “你懂个屁!”实弥把切好的药材一股脑地倒进砂锅里,盖上盖子,咬牙切齿地盯着跳跃的火苗, “只要是补身体的,管他是人是鬼,都给老子塞进去!他要是敢吐出来,老子就拿刀撬开他的嘴灌下去!” 看着实弥那副恶狠狠却又极其认真的侧脸,葵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转过身,开始指挥着跑来帮忙的小澄,小清,小菜穗,迅速准备起了大量的肉食。 因为大家都知道,清彦先生是个极其护食且饭量惊人的“大胃王”。 大约半个时辰后。 清彦的特制房间的门被打开,隐部队的成员小心翼翼地搬进来一张矮木桌,放在了病床旁边。紧接着,三小只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原本充斥着浓烈紫藤花苦涩药味的房间里,瞬间被一股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所填满。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得令人发指的肉类大餐:堆成小山一样的金黄炸猪排,淋着浓郁酱汁的照烧肉排,还有几大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 小清彦闻到这股香味,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绽放出如同饿狼看到猎物般的绿光。 他本能地想要从被窝里爬起来扑向桌子,但因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刚撑起一半的身子,“扑通”一声又软绵绵地跌了回去。 “呜……”清彦极其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食物,急得直咽口水。 “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呢。” 蝴蝶忍轻柔的声音在清彦耳边响起。 她侧身坐到了病床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温柔地把清彦抱了起来,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清彦本能地想要挣扎一下,但当他闻到蝴蝶忍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气的熟悉味道时,他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像一只温顺的幼犬,乖乖地将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忍那柔软的胸口,小手紧紧地攥着她护理服的衣角。 忍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感受着怀里冰冷的体温,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酸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小块炸猪排。 她没有直接喂给清彦,而是极其细心地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直到确认温度不会烫伤他,才递到了他的嘴边。 “来,张嘴。啊——” 放到以前,当蝴蝶忍说这句话的时候,喂给清彦的往往是让他口吐白沫的紫藤花茶。 哪像现在这样还关心炸猪排好不好烫伤清彦这只鬼。 小清彦立刻乖乖地张大嘴巴,一口将炸猪排咬了进去。 因为极度饥饿,他根本顾不上咀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努力地吞咽着。 “慢一点,没人和你抢。”忍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既好笑又心疼。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手帕擦去他嘴角沾上的油渍, “多吃一点,多吃一点……你的身体就能快点好起来。” 接下来的一柱香时间里,避光室内只剩下咀嚼声和忍温柔的呢喃。 忍就这样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着。无论是炸猪排还是拉面,只要是她喂过来的,小清彦都来者不拒。 随着大量高热量食物的摄入,清彦那惨灰色的脸颊上,终于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那些伤口似乎也不再那么触目惊心了。 当桌子上的食物被消灭了大半时,小清彦终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饱喝足后,幼童的身体本能地泛起了浓浓的困意。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在忍的怀里一点一点地蹭着。 但他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哪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只抓着忍衣角的小手却越攥越紧,甚至无意识地将脸颊往忍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极其依赖的呢喃: “漂亮姐姐……不走……” 蝴蝶忍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清彦那柔软的头发上,双臂收拢,将他极其珍视地护在怀里, “姐姐不走……姐姐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所以……安心睡吧,我的笨蛋鬼。” 就在这时,避光室的门被极其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 不死川实弥双手端着一个硕大的砂锅,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漆黑如墨,散发着极其诡异且浓烈药味的“十全大补汤”。 他正准备一脚踹开门把这玩意儿给清彦灌下去,却透过门缝,看到了病床上的那一幕。 素来以腹黑毒舌著称的虫柱,正满脸柔情地抱着那个熟睡的幼童,画面温馨得仿佛能将这冰冷的房间彻底融化。 实弥端着砂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极其难得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冷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那锅价值连城的大补汤放在了门口的地上,然后帮他们关严了房门。 “算你小子命大。” 第49 章 清彦签下了卖身契 蝴蝶忍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顺势抱着清彦,一起轻轻地躺倒在病床上。 她扯过洁白的被子,将一大一小两个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缝隙用来呼吸。 在充斥着淡淡紫藤花药香与彼此体温的被窝里,蝴蝶忍闭上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紫色眼眸,下巴轻轻抵在清彦柔软的发丝上,很快便陷入了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时间在静谧的避光室里悄然流逝。 当蝴蝶忍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毛茸茸的触感弄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极其清澈,毫无杂质的大眼睛。 清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并没有吵闹,而是极其乖巧地趴在忍的胸口,正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戳着忍垂落在锁骨旁的一缕紫色发丝。 发现忍睁开了眼睛,小清彦那张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漂亮姐姐,你醒啦。” 蝴蝶忍愣了片刻,随后侧过身子,用一只手撑着脸颊,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故意压低声音逗弄道: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还偷偷玩姐姐的头发……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姐姐呀?” 听到这个问题,小清彦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极其纯粹的光芒,话语直白得让人无法招架: “嗯!喜欢!最喜欢漂亮姐姐了!姐姐香香的,还给我吃肉肉!” 哪怕明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完全失去了记忆,心智只有六七岁,但这句由清彦说出口的毫无保留的“最喜欢”,还是让蝴蝶忍心跳加速,红了脸庞。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捏一捏清彦的脸颊。 蝴蝶忍很快发现,清彦的脸颊开始恢复了往常的白嫩与弹性。 她立刻意识到,照这个极其夸张的恢复速度,根本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甚至可能就在几天之后,清彦的身体就会彻底重塑。 而伴随着身体的重塑,他的记忆和心智也一定会随之苏醒。 一想到那个嚣张自大,总是喜欢用“坏女人”来称呼她,极度迟钝的笨蛋鬼即将回归,蝴蝶忍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落差感。 怎么突然觉得怀里这个直白有趣的小清彦更加可爱呢? 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有了主意。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不懂,那就别怪姐姐不客气了。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极其轻快地走到病房角落的医疗柜前。在一阵翻找后,她拿出了一张洁白的信纸和一支吸满墨水的钢笔,然后笑眯眯地重新回到了床边。 “清彦乖。”忍将信纸平铺在矮桌上,将笔塞进清彦那只小手里,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几乎要溢出蜜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姐姐,那我们就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小清彦懵懂地看着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满脸笑容的忍,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呀,玩什么游戏?” “姐姐在这里写几句话,你跟着姐姐念一遍,然后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只要你签了字,姐姐以后天天给你买炸猪排吃,好不好?”忍的声音极其轻柔,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听到“炸猪排”,小清彦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小灯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蝴蝶忍强忍着笑意,拿起笔,在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行极其“丧权辱国”的条款: 【契约书】 【第一条:清彦发誓,一辈子都要绝对听从蝴蝶忍姐姐的话,绝不反抗。】 【第二条:无论何时何地,清彦都不准再叫蝴蝶忍“坏女人”,必须叫“漂亮姐姐”或者“最美丽的忍”。】 【第三条:如果清彦敢惹忍生气,忍有权没收清彦所有的零花钱和食物。】 【第四条:最终解释权归蝴蝶忍所有。】 写完后,忍指着纸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清彦念。 小清彦根本不认识字,他只知道跟着那个好听的声音,磕磕巴巴地重复着那些让他“卖身”的条款。 念完之后,他在忍极其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在蝴蝶忍的指导下,握着笔,极其笨拙地在右下角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像毛毛虫一样的“清彦”。 “真乖!” 看着那张新鲜出炉的“卖身契”,蝴蝶忍开心得像是一只偷到了最肥美鲜鱼的猫。 她极其宝贝地将信纸折叠好,贴身收进了自己制服的内侧口袋里,还极其得意地隔着衣服拍了拍。 “笨蛋鬼,白纸黑字,我看你以后恢复了记忆还怎么赖账。” 忍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清彦恢复原状嚣张的时候,她一定要把这张纸拍在他脸上,好好欣赏他那副羞愤欲绝的表情。 …… 避光室那厚重的大门外,走廊里却传来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三个难兄难弟,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养后,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 听闻清彦苏醒的消息,这三个家伙立刻按捺不住,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清彦这里。 “嘘——小点声,伊之助!神崎小姐说了,清彦哥现在极度虚弱,不能受惊吓!”炭治郎压低了声音,紧张地提醒着身旁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 “少啰嗦!本大爷可是山大王,走路从来没有声音!”伊之助极其不服气地哼哼着。 善逸则是紧紧贴着墙壁,脸上带着极其扭曲的嫉妒与羡慕,咬着手帕疯狂碎碎念: “可恶,那个家伙现在变成小孩子一定在忍小姐的怀里撒娇吧。可恶……我也想变小!我也想被忍小姐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啊!” “可恶的清彦,我要咬死他!” 就在三人即将靠近大门时,走在最前面的伊之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野猪鼻翼疯狂地耸动了几下。 “这是什么味道……”伊之助顺着气味低头看去。 避光室的大门外,正静静地放着一个硕大的砂锅。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透过野猪头套发出了绿光。 “肉汤!是给本大爷准备的贡品!” 第50 章 伊之助大哥! 根本不给炭治郎和善逸任何反应的时间,伊之助莽撞地一把掀开砂锅的盖子。 看着里面黑漆漆、翻滚着诡异气泡的汤汁,他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端起滚烫的砂锅,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 “伊之助!不要乱吃地上的东西啊!”炭治郎吓得魂飞魄散,伸手想要去抢。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锅集合了风柱大半个身家,药效极其猛烈的大补汤一进入伊之助的胃里,瞬间化作了一股极其恐怖的热流,直冲他的天灵盖。 下一秒,两道极其粗壮如同喷泉般的鲜红鼻血,直接从野猪头套的鼻孔里狂喷而出,溅了对面的墙壁一身。 伊之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大脑一阵眩晕,手里的砂锅“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好强大的力量……本大爷……要飞起来了……” 伊之助极其虚弱地留下这句遗言后,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了走廊的石板上,昏死了过去,鼻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 “伊之助!”炭治郎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杀人啦!猪头被毒死啦!!”善逸则抱着头在走廊里疯狂地尖叫起来。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拉开。 走廊里,炭治郎正手忙脚乱地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去堵伊之助那如同喷泉般狂涌的鼻血。 伊之助虽然满脸是血,但因为那锅“十全大补汤”的药效实在太过生猛,他竟然奇迹般地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气,嘴里还在极其亢奋地嘟囔着胡话。而善逸则缩在墙角,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哎呀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三个。” 蝴蝶忍“笑”着说道。 炭治郎浑身一激灵,立刻以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姿势大声道歉: “万分抱歉!忍小姐!我们听说清彦哥醒了,只是想来看看他……伊之助他不是故意偷喝地上的汤的!请您原谅他!” 看着地上摔得粉碎的砂锅,再看看伊之助那副气血翻涌,连野猪头套都在冒白气的模样…… 他喝的应该是不死川去厨房之前说要熬的那碗汤吧,正愁不知道怎么解决呢,伊之助喝掉真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不死川知道后会如何对他呢。 “偷吃东西可是不好的习惯哦,伊之助君。看在你已经受到了惩罚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忍微微叹了口气。 连日来的高强度抢救不仅是对体力的巨大消耗,更是对精神的折磨。 如今清彦终于脱离危险,她其实也积压了极其庞大的医疗统筹工作需要处理,比如炼狱先生后续的康复计划,以及向主公大人提交详细的伤情报告。 她转过头,看向屋内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进来吧。不过要记住,他现在的状态极其特殊,绝不可以大声喧哗。” 听到这句话,炭治郎如蒙大赦,赶紧拖着还在喷鼻血的伊之助,叫上善逸,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避光室。 灯光下,那个曾经在战场上硬撼上弦之三的清彦哥,此刻像个小糯米团子一样缩在病床的角落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进来的这三个“奇怪”的家伙。 “清……清彦哥?!”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哪怕之前已经听神崎葵说过,但亲眼看到这副模样,他还是感到极其震撼,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楚与心疼。 而善逸似乎关注到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清彦的可爱样貌,变成了“极恶贝利亚”的状态。 蝴蝶忍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坐下,将小清彦重新揽入怀中。小清彦立刻像找到了避风港一样,紧紧抱住忍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身侧。 “清彦,不要怕。这三个哥哥是来看你的。” 忍极其耐心地哄着,然后抬起头看向炭治郎,语气恢复了正经, “炭治郎君,我现在必须去一趟二号重症室处理炼狱先生的医嘱,还有一大堆积压的文件。清彦就暂时拜托你们照看一下了。” “记住,如果他喊饿,就让小清她们去厨房拿肉。如果他觉得困,就让他睡觉。绝对不准带他离开这个房间。” “是!请忍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清彦哥的!” 炭治郎拍着胸脯,极其认真地保证道。作为家里的长男,照顾小孩子可是他的强项。 随着蝴蝶忍离开,大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三小强和小清彦。 炭治郎刚想上前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和清彦打个招呼,顺便帮他掖一下被角。 可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伊之助突然挣脱了炭治郎的手。 那锅十全大补汤的药效显然还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天下无敌。 “喂!小鬼!”伊之助极其粗鲁地指着清彦,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沙哑, “本大爷可是大名鼎鼎的嘴平伊之助大人!看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倒霉样,要是没有本大爷罩着,你肯定活不过明天!” 伊之助凑近清彦,那双透过野猪头套孔洞的眼睛里毫不避讳地透露着主人的兴奋,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大爷的头号小弟!也就是五号小弟,快点!给本大爷叫一声‘伊之助大哥’听听!” 清彦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伊之助的话。虽然他不懂什么是“五号小弟”,但他记得漂亮姐姐走之前说过,要听这几个哥哥的话。 而且,这个猪猪哥哥虽然看起来很凶,但身上并没有那种让他讨厌的恶意。 于是,他乖巧地坐在床上,用那稚嫩沙哑,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亮地喊了一声: “伊之助大哥!” 第51 章 窗外的清彦一定是假的吧 伊之助现在兴奋极了。 他那简单的单细胞大脑里,瞬间回想起在蜘蛛山时,那个宛如魔神般恐怖的成年清彦一击秒杀蜘蛛爸爸的无敌身姿。 回想起在列车旁,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挡在所有人面前的伟岸背影。 而现在,那个强大的男人,竟然用如此乖巧,如此崇拜的声音,叫他大哥! 哈哈哈哈,本大爷太厉害了!!! 伊之助鼻孔里塞着的两团血棉花直接被极其强大的气压喷飞了出去,“吧唧”一声粘在了天花板上。 两道比刚才还要粗壮的鲜红鼻血,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喷而出。 “啊哈……本大爷……本大爷收了最强的小弟……本大爷是世界第一……” 伊之助极其癫狂地大笑了几声,随后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极其沉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木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伊之助!你怎么又晕过去了啊!” 炭治郎绝望地抱住脑袋,发出了惨叫,赶紧扑上去手忙脚乱地进行第二次急救。 …… 一段时间后,凭借着山里长大的野兽般体质,伊之助重新坐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鼻孔里被鲜血浸透的棉花,精神地甩了甩戴着野猪头套的脑袋。 “哇哈!本大爷复活了!” 炭治郎心累地叹了口气,刚想上前检查他的情况,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他低下头,对上了小清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哥哥……”小清彦声音变的奶声奶气,“这里好闷,好无聊。我想出去玩……姐姐去工作了,都不陪我玩。” 听到这声软糯的请求,作为极其宠爱弟妹的长男,炭治郎的心瞬间被击中,防线一阵动摇。但他脑海中立刻响起了蝴蝶忍临走前那严肃的嘱托。 “不行的,清彦哥!忍小姐特地交代过,绝对不准带你离开这个房间!”炭治郎为难地摆着手,额头上甚至急出了汗水。 “可是……可是我好想出去看看……”小清彦有点失落地低下头,两只小手委屈地绞在一起,眼眶里甚至开始打转起了逼真的泪花, “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了……” 这招“以退为进”的幼童撒娇大法,直接对炭治郎造成了极其致命的暴击。 “不不不!绝对没有不喜欢你!”炭治郎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内心陷入了极其痛苦的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墙角的善逸不以为然地抠了抠耳朵,插嘴道: “炭治郎,你就是太死脑筋了。忍小姐不让清彦出去,肯定是因为他是鬼,怕他被太阳晒到嘛!” “你看看现在,外面天早就黑透了,月亮都出来了,哪里还有太阳?带他去院子里透透气有什么关系?” 听到善逸的这番“合理”的分析,炭治郎愣了一下,容易轻信他人的大脑开始顺着这个逻辑思考。 对啊,只要没有阳光,清彦哥就不会有危险,忍小姐应该只是担心这个吧? 还没等炭治郎彻底想明白,一旁的伊之助已经兴奋地大吼起来: “说得对!本大爷的五号小弟怎么能一直憋在这里!走!小弟,本大爷带你去巡视领地!” 说罢,伊之助莽撞地冲上前,一把将小清彦拎了起来,熟练地将他举过头顶,让他骑在了自己长满绒毛的野猪头套上。 “哇!好高!伊之助大哥好厉害!”小清彦兴奋地抱住了两只野猪耳朵,发出了极其开朗的笑声。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伊之助亢奋地大喊着,扛着清彦就冲出了避光室的大门。 “等等!伊之助!慢一点啊!清彦哥现在很虚弱!”炭治郎崩溃地大叫着,赶紧和善逸一起追了出去。 蝶屋二号重症监护室。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房间里弥漫着极其浓郁的药水味和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蝴蝶忍正极其端庄地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她手里拿着一个写字夹板,上面夹着厚厚的病历记录,正在极其认真地用钢笔在上面做着批注。 虽然工作繁重,但这位平时总是带着清冷疏离感的虫柱大人,今晚心情非常的不错。 每写完一段医嘱,忍的左手就会自然而隐秘地探向自己护理服内侧的口袋。 隔着布料,感受到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卖身契”依然安稳地躺在那里,蝴蝶忍的嘴角就会泛起一丝笑意。 “唔姆!蝴蝶,看你今晚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啊!” 一声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躺在病床上的炼狱杏寿郎虽然胸口缠满了极其厚重的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犹如烈火般的眼睛却极其明亮。 毫无疑问,对于一位医生来说,杏寿郎绝对是最不称职的病人,如果不是蝴蝶忍在这里,估计其他的医护人员要被他气的跳脚。 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炼狱先生,您醒了。请不要大声说话,您的伤口刚刚缝合,非常容易撕裂。” 提及工作,蝴蝶忍严肃地提醒道。 “哈哈哈哈!多谢关心!不过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蓬勃的力量!”炼狱大笑着,随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忍,继续问道, “看你这副轻松的表情……难道是清彦少年已经苏醒了吗?” 蝴蝶忍点了点头,向杏寿郎说了清彦苏醒的事。 “原来如此!”炼狱感慨地叹息了一声,眼底闪过浓烈的赞赏,“是他拼死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唔姆!待会我一定要亲自去向他道谢!” 说着,炼狱竟然想要撑着床板坐起来。 “请您务必躺好!”蝴蝶忍无奈地按住了炼狱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 “清彦现在虚弱,正待在避光室里休息。我安排了炭治郎他们在那里地照看他。等明天您的情况稳定一些,再去探望也不迟。” 在蝴蝶忍强势的医疗指令下,炼狱只好遗憾地重新躺了回去。 他转过头,随意地看向病房那扇正对着中庭院子的窗户。 今晚的月色非常明亮,将院子里的景象照得很清晰。 “唔姆?那真是奇怪了。” 炼狱爽朗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疑惑的语气说道: “原来清彦少年是待在避光室里吗?” “我还以为窗外那个被猪头少年开心地扛在脖子上,跟着炭治郎少年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的小孩,就是清彦少年呢!” “看来是我受了重伤,眼神变得不好了啊,哈哈哈!” 第52 章 伊之助受难记 伊之助正扛着小清彦在石板路上狂奔,炭治郎和善逸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一股宛如实质的寒意顺着炭治郎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他那敏锐的嗅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股浓烈到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谁!谁想杀了本大爷?! 炭治郎仓皇地停下脚步,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月光下的走廊尽头,一抹白色的身影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蝴蝶忍站在台阶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怒容,反而挂着一抹甜美到令人炫目的微笑。 “清彦乖,夜里的风变凉了哦,快过来姐姐这里。” 她那轻柔如水的嗓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漾开来,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正骑在野猪头套上咯咯直笑的小清彦听到这个声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抓着野猪耳朵的小手,顺着伊之助的后背熟练地滑了下来,光着脚丫踩在草坪上,吧嗒吧嗒地朝着蝴蝶忍跑去。 “漂亮姐姐!” 小糯米团子带着一阵风扑进了忍的怀里。忍顺势蹲下身,稳稳地接住了他,用白色的护理服将他那略显单薄的小身板严严实实地裹住。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温柔地将清彦额前跑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神中满是宠溺。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忍柔声细语地询问着。 “饿了……想吃肉肉。”小清彦把脸埋在忍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让他感到安心的紫藤花香,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好,姐姐这就带你去吃肉肉。” 忍微笑着站起身,将清彦单臂抱在怀里。 然而,就在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炭治郎三人时,那双紫色眼眸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原本高光的瞳孔彻底变得幽暗深邃。 仿佛川剧变脸一般,上一秒还是温柔的圣母,下一秒就化作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忍空出的那只手从宽大的袖管里滑出了三根足有成人拇指粗细的特制玻璃注射器。针头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骇人光芒,里面翻滚着不知名的浑浊液体。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绝对,不准,带他离开房间。” “那么……”蝴蝶忍的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下台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在晚上运动,那看来体力十分充沛呢。作为蝶屋的主人,我有义务为你们注射一些‘特制’的营养剂,帮你们好好调理一下那不听话的脑子。” “等……等等!忍小姐!听我解释……啊!” 半个小时后。 蝶屋明亮的餐厅里,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气。 神崎葵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厚切烤肉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快步走到餐桌前。 当她把盘子放下时,目光扫过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三个少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罕见的奇景呢。这大晚上的,咱们蝶屋怎么突然多出了两个奇形怪状的‘馒头怪’?” 葵双手叉腰,满脸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炭治郎和善逸两人并排坐着,他们的脸颊高高肿起,眼眶乌青,原本清秀的五官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副惨不忍睹的猪头模样。 而在长桌的主位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蝴蝶忍正端庄地坐着,小清彦像个乖巧的挂件一样坐在她的腿上。 忍手里拿着一双特制的银质小叉子,正将一块切得四四方方的烤肉排吹凉,然后细心地喂进清彦的嘴里。 “吧唧吧唧……”小清彦两腮鼓鼓的,吃得满嘴都是酱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真是个贪吃的大笨蛋。” 忍掏出手帕,动作分外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的污渍,眼角的余光却连看都没看那三个正在受苦的伤员一眼。 炭治郎肿着脸,连咀嚼饭团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嘶……疼疼疼……忍小姐下手真的好重……” 葵冷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你们把清彦君带出去吹夜风的?他现在可是重病号!不过……” 葵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坐在最边缘的伊之助身上,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怎么就伊之助这家伙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他不是带头捣乱的吗?” 伊之助依然戴着那顶标志性的野猪头套,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虽然没有吃东西,但气势却异常嚣张。 “哼!本大爷可是山中之王!区区一点小惩罚,连给本大爷挠痒痒都不够!”伊之助透过头套的鼻孔喷出两道得意的粗气。 “你少装蒜了!”善逸气急败坏地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抓住伊之助的野猪头套,拼命往上扯, “你这家伙肯定也被打成猪头了!只是用这个破头套挡住了而已!给我摘下来!让大家看看你那张丑脸!” “滚开!你这只黄毛老鼠!放手!本大爷才没有被打成猪头!再扯本大爷砍了你!” 伊之助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头套,两人在餐桌旁扭打成一团,餐具被撞得叮当乱响。 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坐在忍腿上的小清彦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姐姐,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忍微微眯起眼眸,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他们大概是觉得,刚才的营养针剂量还不够吧。”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犹如一道定身咒。 上一秒还在疯狂撕扯的善逸和伊之助瞬间僵硬,炭治郎更是吓得连手里的饭团都掉在了桌子上。 三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默契迅速分开,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餐厅内的气氛才刚刚缓和了没多久,那扇木质推拉门便被人从外面分外粗暴地一把推开。 “喂!那个只会添麻烦的臭小鬼在哪?!” 第53 章 清彦:我这是在哪? 不死川实弥大步流星地跨进餐厅。 他身上还穿着标志性的敞胸队服,满是伤疤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狂野,腰间的日轮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显然是刚刚结束了繁重的巡逻任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赶了过来。 他的目光迅速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直接无视了坐在旁边桌子上那三个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少年,一眼就锁定了正窝在蝴蝶忍怀里揉着眼睛的小清彦。 看到清彦虽然变成了幼童模样,但面色红润,显然恢复得相当不错,实弥那张向来凶神恶煞的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安心,但很快又被他用凶狠的表情掩盖了过去。 “哈!看来精神还不错嘛!”实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分外傲慢却又带着隐秘期待的语气大声问道, “喂,小鬼!老子可是特意推掉了一部分工作,亲手在厨房里熬的汤!那可是加了极其罕见的人参和鹿茸的!” “你喝了之后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连断掉的骨头都长好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小口扒着米饭的炭治郎和善逸,身体猛地僵住了。 两人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面前的餐盘里。 大补汤…… 厨房里熬了三个时辰的黑汤…… 加了罕见人参和鹿茸的心血…… 炭治郎那异常敏锐的嗅觉立刻将几个小时前,在避光室门口闻到的那股浓烈药味,与实弥身上残留的淡淡药草香气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善逸更是吓得连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他惊恐地转过头,和炭治郎交换了一个饱含绝望的眼神。 那锅汤……被伊之助那个白痴一口气喝得连渣都不剩,甚至还因为大补过头狂喷鼻血晕死过去了啊!! “那个……不死川先生……”炭治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您说的那个汤……是不是装在一个黑色的,很大的砂锅里……” “废话!老子特意找神崎葵借的最大号的锅!”实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瞪着炭治郎,“怎么?那小鬼没喝完吗?” “不不不!喝了!当然喝了!”善逸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猛地站起来开始不安地乱动起来,试图用这种夸张的肢体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就是……那个汤的药效实在太强了!简直是旷世神药!我们甚至觉得……觉得分给清彦哥一个人喝有点太浪费了!哈哈哈……” “哈?你这黄毛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实弥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话语中的破绽,额头上隐隐有青筋开始跳动, “那是老子专门给他熬的!谁敢动一口,老子把他大卸八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安静坐在主位上的蝴蝶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银叉。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清彦。 小家伙吃饱了肉,加上原本就处于需要大量睡眠来修复身体的阶段,此刻已经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猫,将小脸深深地埋进忍那散发着淡雅紫藤花香的颈窝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她白色的护理服衣襟。 看着清彦这副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模样,忍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不死川先生。” 忍微微侧过头,脸上的笑容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如您所见,清彦现在十分困倦,需要立刻休息。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兼监管者,我要带他回房间睡觉了。” 说完,蝴蝶忍将清彦抱起。 她用宽大的羽织小心翼翼地裹住他小小的身躯,随后连看都没看那三个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少年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餐厅外走去。 “喂!蝴蝶!你还没回答老子的问题!”实弥不满地想要站起来阻拦。 “关于那锅汤的去向……”忍在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外腹黑的笑意,“我想,灶门君他们一定能给您一个无比详尽且生动的解释。祝各位今晚有个愉快的交流时光。” 伴随着木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忍抱着她的“专属宝物”彻底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将危机尽数抛在了脑后。 餐厅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实弥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炭治郎和善逸,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 “说。汤——去——哪——了。”实弥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不死川先生!请您务必冷静听我们解释!”炭治郎吓得直接九十度鞠躬。 然而,就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一直沉默不语的伊之助突然极其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哼!原来那锅黑乎乎的泥巴水是你这满身伤疤的家伙煮的啊!” 伊之助透过头套喷出一道粗气,得意洋洋地大声宣告, “味道简直难喝得要命!不过本大爷作为山中之王,为了不浪费食物,已经一口气把它全喝光了!怎么样?本大爷是不是很厉害!哇哈哈哈!” 此言一出,整个餐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神崎葵端着盘子的手猛地一抖,盘子“啪叽”一声砸在了桌上。 炭治郎和善逸的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脱离了肉体,飘向了天花板。 两秒钟的死寂之后。 “你……这头……该死的……蠢猪!” “哇啊!不死川先生冷静啊!会死人的!” …… 远离了餐厅那仿佛要将屋顶掀翻的喧嚣,蝶屋深处的避光室显得分外幽静。 蝴蝶忍轻手轻脚地将怀里熟睡的幼童清彦放在了柔软的榻榻米上。 小家伙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角。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呢,我的小清彦。” 蝴蝶忍微微倾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了清彦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 她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时间推移,不知过了多久。 当清彦的意识终于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头痛。 “嘶……” 清彦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列车废墟,炼狱杏寿郎那被贯穿的胸膛,猗窝座那毁天灭地的拳风,以及自己透支生命斩出的最后一刀…… 等等…… 我没死? 我这是在哪?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第54 章 姐姐要换衣服了哦 我的名字是清彦,原本是一名全国知名的高中生名侦探,不幸的是不久之前被不明组织强灌毒药而变成了小清彦! 我人虽然变小了,头脑还是原来的名侦探。不管发生什么事件,我相信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好吧,串台了。 所以,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清彦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紧紧贴着一处异常柔软且温热的所在。 一双纤细的手臂正死死地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牢牢地禁锢在一个散发着浓郁紫藤花香的怀抱里。 这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清彦一寸一寸,僵硬无比地转过了身子。 在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蝴蝶忍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正安静地沉睡着。 她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打在清彦的脸颊上,嘴角还带着一抹满意的浅笑。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的好骚年,这种突如其来的零距离“床戏”简直是对他理智的降维打击。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会在最糟糕的时候精准降临。 也许是因为清彦刚才那如同生锈齿轮般僵硬的转身动作牵扯到了被角的布料,原本闭着眼睛,像一只安静睡猫般的蝴蝶忍,突然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慵懒鼻音的低语。 这声低语落在清彦的耳朵里,简直不亚于九天玄剑惊天变。 他眼睁睁地看着忍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环在他腰间那条纤细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潜意识里寻找抱枕一般,又用力地紧了紧,将他那缩水后软绵绵的小身体更加严密地贴向了自己。 紧接着,那双总是藏着深不可测情绪的紫色眼睛,缓缓睁开了。 四目相对。 在这一瞬间,清彦的大脑仿佛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开启了疯狂的头脑风暴。 完了完了完了!她醒了! 怎么办?我现在该摆出什么表情? 等等,冷静!清彦,你可是看过无数部动漫的高端二次元玩家!现在这种局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清彦的思绪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已知条件一:我的记忆停留在和猗窝座死战的黎明,我透支了生命和血鬼术。 已知条件二:我现在变成了个小屁孩,而且被蝴蝶忍像抱毛绒玩具一样抱在被窝里。 已知条件三: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变小之后发生了什么。 结论得出:我绝对是触发了某种类似‘力量透支导致身体退化并伴随间歇性失忆’的经典剧情设定! 清彦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么问题来了。 在那个坏女人的视角里,我昨天肯定是个失去了成年记忆,心智也退化成几岁小孩的白痴状态。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毫无防备地抱着我,完全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没有威胁的小屁孩,甚至可能是个可以随便揉捏的宠物! 如果……如果我现在暴露了我已经恢复成年记忆的事实…… 那自己十年之后恐怕就真的要重生为小孩了。 开个玩笑,以蝴蝶忍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但是这种情况下被蝴蝶忍发现恢复记忆实在是太尴尬了,还是先混过去等一个合适时机再说吧。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那疯狂躁动的成年男性灵魂死死地按在了最深处。 他努力放松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天真烂漫,清澈愚蠢,纯真无邪。 他夹紧了嗓子,用一种连他自己听了都想吐的,甜腻腻奶音,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姐姐……你醒啦?” 清彦一边说着,一边还刻意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试图营造出一种幼童特有的纯真感。 然而,他终究还是太低估了蝴蝶忍的智商,也太低估了蝴蝶忍对他的了解程度。 听到那句熟悉又陌生的“姐姐”,忍原本还有些惺忪眼睛瞬间明亮清醒了起来。 昨晚那个真正失去记忆的幼童清彦,身体是柔软的,对她的触碰会本能地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而现在被她抱在怀里的这个小家伙…… 虽然外表没变,虽然那句“姐姐”叫得有模有样,但他的背部紧绷得像是一块石头,还有那双总是控制不住乱瞟的眼睛…… 啊啦…… 蝴蝶忍在心里发出一声轻笑。 看来,某人那可怜的脑容量,终于把过去的记忆找回来了呢。但是,居然敢在我面前装傻? 忍没有立刻拆穿他。 她深知,猎物在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最有趣的反应。她决定顺水推舟,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平时总是跟她斗嘴的家伙,窘迫到极点的模样。 “嗯,姐姐醒了哦。” 她故意没有松开抱着清彦的手,微微仰起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亲昵得让清彦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小清彦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呀?” “睡……睡得很好!姐姐的怀里好暖和!” 清彦硬着头皮继续飙戏,为了让自己的表演更逼真,他甚至强忍着内心的羞耻,伸出那短短的小肉手,在忍的衣襟上轻轻抓了抓。 稳住!清彦!只要熬过这个早晨,等她离开房间,我就安全了! 清彦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 看着清彦那副如履薄冰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蝴蝶忍心底的恶趣味被彻底激发了。 “是吗?睡得好就好。” 忍缓缓松开了环在清彦腰间的手臂,优雅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蝴蝶忍一般情况下都有换睡衣睡觉的习惯,而此刻,这个习惯成为清彦危机的导火索。 她单薄的紫色睡衣因为之前的侧卧而有些微微散乱,领口不可避免地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清彦的视线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以光速移开,目光转向别处。 忍将他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尽收眼底。 “哎呀,时间不早了呢。今天早上主公大人派了隐部队的人过来,说是要召开一个关于无限列车后续的会议,姐姐必须得马上准备过去了。” 忍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紫黑色短发,语气自然得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姐姐现在要换衣服了哦……” “要把这身睡衣……脱~掉~,换上鬼杀队的制服哦。” 第55 章 啊咧咧?乌卡西索 换……换衣服?!就在这里?!在我面前?! 清彦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如果他真的是个儿童,此刻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瞪大眼睛看着,甚至还会好奇地问东问西。 但问题是,他不是啊! 他是一个身心健康,血气方刚,梦想在除夕夜放飞梦想的二十岁有志青年。 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这谁顶得住啊。 清彦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幻想那个场景: 蝴蝶忍……宽衣解带…… 嘿嘿…… 不对,不对!清彦你不能这么堕落变态! 清彦在听到“换衣服”这三个字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用背对着蝴蝶忍。 他还用那双短胖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东西 “我……我闭上眼睛了!姐姐你换吧!我绝对不看!” 欲盖弥彰。 此地无银三百两。 清彦这套行云流水般的“非礼勿视”标准动作做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之中。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清彦竖起耳朵拼命地听着背后的动静。 可是,没有衣服摩擦的声音,没有悉悉索索的换衣声,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不是要换衣服吗?怎么没动静了?难道出去了? 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安感驱使着清彦。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指微微张开一条缝,透过指缝,像做贼一样偷偷转过头往后看去。 结果,刚一转头,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 蝴蝶忍根本就没有去拿衣服。 她正双手撑在清彦的身体两侧,以压倒性的姿态俯下身,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对儿童的纯真宠溺? 完全是属于对某个笨蛋鬼的戏谑与洞悉。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清彦那双因为惊恐而瞬间睁大的眼睛,露出了微笑。 “啊啦……” “真正的小孩子……可是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的哦。而且,你刚才转身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小孩呢。” 忍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清彦的鼻尖上,那双眼睛中闪烁着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愉悦光芒。 “演技真差呢,清—彦—君。” “或者我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呢?” 清彦的大脑在疯狂报警,不行,不能承认。 死扛到底!只要我不承认,我就还是个宝宝。 他生硬地将捂在眼睛上的双手放了下来。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他甚至还夸张地歪了歪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努力睁大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用一种刻意捏着嗓子的童音说道: “啊咧咧?乌卡西索(好奇怪哦)。” “姐姐在说什么呀?什么记忆?什么演技?我……我完全听不懂啊……” 清彦甚至还学着前世某位死神小学生的样子,不自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试图蒙混过关。 然而,他这番堪称灾难级别的表演,换来的只是蝴蝶忍一声轻笑。 “呵呵……” 忍微微眯起眼睛,她并没有立刻揭穿他,而是慢条斯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清彦那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脸颊。 “还在装傻呢?清彦君。你这副身体虽然变小了,但这死要面子又笨拙的性格,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哦。” 被彻底拆穿的清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自己装小孩子还说着那么羞耻的话……清彦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颈。 完了,彻底暴露了。 极度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既然装不下去,清彦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坐直了那短小的身体,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伸出短胖的手指指着蝴蝶忍,抢占道德制高点,大声控诉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坏女人!怎么能在别人面前随随便便换衣服啊!就算……就算你以为我是小孩子,那也不行啊!”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你这样……你这样简直是有伤风化!” 面对清彦这倒打一耙的指责,蝴蝶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一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了。 她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单手托着香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清彦那红透了的脸颊,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解释道: “哎呀呀,真凶呢。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真的要在这里换衣服了?” “哈?”清彦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我只是说要换衣服了哦,那是为了测试某个人是不是在装睡、装失忆呀。” 忍轻轻摊开双手, “如果真的是小清彦,他只会乖乖地看着姐姐,或者好奇地问姐姐要穿什么。” “只有某个心里有鬼,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成年人,才会吓得立刻转过身去捂眼睛呢。” 清彦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看着清彦那副吃瘪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忍心里的愉悦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但她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微微挑起纤细的眉毛,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而且……你刚才叫我什么?” 蝴蝶忍缓缓低下头,再次逼近清彦,紫藤花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坏女人?嗯?看来某人不仅恢复了记忆,连胆子也变大了不少呢。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哦。” 说着,蝴蝶忍伸出手,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张边缘有些折皱的纸条。纸条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彦的视线瞬间被那张纸条吸引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警惕地看着那张纸条,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56 章 欢迎回来……清彦 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什么时候签了这么丧权辱国的条约了,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是清彦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的第一反应。 什么叫“一辈子都要绝对听从蝴蝶忍姐姐的话,绝不反抗。”,我可是二十岁,她是蝴蝶忍姐姐?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这个“忍有权没收清彦所有的零花钱和食物”,那可是我的钱啊,朕的钱!她凭什么有权全部没收啊? 看着清彦呆呆地无法言语的样子,蝴蝶忍特意指了指纸条最下方那个歪歪扭扭的“清彦”两字。 “看清楚了吗?白纸黑字哦。” 清彦看着那张纸条,整个人如遭雷击,下巴都快掉到榻榻米上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个坏女人趁着自己懵懂无知什么都不懂,对自己做了那样无法原谅的事。现在竟然还拿这种事来要挟自己。 自己绝不能答应,若真的就此放弃反抗,我的未来就是一片黑暗了。 “你……你无耻!!” 清彦气得浑身发抖,那双短胖的小手在半空中狂舞,试图去抢夺那张罪恶的纸条, “这根本就不算数!这是你趁我没有记忆,变成小孩子的时候,用坑蒙拐骗的手段让我签的!你这是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 “我绝对不会承认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面对清彦的炸毛,忍不仅没有退缩,眼中的光芒反而变得更加炽热。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清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想要彻底欺负他的冲动。 既然你这么嘴硬……那就别怪我了哦,清彦君。 蝴蝶忍突然有了动作。 她没有收起纸条,而是迅速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清彦那小小的腋下。 “诶?你……你要干嘛?!” 清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直接被忍像抱洋娃娃一样从榻榻米上抱了起来。 紧接着,蝴蝶忍熟练地转动了一下清彦的身体,让他背对着自己。然后,她盘起双腿,将清彦稳稳地放在了自己柔软的怀里。 因为清彦小孩身体的原因,清彦被这么被蝴蝶忍抱在了怀里,脚都还没着地。 “干……干嘛啊!你放开我!” 清彦在忍的怀里拼命挣扎着,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试图掩饰自己因为这过分亲密的接触而产生的剧烈慌乱, “你以为你用这种暴力手段就能让我屈服吗?我告诉你,没门!你无论怎么样,我都绝对不会认这破东西的!你这是无效契约!” 他没好气地大喊着。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清彦突然感觉到,自己右侧的脸颊上,传来了一阵极其柔软温热,且带着淡淡香气的触感。 那是……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避光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她亲了我? 而且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难道那次“巴掌呼脸”其实就是…… 想到这里,清彦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抗议,挣扎,在那个轻柔的吻落下的瞬间,灰飞烟灭。 清彦忘记了反抗,任由那柔软的触感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整整两秒钟,然后才缓缓离开。 “那么……” 蝴蝶忍的带着一丝微颤却又充满致命诱惑力的低语从他的耳畔传来。 “现在呢?认不认?” 清彦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快要自燃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屈服于这个坏女人的“美人计”。 可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他那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此刻变得像蚊子一样细小,甚至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不……不认……这本来就是……你骗我的……” 清彦继续嘴硬。 蝴蝶忍听着他这毫无威慑力的反驳,紫眸中的水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事实上,不仅是清彦,此刻抱着他的蝴蝶忍,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可是蝴蝶忍啊,那个总是用完美笑容掩饰一切,冷静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虫柱。她没有过任何恋爱经验,所有的气场,所有的游刃有余,都不过是她为了掩饰内心慌乱而强撑出来的面具。 主动去亲吻一个男性,哪怕对方现在是小孩的身体,这对她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耗尽了所有勇气的疯狂举动。 因为清彦是背对着她的,所以他根本看不见,此刻的蝴蝶忍,那张脸庞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廓,修长的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色。 她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因为极度的羞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可是……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真的好想……好想彻底击溃他的防线。 忍咬了咬下唇,强行压下内心那股快要让她羞愤欲绝的悸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微微偏过头。 这一次,她的唇瓣落在了清彦的左侧脸颊上。 “还不认吗?” 蝴蝶忍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清彦的耳廓上,那微颤,带着羞涩的嗓音,彻底成了压垮清彦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清彦君还是不认的话……我可是会一直惩罚下去的哦。” 清彦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认!我认了!!” 清彦猛地闭上眼睛,再一次成为了战败的俘虏,“我认了还不行吗!别……别再亲了!坏女……不,忍!我认了!” 听到清彦终于缴械投降,蝴蝶忍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再继续试探,也没有再出言调侃。而是自然地将下巴轻轻靠在了清彦那小小的脑袋上。 随后,她将自己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清彦柔软的头发里。 紫藤花的香气与清彦身上那种特有的干净气息交织在一起。 忍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失而复得,虽然嘴硬但却对她毫无防备的家伙,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只有天知道,当她看到清彦退化成幼童,生死未卜时,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而现在,他就在她的怀里。 活生生的,会跟她斗嘴的,会因为她的一个吻而害羞到手足无措的,她的清彦。 忍将脸颊在清彦的头发里轻轻蹭了蹭,收起了所有的伪装和腹黑,用一种前所未有温柔到极致的嗓音,轻声呢喃道: “欢迎回来……清彦。” 清彦用那短胖的小手,反手覆在了忍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上。 “嗯。” “我回来了。” 第57 章 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半个时辰后,产屋敷邸,一间被厚重障子门和黑布严密封死的侧殿内。 房间里没有一丝阳光透入,仅靠几台灯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古怪的氛围。 “嘎吱……” 侧殿的木门被轻轻拉开,蝴蝶忍背着那个特制的用于给清彦避光的轻木箱,缓步走了进来。 “忍小姐!还有清彦哥!” 早已等候在房间里的炭治郎,在看到忍进来的瞬间,那双酒红色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随着忍轻轻将木箱放在榻榻米上,箱门打开,一个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病号服,留着黑色碎发,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慢吞吞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虽然身体变成了幼童,但那张脸依然能看出清彦原本的轮廓。 “清彦哥!太好了,你终于恢复意识了!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炭治郎立刻凑了上去,关切地连声询问道。 然而,面对炭治郎这如同阳光般温暖热烈的问候,往日里那个总是喜欢揉他脑袋,顺便还要调侃两句的清彦,此刻却表现得极其反常。 清彦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抱住自己那两条小短腿,整个人缩成一团。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榻榻米。 听到炭治郎的声音,清彦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缓慢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 “嗯……挺好……” “诶?” 炭治郎愣住了。他有些错愕地挠了挠头,凭借着那极其敏锐的嗅觉,他能闻到清彦身上并没有散发出痛苦或者悲伤的气味。 但是清彦哥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奇怪,好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清彦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呆呆的?”炭治郎担忧地凑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坐在另一侧的炼狱杏寿郎发出了洪亮如钟的笑声。 “哈哈哈!清彦少年!看到你恢复意识,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大好事!无限列车一战,多亏了你,我才得以坐在这里!这份恩情,我炼狱杏寿郎铭记于心!” 虽然胸口依然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炼狱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恢复了极佳的水平,那双如同火焰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面对炎柱这豪迈的致谢,如果是平时的清彦,肯定会立刻摆摆手,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一句“小意思,谁让我们是同伴呢”来耍个帅。 可是现在,清彦依然保持着那个抱膝缩成一团的姿势。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榻榻米上移开,看了一眼炼狱,然后再次僵硬地点了点头。 “哦……没事……你活着就好……” 干巴巴。 敷衍到了极点。 这一下,不仅是炭治郎,连炼狱都有些诧异地微微挑起了眉毛。 而坐在一旁的善逸,此刻正用一种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清彦,随后又将视线缓缓转移到了站在清彦身后的蝴蝶忍身上。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起码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这小子平时不是最喜欢出风头了吗?别人夸他一句他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今天怎么变成这副死气沉沉的傻子模样了?! 而且…… 出于善逸那双对女性极其敏感的眼睛,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蝴蝶忍身上的异样。 虽然蝴蝶忍依然保持着那完美无缺的温和笑容,但忍小姐为什么不敢看向其他人,尤其是当视线落在清彦身上时,为什么要想做贼一样扭过头啊! 可恶啊!!这两人在来之前到底在避光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为什么空气里充满了这种让人嫉妒到想要咬手帕的酸臭味! 清彦你这个混蛋,就算身体变小了也绝对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对吧!! 善逸在心里咬牙切齿,但迫于蝴蝶忍的威严,他硬是把这些话死死地憋在了肚子里,憋得脸都绿了。 事实上,善逸猜得一点都没错。 清彦此刻根本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音。他的大脑依然停留在半个时辰前的避光室里,处于严重的“过载宕机”状态。 就在气氛变得越发古怪的时候,侧殿深处的障子门被缓缓拉开。 产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搀扶下,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主公大人。” 房间里的众人立刻恭敬地低下了头。 “孩子们,不必多礼。” 耀哉的声音依然如同春风般温和且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虽然他脸上的诅咒蔓延得似乎又深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今天召集大家来,没有其他复杂的事情。只是想亲口对你们说一声,谢谢。” 耀哉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杏寿郎,你能平安归来,并且保护了列车上所有的乘客,你做得非常出色。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你们的成长也让我感到无比骄傲。” 最后,耀哉的目光落在了缩在榻榻米上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还有,清彦。” 听到主公叫自己的名字,清彦终于稍微回过了一点神。他抬起头,那张白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 “如果不是你拼尽全力的支援,我们恐怕就要失去一位珍贵的柱了。你为鬼杀队所做的一切,我产屋敷耀哉,感激不尽。” 耀哉极其郑重地微微低下了头。 清彦莫名的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回礼。 坐在耀哉身旁的天音夫人,那双清冷的银色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清彦。随后,她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了站在清彦身后正努力保持镇定的蝴蝶忍身上。 作为曾经让两人瞬间社死的“过来人”,天音夫人的洞察力何其惊人。 她看着清彦那副明显是因为极度害羞而心不在焉的模样,再看看蝴蝶忍那微红的耳根和不自觉绞紧的手指,嘴角不可遏制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哎呀,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了呢? 第58 章 天音夫人灵机一动 天音夫人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看来,在经历了这次生死考验之后,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虽然还没有完全捅破,但也只剩下最后一点薄薄的纱了。 “清彦君这次受了很重的伤,身体也发生了变异。” 天音夫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但透着一丝温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恐怕还需要忍继续费心监管和照顾了。毕竟……你们之间的羁绊,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呢。” 天音夫人在“羁绊”这两个字上,轻微地加重了语气。 清彦原本就显得红润的脸上变得更红了。 而站在他身后的蝴蝶忍,也是身体猛地一颤。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极力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是……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主公大人,天音夫人请放心。” 炼狱杏寿郎完全没有意识到天音夫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了那天和猗窝座作战的时候猗窝座说的话。 杏寿郎突然收起了那标志性的豪迈笑容。他微微挺直了脊背,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看向了主座上的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请恕我打断一下。关于此次无限列车之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向您汇报。” “是关于上弦之叁,猗窝座的。” 炼狱的目光转向了坐在木箱旁的清彦,语气沉重, “在与猗窝座的交锋中,那个恶鬼似乎对清彦少年展现出了极其异常的兴趣。他不仅知晓清彦少年的存在,甚至在战斗中多次试图试探清彦少年再生能力的极限,并且扬言要带走他。” 炼狱顿了顿,双手按在膝盖上:“我怀疑,猗窝座的出现并非偶然。鬼舞辻无惨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察觉到了清彦少年的特殊性。” 炭治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善逸也不再散发嫉妒的怨念,而是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听完,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果然如此吗……一个不惧怕紫藤花能够治愈他人且不受无惨控制的异数,对那个胆小如鼠的男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也是极度的诱惑。” 耀哉那盲目的双眼虽然无法视物却能看清更远的东西。他微微前倾身体,用那春风般温和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对清彦说道: “清彦,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必须加倍小心。在你的身体完全恢复,掌握自保能力之前,尽量不要离开蝶屋的保护范围。鬼杀队会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清彦看着主公那真诚的面容,心中的感动压过了先前的羞耻。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主公大人。您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只要我不出去浪,无惨那个家里蹲就算把头挠秃了也找不到我。” 听到清彦这略带现代风格的吐槽,房间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耀哉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会议接近尾声。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告退时,耀哉突然再次转头,面向了炼狱杏寿郎的方向。他那温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属于长辈的慈爱。 “杏寿郎。” “是!主公大人!”炼狱立刻恭敬地回应。 “这两天,你一直留在蝶屋接受治疗,还没有回过家吧?”耀哉轻声说道, “你的父亲……和弟弟,一定非常挂念你。如果你的身体状况允许的话,会议结束后,先回家一趟吧。去告诉他们,你平安归来了。” 炼狱微微一愣,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遵命!主公大人!我这就回去向父亲和千寿郎报平安!” …… 会议结束后,众人鱼贯而出。 考虑到清彦现在是畏光的,炭治郎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背箱子”的重任。他小心地将清彦塞进那个特制的轻木箱里,然后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清彦哥,里面不闷吧?如果颠簸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炭治郎一边走,一边关切地偏过头问道。 “不闷不闷。”清彦闷闷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 走在一旁的善逸,一路上都在用一种极其幽怨,仿佛随时会化身恶鬼的眼神盯着那个木箱。 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和嫉妒之火,猛地凑到木箱旁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逼问道: “喂!清彦!你这家伙少给我装蒜了!你今天在会议上那副失魂落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忍大人!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你们俩在避光室里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快给我如实招来!” “咳咳……善逸,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清彦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脸红是因为……因为我那是在运转血鬼术!对!我在尝试将残存的能量重新汇聚!至于发呆……” “那是因为我在脑海中复盘与猗窝座的战斗细节,思考风之呼吸的能量转化!你这种满脑子只有女孩子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他这番话可谓是脸不红心不跳,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他真的是个武痴。 “哈?!你骗鬼呢!”善逸气得跳脚,“思考武学境界能思考出一股酸臭味?!” “那叫强者的气息!” 背着箱子的炭治郎微微耸了耸鼻子。他那敏锐的嗅觉,清晰地捕捉到了木箱里传来的那种代表着“极度心虚”和“慌乱撒谎”的浓烈气味。 炭治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虽然他是个极其耿直的孩子,但情商并不低。 他知道清彦哥现在肯定是在掩饰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而且,在避光室外的时候,他也隐约察觉到了忍小姐和清彦哥之间那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为了保护清彦哥那脆弱的自尊心,善良的炭治郎决定看破不说破。 “好了善逸,清彦哥才刚恢复意识,肯定很累了,我们就不要再追问他了。”炭治郎打着圆场,温柔地制止了善逸的盘问。 “可是炭治郎!他明明就是在撒谎啊!”善逸还在不依不饶。 就在三小只和清彦在回蝶屋的路上吵吵闹闹时。 产屋敷邸的侧殿内,却只剩下了两个人。 主公在会议结束后便回去休息了,而天音夫人却特意将蝴蝶忍留了下来。 第59 章 他根本就是个呆木头 房间里的门被重新拉开了一些,明媚的阳光洒在走廊上,但依然避开了侧殿的深处。 天音夫人优雅地端坐在榻榻米上,那双银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跪坐在她面前的蝴蝶忍。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蝴蝶忍虽然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 “忍。” 天音夫人率先打破了平静,她的声音不再像会议上那般清冷,而是透着一种如同长姐般的温和与欣慰, “看到你刚才在会议上,想要保护清彦君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天音夫人……您见笑了。清彦君是我们重要的同伴,又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作为蝶屋的负责人,保护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蝴蝶忍微微低头,一本正经地使用着最官方的辞令。 天音夫人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 “理所当然吗?可是,我看到的,可不仅仅是出于责任的保护哦。” 天音夫人缓缓伸出手,温柔地覆在了蝴蝶忍的手背上。 “忍,你知道吗?香奈惠还在的时候,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听到姐姐的名字,蝴蝶忍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楚与眷恋。 “她最大的愿望,不是你一直沉浸在仇恨中,而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以让你卸下所有伪装,让你能够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去生气去撒娇,去爱的人。” “以前我还不太能理解她的这句话,但现在我能理解了。” “忍,香奈惠希望的,是你能够成为你自己,成为蝴蝶忍。” 这些话,天音想说却从没有跟蝴蝶忍说过,经过这么多事以及清彦的介入,天音觉得现在是时候说出这些了。 天音夫人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进蝴蝶忍那颗常年被仇恨浸泡的心里。 “以前,我以为这很难。但现在……” 天音夫人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好笑的意味,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地加深了一些: “看着你和清彦君在一起时的样子,我才发现,香奈惠的愿望,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实现了。你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那种生动得想要咬人的表情呢。” 被天音夫人如此直白地戳破了心事,忍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柱”的面具了。 天音还是第一次见蝴蝶忍这么失态,连脸颊都变了颜色。 蝴蝶忍有些慌乱地反握住天音夫人的手, “天音夫人……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忍咬了咬下唇,脑海中浮现出清彦那张总是气得她跳脚,某些时候却又无比可靠的脸,以及今天早上,他被自己亲吻后那副呆若木鸡的蠢样子。 “他……他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呆木头。” 忍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明明……明明我都已经做到那个地步了……每次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平时的时候想要让他主动开窍,简直比登天还难……” 自清彦无限列车打退上弦之后,蝴蝶忍越发地直面自己心中的感情,不再选择逃避。 天音夫人听着忍这番充满了浓浓恋爱酸臭味的抱怨,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了。她明白,虽然这两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彼此的心意早已如藤蔓般纠缠不清了。 哎呀,真好呢…… 天音想到了自己那时候第一次见到耀哉以及之后相处久了后,他私下的样子。 她轻轻拍了拍忍的手背, “清彦君虽然勇敢,但在某些方面,确实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呢。不过,忍,你不觉得,正是因为他这份未经世事的单纯和笨拙,才显得他对你的那份在意,格外的真诚吗?” 天音夫人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既然那块木头不知道怎么主动,那我们的忍,偶尔稍微强势一点,拿出一点气势,不也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吗?” …… 伴随着纸拉门被极其轻柔地合上,蝴蝶忍那带着一丝慌乱与难以掩饰的轻快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长的木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静谧,只有几缕穿透木格栅的阳光,在榻榻米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内室的隔扇被缓缓拉开,产屋敷耀哉在没有侍女搀扶的情况下,凭借着对这间屋子极其熟悉的记忆,摸索着慢慢走了出来。 他那张被紫色诅咒如同藤蔓般侵蚀了上半部的脸庞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悲悯,但此刻,他的眉头却极其轻微地上扬着,透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与好奇。 “天音……” 耀哉循着妻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的熏香气息,在天音夫人身旁的软垫上缓缓坐下。 “忍那孩子,似乎走得很急呢?” “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呢?能让那个总是用微笑伪装自己的忍,难得露出这样的破绽。” 耀哉自然地伸出手,寻找到妻子那双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地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天音夫人反手握住丈夫的手指,那双总是古井无波,清冷如霜的银色眼眸中,此刻却多出了一丝如同热恋少女般的调皮。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私密空间里,她也可以稍微卸下一些“鬼杀队主公之妻”那沉重而端庄的枷锁。 “您难道猜不到吗?” 天音夫人微微偏过头,将一缕垂落的银发别到耳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还能聊什么呢?当然是聊年轻人们那青涩又让人着急的感情啊。”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落在耀哉那张虽然残缺却依然英俊的面庞上,自然地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他们两人私下特有的甜蜜语调说道, “忍和清彦君……他们啊,似乎也快要走到那个地步了呢。” “那个……地步?”耀哉有些迟疑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询问。 第60 章 真希望我能亲眼看到 天音看着丈夫虽然聪慧绝顶,但在某些方面却容易害羞的模样,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趣味。 她自然地将身体向耀哉的方向倾斜了一些,两人肩膀相靠,彼此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 “是啊……” “我在和忍聊……我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啊。” 大概是天音夫人的“无心之举”,她温热的吐息总是时不时地拂过主公有些苍白的耳廓。 “主公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当年,在那个樱花开得极其绚烂的夜晚……您可是非常强势地握着我的手,对我说出了那些让人羞得抬不起头的话,然后……做出了那些非常非常大胆的事情呢……” 平时端庄,在柱们面前如同知心大姐姐一般的主母,在相处十年的丈夫面前也会有调皮的一面。 瞬间,产屋敷耀哉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涌上了一层明显的颜色。 作为鬼杀队至高无上的主公,他平日里总是如同神明般威严仁慈,波澜不惊。但此刻,在妻子的调侃下,他却完全变成了一个因为被提及私密情事而手足无措的纯情男子。 “天,天音……” 耀哉罕见地结巴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掩饰自己的窘态,却因为失明而无法判断妻子的视线,只能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怎么,怎么突然提起那些陈年旧事了……那时候……那时候我也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才有些情不自禁……” 看着丈夫这副局促不安却又坦诚的模样,天音夫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低笑。 她温柔地将头靠在耀哉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知道的,耀哉。” 天音夫人在他怀里轻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深情, “所以,我才希望忍也能拥有这样的幸福。清彦君虽然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但在关键时刻,他一定会像你当年一样,为了保护心爱的人而变得无比勇敢和坚定的。“ “他们啊……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耀哉感受着妻子怀抱的温度,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露出往日温柔的微笑。他伸出那只因为虚弱而有些无力的手,宠溺地抚摸着天音银色的长发。 “是啊……真希望,我能亲眼看到那一天呢。” …… “父亲!我回来了!平安完成了无限列车的任务!” 炼狱杏寿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炼狱家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得屋檐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他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金红相间的长发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 屋内,背对着房门的方向,一个颓废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堆散乱的古旧卷轴和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中间。 炼狱槙寿郎,前代炎柱。 他披散着凌乱如枯草般的金红色长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糙的陶瓷酒盏。听到身后那活力四射的声音,他的身体细微地僵硬了一瞬。 仅仅是这一瞬的停顿,却仿佛耗尽了他极大的力气。 他回来了……遇到上弦,还能活着回来…… 槙寿郎那双因为长期酗酒而布满红血丝,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深处,隐秘地闪过了一抹无法抑制的狂喜与庆幸。 作为曾经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弦”这两个字代表着怎样绝望的含义。 在杏寿郎成为炎柱之后,无数个夜晚,他都在酒精的麻醉中惊醒,梦见大儿子那具冰冷的尸体被抬回这个死气沉沉的家。 可是,当这种庆幸即将涌上面庞时,那深植于他骨髓深处的颓废,那对“日之呼吸”的绝望,以及对自己无能的痛恨,瞬间化作了带刺的防御机制,将他所有的真实情感包裹绞杀。 “吵死了……” 槙寿郎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抓了一把乱发,仰起头将盏中残存的劣质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醉意和刺耳的嘲讽: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遇到上弦还能活着滚回来,怎么,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还是说……” 槙寿郎的动作顿了顿,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穿过满地的酒瓶,看向了杏寿郎胸口的绷带。 伤得这么重……胸口几乎被贯穿了吧……该死的,为什么还要去逞强! 心里在滴血,但槙寿郎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如刀子般锋利: “还是说,你终于用我们炼狱家世代传承的炎之呼吸,打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上弦?嗯?回答我,杏寿郎。你那引以为傲的剑技,是不是终于起了点作用?” 这句问话里,藏着槙寿郎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微弱的期盼。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知道,炎之呼吸,是不是真的能够触及那个遥不可及的境界。 站在门口的杏寿郎,那双燃烧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父亲的痛心与无奈。 但他没有回避父亲那锐利如刀的视线,而是端正地双膝跪地,坦诚地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非常遗憾!父亲!我并未能用炎之呼吸斩杀上弦之叁!” 杏寿郎的声音依然洪亮,没有丝毫的掩饰或推诿。他坦荡得像是一面镜子,将战场的残酷与自身的不足清晰地映照出来。 “敌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的再生能力和斗气感知,远远超出了我的应对极限。” “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我并非他的对手。若是没有同伴的拼死相助,我已经死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槙寿郎心里那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更加深不见底的绝望与狂躁笼罩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槙寿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充满自嘲与疯狂的大笑。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空酒瓶,狠狠地砸向了不远处的墙壁。 “砰!” 酒瓶碎裂,陶瓷碎片四处飞溅。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槙寿郎指着杏寿郎的鼻子,身体因为激动和酒精的作用而剧烈地摇晃着, “我早就说过了!什么炎之呼吸,什么柱的荣耀,全都是狗屁!全都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第61 章 不允许侮辱清彦 槙寿郎揪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那些痛苦的记忆连根拔起。 “你根本就不懂,杏寿郎!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滑稽可笑!炎之呼吸,不过是日之呼吸那残缺不全的仿制品罢了!” “不管你怎么努力,你永远也无法企及那个高度!我们炼狱一族世世代代的牺牲,全都是没有意义的送死!” 槙寿郎的咆哮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瑟瑟发抖。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着自己曾经的信仰,也在残忍地撕裂着儿子的信念。 “父亲……请您不要这样说哥哥!哥哥他已经很努力了啊!”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 炼狱千寿郎,这个性格温和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眼眶通红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哥哥和暴怒的父亲。 他小跑着冲进房间,不顾满地的狼藉,小心翼翼地试图去拉槙寿郎的衣角。 “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他才刚回来,求求您不要再骂他了……”千寿郎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颤抖得厉害。 “滚开!” 槙寿郎粗暴地甩开了小儿子的手,但他并没有用力,只是将千寿郎挥退了半步。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依然跪得笔挺的杏寿郎。 “努力?努力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别人来救你的命!” 槙寿郎跌坐回榻榻米上,随手又抄起一瓶还没开封的酒,用牙齿粗暴地咬开木塞,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衣领,显得十分狼狈。 “我听说了……” 槙寿郎打了个酒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敌意与不甘,“救了你一命的,是那个叫清彦的家伙吧?就是那个……封为什么狗屁‘名誉柱’的鬼!” 提到“清彦”和“鬼”这两个词,槙寿郎的脸颊因为愤怒和耻辱而剧烈地抽搐着。 作为曾经手刃无数恶鬼的炎柱,他的尊严,他的信仰,都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要靠一只曾经自己最为痛恶的吸血食肉的怪物来拯救。 那个怪物……他现在一定在心里疯狂地嘲笑我们吧!嘲笑人类的脆弱,嘲笑鬼杀队的不堪一击! 可是……如果没有他,杏寿郎就死了…… 这种矛盾和屈辱感,几乎要将槙寿郎的理智撕裂。他将内心的痛苦,全部转化为对清彦最恶毒的攻击。 “真是天大的笑话。堂堂鬼杀队的炎柱,居然沦落到被一只恶鬼施舍性命的地步!” 槙寿郎将手里的酒瓶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酒水四溢。 “那个叫清彦的,他现在一定很得意吧?用那种施舍的姿态救下你,然后在暗地里嘲笑你的无能!鬼就是鬼!他们的本性就是肮脏和残忍!” “他帮你们,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阴险目的!你居然还对他感恩戴德,你简直丢尽了炼狱家的脸!” 一直沉默地承受着父亲怒火的杏寿郎,在听到父亲如此恶毒地贬低和揣测清彦时,那张始终保持着爽朗笑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怒意。 他可以忍受父亲对自己实力的否定,可以忍受父亲对炎之呼吸的贬低,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去侮辱那个为了保护同伴而拼尽一切,甚至不惜透支生命去对抗上弦的战友! “父亲!请您收回刚才的话!” 杏寿郎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烈焰般燃烧的眼眸直视着槙寿郎浑浊的双眼。 因为情绪的激动,他胸口的伤口被牵扯,原本已经干涸的绷带上,再次渗出了一片刺眼的殷红。 “哥哥!你的伤口流血了!”千寿郎惊恐地尖叫起来,想要上前去捂住伤口,却被杏寿郎用眼神制止。 槙寿郎看到那抹刺眼的鲜血,拿着酒瓶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用更加冷酷的伪装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为了一个怪物,要顶撞你的父亲?!”槙寿郎色厉内荏地吼道。 “清彦少年不是怪物!他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战友!是拥有着比任何人都要高洁,都要坚韧灵魂的人类!” 杏寿郎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破败的房间里炸响。 “父亲!您没有亲眼看到那场战斗!您不知道他为了保护大家,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他的血鬼术,是将别人致命的伤势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在剧痛中濒临失控,却硬生生地用自己的意志压制住了鬼的本能!” 杏寿郎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黎明前的废墟中,浑身浴血对抗着猗窝座狂轰滥炸的身影。 “在我被上弦贯穿胸膛,几乎必死无疑的时候,是他把我的命抢了回来!他从来没有嘲笑过任何人!” 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生来就拥有更多才能的人,必须将他的力量用来为世间,为他人服务!这是母亲告诉我的,清彦少年也做到了。” “清彦少年虽然变成了鬼,但他那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光辉,比太阳还要耀眼!若是没有他,今天躺在您面前的,就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炼狱杏寿郎,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认可的同伴!” 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槙寿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 房间里陷入了压抑的停顿。酒液顺着榻榻米的缝隙,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下的泥土上。 槙寿郎看着这个让他有点无地自容的儿子。 他知道杏寿郎说的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的恶毒和无理取闹。 他更知道,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在那个名为清彦的“鬼”的壮举面前,显得多么的卑微和可笑。 他救了杏寿郎……那个被我称为怪物的家伙,保住了我的儿子…… 而我,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极度的羞愧自责,对妻子的思念,以及对清彦那无法言说的扭曲感激,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槙寿郎的神经。 他无法面对如此坦荡,如此耀眼的儿子,更无法面对内心那个懦弱的自己。 “滚……” 槙寿郎突然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老人一般,无力地垂下了头。他用那只沾满酒渍的手捂住脸,声音几乎听不清。 “滚出去……滚出我的视线……” 第62 章 无惨的处罚 看到父亲这副痛苦而拒绝沟通的模样,杏寿郎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知道,父亲的心病,不是几句争吵就能治愈的。 杏寿郎没有再继续反驳。他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双手按在地板上,恭敬缓慢地向那个颓废的背影磕了一个头。 “父亲大人,请您保重身体。无论您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待炎之呼吸,我都会继续走下去。因为,我心中燃烧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 说完,杏寿郎在千寿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给了弟弟一个温暖的招牌式微笑: “没事的,千寿郎。哥哥去处理一下伤口。你好好照顾父亲。” 纸拉门再次被关上,那道耀眼的阳光被重新隔绝在了室外。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昏暗与死寂。 槙寿郎依然保持着捂着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之后。 一滴极其浑浊、带着浓浓酒气的泪水,顺着他指缝的间隙滑落,砸在了那张写满了“炎之呼吸”笔记的古书上,晕开了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可恶的小鬼……” …… 夜幕降临,东京府的繁华街区外,一座占地极广,装潢奢华的西式洋房别墅内,正举办着一场小型的私人晚宴。 一楼宽敞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西洋古典乐,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红酒与名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制药公司的老板,一位满脸红光的中年富商,正端着高脚杯,自豪地向几位商界朋友炫耀着什么。 “各位,你们是不知道,我前阵子收养的那个孩子,简直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老板的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才刚刚十岁,却已经能看懂那些连我们公司首席研究员都头疼的德文医学原典了!不仅如此,他还非常懂事,有孝心,每天都会关心我和内人的身体。” 老板娘也穿着华丽的和服,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慈爱: “是啊,我们夫妻俩命中无子,原本还觉得遗憾。但自从收养他后,家里每天都充满了希望。这孩子聪明绝顶,我们已经决定了,等他长大,就把整个制药公司都交给他来继承。” 一位朋友听得啧啧称奇,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奇地问道:“既然这孩子如此优秀,怎么今晚没见他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啊。” 听到这话,老板夫妇的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的神色,老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唉,天妒英才啊。他患有一种极其罕见且严重的皮肤病,只要被阳光照射到,哪怕是一点点,皮肤就会溃烂灼痛。所以他白天只能待在拉着厚厚窗帘的房间里,绝不能出门。” “到了晚上,他的身体也比较虚弱,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二楼的书房里看书休息呢。我们也不忍心打扰他。”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贵公司的特效药能早日治好他的病。”朋友们纷纷感叹。 楼下是一片其乐融融、充满了人类虚伪与温情的景象。 而在二楼那间被厚重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面容精致苍白、留着黑色微卷短发的男孩,正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靠背椅上。他身上穿着考究的西式小洋装,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书籍。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万恶之源,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突然,房间阳台的玻璃门外闪过一道黑影。 猗窝座如同幽灵般穿过了阳台,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书房厚重的地毯上。 他一进入房间,便立刻单膝跪地,头深深地低垂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平日里那个在战场上狂妄好战,追求至高武道境界的武痴,此刻在这具小小的孩童躯体面前,却温顺恐惧得像是一只面对猛虎的羔羊。 无惨没有抬头,那双如鲜血般猩红的梅红眼眸依然停留在书本的纸页上,只是冷淡地吐出几个字: “无限列车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清脆的童音,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森冷。 猗窝座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 “禀……禀告无惨大人。下弦之壹已经被斩杀。属下赶到时,列车已经脱轨……”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无惨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派你过去,是为了那个不受控制的变异鬼,以及那个戴着耳环的小鬼。柱死了几个?那个叫清彦的异类,带回来了没有?” 书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猗窝座咬着牙,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毯上。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但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猗窝座的头埋得更低了, “炎柱炼狱杏寿郎……重伤濒死,但并未断气。那个叫清彦的异类,属下曾试图劝诱他归顺大人,但他非常顽固,用一种诡异的血鬼术拖延了时间……” “因为天亮了……属下为了避免阳光的照射,只能……只能暂时撤退。那个戴耳环的猎鬼人,也还活着。” 武痴也会有委婉的措辞试图掩盖任务全面失败事实的一天。 无惨轻轻合上了手里的医学书。 这个轻微的动作,在猗窝座听来,却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响。 无惨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种看着令人作呕的垃圾般的蔑视与冰冷。 “猗窝座。” 无惨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上弦之叁,我就不会杀你?” “属下绝无此意!” “那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无能吗?!” 无惨伸出了一根白嫩的小手指,隔空指向了跪在地上的猗窝座。 下一秒,猗窝座体内那属于无惨的血液,仿佛瞬间变成了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开始在他的血管、肌肉和内脏中疯狂地绞杀。 猗窝座扑倒在地,双手抠住地毯,十指鲜血淋漓。他的眼球瞬间充血,眼角,鼻孔,嘴角,耳朵里,同时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第63 章 杏寿郎的道歉 “一个柱都没有杀掉,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血泊中翻滚的猗窝座,眼神中满是厌恶。 “那个叫清彦的变异鬼,不受我的控制,这本身就是对我权威的挑衅!我让你去把他带回来,或者杀掉他,你却让他活了下来?上弦之叁?真是个笑话。我看你是安逸太久,连怎么杀人都忘记了吧!” “唔……咕……无惨大人……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猗窝座一边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一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话语。极度的屈辱和剧痛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但他绝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无惨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的暴怒稍微平息了一丝。现在还不是杀掉上弦的时候,青色彼岸花还没有找到,这些废物还有利用价值。 他缓缓收回了手指。 体内那种万箭穿心般的绞痛瞬间消失,猗窝座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滚。” 无惨重新翻开书本,语气极其冷漠,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副难看的样子。如果下次,你再带着失败的结果回来见我,我就把你拿去喂下弦。” “是……属下……告退……” 猗窝座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狼狈地从阳台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远离了那座奢华的别墅,猗窝坐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里停了下来。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无惨细胞带来的痛苦虽然已经消退,但那种被当成狗一样踩在脚底,随意蹂躏的极度屈辱感,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叫清彦的家伙! 如果不是那个异类碍事,他早就杀光了所有人,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猗窝座猛地挥出一拳,将身旁一块两米高的巨石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石。 “清彦……” 猗窝座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我发誓……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一定会用我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把你身体彻底粉碎!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 夜色渐浓,蝶屋的庭院被一层薄薄的轻雾所笼罩。草丛间,几只迟归的虫子正不知疲倦地低鸣着,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寥落的生气。 清彦此时正蹲在蝶屋走廊的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那双缩水后显得有些滑稽的小手。 虽然身体已经开始因为强大的再生力而逐渐恢复肤色和体型,但距离完全变回那个二十岁的青年模样,显然还需要一些时日。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大头娃娃,套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病号服,看起来既滑稽又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喜感。 “阿嚏!” 一个个响亮的喷嚏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清彦揉了揉红扑扑的小鼻子,有些纳闷地嘟囔着: “奇怪……今天我怎么老打喷嚏……总感觉有一股子阴森森的视线在盯着我的脖子,难道我在这世界还有什么隐藏的仇家?” 自从下午后,清彦的喷嚏就没有停过,好不容易黄昏缓解了一点,晚上又开始了。 清彦打算回房继续研究那份“丧权辱国”的契约时,看看有没有什么缓解的余地时,蝶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清彦警觉地抬起头,却看见一个金红相间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入院内。 “唔姆!清彦少年!看来你的精神头还不错!” “炼狱先生?”清彦愣住了,随即有些头疼地扶额,“你不是回家了吗?主公大人特意准了你的假,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难道是家里的饭不好吃,想念蝶屋的生姜咸菜了?” 杏寿郎走到清彦面前,那股灼热的气息让清彦感觉像是靠近了一个巨大的火炉。他低头看着缩水版的清彦,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关怀。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清彦少年!” 【检查炼狱杏寿郎,当前羁绊值:99】 清彦看了一下系统,经过无限列车事件后,杏寿郎对清彦的羁绊值就到达了90。 但按照杏寿郎的性格来说,不早应该突破等级,恨不得抱着我不松手吗? 清彦自恋地想着。 “找我?去屋顶聊吧,这里一会儿要是让葵看见,又该唠叨我带坏病号了。” 清彦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动作依然灵动。他纵身一跃,轻巧地翻上了蝶屋高高的屋檐。杏寿郎也紧随其后,两人并肩坐在瓦片上,脚下是宁静的庭院,头上是璀璨的星河。 清彦斜着眼瞅了瞅杏寿郎那张总是充满热情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说吧,是不是跟家里那位老爷子吵架了?主公让你回家,是想让你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你倒好,半夜三更跑回蝶屋来我这……” 杏寿郎沉默了片刻。夜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看着远方的群山,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沉郁。 “清彦少年,你果然很敏锐。我确实……与父亲发生了一些争执。但那并不是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直视着清彦,目光坦诚得让人无法直视。 “我今天来,是想向你道歉,并且……向你坦白我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清彦被这严肃的氛围搞得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头:“道歉?你救了我那么多次,道哪门子歉?” “不,你听我说。”杏寿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最初的最终选拔,以及后来的柱合会议上,我看到你时,内心充斥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在那时的我看来,鬼就是鬼,无论有着怎样的借口,都应该被斩断脖颈。我甚至在心里模拟过无数次,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将你这颗‘异类’的头颅斩下。” 清彦听着这些话,心里并没有生气。 那天绝对是清彦最难以忘怀的一天,一个又一个负到离谱的羁绊值…… 清彦都快对着他们喊“亚麻蝶”了…… 第 64章 强势一点 “我差点就亲手杀掉了一个如此温柔的好人。每每想到这一点,我的内心就非常痛苦。”杏寿郎紧紧握住腰间的刀柄, “不仅如此,我也在痛恨自己的无能。父亲说得没错,炎之呼吸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似乎真的显得那么无力。我没能独自击败下弦,在面对上弦时,连保护同伴都做不到……” “我觉得我辜负了父亲的期待,也辜负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我想成为那个让他们骄傲,热情且伟大的柱,可现实却一次次提醒我,我做得还远远不够好。” 杏寿郎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自我怀疑与深深的落寞。 这种表里如一的坦诚,这种将自己的软弱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朋友面前的行为,让清彦深受震撼。 原来,这个看起来永远无坚不摧的男人,内心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 清彦沉默了良久,随后他缓缓站起身,因为体型原因,他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到杏寿郎的肩膀。 清彦伸出那双胖乎乎的小手,重重地拍在了杏寿郎那宽阔的肩膀上。他学着杏寿郎平时那种中气十足,甚至有些夸张的语调,瞪圆了眼睛,大声喊道: “唔姆!炼狱杏寿郎!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杏寿郎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他腰部高的小豆丁,看着清彦那副滑稽却又无比认真的模仿神态。 “听好了,杏寿郎!”清彦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荡到了杏寿郎心里, “如果救人也算是一种无能,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强者了!你保护了整列火车的乘客,你用你的意志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至于曾经的偏见……” “嗯……我长得这么帅,你当初想杀我只能说明你嫉妒我的美貌,我已经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 清彦凑近了一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星光。 “你母亲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因为你没有变成一个冷酷的杀戮机器,你变成了一个懂得温柔且永远守护弱者的英雄。” “所以,收起你那副丧气脸,给我挺起胸膛来!你可是炎柱啊,要是连你的火都熄了,蝶屋的暖气费谁来交啊?” 杏寿郎并没有因为最后清彦的经典的冷笑话而变得尴尬, 杏寿郎看着清彦,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中,火焰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突然纵声大笑,那笑声爽朗豪迈,充满了那种能够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 “哈哈哈!说得好!清彦少年!受教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缩水版的清彦拎了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 “唔姆!你果然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能与你相遇,真是我炼狱杏寿郎一生的荣幸!” “喂!放我下来!我不是小孩子啊你个混蛋!而且我现在的衣服很松,要掉下去了啊!” 【检测炼狱杏寿郎羁绊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1】 【奖励:细胞,血液特性提升】 清彦感觉自己浑身热热的,但并不清楚这次奖励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等之后再检查检查自己的身体了。 下方走廊传来了纸拉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以及一个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 “阿拉阿拉……看来某位刚恢复一点的小朋友,又在带着重伤的炎柱大人做危险运动了呢?清彦君,看来你对那份契约的执行力度,还是不够深刻呀?” 蝴蝶忍站在月光下,笑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黄泉路上的曼陀罗。 “唔姆!蝴蝶,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呢!” …… 杏寿郎一脸热血地向蝴蝶忍挥手作别,蝴蝶忍也笑着向杏寿郎挥手告别…… 至于我们的主角清彦……他正被蝴蝶忍夹在另一只手的胳膊下方,尴尬地捂着自己的脸,祈祷着杏寿郎快点离开。 不要啊,杏寿郎,不要看过来,不要看着我啊。 太丢脸了。 等到杏寿郎走远,蝴蝶忍带着他向避光室走去。 “喂……忍,放我下来啊!这样真的很没面子啊!”清彦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着,病号服的下摆随着忍急促的步伐晃来晃去。 忍并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只是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幽静的走廊。 “清彦君,你似乎对‘重伤员’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呢?” “炼狱先生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居然带着他在屋檐上吹冷风?万一伤口裂开,你打算用你的血鬼术把他的痛苦再接过来一次吗?嗯?” 清彦缩了缩脖子,气势弱了半分:“我……我那不是在开导他嘛,而且我也在恢复啊……” “哎呀,原来清彦君也知道自己在恢复吗?” 蝴蝶忍推开避光室的房门,一股清淡的紫藤花香与木质香气扑面而来。她顺手将清彦丢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虽然利落,却没有用力,没让他摔疼。 清彦像个球一样在被褥上滚了一圈,稳住身形后,有些疑惑地看着依然站在门口,并没有打算离开的蝴蝶忍。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困惑。 怎么这坏女人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那个……忍,你怎么还不走?虽然我现在是小孩子模样,但意识好歹是个成熟的男人。之前是因为我昏迷不醒,你为了‘监管’才睡在这里的,现在我已经醒了,你该不会还想赖在这里吧?” 蝴蝶忍捏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清彦的话让她有些羞恼,清彦又开始害羞逃避了,比起羞恼,蝴蝶忍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的胜负欲。 她的脑海中浮现起白天天音夫人对她说的话:“既然那块木头不知道怎么主动,那我们的忍,偶尔稍微强势一点,拿出一点气势,不也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吗?” 强势一点吗……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因为羞涩而泛起的燥热。她缓缓走到门边,反手将门“咔哒”一声扣死。 第65 章 反客为主 “清彦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走到床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清彦。 看起来像是某些不可言说电影中男主角开始威胁“良家男子”清彦的剧情。 “作为你的监管者,在你的身体完全恢复,确定不会因为鬼的本能而暴走之前,我都有义务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监控。这可是主公大人的意思哦?” “这些话你应该早就听过熟悉了吧?乖,不准反抗。” “主公才不会管这种小事吧!”清彦瞪大了眼睛,往后缩了缩,“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连葵花籽都打不过,能暴走到哪儿去?” 蝴蝶忍没有理会他的抗议,而是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那件蝶翼羽织。 清彦感觉现在的剧情展开怪怪的,并且越来越怪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喊着,手忙脚乱地抓过旁边的枕头挡在胸前,整张小脸涨得通红,活脱脱一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当然是睡觉了。” 蝴蝶忍强撑着优雅的姿态,将羽织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其实她的心跳也快得惊人,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但她必须拿出那种“大姐姐”的气势。她坐到清彦身边,那股独特带着药香与体香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清彦的感官。 “还是说,清彦君在害怕?害怕我会对你这副小豆丁身体做些什么?” 她微微前倾,凑近清彦的面前,说话的气息直扑扑地吹向清彦。 “我……我才不怕!我是担心你!你天天这么累,还要跟我挤在一起,万一我晚上变回原来的样子把你压扁了怎么办!” 清彦的视线因为被蝴蝶忍遮挡,先是向下瞟了一眼,然后有点不自在地往其他地方看。 蝴蝶忍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虚张声势的样子,心中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许多,她顺势躺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就请清彦君努力控制住,不要变大哦。否则的话……我就只能用毒针帮你‘消肿’了呢。” 清彦:??? 虽说清彦知道蝴蝶忍不是这个意思,虽然自己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为什么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就变成了那种意思呢? 清彦僵硬地躺在被窝里,感觉身边躺着的不像是一个纤弱的少女,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那股存在感却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 避光室内的空气静得近乎粘稠,只余下屋内一人轻微的呼吸声。 这间为了让身为鬼的清彦能够安眠而特意加固的房间并不宽敞,床上铺着的被褥也仅是标准的单人尺寸。 此时,蝴蝶忍躺在靠外的一侧,身体紧贴着被褥边缘,而清彦则缩在靠里的墙角。 两人虽然同盖一床被子,中间却隔着一道足以让清彦再肆无忌惮打两个滚的空隙。 蝴蝶忍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背对着清彦,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制服的袖口。在黑暗中,她的双眼睁得很大,紫色眼眸里倒映着虚无的暗色。 “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天音夫人那句“强势一点”的建议,在她脑海里回响了一整晚。 可当她真的付诸行动,主动反锁房门并躺在这个男孩子身边时,那种属于少女的羞耻感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皮肤在隐隐发烫,仿佛那里正有一束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明明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的样子,明明之前他昏迷时我也这样照顾过他……可为什么,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自我怀疑让这位向来冷静的虫柱有些无所适从。 自从清彦完成无限列车后,蝴蝶忍对清彦的最后一道防御彻底崩塌,蝴蝶忍知道这个笨蛋,真的在为了那个“想要活着,和你一起”的约定,在拼命。 就在忍的思绪乱作一团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具带着微凉体温的小小身体,毫无预兆地从后方凑了上来。 清彦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有些笨拙地环绕在了蝴蝶忍的腰间。 因为体型缩小的缘故,他现在的双臂根本无法像成年时那样将忍完全圈在怀里,只能勉强搂住一半,额头紧紧贴在忍的后背上。 蝴蝶忍的身体瞬间紧绷,“清……清彦君?” 清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调侃,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温软, “忍小姐,你还没睡着吧?” “原本快睡着了,被某位不守规矩的小朋友给吵醒了呢。” 蝴蝶忍强撑着语气的平稳,试图找回那副长辈的架势,可她那急促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简直就像是擂鼓一般清晰。 清彦没有理会她的故作镇定,他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等我恢复原状了……” 清彦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某种巨大的勇气, “就让我帮你治疗身体里的那些毒吧。不许拒绝,也不许再说什么‘复仇计划’之类的蠢话。” 这句话,在那个充满紫藤花臭味的卧室里,他也曾说过。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个鬼在安慰她,没有那么快就会做到,可现在…… 他真的做到了。他击退了上弦,他在变得越来越强,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真的有了转机。 蝴蝶忍紧咬着下唇,那种酸楚的感觉从心脏一路蔓延到鼻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行者,背负着姐姐的遗愿走在通往地狱的死路上。 可现在,这个总是叫她“坏女人”的家伙,却强行闯进了这片死地,硬生生地要在地狱里给她种出一片花海来。 她终于不再挣扎,也不再背对着他。 蝴蝶忍缓缓转过身,在那窄小的被窝里,她迎上了清彦那双即便在黑暗中也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温柔地将清彦整个抱进了怀里。她将清彦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旋上,感受着那属于他的温度。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我答应你,清彦君。等你身体恢复的那一天……我的治疗,全部交给你来处理。” “但是在那之前,你得乖乖听医生的话,不准再乱跑,不准再受伤……” 忍轻声说着,手指温柔地梳理着清彦的短发,“否则,我还是会讨厌你的哦,霸道鬼先生。” 清彦在忍那柔软的怀抱中,鼻尖触碰到的是她温热的肌肤,耳边是她终于平复下来的心跳。 清彦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 “唔……一言为定。坏女人,你可不准反悔。” “阿拉阿拉,清彦君现在这种语气,可一点都没有名誉柱的威严呢,倒像是个撒娇的小宝宝。” “啰嗦……睡觉!” 第66 章 想要偷亲的清彦 避光室内的空气沉静而安稳,厚重的遮光板将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死死地挡在窗外。 在这狭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变得极慢,仿佛将房外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只剩下了房间里的两人。 清彦在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中苏醒。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还是那只被大蝴蝶庇护着的小毛毛虫,在那充满紫藤花香的怀抱里肆意地汲取着温暖。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脸颊侧边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的细腻且温润,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温玉,又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独属于少女的体温。 唔……忍小姐的怀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窄了? 迷迷糊糊间,清彦习惯性地向前拱了拱,脸颊在那温润的肌肤上轻轻蹭了几下。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右手下意识地想要像昨晚那样环抱住对方的腰肢,可这一动,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只能堪堪搂住忍的一半后背,而是轻而易举地环过了那纤细的腰身。 更有甚者,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以一种无礼的姿势,霸道地压在了对方那匀称修长的美腿之上。原本宽大得可以当睡袋的病号服,此刻地勒着他的肩膀和胸肌,显得有点窄小。 清彦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窒息的蝴蝶忍。 那一瞬间,清彦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一枚震撼弹,嗡鸣作响。 大概是之前杏寿郎奖励的原因,他仅仅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原状,恢复的差不多了。 清彦恢复了,可为什么偏偏在现在恢复,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恢复。 原本宽敞的被窝,现在因为他那一米八的个头和结实的肌肉,变得拥挤得几乎无法呼吸。 清彦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他清晰地感觉到,忍那只纤细的手臂此时正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还揪着他前襟那裂开了一道缝隙的布料。 这种近乎交颈而眠的亲昵,对从未谈过恋爱的清彦,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试图悄悄撤离。先是一点一点地挪动那条压在忍腿上的大腿,试图在不惊动这位警觉性极高的柱的前提下,给自己腾出一点逃跑的空间。 然而,当他屏住呼吸,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忍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时,所有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卸下了所有伪装,所有笑容,所有仇恨的蝴蝶忍。 她的眼睫毛浓密而纤长,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垂落,挺拔的小琼鼻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翕动,而那双总是吐露着调侃的唇瓣,此时微微抿着,透着一抹如晨间朝露般的红润。 真好看啊…… 清彦看得有些痴了。 脑海中,那些模糊却又清晰的画面开始疯狂旋转。 之前蝴蝶忍这个坏女人为了让自己认那个丧权辱国条约,竟然使出美人计亲自己。 既然她都亲过我了,我现在如果……如果不小心回礼一下,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原野上的荒火,瞬间烧毁了清彦最后的一丝理智。 就偷偷地,轻轻地亲一下脸颊。反正她平时老是欺负我,给我喝那么多难喝的药,这就算是我收取的利息了! “就亲一下侧脸……像蜻蜓点水那样……盖个章,她睡得那么熟,肯定不会发现的。” 每当这个时候清彦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给自己鼓起勇气。 清彦在心里给自己找着蹩脚的借口,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带着试探和某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慢动作般地凑近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蝴蝶忍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流,能闻到她颈窝处那股浓郁到让人微醺的紫藤花香。 清彦撅起嘴,像个初次偷尝试禁果的笨拙少年,屏住呼吸,目标直指忍那如凝脂般细腻的脸蛋。 就在两人的距离仅剩不到一公分,清彦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股醉人温度的瞬间…… 就在清彦那嘟起的嘴唇即将印上蝴蝶忍那白皙脸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或许是属于鬼杀队顶尖剑士的生物钟准时敲响,又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察觉到了某种正在逼近的“危险气场”。 蝴蝶忍那长长的睫毛,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双宛如紫水晶般清澈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蝴蝶忍刚从梦境中苏醒,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她的大脑还停留在昨晚那个温馨的画面里:她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清彦君,两人在黑暗中达成了关于未来的约定。 然而,当她的视线重新聚焦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体型比她大出整整一圈的成年男性。那宽阔的肩膀,那充满力量感的胸膛,以及那张近在咫尺属于二十岁青年的俊朗脸庞。 最要命的是,这张脸此刻正闭着眼睛,嘴唇夸张地嘟起,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态,正朝着她的脸颊压迫过来! “清……彦……君?” 清彦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连眼睛都没睁开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次都这样,我就知道,每次我要得逞的时候,世界就会对我痛下杀手…… “那个……忍,早安啊?我说我是在帮你人工呼吸,你信吗?” 清彦试图无力地抵抗自己被踢下床的命运。 清彦的话还没说完,蝴蝶忍那由于羞耻而引发的防御本能已经彻底暴走。对于一名常年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柱来说,这种被异性近距离“非礼”的场面,简直比面对上弦还要让她方寸大乱。 “清彦!你是想死一次试试看吗!” 第67 章 色鬼清彦 蝴蝶忍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右腿一蹬,直接印在了清彦那还没来得及撤回的腹部。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狭小的室内回荡。清彦整个人直接从床上飞了出去,狼狈地撞在了墙角。 “清……清彦君!你这个色鬼!变态!无礼之徒!” 蝴蝶忍坐起身,双手抓着被褥挡在胸前,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由于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她的发髻都有些散乱,看起来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恼羞成怒。 清彦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他抬头看着忍,眼神里写满了无辜和委屈: “坏女人……你也太狠了吧……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你醒没醒……” “看我醒没醒需要噘着嘴凑过来吗?!” 蝴蝶忍反驳道,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那种表情,怎么看都是想做坏事吧!” 清彦接住枕头,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嘟囔着:“谁让你昨天先亲我的……” 蝴蝶忍的羞意渐渐褪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她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恢复到二十岁模样,像个受惊的哈士奇一样缩在墙角的男人,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后悔。 我刚才,是不是踢得太重了? 她想起自己昨晚还在纠结要不要按照天音夫人的建议“主动一点”,甚至在心里默许了两人的亲密。 而刚才清彦的行为,虽然笨拙又好笑,但确实是这个一直被动逃避的家伙难得一见的“主动”。 结果,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尝试,被自己一脚踢飞了。 “那个……咳。” 蝴蝶忍压下脸上的热度,故意板起脸,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既然身体恢复了,就赶紧起来穿好衣服。这种赤身裸体……啊不,这种衣衫不整的样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闪烁地移向别处。 清彦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肚子坐回床边缘,看着蝴蝶忍说道:“真暴力啊,忍小姐。你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那也不关清彦君的事。” 蝴蝶忍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整理散乱的长发,语速极快,“快点穿好衣服!葵已经准备好早餐了,如果你再磨磨蹭蹭,我就在你菜里加满紫藤花毒!” 清彦站起身开始动作笨拙地穿上之前的队服。 而另一边,蝴蝶忍也背对着他,手指灵巧地翻飞,将散乱的紫色长发重新挽成利落的夜会卷。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温热气息,却让这间小小的屋子显得格外局促。 尤其是当两人视线偶尔通过铜镜的反射或是转身的瞬间交汇时,又会像触电一样迅速移开。 这种感觉,清彦总觉得怪怪的。 “那个……忍小姐。” 清彦一边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斜着眼看向忍,心直口快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那种……咳,背着家里人偷偷私会的男女吗?” 蝴蝶忍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过头,轻轻微笑道:“阿拉,清彦君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呢。如果你再敢乱说话,我不介意让你再次尝试一下从天花板降落的感觉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蝴蝶忍内心实际并不平静。 确实,在蝶屋这个纪律严明的地方,身为支柱的她竟然和一名男队员在避光室里度过了一整夜,甚至还发生了这种打闹,怎么看都充满了粉红色的绯闻气息。 清彦嘿嘿傻笑两声,随即面色一正,大步走到忍的身后。恢复了二十岁体型的他,比起之前那个只能到忍腰间的小豆丁,现在的压迫感简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既然身体已经变回来了,那我们昨晚的协议……是不是现在就开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磁性,在忍的耳边萦绕,“让我帮你治疗吧,忍小姐。” 忍的身子微微一颤。她转过身,仰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你才刚刚从透支的幼童状态恢复过来,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忍有些担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清彦的手腕,确认着他的状态, “治疗那种致死量的紫藤花毒,对你这种……体质来说,负担太大了。我不着急的,清彦君可以再休息几天。” “没事的,我有分寸。” 清彦直接反手握住了那只小手,“不过我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拔除,那样我们俩都会受不了的。得像剥洋葱一样,分好几次,一点一点地把它们转移出来。” 听到清彦这番理性的分析,忍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嗯,我听你的。那……需要我怎么做?” 看着蝴蝶忍这副难得听自己话,乖巧听话的模样,清彦心里那点“坏心思”突然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开始不自然地往旁边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咳咳,那个……因为是第一次进行这么深度的毒素转移,为了保证血鬼术的精确度,最好是……大面积的皮肤直接接触。” 他强装镇定地指了指忍刚刚披上的羽织和紧扣的制服领口: “所以,可能需要你……稍微脱一点点外套,把肩膀和后背露出来。不用全脱!就……露出一点点就行,我得把手放上去找准经络……”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他,眯了眯眼,在心里暗自好笑, 嗯……这个笨蛋色鬼……想碰我就直说嘛,找这么烂的借口。 她一声不吭地抬起双手,解开了刚刚系好的羽织系带,任由那件美丽的蝶翼滑落到腰间。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慢慢挑开了鬼杀队制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随着布料的褪去,一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暴露在了清彦的视线中。那优美的天鹅颈,精致得仿佛能盛水的锁骨,以及圆润而单薄的香肩,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一种独特美感。 “这样……可以了吗?清彦医生?” 第68 章 黄黄正经的治疗 “可以了!” 清彦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盘腿坐在忍的身后,缓缓伸出双手,将宽大的掌心轻轻贴上了蝴蝶忍那光洁的肩膀。 入手的触感犹如上好的美玉,温润而细腻,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原本,清彦以为转移紫藤花毒会带来剧烈的灼痛,毕竟他是鬼,毕竟那次治疗蝴蝶忍自己的疼痛还历历在目呢。 但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对蝴蝶忍的毒素产生了一定的抗性,又或者是实力的提升,他并没有感到那么疼痛。 而对于蝴蝶忍来说,这种体验则也是前所未有的。 当清彦的力量进入体内,开始一点点剥离那些积压了的沉重毒素时,伴随而来的并非痛苦,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酥麻与温热。 就好像有一股滚烫的暖流,正沿着她的血管,将那些毒渣一点点融化抽走。 “唔……嗯……” 一声甜腻的娇吟,毫无防备地从蝴蝶忍的唇间溢了出来。 嗯? 清彦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差点中断了血鬼术,这种声音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了。 他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的雪白脊背:“忍,你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没有……” 蝴蝶忍咬住下唇,双手抓着床边,大口喘息着,声音因为那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而变得断断续续, “只是……好奇怪的感觉……慢一点,清彦君……你弄得我……好热……” 这几句台词一出,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清彦只觉得仿佛自己的世界都变成了黄色。 天可怜见,他只是在老老实实地治病啊! 可这画面,这声音,这台词,要是被不知情的人听见,绝对会以为这间避光室里正在上演什么大正时代的限制级戏码! 清彦满头大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憋的。 他咬紧牙关,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毒素的引导上,“呼……忍小姐,你尽量放松一点,别那么抗拒。” 他指的是蝴蝶忍一直乱动不好治疗。 “可是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蝴蝶忍的眼中泛起泪水,身体如同水波一般微微颤抖着。 清彦此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仅要承受体内能量如开闸放水般的疯狂消耗,还要遭受这种顶级的视听折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忍的后背上。 随着清彦手中的微光消失,第一阶段的毒素转移,宣告结束。 “扑通。” 清彦就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两眼一翻,瘫倒在了榻榻米上。刚恢复的身体加上治疗的大量消耗让他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仿佛刚和猗窝座大战了三百回合。 而反观蝴蝶忍,状态却好得惊人。 随着部分致命毒素被拔除,她因为长期服毒而略显苍白的肌肤,此刻透出了一股健康的淡红色。那种困扰了她许久的沉重感和冰冷感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轻盈得能飘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瘫在床上仿佛动也不想动的清彦,温柔一笑。 她并没有急着拉好衣服,就这么半褪着衣衫,缓缓爬到了清彦的身边。然后,蝴蝶忍毫不客气地趴在了清彦宽阔的胸膛上。 “哎呀,我们的清彦君这就倒下了吗?” 蝴蝶忍将下巴垫在交叠的双手上,笑意盈盈地俯视着清彦。那几缕散乱的黑紫发丝垂落在清彦的脸上,弄得他痒痒的。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习惯性地戳了戳清彦的脸,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的调侃: “刚才不还自信满满的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行了呢?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呀~” “咳咳……坏女人,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清彦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反驳,“男人……绝不能说不行!等我恢复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是吗?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呢~” 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微妙。 清彦仰面躺在床上,汗水打湿了他的鬓角,让他那头漆黑的碎发显得有些凌乱。 而蝴蝶忍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趴在他身上,半褪的羽织松垮地挂在手肘处,露出那对锁骨,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看着身下这个为了救自己而透支能量的男人,她想起刚才自己醒来时,清彦那副嘟着嘴,小心翼翼凑过来想要偷亲自己的蠢样。 那个平时牙尖嘴利的笨蛋鬼,却往往在这种时候怂得像只鹌鹑。 “呐,清彦君……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在被我踢下床之前,你那副……奇怪的表情。” 清彦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心虚地四处乱飘,嘴硬道:“哪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我那是在观察你的睡颜。” 清彦很快就换了一个借口。 “哦?是吗?” 忍发出一声轻笑,身体又向下压低了几分,声音撩拨,“可是,我怎么记得,某人的嘴巴撅得很高,完全不像是在观察,反而像是……想要从我这里‘偷’走点什么东西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忍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伴随着她体温的升高,变得愈发浓郁。 在这种近乎“审问”的暧昧姿态下,他那点拙劣的谎言瞬间土崩瓦解。 “其实呢……” 蝴蝶忍突然转过头,将脸颊凑到了清彦的唇边,距离只有不到一指之隔,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却透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纵容, “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如果是为了庆祝身体恢复,或者是作为治疗的……诊金,正大光明地索取,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哦。” 第69章 香奈乎你听我解释 蝴蝶忍的暗示已经明显到几乎是明示了。 然而,作为一名母胎单身二十年的纯情直男,清彦的大脑在这一刻由于负载过高而直接宕机了。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脸颊,脑子里竟然在想: 诊金?她是要给我钱吗? “那个……忍小姐,你是说……诊金,多少啊?” 清彦一脸认真地问道,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蝴蝶忍原本微闭的眼眸猛地睁开,那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浪漫氛围瞬间碎了一地。她看着清彦那副蠢蠢的表情,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那是气得。 “清彦君,你是故意的吧?” 蝴蝶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想要杀鬼灭口的冲动,“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超级大木头!笨蛋!去死吧!” 她作势就要撑起身子离开,心里羞愤得想一头撞死。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家伙竟然在跟她谈伙食费?! “等等!” 就在忍即将起身的瞬间,清彦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本空空如也的大脑里闪过刚才忍那娇羞的表情。 他伸出手,虽然手上没力气,但他还是精准地扣住了忍的腰际,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我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你是说刚才那个回礼,我可以继续吗?!” 清彦的眼睛亮得吓人,身体里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名为“荷尔蒙”的燃料瞬间点燃。 他看着蝴蝶忍那张因为羞恼而飞上两抹霞云的俏脸,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兴奋: “真的可以吗?忍,你这次不会再给我一脚了吧?要是再被踢飞,我这老腰真的要折了。” “吵死了!这种事为什么要问出来啊!” 蝴蝶忍羞得想要捂住他的嘴,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嗔, “要亲就快点……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毒死丢到后山去……” “好嘞!既然忍小姐都这么盛情邀请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清彦嘿嘿傻笑着,他双手捧住忍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笨拙。他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视线紧紧锁在那张白皙得如同瓷器般的脸颊上。 蝴蝶忍呼吸急促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般飞快颤动着。 她能感觉到清彦那略微粗糙的指尖正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耳廓,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发软。 清彦那嘟起的嘴唇距离蝴蝶忍的脸颊仅剩最后一点点的距离了,他已经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温热感。 “吱呀……” 一声在此时显得震耳欲聋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卧室内悠然响起。 清彦的动作僵住了。 蝴蝶忍的眼睛猛地睁开。 两人保持着那个极其暧昧,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房门口。 栗花落香奈乎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淡紫色大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两人。 在香奈乎的视角里: 她的师父,堂堂虫柱蝴蝶忍,半裸着肩膀,由于体力不支(实际上是调戏)趴在清彦身上,而清彦正一脸兴奋地捧着师父的脸,嘴巴撅得像个吸盘,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清彦:“那个,香奈乎小姐,你听我解释,我们在研究一种新型的……” 清彦编不下去了,他今天编得谎实在是太多了。 蝴蝶忍:“香奈乎!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在惩戒他!对,我是在用压制这个无礼之徒!” 香奈乎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得像个人偶。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退缩,而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硬币,在半空中优雅地一抛。 “啪。” 硬币落回手背。香奈乎看了一眼,随后淡定地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本名为《关于清彦先生日常行为记录》的小本子,在那原本就密密麻麻的纸页上,用端正的字迹写下了一行字: 【今日,师父在上面压着清彦先生,师父的肩膀露出来了,气氛很热。】 写完后,香奈乎对着两人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默默地后退一步,极其小心地拉上了房门。 “咔哒。” 门关上了。 随着那声清脆的关门声,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种能让人脚趾抓地的死寂。 “她走了。” 清彦干巴巴地开口,慢慢松开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瘫在榻榻米上。 这个事情过后,想亲亲肯定是没有了。 “杀了你。” 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机械地拉起掉在腰间的羽织,紧紧地裹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清彦君……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切成薄片,喂给后山的野猪……不对,野猪太可怜了,我要把你做成野菜的肥料……” 蝴蝶忍“威胁”着清彦,但确没有对清彦做什么动作。 “冷静!忍小姐你冷静一点!” 清彦吓得赶紧往后挪了挪,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但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精神。 他看着忍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赶紧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香奈乎那孩子你还不了解吗?她平时话最少了,性格又稳重,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清彦虽然嘴上在极力安抚着这个快要暴走的“坏女人”,但他的内心深处,也被一股浓浓的委屈给淹没了。 搞什么鬼啊…… 他现在真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专门对自己作对。 第一次偷亲,被蝴蝶忍一脚踹下去。第二次好不容易氛围到了,她都主动暗示了,眼看那一点点距离就要归零了,结果香奈乎进来了。 自己肯定亲不到了吧…… 而于此同时,蝴蝶忍也一直注意着清彦…… 第70 章 该怎么和女孩子表白 清彦越想越觉得心塞,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世界都在针对我”的错觉。 他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在无限列车打生打死,为了给忍治病差点把自己吸干,结果到头来连个脸颊都没亲到,还落了个“变态”的嫌疑。 这种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的挫败感,让清彦此刻只想蹲在墙角画圈圈。 蝴蝶忍原本正沉浸在“尊严荡然无存”的悲剧感中,但她毕竟是忍,是那个心思缜密,能洞察人心的虫柱。 即使在如此社死的时刻,她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清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颓废幽怨的气场。 那股散发着委屈的怨气几乎快要飘满全蝶屋了,要是她再发现不了,那她就不是那个熟悉清彦的蝴蝶忍了。 她微微侧过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清彦。只见那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正低垂着脑袋,眉宇间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看着他那副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模样,忍心中那点原本要爆发的羞恼,没办法地都平复了下去。 她想起清彦刚才那副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兴奋样,想起他为了给自己治疗而瘫倒在地的虚弱。 清彦确实是个坏心眼的鬼,是个总喜欢叫自己“坏女人”的无赖,但他对自己的那份心意,却从来没有掺过半点假。 真是的,露出这种表情给谁看啊。 忍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温柔。 她整理了一下制服的纽扣,虽然肩膀还是有些酸软,但她还是强撑着站起身,然后……在清彦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坐到了他的怀里。 “忍?” “闭嘴,听我说。” 蝴蝶忍坐在清彦盘起的双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局促。她拿出了身为“年长者”的最后一点威严,傲娇地扬起下巴,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出卖了她的内心: “香奈乎确实不会乱说,但如果被葵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你就真的死定了。所以……我们要快点。马上就要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如果你不想让全蝶屋的人都来看戏的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脸颊凑了过去: “刚才那个诊金……目前……仅此一次,不许有下次了,听到了吗?” 清彦这回学聪明了,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感。 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搂住忍那纤细的腰肢,然后凑上去,在那张温润细腻,带着淡淡清香的脸颊上,“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种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令人沉醉。 蝴蝶忍原本认为清彦会这么亲一口就会停止,可她忘记了清彦那种顺杆往上爬的性子。 清彦又怎么可能乖乖地只亲一口呢。 “这一口是刚才被打扰的补偿!” 说完,他又在蝴蝶忍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口是祝贺忍小姐身体康复!” “够了!你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忍羞得直跺脚,她推开清彦那张还在试图靠近的脸,慌乱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羽织。 “快点穿好衣服出来!要是迟到了,我就让你吃一整年的生姜咸菜!” 她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便捂着发烫的脸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 很快,在蝶屋餐厅的清彦再一次想起了香奈乎的注视支配的恐惧。 清彦此时正襟危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 尽管他现在已经穿戴整齐,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香奈乎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以及随后忍坐在他怀里那三个温润如玉的亲吻。 而在桌子的对面,气氛显得非常诡异。 香奈乎优雅地小口喝着味噌汤,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却仿佛自带定位系统,全程锁在清彦身上。 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熟悉。 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仿佛就像在观察一只小白鼠一样。每当清彦试图抬头夹菜,她那双眼睛就会微微睁大一点,似乎在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颤动。 “那个……香奈乎,你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清彦终于忍不住了,干笑一声试图打破僵局。 香奈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碗,从怀里又掏出了那个让清彦肝颤的小本子,“刷刷刷”地记下了几笔,然后重新抬头,继续凝视。 当我没问。 清彦绝望地把头埋进了碗里。 一旁的炭治郎嗅了嗅空气,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关切地问道: “清彦哥,你的味道好奇怪啊。你身上忍小姐的味道,比平时要浓郁十倍以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噗……咳咳咳!” 清彦差点被米线进攻进他的鼻子。 “俺觉得这家伙变强了。” 伊之助一边往嘴里塞着炸虾,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气势变了,虽然看起来和原来一样,但感觉刚才好像完成了一次进化的样子。” 善逸则是一脸嫉妒地咬着筷子,眼泪汪汪地瞪着清彦:“清彦,为什么香奈乎一直在盯着你看啊!难道你不仅对忍小姐下手了,连香奈乎这种纯洁的女孩子也不放过吗?!” “你这个鬼界的人渣!混蛋!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啊!” 清彦瞟了善逸一眼,这家伙真不怕被炭治郎砍掉吗? “大家快点吃哦,早饭后还有繁重的机能恢复训练呢。” 蝴蝶忍坐在单独的一个座位上,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笑脸,但还是刻意避开了清彦的视线。 这场尴尬的早餐在清彦近乎饕餮的进食速度下终于结束。 趁着蝴蝶忍去准备药剂,葵去洗碗的空档,清彦站起身,一手拎住善逸的后衣领,一手揽住炭治郎的肩膀,顺便给伊之助使了个眼色,神秘兮兮地将三小只拉到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清彦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炭治郎一脸不解。 清彦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那个“坏女人”不在附近后,这才像是个地下党接头一样,神情凝重,眉头紧锁,手掐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三小只被他这副前所未有的正经模样给震住了,纷纷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名誉柱”下达什么重大的战略指令。 过了半晌,清彦才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带着一丝羞涩,开口问道: “你们觉得……该怎么和女孩子……表白?” 第71 章 告白心意 炭治郎被清彦的这一句话惊得眼睛瞪成了两个铜铃,嘴巴张的老大,似乎已经灵魂出窍,整个人都变了一个画风。 伊之助偏了偏头,野猪头套上的两个鼻孔冒出两股热气:“表白?那是什么?是可以吃的野兽吗?” 而善逸…… 他的脸色先是憋得通红,随后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愤怒到极致的苍白。他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双手揪住自己的金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闭嘴你这金毛白痴!你想把整个蝶屋的人都引过来吗?!” 清彦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善逸的嘴,将他按回了地上。 善逸拼命挣扎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泪像瀑布一样狂涌而出。 他扒开清彦的手,指着清彦的鼻子:“你……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人生赢家!你每天都有蝴蝶大人那么温柔地对待你。”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你居然就要表白了!去死吧!你干脆被太阳晒成灰烬好了!” 看着嫉妒到几乎要原地爆炸的善逸,清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经过那次祭典后,清彦就和蝴蝶忍达成了一种默契,也算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在无限列车打退上弦之后清彦就再也不想拖延躲避自己的情感了。 他骗不了自己。他喜欢蝴蝶忍。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想要把她护在身后,想要撕下她那层伪装的坚强面具,想要看她只对自己露出真实笑容的那种喜欢。 虽然自己平时自诩情商高,总是喜欢在口头上占点便宜,但在真正的恋爱领域,他清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纯情战神,还是战绩为零的那种。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戳破那层窗户纸,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出什么直男发言,破坏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深刻羁绊。 所以,他病急乱投医地找来了这三个同样单身的活宝。 “行了行了,别酸了。” 清彦盘腿在三人面前坐下,神色恢复了认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们。没错,我打算向忍……向蝴蝶大人表明心意。但是我没经验啊!” “万一搞砸了,她肯定会配出一种让我全身长满蘑菇的毒药把我毒死,然后面带微笑地把我埋在紫藤花树下的!” 炭治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由衷如同太阳般温暖的笑容。 他一把抓住清彦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 “太好了!清彦大哥!你和蝴蝶大人真的很般配!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虽然总是在吵架,但我能闻到,你们之间有一种非常紧密的味道!我支持你!” “支持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具体方案!方案懂吗!” 清彦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开场?选在什么地点?要准备什么礼物?是直接说‘我喜欢你’,还是委婉一点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善逸此时已经从嫉妒的打击中缓过劲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突然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制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哼,事到如今,就让我这个恋爱大师来指点指点你这个迷途的羔羊吧。” 清彦斜着眼看着他,满脸写着不信任:“你?恋爱大师?你除了被女孩子骗钱和在大街上抱着女孩子的大腿哭着求婚之外,还有什么成功经验吗?” “啰嗦!那叫对爱情的执着!” 善逸老脸一红,强行挽尊,“听好了!女孩子最看重的是什么?是诚意!是震撼!” “你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突然出现在她的窗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清彦听到这,眉头一挑,似乎善逸这句话说的挺不错啊,难不成他还真是恋爱高手。 善逸继续说着: “然后,你要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紧紧抱住她的小腿,痛哭流涕地说,‘蝴蝶大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请和我结婚吧!哪怕让我做牛做马也可以!’” 善逸一边说,一边还投入地对着旁边的柱子演示了一遍那声泪俱下的下跪动作。 清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额头上青筋直跳。 真是厉害啊,善逸。 清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建议被毙了,下一个。” “诶?!为什么!这明明是最高级的求爱方式!” 善逸不甘心地大叫。 炭治郎沉思了片刻,一脸认真地举起手:“清彦大哥,我觉得善逸的方法确实不太适合蝴蝶大人。如果是我的话……” 炭治郎站起身,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我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走到蝴蝶大人面前,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她,大声地告诉她,‘蝴蝶大人!我喜欢你!请和我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太耿直,毙了。” “喂!你们这群弱者在讨论什么无聊的东西!” 一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伊之助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双手叉腰,嚣张地大笑起来,“本大爷听懂了!清彦小弟,你是不是想让那个小蝴蝶成为你的手下?” “是成为伴侣!不是手下!” 清彦纠正道。 “都一样!山里的规矩,想要谁,就去打败她!” 伊之助挥舞着拳头,兴致勃勃地提出了自己的终极方案, “你直接冲过去!给她来一记最猛烈的头槌!把她撞晕!然后再把最强壮的野猪肉扔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对你心悦诚服,乖乖跟你走的!猪突猛进!” “砰!” 清彦忍无可忍,直接一拳砸在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上,把他砸得捂着头,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他颓废地靠在柱子上,仰天长叹。 看着清彦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炭治郎有些歉疚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清彦大哥,我们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但是……” 炭治郎的神色变得无比柔和,他看着清彦,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鼓励: “其实,清彦大哥你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蝴蝶大人那么聪明,她一定早就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你只需要把你的那份真诚,原原本本地传达给她就好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是发自内心的,蝴蝶大人一定会明白的。” 第72 章 无法控制的心跳 炭治郎的话,像是一股清泉,冲散了他心头的焦虑。 是啊,他可是清彦,是那个敢在柱合会议上胡说八道,敢在无限列车上硬抗致命伤的男人。面对那个总是喜欢用毒舌掩饰脆弱的坏女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不需要什么玫瑰,也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辞藻。他只需要站在她面前,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把这颗跳动的“心”,明明白白地交给她。 清彦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说得对,炭治郎。谈恋爱这种事,还得看我自己的。” 清彦伸手揉了揉炭治郎的头发,又踢了踢还在地上装死的善逸和伊之助, “谢了,兄弟们。今晚,我就去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就算她要毒死我,我也认了!” 看着清彦大步离去的背影,善逸咬着手帕,眼泪汪汪地诅咒着:“呜呜呜……去死吧!祝你表白的时候咬到舌头!” 而炭治郎则微笑着,在心里默默地为这位大哥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今夜的蝶屋,注定不会平静。 …… 夜幕早已深沉,蝶屋的绝大多数房间都已熄灯,唯独药学实验室的窗户还透着清冷的灯光。 蝴蝶忍坐在冰冷的实验台前,纤细的手指正拿着一根玻璃滴管,小心翼翼地将一滴紫色的提取液注入培养皿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与高浓度紫藤花混合的刺鼻气味。 “呼……” 她轻轻放下滴管,摘下护目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连续一整天的高强度伤员治疗,加上今晚为了调整体内毒素浓度而进行的枯燥实验,让她的体力几乎透支。 即便她一直用那副完美无缺的笑脸强撑着,但此刻在无人窥见的角落,她那单薄的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垮了下来。 白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清晨那个充满药香与酥麻感的怀抱,以及自己坐在他腿上时,那三个落在他脸颊和额头上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勇气的亲吻。 “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忍将微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实验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呢喃。 她明明计划好了要保持柱的威严,要把那个总是惹她生气的笨蛋鬼牢牢掌控在手里,可为什么每次靠近他,自己的心跳就会彻底失控? “叩叩……”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蝴蝶忍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秒钟切换回了那副温柔而无懈可击的笑容:“请进。”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清彦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僵硬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白天对付伊之助和善逸时的那种嚣张气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一大捧花。 那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玫瑰或百合,而是一大束开得灿烂,有些杂乱的野雏菊和不知名的小黄花。 花束的边缘还沾着些许夜晚的露水,包装纸是用一张干净的牛皮纸笨拙地卷起来的,能看出折叠处那用力过猛的褶皱。 蝴蝶忍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个身高一米八的青年,此刻正像抱着个定时炸弹一样抱着那束花,连手脚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了。 疲惫感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种奇妙的愉悦感驱散了。蝴蝶忍单手托着下腮,歪着头,用一种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柔和语调开口了: “阿啦阿啦,大半夜的,清彦君抱着这么大一束花跑到实验室来……这是要做什么呢?” 她的眼神在花束和清彦那张逐渐变红的脸上来回打量,“看你这副紧张得连路都不会走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去跟哪个女孩子表白呢。怎么,是迷路了吗?” 清彦大步走到实验台前,将那束笨拙但充满生命力的野花轻轻放在了忍的面前。他直视着忍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紫色眼眸,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有迷路。就是表白。” 蝴蝶忍原本托着腮的手指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空玻璃烧杯。烧杯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但在两人之间这剧烈升温的氛围中,这声音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忍的声音开始发飘,平时那游刃有余的笑容此刻显得无比僵硬。 她的视线开始慌乱地游移,根本不敢对上清彦的眼睛,“是不是训练把脑子撞坏了?还是说,因为饿了所以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幻觉……” “我很清醒,坏女人。” 清彦双手撑在实验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蝴蝶忍本能地想要反驳,但清彦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白天我问了炭治郎他们,怎么表白才能不被你踢飞。他们给了我一堆馊主意。” 清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坦诚, “我没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像里写的那样浪漫。这花是我傍晚太阳落山后,去后山一朵一朵摘的。” “你总是欺负我,给我喝最苦的药,还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假装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大人。” 清彦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忍,我喜欢你,我不想再只做那个被你监管的鬼,我想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蝴蝶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所有的医学公式,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全部被那句“我喜欢你”炸得粉碎。 她的心跳快到似乎不属于自己了,脸颊染上了一层红色,整个人似乎都在冒着热气。 “你……你这个笨蛋……鬼……” 清彦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的忐忑渐渐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他绕过实验台,走到她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覆盖在了蝴蝶忍的手背上。 “所以,你的答案呢?” 清彦轻声问道,“如果你拒绝,我就……” “我就明天再来问一次。” 第73 章 不合格的表白 “哪有你这样表白……还带威胁的……” 蝴蝶忍反手握住了清彦的手指。通过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手指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她微微低下头,两边的刘海帮她遮住了她一部分泛红的脸颊。蝴蝶忍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常那么平稳。 “清彦君,你真的是……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呢。” 她抬起头,那双盈满水汽的紫色眼眸看着清彦,嘴角带着一抹似乎是挑剔的笑意,说出的话像是在批改一份不及格的试卷: “花包得这么丑,而且哪有人会在满是毒药和福尔马林气味的实验室里表白的?太简单……也太直白了。” “没有惊喜,没有诗歌,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我喜欢你,最后还带上了那种对女孩子非常无礼的威胁……” 蝴蝶忍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极力表达自己的不满:“这种表白,一点也不浪漫。作为第一次,完全不合格哦。” 不……不合格! 清彦因为紧张而兴奋而飙升的肾上腺素,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冷却了下来。 不合格?被拒绝了? 难道那个坏女人真的拒绝我了?! 清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他僵硬地蹲在原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脑海中疯狂闪过白天炭治郎和善逸给出的那些离谱建议。 难道真的应该双膝跪地,紧紧抱住她的小腿痛哭流涕地表白? 还是说自己刚才的语气真的太像恐怖分子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只能有点委屈地说道:“我……我其实可以明天重新……” 蝴蝶忍看着清彦因为自己轻飘飘的一句“不合格”而露出这副仿佛天塌下来般的委屈表情,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 在清彦呆滞的目光中,蝴蝶忍突然从实验台前的高脚凳上滑了下来。她没有松开清彦的手,顺势向前迈出了一小步,直接扑进了清彦的怀里。 清彦本能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蝴蝶忍那纤细的手臂环绕过清彦宽阔的肩膀,将自己的侧脸紧紧贴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虽然你的表白一点也不浪漫,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鬼……” 忍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试图用清彦的衣襟掩盖自己已经红透到脖颈的肌肤,声音因为羞涩而微微发颤: “但是……我也喜欢你,清彦。” “我也喜欢你,清彦。” 她没有叫他“笨蛋鬼”,她用最真实的声音,呼唤了他的名字,给予了他最渴望的回应。 “你这个坏女人,说话大喘气是想吓死我吗?” 清彦把下巴轻轻抵在忍的头顶,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紫藤花香。 “谁让你平时总是惹我生气……” 忍在他的怀里闷声反驳,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料,“这是对你的惩罚。” 两人就这样在狭小的实验室里静静地相拥着。 那束被稍微挤压变形的野雏菊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被放在了一边,但那淡淡的花香却仿佛成为了他们情感交融的催化剂。 …… 蝴蝶忍的凳子被清彦这个不速之客给霸占了。 清彦坐在那张平时蝴蝶忍坐着记录数据的椅子上,而刚刚答应了告白的蝴蝶忍,面对面跨坐在他的怀里。 对于清彦来说,蝴蝶忍的的那句“我也喜欢你”就像是让他可以得寸进尺的通行证。 清彦抱着蝴蝶忍,脸颊紧紧地贴上了蝴蝶忍的一侧侧脸。 对比清彦,蝴蝶忍则显得安静多了。她的双臂自然地环绕着清彦的脖颈,手指穿过他凌乱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真是的……你到底要蹭到什么时候呀,清彦。” 忍微微仰着头,任由清彦那张因为狂喜而有些发烫的脸颊在她颈窝和脸侧胡乱磨蹭着。 她虽然嘴上在抱怨着,头却微微歪向一边轻轻迎合着清彦的贴贴。 清彦此刻只觉得大脑被多巴胺彻底淹没了。 他像个得到了绝世珍宝的小孩子,双手搂着忍的腰,鼻尖埋在她的颈间深吸着那股清冷的紫藤花香,声音因为动作而断断续续: “不想停……坏女人,你刚才真的说了喜欢对吧?再说一次好不好?” “不准叫我坏女人,而且……这种话哪有一直重复的。” 蝴蝶忍有些羞恼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被他蹭得更深了几分。 门口,因为之前清彦刚刚进来的原因,留着一个小小的缝隙。 一只橘色的小猫从那道没关严的门缝处探出了半个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好奇地打量着屋里这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影。 “喵呜。” 在那一声猫叫响起的瞬间,清彦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蝴蝶忍从小就怕多毛的动物,所以狗啊,猫啊这类平常人眼里可爱的不得了的动物,在她眼里如同夏日时分的蚊子一样讨厌。 “呀!” 原本还维持着平日威严的蝴蝶忍,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像受惊的考拉一样,猛地缩进清彦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 好机会!!! 清彦趁着这个时机,顺势收紧了自己的怀抱,之前默契保持的微妙距离瞬间归零,两人的胸膛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他感受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原来蝴蝶忍也有这种害怕到求安慰的时候啊…… 清彦转头看向那只胖胖的小橘猫,小猫感受到他的视线后舔了舔爪子,像是在表现自己的无辜。 清彦在心里对他竖起大大的拇指。 做兄弟,在心中。 我爱你猫兄! 第74 章 忍,我想亲嘴 “别怕别怕,我在呢。” 清彦故意像哄小孩一样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它不敢过来的,我会保护你的,忍。” 直到那只橘猫觉得无趣,摇着尾巴慢悠悠地离开后,忍才如梦初醒般地松开了力气。她有些狼狈地直起身子,看着清彦那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羞愤瞬间冲散了恐惧。 “清彦!” 忍伸出双手,用力掐住清彦两边的脸颊,往两边狠狠一扯,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挂满了红晕, “老实交代!这只猫是不是你故意安排好的?故意看我出丑,然后好……好占我便宜?” “疼疼疼……冤枉啊!” 清彦被掐得含糊不清地喊冤,含糊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我一直在实验室里,哪有本事去指挥猫啊!这叫天意……哎哟,轻点!” 蝴蝶忍轻哼一声,松开了手,却没从他怀里跳下去,只是气鼓鼓地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由于刚刚的惊吓,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带起一阵阵微弱的气流。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近得令人窒息。 清彦看着近在咫尺的蝴蝶忍,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她那双如宝石般的紫色眸子,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如樱花瓣般娇嫩,还带着一丝湿润光泽的嘴唇上。 空气中暧昧的温度再次升高。清彦感觉自己的喉咙变得有些干涩,一种前所未有纯粹而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起。 都已经确立关系了……按照正常的发展,接下来应该是那个了吧? 就是恋爱番剧男女主表白之后……理所应当地……亲嘴…… 蝴蝶忍察觉到了他视线的焦点,原本还想教训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她那双聪慧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可闻。 “你……你在看哪里呀……” 她试图别过头去,但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清彦捧起忍的脸颊,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期待,“我想亲嘴。” 实验室里那盏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无法分开。 野雏菊的清香与淡淡的紫藤花消毒水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奇妙地融合,酿造出一种令人微醺的暧昧氛围。 清彦这句直白的话让蝴蝶忍的慌乱地找不到方向,脸颊红的像是日落时分的火烧云。 哪有……哪有人会直接把这种事情问出口的啊!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鬼!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顺理成章,温柔地靠过来吗?直接问出来,让我怎么回答? 说好啊你亲吧? 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见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回应,只是红着脸把头扭向一边,清彦那颗刚刚尝到恋爱甜头的心顿时有些急躁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却被告知还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动筷子。 “忍……” 清彦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他那双环在蝴蝶忍腰肢上的大手,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撒娇意味,轻轻地晃了晃她的腰。 “你听到没有,怎么不理我?” 蝴蝶忍晃了晃脑袋试着给脑袋降温,没想到还真有点用处。 之前因为羞涩而陷入混乱思绪的大脑,终于是找回了一丝属于“虫柱”的冷静与傲娇。 凭什么我要被这个笨蛋鬼牵着鼻子走?他以为谈恋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想要什么就能立刻得到? 既然他这么直白,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得逞,必须让他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可是很复杂的。 一个腹黑又带着几分羞恼的念头在忍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毫无浪漫细胞的新晋男朋友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学会在恋爱中保持足够的耐心与敬畏。 蝴蝶忍努力平复着如擂鼓般的心跳,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好准备。 “既然清彦君这么想要的话……” 忍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魅惑,她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就……允许你亲一下好了。” “真的?你答应了!” 清彦没有多想,急切地闭上眼睛,撅起嘴巴,慢慢地向着那两片如樱花般娇嫩的嘴唇凑了过去。 十厘米…… 五厘米…… 清彦撅起嘴巴即将亲到心心念念的嘴唇时,一只小手突然横空出世,精准无误地捂在了清彦那撅起的嘴巴上。 清彦猛地睁开眼睛,满脸茫然与震惊。他看到的是蝴蝶忍那双充满了无辜的眼睛。 “哎呀,等一下。” 蝴蝶忍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实验室那扇虚掩着的门,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担忧, “门好像没有关好呢。刚才只是一只小猫,万一待会儿是葵或者香奈乎路过,看到我们这个样子……那可就糟了呢。清彦君,你也不想我们刚确立关系就引起整个蝶屋的恐慌吧?” 清彦看了看那扇只开了一条细缝的门,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却被一只手无情隔绝的红唇,满腔的炽热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可是……这大半夜的,哪有人会来啊……” 清彦被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神里满是不情愿。 “不行哦,作为女孩子,这种事情必须要有绝对的安全感才行。” 蝴蝶忍微微一笑,语气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去把门关好,锁上。不然……刚才的约定就作废了。” 受到作废的威胁后,清彦不情愿地松开了环在忍腰间的手,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了下来。 “我去关,我去关还不行吗。坏女人,事儿真多……” 清彦嘟嘟囔囔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 他探出头去,像做贼一样在走廊里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连个鬼影都没有后,才用力将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清彦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木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伸出双臂,像刚才一样,无比自然地将蝴蝶忍重新抱回了自己的大腿上,让她跨坐在自己怀里。 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蝴蝶忍重新感受到了清彦那坚实的肌肉,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到了耳根。 “好了,门关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清彦仰起头,再次用那种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忍,双手重新搂紧了她的腰, “现在可以了吧?” “嗯,清彦君表现得很好。” 忍微微一笑,再次俯下身,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就来吧……” 第75 章 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清彦再次重整旗鼓。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动作快了几分。 他看着忍那张绝美的脸庞,心底满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可就在他的嘴唇距离目标只有几毫米时,忍突然像是有预感一般扭过了头。 “又怎么了!” 清彦的吻落在了忍的侧脸颊上,他忍不住哀嚎出声。 蝴蝶忍睁开一只眼,指了指头顶那盏晃悠悠的白炽灯:“灯……是不是太亮了?你不觉得在这么亮的灯光下做这种事,很没有美感吗?而且……我会害羞的。” “我是鬼!我夜视能力很好!我不需要看清!” “监管者下达了指令。” 忍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清彦的额头,笑容灿烂得让清彦没脾气,“快去把灯关了,清彦君。” 他起身去关了灯。实验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窗棂。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异常灵敏。清彦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再次抱住了蝴蝶忍。 “这回行了吧?” 清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急切。 他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 “嗯……好像……” 忍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在清彦第三次亲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又开口了, “清彦君,我突然在想,如果你待会儿突然变回幼童模式怎么办?那样我会不会有种在犯罪的感觉……” 清彦的动作停住了,他没有继续动作,也没有再抱怨。 他算是明白了,这坏女人就是故意的。 黑暗中,清彦幽怨地看着蝴蝶忍。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那种名为“被玩弄了感情的纯情少男”的怨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在实验室里弥漫。 他垂着头,双手虽然还环着忍的腰,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我自闭了,别理我”的灰暗气息。 蝴蝶忍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而沾沾自喜,但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突然变得消沉的模样,心里自然是心疼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清彦。” 蝴蝶忍伸出双手,温柔地主动捧起清彦那张写满了颓丧的脸。 “看着我。”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做出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她微微直起上身,主动拉近了那最后的一点距离。 在清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如紫藤花般清幽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紧接着,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微微凉意却又迅速升温的触感,温柔地贴上了他的双唇。 清彦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炸开了千万朵烟花。 那是蝴蝶忍的吻。 作为一名穿越者,清彦曾无数次在屏幕前看着动漫里的男女主深情拥吻。 作为一个“理论大师”,清彦曾看过的番剧种类五花八门。 后宫番剧,纯爱番剧,里…… 可当这份触感真实地降临在自己身上时,他才发现,所有的理论在现实面前都苍白得如同一张废纸。 软。 这是清彦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棉花糖或果冻的极致触感,微凉中带着忍体温的余热,像是一片沾着晨露的紫藤花瓣,轻柔地覆盖在了他的唇上。 甜。 这是第二个念头。 一种混合了淡淡药香,女子体香,以及某种独属于蝴蝶忍的气息。这种味道顺着唇齿的缝隙钻进他的鼻腔,直抵灵魂深处。 清彦整个人僵成了石膏像。他就那样木讷地如同一根木头一样,任由蝴蝶忍贴着他的嘴唇。 这种“单方面努力”的局面持续了整整五秒钟,让主动发起进攻的蝴蝶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郁闷。 这个……这个笨蛋鬼! 忍在黑暗中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以为自己主动亲上去后,清彦会像刚才索吻时那样热烈地回应,或者至少会有所动作。可现在,这个男人除了把嘴巴死死地贴在她唇上之外,竟然毫无反应! 亲之前嘴上说的那么欢,活脱脱一个无赖,可真行动起来却还是一个呆子! 难道……难道还要我这个女孩子更主动地引导他吗? 蝴蝶忍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打发时间,和甘露寺蜜璃一起偷偷翻阅过的那些所谓“恋爱秘籍”和少女漫画,上面自然也写了男女主角亲亲的情节。 想到这里,忍的理智几乎要因为羞耻而崩坏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初吻而彻底“宕机”的初哥,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原本捧着清彦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尝试着在两人的唇瓣交接处,试探性地动了一下。 这一小动作,像是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清彦那处于瘫痪状态的神经系统。 等等……忍在动?她在引导我? 清彦的大脑终于重新启动。 作为一个资深漫迷,清彦的“理论经验”对比大正时代的蝴蝶忍来说只多不少,颜色只深不浅。 这种时候,如果是男主角的话,应该……应该更进一步吧? 清彦在心里胡思乱想。 由于紧张和缺乏经验,他的身体本能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想起那些番剧里,每当男女主接吻进入高潮时,总会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交流…… 于是,抱着一种“不能让女朋友失望”的奇怪心态,清彦在两人唇瓣紧密贴合的缝隙中,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舌头。 然而,这轻轻的一触,对于蝴蝶忍来说,无异于一颗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泊! “唔?!” 忍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闭着的紫色眼眸瞬间睁圆,瞳孔因为震惊而缩成了一点。 她感受到了什么?那种湿润的,温热的,带着清彦特有气息的触觉,竟然试图突破她紧闭的齿关。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从两人的接触点爆发,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蝴蝶忍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仿佛真的冒出了滚滚蒸汽,原本白皙的面庞在黑暗中变得滚烫如火。 伸……伸舌头?! 他怎么敢,谁教他的?! 第76 章 清彦要造反 这已经超出了蝴蝶忍从蜜璃那听来的“纯情接吻”的范畴了! 这太快了!这种进度简直是跨越式的飞跃! “唔唔唔!” 忍原本环着清彦脖子的手猛地收回,羞愤交加之下,她握起粉拳,对着清彦那宽阔的胸膛就是一顿乱捶。 虽然因为舍不得而没用上杀鬼的力道,但那频率也足以说明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清彦吃痛,这才猛然惊醒,连忙拉开了距离。 实验室重新陷入寂静。 “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变态鬼!” 蝴蝶忍剧烈地喘息着,月光下,她那张平素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俏脸,此刻红得像是田边的番茄。 她一边擦着自己的嘴唇,一边羞怒地瞪着清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刚才……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突然……伸,伸那种东西出来!” 清彦此刻也尴尬得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实验台上。他那张原本就红透了的脸,在忍的质问下更是变得无地自容。 该死,我怎么就管不住这舌头呢!动漫误我啊! 他总不能说因为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动漫里,大家亲亲的时候都是要伸舌头的,然后下意识就…… “那个……对不起!忍,你听我解释!” 清彦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胡扯道:“我……我是看书上写的!对,就是看书!” ”我之前在蝶屋的休息室里,偶尔翻到了一些……一些讲这种事情的书……书上说,当两个人真心相爱到极致的时候,这种交流是……是水到渠成的……我以为……” “哪有这种书!蝶屋里绝对不会放这种不正经的书!” 蝴蝶忍恼羞成怒地打断了他的狡辩。 这个笨蛋到底从哪看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但是……刚才那种感觉,好像真的……不讨厌……蝴蝶忍,你清醒一点!不能让他得逞得太容易! 她当然知道清彦是在胡说八道,但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解释的模样,那股羞怒竟又悄悄掺杂进了一丝无奈的甜意。 这个笨蛋,虽然动作出格又流氓,但他那份紧张和纯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真是的……你这个坏胚子,到底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忍低声咒骂了一句,虽然还在揉着刚才被磕疼的嘴唇,但语气已经明显软了下来。 沉默良久,蝴蝶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再次伸出手,却只是轻轻地扯了扯清彦的耳朵,: “这次就先原谅你了。但是……这种书上的内容,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绝对,绝对不准再尝试第二次了!听清楚了吗,清彦君?” 清彦如蒙大赦,拼命地点着头,那求生欲简直突破了天际:“听清楚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清彦的额间,两人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忍的双手虽然还揪着清彦的衣领,但力道已经变得极其柔软。 算了……既然是初恋,笨拙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清彦抱着蝴蝶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看着平常面对其他人微笑而疏远的蝴蝶忍像一个收敛了利爪的小猫,在他怀里寻求安宁,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幸福感。 不过说到看书和经验……怎么看都是这个主动引导我的坏女人有经验吧?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清彦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得意地说道: “忍……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哦。” 蝴蝶忍正沉浸在那种灵魂交融的余韵中,闻言微微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清彦脸上扫过,带起一阵酥麻。 她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羞意:“什么秘密?如果是想说我刚才亲得很差,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清彦君。” “不不不,亲得非常好,简直是满分!” 清彦赶紧表态,随即话锋一转,坏笑着凑近她的耳边, “我是说……刚才忍小姐引导我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嘛。” “难道……你私下里也偷偷看过那些恋爱书籍?或者是跟蜜璃在那研究什么‘接吻的一百种方法’?” 这……这家伙! 那一瞬间,蝴蝶忍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和甘露寺蜜璃一起躲在被窝里看那些粉红封皮小册子的画面。 这个笨蛋……感知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么敏锐! 绝对不能承认! 作为虫柱,作为在这段关系中一直试图占据主导地位的“监管者”,如果在这里承认了,那以后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尤其是在这种自己刚刚教训他不能看这种奇怪的书的时候,如果被拆穿了,那以后的日子,他绝对会变本加厉地撒娇,甚至会以此为借口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清彦。” 她直接呼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却不像之前那么温柔甜蜜,变得清冷而霸气。 “哎?在!” 清彦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看来刚才那个吻,还没能让你那颗充满幻想的大脑冷静下来呢。” 忍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微微用力抬起,迫使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所谓的引导,不过是身为医者对身体结构的精准掌控罢了。至于你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书籍……那是只有像你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鬼才会去钻研的东西吧?” 她故意顿了顿,带着一种威胁的语气说道:“还是说,清彦君更喜欢我用‘监管者’的方式,来帮你回忆一下蝶屋的规矩?” “比如……那份你签下的约定?” “别别别!” 清彦瞬间认怂。 开什么玩笑,那样子的话自己的小钱钱可就一个不剩了,虽说本来就没剩多少。 他哭丧着脸,亲了亲蝴蝶忍的脸颊,后者则“不情不愿”地迎合着他。 “我刚才那是胡言乱语,是亲懵了!忍小姐这么纯洁,怎么可能看那种书呢,对吧?” 看着清彦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蝴蝶忍心里松了一口气…… 呼……压制住了。 她重新搂住清彦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点傲娇的温柔: “知道就好。清彦,你要记清楚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能制定规则。如果你再敢乱猜那些有的没的……” 她在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语气暧昧却带着一丝警告:“下次你就完蛋了哦。”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已经偏斜到了极点。 到了该去睡觉的时间了…… 第77 章 我清彦不是随便的人 时间已经很晚了。 蝴蝶忍轻轻在清彦的肩窝里蹭了蹭,虽然内心充满了对这份温暖的贪恋与依依不舍,但身为柱的责任感和长久以来的生物钟还是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那双环着清彦脖子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眼睛里闪过一丝慵懒的倦意。 “呐,清彦……” 她轻声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和长时间的温存而显得格外软糯,“时候已经很不早了呢……我们差不多……该去睡觉了吧?毕竟,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这句话,在蝴蝶忍的脑海里,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陈述句。 她的本意是:时间很晚了,我们该结束这场约会,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然而,这句话落在一个刚刚经历了被告白,初吻,并且满脑子都是现代恋爱番剧套路的清彦耳朵里,却瞬间被翻译成了另一种非常震撼的含义。 我们差不多……该去睡觉了吧? 去睡觉?一起去睡觉? 这是在邀请我去房间一起睡觉,然后……然后…… 这么快吗?! 清彦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无限列车正面撞击。他正温柔抚摸着忍后背的手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刷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原本跨坐在他怀里的蝴蝶忍差点被掀翻在地,幸好清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放到了实验台上。 “清,清彦?” 蝴蝶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连不知所措浑身冒热气的男鬼。 清彦的手在胸前疯狂地摆动着,眼神游移不定,但在最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这种时候就是最好表现自己西格玛男人魅力的时候,让蝴蝶忍这个坏女人对自己刮目相看的时候。 清彦有点结巴的开口,刻意表现出一种正气凛然的模样: “那个!忍!我……我虽然很高兴你这么主动,而且……而且我也不是不喜欢,毕竟你这么漂亮对吧……但是!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早了点?” “哎?” 蝴蝶忍歪了歪头,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问号。 她完全没听懂清彦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东西太早了? “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不到一个小时啊!” 清彦咽了一口唾沫,越说越激动,仿佛像个老师在教导涉世未深的“邪恶学生”, “书上说,恋爱是要循序渐进的!牵手,拥抱,接吻……这些我们今晚都做了,进度已经很快了!如果现在就……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一起去睡觉’这种……这样不好!对女孩子太不尊重了!我清彦绝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清彦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本能: “所以……忍,你千万不要冲动!我还能忍得住!你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吧!千万别诱惑我了!” 蝴蝶忍坐在实验台上,维持着刚才发懵的姿势,眼睛变成豆豆眼一脸懵地看着清彦。 诱惑他?谁?我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清彦刚才的话逐字逐句地拆解分析重组。 太早了点?跳到最后一步? 一起去睡觉?诱惑他?! “轰”的一声。 蝴蝶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到底把她那句“该去睡觉了”理解成了什么。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混合着狂怒,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她的天灵盖,白皙如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惊人的红色。 “你……你……” 蝴蝶忍颤抖着手指着清彦,嘴唇直哆嗦。 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毒舌和修养,在面对这个纯天然的笨蛋变态时,竟然显得如此匮乏! “忍,你别感动,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底线……” 清彦还在从指缝里偷看,试图展现自己靠谱的一面。 “谁感动了啊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变态色鬼!!!” 蝴蝶忍彻底破防了,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直接从实验台上跳了下来。 她羞愤到了极点,哪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骂他?不,那太轻了。 蝴蝶忍左右看看,顺手抄起实验台上用来研磨药材的沉重捣药杵,毫不留情地朝着清彦的脑袋砸了过去。 “我的意思是各!回!各!房!睡觉!” “谁要和你一起去睡觉,去……去做那种……什么最后一步的事了!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吗?!” “哎?!是这个意思吗?痛痛痛!忍小姐饶命啊!我错了!别打头,会变笨的!” 清彦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吓得抱头鼠窜,在狭小的实验室里被蝴蝶忍拿着捣药杵追得四处乱逃。 “你本来就笨得无可救药了!居然敢把我想成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我现在就给你注射致死量七百倍的毒药,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全部融化掉!” 忍一边追打,一边羞愤地骂着。 虽然捣药杵砸在清彦身上不痛不痒,但他还是配合地发出阵阵惨叫,试图平息“坏女人”的怒火。 在那场因为“睡觉”误会而引发的鸡飞狗跳的闹剧后,实验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清彦摸着头,牵着那只小手走在去往蝴蝶忍房间的路上。 蝴蝶忍任由他牵着,刚才的羞愤在走出实验室、被冷风一吹后,已经消散了大半。那双紧紧握着她的大手让她产生一种“依恋”的甜腻感。 她微微低着头,羽织在月光下轻晃,像是一只在静谧夜色中漫步的蝴蝶。 终于,走廊的尽头,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在眼前。 两人在门前站定,清彦并没有立即松开手。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月光的温柔,低声说道: “忍,到了。” 蝴蝶忍抬起头,两人在月色下四目相对。 温存的余韵还未散去,蝴蝶忍看着清彦那副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看的模样,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变得严肃了一些,但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羞怯。 她反握住清彦的手,压低声音叮嘱道: “清彦,既然已经……确认了关系,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说明白。” 第78 章 公共场合不能肆无忌惮 听到蝴蝶忍的话,清彦挺直了腰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忍小姐请讲,我一定刻骨铭心!” “少贫嘴。” 忍轻轻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很柔和, “蝶屋里还有小清小澄和小菜穗她们在,她们年纪还小,而且香奈乎,葵她们也在。我不希望你在公共场合……尤其是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得太肆无忌惮。明白了么?” 清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是担心在这个保守的大正时代,两人的关系如果表现得太“过火”,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好的榜样,也会让身为柱的她有点困扰。 蝴蝶忍是怕他公共场合亲她之类的吗? 清彦想象起那副场景:自己和蝴蝶忍忘情亲吻,然后旁边的葵花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清彦打了个冷颤,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算了吧。 他收起了一贯的搞怪神情,认真地看着忍,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忍。我是你的监管对象,也是你的……男朋友。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绝对不会乱来,也不会让孩子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听到“男朋友”那个词,忍的耳根又红了几分。她对清彦这种关键时刻靠谱且温柔的态度感到非常满意。 然而,看着清彦那副“我懂,我一定会保持距离”的耿直模样,蝴蝶忍内心深处刚刚觉醒的占有欲却又开始作祟了。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说得太重了,万一这个呆子真的以为以后都要在私下里也保持距离怎么办?万一在公共场合理都不理自己怎么办? 谁知道这个呆子到底是怎么理解自己话的,毕竟他连一起睡觉这种东西都能理解错误。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变得有些躲闪。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进了清彦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那坚实却因没有心跳而略显冰凉的胸膛。 “那个……清彦,你听好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那双还没反应过来的薄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触感温润如玉。随后,她把脸埋在清彦的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的意思是……在大家面前要克制。但是……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稍微……可以放肆一点点哦。” 清彦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那句“允许你稍微放肆一点点”,简直比刚才那个吻还要让他疯狂。他正想张开双臂把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一些,蝴蝶忍却已经灵巧地像只蝶一样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晚安,清彦!” 她飞速拉开障,闪身进了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清彦愣在原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看着紧闭的房门,半晌才傻笑出声。他摸着自己的嘴唇,感受着那残留的甜意,喃喃自语: “放肆一点点么……” 这坏女人是在……引狼入室吗? 而在门内。 蝴蝶忍背靠着门,身体缓缓滑坐在榻榻米上。她的双手紧紧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跳动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允许他放肆一点点…… 蝴蝶忍,你一定是疯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刚才那个吻,还有在实验室里的那个……那个居然伸了舌头的吻……一想到这些,忍就羞得想直接钻进被窝里。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房间里充满了她熟悉的药草香味,但此刻,她却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清彦的味道。 他在实验室里抱她的力道…… 他在被调侃看恋爱书时那副想反击又不敢的反差萌…… 忍拉过被子,紧紧地蒙住头,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那个笨蛋,居然真的以为我要和他一起睡觉……万一……万一我刚才没解释清楚,他真的进来了怎么办? 我会推开他吗? 想到这里,忍的脑海里浮现出清彦那张英俊却总是带着坏笑的脸。 如果是清彦的话……如果是那个愿意为她承受所有伤痛,承诺要守护她,把她从复仇的深渊里拉出来的清彦的话…… “唔唔唔……太主动了,今天我绝对是太主动了……” 忍抓着被角,在床上羞愤地滚来滚去。 她甚至开始复盘今晚每一个细节:接吻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太引导了?伸舌头的时候自己打得是不是太重了?最后那句“允许放肆”是不是暗示得太明显了?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完全脱离了冷静掌控的情感,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足以填补她内心多年空洞的幸福感。 不管了……反正已经确立关系了。到时候如果他又撒娇想要什么过分的行为……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在深夜的蝶屋,在一个充满了药香与月光的房间里,一向冷静睿智的虫柱大人,此刻正像个初恋的平凡少女一样,抱着枕头,在甜蜜与羞涩的煎熬中,沉沉睡去。 …… 清彦一路踩着发飘的步子,像个喝醉了酒的傻子一样,晕乎乎地回到了房间。 因为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清彦自然没有回到急救的避光室而是之前自己那个一直住着的房间。 推开门,清彦连灯都没点,反手关上门后,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嘿嘿……嘿嘿嘿……” 黑暗中,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了压抑却又无法掩饰的傻笑声。清彦在床上滚了两圈,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他现在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会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回放着今晚在药学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 还有最后时刻蝴蝶忍的叮嘱…… “公共场合不能太肆无忌惮……那到底什么程度才算是肆无忌惮呢?”清彦喃喃自语,大脑开始进行着严谨的直男式恋爱逻辑推演。 “亲嘴肯定算过分了,今天刚被打过,短期内不能再作死。一起睡觉……这个今天也证明了是个天大的误会,差点没被当场超度。” 他竖起手指,一项一项地排除,最后眼睛一亮。 “牵手!” 第79 章 细胞变异 既然牵手不算肆无忌惮的话,那明天在炭治郎他们面前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牵蝴蝶忍的手了呢? 蝴蝶忍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就在清彦沉浸在明天怎么在炭治郎他们面前好好地炫耀一番时,他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 【蝴蝶忍羁绊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3】 【羁绊奖励结算中……】 之前蝴蝶忍的羁绊值可是一直卡在99的,但在今天这晚过后,蝴蝶忍不再隐藏躲避自己情感后,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等级的Lv.3。 “系统,原来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被卸载呢……” 清彦没好气地在脑海里骂了一句。 这个系统自从穿越以来,给的奖励一个比一个扣,简直是黑心资本家在世。 机械音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继续无情地播报着: 【获得奖励一:阳光免疫能力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二:核心血液细胞变异。】 清彦愣了一下。 阳光免疫能力提升?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现在虽然能靠遮光斗篷勉强在白天活动,但那种被烈火灼烧的恐惧感始终如影随形。 如果能完全免疫阳光,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散步了。 至于第二个奖励…… “血液细胞变异?这什么鬼东西?听起来像生化危机似的。” 清彦皱了皱眉,试图理解系统的意思。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疑惑,罕见地给出了一段详细的意念解释: 【解析:宿主体内的血液细胞,其本源来自于鬼舞辻无惨。虽然宿主凭借穿越者的灵魂特权,免疫了无惨的绝对精神控制和诅咒,但细胞的物理性质依然保留了无惨那狂暴贪婪的原始印记。】 【此次变异,将彻底剥离无惨的狂暴印记。宿主的血液细胞将从根源上转化为真正属于‘清彦’的全新细胞。】 清彦听得似懂非懂。简单来说,就是他体内的“无惨牌”劣质基因,现在要被系统强行刷机,升级成“清彦牌”的专属定制基因了。 “就这?” 清彦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你不能直接给我个‘一拳秒杀无惨’的被动技能,或者‘无限体力值’什么的吗?你好歹让我有点主角的排面啊!” 谁家主角差点被猗窝座一拳锤爆啊,这也太丢脸了,清彦能记一辈子。 “我不管,这奖励太敷衍了,我要打差评!我要投诉……” 然而,他的“诉”字还没完全吐出嘴唇,一股诡异至极的感觉突然从他的脊尾骨猛地窜了上来。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就好像有几万只长着毛的小虫子,突然在他的骨髓里开了一场狂欢派对。 “诶?等等……肚子好像有点……” 清彦的话音未落,他双眼猛地一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剧烈痉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哎呦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诶!” 清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扔进了热油锅里的泥鳅,开始在榻榻米上不停地扭动着。 【警告:血液细胞深层变异已全面启动。正在进行强制剔除。过程可能伴随轻微不适。】 “轻微你大爷!!!” 这是轻微疼痛吗?你认真的? 清彦在榻榻米上疯狂地翻滚着。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这一刻全变成了沸腾的辣椒水,而且还在以每分钟八百米的速度在血管里疯狂飙车。 那些原本属于鬼舞辻无惨的隐藏在细胞最深处的狂暴因子,在被系统的力量强行剥离时,发出了疯狂的物理抗议。 他的左腿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向上一踢,“我的腿!我的腿有自己的想法了!” 清彦想要伸手去抱住自己造反的左腿,结果右手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那是相当结实,清彦半边脸瞬间就红了。他欲哭无泪地捂着脸,在地上扭得像个正在跳霹雳舞的章鱼。 “系统!你大爷的!你这是变异还是谋杀啊!” “哎哟哎哟,我的老腰,我的尾椎骨,啊啊啊它在转圈!” …… 这场堪比“生化酷刑”的变异,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清彦把房间里能撞的东西全撞了一遍。 他的被子被他扯得像一团巨大的白色咸菜疙瘩,榻榻米被他蹬出了好几个坑,连窗户上的遮光帘都被他揪下来了一半,披在身上像个破落的丐帮帮主。 终于,当清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折磨得灵魂出窍,准备原地升天的时候,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剧痛,突然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变异完成。】 【祝您生活愉快。】 系统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清彦呈一个诡异的“扭曲”姿势卡在床头柜和墙壁的夹角里。 他头顶着盆栽里的泥土和一根杂草,身上裹着半截遮光帘,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系统,我早晚把你卸载了……” …… 白天。 被褥里,那一团像发酵面团一样隆起的物体动了动。 “唔……” 清彦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在被子里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睡了一觉醒来的清彦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就仿佛他昨晚不是在地上痛苦地扭成了蛆,而是在最顶级的温泉旅馆里泡了三天三夜,还顺便做了一个全套的高级推拿。 “这鬼细胞,有点东西啊。” 清彦起床光着脚踩在榻榻米上,走到房间角落的洗漱架前准备洗漱。 他打了一盆清水,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抬起头,视线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 这一看,清彦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拿着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起几滴水花。 “这……这是我?” 第80章 究极生物清彦SAMA 清彦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依然是他熟悉的自己的轮廓,但在细节处却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他的鼻梁变得更加挺直,下颌线的弧度犹如被顶级雕刻大师精心打磨过一般,多一分嫌硬,少一分嫌软。 最重要的是他的皮肤,变成一种极具质感的冷白皮,和蝴蝶忍相比都不遑多让。 整体看上去,他身上的那种“非人”的鬼魅感被大幅度削弱,反而在清秀俊朗中平添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温润气质。 “我靠……” 清彦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不受控制地捧住了自己的脸,脸颊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我……我这是变成伪娘了?” “这也太帅了吧!” 清彦的自恋属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甚至呈现出一种井喷式的爆发。 他在镜子前开始疯狂地变换角度,时而微微扬起下巴,展现自己完美的下颌线,时而压低眉眼,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忧郁模样,时而又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邪魅狂狷的笑容。 “啧啧啧,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一边对着镜子臭美,脑海里一边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蝴蝶忍那张带着腹黑笑容的俏脸,“那个坏女人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得迷糊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清彦整理了好一会儿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按照以往的习惯,清彦只要一出房门,就会像一只见光死的蜥蜴一样,死死地贴着阴影区域行走,绝对不敢让自己的皮肤越过那条光影分界线哪怕半毫米。 对于鬼来说,阳光就是绝对的禁区,是触之即死的岩浆。 但今天,情况不同了。 清彦走到阴影的边缘停下脚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片明晃晃的阳光,金色的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轻盈地飞舞。 要不……试一试新的免疫阳光的能力? 试试就逝世! 清彦先是将右手藏在袖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食指的指尖一点点地伸向了那条光影分界线。 当他的指尖彻底穿过分界线,暴露在金色的阳光下的那一刻,清彦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咬紧了牙关。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清彦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自己的食指。 修长的手指完好无损地沐浴在阳光中,皮肤表面非但没有冒出那种代表着毁灭的黑烟,反而因为阳光的照射,反射出一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没有刺痛,没有灼烧,只有一股久违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递到了神经末梢。就好像在寒冬腊月里,把手伸进了一盆温度刚好适宜的热水里。 清彦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食指之后是中指,然后是整个手掌,最后,他猛地一挥袖子,将整条右小臂都暴露在了清晨的阳光之下。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的手臂上。 五秒,十秒…… 手臂依然完好。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开始逐渐升温,渐渐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夏天正午时分,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那种闷闷的灼热感。 “哈哈哈!” 清彦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我现在是半个究极生物了!阳光?不过是我的日光浴罢了!” 清彦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卡兹SAMA附体有没有感觉? “啊……赞美太阳……这才是生活,这才是……” “嗞啦。” 就在清彦洋洋得意,准备高歌一曲的时候,一声轻微但极其刺耳的的声音,突然从他的右臂上传来。 “嗯?” 清彦睁开眼,疑惑地低下头。 只见他刚才还完好无损的右小臂上,原本那种健康的冷白色皮肤,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着,几缕带着焦糊味的黑烟,开始从他的毛孔里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那种原本只是“暖洋洋”的温度,在突破了某个临界值后,瞬间呈几何倍数暴涨,直接化为了针扎火燎般的剧痛。 “嗷烫烫!” 清彦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杀猪叫,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究极生物”气场瞬间荡然无存。他像触电一样猛地将手臂从阳光里抽了回来,抱着自己的右胳膊在阴影里疼得原地乱蹦。 他撅着嘴,对着自己冒烟的手臂疯狂地吹气,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帅不过三秒,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清彦哀叹了一声,看着手臂上的红肿在强大的再生能力下彻底消失,恢复了原本的光洁,这才心有余悸地甩了甩手。 “算了算了,不跟太阳较劲了,干饭要紧。” 清彦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跳脚而弄乱的和服领口,朝着蝶屋餐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 餐厅门口,蝴蝶忍端着一个空托盘,正准备迈步走进餐厅。 只是和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蝴蝶忍,眼神似乎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走廊的另一端疯狂偷瞄。 很明显,那是清彦房间的方向。 昨晚发生的一切让这位平日里冷静睿智的虫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少女情怀中。 “那个笨蛋……今天早上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又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傻话……” 忍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托盘的边缘。就在这时,走廊拐角的阴影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蝴蝶忍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没有走进餐厅,而是转过身,装作正在欣赏庭院风景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 当清彦彻底走出拐角,大半个身子暴露在蝴蝶忍目光中时时,蝴蝶忍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这个笨蛋鬼变帅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蝴蝶忍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了一样,迅速升起了一股惊人的热度。 一个堂堂虫柱,怎么像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被一个笨蛋鬼的男色给迷惑住了似的? 蝴蝶忍移开视线尽量不去看清彦的脸。 昨天的那些事再加上清彦的变化,蝴蝶忍发现,她现在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和清彦交流了。 “早啊,忍。” 清彦的声音在蝴蝶忍旁边响起。 在平常与清彦相处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蝴蝶忍罕见地低着头,弱弱地回了一句: “早安,清彦君。你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呢?” 第81 章 明白了吗我的男朋友 “敏锐”的清彦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蝴蝶忍,虽然还是那副笑容,但眼神却显得非常不自然。 她的视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一点点的调侃直视他的眼睛,而是有些慌乱地在他的下巴和地板之间来回游移。 “忍?” 清彦微微低下头,出于直男最纯粹的关心,他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凑,一张清俊的脸庞在忍的视线中瞬间放大,两人的鼻尖几乎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红,是昨晚没睡好发烧了吗?” 随着清彦的靠近,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将蝴蝶忍整个人包裹其中。 蝴蝶忍大脑在这一刻差点宕机。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清彦浓密的睫毛和眼底那毫不作伪的关切。 太……太近了! 蝴蝶忍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呼。 本来就在努力维持着威严的她,被清彦这张变帅了几个度甚至还带着温柔暴击的脸一冲击,刚刚筑起的心理预设瞬间崩塌。 她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背部几乎贴在了门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心动,她赶紧抬起一只手,用袖子半掩住脸,微微偏过头,强装镇定地说道: “没……没什么。只是今天早上的阳光稍微有点刺眼而已。你这家伙,不要突然靠这么近,很没有礼貌的。” 今天阳光刺眼? 清彦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这里明明是阴影处啊,哪里来的阳光? 阳光刺眼……他怎么不知道? 清彦看了看蝴蝶忍那红彤彤的脸蛋,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清彦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里想着今天终于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我懂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帅,所以看我看害羞了?” “少……少自作多情了!” 被戳中心事的忍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生怕自己跳乱的心脏被对方彻底看穿,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大家都在里面等着呢。早餐准备好了,炭治郎他们也早就到了。赶紧进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说完,忍转过身,伸手就准备去拉开餐厅的推拉门。 “等一下。” 清彦突然开口,蝴蝶忍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清彦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掌心向上,摊开在忍的面前。 忍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好不容易降下一点温度的脸颊,“腾”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忍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快速瞥了一眼推拉门,生怕里面的人突然推门出来, “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在公共场合,特别是在孩子们面前,要保持克制,不能太肆无忌惮的。” 清彦看着蝴蝶忍那副紧张兮兮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的模样,心里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我哪有肆无忌惮?”清彦理直气壮地狡辩道,手依然固执地伸在半空中,寸步不让, “我只是要求牵个手而已。牵手算什么放肆?这难道不是情侣之间的合法权益和基础操作吗?” “再说了,昨天晚上是昨天晚上,今天是今天。今天是我们作为男女朋友正式上岗的第一天,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忍被他那套“合法权益”的歪理气得有些结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呆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蝴蝶忍怎么会猜不到清彦想要干什么。 他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告白,确立了关系。今天早上之所以执着于要在进餐厅前牵手,根本不是为了占她什么便宜。 他就是想宣告主权。 他想牵着她的手,正大光明地走进那个有着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他们的餐厅。向他们炫耀:看,蝴蝶忍,这个平时总是欺负他的虫柱,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了。 “这个笨蛋鬼……” 忍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理智告诉她,如果真的就这样牵着手走进去,善逸那家伙绝对会当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而香奈乎肯定会用那种毫无波澜的奇怪眼神盯着他们看上一整天。 作为蝶屋的主人,鬼杀队的柱,她的威严绝对会扫地。 可是……如果她现在拒绝了,如果她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威严”,残忍地打落这只满怀期待伸过来的手。 这个呆子,虽然嘴上可能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一定会非常非常委屈吧?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敷衍他? 一段刚刚萌芽的情感,可能经不起这样的失望。 在蝴蝶忍自我攻略的思考下,她没有再用严厉语气拒绝他,而是慢慢地,将自己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蝴蝶忍反客为主,没有去迎合清彦摊开的掌心,她的手腕一翻,主动地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清彦宽大的手掌中。 她顺势让自己的五指穿过了清彦的指缝,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蝴蝶忍傲娇地微微扬起那张精致的俏脸。 虽然她的双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她还是稍微用力捏了捏清彦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然后凑近了一点,在清彦耳边轻声说道: “听好了,呆子。牵手可以,但进去之后,你不许乱说话,也不许露出那种傻乎乎的得意表情。如果要是让善逸那个家伙闹起来,影响了大家吃早饭的心情……” 忍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让清彦莫名地感觉不妙。 “我今天中午,就会让你尝尝我最新研发的特制紫藤花十全大补汤。” “明白了吗?我的……男朋友。” 第82 章 你们在一起了? 清晨的蝶屋餐厅,此时正处于一种充满了少年活力的喧嚣之中。 作为这里常客的炭治郎三小只,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进行着一场关乎“人生大事”的严肃辩论。 “喂,炭治郎,你真的觉得清彦哥会成功吗?” 我妻善逸一边往嘴里塞着饭团,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那张充满愁容的脸上写满了不自信。 他神神秘秘地像是在讨论什么机密特务行动:“那可是忍大人啊!那个笑容里藏着一万根毒针的忍大人!昨晚清彦哥拉着我们问东问西之后,就一个人消失在黑暗里了……到现在还没动静。”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被忍大人切成薄片,塞进药桶里泡成标本了?” “善逸,不要开这种可怕的玩笑啦。” 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他放下手中的碗,那双温和真诚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是觉得,如果是清彦哥的话,一定能够传达到的。” “哼!那可不好说!” 一旁的伊之助猛地一拍桌子,双手叉腰,嚣张地冷哼道:“那个清彦小弟根本不听本大爷的终极建议!竟然还敢用拳头砸本大爷的头! “如果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头槌,如果不把对方撞晕,怎么可能让她乖乖认输当手下?猪突猛进才是最强的!他肯定失败了,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树洞里哭鼻子呢!” “是伴侣,不是手下啊……” 炭治郎叹了口气,正准备按着清彦的路数继续纠正伊之助的脑回路,他发现伊之助平时还是很吃清彦这一套的。 蝶屋餐厅的大门这时候被打开,而在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清彦走在前面,变异后的五官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俊英挺。 他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名为“得意”的刺眼光芒。 清彦大大咧咧地笑着,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向大家打招呼:“哟!大家早啊!看来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嘛!” 然而,让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甚至让善逸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的,是清彦紧贴着身侧的另一边。 平日里那个威严满满的虫柱蝴蝶忍,此时竟然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半个身子几乎都藏在了清彦宽阔的身影后面。 她垂着头,紫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透过蝴蝶忍的耳朵以及半遮半掩的面庞颜色,炭治郎善逸他们发现,那个威严的忍大人竟然在害羞?! 害羞?这个词和蝴蝶忍有关系吗? 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手。 清彦那宽大的手掌,正与忍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以一种毫无缝隙的方式,死死地十指相扣。 “咔吧。”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死寂。 善逸手中的筷子因为用力过猛,被他生生捏成了两截。他维持着那个张大嘴巴的表情,由于极度的震惊和嫉妒,整个人开始如风中的落叶般疯狂打颤。 “牵……牵手了……”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嫉妒与羡慕这两种情感不断冲击着善逸的大脑,让他变得有点呆呆的,声音也是死气沉沉的。 “而且还是十指相扣?!清彦哥这个混蛋竟然真的把忍大人……把我们鬼杀队的女神给……”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也歪在了一边,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恋爱,但他能感觉到蝴蝶忍和清彦之间的依赖。 只是还是有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伊之助。 “喂,清彦小弟!你真的把蝴蝶打败了吗?为什么不撞晕她也能让她乖乖听话?” 炭治郎则是瞪大了眼睛,他的鼻翼飞快地扇动着,随即露出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容。 他闻到了,那是清彦哥身上那种狂喜的甜味,以及忍小姐身上那种虽然极度羞涩,却充满了安全感和依赖感的芬芳。 “成功了呢,清彦哥!”炭治郎站起身,真诚地祝福道。 清彦听到炭治郎的话,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了。他故意把相握的手微微往上提了提,在众人视线最集中的地方晃了晃,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小人得志”般的快活: “嘿嘿,炭治郎,有眼光!今天开始,你们可得改口了。毕竟,以后你们吃药打针什么的,说不定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清彦。” 一直低着头装鸵鸟的忍,此时终于忍无可忍。 她那如蚊呐般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以及一丝危险的警告。 她稍微用力捏了捏清彦的指缝,低声叮嘱道:“说好了……不准炫耀的……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真的让你去喝紫藤花十全大补汤。” 虽然语气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毒舌,但忍却始终没有松开清彦的手。 在清彦得寸进尺地往她身边又挤了挤时,她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然后默许般地,任由自己那娇小的身体彻底靠在了那个温暖坚实的肩膀上。 而看见这一幕的善逸…… “我不活了啊啊啊啊!” …… 蝶屋里,神崎葵正抱着一摞刚从院子里收进来的被褥,快步走在通往客房区域的走廊上。 由于要照顾伤员,蝶屋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必须打理得井井有条。当她路过清彦那间专门做过遮光处理的客房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真是的,那个麻烦鬼,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不知道在房间里折腾什么,今天早上出门竟然连门都不关好!” 葵看着那扇虚掩着,留出一条宽宽缝隙的障子门,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作为蝶屋的“管家”,她最受不了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 “这家伙,明明那么怕阳光,也不把门关好,真是个让人操心的笨蛋。” 她一边叹气,一边抱着被褥走上前,打算用脚趾勾住门框,顺便把门给拉上。 然而,就在她靠近那条缝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房间内部的瞬间,哪怕是见惯了各种混乱场面的她,在看到房间里的惨状时,大脑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被狗熊入侵了? “这……这是什么……” 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神崎葵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哗啦”一声将那扇门彻底拉开。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向来以严厉和整洁著称的少女,血压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清——彦——!!!” 第83章 你们为什么挨这么近? 在蝶屋餐厅的一个角落里,清彦和蝴蝶忍坐在一张长条木桌旁。 经过昨晚那场剥离无惨因子的剧烈细胞变异,清彦此刻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干了能量的无底洞。当桌上摆满烤鱼味噌汤和白米饭时,那股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饥饿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为了能够左右开弓地干饭,清彦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那只与蝴蝶忍十指相扣的手。 然而,手虽然松开了,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块被磁铁吸住的铁块,死皮赖脸地往蝴蝶忍那边挪。 两人此刻坐在同一条长凳上,肩膀几乎紧紧贴在一起,连衣袖的布料都互相交叠着。只要清彦稍微一偏头,就能闻到蝴蝶忍发丝间那股淡淡的紫藤花香。 “唔唔……这个鱼真好吃……再来一碗饭!” 清彦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毫无形象可言地大口咀嚼着。 而坐在他身旁的虫柱蝴蝶忍,要是刚开始时清彦这种不知分寸的靠近蝴蝶忍一定会毫不犹豫拔出毒针的,而现在嘛…… 蝴蝶忍只是单手托着香腮,微微侧着头,用一种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雪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身旁这个吃相粗鲁的少年。 她没有拉开距离,当清彦因为吃得太急而将一粒米饭沾在嘴角时,蝴蝶忍也只是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指出,而是默许了这种连空气都变得黏稠的亲密感。 这份宁静的美好,在餐厅的另一端,却化作了足以致人死地的毒药。 “可恶……可恶……可恶……” 隔着两张桌子,善逸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 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布满了浓密的血丝,犹如实质般的怨念化作一团黑雾在他的头顶下着雨。 “为什么?为什么松开手了还要靠得那么近?!那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距离啊!” “炭治郎,你看到了吗?清彦哥这个混蛋不仅霸占了忍大人的手,现在连忍大人的视线都独占了啊啊啊!” 善逸把头磕在桌面上,眼泪狂飙。 炭治郎端着饭碗,满脸都是无奈。 “善逸,别看了,清彦哥他……” “砰!” 炭治郎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餐厅里的所有动静。 那扇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外飞扬的尘土中,站着如同阿修罗降世般的神崎葵。 “清——彦——!” 这一声充满穿透力的怒吼,让伊之助举着半条鱼僵在嘴边,也让正在狂扒饭的清彦吓得差点噎住。 还没等清彦咽下嘴里的饭,神崎葵已经像一阵狂风般冲到了他面前。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啪”的一下,死死揪住了清彦衣襟领口。 “你这个麻烦鬼!!你昨天晚上到底在房间里发了什么神经?!” 神崎葵的口水几乎都要喷到清彦的脸上了,她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什么能在无限列车上砍鬼的猛人,在她的眼里,破坏蝶屋财物的家伙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榻榻米碎得像被狗啃过一样!墙壁上的柱子全是被抓出来的印子!你当蝶屋是你家后山的野猪林吗?!” “你知道修缮那些东西要花多少钱,要费多大功夫吗?!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剁碎了当花肥!!!” 清彦被揪着领子,因为坐在椅子上的原因只能被迫仰着头,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听到葵花籽这些话他才想起自己忘了这么一件大事。 其实清彦有稍微收拾过一下房间的,只是以他的家务能力……不能说是杯水车薪,只能说是毫无用处。 但清彦也有理由啊,昨晚他都感觉自己的老胳膊老腰来了个180度扭转,他这是迫不得已啊。 但神崎葵根本不知道这些,而清彦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当众解释自己“变异”。 “咳咳……葵花籽,你先冷静一下,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清彦艰难地咽下米饭,试图用手去掰开神崎葵的手指, “昨晚……昨晚有老鼠!对!有一只好大好大的老鼠!我为了帮蝶屋除害,动作稍微大了一点点……” “老鼠?!什么老鼠能把柱子挠出几寸深的印子?!你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吗?!” 神崎葵根本不吃这一套,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摇晃得清彦一阵头晕目眩。 清彦有点后悔帮她克服对鬼的恐惧了,有点手段全使他身上来了。 “喂喂!别摇了!刚吃的饭要吐出来了!忍!救命啊!” 清彦实在扛不住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边近在咫尺的蝴蝶忍。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蝴蝶忍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这位刚刚还温柔注视着他吃饭的新晋女友,右手端起那碗味噌汤,左手的袖子半掩着嘴唇,那双紫色眼睛里闪烁着三个字——“看戏中”。 对于清彦昨晚为什么拆家,忍其实也完全不知情,她只是习惯了这家伙隔三差五就会搞出点动静的脱线性格。 既然他没受伤,她自然乐得看他吃瘪。 “哎呀,今天的味噌汤味道真是不错呢,葵,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蝴蝶忍用一种完全置身事外的语气夸赞道,连看都没看清彦一眼。 清彦?不相干的人物罢了。 看到忍这副见死不救的腹黑模样,清彦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她了,只能继续顶着神崎葵的怒火: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从我以后的工资里扣!实在不行我去砍树给你重新做几根柱子!” 就在清彦觉得自己的衣领快要勒断脖子的时候,在一旁看足了戏的蝴蝶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虽然她很乐意看到这个总是得意忘形的家伙受教训,但毕竟……这也是她刚刚确认关系,放在心尖上的人。 “嘛,葵,算了吧。” 蝴蝶忍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看着暴怒的神崎葵,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这个麻烦鬼昨晚……大概又是在做某种奇怪的特训发了神经吧。毕竟他的脑子偶尔会不太好使,你就原谅他这一次的粗鲁吧。修缮的费用,就从他未来半年的津贴里全部扣除好了。” 听到忍大人亲自开口求情,而且还给出了严厉的“经济制裁”方案,神崎葵那股几乎要将清彦烧成灰烬的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既然忍大人都这么说了……”神崎葵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清彦的衣领,“算你运气好,麻烦鬼!今天下午你必须把房间给我打扫干净!” 冷静下来的神崎葵放开了清彦,看着清彦和蝴蝶忍,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清彦这个麻烦鬼和忍大人挨这么近? 第84 章 我要告诉香奈乎! 被神崎葵松开领子的清彦如蒙大赦般跌坐回长凳上。 清彦完全没有理会旁边还站着神崎葵,身体往忍的方向一歪,右手熟练地在桌子底下摸索着,一把抓住了忍那只放在腿上的纤细左手,然后用力地握住,十指再次紧紧相扣。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清彦轻声对蝴蝶忍说道。 蝴蝶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烫得浑身一僵,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清彦握得极紧,加上清彦刚刚的话让她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抹粉红。 这个家伙撒娇怎么变得这么自然了,他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暧昧吗? 神崎葵的视线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两人,但就在这一瞬间,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为什么靠这么近? 刚才因为注意力都在清彦身上,她没有细看。 现在冷静下来,她才发现,清彦和忍大人坐的距离,简直近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清彦的肩膀几乎贴在忍大人的羽织上,两人之间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顺着两人紧贴的手臂往下看去。在桌面的边缘,虽然有衣袖遮挡,但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清彦那只宽大的手,正扣着忍大人的手。 而忍大人虽然偏过了头,但那雪白脖颈上蔓延的红晕,以及她并没有真正用力挣脱的姿态,都在昭示着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们在一起了? 神崎葵的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地上移,看向了清彦那张带着得逞笑容的脸。然后,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此刻已经羞得把头埋得很低、甚至不敢和她对视的蝴蝶忍。 那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用毒舌和微笑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背负着沉重仇恨的忍大人,竟然……竟然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一样,任由这个麻烦鬼牵着手?! 而且,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你们……”神崎葵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她伸出那只手,指着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你们……这……这是……” 看到葵这副震惊到快要晕厥的模样,清彦心里的那种“宣告主权”的虚荣心再次膨胀。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故意将两人相握的手稍微抬高了一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嘿,如你所见,葵花籽。所以,以后对我客气点哦。” “清彦!闭嘴!” 蝴蝶忍羞愤欲绝地阻止清彦,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清彦一脚。清彦疼得呲牙咧嘴,但就是死活不松手。 神崎葵看着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的打闹,看着忍大人虽然生气但眼角眉梢却掩饰不住那份鲜活的女儿家姿态……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香奈惠大人牺牲后,忍大人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和压抑。她一直害怕,忍大人有一天会被仇恨彻底吞噬。 可是现在,这个叫清彦的麻烦鬼,虽然总是惹人生气,总是把蝶屋搞得一团糟,但他,却真的把那个深陷泥潭的忍大人,拉回了充满阳光的现实。 神崎葵的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鼻尖,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这个麻烦鬼……” 神崎葵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指着清彦的鼻子,极其认真严厉地大声吼道: “你给我听好了!虽然你是个总惹麻烦的笨蛋……但是,绝对不准欺负忍大人!如果你敢让她伤心,敢让她流一滴眼泪,我神崎葵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用毒药把你毒死!听到了没有?!” “我发誓,绝对不会的。”清彦点头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神崎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她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管家婆的凶狠表情,指着两人那依然紧紧扣在一起的手,结结巴巴地补充道: “还,还有!平时给我注意点影响!这里可是蝶屋!到处都是小孩子!大清早的在餐厅里靠那么近还牵手……成何体统!不知羞耻!” 说完这番话,神崎葵像是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和感动,她猛地转过身,捂着嘴,发出一阵又哭又笑的呜咽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呜呜呜……太好了……我要去告诉香奈乎!我要去告诉小清她们!忍大人终于……呜呜呜……” 神崎葵那激动到破音的呼喊声,随着她远去的脚步,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餐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宁。只是,这种安宁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浑身发烫的暧昧与羞耻感。 坐在角落里的蝴蝶忍,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柱的威严。 “什,什么叫不知羞耻……” 蝴蝶忍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连声音都带着羞耻的颤抖。她用另一只手揪着清彦的衣角,那滚烫的体温顺着十指相扣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那个……忍,葵花籽都跑了,我们还能继续吃饭吗?”清彦不知死活地凑过去问道。 回应他的,是桌子底下,一连串更加用力的连环踩脚攻击。 …… 蝶屋的中庭,晨露尚未完全从紫藤花的叶尖消散,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在长廊下翩翩起舞。 栗花落香奈乎正静静地站在长廊边缘,手中捧着一小盒特制的食饵。 她那波澜不惊的眼神正平和地追随着一只落在指尖的蝴蝶。 对于香奈乎来说,这种静谧的清晨是她最习惯的节奏。 长廊另一头的门被一股蛮力撞开,打破了这如画般的寂静。 “香奈乎!太好了呜呜呜……你在啊!!” 第85 章 香奈乎的秘密小本子 “香奈乎!” 神崎葵从走廊的拐角处冲了出来,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哭腔的呼喊。 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以及激动的心情,神崎葵现在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双马尾在脑后剧烈地晃动着。 那只停在香奈乎指尖的蝴蝶受了惊,“扑棱”一下飞向了高空。 香奈乎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大颗泪珠的神崎葵,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困惑。 她微微偏了偏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葵的下文。 “哈啊……哈啊……香奈乎!大新闻!天大的新闻啊呜呜呜!” 神崎葵冲到香奈乎面前,一把抓住了香奈乎的肩膀,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欣慰以及尚未褪去的不可思议。 “忍大人……忍大人她!她竟然和清彦那个麻烦鬼在一起了!就在刚才!在餐厅里!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竟然十指相扣地坐在一起吃饭!” 神崎葵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继续输出: “你敢相信吗?那个总是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的忍大人,竟然会露出那种……那种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害羞的表情!” “忍大人她竟然默许了那个麻烦鬼牵着她的手!呜呜呜,太好了,忍大人终于有依靠了……” 神崎葵连珠炮似地将自己在餐厅里看到的一切倒了出来,她满心期待着能从香奈乎那张总是平静如水的脸上,看到同等的震惊错愕,或者是和她一起相拥而泣。 但出乎神崎葵意料的是,香奈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神崎葵摇晃着她的肩膀。 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并没有出现任何神崎葵期待中的“地震级”反应。 在听完这番极具冲击力的话语后,香奈乎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的视线微微下垂,看着地面上的青草,那张仿佛永远戴着人偶面具的精致脸庞上,罕见地,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声:“嗯。” 对于香奈乎来说,清彦先生虽然总是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但唯独在对待师父这件事情上,他展现出了连柱都无法比拟的执着与温柔。 她早就察觉到了师父在清彦面前那层逐渐剥落的防备,所以在她的心里,清彦站在师父身边,是一件顺理成章且值得认同的好事。 她并不觉得惊讶。 但这个反应,对于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神崎葵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哈?” 神崎葵脸上的眼泪僵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香奈乎那毫无波澜的表情,以及那一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一种强烈的落差感和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是……香奈乎,你这是什么反应?”神崎葵松开手,不可思议地拔高了音量, “那可是忍大人啊!高高在上的忍大人!她和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了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道说……” 神崎葵的蓝眼睛微微眯起,蝶屋大总管的敏锐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凑近了香奈乎,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双手叉腰: “你这副表情,怎么感觉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你是不是背着我,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快老实交代!” 面对神崎葵刨根问底的逼问,香奈乎显得有些局促。 她习惯性地后退了半步,手指轻轻绞在了一起。对于如何用言语去解释那些复杂的“暧昧场景”,她一直感到困难。 看着香奈乎沉默不语,神崎葵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她急得直跺脚: “香奈乎!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忍大人的事情就是蝶屋最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一个人瞒着我!” “那个麻烦鬼到底对忍大人做过什么?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在神崎葵不依不饶的引导和逼问下,香奈乎终于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默默地将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那枚决定她所有行动的铜币。 铜币在半空中翻滚,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香奈乎低头看了一眼,是正面。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分享情报。 于是,在神崎葵充满求知欲的注视下,香奈乎淡定地将硬币收好,然后又从袖口深处,摸出了那本封面有些破旧、保护得完好的小本子。 本子的封面上,用端正的字迹写着:《关于清彦先生日常行为记录》。 “这是什么?”神崎葵愣了一下。 香奈乎没有回答,熟练地翻开了本子,一直翻到了记录着前几天事件的那一页,然后将本子递到了神崎葵的面前,指了指其中最显眼的一段文字。 神崎葵满脸狐疑地凑过头去。 晨光洒在泛黄的纸页上,那行由香奈乎亲笔写下的端正字迹,清晰地倒映在神崎葵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 【今日,师父在上面压着清彦先生,师父的肩膀露出来了,气氛很热。】 哦豁…… 神崎葵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她盯着那行字,仿佛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墨迹,而是一道能将她的灵魂劈成两半的惊雷。 在香奈乎的认知里,这只是一段客观的“场景描述”。 毕竟师父当时说是在“惩戒”,所以她如实记录了画面。 但是,这段文字落在完全不知情的神崎葵眼里,那简直就是一颗毁灭三观的核弹! 孤男寡女!半裸肩膀!上面压着!气氛火热! “咿呀啊啊啊啊!!” 神崎葵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 肉眼可见的蒸汽,“轰”的一声从她的头顶喷涌而出。她的脸颊,脖颈,甚至连那双露在外面的耳朵,都在瞬间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不不不不……不知羞耻!太不知羞耻了!!” 第86 章 你现在可是有我了 “不不不不……不知羞耻!太不知羞耻了!!” 神崎葵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在原地疯狂地跳脚,她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着,眼泪都在狂飙: “忍大人她……她平时那么端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上面?!而且那个麻烦鬼,他到底对忍大人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节制吗?!这里可是蝶屋啊!到处都是小孩子啊呜呜呜!” 神崎葵因为自己的疯狂脑补,已经羞耻到了快要昏厥的地步。 她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头,仿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清彦和忍大人在房间里进行着某种狂野,把榻榻米都震碎的“战斗”。 香奈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突然陷入癫狂状态的神崎葵,微微歪了歪头。 她不太明白,葵为什么会爆发出这么强烈的反应。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惩戒压制”而已,为什么要牵扯到什么墙壁印子和小孩子? 这和师父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香奈乎并没有出声解释。她只是尽职尽责地将小本子合上,准备重新塞回袖口里。 就在这时。 蹲在地上的神崎葵,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抬起头,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盯住了香奈乎手里的那个小本子。 如果说,香奈乎连这种“私密狂野”的画面都记录在案了,那这个厚厚的小本子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关于忍大人和那个麻烦鬼的秘密?! 作为蝶屋的管家婆,作为忍大人最忠诚的拥趸,她怎么能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 她必须掌握第一手资料,才能更好地“监督”他们,防止那个毫无底线的麻烦鬼得寸进尺! 对!这是为了工作!这是为了保护忍大人的清誉! 神崎葵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顶着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了香奈乎正要收回本子的手。 “香……香奈乎……” 神崎葵的声音颤抖着,她的眼神在极度的羞耻与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中来回切换。 最终,对两人关系的好奇心彻底战胜了理智。 她罕见地放低了姿态,带上了一丝讨好与恳求的语气: “那个……这本《关于清彦先生日常行为记录》……能不能……借给我拜读一下?” 神崎葵盯着那个本子,咽了一口唾沫,生硬地找着借口: “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想看他们那些不知羞耻的细节! “我只是……我只是作为蝶屋的管理人员,需要全面评估那个麻烦鬼的行为模式,以防他对忍大人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对!我是为了保护忍大人!” 香奈乎看着满脸通红,眼神却炽热无比的神崎葵,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本子。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再次默默地将手伸进了怀里,摸出了那枚铜币。 在神崎葵紧张的注视下,硬币再次被抛向了半空。 …… 远离了餐厅里善逸那仿佛能震碎玻璃的凄厉悲鸣,也远离了神崎葵暴风骤雨般的说教,蝶屋的药学实验室显得格外宁静。 清彦被蝴蝶忍一路拉着手拽进了实验室。他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忍却转过身,双手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一张宽大的木制靠背椅上。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蝴蝶忍站在清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紫色眼眸此刻微微眯起,透着一丝不容敷衍的认真。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蝶纹羽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说吧,清彦君。” “昨晚,你的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把房间弄成那个样子,惹得小葵发那么大的脾气?” 清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当然不能把昨晚那仿佛连骨头都在一寸寸重组的剧烈痛苦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啊……那个嘛……”清彦移开视线,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打着哈哈,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不是说了嘛,就是昨晚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只超级大的老鼠。为了消灭它,我一不小心就动作大了一点,你也知道我力气大嘛,嘿嘿……”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失落。她微微倾下身子,那张精致的脸庞凑近了清彦,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鼻尖上。 “清彦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忍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明显的嗔怪, “坏鬼。” “你不仅平时喜欢惹人生气,现在还学坏了,学会对我撒谎了是吗?” 清彦刚想开口辩解,蝴蝶忍却做出了一个大胆举动。 蝴蝶忍突然向前迈出一步,随后像昨天一样,自然地跨坐在了清彦的腿上。清彦只觉得大腿上一沉,紧接着,一具温软娇小的身躯便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 蝴蝶忍伸出纤细的双臂,轻轻环住了清彦的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危险地带。 “你……你干嘛……” 清彦表面上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却老实地放在了蝴蝶忍的腰上,抱住了她。 而清彦怀中的蝴蝶忍内心也不平静,她想要掌控节奏,想要让清彦老老实实听话,可是这种姿势虽说她也做过几次有了经验,但光天化日之下……蝴蝶忍还是很羞涩的。 蝴蝶忍心脏像小鹿一样乱撞,最后故意在清彦怀里用一种娇滴滴的语气说道: “快说实话嘛……告诉我好不好?不然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这句话配上现在的姿势,杀伤力堪称毁灭级。 清彦在这种攻势下只能缴械投降。 他半真半假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昨晚回去之后,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细胞好像突然发生了一种变异。 “过程中稍微有点……有点不舒服,所以不小心弄坏了房间。但是……” 清彦生怕忍担心,语气轻快地补充道:“熬过去之后,我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不仅对阳光的抵抗力变强了,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变帅了一点。” “你今天早上没发现我容光焕发吗?” 听完清彦的话,忍环在清彦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当然听出了清彦话里轻描淡写的“有点不舒服”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痛苦。这个笨蛋,总是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掩饰伤口,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她。 她没有拆穿他的故作轻松,而是将头轻轻靠在清彦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 “笨蛋鬼……”蝴蝶忍轻声呢喃着,感受着清彦沉稳的体温,“没事就好。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偷偷忍受这种事情了,知道吗?” “你现在……可是有我了。” 第87 章 清彦细胞 清彦听到蝴蝶忍的话用力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忍的头顶,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轻声回应:“嗯,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在安静的实验室里静静地拥抱着,享受着确立关系后这份毫无防备的温存。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然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清彦正沉浸在抱着女朋友的巨大幸福感中,幻想着是不是能顺势要一个早安吻时,怀里的蝴蝶忍突然动了动。 她轻轻推开清彦的胸膛,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 清彦怀里一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只见蝴蝶忍转过身,走到一旁的实验台前。 当她再次转过头来时,脸上那种柔弱撒娇的小女儿姿态已经荡然无存,她的脸上浮现的是她作为顶级医师那带着几分腹黑的微笑。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套寒光闪闪的抽血器具,针头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既然清彦君说自己的细胞发生了变异,而且还变得神清气爽……” 忍拿着针管,一步步走回清彦面前,眼底泛起狡黠的光,“那么,作为你的专属医师,我当然有义务对你的身体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来吧,把手伸出来,我们抽点血看看。” 清彦看着那根粗大的针管,头皮一阵发麻。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本质上可是个喜欢用粗针头扎人的“恶魔医师”啊。 “不不不!忍,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清彦连连摆手,试图往椅子后面缩,“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抽血多疼啊,而且我可是鬼,流血很伤元气的!我们还是继续刚才那个拥抱吧!” 蝴蝶忍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清彦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 “不行哦。”忍微微俯下身,语气温柔又霸道,“清彦君,你忘了自己签过的契约吗?你可是答应过一辈子都要听我的话的。” “所以……你不能拒绝我。” 看着忍那副吃定自己的模样,清彦欲哭无泪。他知道,自己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这辈子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忍轻笑出声,动作却异常娴熟温柔。 她熟练地绑上止血带,消毒,然后精准地将针头刺入,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入采血管中。 抽完血后,忍拿着采血管走回实验台。 蝴蝶忍将血液样本制成玻片,小心翼翼地放在高倍显微镜下,然后调整着焦距,将眼睛凑了上去。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带着几分轻松。但随着显微镜视野里的画面逐渐清晰,忍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在瞬间屏住了。 作为长期研究鬼毒素的专家,她对无惨的细胞特征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狂暴侵略性,宛如癌细胞一般不断相互吞噬和异化的恶性存在。 以前她给清彦抽血化验时,虽然清彦不受控制,但当细胞脱离本体后依然保留着令人作呕的暴戾本能。 可是现在,显微镜下的画面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些血液细胞变得圆润饱满,散发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生机。 它们不再相互吞噬,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排列着。那股属于鬼舞辻无惨的恶臭与狂暴,竟然真的被剥离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这不再是无惨的血,这是真正属于清彦的独一无二的细胞。 蝴蝶忍呆呆地看着显微镜,久久没有说话。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 如果说之前她对清彦的身份还有一丝作为柱的隐忧,那么现在,这最后的顾虑也随着这滴血液烟消云散了。 “坏女人,你发什么呆呢?”清彦见忍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凑了过去,从背后探出头,下巴虚搭在她的头上,“是不是被我充满活力的帅气细胞迷倒了?”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和那调侃的语气,蝴蝶忍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嗯,确实……是非常温柔的细胞呢。清彦君,没有骗我。” 清彦看着她如释重负的侧脸,心思立刻又活络了起来。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属于“私下”的时刻吧,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放肆”一点了吗? 他双手自然地顺着她的腰线滑了过去,想要将这个娇小的身躯重新搂进怀里。 就在清彦的嘴唇快要凑到忍的耳边时,蝴蝶忍却突然转过身,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抵住了清彦的额头,将他的大脸推开了一段距离。 “清彦君,先等一下哦。” 忍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底已经恢复了身为柱的理智与决断。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羽织,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的细胞脱离了那个怪物的控制,这意味着你不再受他的诅咒和感知约束,这对鬼杀队来说是具有战略性意义的情报。” “我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主公大人。” 对于正事,清彦没有任何意见。 蝴蝶忍走到窗前,轻轻推开木制窗扇,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呼唤: “艳!”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扑棱声,一只羽毛黑亮脖子上还系着一个小巧紫色蝴蝶结的雌性鎹鸦,从天空中盘旋而下,稳稳地落在了窗台上。 “嘎!忍大人!艳来了!嘎!” 艳刚刚站稳,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凑过去蹭蹭主人的手,却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作为一只智商极高且心思细腻的雌鸟,艳瞬间察觉到了实验室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自家向来从容不迫的忍大人,虽然站得笔直,但呼吸的频率明显比平时要急促一些,脸颊上还飘着两朵可疑的红云。 最关键的是,这封闭的实验室里,除了平时的草药味,还弥漫着一股让人……鎹鸦闻了就觉得有些发酸的恋爱气息! 艳那双圆溜溜的鸟眼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瞬间明白了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嘎……嘎嘎!” 这只聪明的鎹鸦人性化地别过了头,用一边黑色的翅膀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来得真不是时候”的害羞模样,在窗台上不安地倒退了两小步。 蝴蝶忍被自己的鎹鸦这副模样弄得更加羞耻了。她强忍着想要跺脚的冲动,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艳!不要闹了。我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紧急情报,需要你立刻飞去总部,亲口转达给主公大人。听清楚了吗?” 艳立刻放下翅膀,挺起胸膛,一副严肃的模样:“嘎!艳听令!艳保证完成任务!” 忍走近了一些,把事情简明扼要地向艳复述了一遍。 确认艳已经将所有细节牢牢记住后,忍摸了摸它的脑袋:“去吧,路上小心。” “嘎!包在艳身上!” 第88 章 那个女人 艳张开双翅,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清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叫声,随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阳光明媚的上午,产屋敷邸的庭院里微风和煦。 产屋敷耀哉正坐在缘侧的木地板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他的病情虽然依旧沉重,但今日的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天音夫人静静地跪坐在他身侧,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茶。 艳从天而降,平稳地落在了庭院里的石灯笼上,恭敬地低下了头:“嘎!主公大人!虫柱蝴蝶忍有紧急情报上报!” 耀哉温和地转过头,轻声说道: “是忍的孩子啊。辛苦你飞这么快了,喘口气,不急。忍有什么消息要传达给我吗?” 艳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忍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嘎!清彦大人昨夜身体发生变异,经过抽血化验确认,其体内的鬼细胞已经完全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细胞呈现温和状态,没有狂暴本能!”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产屋敷耀哉,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那苍白且布满诅咒紫痕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由衷的充满欣慰与震撼的笑容。 “竟然……真的做到了啊。” 耀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转头面向天音夫人的方向,轻声感叹, “那个孩子,在昨晚一定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剥离那份诅咒,无异于将灵魂撕裂重组。清彦君的坚韧,以及他为人类而战的意志,创造了真正的奇迹。” 天音夫人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轻声附和:“是啊,这孩子的心性,真的很善良。” 耀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随后,他那温和的语调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带着几分长辈独有的八卦与慈爱,面向了石灯笼上的艳。 “说起来,艳……”耀哉微笑着问道,“我能冒昧问一下,忍那孩子,最近心情可好?她和清彦君相处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一出,刚刚还口齿伶俐的艳,瞬间卡壳了。 “嘎?这……这个……” 艳在石灯笼上焦躁地踩着爪子。它那聪明的小脑瓜陷入了严重的纠结之中。 如果直接说实话,告诉主公大人“他们刚才在实验室里贴得可近了,而且空气里全是酸臭味,忍大人脸红得像苹果”,这实在太让人害羞了,而且私下议论主人的亲密举动,显得非常没有礼貌! 可是,主公大人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如果不说,那不就是对主公大人不忠诚吗? 于是,这只可怜的雌性鎹鸦急得在原地直转圈,翅膀扑腾着,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嘎……忍大人她……她挺好的……清彦大人也……也挺好的……他们……他们刚才在实验室……嘎……就是……那个……” 艳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鸟喙,一副极其窘迫的模样。 听着艳这结结巴巴、羞涩无比的反应,产屋敷耀哉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一阵低沉愉悦的轻笑声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他是个何等睿智的人,单从艳这为难的反应里,他就已经猜到了蝶屋里发生了什么。 “呵呵呵……原来如此,你是个好孩子,不用勉强自己描述了,我大概明白了。” 耀哉温和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听到清彦变异时还要温柔几分, “能看到两个孤独又受伤的灵魂找到彼此可以停泊的港湾,作为产屋敷家主,我已经别无他求了。” 耀哉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温和地对艳说道, “去吧,把我的祝福连同喜悦,一起带给他们。让他们不用着急来见我,在这个美好的清晨,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那来之不易的宁静时间吧。 艳如蒙大赦,赶紧扑腾着翅膀鞠了个躬:“嘎!主公大人英明!那艳就先回去了!嘎!” 看着艳如同逃跑般飞上天空的身影,耀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情大好。 然而,当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际后,耀哉脸上的轻松逐渐收敛。 “天音。”耀哉轻声呼唤。 天音夫人立刻领会,她站起身,走到缘侧的边缘,吹响了一个特殊的短促口哨。 不一会儿,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眼神锐利如鹰的鎹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庭院的树枝上。 他的颈间系着一条深紫色绸缎围巾,在暗沉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喙与爪干净锋利,一举一动都优雅克制,无声无息间透露着与其他鎹鸦的不同。 “汇报一下任务进展。”耀哉面向鎹鸦,语气沉稳,“关于寻找‘那位夫人’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鎹鸦低下头,发出磁性的声音: “回禀主公大人,我们在东京浅草一带发现了疑似她使用过的血鬼术痕迹,但那位夫人隐藏得实在太深,且精通遮掩,目前依然未能确定其确切位置。” 耀哉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表现出急躁: “要加快点进度,这件事还是要辛苦你了。” 鎹鸦点了点头。 耀哉抬起头,虽然双目失明,但还是望向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一直以来,那位逃离了诅咒的善良夫人,都在这数百年的漫长岁月中孤独地进行着针对无惨的研究。她太需要一份破局的希望了。如果能让清彦和她见上一面……” “两个同样摆脱了悲剧枷锁,脱离了控制的奇迹存在……我相信,那一定会结出将鬼舞辻无惨彻底送进地狱的果实。” 第89 章 是我不配,是我不好 清彦这边,鎹鸦“艳”那慌乱拍打翅膀的声音彻底消失在窗外的蓝天中,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的紫藤花与草药的混合香气,似乎也因为这不断升温的氛围而变得甜腻了几分。 在没有任何人以及任何鸟类打扰后,清彦得寸进尺地收紧了环在蝴蝶忍腰间的手臂,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清零。 清彦身高一米八,而怀里的蝴蝶忍只有一米五。 这种悬殊的身高差,让清彦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阴影里。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忍的发顶上,鼻尖轻轻蹭着那散发着淡雅香气的柔顺黑发。 “呼……你的鸟终于飞走了,刚才那眼神盯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清彦的声音从蝴蝶忍的头顶传来。 蝴蝶忍被他这无赖的举动弄得有些耳根发烫。她试图拿出平时那副严厉的模样,伸出双手去掰清彦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清彦君,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你很重知不知道,我的脖子都要被你压断了。”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忍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抚摸,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抗拒。 “我不重啊,我刚才可是被你抽了一大管血呢,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靠着你才能站稳。” 清彦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颊顺着忍的头发滑落,轻轻贴在了她那小巧泛红的耳廓旁,“医生可不能把虚弱的病患推开啊。” 蝴蝶忍没谈过恋爱,所有的恋爱知识都仅限于和小葵,蜜璃她们的盲目探讨。 在这个刚刚确立关系的早晨,面对清彦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和亲昵,她那些想要维持威严的伪装,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你这算哪门子的虚弱病患……” 蝴蝶忍轻声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刚才是谁说自己容光焕发,还变帅了的?现在知道虚弱了?” 清彦嘿嘿笑了两声,双手在忍的腰际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下,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击中这只傲娇蝴蝶的软肋。 这时候就是实施他的邪恶计划的最佳时机! “帅是一回事,虚弱是另一回事嘛。”清彦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可怜巴巴的,他微微转过头叹息道, “唉,说起来……我现在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墙壁破了,榻榻米也碎了,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真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鬼啊……” 听着清彦这拙劣的铺垫,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警铃大作。 以她对清彦的了解,这笨蛋鬼只要一开始卖惨,肚子里绝对憋着什么坏水。 她不动声色地回应道: “这有什么关系。蝶屋这么大,别的没有,空余的客房多得是。等会儿我出去和小葵说一声,让她给你重新收拾一间干净明亮的新客房就是了。” “别别别!”清彦一听这话,立刻急了,搂在忍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你千万别去找小葵!你刚才没看见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吗?我要是现在让她给我收拾房间,她肯定会在我的榻榻米下面塞满图钉的!” “小葵才没有那么坏心眼,顶多就是让你自己打扫卫生而已。” 蝴蝶忍没好气地拆穿他,“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睡在庭院里吧?” 清彦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下巴重新搁在忍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光滑的脖颈,用一种充满蛊惑和试探的语气轻声说道: “忍……你看啊,我这变异刚刚完成,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后遗症发作呢?万一我半夜突然难受,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客房里,连个喊救命的人都没有,多惨啊。 “所以……” 他顿了顿,在蝴蝶忍耳边轻声吐出四个字: “去你房间。” 蝴蝶忍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直,她猛地转过身,因为距离太近,她的鼻尖几乎擦过了清彦的嘴唇。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思议和慌乱。 “你……你说什么?!”忍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上, “清彦君,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你一个……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随便提出要去女孩子的闺房里睡觉!” 清彦开始自己的诡辩: “怎么能算随便呢?我们现在可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啊!我是你的男朋友,去女朋友的房间借宿几天,等我自己的房间修好了我就搬回去,这很合理吧?” “这哪里合理了!”忍气得想要拿针管扎他,“如果让小葵她们看到你大半夜从我的房间里出来,我这个蝶屋主人的威严还要不要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忍有些说不出口。 她太清楚“鬼”这种生物的劣根性了,尤其是清彦这个平时就喜欢得寸进尺的家伙。 什么“借宿几天”,什么“等修好了就搬回去”,全都是骗人的鬼话!只要自己今天点了头,放他进了房间,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引狼入室。 他绝对会找出一万种理由赖在里面不走,今天嫌地铺太硬,明天嫌离她太远,最后肯定会厚颜无耻地爬上她的床! 然后……然后…… “不行,绝对不行!”忍咬着下唇,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试图用监管者的语气教训他,“清彦君,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但有些底线是不能轻易跨越的。” “我们才刚刚……刚刚在一起,进展不能这么快。你老老实实去住客房!” 看着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清彦知道硬来是不行的,对付这个外刚内柔的“坏女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突然松开了握着忍肩膀的手,垂下眼帘,原本明亮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他退后了半步,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落寞: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毕竟我可是个鬼啊,就算细胞变异了,本质上也是个异类。忍可是高贵的虫柱,怎么能让一个鬼弄脏了你的房间呢。 “对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没关系的,我去求小葵给我安排一个最偏僻的客房就好,就算晚上疼死过去,我也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这一招以退为进的绿茶式卖惨,简直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蝴蝶忍看着清彦,自然知道他有一大半是在演戏,但对于清彦这招她实在是没有多少抵抗力。 但蝴蝶忍想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这个呆子在某个奇怪的方面时,会变得这么坏,这么机灵!? 第90 章 偷看不良书籍 “好了!我答应你!” 蝴蝶忍抬起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强行摆出蝶屋主人的架子,开始了毫无威慑力的“约法三章”,“但是你听好了,清彦君!既然你要住进去,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你说你说,一百条我都答应!”清彦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变脸之快让忍看得牙痒痒。 “第一,你只能睡在地板上!我会给你多铺几层被褥,但你绝对,绝对不准靠近我的床铺半步!” 蝴蝶忍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厉地强调。 “没问题,我打地铺最在行了!” 清彦心想,只要进去了,从地铺到床铺的距离,还不就是半夜翻个身的事儿? “第二……”忍竖起第二根手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不准随便对我动手动脚。就算……就算我睡着了也不行!” “保证规规矩矩的,我可是正人君子。”清彦脸不红心不跳地发誓。 “第三!”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白天你必须早点起床,在小葵她们醒来之前离开我的房间!要是被任何人发现你从我的房间里出来,我……我就立刻把你毒翻!” 看着蝴蝶忍那副凶巴巴却又可爱到极点的模样,清彦再也忍不住了。他张开双臂,一把将忍重新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坏女人怎么这么啰嗦。” 清彦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着那股让人安心的香气,语气中充满了得逞后的喜悦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谢谢你,忍。” 被他这样用力地抱着,听着他胸腔里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蝴蝶忍那些刚立下的规矩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知道自己这是彻底引狼入室了,也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这只直男鬼肯定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但是……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忍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了清彦宽阔的后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引狼入室就引狼入室吧。 谁让自己……那么喜欢这个笨蛋鬼呢。 过了几分钟后…… “好了,别闹了。” 蝴蝶忍逃离了清彦的怀抱,整理了一下被清彦弄乱的领口, “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我今天还有几份伤员的病历要核对。你既然已经恢复了精神,就赶紧去道场做你的日常训练。” “知道啦,我的虫柱大人。”清彦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噼啪声。 他低头看着忍,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期待与笑意,“那……我晚上训练完,直接去你的房间找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会自己带好铺盖卷的。” 一提到晚上同居的事情,忍刚刚建起的威严防线瞬间又崩塌了一角。她慌乱地别开视线,转身假装去收拾实验台上的试管: “我知道了!你别在走廊里大声嚷嚷!要是被别人听见,我就给你下毒!快走快走!” 清彦被她这副外强中干的傲娇模样逗得心花怒放,他也不敢再继续撩拨这只快要炸毛的蝴蝶,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直到听见走廊上清彦的脚步声完全消失,蝴蝶忍才停下手里毫无章法整理试管的动作。 她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感受着依然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明明才确认关系,清彦那个笨蛋鬼就开始大胆起来了。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压住他几天啊…… …… 与此同时,蝶屋另一侧,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偏僻走廊里。 神崎葵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着。确认香奈乎已经去挥剑训练,而其他护理人员也都在前院忙碌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一根红漆木柱上。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双手紧紧地抱着从香奈乎那里“借”来的小本子。 “不行不行,神崎葵,你可是蝶屋的管理者之一,怎么能偷看这种……这种记录了忍大人私密事情的东西呢!” 神崎葵在心里疯狂地谴责着自己,但她那双紧紧抓着本子边缘的手却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刚才香奈乎翻开的那一页上,那句“师父在上面,气氛很热”的客观记录,就像是一把燎原的大火,将她那颗少女的八卦之心彻底点燃了。 再联想到今天早上,清彦那个混蛋客房里那仿佛被台风过境般撕裂的榻榻米和满地的碎木屑…… “忍大人……平时看起来那么端庄优雅,难道在私底下,面对清彦那个家伙的时候,真的会那么……那么激烈吗?” 葵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她通过偶尔听来的杂谈拼凑出的,模糊不清的“大人之间的战斗”画面,顿时觉得头顶都要冒出蒸汽了。 “就……就看一眼!我就确认一下忍大人没有被那个麻烦鬼欺负就行了!” 给自己找了一个牵强但自认为伟大的理由后,神崎葵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指,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轻轻翻开了那本神秘的观察日记。 【清彦君今天中午吃了三大碗米饭,两盘天妇罗,下午吃了五碗粉丝,一桶活鱼。】 小葵愣了一下。嗯,可能是刚开始观察,没什么重要内容。她接着往下翻。 【清彦君又又又吐槽师父身上臭。师父给他灌了一碗很苦的药。清彦君喝完后脸绿了,去后院吐了半个小时。】 小葵的眉头微微皱起,翻页的速度加快了。 【清彦君带着伊之助君去厨房偷吃葵的食材,被我看到了,他分了我半个饭团,挺好吃的。葵没有发现。】 神崎葵:…… 小葵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期待,逐渐变成了强烈的疑惑,最后定格在了深深的无语和呆滞上。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半夜偷偷幽会,更没有她脑补的那种因为感情爆发而拆了房子的野兽派剧情! 这都是什么啊,我在期待什么?! 第91章 做贼心虚的神崎葵 神崎葵手里的那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的,全都是清彦吃了多少饭,做了什么坏事,被忍大人骂了多少次,以及香奈乎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时旁观者视角的流水账。 “什么啊这是……”神崎葵有些崩溃地合上本子,无力地靠在柱子上。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难道她真的指望在这个本子里看到忍大人和那个鬼在房间里翻云覆雨的描写吗? “神崎葵!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神崎葵懊恼地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简直像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她竟然因为没有看到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而感到大失所望。 “这不是挺好的嘛!说明忍大人还是那个端庄矜持的忍大人,没有被那个混蛋鬼占去太多便宜……” 神崎葵被自己刚才那瞬间的龌龊心思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赶紧合上本子,准备去道场还给香奈乎,顺便去水井边用冷水洗个脸清醒一下。 “哟!这不是我们蝶屋的大管家葵花籽吗?我找你半天了,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看什么呢?” “呀!” 神崎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将那个硬面小本子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几步开外的清彦。 “清,清彦君?!你你你……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神崎葵因为羞耻涨红了脸,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去看清彦的眼睛。 清彦因为神崎葵这莫名其妙的指责搞得有些奇怪,纳闷地挠了挠头。 天可见,他刚刚可是正儿八经走过来的,明明是这丫头自己看东西太入神了,怎么还怪他走路没声音? “我就是正常走路啊,倒是你,脸怎么这么红?手里藏着什么宝贝呢,难道是偷偷写给哪位队员的情书?” “你胡说八道什么!才,才不是情书!” 神崎葵葵听到这话,更心虚了。要是让清彦知道自己刚才脑补了他和忍大人的限制级画面,她干脆直接从蝶屋的屋顶上跳下去算了。 “不是就不是嘛,那么激动干嘛。”清彦耸了耸肩,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神崎葵,直奔主题:“说正事,你不去道场训练吗?香奈乎和炭治郎他们都已经去了。你不和他们一起去吗?” “我现在恢复后状态挺好的,今天咱们继续去训练?” 之前一般都是清彦和神崎葵训练,教导神崎葵进步的同时顺便让神崎葵习惯对鬼的恐惧心理,现在清彦身体刚刚恢复,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叫神崎葵一起去训练。 这件事清彦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很配合地充当着“脱敏治疗”的道具。 但这换做平时再正常不过的训练邀请,此刻听在做贼心虚的神崎葵耳朵里,却仿佛是催命的魔音。 她现在只要一靠近清彦,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早上在餐厅他拉着忍大人的手那副霸道的样子,以及自己刚才脑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不用了!”神崎葵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说话的声音更快了, “我已经完全不怕你了!真的!我今天还有好多被单要洗,对,洗被单!你自己去道场吧,我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给清彦任何反应的时间,神崎葵低着头,像一阵旋风一样从清彦身旁擦肩而过,迈着慌乱的小碎步逃之夭夭了。 清彦站在原地,看着葵花籽那几乎要冒烟的背影,满头雾水。 “这丫头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清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到十分奇怪。 以他的直男大脑,根本无法理解少女那千回百转的心思。 但冥冥之中……清彦总感觉神崎葵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 清彦摇了摇头,抛开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迈开步子朝着道场的方向走去,神崎葵不去训练他还是要去训练的。 “不过,去道场练谁呢?” 清彦摸着下巴,开始在脑海里筛选人选。 炭治郎?不行,自己会心疼的。伊之助?不行,自己还是有点心疼。 清彦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坏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头金毛哭丧着脸的身影。 “哎呀,我是选择善逸……还是选择善逸呢?” 清彦哼着歌,步伐轻快地朝着道场走去。 …… 在清彦去道场训练时,在蝶屋另一头的长廊下,神崎葵正吃力地抱着一大盆换洗下来的被单,正一瘸一拐地朝着洗衣房走去。 香奈乎的那个笔记本被她小心翼翼地塞在围裙内侧的口袋里,硬邦邦的边角抵着她的腰,每走一步都在提醒着她刚才那番荒唐的举动。 “神崎葵,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偷窥狂。”她咬着下唇,心里满是负罪感。 刚才在走廊里,她看着那些无聊的记录,心里竟然在隐隐期盼着看到忍大人和清彦的某种……亲密接触。 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忍大人对她的信任,更觉得自己亵渎了忍大人那份高洁的感情。怎么能把忍大人想成那样的人呢? 就在她埋头赶路的时候,一双穿着精致白袜的脚停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小葵,不是说了这些重活让后勤的隐部队去做吗?” 温婉而轻柔的声音响起。小葵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见了蝴蝶忍那双深紫色的透着一丝关切的眼睛。 “忍大人!”小葵吓得差点把木盆给扔了,她强撑着站稳,有些慌乱地行礼, “我……我看大家都很忙,就想顺手把这些被单洗了。毕竟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蝴蝶忍看着眼前这个勤快却总是有些自卑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她走上前,伸手帮小葵托住了沉重的木盆边缘。 “停下来吧,小葵。” 蝴蝶忍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但目光却格外柔和,“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了能去一线战斗而努力。虽然你在最终选拔时留下了阴影,但这并不代表你是个弱者。” 神崎葵微微一愣,抱着木盆的手轻轻颤抖。 “以后,洗衣服做饭这些杂务,你不用再亲力亲为了。” 第92章 就是那种很激烈的事啊 蝴蝶忍松开手,轻轻拍了拍神崎葵的肩膀,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你的重心应该放在道场。和炭治郎他们一起,和……那个笨蛋鬼一起训练。你需要的是找回挥剑的勇气,而不是在这里消耗你的体力。” “忍大人……可是……”神崎葵的眼眶瞬间红了。 神崎葵知道忍大人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一直在为她的未来考虑。可等到蝴蝶忍亲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激动落泪。 那份被肯定被期待的感觉,让神崎葵心里被满满的甜蜜所填满。 神崎葵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还怀着那种阴暗的心思去揣测忍大人,巨大的愧疚感让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丢下木盆,一头扎进了忍的怀里。 “呜……对不起!忍大人!对不起!”神崎葵放声大哭起来。 蝴蝶忍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温柔地抚摸着小葵的双马尾:“怎么了?怎么突然哭成这样?是训练太辛苦了吗?” “不是……不是训练!” 神崎葵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坦白道,“我刚才真的是太差劲了!我早上看到清彦的房间被毁成那样……然后又看到他牵着你的手……” “我竟然以为您和他已经在房间里发生了那种事……” 神崎葵为了避免出卖香奈乎选择把这件事都说成是自己的误解,绝口不提香奈乎那个小本子的事情。 蝴蝶忍抚摸头发的动作渐渐停住了。 “那种事?”忍的声音有些发飘。 “就是那种只有夫妻才能做的……很激烈的……那种事!” 神崎葵羞得把脸埋在忍的怀里,完全没注意到忍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竟然还觉得忍大人被那个麻烦鬼欺负了……我甚至还偷偷脑补了好多不干净的画面……对不起!我真的太不尊重您了!” 此时的蝴蝶忍,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小葵是因为训练压力大才哭,却没想到这丫头的脑洞已经开到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地步。 那种事?在房间里?因为很激烈所以把房子都拆了? 一瞬间,各种羞耻的词汇和画面在忍的脑海里炸开。 虽然她确实没打算瞒着大家自己和清彦的关系……但……这种关系在晚辈眼里竟然已经是这种进度了吗?! “小葵……”蝴蝶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真的想多了。那个房间毁掉,完全是因为那个笨蛋自己的原因,绝对……绝对不是因为你想的那种原因。” “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神崎葵葵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蝴蝶忍, “所以我才觉得自己好过分。忍大人明明是那么温柔,那么端庄的人,我却把您想得……呜呜呜……” 蝴蝶忍看着小葵那副真诚忏悔的样子,心里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了,别哭了。我……我不在意的。”蝴蝶忍勉强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完美微笑,伸手帮小葵擦掉眼泪,“既然误会解开了,就赶紧去训练吧。” “我相信,我们的小葵不比炭治郎君他们差的。” “是!忍大人!我这就去!” 得到了原谅的神崎葵,重新燃起了斗志。她抹了一把脸,朝着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道场跑去。 直到神崎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蝴蝶忍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平日里挂着完美微笑的脸庞,此时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那种事……很激烈的事……把房间拆了……”忍小声地重复着小葵的话,每说一个字,她的脚趾就忍不住紧紧扣住草履。 虽然是误会,但这种“误会”所带来的冲击力,比白天餐厅的时候还要强烈。在别人眼里,她和那个笨蛋鬼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才的尴尬而微微颤抖的手,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清彦抱着她时那种温度,以及他那双总是带着坏笑却又清澈见底的眼睛。 “笨蛋……全都是笨蛋……” 忍轻轻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小葵,还是在骂那个让她陷入这种尴尬境地的清彦。 她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努力将那些“不健康”的脑补驱散。 “冷静一点,蝴蝶忍。你可是虫柱,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方寸。”她自言自语着,重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羽织。 但尽管她如何努力恢复常态,那双眼睛里,却始终荡漾着一层羞涩而又甜蜜的微光。 而此时,道场里。 “善逸君,早上好啊。看你这么努力,我突然有个绝妙的训练计划,你想不想听听?” “噫~你不要过来啊!” …… 通往蝶屋的蜿蜒山道上,两个戴着火男面具,头戴斗笠的身影以一种近乎竞走的速度在山林间穿梭。 这已经是短期内他们第二次来到这里了。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走在前面的是钢铁冢萤,他后背背着两个精心包裹的狭长木匣,因为生气的缘故,走起路来都用着力,恨不得把路面都给压平。 “竟然把刀弄成了那副德行……刃口崩碎,刀身严重磨损。那可是我倾注了心血鍛造的完美日轮刀啊!” 钢铁冢一边猛踩着脚下的地面,一边咬牙切齿地咆哮,“灶门炭治郎!还有不懂艺术的清彦!等我到了蝶屋,老子要用嘴巴咬死他们!” 我要用刀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让他们感受一下日轮刀的痛楚!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不可原谅啊!” 每吼一句,钢铁冢就会凭空挥舞一下拳头。 跟在他身后的是稍微沉稳一些的铁穴森钢藏。 他也背着一个木匣,看着前面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般的同僚,铁穴森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推了推脸上的面具。 怎么感觉钢铁冢每次来蝶屋都是这种生气的模样呢,清彦和炭治郎这两个人他也没觉得有多差啊…… 铁穴森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猪头少年的样子…… 好吧,我能理解了。 第93章 钢铁冢三入蝶屋 “好了,钢铁冢阁下。您就先消消气吧,小心气大伤身啊。” 铁穴森试图安抚钢铁冢,总不能之后每次去蝶屋都把蝶屋搞得鸡飞狗跳吧,那也太失礼了。 “虽然两位阁下弄坏了刀确实让人痛心疾首,但这毕竟是因为他们遭遇了非常强大惨烈的战斗啊。” “听说他们可是面对了上弦之三呢,那种级别的怪物,刀没有当场粉碎,还能活着回来,已经说明那两位的剑术和您的刀都非常出色了。” “少来这套!就算是上弦又怎么样!如果他们能完美地掌握刀的角度和呼吸法的配合,刀刃怎么可能崩成那个鬼样子!” 钢铁冢停住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铁穴森,面具上的孔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借口!都是些借口!刀坏了就是因为他们对刀的爱还不够!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铁穴森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陷入狂暴状态的钢铁冢误伤,只能顺着他的话苦笑连连。作为锻刀匠,他当然也能理解钢铁冢这种如同看到自己孩子被虐待般的愤怒。 不过,一想到此行除了给那两个“刀具破坏者”送新的日轮刀之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任务。 想到这,铁穴森的面具下就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连语气也变得感慨起来。 “不过,钢铁冢阁下。这次的送刀之旅,也并非全都是让人糟心的事情呢。”铁穴森拍了拍自己身后,指的自然是神崎葵的刀。 对比那个拿石头砸刀的猪头和拿两个“刀具破坏者”来说,给神崎葵送刀这件事显得是那么轻松有趣。 日轮刀,生来就是为了斩鬼,为了保护人类。 一把被恐惧抛弃的刀,是寂寞又悲哀的。 而当一个曾经被恐惧打倒的剑士,凭借着对他人的羁绊和爱,重新站起来渴求这把刀的时候……那种纽带的重塑,对锻刀匠来说,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报酬。 “哼。”钢铁冢再次冷哼了一声,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了杀气,反而带着一丝别扭的赞赏, “那个因为害怕而把刀丢弃的小丫头。要不是看在那个臭小鬼的面子上,我才不接她这种乱七八糟的请求。” “是是是,您说的对~” …… 蝶屋的道场里。 “喂喂,善逸,刚才那一招霹雳一闪的速度可不够看啊!你是打算用这种蜗牛爬的速度去给鬼修脚吗?” 清彦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内回荡。 他单手拎着一柄木刀,脚尖轻轻点地,身体轻盈得如同在风中滑行。 此时的道场一角,景象堪称“惨烈”。 炭治郎躺在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满是汗水,眼神却依旧明亮,正努力试图撑起身体。 而在他旁边,伊之助的野猪头套歪在一边,露出的脸庞涨得通红,嘴里还不服输地嘟囔着: “可恶……那个混蛋清彦……力气怎么这么大……本大爷下次一定要……” 话没说完,他就因为体力透支而再次倒了下去。 最惨的莫过于我妻善逸。他整个人缩在墙角,满脸泪痕,鼻涕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丝。 善逸明显很感受到清彦对他的训练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那个混蛋清彦根本不是在帮他们特训,他明明是在蓄意报复! 但是……为什么啊! 善逸想不明白,自己也没得罪清彦啊,自己不就是在最终选拔刚刚见面的时候用霹雳一闪给了他脖子一刀,差点把他脖子砍断了吗? 这对于鬼来说也不算……善逸编不下去了。 “饶了我吧……清彦哥……我不行了,心脏要停了,真的要停了!雷之呼吸不是这么用的啊!” 善逸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哀鸣,两眼一翻,干脆直接装死倒在了地上。 清彦撇了撇嘴,并没有因为这三人的惨状而停下。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场中央、即便汗流浃背却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少女。 “香奈乎小姐,继续吗?” 栗花落香奈乎微微点头,双手紧握木刀。 香奈乎之前也和清彦单独训练过一次,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也就只限那一次。 那时候训练时还是香奈乎稳稳占据上风的,可到现在,一直把控节奏的却变成了清彦。 不远处,道场的大门被神崎葵打开。 她的怀里还揣着那个让她羞愧不已的秘密本子。然而,当她踏入道场的那一刻,所有的杂念瞬间被眼前的画面震慑住了。 场中,两道残影正在疯狂交错。 香奈乎的动作如同樱花飘落,轻盈而精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在神崎葵眼中都是那么的无可挑剔,仅次于忍大人。 但对面的清彦明显表现得更加游刃有余。 无论香奈乎的木刀从哪个死角攻来,清彦总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微小的幅度侧身避开。 神崎葵熟悉香奈乎,深知她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可现在的清彦,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任凭香奈乎如何变招,他都稳如泰山。 那种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冷静与从容,与平时那个叫着葵花籽和她斗嘴的搞笑男简直判若两人。 一次撞击中,香奈乎向后退了三步,呼吸终于变得急促起来。她停下动作,将木刀收至腰间,对着清彦深深地鞠了一躬。 清彦笑了笑,正想说两句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口的视线。他转过头,看到了呆若木鸡的神崎葵。 “哟,葵花籽,终于舍得来了?刚才跑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掉进井里了呢。”清彦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扛着木刀走了过来。 “你……你才掉进井里了!”神崎葵反驳道。 一直装死的善逸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朝着身边的炭治郎问道:“炭治郎,你有听到什么吗,我怎么听到有人在骂街呢?” “好像在说着什么……杀了谁……之类的话。” 炭治郎坐了起来,闻了闻,脸上带着一股惊恐的表情: “这股味道……是钢铁冢先生!” 第94章 神崎葵剑士 道场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戴着火男面具全副武装的男人。领头的那位,正是让无数鬼杀队剑士闻风丧胆的刀匠——钢铁冢。 他身后跟着的,是相对温和一些的铁穴森钢藏。 钢铁冢萤此刻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幽怨气息,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每一步都踏出了要把地板踩碎的气势。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清彦和炭治郎,而是发出一声冷哼,那种被背叛后的愤怒几乎要化作真正的火焰燃烧整个道场。 他看着小葵,冷哼了一声:“臭丫头。上次在榻榻米上跪得那么痛快,希望你拿起刀的时候,手不会发抖。” “铁穴森,把东西拿出来。”钢铁冢说道。 “是!”铁穴森立刻松开了钢铁冢,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解下背上的其中一个用粗布包裹的木匣,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双手之中。 他走到神崎葵面前,透过火男面具的孔洞,目光温和而充满敬意地看着这个女孩。 “神崎队员。不,从现在起,请允许我再次称呼您为,神崎剑士。” 铁穴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他缓缓解开木匣上的绳结。 “这把刀,是钢铁冢阁下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为您重新锻造的。它不仅仅是一把杀鬼的利刃,更是您斩断过去恐惧,重新找回勇气的证明。” 木匣被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崭新的日轮刀。刀柄缠绕着深蓝色的束带,刀鞘古朴而低调。虽然尚未出鞘,但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锋芒。 “请接刀吧,神崎剑士。”铁穴森将木匣举到神崎葵的面前。 道场内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了神崎葵的身上。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甚至是清彦和香奈乎,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小葵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看着那把静静躺在匣子里的刀,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她上前一步,极其郑重地伸出双手,握住了那把刀。 重量,冰冷的触感,以及那种久违的仿佛握住了自己命运的踏实感。 神崎葵葵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了刀柄。 “神崎葵,感谢两位的厚赐!” 一声清脆的刀鸣。锋利的刀身被缓缓拔出。 原本如同明镜般白皙的刀身,在接触到神崎葵葵双手传来的呼吸与温度后,开始从刀镡处向上蔓延出一抹颜色。 一种清澈,温柔却又坚韧的水蓝色迅速覆满了整个刀身,使得整个刀身流光溢彩。 哦哦哦!变色了!”铁穴森激动得双手合十,“是非常美丽的水蓝色!果然是传承了水之呼吸的苗子啊!” 钢铁冢双手抱胸,虽然面具挡住了表情,但那傲娇的冷哼声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那丝得意。 “哼,还算没白费老子的力气。记住你今天握刀的感觉,丫头。要是下次敢再把它弄丢或者弄坏……” 钢铁冢的话还没说完,猛地转过头,重新盯上了清彦和炭治郎。 “就像这两个混蛋一样,老子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 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对着清彦和炭治郎喊道: “清彦……炭治郎……” “一个竟然把刀给弄丢了!这是我钢铁冢技术的亵渎!” “那个,钢铁冢先生,请冷静一点!丢刀的事情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但是那个上弦之三……” 炭治郎惊慌失措地摆着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滑落。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钢铁冢打断了炭治郎的辩解,随即又对清彦说道:“还有你,清彦……” “你竟然敢把日轮刀弄成碎片!这是对我的侵犯!” “喂,大叔,‘侵犯’这个词用得有点过了吧。”清彦反驳道,脚却趁炭治郎还在老老实实辩解的时候偷偷往后退了几步。 钢铁冢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红光,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两把菜刀就冲了上来: “把命留下来抵债吧!你们这两个折刀混蛋!” “哇啊啊啊!快跑啊炭治郎!” 清彦反应极快,他怪叫一声,脚底抹油般瞬间蹿了出去。 炭治郎也顾不得解释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紧随其后。 于是,宽敞的道场内出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两个实力加起来足以对抗上弦之鬼的剑士(目前主要是清彦,炭治郎是顺带的),正被一个拿着菜刀的刀匠追得满地找牙。 眼看着地面上的空间越来越狭窄,清彦眼神一凝,双腿猛地发力,像只灵活的大猩猩一样,“噌噌噌”几下就顺着粗壮的木柱爬到了房梁上方。 炭治郎也照葫芦画瓢,手忙脚乱地爬了上去,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钢铁冢,大口喘着气。 “呼……呼……这下总追不上了吧?”清彦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下方的钢铁冢发出一声冷笑,他将两把菜刀狠狠地扎进木柱中作为工具,整个人竟然违背重力法则般,顺着笔直的柱子飞速追了上来。 那动作之流畅,那速度之惊人,简直比鬼还要像鬼。 “喂!这不符合物理啊!”清彦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吐槽道。 清彦和炭治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几米高的房梁上纵身跃下,落地后继续开始绕圈长跑。 不行啊,不能继续下去了。 清彦在心中默默想道,他可是在晚上有“秘密任务”的,如果一直在这里闹下去,以上那个坏女人以“破坏道场秩序”为由,让晚上计划泡汤了怎么办。 死道友不死贫道! 清彦心里仅仅花了一秒做出了决定。 “炭治郎!”清彦突然压低声音喊道。 “是!清彦哥,有什么对策吗?”纯真的炭治郎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清彦露出了一个严肃表情,语气沉重地说道:“听着,炭治郎。敌人的火力太猛,我们两个这样跑下去迟早全军覆没。为了大局,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炭治郎,做好牺牲准备!” “哎?” 第95章 被背叛的炭治郎 “哎?牺牲?清彦哥,你是要……”炭治郎还没明白过来清彦的意思,他以为清彦要留下来断后。 毕竟无论是在那田蜘蛛山还是在无限列车,清彦哥都是自己挡住他们面前去迎战那些不可战胜的鬼的。 难道清彦哥要为了我去独自承受钢铁冢先生的怒火?!不愧是清彦哥,实在是太伟大了,呜呜呜呜…… “对,就是现在!为了和平,去吧炭治郎!” 下一秒,清彦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炭治郎的后领,利用惯性将这位老实的后辈整个人往后一甩。 “对不起了炭治郎!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贡献的!” “诶?!清彦哥?!” 炭治郎惊叫一声,哪怕被丢到空中也没有反应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直到他的身体直接撞进了后面正杀气腾腾冲过来的钢铁冢怀里。 钢铁冢显然也没料到清彦会来这么一招,他下意识地丢开菜刀接住了撞过来的炭治郎,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抓到你了!折刀混蛋一号!”钢铁冢发出一声狞笑,顺势锁住了炭治郎的脖子开始疯狂揉搓他的脸。 “哇啊啊啊!清彦哥!你出卖我!钢铁冢先生,疼疼疼!真的要断了!” 炭治郎发出一阵阵悲惨的叫声,他试图朝清彦逃跑的方向爬去,可很快就被缠绕在身上的钢铁冢拖了回来,只在地上留下几道绝望的抓痕。 趁着这个空档,清彦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道场的大门,动作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清彦还不忘回头给了炭治郎一个“鼓励”的眼神并竖起了大拇指,随后立马反手死死扣上了大门。 “呼……安全了。” …… 夜幕低垂,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在蝶屋的上方。 蝶屋宽敞的餐厅内,在长长的木质餐桌前,灶门炭治郎坐在最左边的位置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味噌汤。 这本该是劳累一天后最治愈的时刻,但炭治郎却双手捧着饭碗,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眼神空洞地盯着碗里的米粒。 他的脸上挂满了黑线,身上的黑色怨气不断飘散,久久不消,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牺牲……为了大局……牺牲……” 炭治郎的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这几个词,白天在特训道场里的那一幕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无限循环。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那个让人安心的清彦哥,为什么会用那么大义凛然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揪住他的后领,把他像扔沙袋一样丢进了那个暴走刀匠的怀里。 钢铁冢先生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以及那两把在眼前疯狂挥舞的厚重菜刀,还有被死死锁住脖子疯狂揉搓脸颊的剧痛,让炭治郎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部肌肉在隐隐作痛。 “清彦哥……为什么要背叛我……”炭治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连平时最爱的天妇罗都失去了吸引力。 与炭治郎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右边的嘴平伊之助。 经历了白天清彦那种堪称地狱级别的“折磨式训练”,伊之助的体力早就被压榨到了极限。 此刻,他连标志性的野猪头套都没戴,露出那张漂亮得像女孩子一样的脸庞,正双手左右开弓,如同风卷残云般疯狂地将食物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好吃!本大爷还能吃十碗!” 伊之助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用余光瞥见了旁边一动不动的炭治郎。野兽的直觉让他瞬间锁定了炭治郎碗里那块最大最诱人的炸虾天妇罗。 “喂!权八郎!”伊之助含糊不清地喊道,嘴里的米饭渣差点喷出来,“你这家伙怎么不吃啊?是觉得不好吃吗?既然你不吃,那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地替你解决掉吧!” 说完也不管炭治郎同不同意,伊之助就已经发动了招式。 “猪突猛进——夺食!” 正在散发怨气的炭治郎也无力管他了,任由伊之助对自己食物的强取豪夺。 坐在最右边的我妻善逸看着这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青菜,满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太可怕了……白天那个戴火男面具的大叔,比鬼还要可怕!还好我的刀没有坏,要是被那种怪物盯上,我绝对会当场心脏骤停死掉的……” 善逸一边碎碎念,一边心有余悸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神崎葵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托盘里放着几碟小清她们刚刚做好的玉子烧。 她走到餐桌前,将玉子烧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然后注意到了炭治郎那副仿佛被世界遗弃的惨状。 “炭治郎,你怎么还不吃饭?饭菜都要凉了哦。你的体力消耗那么大,不补充能量的话,明天的训练可是撑不下去的。” 神崎葵双手叉腰,虽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厉,但眼神中却透着明显的关切。 听到葵的声音,炭治郎缓缓抬起头,向神崎葵说道:“葵小姐……”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继续重复着刚刚的碎碎念,“清彦哥他……他居然为了自己逃命,把我丢给了钢铁冢先生……” 看着炭治郎这副惨状,神崎葵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伸出手,像安抚弟弟一样轻轻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认同感: “炭治郎,你就是太老实了。清彦那个麻烦鬼,他平时虽然看起来很靠谱,但骨子里就是个毫无节操的家伙!” “你记住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情,别管什么长幼尊卑,你直接抓起他,先把他丢出去挡枪!准没错!” “哎?可以……可以这样吗?”炭治郎愣住了,他那善良的本性让他觉得这种行为似乎有些不妥。 “当然可以!对付那种人渣,就得用非常手段!”神崎葵信誓旦旦地传授着“反清彦战术”。 一旁的善逸听到这里,突然停止了咀嚼,他那敏锐的八卦雷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餐厅,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说起来……怎么没看见清彦哥?平时吃饭的时候,他不是早就冲在最前面,一个人能吃掉三个人的份吗?” “而且,忍大人好像也不在耶。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第96章 清彦和忍大人去哪里了 “清彦和忍大人……去哪里了……” 是啊,那个麻烦鬼和忍大人去哪里了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葵脑海中那个被她死死锁住的“禁忌之门”。 白天在走廊上偶遇忍大人时的画面,以及自己那番关于“激烈的那个事”的羞耻坦白,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她的大脑。 更要命的是,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现在的场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双双缺席晚餐…… “难道……难道他们现在正在……在那个房间里……做些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神崎葵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那颜色简直比熟透的番茄还要鲜艳。 不不不!神崎葵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白天的教训你难道就忘记了吗? 白天都已经看到了,忍大人还是那个温柔优雅的忍大人。 忍大人那么圣洁,怎么可能连晚饭都不吃就和那个麻烦鬼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葵在心里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试图将那些大逆不道的画面驱赶出去。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三小只,双手不断把弄着身前的围裙,结结巴巴地大声说道: “忍大人她……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在实验室里做一项极其复杂的药物实验,因为到了关键阶段,所以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准去打扰她,连晚饭都在实验室里解决了!” “那清彦哥呢?”善逸狐疑地追问。 “那个麻烦鬼……他也有事!他……他白天跑得太快,把脚崴了!现在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反省呢!对,就是这样!你们赶紧吃,吃完去休息,不准到处乱跑!” 说完,神崎葵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端着空托盘逃也似的冲回了厨房,只留下餐厅里三个面面相觑的少年。 炭治郎抽了抽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葵小姐身上的味道,充满了慌乱和……谎言的味道。她在掩饰什么呢?” 不过,炭治郎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太差了,被钢铁冢摧残后的疲惫感让他没有精力去深究葵的谎言。 他叹了口气,终于夹起盘子里一块天妇罗放进嘴里,如同嚼蜡般吃了起来。再不吃,他的食物就要被伊之助攻击完了。 …… 通往蝴蝶忍私人卧室的僻静走廊上。 一个黑影贴着墙根,猥琐地向前移动着。 若是让巡逻的隐部队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以为是有强盗偷偷摸摸地在这呢。 但可惜,这个黑影不是什么强盗,正是鬼杀队荣誉柱,清彦。 清彦弯着腰,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着。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来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隐部队的成员巡逻,也没有香奈乎那种走路没声音的家伙突然冒出来,这才敢继续迈出下一步。 “真是见鬼了……” 清彦一边像螃蟹一样贴着墙壁挪动,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明明白天在餐厅的时候,我都已经霸气地牵着她的手,向全世界宣告主权了! 为什么现在到了晚上,去自己女朋友的房间借宿,还要搞得像个采花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这合理吗?这合法吗?! 清彦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面前,就是那扇熟悉的房门。门缝里,透出微弱而温暖的灯光,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乖巧可怜”,然后抬起手,在纸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蝴蝶忍的房间内…… 蝴蝶忍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工作台前整理数据,也没有坐在书桌前翻阅医书。此刻的她,正像是一只焦躁的猫咪,在铺着柔软榻榻米的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 她已经洗过了澡,身上换下了一向严丝合缝的鬼杀队制服,穿上了一套淡紫色的纯棉睡衣。 睡衣的料子极其柔软,贴服在她纤细的身体上,虽然不如外面的衣服那样英姿飒爽,却多了一份少见的居家与温婉。 或许是觉得只穿睡衣有些不太妥当,她又在外面披上了那件蝶纹羽织。 “太慢了……怎么还不来?” 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从答应了那个“坏家伙”同居的无理要求开始,她的心跳就再也没有平复过。 白天小葵在走廊上哭着向她坦白那些“激烈的事”的误会时,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当夜幕降临,当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混合着羞耻与隐秘期待的情绪,就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忍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庞,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他明明是个男生,而且力气那么大……万一他晚上真的想要做些什么……” 蝴蝶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已经约法三章了。他睡地铺,我睡床,中间还要隔开距离。如果他敢越界一步,我就……我就……” 就在她在心里反复排练着如何给清彦立下威严规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咚咚咚。 紧接着,清彦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隔着门飘了进来。 “坏女人,是我。” 这做贼心虚般的语调,不仅没能缓解紧张,反而让气氛瞬间变得像是在蝴蝶忍和清彦私奔偷情一样。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过身,快步走到门前。蝴蝶忍揉了揉自己的脸,绷起脸上的表情,确认没有异样后才猛地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清彦正穿着睡衣,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灿烂笑容,刚准备再敲一下门。 还没等清彦开口说话,蝴蝶忍伸出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直接将清彦大半个身子给拖进了房间里。 随着房门的关闭,两人彻底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第97章 霸道总裁清彦 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力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忍的身上。还没等他站稳,迎面就撞上了蝴蝶忍那双带着几分慌乱和嗔怒的深紫色眼睛。 “太慢了!”蝴蝶忍压低了声音,脸颊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你这家伙是在散步吗?要是被走廊上巡逻的隐部队看到了怎么办?你要怎么解释大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清彦看着蝴蝶忍这副紧张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训人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喜爱。 我家女朋友就是可爱啊,以前怎么没觉得蝴蝶忍这么可爱呢,想多看一眼。 抱着这种想法,清彦想要好好看看蝴蝶忍,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忍的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蝴蝶忍穿睡衣的样子,但上次为了装小孩子他仅仅看了一眼就转头了呀,而现在,清彦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看了。 没有了那身英挺的鬼杀队制服的束缚,那套淡紫色的纯棉睡衣柔软地贴服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而柔美的曲线。 羽织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领口因为刚才拉拽他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锁骨,以及鼻尖萦绕着比白天更加浓郁的紫藤花混合着刚沐浴完的皂香。 清彦呆呆地看着蝴蝶忍,眼睛似乎都忘记了眨眼,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一幕的冲击力对于清彦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清彦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了蝴蝶忍的某处。 “你……你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吗!”蝴蝶忍瞪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向他身后以及双手看了看,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等等,你的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西?”清彦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你的床单被褥还有枕头啊!” 蝴蝶忍指着房间靠墙的那块空地,那里是她特意清理出来给他打地铺的地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睡地铺!你什么都没带,难道打算就这么躺在榻榻米上睡吗?” 清彦其实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睡地铺。从答应同居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这个坏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公开的说呢,说了他今天就别想和蝴蝶忍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他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 于是,清彦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清彦重重地拍了一下额头,仿佛他真的非常懊悔一样,他语气夸张地说道, “我刚才光顾着躲避巡逻的隐了,走得太急,竟然把铺盖全忘在客房的废墟里了!现在再回去拿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往前凑了一步,脸上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忍大人,坏女人……你看我都这么惨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要不今晚,我们就稍微挤一挤……” “你想都别想!” 蝴蝶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打断了他的话。睡同一张床这件事,对蝴蝶忍和清彦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前面那几次和现在能一样吗。 那时候的清彦被她轻轻主动一下就会原形毕露,灰溜溜地逃跑。那时候的清彦多好,哪像现在的清彦,那么……那么……那么无耻! 蝴蝶忍知道,自己只要答应了他,在床上,以清彦那得寸进尺的性子指不定又要做什么呢。 蝴蝶忍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与清彦保持了一段距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冰冷无情: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是你自己忘带了,那就自己忍着吧。” “我已经给你清理出地方了,要不你就和衣躺下,要不你就去走廊上吹风。反正我的床,你绝对不能碰!” 看着蝴蝶忍那副强装冷酷的模样,清彦知道,撒娇这一套今天是行不通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使出蜜璃的那个方法,以毒攻毒,对蝴蝶忍使出强硬一招! 说干就干。 第一步,壁咚! 清彦原本可怜巴巴的眼神瞬间收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没有再废话,而是突然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蝴蝶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男性荷尔蒙气息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清彦高大的身躯直接逼近,将忍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她的后背“砰”的一声,抵在了坚硬的木质墙壁上。 还没等忍惊呼出声,清彦已经抬起一只手,稳稳地撑在了她脸颊旁边的墙壁上,彻底切断了她的退路。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蝴蝶忍的面容。 昏黄的烛光被清彦的身躯挡住,大片的阴影笼罩在忍的身上。 蝴蝶忍被清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愣神,除了那次清彦吃善逸的醋外,他还没有这么霸道主动过,一时之间,机智如蝴蝶忍也不清楚清彦想做什么。 在这令人窒息的近距离压迫下,清彦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托起了蝴蝶忍精致尖翘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眼睛。 很好,接下来是第二步! 清彦模仿起前世的霸道总裁和龙王传说,歪了歪嘴,邪魅一笑,因为刻意压低了嗓音,他的声音变成了“气泡音”: “女人……别再嘴硬了。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在床上。” 蝴蝶忍:“???” 这种奇怪的台词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第98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昏黄的灯光在清彦宽阔的脊背上跳跃,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完全将蝴蝶忍那娇小的身躯笼罩其中。 “女人……别再嘴硬了。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在床上。” 这句话似乎成了一句魔咒一直回荡在蝴蝶忍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消散。 蝴蝶忍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中倒映着清彦那张近在咫尺,故作深沉的俊脸。 这句话……这个动作……蝴蝶忍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是他们刚互生好感不久,却因为清彦用血鬼术救人还不听话而陷入冷战的时期。 那天,她看到蜜璃和清彦这个笨蛋鬼在说些什么,那时的她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加心烦。 蝴蝶忍只是问了问蜜璃,蜜璃就一脸慌乱地向她全盘托出了清彦打算用“壁咚”和“油腻霸总台词”来向她道歉的荒唐计划。 当时,蝴蝶忍还在心里暗暗嘲笑这个笨蛋鬼不仅情商低,还总是学一些不知廉耻的花招。 她甚至有些期待,如果清彦真的敢对她使出这招,她一定要用浸泡过紫藤花的针头狠狠地扎他的额头,让他清醒清醒。 可是现在,当这一幕真的毫无征兆地降临时,忍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理论知识和现实体验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清彦已经不是那个被她随便“欺负”的被监管者了,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愿意付出自己一生的男人。 “你……” 蝴蝶忍张了张嘴,平时总是能言善辩,带着几分腹黑毒舌的樱唇,此刻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理智在疯狂地提醒她:这只是这个笨蛋从蜜璃那里学来的蹩脚霸总套路! 他心里其实慌得很! 可是,感受到他挑起自己下巴的指尖传来的温度,看着他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蝴蝶忍的心脏就像是一只失控的兔子,不可控地上下跳着。 那种被完全压制的被动感,让她感到一种陌生又强烈的眩晕。 “这……这里是我的房间……”蝴蝶忍的双手抵在清彦的胸膛上,原本是想用力推开他,但使出的力气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欲拒还迎, “你快放开……这算什么样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一层水光,连眼角都染上了一抹勾人的绯红。 “我们……我们白天明明说好的……”蝴蝶忍微微撇开视线,不敢和清彦互相对视,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委屈和底气不足, “约法三章……你什么都没带,只能睡地板的……” 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总是喜欢用“坏女人”的姿态欺负自己的虫柱,此刻竟然露出这般娇羞得仿佛一戳就破的模样,清彦的心里就像是有一百只小猫在同时挠痒痒。 这霸总套路虽然油腻,但效果竟然这么好?! 难怪这个剧情这么经典,果然是有道理的。 清彦在心里狂喜。但看着忍还在拿“约法三章”做最后的抵抗,他也犯了难。 如果要让他继续用霸总的语气说出“女人,你在玩火”之类的话,他自己估计会先尴尬得用脚趾在榻榻米上抠出一座无限城。 既然硬的快撑不住了,那就换个招式! 清彦的目光落在忍那红透了的耳垂和仿佛果冻般粉嫩的脸颊上,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和蝴蝶忍一段“屈辱史”。 那时候,这个坏女人为了逼自己签下那份不平等条约,可是毫不留情地利用了自己对她的喜欢,像个女流氓一样对着自己的脸颊亲来亲去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清彦的耳根也瞬间红了起来。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不仅没有松开捏着忍下巴的手,反而猛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蝴蝶忍那滚烫的侧脸上。 吧唧。 一个清脆而柔软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颤,紫眸瞬间瞪大到了极限。她怎么也没想到,清彦这个笨蛋鬼竟然敢直接动嘴! “行不行?” 清彦抬起头,那张脸比蝴蝶忍还要红上几分,但他却硬着头皮,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忍,继续固执着保持着这个姿势。 清彦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蝴蝶忍: 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你……你这个笨蛋鬼!你干什么!!” 蝴蝶忍又羞又急,双手用力推搡着清彦的胸膛,“不许亲!快退回去睡觉!” 清彦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嘴唇落在了忍的另一侧脸颊上,稍微多停留了半秒,感受着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触感。 吧唧。 “可不可以?” 蝴蝶忍彻底懵了。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紫藤花混合着皂香的气味因为体温的升高而变得愈发浓烈,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两人之间。 这招数……这不就是她以前用来对付这个笨蛋的方法吗?! 当时她只是想看清彦害羞跳脚的样子,顺便拿捏他。 可是现在,当这一招被清彦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这到底有多么让人无法招架! “唔……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蝴蝶忍的双手已经失去了推拒的力气,只能虚虚地抓着清彦胸前的衣襟, “你……你这是耍赖……” “你不答应,我就一直亲。” 清彦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攻防战中,原来这就是欺负另一半的感觉吗,清彦感觉有点上瘾了。 他看着蝴蝶忍那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眼眸,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他的嘴唇落在了忍的额头上。 “行不行?嗯?” 紧接着,是鼻尖。 “可不可以?坏女人?” 每问一句,清彦的嘴唇就会在忍的脸庞上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清彦的动作虽然笨拙,带着明显的害羞,但那种毫无保留的亲昵却仍然像一只网一样将蝴蝶忍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别……别亲了……” 在清彦接连不断的亲吻攻势下,蝴蝶忍再也抵抗不了了。 蝴蝶忍只觉得自己的腰彻底软了下去,如果不是清彦的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她可能已经滑坐到了榻榻米上。 她的脸颊埋进清彦的胸膛里,根本不敢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甜蜜的无奈。 “笨蛋鬼……你就是个大笨蛋……” 蝴蝶忍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清彦的胸口,算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宣布缴械投降,“睡在一起……不许动手动脚……要是你敢乱来……我明天一定要用毒针扎死你……” 蝴蝶忍生怕清彦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继续补充道: “我们白天约法三章说好的,你要听话……” 第99章 正人君子清彦(4000字大章) 听到蝴蝶忍那句虽然带着威胁但实际上等同于投降的宣告,清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好耶!” 清彦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刚才那副装出来的深沉霸总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一把将蝴蝶忍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般,发出一阵傻笑。 “坏女人最好了!你放心,我睡觉老实得很,绝对不乱动!” 才怪。 清彦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双手却诚实地在蝴蝶忍忍那柔软的腰肢上悄悄地收紧了几分。 蝴蝶忍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这个虽然有些无赖但却让人安心的怀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作为监管者的威严已经碎成了一地渣渣,但笑容却怎么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女儿家柔情的微笑。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她轻轻地回抱住清彦的腰,闭上了眼睛,“快去把灯关了……睡觉。” …… 蝴蝶忍的房间被黑夜笼罩。 随着灯光被清彦熄灭,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蝴蝶忍的呼吸声,在这格外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清晰可闻。 蝴蝶忍背对着清彦,站在床铺前。她仿佛在做着某种重大的心理建设,随后缓缓抬起双手,解开了披在肩上的那件蝶纹羽织。 羽织顺着她纤细的肩膀滑落,被她轻轻叠好放在了枕头边。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那套淡紫色的纯棉长袖睡衣了。 对于平时总是用鬼杀队制服将自己全副武装的蝴蝶忍来说,以这副几乎等同于“不设防”的居家姿态和一个年轻男性共处一床,这本身就已经是对她羞耻心的极限挑战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清彦一眼,便匆匆忙忙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迅速钻了进去。 她刻意挑选了靠墙的那一边,只留给清彦一个背影。 清彦摸黑走到床铺边,掀开被子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随后侧过身,面向着蝴蝶忍的后背。 两人虽然盖着同一床宽大的被子,但中间却隔着足足半米宽的距离,简直就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楚河汉界。 清彦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蝴蝶忍无情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算什么事啊? 以前他们还没确定关系时,也不是没有共处一室过,那时候就是保持着这种“相敬如宾”的距离。 现在呢?他们明明已经互相告白了,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亲了她的脸颊和额头。 结果现在睡在一起还是只能保持这个距离…… 那今晚他不是白来了吗? 尝到了甜头的清彦,怎么可能甘心只限于这样“纯洁”地睡一晚上。 “咳……那个,忍。” 清彦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背对着他的蝴蝶忍才发出了回应:“嗯?不是说了睡觉吗?” “我睡不着。”清彦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听起来非常正经,仿佛真的在探讨什么严肃的问题,“我刚才一直在想白天小葵的事情。” 清彦边说着边悄悄往蝴蝶忍的方向移动距离。 “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丫头终于又能重新有自己的日轮刀了。” 听到是关于神崎葵的正事,蝴蝶忍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依旧没有回头,但语气变得稍微自然了一些:“嗯,她克服了恐惧,重新握住了刀,这是一件好事。”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日轮刀的颜色代表着剑士的呼吸法适性。蓝色,说明葵花籽在水之呼吸上是有天赋的吧?” 清彦再次挪动了两厘米。 蝴蝶忍虽然背对着他,但被窝就这么大,清彦那微凉的体温和身上那股男性气息,正随着他身体的移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周边的空气。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清彦的靠近,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又来了,又是这一招,之前一起出任务时,在紫藤花纹之家,这个笨蛋鬼就是用这一招去接近他,现在又来? 为了不显得自己大惊小怪,蝴蝶忍只能强装镇定地一边回应,一边悄悄地往墙边挪动。 “嗯……小葵修习的就是水之呼吸。虽然她因为害怕而在最终选拔后退居二线,但她的基础打得很扎实。” 忍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又往墙壁的方向贴了贴,试图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来如此。不过,水之呼吸虽然千变万化,但我觉得还是没有我的风之呼吸帅气。” 清彦大言不惭地自夸着,身体又往前凑了五厘米,“你白天没看到,我在道场面对香奈乎炭治郎他们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少得意忘形了。”忍没好气地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香奈乎只是没有经验,而且……你别总是拿善逸他们当沙包出气!” 伴随着这句话,忍又往墙边挪了一下。 可是这一次,她的面前就是墙壁,退无可退了。 她已经完全被逼到了墙角,而清彦,借着这几轮对话的掩护,已经成功跨越了那条“楚河汉界”,来到了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清彦停下了挪动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后退,而是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忍的后背。 黑暗中,蝴蝶忍紧紧地咬着下唇,双手在胸前攥成了小拳头。 这个笨蛋鬼! 为什么她一个监管者会被清彦这个笨蛋鬼逼到角落动弹不得?在平时,她是虫柱,是蝴蝶忍,是两人日常的相处中处于主导地位的一方。 可是今晚,从清彦那个不讲理的“壁咚”开始,局势就完全失控了。 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里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一步步逼近,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在清彦琢磨着要不要再往前凑一点,尝试一下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原本一直背对着他的蝴蝶忍,突然动了。 一直都在退让……从白天他提出同居开始,到刚才的壁咚,再到现在…… 蝴蝶忍心中憋着一股气,从白天到现在,她对清彦的态度都是:他想要,她同意。 这还是她蝴蝶忍吗? 不行,今晚绝对不能让他一直这样肆无忌惮地掌控节奏! 黑暗中,被褥突然发出一阵摩擦声。 原本背对着清彦的蝴蝶忍,突然像是一条灵巧的鱼儿,猛地翻了个身。 她没有再躲避,直接迎着清彦的方向,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臂,一把环住了清彦精壮的腰身。 紧接着,蝴蝶忍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清彦的脖颈处。一股浓郁得令人迷醉的紫藤花香气瞬间扑了清彦满怀。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加上两人距离极近,蝴蝶忍在抱住清彦的瞬间,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蝴蝶忍只穿了一件睡衣,不像平时那样裹着束胸以及整齐厚实的鬼杀队制服,当蝴蝶忍抱着清彦那刻,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阻隔。 当蝴蝶忍拥抱他时,胸前那两团柔软温热的不可说之物,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那种惊人的柔软度,那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触感,像是一股电流般,瞬间传遍了清彦的四肢百骸。 就在清彦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怀里传来了蝴蝶忍那带着几分气恼娇嗔,还有几分颤抖的声音。 “一直挤一直挤……你属螃蟹的吗!现在把你抱住了,满意了吗,色鬼?” 这句“色鬼”骂得毫无威慑力,像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怀中少女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忍的身体其实也在微微发抖,这说明她做出这个主动拥抱的动作,也是耗费了极大的勇气的。 这坏女人,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场子。 不过,这也正是她最可爱的地方啊。 清彦回抱蝴蝶忍,带着一丝脸红,轻声说道:“嗯……不满意。” 他低着头,下巴轻轻地蹭着蝴蝶忍的头顶,毫不犹豫地对着蝴蝶忍撒娇道:“坏女人……再抱紧一点,可不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蝴蝶忍的怀里故意拱了拱。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胸膛的贴合变得更加紧密,那种令人窒息的柔软触感也随之变得愈发鲜明。 被埋在清彦胸口的蝴蝶忍,脸颊已经红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微微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甚至都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前的柔软正紧紧地挤压在这个家伙的身上。 这……这个得寸进尺的大笨蛋!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 蝴蝶忍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咬在清彦的锁骨上。她一眼就看穿了清彦这看似单纯撒娇,实则贪恋柔软触感的“险恶用心”。 她叹了口气,在黑暗中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契合地嵌入清彦的怀抱,双手也用力地环紧了他的背。 “真拿你没办法……大色鬼。” 忍轻声斥责着,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怒意,反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抱够了就快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我可不会帮你去跟炭治郎他们解释。” “嗯……” 清彦满足地应了一声,将头埋进蝴蝶忍的头发里。 ……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蝶屋庭院中薄薄的晨雾,金色的光斑在鹅卵石小径上跳跃。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然而,神崎葵此时的心情却一点也不像这晨光般明媚。 她沉着一张脸,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那件重新穿上的鬼杀队制服,腰间挂着的钥匙串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背着木工箱一脸睡眼惺忪的隐部队工匠。 “真是的……那个笨蛋清彦,到底是怎么把房间弄成那副惨状的啊!” 葵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着。 想起昨天看到的那间天花板塌陷、墙壁开裂的客房,她就觉得一阵头大。 虽说神崎葵当时表现得很生气,但还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隐部队工匠看看怎么去尽快把房间修好。 三人来到了清彦那间已经成为“废墟”的房门口。 “咚咚咚!” “喂!麻烦鬼!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起床!工匠师傅们来修房子了!” 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别说是回话了,连平时清彦那种懒洋洋的翻身声或者嘟囔声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废墟。 葵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麻烦鬼?你死在里面了吗?” 依然没有动静。 葵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她示意工匠先等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那扇残破的纸门。 房间内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铺着被褥的地方只有一堆散落的碎木块和灰尘,冷清得让人发毛。 “人呢?” 一个带着某种粉红色气息的念头,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又想起清彦和蝴蝶忍昨晚吃饭的时候一个都不在,难道真的像昨晚她想得那样,两人昨晚已经在……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同居”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的!忍大人那是何等圣洁的存在!怎么可能真的让那个没正经的鬼睡进自己的卧室?一定是去哪个空置的病房凑合了吧!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神崎大人……”身后的工匠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要开始动工吗?” “啊……哦!修吧修吧!”葵回过神来,指着塌陷的天花板,语气有些凌乱,“把横梁加固一下,墙面也重新刷一遍。那个笨蛋回来之前,一定要修好!” 交代完工匠,神崎葵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走廊深处也就是蝴蝶忍私人卧室的方向挪动着。 即使心里告诉她不可能,不能在误会忍大人了,但是强烈的好奇心不断地驱动着神崎葵去蝴蝶忍房间看看。 “我只是去请示一下忍大人今天的药品采购清单……” 神崎葵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语道。 第100章 无限退步的底线(修改版) 清晨,蝴蝶忍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一点点浮现。 她尚未完全睁开眼睛,身体的触觉便率先向大脑传递了异常的信号:好重,像是“金鱼”变大了十几倍压在她的身上一样。 蝴蝶忍皱了皱眉,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撑开眼帘。视线从最初的模糊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清彦宽厚的胸膛。 她愣了几秒钟,迟钝的大脑才将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全数读取出来。 蝴蝶忍试图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清彦此刻正像一只体型庞大的八爪鱼,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他的一条大腿毫不客气地横跨过忍的双腿,压在她的膝盖上方。 左手则紧紧环绕着忍的腰肢,没有“睡德”地将一大半的被子都卷到了他自己那边。 最要命的是,蝴蝶忍的右手臂被清彦完全压在身下,血液循环不畅带来的强烈酸麻感,正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疯狂啃噬。 蝴蝶忍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手臂的酸痛,微微仰起头。 她的脸颊几乎快要贴上清彦的下巴。 突然,蝴蝶忍的目光定格在了清彦的嘴角。 那里,有一缕极其可疑的银色水渍,正顺着他毫无防备的唇边缓慢下滑,滴落到蝴蝶忍的枕头上,而在那枕头上已经有了一小圈浅色的痕迹。 这家伙……居然睡觉流口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好笑感涌上蝴蝶忍的心头。什么霸道鬼,什么名誉柱,睡着了之后,简直就像是个心智不全的三岁小孩。 她慢慢抽出没有被压住的左手,伸出一根食指,缓慢地靠近清彦的脸颊。指尖先是悬停在半空中,确认他没有突然醒来的迹象后,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肉。 皮肤触感微凉,却带着极好的弹性。忍没忍住,又戳了两下。 “喂,大笨蛋,快醒醒。” 蝴蝶忍知道她现在必须把这个家伙叫起来。 昨天的约法三章第三条说得清清楚楚: 必须在小葵她们醒来之前离开房间。如果不赶紧把他赶走,一旦被人撞见,她这个虫柱的威严就真的要跟着那些碎掉的门板一起被埋进土里了。 虽然约法三章的前两条已经在笨蛋鬼的软磨硬泡下碎成了渣渣,但这第三条……蝴蝶忍是绝对不会让清彦再有什么可以破坏的余地了! 大概。 被戳了脸颊的清彦并没有醒来,他只是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 蝴蝶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五根手指并用,捏住了清彦的鼻子,同时左手抵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那沉重的身躯推开一点缝隙,好把自己那只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右臂抽出来。 布料在两人的拉扯间发出细碎的窸窸窣窣声。被子顺着清彦的肩膀滑落了一截,早晨微凉的空气立刻钻进了被窝的缝隙里。 这微小的温度变化,精准地触动了清彦那属于鬼的敏感神经。 白天本就是他本能感到疲倦需要深度休眠的时刻。察觉到怀里的热源正在远离,且有冷空气入侵,清彦的潜意识立刻拉响了警报。 清彦压根没有睁眼,凭借着生物的本能在半睡半醒间,收拢了环在蝴蝶忍腰间的手臂。那条原本只压在膝盖上的腿,更是直接勾住了忍的小腿肚,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唔!” 蝴蝶忍发出一声惊呼。她不仅没能把手臂抽出来,反而被这股蛮力猛地拽向了前方,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撞进了清彦的怀里。 不仅如此,清彦似乎对刚才的高度不太满意。 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顺势往下一滑,避开了忍那试图推拒的手,像是开了自动导航一般,寻找到了那个最柔软最温暖的位置。 “唔……好冷……别动……” 清彦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嘟囔。他将脸颊深深地埋进忍的怀里,左右晃动着脑袋,用力蹭了蹭。 清彦那略显凌乱的黑发,随着他蹭动的动作,不断扫过忍裸露在睡衣外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发丝的硬度与肌肤相摩擦,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瞬间窜过忍的脊椎,直达头顶。 热气轰的一下炸开,从蝴蝶忍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从昨晚开始,这个笨蛋鬼就没有老实过,一直……一直想着她的那个地方! “清彦!你这个……你给我起来!压到我了!” 忍咬紧下唇,试图用最严厉的语气发出警告,但因为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只能压得很低很低,显得威慑力不足。 她屈起左腿,试图用膝盖去顶清彦的肚子,同时左手推向他的额头,想要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拔出来。 然而,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清彦,执拗得可怕。 他感受到了怀里的抗拒,将手臂勒得更紧。他的脸埋在忍的睡衣布料里,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着淡淡药香与紫藤花香的熟悉味道。 “坏女人……再睡会……好困……” 感受着清彦的依赖,听着他毫无保留的撒娇,忍原本推在他额头上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 约法三章的内容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如同一个虚弱的警钟。理智不断地向她叫嚣,告诉她必须立刻一脚把这个臭流氓踹下床,然后整理好衣冠,恢复成那个端庄威严的虫柱。 可是…… 蝴蝶忍低下头,看着那颗死死埋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个发旋的脑袋。 算了,既然昨晚前两条都已经被打破了,那么现在第三条也被打破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吧……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蝴蝶忍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原本推在清彦额头上的左手慢慢下滑,穿过他黑色的发丝,掌心贴上了他的后脑勺。 手指微微弯曲,顺着他头发的纹理,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就让你再赖一会儿床吧。只是一小会儿哦……”蝴蝶忍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着, “小葵她们现在肯定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饭,绝对不会跑到这里来的。没关系的。” 第101章 坐怀不乱柳下惠 神崎葵站在蝴蝶忍房间大门外,她的一只手僵在半空中,原本是打算敲门的,可现在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她的耳朵紧紧贴在门的边缘,屏住呼吸,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虽然隔着门板,声音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一开始她听到了一阵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那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紧接着,清彦的声音隔着纸门传了出来。 “唔……好冷……别动……” “坏女人……再睡会……好困……” 随后,是忍大人有点听不太清的责怪。 “清彦!你这个……你给我起来!压到我了! 毫无疑问,一直沉寂在神崎葵的脑子里的那座火山瞬间喷发,整个人开始变红冒蒸汽。 压到了?!谁压到谁了?!还在睡?! 无数个不可描述的画面,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进了葵那纯洁的大脑里。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但仅凭这几句对话,就已经足够让她的想象力突破天际。 他们真的同居了!不仅同居了,而且听这个架势,他们昨天晚上绝对是……绝对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忍大人竟然让那个麻烦鬼压在身上! “不行!不能听!神崎葵你这个大笨蛋,你怎么可以偷听忍大人的隐私!” 葵在心里疯狂地尖叫着。 她空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为震惊而发出任何声音,惊扰了门内那两位正在“温存”的大人。 她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双脚像是踩在烧红的木炭上一样,开始缓慢小心地向后倒退。 直到退出了足足十几米远,拐过了一个弯,彻底离开了忍卧室的范围,神崎葵才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 “太刺激了……” 葵靠在墙上,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飘忽不定。“忍大人……原来私底下是这种样子的吗?清彦君居然敢那么对忍大人撒娇……” “我绝对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现在不能让其他人靠近这里。” …… 随着时间推移,清彦的意识,就在这样一种被暖意包裹的舒适中慢慢苏醒。 清彦缓缓睁开眼皮,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如果清彦没有记错的话,昨晚他和蝴蝶忍睡觉的姿势应该是两人侧躺,互相抱着对方的。而现在的姿势却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他,四平八稳地仰躺在宽大的被窝里,而蝴蝶忍,那个坏女人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散落在他的锁骨和肩膀上。 居然……没有翻脸不认人? 他在心里暗自惊叹。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自己强行赖床,等睡醒了之后,迎接自己的绝对是忍那一连串的狂风骤雨般的说教,说不定还会直接被一脚踹出房门。 可是现在,蝴蝶忍却主动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种被悄悄纵容的感觉,让清彦那颗直男的心都仿佛要化成一滩春水。 他忍不住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覆上忍那披着单薄睡衣的后背,隔着布料,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了一下。 “醒了?” 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 清彦低头,正对上忍那双微微上抬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只剩下面对清彦特有的柔。 “嗯,醒了。”清彦的声音也放得很轻,手指依然停留在她的背上,没有收回的打算,“你……怎么没叫我?小葵她们没来找你吗?” “还没来过呢。”忍的下巴在他胸口处轻轻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小葵现在大概是在训练吧,要不就是又不听话去忙后勤那些事去了,不像某个撒娇鬼……” “缩在我的怀里就不想出来了。” 听到“撒娇”两个字,清彦的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作为男人的颜面:“我那叫战略性休眠,鬼在白天本来就容易犯困。倒是你,堂堂虫柱大人,居然真的就这么由着我胡闹,不怕影响不好了?” “怕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蝴蝶忍伸出一根手指,在清彦的胸口画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某人睡得那么死,连流口水了都不知道。我要是强行把你推开,你这只贪吃鬼万一发脾气把我的床拆了怎么办?” “我才没有流口水!”清彦立刻反驳,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 好吧,真流了,因为清彦已经感觉到自己嘴角有一片干涸的“谷地”了。 蝴蝶忍看着清彦这个样子轻轻笑了出来,胸口上那两团柔软的存在随着笑声而微微颤动。 柔软……胸口……衣服…… 因为昨晚和现在与蝴蝶忍的亲密接触,清彦想起了之前就决定要和蝴蝶忍说的关于蜜璃的一件事。 “那个……忍。”清彦摸着蝴蝶忍后背的手暗暗加了点力气让两人贴得更紧。 “怎么了?”忍依然闭着眼睛,配合着清彦动作,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我突然想起件事。”清彦一本正经地说道,“之前我带着甘露寺蜜璃来蝶屋时候……就是我发工资那次,我注意到她的队服,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蝴蝶忍画圈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胸口的扣子开得那么大,战斗的时候多危险啊,万一被树枝刮到或者被鬼抓到,那不就全走光了?我跟你说,我当时看了一眼,就觉得那设计简直反人类。” “你作为女孩子,又是她的好朋友,是不是该去跟主公或者那个什么隐部队的裁缝建议一下,给她换套严实点的衣服?” 清彦继续说着,其实清彦之所以要跟蝴蝶忍说这个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一个大男人看到那样的画面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没看过去,还跟自己的女朋友提出这么贴心的建议。 蝴蝶忍这次怎么样也得夸奖他体贴同伴,坐怀不乱,正人君子,然后再给自己一点福利奖励吧。 比如贴得再近一点之类的。 然而,预想中的夸奖并没有到来。 蝴蝶忍没有说话。 她缓慢地将双手抵在清彦的胸膛两侧。接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撑起,将自己原本紧紧贴合着清彦的身体,彻底抬高,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胸口那柔软的触感和令人安心的重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 “清彦君还真是贴心啊~” 第102章 主公大人的命令 蝴蝶忍跨坐在清彦的身上,双手撑在清彦身边的两侧,身体微微抬起,两人的被窝呈现一个拱起的形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清彦,嘴角微微翘起,但这微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清彦君,观察得真是仔细呢。”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不仅关心蜜璃的安危,连她队服胸口的扣子暴露到了什么程度,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完了。 清彦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拉响,红灯狂闪。 这绝对是要死的节奏! 清彦脑子里那根短路的神经终于接上了。他看着忍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日轮刀给他来个“物理阉割”的恐怖笑容,冷汗唰的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忍,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彦的一只手张开,环抱住蝴蝶忍的细腰,想要将刚刚拉开距离的她强行按回了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我。” 蝴蝶忍扭动着身体,对清彦的动作十分的不配合,倔强地挺直身体不让清彦的计划得逞。 “天地良心,我当时真的就只看了一眼,然后我立刻就扭过头去了。” 清彦一边拼命收紧手臂,不让蝴蝶忍有彻底离开的机会,一边试图自证清白: “我那完全是从一个旁观者,批判的角度去看的!我当时就在想,这种衣服简直是伤风败俗!设计这种衣服的人简直罪大恶极!” “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你啊忍!别的女人穿什么在我眼里都跟木头墩子没区别!” 蝴蝶忍看着清彦这副汗流浃背的慌张模样,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酸意其实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了解这个家伙,她知道清彦一定没有骗她,毕竟对于这种事情上,他是个纯情到连牵手都会脸红的笨蛋。 但理解归理解,腹黑的本能却让她不想这么快放过他。 谁让这个大笨蛋,居然敢在我面前回忆蜜璃的胸部? 蝴蝶忍冷哼了一声,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毫不留情地戳在清彦的额头上,将他那张不断凑近的脸强行推开。 “是吗?只看了一眼就能把细节描述得这么生动?”忍指尖微微用力,看着清彦被迫向后仰倒的滑稽模样,“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更何况你本来就是个鬼。” “我冤枉啊!比窦娥还冤!” 清彦这次直接变成了双手抱住了蝴蝶忍的纤腰,想要让蝴蝶忍像刚才那样躺在自己身上。 “你这家伙!放手!” 忍被他这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象征性地推了两下,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 “噗嗤……” 一声轻笑从忍的唇边溢出。 没过多久,蝴蝶忍放弃了抵抗,紧绷的身体重新软了下来,顺着清彦搂抱的力道,再次趴回了他的怀里。 “你笑了?你不生气了?” “笨蛋鬼。”忍没好气地捏了捏清彦的耳朵,但语气里却满是纵容,“我没有真的生气。而且,关于队服的事情,你以为只有你觉得不对劲吗?” 忍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目光看着清彦开始回忆往昔: “那个负责制作队服的隐,叫前田正夫。当初我刚入队的时候,他送来的队服,和蜜璃现在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当着那个裁缝的面,直接把那件衣服点火烧成了灰烬。” 清彦看了看蝴蝶忍睡衣的胸口,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清彦的脑子里却开始想象蝴蝶忍穿蜜璃那种款式衣服的样子。 “蜜璃的性子太软了,不过……” 蝴蝶忍的身子在清彦身上往上凑了凑,嘴唇凑向清彦,对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我会跟她说的,你放心好了” 窗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翅膀扑腾声。 蝴蝶忍的鎹鸦艳停在了蝴蝶忍的窗台上,窗台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着,所以艳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不过这也是艳的有意之举。 它知道房间里的两位是什么关系,所以非常识趣地没有直接飞进屋里,要是再撞破忍大人的一些好事,那她就太不称职了。 她站在窗外,对着里面喊道: “忍大人,忍大人,主公有令!嘎!” 蝴蝶忍睁开眼睛,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像触电一样从清彦的怀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睡得有些散乱的衣襟,一边清了清嗓子: “我听到了。艳,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她迅速从床上站起身,一把抓起蝶翅纹羽织。 蝴蝶忍将羽织披在身上,掩盖住里面那件略显单薄且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有些凌乱的睡衣,双手飞快地整理着领口,将带子系紧。 做完这一切后,忍才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一角。 “进来吧,艳。” 鎹鸦“艳”扑棱着黑色的翅膀,从窗台上跳进了屋内。它那双黑亮的小豆眼滴溜溜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首先映入它眼帘的,是忍大人那虽然披着羽织,但底下明显还是睡衣的打扮,以及那张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脸颊。 然后,它的视线落在了蝴蝶忍身后的床上。 在床上,清彦穿着睡衣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准备穿上。 这……这时候…… 艳浑身的羽毛猛地炸了一下,翅膀捂着嘴,黑黑的小脸变得有点红了,“对不起……忍大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忍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红了,“没有……艳,你误会了……” “主公大人有什么命令吗?” 艳往后撤了两步这才大声喊道:“嘎!主公大人有令!请清彦大人即刻前往产屋敷邸!主公大人有要事相商!嘎!” …… 半个时辰后,产屋敷邸正厅。 清彦在一名隐的带领下,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了那间宽敞的日式大厅,直到进入背阴的大厅后,清彦才将斗篷摘下。 主公产屋敷耀哉正端坐在主位上。微风穿过庭院,拂动着他额前的碎发,最近的一段时间他的心情大好,身体状态也似乎变好了许多。 “主公大人,您找我。”清彦走到大厅中央,规规矩矩地盘腿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清彦君,你来了。” 第1章 我希望他们活着 产屋敷耀哉微微转过头,面向清彦的方向。 “真是抱歉啊,在这个时候把你叫过来。”主公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你和蝴蝶的事,我也是才知道。按照常理,我本该让你们多待一两天,好好享受一下这段甜蜜的时光的。” “打扰了你们的清晨,我的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清彦万万没想到,平时温柔正经的主公,开场白竟然是直接八卦他的感情生活,这让他有点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尤其是涉及到“打扰清晨”这件事上。 “咳……”清彦老脸微微一红,经过这么多次的调侃清彦的尴尬能力得到显著的提高,所以他很快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您言重了,主公。” “蝴蝶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她背负了太多的痛苦和仇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看到她能找到一个让她重新露出真心笑容的人,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你是个温柔强大的人,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 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随后,他收敛了笑容,大厅里的气氛随之一肃,进入了正题。 “清彦,今天找你来,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主公端起身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无限列车那一战……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上弦鬼有了正面的生死交锋,并且大家都活了下来。” 主公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沉重。 “这么多年了,十二鬼月中的上弦,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在鬼杀队的头顶。无数优秀的剑士,甚至柱,都在他们手中陨落。” “无限列车一战让我深刻地意识到,普通队员与上弦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清彦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猗窝座那恐怖的速度以及那几乎能摧毁一切的破坏式攻击。 诚然,以现在的鬼杀队普通队员遇到这样的敌人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我打算在未来某个时间对鬼杀队的普通队员,进行一次全面特训。”产屋敷耀哉面向清彦,虽然没有视力,但清彦却感觉到了一股殷切的目光,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由您对部分队员先行进行训练。” “我?”清彦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没错。”主公微笑着点了点头,“现在的大家,都有各自需要负责巡逻和斩鬼的辖区,即使是蝴蝶也要进行救治任务,他们公务繁重,很难抽出大量的时间来进行这种教导工作。” “而你目前没有固定的防区,时间相对自由。我希望你能把你在战场经验和战斗技巧,传授给那些孩子们。提升他们的存活率,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明白了。”清彦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推脱,“那我的训练场地是在……” 产屋敷耀哉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问,“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考虑好了。” 主公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方便在白天长途跋涉,我猜你现在也不想离开蝶屋。所以,我决定将特训的场地,就设在蝶屋后山那片偏僻的道场。” 清彦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盲眼的主君,心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 这就想好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什么叫体贴入微?什么叫驭人之术?这就叫专业啊! “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清彦。”产屋敷耀哉微微低头,向清彦致以真诚的谢意。 “交给我吧。”清彦站起身,将遮光斗篷重新披在身上。 清彦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只走了几步后清彦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他重新转身直视着耀哉,斗篷遮住清彦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出表情。 “主公大人,感谢您的体贴。但……在正式领命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清彦抬起头,遮光斗篷的阴影中的眼睛直视着产屋敷耀哉那被紫色痕迹覆盖的脸庞,“现在的鬼杀队普通队员,哪怕经过短时间特训,实力有所提升,但如果他们在任务中不幸遭遇了上弦……” “说实话,那依然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您希望我怎么教导他们呢?是教导他们如何为了任务不计代价地牺牲,还是……教导他们如何在绝境中,以活下去为第一优先级?” 产屋敷耀哉微微垂首,似乎在感受清彦话语中的分量。 耀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没有半点因为清彦的话而感到生气,他顿了顿,郑重地回答清彦: “活着。” “我希望他们以活着为第一条件,哪怕任务失败。” “我从未希望他们去白白送死。我打算在不久的将来,开启全员规模的‘柱特训’,但那需要时间筹备。而现在,你就是那个先行者。” 主公微微偏过头,仿佛在感知远方的天空:“我希望你教给他们的,是生存的智慧。任务虽然重要,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如果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我希望他们学会在援军到来前拼尽全力活下去。只有活着,希望才不会熄灭。” “生存的智慧么……”清彦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白了。” …… 两天后。蝶屋后山,偏僻道场。 这里背靠茂密的冷杉林,即便是在巳时的阳光下,也有一大半场地笼罩在浓郁的树荫中。清凉的山风吹过,带走了夏日的燥热。 道场中央,十几个身着鬼杀队制服的队员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们中有的正紧张地检查着日轮刀,有的则在低声议论着这位传闻中的“名誉柱”教官。 “喂,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要教我们的人,据说是和炎柱大人一起把上弦之三打跑的猛人啊!”一名队员兴奋地低声说道。 “真的假的?上弦之三?那是怪物中的怪物吧?” “绝对是真的!我在总部听隐的人说了,那位清彦大人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神明!” 在这群讨论热烈的队员中,村田正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昂着头。作为这批队员中资历相对较老且“见多识广”的一员,他此刻享受极了这种被众人围观的感觉。 “哼哼,你们这些家伙消息也太滞后了。”村田拍了拍胸脯,故作深沉地说道, “我和清彦大人,那可是老熟人了。想当初在那田蜘蛛山,漫山遍野都是蜘蛛和傀儡,我和清彦大人可是并肩作战,杀了个七进七出!” 第2章 清彦大人好!!! “喔!村田大哥这么厉害吗?”周围的队员发出惊叹。 毫不知情的队员们就这么相信了村田的自夸,眼睛看向村田冒出崇拜的小星星。 村田老脸微微一红,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天清彦从天而降,解救队友,然后让他赶紧带着人逃跑的画面。 虽然事实是他被清彦救了之后就赶紧撤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吹吹牛逼。 那时候就他和清彦大人在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吹个牛又怎么了? “那是自然!清彦大人那个人啊,虽然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但关键时刻那是真的靠谱。他还夸我刀法稳健,是个可造之才,早晚成为他的继子呢!” 村田越说越离谱,唾沫横飞。 随着村田的吹牛,他的周围围绕起了一圈人,慢慢形成了一个以村田为中心的小圈子。 中心的村田注意到了角落里坐着一个有些违和的身影。 一个黑发的少年,面容清秀却带着一种阴鸷的冷漠。他身上披着一件黑白色和服羽织,腰上挂着蓝色腰带。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块地上,似乎完全没有参与众人讨论的打算。 村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人的目光和清彦大人,炭治郎他们完全不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但村田毕竟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 “哟,那位小哥,一个人坐着不无聊吗?” 村田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露出一副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大家以后都是同窗了,认识一下?我叫村田,在那田蜘蛛山活下来的精英!” 黑发少年微微抬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村田身上剐过。 “精英?”少年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别把我和你们这种平庸的废物混为一谈。在那田蜘蛛山那种地方也要别人救才能活下来的垃圾,没资格跟我说话。” “你说什么?”村田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尴尬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周围的队员也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火药味。 村田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前辈的风度:“喂喂,小哥,火气别这么大。能被主公选来参加特训的,肯定都有两把刷子。你是哪个呼吸法的传人?叫什么名字?” 少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村田。 “雷之呼吸,狯岳。”少年冷冷地吐出五个字,随即转过身去,仿佛多看村田一眼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别再来烦我。我来这里是为了变强,为了超越所有的柱,不是来陪你们玩社交游戏的。” “狯岳吗……”村田气得牙痒痒,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神气什么啊!等会儿清彦大人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道场的大门传来脚步声,似乎是察觉到来人的身份,原本吵闹的队员们瞬间收声,视线全部聚焦于门口。 清彦披着黑色的遮光斗篷,双手插在袖子里,慢吞吞地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抬头看了看道场里这群队员,最终看向正对着自己的村田身上。 “哟,这不是村田吗?”清彦伸手拉下了斗篷的兜帽,笑着打了个招呼。 村田现在紧张的不得了,之前背后说忍大人坏话被发现的事还历历在目,难不成他刚刚吹牛的事又被清彦大人听到要被拆穿了? “清彦大人好!!” 于是村田以恨不得180度鞠躬的姿态向清彦打招呼,余下的队员见村田都这样了,暗骂一句“动作这么快”,接二连三地鞠躬生怕又慢了半步。 “额……你们好……”清彦有点尴尬地打着招呼。 这村田怎么回事,吃错药了突然搞这套,以前没见你这么有礼貌。 “行了,别那么紧张。”清彦将遮光斗篷脱下,露出里面鬼杀队制服,语气轻松对他们说道,“都过来集合吧。我们先说点正事。” 队员们面面相觑,随后迅速整齐地在道场中央列成了两排。 清彦单手叉腰,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脸庞。 “主公大人让我来负责你们的特训,原因很简单。” 清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未来,鬼杀队将会开启一次全员规模的由柱指导的特训,由所有的柱来亲自教导你们提升实力。” “而你们这十几个人,算是试验……先行者。” 听到清彦这句话,队伍里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柱,那是鬼杀队最高战力的象征,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得到他们的亲自指导,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清彦大人还说他们是先行者! “别高兴得太早。”清彦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特训不是请客吃饭。主公大人的期望,也不是指望你们练上几天就能去单挑上弦。”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有些认真:“这次训练的最终考核标准,非常简单,只要在最终测试里,在我的手底下,撑过五分钟,就算你们合格。” “五分钟?”一名队员忍不住出声。 “对,就五分钟。”清彦点了点头,“主公大人希望你们掌握的,是拖延与活命的能力。”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在执行任务时倒了血霉,碰上了上弦,这五分钟,就是你们的黄金时间。我要教给你们的,不是怎么去死,而是怎么活着把命带回来。” 这段话在队员们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一直以来,他们的理念都是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斩杀恶鬼,而这位清彦大人,却把“活命”摆在了第一位。这让他们在感到震撼的同时,心里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暖意。 “规则就是这样。”清彦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有些散漫的模样,“那么,有谁想现在就来试一试吗?” “如果现在就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五分钟,可以直接判定考核通过,接下来的训练你就可以直接免了,回宿舍睡大觉去。” 清彦的话音落下,道场内鸦雀无声。 十几名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 他们将清彦的话翻译了一下:“哪个幸运儿愿意来当我的沙包被我合理合法地打成一个猪头,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啊?” 他们不想当那个幸运儿。 清彦看着默默不语地众人,心里有点尴尬,怎么他的教官第一步就尬住了呢。 按理来说现在不应该出现一个刺头,自己使用绝对实力打败他,最后快进到他们对我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吗? 然而,就在这份沉默中,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狯岳。 第3章 雷之呼吸还有贰之型? 狯岳的步伐沉稳,眼神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战意。 从刚才清彦走进道场的那一刻起,狯岳的内心就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与震颤之中。他渴望力量,他鄙视一切弱者,他做梦都想拥有那种能让所有人低头的实力。 “名誉柱……连上弦都能击退的男人。”狯岳在心中暗自思考着, 如果我能在他面前展现出我的价值,如果我能证明我比这些废物都要强得多,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学到更深层次的力量。 而且,我也想亲手试探一下,所谓的‘柱级’,到底和我有多大的差距! 狯岳走到清彦面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剑士礼,但那双上挑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锐利。 “清彦大人。”狯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雷之呼吸,狯岳。我想试一试。” 周围的队员顿时发出低声的惊呼。村田更是瞪大了眼睛,暗骂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清彦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年,挑了挑眉毛。 【检测目标人物:稻玉狯岳。】 【当前羁绊值:5】 他并没有因为狯岳的挑战而感到冒犯,清彦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在所有人都退缩的时候敢站出来,这份胆识确实比一般队员强。 “雷之呼吸吗?好啊。” 清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没有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只是随意地将双手垂在身侧,“来吧,用你最拿手的招式攻过来。我不拔刀。” 这种不加掩饰的轻视,让狯岳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发怒,因为他知道,对方有这个资本。 “得罪了!” 狯岳低喝一声,身体猛地下沉。瞬间,金色的电流从他的双腿蔓延至全身,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狯岳的身体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欺身而上。他手中的日轮刀在半空中划出五道半月形的闪电剑气,几乎同一时间朝清彦冲过去。 这一招又快又狠,旁观的队员们惊讶狯岳的实力,他们只看到了一团金光爆开,攻击就已经来到清彦大人面前 然而,身处剑气中心的清彦,眼神却平静自然,没有一点惊讶的感情。 在曾与猗窝座对轰过的清彦眼中,狯岳的速度……太慢了。 不仅慢,而且动作的起承转合之间,充满了刻意的痕迹,缺乏真正的生死磨砺出的直觉。 唯一让清彦有点惊讶的是…… 雷之呼吸这东西还有贰之型? “速度还行,但轨迹太死板了。” 清彦凭借着自身的速度和神经反应,身体微微向左侧偏转。 五道闪电剑气几乎是擦着清彦的制服边缘掠过,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斩下。 狯岳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引以为傲的连击,竟然被对方用如此轻描淡写的一个侧身完美避开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狯岳的心脏猛地一揪。他不甘心,强行扭转腰部,试图变招:“叁之型……” 但他没有机会了。 就在狯岳变招的那个极短的停顿间隙里,清彦动了。 他没有反击,只是轻飘飘地伸出右手。那只手看起来毫无力量感,却精准无比地穿过了雷电的缝隙,直接搭在了狯岳持刀的手腕上。 紧接着,狯岳只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他只觉得手臂一麻,五指本能地松开。 “当啷。” 狯岳的日轮刀掉在了地上。 而清彦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狯岳的咽喉处。如果刚才那是一把刀,狯岳的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整个交手过程,从狯岳拔刀到兵刃落地,只用了十秒钟不到。 村田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知道清彦很强,但绝对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面对雷之呼吸的凌厉攻势,连刀都不拔,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就直接空手夺白刃秒杀了对方。 狯岳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深渊。对方的速度力量,甚至对战斗的理解,都和他完全不在一个维度。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碾压感。 但紧接着,这种绝望就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所取代…… “这就是柱级……如果我能学会这种技巧……” 【稻玉狯岳羁绊值上升5】 狯岳压下内心的波澜,迅速收敛起之前的锐利,脸上换上了一副恭敬,带着几分狂热仰慕的表情。他后退一步,深深地向清彦鞠了一躬。 “我输了。清彦大人您的实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狯岳心服口服!” 狯岳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随后,他有些迟疑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清彦大人,刚才交手的时候,我注意到您看到我的招式时,眼神似乎有些惊讶……是我使用的雷之呼吸,招式哪里出错了吗?” “还请您不吝赐教。” 他是真的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套被那个固执的老头子逼着练了无数遍的剑型有什么缺陷。 清彦收回手,看着狯岳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哪知道雷之呼吸招式有没有什么错误,风之呼吸他倒是可以指点一二,而且清彦有自信绝对比某个白毛教的好。 “出错倒没有,基本功还算扎实。” 清彦摸了摸下巴,随口说道,“我刚才惊讶,是因为我还以为雷之呼吸只有一之型霹雳一闪,还有霹雳一闪什么二连三连四连五连的……” “今天看到你用出贰之型,觉得挺新奇的。” 听到这句话,狯岳那完美无缺的恭敬表情,瞬间僵硬了一瞬。 霹雳一闪……还二连三连四连五连…… 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废物。 狯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有着一头金发,总是哭哭啼啼,像个废物一样抱着师傅大腿的善逸。 一股强烈的厌恶和鄙夷从狯岳的心底涌起。 那个只配在泥地里打滚的垃圾,竟然也配被柱级的人物记住?那个老头子瞎了眼才把我们并列为继承人! 虽然内心嫉恨得发狂,但狯岳表面却几乎没有表现。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将头低得更深了。 “原来是这样。多谢清彦大人解惑。” 狯岳弯腰捡起自己的日轮刀,默默地退回了队伍中。 【稻玉狯岳羁绊值下降2】 清彦看着狯岳的背影,心里暗暗道了一声奇怪。 第4章 师兄 “好了,测试结束。很遗憾,刚才那场连十秒都没撑到。” 清彦脸上的轻松笑意逐渐收敛,对着队员们一脸坏笑,终于露出了“邪恶面目”,“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实力,全员不合格。” 他指了指道场外那条崎岖的后山山道。 “现在,所有人,绕着后山跑五圈。在中午之前跑不完的,今天没有午饭吃。”清彦大声宣布道,“魔鬼特训,正式开始!” 哀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蝶屋后山。 …… 上午的阳光穿透蝶屋庭院的紫藤花架,在平整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微风拂过,带起几片花瓣,落在两道快速移动的身影之间。 “砰!” 两把粗糙的木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闷响。 震颤的力道顺着木纹传递到双手,神崎葵紧紧咬住下唇,双臂肌肉紧绷,试图压制住对面传来的浑厚力量。 炭治郎双手握住刀柄,双脚在泥地上稳稳扎根。 他并没有使用全力,事实上,他连六成的力道都没有用上。 许久没有系统性训练的神崎葵与经过那田蜘蛛山和无限列车的炭治郎相比,实在是落后太多了。 “葵小姐,呼吸的节奏稍微有些乱了!”炭治郎大声提醒,同时手腕轻轻一抖。 木刀的刀脊顺着神崎葵的刀身滑下神崎葵只觉得双手一空,原本积蓄的力量瞬间失去了目标。她脚下一个踉跄,身形失去平衡,向前扑出半步。 炭治郎迅速收刀,伸出左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帮她重新站定。 “呼……呼……” 神崎葵甩开炭治郎的手,大口喘着粗气。细密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色的鬼杀队制服上。 她用袖口用力擦去下巴的汗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对不起,炭治郎。” 神崎葵站直身体,重新握紧木刀,“刚才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想着要发力,肺部的扩张就没跟上。水之呼吸讲究连绵不断,我还是做不到像你们那样自然。” 炭治郎温和地摇了摇头,将木刀插在腰间的腰带上。 “葵小姐已经做得很好了。”炭治郎语气诚恳,“你的基础非常扎实,挥刀的轨迹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因为长时间负责医疗和后勤,身体对高强度战斗的本能记忆有些生疏。只要多进行几次对练,把身体的记忆唤醒,你的水之呼吸一定会更加流畅。” 神崎葵听着炭治郎的鼓励,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低下头,看着手中布满划痕的木刀,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我明白了。休息结束,我们……” “啊啊啊啊……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 “教官!教官手下留情啊!” 神崎葵说着准备再次交锋时,一阵连绵不绝的惨叫声,穿透了重重森林,从后山的方向传了过来。 神崎葵吓了一跳,炭治郎也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哇哈哈哈!那群家伙在鬼叫什么!” 伊之助在一堆石堆中发出狂笑,从里面跳了出来。伊之助刚刚正单手举着一块巨石做深蹲,此刻他随手将青石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他们在干什么,我也要去看看。”伊之助兴奋地嚷嚷着,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摸向了腰间的双刀。 闻言,炭治郎叹了口气:“伊之助,你前两天肯定又没有认真听清彦哥说话。” “主公大人下达了命令,让清彦哥在后山道场,对十几名被选中的普通队员进行特训。”炭治郎回忆起前天清彦出发前的交待, “那些队员现在恐怕正在经历和我们那时候一样的训练吧。” 伊之助的双手迅速离开刀柄,乖巧地背在身后。 “原来是鱼彦啊。”伊之助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那没事了。本大爷还要继续举石头,就不去凑热闹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石堆,再次举起那块青石,卖力地做了起来。 炭治郎看着伊之助那副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转过头,正准备叫神崎葵继续训练,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坐在走廊边缘的另一个身影。 善逸。 原本正在找地方偷懒的善逸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走廊前,目光盯着后山的方向。 炭治郎微微皱眉,将木刀递给神崎葵,迈步走到走廊前。 “善逸?”炭治郎轻声呼唤。 善逸没有反应。 “善逸!”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炭治郎的手搭了上来。 善逸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对上炭治郎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炭治郎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是一直盯着后山看,在担心清彦哥的特训太严厉吗?” “没什么。”善逸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故意用双手揉了揉脸颊,恢复了平时那副有些没出息的语调, “我只是在想,还好清彦哥在训练他们,要是清彦哥再盯上我们和我们一起训练……太可怕了,光是想想就觉得骨头疼!” 炭治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片刻后,炭治郎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清彦哥虽然看起来随性,但他做事情一直很有分寸的。他所有的严厉,都是为了让我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炭治郎转过身,重新走向庭院中央, “好了,别发呆了。既然大家都这么努力,我们也不能落后!伊之助,你的拉伸做完了吗?接下来我们进行挥刀练习!” “哦哦哦!来吧!本大爷要挥一万次!”伊之助精神百倍地回应。 善逸坐在走廊上,看着阳光下挥洒汗水的同伴们,随后再次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师兄…… …… 正午的烈日悬挂在头顶,将后山道场烤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扑通!” 随着最后一个队员双腿一软栽倒在泥地里,这场长达两小时的魔鬼负重长跑终于宣告中场休息。十几名鬼杀队队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村田躺在道场边缘,双眼翻白,嘴里无意识地吐着白沫。他的灵魂仿佛已经离开了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正飘在半空中俯瞰着这人间炼狱。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从山道拐角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清新的紫藤花香,如同甘霖般驱散了道场上难闻的汗臭味。 村田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视线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蝴蝶忍脸上挂着温婉柔和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入道场。跟在她身后的,是蝶屋的三个小女孩,三个小丫头手里各自提着巨大的多层木质食盒,水壶里装着冰镇过的盐水。 “大家,特训辛苦了。” 蝴蝶忍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炎热的午后宛如一阵凉风,拂过每一个队员的心头。 第5章 表面一本正经……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队员们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人顾不上拍去脸上的泥土,直接挺直了腰板。 “忍大人!”一名队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天哪,忍大人竟然亲自来后山看我们……”另一个队员双手合十,满脸感动,“忍大人真是太温柔,太善良了!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蝴蝶忍微笑着示意三小只将食盒放下,柔声说道:“大家流了这么多汗,体力消耗很大,快点补充一些水分和食物吧。下午还要继续努力呢。” 队员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纷纷围拢过去,接过三小只递来的饭团和水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蝴蝶忍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坐在道场里面躲避烈日当空的清彦。 清彦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到蝴蝶忍正朝自己走来。 周围还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清彦立刻收起了平时那副懒散随性的模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黑色斗篷,双手抱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且深沉,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冷酷无情,实力深不可测的“名誉柱”教官。 蝴蝶忍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清彦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强忍的笑意。她微微欠身,用一种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了口。 “清彦先生,上午的特训辛苦了。”蝴蝶忍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队员们听到, “主公大人十分关心这批队员的进度,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不知道他们的表现,是否达到了您的预期?” 清彦清了清嗓子,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冷峻地扫了一眼正在啃饭团的队员们。 “蝴蝶你费心了。”清彦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实话说,这群小子的底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差。” “不过半天的训练,就已经累成这副德行。想要在面对上弦时活下来,他们还需要多加磨练,脱掉几层皮才行。” “清彦先生严厉一些也是为了他们好。”蝴蝶忍微笑着附和,顺手拿出一个单独的大食盒递了过去,“这是蝶屋为您准备的午餐,请慢用。” 清彦单手接过食盒,微微点头:“多谢。” 两人这番对话,客气生分,充满了同僚之间公事公办的距离感。 坐在不远处的村田,一边往嘴里塞着饭团,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树下的两个人。 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那田蜘蛛山战役后,清彦大人和忍大人之间那种黏糊糊的气氛的。 虽然那些“金屋藏鬼”的谣言绯闻被清彦大人激烈否认,但就以那次自己说忍大人坏话来看,清彦大人仅仅说了几句话就帮自己逃脱危机,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关系进展到哪里了。 可是现在他们的表现怎么这么生分呢? 难道说…… 村田咬了一口饭团,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们两个吵架了?! 对,肯定是这样! 清彦大人平时随性惯了,肯定是不小心惹忍大人生气了,所以现在两人才这么生分的样子! 唉,可怜的清彦大人啊。 村田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崇拜,感叹着“忍大人和清彦大人真是尽职尽责”的队友们,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消息真是太闭塞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忍大人和清彦大人的关系有多密切。就我一个人看穿了真相,这种掌握着核心机密的感觉……真是孤独啊!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清彦吃完最后一口饭团,将食盒放在石头上。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冲着队员们大吼一声: “时间到!所有人,立刻集合!下午的训练是挥刀一千次,然后继续跑!” 刚刚恢复了一点体力的队员们顿时发出一片绝望的哀嚎。狯岳脸色阴沉,第一个站起身,握紧了木刀走向训练场。村田等人也只能哭丧着脸,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看着队员们渐渐跑远,投入到新一轮的折磨中,蝴蝶忍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三小只吩咐道:“小清,澄,菜穗,你们收拾一下食盒,先回蝶屋去吧。把下午要用的药材准备好。” “是!忍大人!”三个小女孩脆生生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顺着山道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微风吹过,道场只剩下了清彦和蝴蝶忍两个人。 那一瞬间,清彦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瞬间垮了下来。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松开,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也如冰雪般消融,现出原形。 他向前跨出,张开双臂,一把将眼前的蝴蝶忍拥入了怀中。 “哎呀……” 蝴蝶忍似乎早就料到了清彦会这么做,微笑着迎接清彦这有点粗鲁的拥抱,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清彦低下头,将下巴垫在蝴蝶忍的肩膀上,把脸埋进她纤细白皙的颈窝处,感受着蝴蝶忍的味道。 蝴蝶忍轻笑出声,抬起双手,环住清彦的头,手指轻轻在他的头上拍了拍。 “哎呀,是谁刚才装得那么一本正经的,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蝴蝶忍故意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清彦的头发,语气中满是戏谑和宠溺,“名誉柱大人在队员面前,还真是威风凛凛呢。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 第6章 背地里的索取 “那不是为了维持教官的形象嘛。”清彦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要是不装得凶一点,那些小子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不过装正经真的很累啊,还是抱着你比较舒服。” 感受着环抱住自己的那股力量,蝴蝶忍的眼神变得格外柔情。她微微抬起手,手指轻轻没入清彦漆黑的短发中,顺着他脑后的发丝缓慢地梳理着。 “刚才看你站得笔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累呢。” 蝴蝶忍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打着圈,像是老夫老妻一般打趣着:“不过,我刚才带来的饭团数量,主要是按照普通队员的配给准备的。” “小清她们拿不动太多东西……你刚才中午是不是没吃饱?” 听到这句话,清彦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动了动。 他停下蹭来蹭去的动作,缓缓抬起头,视线直直地对上蝴蝶忍带着笑意的眼睛。 “嗯,确实没吃饱。”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蝴蝶忍的眼睛上停留太久,而是顺着她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牢牢地锁定了她那两片粉嫩的嘴唇。 那种眼神太过于直白,没有丝毫的掩饰。 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没吃饱,我想吃嘴子了。 蝴蝶忍被他看得脸颊瞬间升温。 面对清彦如此直接的索求信号,哪怕是蝴蝶忍也无法做到平静对待。 蝴蝶忍没有躲避。 她微微合拢双眼,顺从地抬起了脸,脚尖微微踮起。 同样向清彦发出最明确的邀请。 得到邀请的清彦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捕捉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急切而热烈。清彦哪懂得什么婉转高深的接吻技巧,他只是凭着本能,忘我地含住蝴蝶忍的嘴唇,轻轻地啃咬吮吸。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将蝴蝶忍更加用力地压向自己,仿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紫藤花的清香混合着蝴蝶忍身上的体香,顺着相贴的唇瓣源源不断地涌入清彦的感官。这比任何食物都要让他感到满足。 蝴蝶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他的肩膀上。 在清彦那近乎掠夺般的亲吻下,她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双腿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向下坠去,只能完全依附着清彦有力的双臂来支撑自己的重量。 清彦的体质是鬼,他的这具身躯早已经摆脱了人类生理上的限制,他不需要通过肺部扩张来获取氧气。 但蝴蝶忍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彦还是没有结束的迹象。 蝴蝶忍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呼吸变得急促混乱。她试图稍稍后退拉开一点距离,但清彦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再这样下去,她蝴蝶忍就要成为鬼杀队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缺氧而死的柱了! 终于,在即将窒息的边缘,蝴蝶忍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攥成小小的粉拳,带着几分羞恼,用力地锤打在清彦坚硬的胸膛上。 “唔……呜……”她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轻微阻力,清彦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停下动作。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唇,但双臂依然紧紧地圈着她。 “呼……呼……”蝴蝶忍靠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层盈盈的水光,没好气地瞪了清彦一眼。 “你这家伙……你是不用呼吸,但我还要呼吸呢!”蝴蝶忍娇嗔道,声音软糯得毫无威慑力,“想憋死我吗?” “抱歉抱歉,没忍住。”清彦看着她这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他虽然松开了她的嘴唇,但心底那股激动却远没有平息。他微微低下头,转移了阵地,开始在蝴蝶忍的脸颊上落下细碎的亲吻。 面对清彦这般黏人的举动,蝴蝶忍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做出了配合。 她的一只手揪着清彦胸前的黑色制服衣襟,在这令人沉醉的亲密接触中,她努力拽回了一丝理智,开始履行自己作为蝶屋主人的职责。 “既然你中午没吃饱……” 蝴蝶忍微微仰着头,好让清彦可以更好地在她白暂的脖颈上方流连,因为身体的敏感,蝴蝶忍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清彦后脑的头发, “晚饭的时候,我会吩咐隐部队的人……轻点……专门给你弄多一点肉类和高能量的食物送过去。” 刚刚的接吻和此刻清彦不断在她身上的攻城掠地,让蝴蝶忍的声音有点发颤,说话气喘吁吁的。 “嗯……好……”清彦敷衍地应了一声,嘴唇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上,再次回到了她的下颌线。 “还有一件事。” 蝴蝶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让他稍微停一下,但清彦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今天晚上,你回我房间的时候,记得要晚一点。最好等炭治郎和善逸他们都睡下之后再偷偷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了配合清彦的亲吻,主动把头扭向相反的方向,让清彦有更好地角度可以继续。 “这群小子今天虽然累得半死,但直觉可是很敏锐的。特别是善逸那个家伙,耳朵灵得很。” 蝴蝶忍继续叮嘱道,“要是你太早就溜进我的房间,肯定会被他们怀疑的。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在餐厅里,又要面对他们那种奇怪的眼神。” “嗯嗯……知道了……” 清彦此时完全沉浸在吸取蝴蝶忍气息的快乐中。 他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猫薄荷堆里的猫,闭着眼睛,嘴唇在她柔软的肌肤上不断地触碰吮吸着。 对于蝴蝶忍说的话,他大概只听进去了两三分,剩下的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看着清彦这副完全忘我的德行,蝴蝶忍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配合他仰头的动作,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清彦的脸颊,强行把他的脸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了起来。 “清彦!”蝴蝶忍看着他那双因为被打断而显得有些无辜和幽怨的眼睛,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听了。”清彦被捏着脸,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但他依然理直气壮地狡辩道,“多吃肉,晚点去你房间睡觉。我总结得很到位吧,坏女人。” 蝴蝶忍被他这句“坏女人”气得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捏着他脸颊的手,顺势帮他理了理刚才因为拥抱而弄皱的衣领。 “既然总结到位了,那就给我好好记住。” 蝴蝶忍退开半步,离开了他的怀抱,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织,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那副端庄温柔的模样, “好了,温存时间结束,我该走了。” 第7章 如果我能拥有这种力量 趁着蝴蝶忍说话的间隙,清彦低下头,在蝴蝶忍脸上重重地啄了一口。 蝴蝶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随后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举起粉拳,在清彦坚硬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家伙,永远没个正经。” “我先回去了。记住,训练归训练,别把人弄出永久性的伤残。傍晚见。” “傍晚见。”清彦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盯着蝴蝶忍的背影,直到那抹轻盈的身姿彻底消失在树林的小径尽头,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随手扯起搭在树枝上的黑色遮光斗篷披在身上,将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迈开长腿朝着前方的露天训练场走去。 此时的训练场上,木刀劈砍空气的破风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十几名鬼杀队队员排成两列,正在烈日下进行枯燥而痛苦的基础挥刀训练。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下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干燥的泥土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狯岳站在第一排的右侧,双手握住木刀的刀柄,他的两条手臂酸痛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每一次举起木刀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但他没有停下,他现在兴奋极了,这种程度的疼痛根本无法抑制他的激动。 狯岳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清彦轻描淡写夺走他日轮刀的画面。那种让人感到绝望的绝对力量,那种将一切反抗碾压在脚底的恐怖实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就是柱级别的实力……不,他给人的压迫感,和鸣柱一样可怕。” 狯岳一边机械地挥舞着木刀,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如果能得到这种级别强者的青睐,如果能让他亲自指点我……我绝对能把那个只会一之型的废物善逸永远踩在脚下! 狯岳暗自咬紧牙关。他知道,上午自己第一个站出来挑战,确实给这位新教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方当时的态度也算温和。 但这还远远不够。在这个残酷的鬼杀队里,想要往上爬,光靠一次表现是无法站稳脚跟的,他需要更多关于这位清彦大人的情报,投其所好,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狯岳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自己左侧的村田。 村田此时已经快要不行了,他大张着嘴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呼吸一样,挥出的木刀软绵绵的,连树叶都砍不断。 狯岳在心底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鄙夷。 这种废物,连握刀的姿势都走形了,居然还有脸留在鬼杀队。 但他迅速将这股鄙夷压抑在心底深处。 他记得很清楚,上午刚集合的时候,这个叫村田的家伙曾经向周围的队员吹嘘过,说他在那田蜘蛛山和清彦大人有过密切的接触。 狯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换上了一副谦逊温和,充满求知欲的表情。他趁着挥刀的间隙,压低声音向旁边的村田搭话。 “村田前辈。”狯岳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极了,“您的挥刀姿势依然很稳健呢,真让人佩服。我感觉我的手臂都快失去知觉了。” 突然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前辈”,村田受宠若惊地转过头。 看到上午那个敢于挑战清彦大人的“猛人”狯岳现在竟然态度变得和善起来,村田顿时生出几分好感,连挥刀的动作都强行提起了几分力气。 “哎呀,哪里哪里。”村田气喘吁吁地回应道,“我也快撑不住了。清彦大人的特训,简直就是地狱啊。” “是啊。”狯岳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在特训中表现得更好,不辜负教官的期望。村田前辈,您和清彦大人比较熟,您知道他平时喜欢什么样的队员吗?” “或者说,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忌讳吗?我怕自己做错事惹他生气。” 村田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能给这种实力强劲的新人传授经验,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这你就问对人了!”村田一边挥刀,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清彦大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很凶,其实人特别好!” “他最看重同伴之间的羁绊,只要你肯为了救人拼命,他绝对会高看你一眼。” 狯岳一边点头附和,装出认真倾听的模样,内心却在疯狂撇嘴鄙夷。 为了弱者拼命? 狯岳在心底冷笑。真是无聊透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不过,既然他喜欢这种调调,那我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关心同伴的样子就行了。 “时间到,全员停手!”清彦威严的声音在道场上空炸响。 伴随着这声口令,十几名队员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手中的木刀纷纷脱手落地,整个人瘫倒在满是泥土的地上。道场内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啊啊啊……我的胳膊要断了……” “我不行了,明天我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清彦走到众人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惨兮兮的剑士。 他知道,今天这种超负荷的压榨,已经让这些人的肌肉纤维产生了微小撕裂,如果不进行干预,要是明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特训也就成了废纸一张。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对准倒在地上的队员们。闭上眼睛,他调动起体内那股属于鬼的特殊能量。 那些躺在地上的队员们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原本四肢的酸痛感,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如潮水般退去。 不到十秒钟,队员们纷纷惊奇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活动着手臂和双腿,发现除了肚子还有点饿之外,身体竟然恢复了巅峰状态的轻松感。 “天哪!一点都不痛了!” “这简直是奇迹!清彦大人,谢谢您!” 队员们激动得单膝跪地,大声向清彦道谢。 而站在人群中的狯岳,并没有跟着欢呼。他盯着清彦,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他知道清彦是鬼,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鬼的力量竟然可以达到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程度! 瞬间消除十几个人一整天的疲劳和损伤,这种不讲理的恢复力,这种打破人类生理极限的恐怖能力…… 如果我能拥有这种力量……如果我也能拥有这种身体…… 第8章 你认识善逸吗 可能是狯岳的视线太过激烈,清彦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狯岳的身上。 “这一阶段的训练结束,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清彦的声音恢复了平淡,“狯岳,你留一下。跟我来旁边的静室。” 听到自己的名字,狯岳浑身一震。 一股狂喜瞬间冲上他的头顶。 他以为自己刚才的拼命表现终于得到了回报,这位强大的教官终于要单独给他开小灶,传授他变强的秘诀了。 “是!清彦大人!”狯岳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在其他队员羡慕的注视下,狯岳快步跟上清彦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道场旁边一间专门用来冥想的静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少许夕阳的余晖。 清彦反手关上木门,转过身,将头上的兜帽向后掀开,露出了那张俊朗的脸庞。他随手拉过一张蒲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狯岳坐下。 狯岳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清彦对面,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最完美的受教姿态,等待着清彦的夸奖和指导。 然而,清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出的第一句话,却让狯岳瞬间如坠冰窟。 “狯岳,你,认识善逸吗?” 当善逸这个名字从清彦口中吐出时,狯岳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抽动了一下。他的瞳孔在阴影中急剧收缩,一股强烈的厌恶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清彦单独留下他,是为了赞赏他超群的实力,结果,这位高高在上的教官,开口问的竟然是那个连一之型都练不好的废物!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村田在训练场上的那些话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敲响。 狯岳眼中透露着一副担忧无奈的复杂神色。 “原来清彦大人认识我那不成器的师弟。”狯岳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诚恳,眉头微微皱起, “善逸那孩子……本性其实不坏,就是性格实在太过于懦弱,遇到一点困难就大呼小叫着要放弃。” 说到这,似乎是戳到了他的内心敏感处,叹了口气: “师傅年事已高,我作为师兄,自然要多担待一些。平时为了逼他成才,希望他能在面对恶鬼时多一分活命的机会,我对他的要求确实严苛了许多,打骂也是常有的事……” “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在大人面前抱怨过我这个不近人情的师兄?” 清彦单手托着下巴,注视着狯岳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没抱怨。”清彦随口回答,清彦的表现令狯岳无法看出清彦的想法和情感,收集不到有效的情报, “只是看你们用的都是雷之呼吸,随口问问罢了。行了,没别的事了,你回去继续训练吧。” 听到清彦这番轻描淡写的回答,狯岳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头脑简单的教官并没有起疑心。 “是,清彦大人。那我先告退了。”狯岳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起身退出了静室,顺手带上了木门。 房门重新关上,静室里只剩下清彦一个人。 清彦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微微眯起了眼睛。 …… 当夕阳彻底沉入远处的群山,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时,今天的训练终于宣告结束。 队员们一个个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虽然经过了清彦血鬼术的治疗,他们的肌肉没有撕裂拉伤的痛楚,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抹除。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蝶屋,返回各自的驻地休息。 夜幕降临,蝶屋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清彦毫无形象地跨坐在长条凳上,面前摆着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木碗,里面装满了隐部队送来的红烧牛肉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米饭。 他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食物,坐在对面的伊之助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发出野猪般的呼噜声,似乎想要在吃饭的速度上和清彦一较高下。 晚饭过后,清彦擦了擦嘴,谢绝了炭治郎一起去院子里消食的邀请,独自一人在蝶屋错综复杂的走廊里转悠起来。 很快,他在靠近后院的一条偏僻走廊的拐角处,找到了正抱着膝盖发呆的善逸。 清彦放轻脚步走过去,挨着善逸在木地板上坐了下来。 “晚饭没吃多少啊,善逸。”清彦靠在身后的木柱上,偏过头看着他。 善逸听到声音,身体微微一颤,把头抬起来了一点,“清彦哥……我没什么胃口。” 清彦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今天下午来参加特训的队员里,有个叫狯岳的,用的是雷之呼吸。是你师兄吧?” 听到狯岳这个名字,善逸心里是畏惧和害怕的。那些被师兄丢泥巴,嘲笑的阴暗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但善逸终究是善逸。他那颗善良的心里,始终没有生出真正的恨意。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实力强大备受师傅期待的师兄,依然是他想要追赶和仰望的同门。 善逸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脚趾前方的木地板上。 “嗯……是我师兄。”善逸的声音不像往常那么跳脱,“他……他居然也来参加特训了啊。那……那我明天下午,去后山看看他吧。” 善逸低着头,紧接着,他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了他金色的短发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还是算了吧。”清彦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手,“就你这性格,明天要是看到我怎么把他们往死里操练,估计又得骂我是恶魔了。” 善逸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清彦。 清彦站起身,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随意地举起右手,背对着善逸挥了挥。 “行了,早点去睡觉。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我在,天大的事,我帮你扛着。” 善逸呆呆地坐在原地,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清彦哥……真的是一个非常可靠又温柔的人呢。”善逸在心里默默地说着,阴霾一扫而空。 夜色渐深,一道黑影再一次偷偷摸摸地来到蝴蝶忍的房间。 那个非常可靠又温柔的清彦哥在蝴蝶忍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摩西摩西……” 第9章 伸舌头的那种 房间里传来蝴蝶忍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没锁门? 清彦的心里没来由地更加激动了。 纸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缝刚拉开足够一人通过的宽度,清彦便迫不及待地闪身钻了进去。他连踩在榻榻米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房间中央,张开双臂,一把将正跪坐在矮桌旁翻看医书的蝴蝶忍紧紧捞进了怀里。 清彦低下头,寻着那抹熟悉的紫藤花香气,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清彦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整天的劳累,满足了啊,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宽慰我破碎的心灵呢。 但是,这份热烈的亲昵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蝴蝶忍一开始顺从地闭上眼睛,双手也轻轻搭在了清彦的腰间。 但之后她的眉头猛地蹙起,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瞬间睁开。她抬起双手,抵在清彦坚硬的胸膛上,将他往外推了推。 清彦毫无防备,被推得往后仰了仰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去洗澡。” 蝴蝶忍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抵在清彦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再次靠近的企图。 她微微皱起挺翘的鼻子,另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毫不留情地抱怨道,“你这家伙,下午在后山里带着他们跑了那么久,吃完晚饭又到处乱晃,一身的汗味和泥土味。” 清彦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确实有一股属于男性的汗水气息。他厚着脸皮往前凑,试图讨价还价:“男人出点汗多有魅力啊,先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五分钟……” “一分钟都不行!”蝴蝶忍板起脸,指着房间里面的浴室门口,“快去洗澡!洗完澡,还要把牙齿刷得干干净净。不然今天晚上不准上床,更不准亲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洗就是了。” 听到不准上床的威胁,清彦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浴室。 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蝴蝶忍从矮桌旁站起身,她脱下外面的羽织,穿着淡紫色的睡衣,拿起床头那本没看完的书,仰面躺进了靠里侧的被窝里。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不多时,清彦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色短发,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皂味和温热的水汽,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掀开外侧的被子,麻利地钻进被窝里。 刚刚洗完热水澡的身体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清彦平躺在枕头上,双手垫在脑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哎呀……”清彦突然扯开嗓子,用一种夸张,充满做作感的语调大声感叹起来,“这被窝怎么这么冷啊。我这宽阔的怀里好空虚好寂寞啊。” “要是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全世界最美的女孩子,主动钻进我怀里让我抱抱,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说完,他还特意张开双臂,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生怕旁边的人听不懂他这直白到让人发指的暗示。 蝴蝶忍举着书本的手微微一顿。 她强忍着笑意,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正在卖力表演的男人。 蝴蝶忍将书本合拢,随手放在枕头边。她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床铺上,顺着清彦张开的手臂抓着他的手,轻巧地跨了过去。 她面对面地跨坐在清彦的腰腹上,双膝跪在他的身体两侧,两只纤细的手臂自然地环绕上清彦的脖颈。睡衣的下摆顺着她的大腿滑落,堆叠在清彦的腰间。 “全世界最美的女孩子已经到你怀里了。” 蝴蝶忍低下头,脸上的笑容从清彦进房间以来就没有停过,声音格外温柔,“今天在后山当教官,累吗?那群孩子有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 清彦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紫藤花香,沉闷的声音从布料间传出:“都还好。那群小子虽然基础差了点,但挨揍的时候倒是挺扛造的。也就是多费点力气放个血鬼术的事。” “辛苦你了。”蝴蝶忍的手指穿插在清彦半干的头发里,轻轻地揉捏着他的脑袋,“作为今天认真工作的奖励,清彦大人想要点什么呢?” 清彦抬起头,期待地看着蝴蝶忍,他等这句话好久了! 他盯着蝴蝶忍那双红润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要亲亲。”清彦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顿了顿,像是一个鼓起勇气提出非分要求的孩童,红着耳朵补充道,“要那种……伸舌头的亲亲。” 之前那次失败的尝试让清彦始终憋着一口气,说什么也要再试一试。 那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那种呼吸直喷鼻腔的感觉…… 听到这个直白的要求,蝴蝶忍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归根结底,她也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少女。 但看着清彦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她无法拒绝。 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清彦的唇。 一开始,只是两片柔软的嘴唇紧紧相贴。清彦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他试探着微微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蝴蝶忍的下唇。 蝴蝶忍顺从地开启牙关,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得到许可的清彦,立刻将自己的舌头探了进去。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笨拙而又热烈的探索。 他们的舌尖在口腔中相互触碰躲闪,随后又不可抗拒地纠缠在一起。 清彦的动作带着几分急躁和生涩,牙齿好几次磕碰到蝴蝶忍的嘴唇,引得她发出一阵模糊的抗议声。 但这并未阻止清彦的攻势,他只觉得大脑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属于男性的本能驱使着他不断加深这个吻,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以及唇齿交叠时发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 第10章 要是以后做那种事…… 不知过了多久,蝴蝶忍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几乎要被完全抽干,她的大脑开始一阵阵发晕,身体也软绵绵地倒在了清彦的胸口上。 她急忙伸手推了推清彦的肩膀,强行结束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深吻。 唇分。 蝴蝶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蝴蝶忍面色红润,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几分腹黑与冷静的紫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显得迷离而慌乱。整个人犹如一颗可口滴水的苹果,让人看上去就想咬上一口。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她强撑起平日里那副腹黑的语调,趴在清彦耳边调侃道: “呼……你这家伙……技术也太差了吧……磕得我嘴唇都痛了。” 清彦此时也是满脸通红,被心爱的女人质疑技术,极大地激发了他的胜负欲。 或者说清彦压根没有亲够。 “我这是第一次,没经验很正常!”清彦双手按住蝴蝶忍的肩膀,激动地想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刚才不算,我们再来一次!多练习几下,我保证能让你满意!” 被窝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攀升。 就在清彦激动地想要翻身,试图将这场笨拙的探索推向更深层次的交流时,一只柔软手心盖在了他的嘴唇上,彻底阻断了他所有充满侵略性的索求。 清彦眨了眨眼睛,高挺的鼻梁扫过蝴蝶忍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发出两声含糊不清的鼻音,似乎在抗议这份突如其来的打断。 蝴蝶忍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刚才那番生涩却热烈的唇齿交缠,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刺激了。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被人塞进了一把熊熊燃烧的干柴,温度高得快要把理智烧爆了。 她虽然读过无数的医学典籍,对人体的构造了如指掌,理智告诉她这只不过是正常生理现象的反应,但是…… 当清彦的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领地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那种灵魂都仿佛要被对方吸走的感觉。 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临界值。 如果再任由这个家伙继续胡闹下去,接下来两个人之间的状态,绝对会滑向某些不可描述,彻底失控的深渊。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那个未知世界。 “等……等一下……” 蝴蝶忍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娇喘,她将那颗滚烫的脑袋无力地垂下,重重地靠在清彦宽阔的肩膀上,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 “现在不行……让我先冷静一下……你也给我先冷静一下。” 清彦眨了眨眼睛,被捂住嘴巴的他只能发出两声含糊的呜咽。 他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以及少女柔软身躯的热度。虽然体内那股被唤醒的躁动还在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更多,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欲望彻底支配的野兽。 清彦乖顺地停止了所有试图翻身的动作,他老老实实地伸出双臂,将靠在自己肩上的蝴蝶忍稳稳地抱在怀里,任由她通过这种方式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不过,清彦的安分仅仅局限于双手和身体的克制。 感受到清彦老老实实停下来后,蝴蝶忍缓缓移开了捂在清彦嘴上的手。 重获自由的清彦立刻抓住机会,决定对刚才的“强制刹车”展开一点小小的反击。 他贴着蝴蝶忍的耳廓,语气有点发虚地说道: “坏女人,你这定力也太差了吧?才稍微伸了一下舌头,你就喘成这样,那……” 清彦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话有点“不老实”,他自己也需要点勇气, “以后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做那种事情……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刚开始,你就喊停说要冷静吧?那我岂不是要憋死……” 这句直白到极点的暗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蝴蝶忍刚刚降温的大脑里轰然引爆。 “你……你这个满脑子色情东西的白痴!” 蝴蝶忍羞愤交加,恼怒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为了夺回这段关系中的主导权,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捏住清彦腰间的一块软肉,用力拧了半圈。 “嘶……疼疼疼!”清彦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求饶。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用毒舌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了。连换气都不会,只会一通乱啃的笨蛋,有什么资格来操心以后的事情?” 清彦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我那不是没经验嘛……多练练就好了。” 经过这番小幅度的打闹和斗嘴,刚才那股危险而暧昧的气氛终于彻底消散了。 两人在被窝里折腾了一通,也都觉得有些疲倦。他们默契地松开紧绷的身体,调整了一下睡姿,面对面地侧躺在榻榻米上。 清彦十分自然地往下缩了缩身体,像个寻找避风港的孩子一样,将自己的脑袋拱进了蝴蝶忍的怀里。 他屈起双腿,双手轻轻环着她的腰肢,完全卸下了白天作为魔鬼教官的威严,展露出毫无防备的依赖感。 蝴蝶忍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清彦,眼中满是温柔。 她顺势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他的肩膀。她的一只手搭在清彦黑色的短发上,手指穿插在发丝间,有节奏地轻轻抚摸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被窝里弥漫着两人混合在一起的体温和香皂的气息。清彦听着近在咫尺的、属于蝴蝶忍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晚安,坏女人。”清彦闭着眼睛,声音在睡意的侵袭下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蝴蝶忍低下头,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轻轻回应道: “晚安,清彦。” 第11章 今天你不准亲我! “忍,我想再睡一会儿,还没到训练时间呢……” 清晨的卧室里,清彦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房间中央,双眼紧闭,身体微微晃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与鼻音。 蝴蝶忍早就洗漱完毕,换上了那套标志性的鬼杀队制服,外罩蝶翅纹样的羽织,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她站在清彦面前,双手正飞快地帮他整理着身上那套深黑色的队服。 “不行。”蝴蝶忍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伸出双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今天是特训的第二天。作为教官,你必须比所有队员都要早到道场,这样才能在他们心里树立起不可侵犯的威严。” “要是你这个教官带头迟到,那群心高气傲的剑士谁还会服你?” “我感觉他们挺乖挺听话的呀。” 清彦发出一声无奈的嘟囔,勉强睁开了一道眼缝,看着眼前忙碌的娇小身影,乖乖地张开双臂,任由她摆弄。 蝴蝶忍拿起那件宽大的遮光斗篷,绕过清彦的肩膀,熟练地在胸前系好系带。 接着,她踮起脚尖,伸出白皙的手指,一点点理顺清彦那头因为睡觉而翘得乱七八糟的黑色短发,将队服的领子翻折得平平整整。 “你看,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就帅气多了嘛。”蝴蝶忍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家的笨蛋鬼还是很帅的嘛。 看着清彦那副睡眼惺忪、心里很委屈却又乖巧听话的模样,蝴蝶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与喜爱。 她觉得此刻的清彦实在好笑又可爱,和昨天在道场上面对那些队员时完全是“判若两鬼”。 她重新走上前,踮起脚尖,仰起头,在清彦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早安吻。 “这样亲一下,有没有稍微清醒一点了?”蝴蝶忍退开一点距离,眼睛里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然而,这个吻就像是一个开关,不仅唤醒了清彦还唤醒了清彦体内的男性本能。 他睁开眼睛,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困意。清彦长臂一展,直接揽住蝴蝶忍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扣进怀里,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回吻了过去。 清彦的嘴唇离开她柔软的唇瓣后,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顺着她光洁的脸颊一路向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上。 蝴蝶忍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着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清彦那带着几分急切的亲密。 正在“享用”蝴蝶的清彦动作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蝴蝶忍白皙的脖颈上。 就在衣领上方一点点的位置,赫然印着一块硬币大小,红红的印记。 按这个位置的话…… 清彦很快得出了结论,那应该是他昨天白天在道场不老实,亲蝴蝶忍脖子时用力吮吸留下来的“杰作”。 清彦有点担心蝴蝶忍脖子上的印记被发现,那时候她又要炸毛了。 虽说制服领子基本都挡着了,但万一呢…… 更何况这种倒霉的事情发生在他清彦身上的概率,“万一”和“一万”基本没什么区别。 于是他好像提醒自己的女朋友: “忍,你脖子上这个印子太明显了。你今天白天出门的时候要不小心一点吧,最好把领子拉高点,或者拿什么东西遮一下。” “不然被葵花籽或者别人看到,肯定要问东问西的。” 正在仰头享受亲吻的蝴蝶忍猛地睁开眼睛,她一把推开清彦的胸膛,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角落的梳妆镜前。 她颤抖着手,拉开自己的制服衣领,侧过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块鲜艳的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无比刺眼,简直就像是一个昭告天下的罪证。 蝴蝶忍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昨天白天回去的时候,她根本没注意到清彦居然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留下了痕迹。 一想到昨天自己竟然就这么顶着这个印子走出去……还好昨天自己领子拉得高! 要是被蝶屋的隐部队成员或者那三个女孩子看到,她这个虫柱的脸面还要往哪搁! “清!彦!” 蝴蝶忍转过身,羞愤交加地瞪着那个还一脸无辜站在原地的男人。她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用力朝清彦砸了过去。 “哎!怎么突然打人啊!”清彦眼疾手快地接住枕头,满脸茫然。 “你给我赶紧出去!”蝴蝶忍大步走上前,双手抵在清彦的后背上,用尽全身力气推着他往门外走, “今天一整天,你都不准靠近我!更不准亲我!快去后山当你的教官!” 伴随着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清彦被无情地扫地出门,站在走廊上摸着鼻子,满脸写着无奈。 …… 蝶屋后山道场。 清晨的薄雾还在林间弥漫,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湿润气息。 距离规定的集合时间还有将近一个时辰,但空旷的泥地操场上,已经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挥刀声。 狯岳赤裸着上身,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沉重的木刀,正对着一根粗壮的木桩进行着疯狂的劈砍。汗水顺着他肌肉虬结的后背流淌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狯岳今天特地这么早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必须要得到那个男人的青睐,这也是为了讨好清彦的一环。 随即,狯岳听到了道路上的动静,狯岳立刻停下挥刀的动作,转过身,挺直了腰板。 清彦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道场。 走到道场里面没有阳光照耀后,清彦抬起手,解开了斗篷领口的系带。他随手一挥,将斗篷搭在旁边的木架上。 当清彦完全展露出今天的装扮时,狯岳的瞳孔微微放大,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今天的清彦,似乎和昨天有些不同。 他那头总是乱糟糟的黑色短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制服的领口和袖口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显得异常英俊挺拔。 配合着他本身那种深不可测的气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低头臣服的压迫感。 狯岳不知道这是蝴蝶忍精心打扮的功劳,他只觉得,这位教官今天看起来分外耀眼。 “来得挺早啊。”清彦走到狯岳面前,目光在他布满汗水的身上扫过,语气平淡。 “清彦大人!”狯岳立刻放下木刀,双手贴在裤缝处,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声回答道,“为了不辜负您的教导,属下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 清彦看着他这副恭敬的模样,没有接话,只是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淡淡地说道: “正好,趁着其他人还没来,我有事找你聊聊。” 狯岳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清彦又要问关于善逸的事情。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打算继续扮演那个严厉但关爱师弟的好师兄角色。 “别紧张,不是关于善逸的。”清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走向道场旁边那间房间, “是关于你自己的。跟我来。” 第12章 你真以为清彦是笨蛋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静室。 房间里铺着干净的榻榻米,中央摆着一张矮木桌。 清彦径直走到主位上,盘腿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狯岳也坐。 狯岳咽了一口唾沫,挺直腰板,用最标准的正坐姿势在清彦对面跪坐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自己的呼吸声,狯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对面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清彦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狯岳的眼睛。 “狯岳。”清彦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静室里回荡,“经过昨天一天的接触,你对我的看法怎么样?” 狯岳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喜,以为这是清彦在考验他的忠诚度。 他立刻抬起头,眼神中装出满满的狂热与敬畏,大声回答: “清彦大人!属下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您的力量,您的速度,还有您那种神乎其技的恢复手段,都是属下这辈子见过最强大的存在!属下做梦都想追随您的脚步,成为像您一样伟大的剑士!”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番准备已久的漂亮话,满心期待地等着清彦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清彦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静静地看着狯岳表演完,随后直起腰,向后靠去,完全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行了,狯岳。”清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时候,就不用拿场面话来哄我了。” 狯岳脸上那种狂热充满敬畏的表情僵硬在原处,就像是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随时都会碎裂剥落。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忠诚宣言,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看穿,被当成了一场拙劣的表演。 恐慌如同藤蔓般在狯岳的心底迅速蔓延。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控制的急躁: “清……清彦大人,属下不太清楚您在说什么。难道是我刚才表达得不够清楚吗?还是说……” 狯岳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个总是流着鼻涕眼泪的黄毛师弟的身影。 难道是那个废物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是不是善逸那家伙对您说了什么?那个废物除了会在背后告黑状还会干什么!清彦大人,您千万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他……” “停。” 清彦轻轻吐出一个字,瞬间斩断了狯岳那对善逸充满攻击性的辩解。 清彦发出一声轻笑,缓缓摇了摇头,“善逸什么也没说。” “昨天傍晚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虽然情况不太对,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你半句坏话。”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狯岳的脸上,让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之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狯岳愣住,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无法理解那个懦弱的废物为什么没有落井下石。 清彦并没有理会狯岳的震惊。 他伸出手,拿起桌面上那个粗糙的陶土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茶。他将其中一杯推到狯岳面前,随后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 “坐好,喝口茶,把气喘匀了再说话。”清彦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审判你,也不是为了给你定罪。” 狯岳僵硬地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寒意。他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清彦看着他这副防备的姿态,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狯岳,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清彦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温和,“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从来不是敬仰。” “迫切地想要变强,想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种欲望太强烈了,强烈到你连伪装都显得那么生硬。” 狯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出了几滴,滴落在榻榻米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所有的算计都被清彦那双眼睛照得无处遁形。 “但是,”清彦的话锋突然一转,原本严肃的语气中多了一份真诚的肯定,“我其实很看好你。” 狯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清彦。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的天赋比这道场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而且你足够努力,对自己也够狠。”清彦伸出手指,点了点狯岳那布满汗水的脸, “你今天早上比所有人都要早来挥刀,这份毅力我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斩杀恶鬼,你这种对力量的渴望,本身并没有错。” 清彦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只是,任何力量都是有代价的。如果你让这份渴望变成了嫉妒和偏执,如果你为了变强而丢掉了身为人类的底线……” “走错了路,那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天赋和努力,可就全都没用了。” 狯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清彦是个实力强大但性格随便,甚至有点没正形的教官。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在私底下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洞察力。 狯岳不知道清彦到底看透了他多少不堪的秘密,但他现在可以确认一件事,自己那番弄巧成拙的表演,绝对给这位强大的教官留下了极其糟糕的印象。 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清彦会不会因为厌恶他,而把他直接踢出这次的特训队伍?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故意给他穿小鞋? 如果清彦把对他的评价告知主公大人和其他柱,他狯岳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第13章 忍酱你有点怪怪的哦 清彦看着狯岳那变幻莫测的脸色,还有那双因为焦虑而不断游移的眼眸,轻易地猜透了这小子心里在害怕什么。 “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清彦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性洒脱的状态, “我既然接了主公的命令来当这个教官,就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喜恶去否定任何一个队员。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区别对待,更不会把你赶出特训队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狯岳: “那样对你不公平。只要你还在这个道场里一天,只要你还穿着鬼杀队的制服,我就会尽心尽力地教你。至于你能学到多少,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房间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跟你们说!昨天那长跑简直不是人干的!要不是我村田大爷意志坚定,早就趴在半路上了!”村田中气十足的吹牛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清彦听着外面那群充满朝气的吵闹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出双手,掸了掸那件被蝴蝶忍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队服,转身准备拉开纸门走出去。 “行了,就聊到这吧。”清彦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框上,头也不回地说道,“出去准备一下,今天的特训可比昨天还要折磨人。” 就在清彦准备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干涩紧绷的声音。 “清彦大人。” 狯岳没有站起来,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 但这一次,他抬起了头,转过身,盯着清彦的背影。 他抛开了所有伪装的恭敬与顺从,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赌徒,大胆地问出了那个极度危险的问题。 “万一……我是说万一。”狯岳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走错了路……变成了您最不想看到的那种样子呢?” 这是一个有点危险冒犯的问题,它完全不符合狯岳一直以来想要营造的完美后辈形象。 但在此刻,在被清彦彻底看穿之后,他心底那股扭曲的偏执驱使着他,想要试探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的底线。 清彦放在门框上的手停顿住了。 随后,清彦缓缓转过头。 他脸上的那一丝随性与和善已经消失,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却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剩翻涌的戾气。 “那我会亲手杀了你,连同你的骨头和血肉,一起碾成灰。” “所以,做好你的选择,狯岳,善恶皆在一瞬之间” 说完这句话,清彦没有再看狯岳一眼,干脆利落地拉开门,大步走进了道场。 狯岳瘫坐在榻榻米上,看向清彦为他倒的那杯茶,举起来放到了自己嘴边。 做好我的选择么……清彦大人…… 开什么玩笑! 茶杯被他用力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波涛汹涌。 我的路,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 上午的阳光穿透蝶屋药学实验室宽大的玻璃窗,在干净整洁的橡木操作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几只装着幽绿色液体的玻璃烧瓶架在酒精灯上,“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细小的气泡。 蝴蝶忍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手术刀,有条不紊地将一根风干的药草切成均匀的细段。 “咔嚓……咔嚓……” 刀刃切断药草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她的手每切几下,就会停顿片刻。接着,她会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手指勾住深黑色鬼杀队制服的衣领,用力往上拽了拽。 那件制服的领口原本就已经被她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严丝合缝地贴着下巴,将整个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但蝴蝶忍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安全。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瞥向一旁那扇有着反光效果的玻璃药柜门,借着模糊的倒影,仔细检查着领口边缘。 确定那块紫红色印记被完全遮挡住后,她才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术刀。 “那个笨蛋鬼……属狗的吗?” 蝴蝶忍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 只要一回想起清晨在卧室里,清彦一脸无辜地提醒她“领子拉高点”的直男模样,她就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切药草的力度瞬间加重了几分,银色小刀在木质砧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忍酱——!” 一声甜腻欢快的呼唤传来,实验室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甘露寺蜜璃像一阵带着樱花香气的春风般卷了进来。 她今天的心情显然极好,粉绿色相间的粗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跳舞。 “蜜璃?”蝴蝶忍放下手中的手术刀,转过身,脸上换上那副温婉笑容,“今天怎么有空来蝶屋?你的防区那边没有异常情况吗?” “今天上午刚好没有任务啦!我一有空就马上跑来找你了!” 甘露寺蜜璃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激动地跑到操作台前,然后像个展示新裙子的小女孩一样,在蝴蝶忍面前轻盈地转了一个圈。 “忍酱,你快看!我的新队服做好了!” 蝴蝶忍顺着蜜璃的动作看去。 原本那件由前田那个变态裁缝设计的胸口大开,裙子短得令人发指的暴露队服已经不见了。 蜜璃胸前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好,下半身也换成了方便活动的黑色袴裤。 外面依然披着那件她珍视的白色羽织,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艳丽,多了一分剑士的飒爽与清纯。 清彦提起的事蝴蝶忍向来是记住心里的,所以便找了个时间,蜜璃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委婉地开导她,告诉她不需要为了迎合某种奇怪的目光而委屈自己穿那种衣服。 看来,那封信起作用了。 “很好看哦,蜜璃。” 蝴蝶忍由衷地赞美道,眼里满是笑意,“这套衣服非常适合你。既方便战斗,又很端庄。前田那个家伙没有再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我按照你信里写的,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原来那件烧了,他差点哭出来呢!” 蜜璃双手捧着脸颊,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真的太感谢忍酱写信开导我了!之前我一直觉得如果退回去要求重做,会给别人添麻烦……” “忍酱果然是最温柔,最体贴的!” 蜜璃一边说着,一边感动地凑上前,想要给好闺蜜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瞬间,她敏锐的视线落在了蝴蝶忍的脖颈上。 “咦?” 蜜璃停下了拥抱的动作,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歪着头,仔细端详着蝴蝶忍。 “忍酱……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哦。” 丨○4丨○744丨6。读者大大们交流用的哦 第14章 初恋的味道 蝴蝶忍的心里开始发出警报,她有种预感,蜜璃指的“怪怪的”极有可能是脖子这件事。 蝴蝶忍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有吗?哪里怪了?” “你的领子。”蜜璃伸手指了指蝴蝶忍那扣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声音里满是不解,“忍酱平时在实验室里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会把扣子扣到最上面这一颗的。” “而且……你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很不自然地在扯衣领。” 蝴蝶忍的指尖微微一僵,她立刻将手背到身后,干笑了两声: “啊……是吗?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风有点大,我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多穿了一点。没什么大碍的。” 蜜璃看着看着蝴蝶忍的领子,出乎意料地没有相信蝴蝶忍的解释。 忍酱把脖子拉得这么高,表现这么奇怪……难道是脖子受伤了,不让我看怕我伤心? 蜜璃虽然平时很容易相信他人,但对于同伴关心这方面却是百分之百的真诚与执着。 所以当听到蝴蝶忍说“嗓子不舒服”,蜜璃的脑海里想得都是非常严重的画面: 是不是忍酱在研制新毒药的时候,不小心吸入了有毒气体,导致气管受损? 又或者是和其他人训练切磋时有人打伤了她的脖子? 总之在蜜璃脑海里,蝴蝶忍过得很惨。 “不行!忍酱不好哦,怎么可以骗蜜璃!” 蜜璃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眶里泛起了担忧的泪花。她大步走上前,直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蝴蝶忍的肩膀。 “等……等等!蜜璃,我真的没事!”蝴蝶忍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想要推开对方。 但蝴蝶忍那连鬼的脖子都砍不断的微弱臂力,在天生肌肉密度是常人八倍的甘露寺蜜璃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蜜璃的怀抱虽然柔软温暖,但双臂却稳稳地固定住了蝴蝶忍的肩膀。 她低下头,满脸焦急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蝴蝶忍那紧紧扣着的衣领边缘, “让我看看!就算是受了伤觉得难看,也不能瞒着我呀!我会心疼的!” 伴随着蜜璃的话语,她手指微微一用力。 那颗被蝴蝶忍视为最后防线的顶端纽扣,在蜜璃的怪力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紧绷的制服衣领向两边敞开,露出了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肤。 以及…… 那块印在脖子上方的草莓印。 蜜璃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在地上。 同样遭受打击的还有蜜璃怀里的蝴蝶忍,对于蜜璃的怪力,她简直欲哭无泪。 十几秒后…… “呜……呜哇!!!” 大量的白色蒸汽“噗嗤”一声从蜜璃的头顶冒了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她松开蝴蝶忍,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忍,忍酱!” 蜜璃语无伦次地惊呼着,手指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既害羞又兴奋地盯着蝴蝶忍,“那个……那个印子……难道说!难道说!” “忍酱和清彦君……”蜜璃结结巴巴地开口,“已经进展到那种地步了吗?!已经在一起了吗?!” “已经……已经开始做那种事情了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如同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让蝴蝶忍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招架。 蝴蝶忍站在操作台前,带着一丝僵硬地把敞开的衣领往中间拢了拢,重新系上纽扣。 她本就不打算对鬼杀队的其他同伴隐瞒自己和清彦交往的事实,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个人,遮遮掩掩反倒显得不够坦荡。 若是她和清彦牵着手被其他柱,甚至是主公大人看到,蝴蝶忍都绝不会松开牵着清彦的手。 当然,蜜璃不算,她会瞎想的。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被好闺蜜直接把掩盖“罪证”的领子给扒开。 为了防止眼前这个想象力丰富过头的少女脑补出什么少儿不宜的离谱画面,蝴蝶忍决定快刀斩乱麻。 “停一下,蜜璃。” 蝴蝶忍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尽量保持着平日里的平稳,义正言辞地解释道:“你的想象力跑得太远了。没有那种事情,只是……他向我告白了,然后我们决定正式交往而已。” “诶?!”蜜璃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粉绿相间的麻花辫激动地晃动着,“原来是清彦君先告白的吗?” “呜哇,清彦君居然会主动告白!好浪漫!简直就像里的情节一样!” 蜜璃双手捧心,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粉红色的泡泡里。但之后,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蝴蝶忍那被手遮住的脖颈。 “那……那……”蜜璃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在探讨什么鬼杀队的最高机密,悄咪咪地说道, “那个印子……忍酱,你和清彦君已经亲过了吧?是什么感受啊?是不是像书里写的那样,感觉像触电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平日里她总是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倾听蜜璃的恋爱烦恼,现在突然攻守互换,被好闺蜜直勾勾地追问接吻的细节,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羞耻。 她偏过头,假装去检查酒精灯的火焰,躲开蜜璃那炽热的视线。“也就是……那样吧。” 蝴蝶忍含糊其辞,耳垂也开始染上颜色,“那个笨蛋鬼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动作鲁莽又笨拙,像是一只急躁的小狗。” “除了弄得人脖子发痒,有些疼之外,才没有什么触电的感觉。” 虽然嘴上毫不留情地贬低着清彦的技术,但蝴蝶忍那微微闪躲的眼神,以及提到那个名字时不自觉柔和下来的嗓音,却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份属于初恋的青涩与甜蜜,即使是蝶屋最冷厉的毒素也无法掩盖。 蜜璃看着忍那副少见的娇羞模样,内心大受震撼。 忍酱竟然有一天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好羡慕啊……” 蜜璃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更为关键的问题,凑上前,双手一把抓住蝴蝶忍的手腕。 “对了忍酱!那你们现在确立了关系,晚上是分开住,还是……还是已经住在一起了?” 第15章 清彦“带娃”日常 是的,蝴蝶忍说过,她从没想过隐瞒自己和清彦的关系。 交往的事情可以公开,但同居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两者之间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同居什么的,怎么可能。”蝴蝶忍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反驳。 随后她反手握住蜜璃的手腕,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重新挂上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腹黑微笑,“比起这个,蜜璃,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诶?问,问我?”蜜璃被忍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是啊。” 蝴蝶忍故意放慢了语速,目光在蜜璃那张纯真无邪的脸上打转, “前两天我路过庭院的时候,好像看到伊黑先生的鎹鸦往你那里飞过去……” “蜜璃,伊黑先生最近,给你写信的频率是不是稍微有些高了?” 刚刚还像个八卦记者一样气势汹汹的蜜璃,瞬间整个人萎靡了下来。 她的脸颊以比刚才还要快十倍的速度涨得通红,只剩下满脸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伊黑先生?”蜜璃触电般地抽回手,指尖把衣角揉成了一团乱麻,眼神四处乱飘,“没有啦!伊黑先生只是……只是在信里跟我讨论一些关于呼吸法的心得。” “他还问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说他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樱饼店……” 看到好闺蜜这副阵脚大乱的模样,蝴蝶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成功掌握了话题的主导权。 “哦?只是讨论呼吸法和樱饼吗?” 蝴蝶忍继续乘胜追击,微微偏着头,笑容越发灿烂,“可是我听说,伊黑先生平时对其他队员可是非常严厉的,从来不会过问别人中午吃了什么。” “蜜璃,你要不要我帮你分析一下,他信里的潜台词?” “呜……不要说了忍酱!”蜜璃彻底破防了。 她扑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蝴蝶忍的腰,把滚烫的脸颊埋在蝴蝶忍的肩膀上。 “忍酱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突然变成审问我了……”蜜璃闷声闷气地抱怨着,随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蝴蝶忍。 “不过……既然忍酱现在和清彦君关系那么好,连那个……那个亲亲都做过了……” 蜜璃的声音再次变小,脸颊绯红,“你能不能教教我,平时该怎么回复伊黑先生的信啊?我每次提笔都不知道该写什么,生怕写错了惹他讨厌……” “忍酱你这么聪明,又是恋爱大师,一定要帮帮我!” 听着这句“恋爱大师”,蝴蝶忍感觉自己的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 她哪里是什么恋爱大师? 她面对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直男清彦时,也经常是手忙脚乱,羞愤欲绝。 但看着蜜璃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蝴蝶忍知道,这把火算是彻底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她伸出手,无奈却又温柔地摸了摸蜜璃粉绿色的长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了。等我把手头这副药剂配完,我们就去喝杯茶,我顺便帮你看看该怎么回信。” …… 后山道场中央,十几名普通队员被分成了两列。 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块远超自身体重的巨大石块,进行残酷的深蹲训练。 清彦穿着遮光斗篷,双手抱胸,像个幽灵般在两列队伍中间来回穿梭,时不时指点一下队员的呼吸,纠正队员的深蹲动作。 而在同一列队伍中,狯岳和村田正巧并排站在一起。 对于狯岳而言,这种程度的负重深蹲虽然辛苦,但凭借他打好的底子以及自己的天赋,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只是,此刻的狯岳满脑子都是清彦刚刚在那句饱含杀意的警告,清彦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来回乱撞,让他的思绪完全游离于训练之外。 他机械地重复着下蹲和起立的动作,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的黄土,呼吸的节奏都有些散乱。 而在狯岳旁边,村田的状况可谓是凄惨无比。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蹲下都感觉肌肉在抗议。 村田咬着牙,用余光瞥了一眼狯岳。 当他看到狯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心里发出一阵哀嚎。 可恶,为什么他好像一点都不累一样,他的石头是用面团做的吗? 村田想起了昨天,狯岳一口一个“前辈”地围着他转,向他打听清彦大人的各种事情。那时的村田,心里可是狠狠地过了一把“前辈”的瘾,觉得自己在后辈面前树立了高大威猛的形象。 可是现在,如果在同一个训练项目里,自己这个前辈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趴下,而后辈却跟没事人一样,那他村田以后在鬼杀队还要不要面子了? 为了保住尊严,他不顾自己已经逼近极限的体力,强行加快了深蹲的速度。 “呼哧!呼哧!”村田像一个装了发条的玩具,突然把起降的频率提升了一倍。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瞬间打断了狯岳的思绪。狯岳转过头,阴鸷的目光落在正在疯狂加速的村田身上。 看到村田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狯岳眼角一抽。 这个叫村田的废物……是在挑衅我吗? 狯岳冷哼一声,他原本就在清彦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满心的烦躁无处发泄。 现在,连村田这种天赋平庸的队员,也敢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看他,还试图在训练里压他一头? 他闭紧嘴巴,不发一言,同样加快了速度,比村田还要快上半拍。 两列原本节奏缓慢,痛苦哀嚎的队伍中,突然冒出两个像电动小马达一样疯狂上下起伏的身影。 村田瞪着狯岳,狯岳冷冷瞥着村田,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用深蹲的速度疯狂较劲,汗水像下雨一样甩在土地上。 清彦披着斗篷走到两人面前,满头问号地停下脚步。 这俩人发什么疯?比谁的膝盖先报废吗? 清彦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他实在搞不懂这帮队员复杂的内心。 还是先待着这里确保安全吧,指不定这两个人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这种意气用事的较劲并没有持续太久。 村田的底子终究比不过狯岳。在强行透支了最后一点体力后,当他再次试图从深蹲状态站起时,两条大腿的肌肉猛地一抽,彻底失去了知觉。 村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肩膀上那块巨大的原石失去了支撑,顺着他倾斜的后背向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第16章 鬼杀队有正常人吗? 周围的队员发出一阵惊呼,狯岳也停下了动作,这么重的石头砸下去,村田就算不死,脊椎也得断成两截,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好在清彦一直注意着两人,在石头落下来的那一刻,稳稳地托住了那块极速下坠的巨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哪怕他们用全身力气扛起的巨石在清彦手中似乎就是一个轻飘飘的抱枕。 清彦大人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吗? 村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他呆呆地看着头顶上方那块被单手托住的巨石,大脑一片空白。 清彦手腕随手一翻,“轰”的一声,将那块巨石扔到了几米外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坑。 他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全场,“全体都有,放下石头,原地休息十分钟。注意拉伸腿部肌肉,不准直接躺下。” 随着清彦的话音落下,队员们如蒙大赦,纷纷扔下石头,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清彦低下头,看着还瘫坐在地上发愣的村田,伸出了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村田的小腿。 “还能走吗?跟我过来。” 清彦说完,转身走向道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 村田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双腿撕裂般的酸痛,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跟在清彦身后。 走到树荫下,清彦转过身,背靠着粗糙的树干。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村田那副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说吧,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耐力训练,非要学别人玩命?你那双腿不想要了?”清彦的声音并没有太多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村田原本以为会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毕竟自己扰乱了训练纪律,还差点闹出人命。 但清彦这种犹如长辈般温和随意的询问,却瞬间击溃了他内心那道勉强维持的防线。 汗水混合着泥土在村田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透着一丝市井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酸的挫败感和自卑。 “清彦大人……”村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攥着自己裤腿有点自暴自弃,“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村田的自卑不仅是因为实力不如后辈,事实上这种事情对于实力较弱的他来说早就习惯了。 让他难受的更多是自己那届最终选拔,就是因为他的实力弱小,当锖兔把义勇交给他时,他都没有与锖兔一起并肩作战的实力与勇气。 以至于…… 清彦听到怕平时积极向上的村田说出这句话后,挑了挑眉。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这种自卑,一听就有故事的话他怎么好像听过? 在蝶屋,那个葵花籽之前不就是天天念叨着自己没有用么。还有香奈乎那丫头,天天拿着她的那个本子光明正大地“偷窥”自己。 到了现在训练的这些队员里,也不乏狯岳这种问题少年,而看起来最正常的村田,难道心里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鬼杀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招人的时候都不做一下心理健康评估的吗?怎么感觉每个人心里都多多少少有点大病啊? 清彦微微俯下身,看向村田。 “村田,抬起头来。” 村田咬着下唇,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迎上了清彦的目光。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清彦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村田胸口那绣着“滅”字的队服,“假设有一天,你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你根本打不过的恶鬼,而在你的身后,站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村民。” 清彦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种情况下,你还有勇气,拔出你的日轮刀,挡在那个普通人面前吗?” 村田以为清彦会批评他实力不足,之后再鼓励鼓励他,却没想到清彦问这么一个问题。 他的脑海里闪过自己加入鬼杀队的初衷,闪过那些死在鬼爪下的亲人,闪过自己无数次挥洒汗水的日日夜夜。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原本因为脱力而颤抖的双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村田看着清彦,眼中的迷茫和自卑一点点褪去,慢慢变得坚定。 “我会!” “我会挡在前面!因为……我是鬼杀队的剑士!” 清彦看着村田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他伸出手,在村田沾满泥土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既然有这样的心,怎么能被称为没用呢?” 清彦的声音温和,“鬼杀队不需要全都是天才。拥有敢于向远超自己的强者拔刀的勇气,这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天赋。” “很多人连面对恶鬼的勇气都没有。我相信,只要你保持这份心,你的实力迟早会提升上来的。” 村田听着这番话,眼眶彻底红了。 两行热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滑落下来。他从来没有从哪位柱或者教官嘴里听到过这样肯定的话语。 “清彦大人……我……”村田哽咽着,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在村田准备发表一番抛头颅洒热血的誓言时,清彦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 清彦生怕到时候村田遇到这种情况真一腔热血就冲了上去,那今天不就是在立Fg了吗,于是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真遇到那种情况,最好还是赶紧拉着那个普通人一起逃跑,或者拖延时间等待支援。听懂了吗?” “别傻乎乎地去和鬼硬拼死磕。命最重要,活着,你才能杀更多的鬼。” “是!我明白了!”村田用力地点了点头,抬起手臂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 “行了,去继续训练吧。接下来的项目是自由分组切磋,点到为止。 ”清彦摆了摆手,示意他归队。 村田像打了鸡血一样,双腿也不疼了,腰板也挺直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回了阳光暴晒的训练场。 此时,休息时间刚好结束。队员们纷纷拿起木剑,准备寻找切磋的对象。 村田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了正在角落里喝水的狯岳。 “狯岳!”村田大吼一声,把周围的队员都吓了一跳。 狯岳放下水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像吃了火药一样的家伙。 他心里正烦躁着呢,完全不想搭理这种平庸的废物。 “干什么?”狯岳语气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和我切磋!”村田双手握住木剑,摆出水之呼吸的基础起手式,大声宣告, “而且,绝对不要留手!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打我!只有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我才能快速提升,你也能有所收获!来吧!” 第17章 珠世 狯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村田。 这脑残是不是刚才被石头砸坏脑子了?求我打他?还不准留手? 他是不知道我的实力还是对他的实力认知有偏差? 狯岳心底那股阴暗的破坏欲瞬间翻涌上来。 他冷笑一声,握住木剑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血的教训,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该打断村田哪几根肋骨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余光突然瞥见了站在树荫下的清彦。 清彦正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边。 狯岳原本的那些想法被瞬间打消。 不行……绝对不能下重手。那个怪物在盯着我。如果我把村田打成重伤,他绝对会找借口对我出手的! 自早上清彦对他下达警告后,清彦在狯岳心里的称呼已经降级为“怪物”了。 狯岳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将涌上喉咙的杀意咽了下去。 他心里对村田厌恶到了极点,但迫于清彦的威慑,他只能暗自决定,待会儿随便打几下应付过去,绝对不能把人打出内伤。 “随便你。”狯岳敷衍地回了一句,单手提着木剑站定。 “我要上了!”村田大喝一声,气势如虹地冲了上去。 大约十分钟后。 道场边缘的树荫下。 清彦靠在树干上,心里有点无语。 在他面前,村田正盘腿坐在地上,脸庞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的左眼肿成了一道缝,右边脸颊高高鼓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鼻子上青一块紫一块,变成了一个猪头。 自己惹蝴蝶忍生气都没有打得这么狠……应该没有吧? 狯岳虽然控制了力道没有下死手打断他的骨头,但为了发泄心中的憋屈,专门照着村田的脸招呼,把村田揍了个鼻青脸肿。 然而,最让清彦感到无语的是,顶着这样一张凄惨的猪头脸,村田居然还在笑。 “嘶……清……清彦大人……” 村田一笑就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话还漏风,“您看到了吗?我刚才……我刚才挡住了他好几剑!我是不是……嘶……我是不是进步了?” 看着村田这副挨了揍还兴奋得像个二百五一样的模样,清彦彻底绝望。 他怕村田解锁什么特殊属性了。 清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伸出手覆在村田高高肿起的脸颊上。 “别说话了,脸都肿成馒头了还乐呢。”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清彦的掌心涌出,村田脸上的淤青和肿胀开始迅速消退。 “好了,赶紧滚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训练。”清彦收回手,站起身,像赶鸭子一样挥了挥手。 看着村田屁颠屁颠跑回去的背影,清彦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是在带特训队伍……还是在带幼儿园大班啊……” …… 时间推移,夜色浓重。 珠世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实验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医用大褂。 她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边。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显微镜的目镜,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一根玻璃滴管,将一滴深紫色的试剂悬停在下方的培养皿上方。 “浓度依然不够……无惨的细胞具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机制,常规的紫藤花提取物在触碰的瞬间就会被其吞噬同化。” 珠世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积压的疲惫与不甘。她小心翼翼地挤压滴管的橡胶头,那滴紫色液体坠入培养皿中的暗红血液里。 培养皿内的血液如同沸腾般翻滚起细小的气泡,很快,那抹暗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紫色的试剂吞没,重新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珠世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一抹比夜色更纯粹的黑色阴影无声无息地滑翔而至。 “笃,笃。” 轻柔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窗台处传来。 珠世眼神一凛,常年躲避无惨追杀培养出的警惕性瞬间爆发。她手腕一翻,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滑落至掌心,目光如炬地刺向未关严的窗户。 窗棂之上,站立着一只体型比寻常同类大上一圈的纯黑乌鸦。 它的羽毛在煤气灯的映照下泛着类似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脖颈处端端正正地系着一条紫色的丝绸围巾。 它犹如一位造访老友的绅士,姿态优雅地收拢双翼,挺起胸膛。 “晚上好,珠世小姐。在这般暗夜里敞开窗户,可是很危险呢。” 一个低沉文雅,逻辑清晰的男声在房间内响起。 珠世的瞳孔微微收缩,捏着手术刀的手指瞬间收紧。她十分清楚,能够口吐人言且具备如此高智商的乌鸦,只有那个组织才拥有。 “鬼杀队的鎹鸦……”珠世的声音清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速水(我没找到名字,以声优前两个字为名字了)微微低下头,语气庄重地回答:“珠世小姐,您的隐蔽手段确实堪称完美,即便是吾辈,在天空中盘旋也无法窥探分毫。” “但是,人类的社会是一个庞大且错综复杂的网络。通过那些受过您恩惠的病患,药材铺的交易流水,以及民间暗流涌动的信息网……” “主公大人拼凑出了您可能藏身的范围。吾辈只是在这个范围内,逐一探查罢了。” 珠世心中掀起波澜。产屋敷一族的情报网,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人类社会的这种地步。 房间厚重的木门从外部被猛然撞开。 “什么肮脏的东西,竟敢惊扰珠世大人!” 第18章 这个清彦真是鬼吗?! 愈史郎手腕一翻,两张画着诡异眼球图案的纸符瞬间出现在他的指间,直接朝着窗台上的速水扑了过去。 面对愈史郎的攻击,速水连翅膀都没有张开,依旧稳稳地站在窗棂上,眼珠倒映着愈史郎的面孔。 “住手,愈史郎。” 珠世清冷的声音响起。 听到珠世的声音,愈史郎立马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待在原地。 虽然停下了攻击,但愈史郎依然保持着防备的姿态。 他将珠世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后,回头看向珠世时,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委屈: “可是……珠世大人!这只来历不明的臭鸟它……” “愈史郎,它既然能找到这里,却没有带来讨伐的剑士,说明它带来了交涉的诚意。”珠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愈史郎不要急躁,随后她的目光直视着速水, “产屋敷当主派你这只能言善辩的鎹鸦来找我这个见不得光的逃亡者,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速水轻轻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声音充满磁性:“吾辈明白,要让您相信鬼杀队,绝非易事。毕竟,数百年来,双方的立场水火不容。” “吾辈也知道,吾辈这番话,很难像灶门炭治郎阁下那样,轻易获得您的信任。” 听到“灶门炭治郎”这个名字,珠世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那个带着变成鬼的妹妹,拥有清澈如水般眼神的少年,确实是她漫长生命中遇到的一个特例。 “你提到炭治郎,是想用他来作为信任的背书吗?”珠世淡淡地问道。 “不,信任需要筹码,而非背书。”速水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地说道,“吾辈此番前来,是奉主公之命,为您带来一份……您绝对无法拒绝的研究情报。” 愈史郎在前面冷笑一声:“少在这里虚张声势!对珠世大人来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无法拒绝的情报。” “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病恹恹的主公,我们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速水眼神不善地看向愈史郎,刚才那番话很明显惹得速水十分生气,但为了鬼杀队和主公,他还是忍了下来,无视愈史郎继续说道: “珠世小姐,请问您在漫长的研究中,是否曾设想过这样一种可能性……” “一个人类被转化为鬼之后,他没有被鬼舞辻无惨那狂暴的意志所支配,保留了人类的心智,甚至……他的细胞完全独立,脱离了无惨控制。” 珠世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根用于记录数据的炭笔,毫无征兆地从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愈史郎转过头,震惊地看到珠世大人那永远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此刻竟然布满了难以置信。 珠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细胞完全独立?不受无惨控制? 这怎么可能!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鬼血研究者,珠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惨细胞那如同诅咒般的霸道。 只要体内有一滴无惨的血,生死就完全掌控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她自己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用尽了各种极端的药物,也仅仅只是切断了无惨读取她思想的联系,根本无法抹除体内的无惨细胞。 而现在,这只乌鸦居然告诉她,出现了一个完全脱离了无惨细胞掌控的鬼? 这还是鬼吗? 这违背了她几百年来建立的全部医学常识和认知!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能够得到那个鬼的血液样本,分析那种细胞的结构…… 一直停滞不前的“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研究,将迎来不可估量的进展! 甚至,找到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的毒药配方,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珠世双手猛地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迫切。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这个……这个奇迹,真的存在?” 速水看着珠世的反应,知道主公的交涉策略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它优雅地张开黑色的翅膀,再次微微欠身,紫色的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吾辈以产屋敷一族千年的名誉担保,句句属实。那名脱离了控制的鬼,名为清彦,目前正身处鬼杀队总部。” 速水收起翅膀,鸟眼凝视着珠世。 “不知珠世小姐,对这个能够颠覆一切的奇迹,是否感兴趣?” 珠世的心中已然动摇,她现在仍无法完全相信鬼杀队,但清彦的存在像是一个宝藏一般吸引着她,让她沉陷其中。 “一派胡言!” 愈史郎的怒吼声打断了珠世的思考。 “你们这些人类为了达成目的,连这种荒谬至极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愈史郎咬牙切齿地咆哮着,完全不相信速水的话,尤其是当他看到珠世大人对那个什么狗屁清彦的事那么关心。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存在比珠世大人更特殊的鬼!珠世大人是凭借着意志和无与伦比的医学造诣,才勉强摆脱了那个男人的部分控制。” “你口中那个叫什么清彦的家伙,凭什么能做到完全脱离?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的世界观里,珠世就是绝对的神明,是唯一的奇迹。任何试图在这个领域超越珠世的存在,都是对他信仰的亵渎。 他无法容忍鬼杀队用这种天方夜谭来动摇珠世大人的心神。 他盯着速水,眼珠转动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冷哼道:“再说了,那个叫清彦的家伙,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别是你们鬼杀队随便找个杂碎出来招摇撞骗吧!” 速水静静地站在窗棂上,夜风吹动它脖子上的紫色丝绸围巾。面对愈史郎的狂怒与质问,这只被产屋敷耀哉精心培养的鎹鸦没有表现出半点退缩。 “年轻的鬼,你的眼界犹如井底之蛙。吾辈理解你的难以置信,因为主公初次听闻时,也同样感到震撼。” 速水抬起一只翅膀,轻轻整理了一下羽毛,“至于清彦阁下的性别,他是一名男性。不过,他在鬼杀队中的身份,恐怕会更加挑战你们的认知。” 速水故意停顿了半秒,确保接下来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砸进两鬼的耳朵里。 “清彦阁下,目前担任鬼杀队最高战力阶层——柱。他被主公亲自授予名誉柱的称号,与所有人类柱级剑士平起平坐,共享最高规格的待遇与尊重。” 第19章 《俘获他心的完美女友恋爱秘籍》 愈史郎挂在脸上的冷笑和嘲讽瞬间僵硬,他张大了嘴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鬼杀队的柱?一个鬼,成了以杀鬼为毕生信仰的鬼杀队的柱?! 开什么玩笑? 那些对鬼恨之入骨,见到鬼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剑士,竟然会承认一个鬼作为他们的最高战力?这比他去太阳底下晒日光浴还要荒谬一万倍! 书桌后的珠世同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珠世太了解鬼杀队了。这几百年来,她东躲西藏,不仅要躲避无惨的追杀,同样也要时刻防备鬼杀队的剑士。 那些剑士的刀刃上沾满了鬼的鲜血,他们对鬼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她这样只靠购买少量血液维生的鬼,一旦落入鬼杀队手中,下场也不好说。 产屋敷家族怎么可能接纳一个鬼,赋予他“名誉柱”的称号? 除非……除非这个清彦所展现出的价值,他的人格魅力,以及他作为“人”的心智,已经强大到让产屋敷耀哉完全折服,让那些桀骜不驯的柱们都无话可说。 “产屋敷当主的魄力,确实令人钦佩。” 珠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姿挺拔地看着速水,“一个不受无惨控制,能成为鬼杀队名誉柱的鬼。这份研究材料的价值,确实让我无法拒绝。” “但是,口说无凭,我不会仅凭几句话,就轻易涉足鬼杀队的地盘。那对我,对愈史郎来说,风险太高。” 珠世话头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要亲眼见一见这位清彦阁下。让他亲自来到我的实验室,或者,提供一份属于他的新鲜血液样本交给我。 “只有在我亲自确认了细胞的真实性之后,我们再谈进一步的合作。” 窗台上的速水陷入沉默。 作为主公的鎹鸦,速水在出发前就已经被主公赋予了在一定框架内决策的权力。主公早就预料到,以珠世的多疑和谨慎,绝对不会轻易答应前往总部。 主公的原话是:“珠世小姐必定会提出验证的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你可以替我答应她,但必须确保清彦的安全。” 速水在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让清彦亲自来? 可以。 毕竟清彦阁下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与实力,即便发生冲突也能自保。而且,这也是展示鬼杀队诚意的最佳方式。 想到这里,速水重新站正了身体。 “珠世小姐的谨慎,吾辈完全理解。作为顶尖的学者,眼见为实是理所当然的原则。” 速水的语气依旧从容,“吾辈可以代表主公答应您的要求。清彦阁下会亲自前来拜访,让您亲眼见证这份奇迹。” 愈史郎听到对方竟然真的敢答应,冷哼了一声,心里盘算着等那个叫清彦的家伙敢踏进这里半步,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 然而,速水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过,清彦阁下毕竟是吾等鬼杀队的名誉柱,身份极为特殊。为了确保双方交涉的顺利,以及在医学研究上能够进行更顺畅的对接,主公也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珠世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清彦阁下前来拜访时,鬼杀队方面会指派一名同样精通毒理与鬼血研究的医疗人员同行。”速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位医疗人员将全权代表主公,协助您进行初步的观测与对接。我想,两位之间的交流,应该会比吾辈高效得多。您意下如何?” 珠世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这个条件。派人随行监视保护?这是理所当然的防备手段。一个精通医疗的人员,确实能省去很多沟通上的麻烦。 只要不是那些满脑子只有杀鬼的柱,她完全可以接受。 “合理的要求。我答应了。”珠世点了点头,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我在这里,静候清彦阁下与那位医疗人员的到来。” “契约达成。吾辈会将您的意愿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主公。” 速水对着珠世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它猛地张开宽大的黑色翅膀,双腿一蹬,整个身体轻盈地融入了那浓墨般的夜色之中。 在扇动翅膀飞向高空的那一刻,速水迎着冷风,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难得的快意。 虫柱……怎么不算是医疗人员呢? …… 深夜的蝶屋 蝴蝶忍的卧室 往常的这个时候,这位鬼杀队的虫柱,必定是端坐在书案前,借着灯光研读枯燥晦涩的药理学医书,或是整理最新的毒素实验数据。 但今夜,情况却截然不同。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满是纠结与困惑,仿佛正在攻克比鬼舞辻无惨的细胞更难解的世界级难题。 此刻,这位令鬼闻风丧胆的虫柱,正眉头紧锁,如临大敌般盯着铺在面前的一本装帧花哨的书籍,《俘获他心的完美女友恋爱秘籍》。 书的封面上印着两个深情对望的男女,旁边还用夸张的粉色字体标注着“绝密!让感情持续升温的三十六计”。 毫无疑问,这是蜜璃喜欢看的书籍。 白天在药学实验室里,甘露寺蜜璃虽然面对恋爱同样害羞笨拙,但那份对感情的热忱与坦率,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忍在恋爱这门课上的不及格。 忍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底闪过一丝挫败与苦恼。 回想起自己对清彦的种种举动,动辄用注射器威胁,用毒药恐吓,还有其他过分的事……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监管审讯别人。 虽然清彦那个笨蛋鬼总是包容她的小脾气,一口一个“坏女人”叫得起劲,但蝴蝶忍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感情是需要双向经营的。 忍害怕自己总是这样端着架子,总是用欺负他的方式来互动,时间久了会让清彦感到挫败。 她想要当好一个女朋友的角色,想要让清彦在这段关系里感到舒服,想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所以,她才破天荒地找蜜璃带来了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地摊读物。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蝴蝶忍一边翻看着书页,一边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我必须要展现出成熟女性的包容与魅力才行。” “书上说,要适时地给予温柔的夸奖,还要……还要制造肢体接触?” 看到插图上男女主角深情拥吻的画面,蝴蝶忍看得入了迷,开始想象回忆自己和清彦的那个画面。 房门传来响动,被人从外面推开。 “忍,我回来了。” 第20章 清彦君我想亲你 卧室的木拉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 清彦顶着一头微微凌乱的黑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经过前两次夜袭的实战经验,这间原本戒备森严的闺房对他而言,显然已经成了熟门熟路的领地。 蝴蝶忍仿佛触电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巨大的惊吓让她的呼吸差点停滞,她猛地将手里的书籍倒扣着压在被子里。 “哟,还没睡啊。”清彦笑嘻嘻地反手关上门,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屋内走来。 蝴蝶忍的背部瞬间僵直,她端起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面孔,抓紧被角,压低声音质问:“清彦!你进别人的房间都不懂得敲门吗?!” “咱们这关系还敲什么门。”清彦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一进门就捕捉到了忍异乎寻常的慌乱。 空气中因为剧烈动作而散发的体香,以及她双手死死捂住被子的别扭姿态,无一不在宣告着“此处有鬼”。 好吧,确实有鬼。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解释,一边迈开长腿,直冲着忍的床榻逼近:“你在藏什么好东西?我都看到了,拿出来一起看看呗。” 眼看着清彦那高大的阴影罩了过来,蝴蝶忍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是医书,她绝对大方展示,但那是一本教人怎么撒娇相处的恋爱指南。若是让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看到…… “别过来!” 蝴蝶忍立刻抬起一只手横在半空,做出制止的动作,大脑一热脱口而出,“你……你今天训练出了一身汗,洗澡了吗你?满身的汗味,快去浴室洗洗,否则不准靠近我的床!” 清彦停下脚步。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队服。其实他回来前就稍微清理过了,但忍那急切赶人的态度反而让他确认了目标物品就在那床被子底下。 他的眼珠转了一圈,立刻收敛了探究的神色,做出一副顺从乖巧的模样,耸了耸肩膀:“行行行,你说洗就洗。坏女人的规矩就是多。” 说完,他转过身,拖着步子老老实实地朝卧室里侧的浴室走去。 看着清彦的背影消失在浴室推门的转角处,蝴蝶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伸手擦去额头的细汗,赶紧掀开被子,准备将那本要命的书拿出来塞到床底下。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光滑的封皮。 “嗖……” 一阵急促的风声骤然擦过耳畔。原本已经走进浴室的清彦,宛如离弦之箭般杀了个回马枪。以他实力和爆发力,让这场蓄谋已久的突袭根本防不胜防。 蝴蝶忍只觉手上一空,那本书已经稳稳地落入了清彦的掌心。 “还给我!”忍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夺回。 但清彦动作极快,他高高扬起手臂,将书举过头顶。 180身高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151公分的蝴蝶忍哪怕踮起脚尖连够都够不到。 清彦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借着光线看向封皮。一行用夸张的标题映入眼帘: 《俘获他心的完美女友恋爱秘籍》 清彦低头看向蝴蝶忍,蝴蝶忍察觉到书已经被清彦看到后放弃了争抢,紧咬着下唇,眼睛里水光光的,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清彦很快就明白了蝴蝶忍在想什么。 她在害怕自己做不好。她也在笨拙地学着怎么去经营这份感情,怎么去迎合他这个粗线条的男朋友。 清彦没有拿书去笑话她,轻轻将那本秘籍放在了床上。接着,他坐到了床榻的边缘,修长的双腿自然分开,张开手臂示意蝴蝶忍过来。 蝴蝶忍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她的秘密被彻底掀开了底牌,那层平日里无坚不摧的伪装碎得连渣都不剩。 要强了一辈子,最终却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蠢笨的模样。 她缓缓挪动脚步,乖乖地靠近那个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怀抱。走到清彦面前时,她低下头,红着脸,动作生涩却果断地分开双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人隔着衣服紧紧贴合在一起。清彦双臂立刻环上了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托在怀中。 忍顺势将双手攀上了清彦的肩膀,纤弱的手臂环抱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侧脸贴靠在清彦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忍……你为什么要偷偷看这种书啊?” 蝴蝶忍听到这句话后,羞耻度瞬间爆表。 她收紧双臂,将脸颊埋进清彦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像一只遇到危险就把头扎进沙子里的鸵鸟,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抬起头来。 清彦没有催促,只是用宽厚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拍打,动作笨拙却充满耐心。 过了好半晌,安静的卧室内才响起蝴蝶忍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少见的挫败感: “今天上午……蜜璃来找我聊天。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懂。从你来到蝶屋开始,我就一直在欺负你,逼你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药,还总是用监管者的身份压着你……” 她揪着清彦胸前的衣襟,声音越来越低:“我连恋爱该怎么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你包容我的坏脾气和那些坏习惯。” “我……我想学着去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想让你和我相处的时候觉得舒服一点。可是那本书上写的东西,我根本做不来,太蠢了……” 清彦听着怀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诉说,心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忍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紫藤花香,心头一阵发软。 清彦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他捧起蝴蝶忍的脸颊,强迫她从自己胸口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闪躲的模样,清彦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而温存的吻。 “笨蛋。”清彦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谁要你学书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以为我喜欢你什么?我就是喜欢你那副坏女人的样子啊。”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忍发烫的脸颊,眼神真挚得没有任何杂质:“你欺负我也好,逼我喝药也罢,那就是你。”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书里那种只会嘤嘤嘤撒娇的女人,我反而会觉得见鬼了。你觉得挺好,那就保持你自己就好了,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任何东西。” 这番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全是一个直男最直白的肯定。 蝴蝶忍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彦。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喜悦在她的胸腔里炸开。她很开心,开心得连嘴角的弧度都压制不住。 她就是她,是那个腹黑毒舌,喜欢掌控一切的蝴蝶忍。既然他连这些都喜欢,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突然伸出双手,按住清彦的肩膀。清彦毫无防备,加上他本就有意纵容,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 一声闷响。 清彦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而蝴蝶忍借着跨坐的姿势,顺势向前倾覆,双膝抵在清彦的大腿两侧,双手撑在他的耳边。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蝴蝶忍居高临下地压在清彦身上。宽大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和隆起。 清彦看着上方那张重新焕发着女王般自信光彩的脸庞,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蝴蝶忍低下头,呼吸带着温热的香气,喷洒在清彦的唇畔。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晕。 “这可是你说的,清彦君。”蝴蝶忍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你说我可以保持我自己,对吧?” “呃……是啊。”清彦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很好。”蝴蝶忍红唇轻启, “那我现在想亲你……清彦君,你会让我做自己吗?” 第21章 唔……别在那里…… 根本不给清彦回答的机会,话音落下的瞬间,蝴蝶忍已经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将自己的红唇重重地压在了清彦的嘴唇上。 清彦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即便被这股炽热的情感彻底点燃。他伸出双臂,揽住忍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在柔软的床铺上激烈地拥吻。 清彦贪婪地回应着忍的索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在床上翻滚,那本引发这一切的《俘获他心的完美女友恋爱秘籍》在激烈的动作中被一脚踢飞,掉落在床底下的阴暗角落里,彻底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亲吻的阵地逐渐转移。 清彦瞄准在忍修长的脖颈上。他太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了,尤其是颈窝处那股味道。他埋首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嘴唇用力吸吮着那片白皙娇嫩的肌肤。 “唔……别在那里……” 蝴蝶忍被刺激得浑身发软,手指紧紧抓着清彦的后背,发出细碎的喘息,但身体却诚实地仰起脖颈,迎合着他的动作。 夜色深沉,卧室内春光旖旎,温度不断攀升。 …… 次日,上午。 阳光洒在产屋敷邸宽阔的庭院里,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 正厅里。产屋敷耀哉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温和宁静的微笑。天音夫人跪坐在一旁,气质端庄高雅。 而在他们下方,清彦和蝴蝶忍并排跪坐着。 清彦穿着整齐的鬼杀队制服,神清气爽,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反观蝴蝶忍,虽然依旧端庄优雅,但仔细看去,却觉得有点违和的感觉。 在这个已经有些炎热的时节,她的脖子上竟然严严实实地缠着一条深紫色的丝绸围巾,将整个脖颈遮得密不透风。 昨晚的疯狂最终以忍的严厉叫停而告终,他们坚守了最后的底线。 但清彦那个属狗的家伙,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好几处触目惊心的红痕。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蝴蝶忍差点拔出日轮刀当场谋杀亲夫。 为了不被主公和其他柱发现,她只能硬着头皮找了条围巾戴上,借口自己偶感风寒。 “主公大人,您紧急召见我们,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吗?” 蝴蝶忍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同时在身侧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清彦的腰眼,警告他收起那副荡漾的表情。 清彦疼得一咧嘴,赶紧正襟危坐。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声音如春风般和煦:“确实有要事。昨夜,速水带回了消息。隐藏在东京府的珠世医生,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初步结盟提议。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耀哉将目光转向清彦和忍:“珠世医生要求,必须亲眼见一见清彦,确认他体内脱离无惨控制的变异细胞。同时,速水为了保障安全,提出让医疗人员同行。” “我思来想去,蝴蝶,你作为虫柱,且对清彦的身体状况最为了解,由你陪同他前往东京府,是最合适的人选。” 蝴蝶忍立刻俯首领命:“遵命,主公大人。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直安静旁听的天音夫人,目光在蝴蝶忍和清彦之间流转。 她那双敏锐的眼睛自然注意到了蝴蝶忍大热天戴围巾的异常举动,再结合清彦那副“吃饱喝足”的傻笑,作为过来人的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天音夫人微微偏过头,用宽大的袖摆掩住嘴角,眼中闪过笑意: “忍,近日天气炎热,前往东京府路途遥远,你要注意身体。若实在觉得热,这围巾……还是摘了吧,捂出痱子可就不好了。” 蝴蝶忍的脸烧了起来,她就算再冷静,在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面前被看穿这种私密的事情,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社死。 “不……不用了,天音夫人。”蝴蝶忍抓着膝盖上的布料,咬着牙强撑,“我……我真的觉得有点冷。” 清彦见状,立刻挺起胸膛插嘴道:“对,她体寒,昨晚吹了冷风受凉了,多戴点挺好的。”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解释,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天音夫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耀哉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蝴蝶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在主公面前,她现在绝对会抽出日轮刀,在这个笨蛋直男的身上戳出几百个透明窟窿。 …… 东京府郊外,一处被血鬼术结界严密包裹的西式宅邸内。 珠世站在宽大的红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布,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台从西洋进口的昂贵显微镜。 她那张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温婉面庞上,此刻却罕见地泛着一丝激动的红晕。 从昨夜鎹鸦速水带来那个震撼的情报开始,珠世就再也没有休息过。 一个鬼!一个完全脱离了鬼舞辻无惨那暴虐控制的鬼!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名叫“清彦”的鬼,竟然还能在猎鬼人的最高权力机构中获得“名誉柱”的称号! “愈史郎。”珠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操作台,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在另一张操作台前,愈史郎正手持黄铜研杵,对着研钵里的几株草药疯狂输出。 “哐!哐!哐!” 研杵砸在研钵底部,发出沉闷撞击声。 愈史郎咬牙切齿,手背上青筋暴起,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那个坚硬的钵体直接砸穿。那只需要轻轻研磨的草药,此刻已经被他砸成了一滩惨不忍睹的烂泥。 昨晚,珠世大人兴奋得一整夜都在念叨着“清彦先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清彦先生的血液能用来提取抗体就好了”,“清彦先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鬼呢”…… 一句句“清彦先生”,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愈史郎那颗充满独占欲的心上。 哦,对了,他没有心。 凭什么?! 那个叫清彦的家伙到底算哪根葱?! 就算他摆脱了无惨的控制又怎么样? 珠世大人的注意力只能放在自己身上!那个即将到访的臭小子,绝对是个居心叵测的混蛋! 第22章 你是坏孩子吗 愈史郎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推演各种阴险的计划。 他要在宅邸门口的台阶上涂满润滑油,要在玄关的门框上倒扣一盆掺了毒药的墨水,要在招待客人的茶水里加入特殊毒草…… 他要给这个抢走珠世大人关注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下马威! “愈史郎?”珠世见他没有反应,微微提高了音量,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在!珠世大人!我在这里!请尽情吩咐我!”愈史郎浑身一激灵,猛地站直身体,研杵被他“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珠世看着他那副紧绷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一丝期待说道:“既然清彦先生和同行的医疗人员今晚或者明晚就会抵达,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些什么?” “毕竟那位同行的医疗人员是人类,长途跋涉来到东京府,我们需要准备一些合口味的人类食物和干净的客房。至于清彦先生……” “我还不清楚他目前的身体状况需要摄入什么,但总归不能怠慢了贵客。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珠世大人竟然还在关心那个**清彦吃什么…… 那个可恶的鬼! 愈史郎根本没过脑子,顺着自己刚才的思绪,咬牙切齿地脱口而出:“我已经准备好了!珠世大人!我会在大门后的地毯下面布置倒刺陷阱,然后在走廊的通风口安装毒药!” “保证那个叫清彦的家伙一踏进我们家,就会四脚朝天地趴在地上出尽洋相!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珠世:…… 愈史郎猛地瞪大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唰”地一下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完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珠世。 珠世那双温柔的眼睛微微睁大,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她手里拿着擦拭显微镜的丝绸布,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愈史郎……”珠世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带着浓浓的失望,“你怎么会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清彦先生是带着诚意来与我们合作的,更是鬼杀队的名誉柱。你……” “你这是变成坏孩子了吗?” “坏孩子”这三个字,对于愈史郎来说,杀伤力不亚于日轮刀直接砍在脖子上。 愈史郎的双腿瞬间发软,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滑步冲到珠世面前,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 “不不不不!珠世大人!您听错了!完全听错了!我刚才……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对!就是一个不好笑的西洋冷笑话!” 他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看您昨晚一整夜都没休息,精神太紧绷了,所以想说点夸张的话活跃一下气氛!我怎么可能去暗算您的客人呢!” “我愈史郎对天发誓,我已经准备了全东京府最好的红茶!至于那个清……清彦先生,我会用最高的礼仪迎接他!”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愈史郎挺起胸膛,做出一副热情好客的虚伪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珠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柔和下来,“愈史郎,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这次的会面,关系到我们能否找到彻底消灭无惨的方法,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谨遵您的教诲!珠世大人!”愈史郎如释重负,大声回应。 “那么,准备客房和采购人类食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去整理一下实验室,把需要用到的采血管和离心机提前消毒。”珠世温声说道。 “交给我吧!珠世大人!” 愈史郎转身走向储物间,在转过头背对珠世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恶狠狠地磨着牙齿,在心里疯狂咆哮: 可恶的清彦!算你走运!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对珠世大人有任何不敬的举动,我绝对要把你砍成八段扔进东京湾喂鱼! …… 一声震耳欲聋的悠长汽笛声响彻天际,钢铁巨兽般的蒸汽列车喷吐着浓烈的白色烟柱,缓缓驶入了东京府的火车站。 巨大的钢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列车最终停稳。 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大正时代最繁华的大都会。 清彦提着两人的行李,跟在蝴蝶忍的身后走下列车。 刚踏出站台,一股混合着香水,劣质烟草以及各种食物香气的复杂味道便扑面而来。 车站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穿着传统和服的妇女与西装革履的绅士擦肩而过,远处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造型古董的黑色汽车按着喇叭缓慢穿行在人群中。 清彦的里叼着一根下车前买的红豆冰棍,自从细胞变异之后清彦莫名觉得以前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都变得美味了一些。 要不是有太阳,清彦有时都在想自己是不是鬼了。 “如何?清彦君。” 蝴蝶忍在前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穿着鬼杀队制服,外面披着羽织,脖子上严严实实地缠着那条深紫色的丝绸围巾,用来遮掩昨晚清彦留下的罪证。 蝴蝶忍微微仰起头,看着正在啃冰棍的清彦,语气难掩骄傲与期待。 作为出生在东京府泷野川的本地人,忍其实很想看看这个一直待在深山或者蝶屋的家伙,在见到这大都市的繁华时,会露出怎样震惊和没见过世面的滑稽表情。 “这里的建筑电车,还有远处的凌云阁,在其他地方可是绝对看不到的哦。是不是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呢?” 蝴蝶忍抿着嘴唇,语气中满是优越感。 清彦三两口把冰棍咬碎咽下,顺手将木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在忍看来无比摩登的煤气路灯和有轨电车,眼神中却没有半点惊叹。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墙摩天大楼,穿梭在地下的高铁地铁,眼花缭乱的霓虹灯牌,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些“蒸汽时代”的产物宏伟百倍? 君可闻“广东大蟑螂”和“广西之根”? “嗯……也就这样吧。” 清彦耸了耸肩,“路太窄了点,空气也不太好,那些电车看起来慢吞吞的,还没我跑得快。相比之下,我觉得还是蝶屋的庭院更舒服一点。” 蝴蝶忍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关于东京历史和西洋文化的介绍,全都被清彦这句“也就这样”给堵死在喉咙里。 她微微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清彦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强装镇定的破绽,但清彦的眼神坦荡而平静,是真的觉得这繁华的东京府“不过如此”。 “清彦君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蝴蝶忍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却悄悄张开。 第23章 第一次见面的珠世与蝴蝶忍 清彦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忍那只纤细柔软的右手。 忍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牵着了。两人腰间都佩戴着日轮刀,虽然用布条稍微做了缠绕伪装,但走在街头依然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两人顺着浅草的街道,朝着鎹鸦速水指示的暗巷方向走去。 “说起来,忍,”清彦一边走,随口问道,“你这次出任务几天?蝶屋那边的任务,葵花籽和香奈乎肯定忙不过来吧?” “之后就我去面对那个什么珠世和愈史郎了吗。” 清彦问这个问题,纯粹是出于对忍工作强度的关心,以及对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的不舍。 忍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清彦侧脸。 她本来确实打算和珠世相互交谈对接后,最多停留一天就赶回蝶屋。但刚才在车站被清彦那句“也就这样”拂了面子…… 她得找回场子。 “阿拉,清彦君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我确实很快就会回去处理蝶屋的事务哦。不过,清彦君也不用觉得孤单嘛。” 她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嘴唇:“啊……听说那位名叫珠世的医生,可是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女鬼’呢,想必是一位非常成熟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吧?” “清彦君和她说不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呢。就算我不在,清彦君应该也会和那位女鬼大人相处得很好吧?” 这番话,纯粹是蝴蝶忍想逗弄一下清彦,试图欣赏他慌乱解释的窘态。 清彦停下了脚步。 在人来人往的浅草街头,清彦低头看着忍那张带着坏笑的俏脸,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这坏女人……是在吃醋吗? 因为自己要去见一个几百岁的女鬼,所以她吃醋了?虽然她嘴上说得阴阳怪气,但这绝对是教科书般的吃醋发言啊。 “你笑什么……” 忍看着清彦非但没有慌乱,眼神还变得极具侵略性,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她的话还没说完,清彦突然用力一拉她被牵着的手。 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直接撞进了清彦结实的胸膛里。 下一秒,清彦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忍惊愕睁大的眼睛中,他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 “唔——” 双唇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喧闹的街道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路过的行人们全都惊呆了。在这个时代,男女在街头牵手都算是极为出格的举动,更何况是当街拥吻!而且这两个人腰上还挂着长长的刀! “快别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胆大了……”几个穿着和服的妇人羞红了脸,用袖子遮住脸快步走开。 “妈妈,那个大哥哥在吃那个大姐姐的嘴巴吗?”一个小孩天真地指着他们。 路人的窃窃私语和倒吸冷气的声音终于传入了忍的耳朵里。 蝴蝶忍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强烈的羞耻感如同煮沸的开水,让她的大脑开始发烧变得滚烫。 “唔……放……放开……”忍拼命用手推着清彦的胸膛,终于将他推开了一点距离。 清彦舔了舔嘴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温柔地说道:“在我眼里,除了你,其他人连块木头都不如。所以,不要吃那种莫名其妙的醋了。” 清彦心里对自己这一番防止女朋友吃醋的操作打一百分。 “谁……谁吃醋了啊!你这个笨蛋鬼!流氓!大晚上在街上做什么啊!!” 忍几乎是崩溃地低吼出声。 她不敢去看周围路人的眼神,一把反拽住清彦的手腕,爆发出虫柱级别的恐怖速度,拉着清彦逃离了这条繁华的街道,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暗巷里。 清彦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却忍不住在后面发出得意的闷笑声,气得忍在黑暗中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肉,换来清彦一声夸张的惨叫。 十几分钟后,按照鎹鸦给出的地图标记,两人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忍站在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她用双手拍了拍自己依然滚烫的双颊,将缠在脖子上的紫藤花围巾重新整理了一番,确保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属于鬼杀队虫柱的冷静。 清彦他走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急促,似乎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门栓被拉开,木门发出一声闷响,向内缓缓打开。 珠世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一件优雅的带有花卉图案的紫色和服。 她的面容温婉成熟,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期盼。在她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愈史郎正满脸不爽地探出头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四处乱飞。 珠世的第一眼,立刻锁定了站在正前方的清彦。 好帅气的年轻人。 珠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作为一名顶尖的医生,她几乎在瞬间完成了对清彦的初步诊断。 没有暴戾的杀气,没有浑浊的眼白,没有尖利的牙齿,皮肤呈现出健康的血色。 如果不是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属于鬼的特殊味道,珠世甚至会以为站在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青年。他站在那里,气质随和却又散发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这就是那个摆脱了无惨控制的奇迹吗? 珠世激动了起来,她对鎹鸦速水带来的情报彻底相信了大半,脸上不禁浮现出极为真诚和喜悦的笑容: “清彦先生,您终于来了,我已经……”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视线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蝴蝶忍身上。 就在目光交汇的瞬间,珠世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 虽然蝴蝶忍依然保持着那副端庄典雅的微笑,虽然她的身形娇小得像个普通的少女,但珠世那活了数百年的直觉,立刻从这个女孩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女孩腰间那把日轮刀,以及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紫藤花味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手中沾染了多少鬼的鲜血。 珠世看着蝴蝶忍,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礼貌,但透出了一丝明显的不善与防备: “这位小姐……鎹鸦此前通知我,随行的只是一位医疗人员。但看您的气场和装备,您绝对不是普通的医护人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