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肩祧两房的权臣后悔疯了》 第1章 夫君肩挑两房,赐我毒酒 今日是丞相府江老夫人的头七,江家还弥漫着哀伤的气氛。 江家灵堂。 丞相江正吉恶狠狠地盯着被灌下毒酒的白玉露,冷漠地道: “白玉露,当初我只是一个穷秀才。我娶你,不过是看中了白家的家产,想要白家帮我养家,资助我考科举,如今我已位居丞相,不需要你了,你去死吧!” 白玉露连连摇头,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江正吉将寡嫂搂在怀里,柔声道:“我此生只爱清荷一人,若不是你白家有钱,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清荷柔柔弱弱地道:“玉露,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白家有钱。正吉虽没成为你真正的丈夫,但给了你名分,你是江家人,应该下去照顾婆母。” “名分?”白玉露笑了,笑得很是苦涩,“一个妾室的身份也算是名分吗?” 清荷反问:“怎么不算呢?难不成你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能当正吉的正妻?” 江正吉冷声道:“让你当一个妾室,已经是抬举你了。若不是你,清荷又怎会受委屈?我的女人只能有她一个,你霸占妾室的名分也不行!” 他愤怒地道:“所以,今日,你必须死!” 白玉露抬头盯着江正吉,疯狂笑道:“我早该看出来的,怪我傻,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竟然肩挑两房,与寡嫂乱伦!” “你闭嘴!”江正吉一巴掌把白玉露扇倒在地。 “我与清荷早就两情相悦,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是你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生活!没了你,我们一家三口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们一家三口?”白玉露诧异道:“所以,江长生不是大嫂和你大哥的孩子,而是大嫂和你的孩子?” “没错!长生就是我和清荷的孩子!”江正吉道。 白玉露喃喃道:“所以,你求娶我只是为了利用我。可我为何会被你利用? 你对我冷淡,成婚十年都没和我洞房,我也不爱你,我为何会被你利用? 因为新婚之夜......” 她想起了什么,用颤抖的声音道:“曹官是你安排的对吗?” 江正吉冷笑道:“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没错,曹官是我专门安排接近你的。也是我让他在我们大婚之日潜入新房,与你拉拉扯扯,让宾客撞见,借机贬你为妾。” “为什么?”白玉露歇斯底里问道。 她是白家嫡女,嫁给江正吉是当正妻的。 可是,新婚夜游侠曹官闯入新房,对她图谋不轨。 被宾客撞见后,曹官反咬一口,说白玉露早已与他私定终身,在大婚之夜与他幽会是为了寻求刺激。 众人信了曹官的话。 江正吉当即要写休书休了她,这时,江老夫人派人传了话,说女子活于世本就艰难,白玉露坏了名声,若还被休只能一死了之。 她让江正吉给白玉露一条活路。 于是,江正吉当即将白玉露贬妻为妾,让她改过自新,做一个安分的人。 白玉露感念江老夫人替她求情,对她的事亲力亲为,尽心尽力伺候瘫痪在床的她,直到她去世。 “因为我的正妻之位是留给清荷的。”江正吉斩钉截铁地道。 “就算我不能娶清荷,我的正妻之位也会留给清荷。其他任何人最多只能做妾!”江正吉道。 其实,若不是他家贫,若不是他没钱继续考科举,若不是清荷相劝,他连妾的位置都不会给白玉露。 白玉露痛苦万分,她低吼道:“江正吉,你不是人,你毁了我的一生,你害死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人在这我都不怕,我还怕你变成鬼?”江正吉嘲讽一笑,搂着清荷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白玉露一人趴在地上忍受锥心之痛,等待着毒发身亡!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了一双脚,一双女子的脚。 她缓缓抬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的庶妹白芙蓉。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庶妹白芙蓉还能来看她。 看来,有人给她收尸了。 说起来她与白芙蓉都是苦命人。 当初叶小将军和还是秀才的江正吉上门求娶白家女,白芙蓉选择了叶小将军,可他们成婚才一月,叶小将军就战死沙场了。 白芙蓉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后来还被婆家安排去了尼姑庵,当了尼姑。 白玉露正要说话,却听得白芙蓉道:“凭什么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可以成为丞相唯一的女人? 你样样不如我,凭什么成为丞相府的女主人? 我明明什么都比你好,为什么只能当寡妇? 你为什么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我只能出家当尼姑,在山上苦修?” 在外人看来,江正吉没有正妻,只有她这一个妾室,她不就是江正吉唯一的女人吗? 她不就是丞相府的女主人吗? 白玉露正要解释,白芙蓉抢先道: “你还真是孝顺,婆母死了哭得这么伤心。你先别伤心,我来成全你了。” 她以为白玉露的虚弱和痛苦是由江老夫人去世引起的。 她掏出一把匕首,拉起白玉露,用匕首刺穿了白玉露的心脏。 “死吧!我们一起死!你不过好日子了,我也不过苦日子了!” 白玉露倒下后,白芙蓉也抹了脖子,两人死在了同一日。 “姑娘,有人来向您和二姑娘提亲了,老爷让您去客厅!” 白玉露被丫环秋月的声音拉回了意识。 她诧异又迷茫地看了看满脸稚嫩的秋月,又看了看镜中娇嫩的自己,瞬间明白她重生了,重生在了江正吉与叶香离差人来白家提亲的这天。 上一世,秀才江正吉和小将军叶香离同时派人来白家求娶白家女,她的庶妹抢先选了手握兵权的小将军,于是,她的父亲就把她嫁给了秀才江正吉。 她以为嫁人后就可以逃离原生家庭,不会再被欺负,未曾想嫁人才是她悲剧的开始。 与在婆家受的苦比起来,她现在过的真的是神仙日子。 作为白家的嫡长女,她虽不受父亲宠爱、一直被姨娘打压、被庶妹欺负,但她吃喝不愁,有人伺候,性命无忧。 嫁给江正吉之后,她不仅要累死累活地照顾瘫痪在床的婆母,还要被寡嫂欺负和被江正吉算计。 最后,她的嫁妆被夫家花完了,婆母也去世了,江正吉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就灌了她一杯毒酒。 临死前她才知道江正吉肩祧两房,与寡嫂乱伦,他的侄子其实是他和寡嫂的孩子。 第2章 要想我嫁妆?做梦! 白玉露来到客厅的时候,她的庶妹白芙蓉已经到了。 “姐姐,叶小将军和江秀才来我们家提亲了,我把叶小将军留给你,你马上就是将军夫人了!恭喜!” 白芙蓉一见到白玉露立马就道。 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白玉露微愣,前世,也是白芙蓉先选的,但她先选了江秀才。 这一世她却选了叶小将军,难不成她也是重生的? 徐姨娘一听,急了,她赶紧道:“芙蓉,那江秀才就是个穷苦书生,你怎么能选他?你应该选叶小将军!” 叶家是将门世家,满门武将,手握兵权,是遂州最大的家族。 而且叶小将军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品貌俱佳,绝不是江正吉这个文弱秀才能比的。 白老爷也道:“芙蓉,叶小将军才是最适合你的,你应该选他。嫁给他你就是尊贵的将军夫人,比那什么秀才娘子尊贵多了!” 白玉露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升起了波澜。 她的母亲在世时,她还有母亲为她打算,母亲去世后,内院就由姨娘说了算,她成了爹不疼,没娘爱的小可怜。 她的父亲心中只有姨娘以及姨娘生的女儿白芙蓉。 白芙蓉不耐烦道:“我才不要嫁给叶香离。我光听他名字就觉得晦气,能是什么好命人?再说了,现在边境乱的很,说不定他哪天去了战场就战死了。我才不要当寡妇!” 前世,她先选的叶香离。 她以为嫁给叶香离之后,她就是尊贵的将军夫人,可以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可是,她大婚那日,还没来得及和叶香梨洞房,叶香离就被紧急调往边境抗击敌国。 一个月之后,就传来了叶香离战死沙场的消息。 她成了寡妇。 世人说她克夫,骂她克死了叶香离,她的公婆逼她出家为尼。 她不仅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还在尼姑庵关了一辈子,孤独终老。 在尼姑庵的日子,她时常会听到江正吉的消息,知道他考上了举人,考上了状元,当了翰林院编撰,成了太子太傅,升了礼部侍郎,晋了礼部尚书、最后成了当朝丞相。 她羡慕嫉妒叶香离,觉得她不配得到这么好的男人,也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她不甘心,最终逃出了尼姑庵,找到了白玉露,用一把匕首刺穿了白玉露的心脏。 之后,她带着怨恨与不甘自杀了。 白芙蓉没想到她还能重生。 既然重生了,她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要选择江正吉,她要当未来的丞相夫人。 至于叶香离,就让给白玉露,让她去守活寡,去当尼姑。 徐姨娘秀眉微蹙,虽然叶香离的家世更好,但他是将军,确实会上战场,也有战死的风险。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守寡。 可是,江正吉就是个穷秀才,她女儿嫁给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劝道:“芙蓉,凡事往好的方面想,叶小将军上了战场也有可能建功立业,官职更上一层,说不定还能靠着战功封个国公什么的。到时候,你就是国公夫人了!” 白芙蓉摇了摇头:“姨娘,你也可以把江秀才往好的方面想。他日后若是考上状元,入朝为官,说不定会封侯拜相,到时候,我可就是丞相夫人了。这可不比国公夫人差! 再说了,叶香离就没那好命,他当不了国公的。” 重生是白芙蓉最大的底牌,她不打算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诉任何人。 要不然,她直说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的事,她父亲和姨娘肯定就不会反对她嫁给江正吉。 白老爷担忧道:“可江正吉不仅家贫,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要供养,你嫁过去不是受罪吗?” 徐姨娘补充道:“我听说他还有个带着儿子的寡嫂,那对母子也要他养着,你嫁过去哪能有什么好日子!” 白芙蓉笑着道:“父亲、姨娘,这些花钱就能解决,我们家又不差钱,你们多给我一些嫁妆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买几个丫环专门伺候婆母,还给寡嫂和侄子大笔钱财,让我夫君可以安心考取功名。” 她自信满满地道:“你们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这江正吉绝非池中物,我可以断定,不出十年,他定能当上丞相。我若嫁给他,日后就是丞相夫人。我们白家也会一飞冲天,成为权贵之家!到时候你们再给我生个弟弟,我们白家就会成为代代相传的世家大族!” 徐姨娘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见她信誓旦旦,也有些动摇了。 白老爷满脑子都是“生个儿子”。 他觉得白芙蓉说得对,他肯定能生儿子。 所以,他觉得江正吉肯定能像白芙蓉说的那样,当上丞相。 他道:“芙蓉,你若真看好江秀才,那你就嫁吧!你放心,我和你姨娘一定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白玉露见他们三人商量好了,不由露出了苦笑。 徐姨娘和白芙蓉也就罢了,可她的亲生父亲竟然都没询问她的意见。 白芙蓉看向了白玉露,缓缓道:“姐姐,我这次可是把将军夫人的位置让给你了,我也不要你怎么回报我,你就把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给我就行!” 白芙蓉一副“我很无私”的模样。 白玉露确定白芙蓉重生了。 她微微垂眸,掩下了眼中的嘲讽之色。 白芙蓉还真是没把她当姐姐,不仅要让她去“守寡”,还要扣下她所有嫁妆。 那些嫁妆都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她凭什么给一个小妾生的庶女? 更何况,前世,白芙蓉往她心脏上狠狠插了一刀,也算是杀死她的凶手之一。 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嫁妆落到害死她的人手上! 她既然重生了,那就要替前世的自己复仇。 她要让江正吉、寡嫂、以及白芙蓉付出代价! 她缓缓道:“若是让出将军夫人的位置就可以得到回报,那我也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就让芙蓉妹妹去当将军夫人吧。我也不要芙蓉妹妹的全部嫁妆,只需她拿出一半嫁妆给我便好。” “啪!”白芙蓉一巴掌打在了白玉露脸上。 “你什么东西,也敢惦记我的嫁妆?” 白玉露想起了前世白芙蓉刺穿自己心脏的画面,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冷静。 她立马还了白芙蓉一巴掌:“你什么东西,也敢对嫡姐动手!” 白芙蓉愣住了,以前,不管她如何欺负白玉露她都不敢反抗,现在,她竟然敢打她! 所以,她也重生了? 她眼中出现了慌乱。 若白玉露也是重生的,那她肯定不会把丞相夫人的位置让出来。 她肯定会向前世一样,选择嫁给江正吉,过她的好日子。 第3章 原来这就是她父亲不喜欢她的原因 一想到白玉露也是重生的,白芙蓉就紧张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向白玉露,直视着她的双眼,冷声道:“你竟然敢还手?” “你平日里欺负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要抢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白玉露激动地道。 白芙蓉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她把白玉露逼急了。 也对,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只要她不是重生的,只要她不跟她抢江正吉就好! 徐姨娘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了,立马对着白老爷哭诉道:“老爷,芙蓉都已经把将军府人的位置让给玉露了,她竟然还打芙蓉。您一定要好好管管她!” 拜老爷皱眉看着白玉露,厉声道:“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当姐姐的?赶紧给你妹妹道歉!” 白玉露气极反笑,她讲道理道:“父亲,是芙蓉先动手打我的!” “那还不是因为能惦记她嫁妆!”白老爷脱口道。 “是她先惦记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的!”白玉露字正腔圆地道。 确保他们能听清每一个字。 她重点强调了“我母亲”三个字! 前世,白老爷并没有给她准备嫁妆,她带去江家的嫁妆都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 白老爷皱起了眉头,白玉露的顶嘴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厉声道:“这个家里哪有你的东西?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才是一家之主!” “我母亲的嫁妆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白玉露不服气。 那些嫁妆都是她外租一家替她母亲准备的,她母亲去世后,就把剩下的嫁妆留给了她。 “你母亲是我的人,她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白老爷理直气壮地道。 白玉露讽刺道:“所以,父亲是破产了吗?竟然惦记起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啪!”白老爷甩手给了白玉露一巴掌。 他力气不小,直接把白玉露扇倒在地。 白玉露想要反抗,想要把白老爷也打一顿,但她忍住了。 若她今日真打了她父亲,她肯定会被关小黑屋的。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 上天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定不能莽撞冲动,让自己陷入险境。 她低垂着脑袋,胆怯又窝囊地道:“父亲,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方才范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求父亲原谅。” 她委委屈屈地道:“父亲说得对,家里的一切都是您的。” 白老爷神色稍缓。 白芙蓉见白玉露还是像以前一样窝囊,彻底放心了。 白老爷缓缓道:“江秀才不论是家境还是样貌都比不上叶小将军,芙蓉嫁给江秀才是吃亏了。所以,我们要在嫁妆上补偿她。尤其是你这个占了大便宜的姐姐,肯定是要给她添妆的。” 他想了想,继续道:“我也不让你给多了,你就分一半嫁妆给芙蓉吧!” 若不是怕白玉露嫁妆太少,引得外人说三道四,白老爷定会把白玉露所有的嫁妆给白芙蓉。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从未把白玉露当女儿看待,他只把她当灾星看待。 当年,白夫人刚查出有孕,白老爷就开始害喜。 之后就是身体各种不适。 那些孕妇有的害喜、脸肿、腿肿、食欲不振、呼吸困难、行动困难等症状全出现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在白玉露出生那日,他心脏骤痛,差点儿痛死过去。 他觉得他会受这些罪都是因白玉露,所以,他一直视她为灾星。 他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遭受的罪,所以,对她厌恶至极。 当年,若不是白夫人拦着,白老爷早就让人把白玉露扔进水盆溺死了。 白芙蓉想要白玉露的全部嫁妆,所以,在听到“一半”时,她有些不满。 但她知道不能把白芙蓉逼得太急。 于是她道:“姐姐,我已经把好的让给你了,你以后进了叶家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而江家家贫,我嫁过去是受苦的,我只能多带点嫁妆傍身。你只分一半嫁妆给我,是你赚了。” “芙蓉妹妹若是觉得吃亏,大可选择嫁给叶小将军。”白玉露缓缓道。 白芙蓉皱眉道:“我不嫁叶香离,我只嫁江正吉。你若是不分嫁妆给我,我就让父亲从府里随便寻个小厮把你嫁了!” 白玉露睁大了双眼,她震惊道:“芙蓉,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想要害死我们白家吗?” 白芙蓉怒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害白家!” 白玉露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认真道:“江家和叶家同时向我们白家提亲,本来我们白家两个女儿,可以分别嫁到两家,谁也不得罪。 若你们把我嫁给小厮,那江家和叶家必定有一家要被我们白家拒绝的。芙蓉选了江家,也就是说叶家会被我们拒绝。若叶将军知道白家宁愿把女儿嫁给府上的下人都不嫁给他儿子,你说叶家会不会记恨白家?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我们还是商户之家,地位低下,叶家捏死我们就像是捏死蚂蚁。” 白玉露抬头看向白老爷:“父亲确定要得罪叶家吗?” 白老爷思索了片刻,而后看向了白芙蓉,“芙蓉,我看还是叶家适合你,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穷酸秀才和家世显赫的将军根本没有可比性。 白老爷当日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叶小将军。 白芙蓉再次强调:“父亲,我看好江秀才,我只嫁他!” 白老爷叹了口气,“那行吧。” 他随即又对白玉露道:“你也知道叶家不能得罪,所以,你必须嫁入叶家。到了叶家后,你要安分守己,做个贤妻良母,别给我们白家添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的嫁妆,你母亲留了多少给你,你就带多少过去。免得叶家认为我们不重视这门亲事。” 他也想把白玉露所有嫁妆给白芙蓉,但那样的话,叶家肯定有意见。 他得罪不起叶家。 白玉露弱弱地道:“父亲,不管我和芙蓉妹妹谁嫁入叶家,都是我们高攀,理应多备些嫁妆,免得被叶家看轻。至于江家,他们本就家贫,我们随便一点嫁妆于他们而言都已经是巨额财富,所以,无需准备太多。” 她胆怯又故作大胆地道:“所以,我觉得谁嫁叶家谁就多拿嫁妆,谁嫁江家谁就少拿嫁妆。” 她换了个思路。 她不抢白芙蓉嫁妆了。 换做谁嫁叶小将军谁就获得更多的陪嫁。 白芙蓉想要更多嫁妆,那她就去嫁叶小将军吧。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芙蓉肯定不会嫁给叶小将军。 白芙蓉见白老爷思考起了白玉露的话,不由急了,她道:“父亲,江秀才读书考科举花费巨大,她的母亲、嫂子、侄子也需要不少钱供养,我嫁妆少了嫁过去肯定要吃苦。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江家吃苦吧?” 徐姨娘焦虑道:“芙蓉,我听你这么说,你嫁过去倒像是扶贫的。要不你换个人嫁吧!” 白芙蓉自信道:“姨娘,你不懂,这叫提前押宝。等江秀才日后当上丞相,我就是丞相夫人了!这些投入是值得的!” 她又对白老爷道:“父亲,姐姐命格不好,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说不定还会克死自己的夫君。叶小将军指不定刚跟她成婚就会被她克死。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算是把叶家得罪死了。姐姐拿再多嫁妆过去都没用! 依我看,我们家早晚都要得罪叶家,还不如不给姐姐嫁妆,这样至少不会亏钱。” “闭嘴!”白老爷立马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外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话在家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去外面说。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别人会以为你在诅咒叶小将军。这对你名声不好。” 白芙蓉讪讪一笑,“我知道了。” 白老爷虽然呵斥了白芙蓉,但他觉得白芙蓉的话很有道理。 他也觉得白玉露命格不好,会克夫。 所以,他得提前布局。 比如多给白玉露一点嫁妆,这样,叶小将军被克死后,叶家或许会看在嫁妆多的份上,不迁怒叶家。 他正色道:“玉露,芙蓉,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你们出嫁,我自然不能亏待你们。所以,我给你们一样多的嫁妆。” “她就是个扫把星,她凭什么跟我的嫁妆一样多!”白芙蓉不乐意。 白家作为遂州首富,家中资产无数。 本来,白芙蓉的嫁妆是由白老爷亲自准备的,是比白玉露的嫁妆多上好几倍的。 现在,她们的嫁妆竟然要一样多,这岂不是便宜了白玉露和叶家? 白芙蓉对前世逼着她出家当尼姑的叶家人没有任何好感。 她不愿他们得到好处。 白老爷安抚道:“芙蓉,你若是选叶家,那你的嫁妆可以更多。” 他当着白玉露的面,明目张胆地偏爱白芙蓉。 白玉露低头难过不语。 白芙蓉沉默了片刻,这才道:“罢了,我不能什么都要,我就选江秀才。” 嫁给江正吉,当上未来丞相夫人才是当务之急。 只要白玉露不跟她抢江正吉,什么都好说。 白玉露松了口气。 现在,她不仅能带走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还能从白家多拿一些走。 有了这笔钱,她就有可能改写自己的命运! 第4章 她还未嫁过去,他就已经在算计她了 上一世,白玉露并没有完全守住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她的嫁妆被白芙蓉要去了一半。 好在这一世,她守住了嫁妆,守住了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江正吉得知白家要把白芙蓉嫁给他的时候,他很是意外。 因为,上一世,白家把白玉露嫁给了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事情有了变化,立马差人去打听。 这才知道是白芙蓉执意要嫁给他。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白芙蓉可能与他一样,也是重生的。 前世,白芙蓉嫁给叶香离一个月后就成了寡妇。 后来还被叶家安排出了家,她肯定想要摆脱上辈子的命运,这才选择嫁给她。 于他而言,娶白芙蓉还是白玉露都是一样的,只要她们愿意拿钱资助他就行。 白芙蓉重生了,那白玉露呢? 江正吉决定试探一番。 于是,在他前往白家送聘礼的时候,他重点关注了白玉露。 白芙蓉见江正吉的目光总是落在白玉露身上,立马充满了危机。 在她看来,前世的江正吉是很爱白玉露的。 自始至终,他的身边就只有白玉露一个女人。 哪怕白玉露在新婚之夜与人有染,他也没休了她。 哪怕她嫁给他十年都没能替他生下一儿半女,他也没有再娶妻或者纳妾。 她担心这一世的江正吉还会爱上白玉露。 她笑着上前,挡住了江正吉看白玉露的视线,娇羞道:“正吉哥哥,我绣了嫁衣,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可好?” 江正吉微微皱眉,一本正经道:“早就听闻二姑娘心灵手巧,你绣的自然是好的。我想留到我们大婚之日再看。” 白芙蓉垂眸娇笑道:“那我们成婚的时候我穿给你看!” 江正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他很快就眼含笑意地道:“好。” 他随即看向了白芙蓉:“我听说大姑娘正在与叶小将军议亲,恭喜!” 白玉露浅笑道:“同喜。” 江正吉将一副字拿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玉露道:“二姑娘就你一个姐姐,想必你们姐妹关系很好。我今日给二姑娘下聘,也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就当是感谢大姑娘这些年对二姑娘的照顾。” 白芙蓉略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江正吉如此在意她,竟然为了她给白玉露送礼。 她暗自窃喜,她就知道她什么都比白玉露好,江正吉肯定会更爱她。 白玉露有些意外,江正吉竟然给她送礼? 他这是唱哪出? 白玉露求助似的看向了白老爷。 白老爷道:“这是你妹夫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见白玉露迟疑,江正吉接话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的一幅字。希望大姑娘不要嫌弃!” 白芙蓉帮腔道:“这字虽是正吉哥哥送给你的,但表达的是对我的心意。你就替我收下吧!” “那,好吧!”白玉露勉为其难地接过了那幅墨宝。 江正吉的字很好看,前世,她特喜欢他的字,她每年的生辰愿望就是让江正吉送她一幅墨宝,但江正吉从未送过。 他这个时候送她墨宝,意味深长。 白玉露猜到他是在试探她。 所以,江正吉也有可能重生了。 他越是试探,她就越要表现得正常,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这一世,她要摆脱前世,要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当然,前世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白玉露礼貌地接过墨宝,浅笑道:“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江正吉凝视着她,试图通过她脸上的表情,找出破绽。 前世,她那么想要他的墨宝,这一世得到了,她肯定会激动,会有一种执念完成后的释然。 白玉露缓缓打开了墨宝,“秀外慧中”四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满脸惊艳,她对白老爷道:“父亲,妹夫这字苍劲有力、锐气十足,是难得的好字!” 白老爷凑过来看了后,也大为称赞。 白芙蓉一把夺过墨宝,仔细看了看,称赞道:“姐姐,你算是沾了我的光,得了这么好的一幅字。日后正吉哥哥当上丞相,你这幅字便是无价之宝。” 江正吉挑了挑眉,白芙蓉竟然知道他日后会当丞相,她果然是重生的。 他看向了白玉露,白玉露脸上没有执念完成后的释然,只有惊喜和期待。 所以,她没有重生? 也对,她若是重生的,她又怎愿嫁给叶小将军当寡妇? 只要白玉露不是重生的,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与寡嫂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侄子是他儿子这件事。 江正吉放下心来。 他对白芙蓉道:“二姑娘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秀才,都还未踏入官场,哪能当上丞相?” “我看好你,你日后一定会当上丞相的!”白玉露坚定地道。 “多谢二姑娘抬爱,但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被人听了去,会觉得我恃才傲物,嚣张跋扈,异想天开。”江正吉道。 白芙蓉不以为意道:“才不是呢!你是文曲星转世,必定能考上状元,当上丞相!” 江正吉面色微冷,他强调道:“我的意思是,这话不能乱说,会给我带来麻烦。还望二姑娘谨言慎行。” 做人得低调,他可不想因为口舌给自己引来麻烦。 试想一下,若是有人天天说他能当上丞相,这话还传到了当朝丞相耳中,当朝丞相会怎么想他? 只怕,会提前断了他的仕途。 白芙蓉毫不在意道:“你注定是要当丞相的人,别人找你麻烦就是来送死!” 江正吉皱眉。 这个白芙蓉说话没有分寸,远远比不上白玉露。 嫁给他后怕是会给他惹麻烦。 他不由看向了白玉露,若这一世嫁给他的还是白玉露就好了。 白玉露比较好拿捏,不会坏他的事。 而且,白玉露够蠢,一直都没发现他与清荷的事。 若不是缺钱,他这一世真不愿娶白家女。 他只想守着清荷一人。 江正吉又试探了几次,发现白玉露没有异常,他便确定她没有重生。 所以,没有人能把他前世做的事告诉白芙蓉。 换句话说,白芙蓉对他是没有防备的。 他可以轻易算计她。 他要让白芙蓉像前世的白玉露一样,为他花钱、替他照顾母亲、最后给他母亲陪葬。 第5章 或许可以改变小将军早逝的命运 江正吉下聘的第二天,叶家也来下聘了。 叶香离亲自来的。 他带来的聘礼与前世他送给白芙蓉的聘礼是一样的。 叶香离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一个俊俏且威武的公子。 他文武双全,就是命不好,死得早。 白芙蓉对叶香离显然是没有好感的,一直对他翻白眼。 前世,她与叶香离还未圆房,叶香离就奉旨出征了,之后,战死沙场,让她背上了克夫的骂名,守了一辈子寡。 她对叶香离只有怨恨。 白玉露对叶香离的印象挺好的。 如果,她希望这一世可以改变叶香离早逝的命运。 若改变不了,那就将他们的婚期提前,争取在叶香离出征前成亲,给他留个后。 叶香离九代单传,若她能怀上叶香离的孩子,即便叶香离殉国了,她也可以母凭子贵,在叶家站稳脚。 而且,给叶家留了后的她肯定不会被叶家扣上克夫的罪名,送去尼姑庵。 叶家肯定会好好照顾着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让她教养孩子。 到时候,即便她是一个寡妇,过得也不会差。 就算什么都不改变,一切按前世白芙蓉的命运来,那也比她在江家过的日子强。 当尼姑比当牛做马好多了。 因为白玉露是嫡长女,所以,她先出嫁,白芙蓉后出嫁。 前世,她与江正吉的婚期在这一世成了她与叶香离的婚期。 而前世白芙蓉与叶香离的婚期,在这一世就成了白芙蓉与江正吉的婚期。 与前世不一样的是,白玉露的嫁妆很多,迎亲队伍也豪华很多。 叶香离来接亲的时候,白芙蓉对叶香离道:“姐夫,我姐姐小的时候就克死了她的母亲,她没有亲生母亲疼爱,很是可怜。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委屈。” 叶香离诧异地看了白芙蓉一眼,缓缓道:“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你为何要把克母之名冠在自己嫡姐头上?” 他真诚发问:“难道这就是庶女的格局?” 白芙蓉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暗骂道:“你个短命鬼,等她把你克死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她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姐姐可怜,希望你可以善待她。” “我自会善待我的妻。”叶香离缓缓道。 白玉露在媒婆的搀扶下,上了花轿,进了叶家。 礼成之后,她被送入了新房。 没多久,叶香离就带着酒气进来了。 他屏退了下人,拿下了白玉露遮挡面容的团扇,正色道:“夫人,你我已是夫妻,我不瞒你,我有一事想要跟你说清楚。” 白玉露看了看面前这个剑眉星目,一身正气的少年,缓缓道:“夫君请讲。” “我们遂州的北边是安州,安州与青国相邻,时常受到青国人的侵略。我与父亲驻守遂州,可能随时会去支援安州。” 白玉露点了点头。 前世,青国多次攻打安州,试图将安州纳入青国版图,好在叶家军奋勇抵抗,没让他们得逞。 叶香离就是在守卫安州的时候战死的。 “朝廷想要我们叶家军保家卫国,又忌惮叶家军,怕我们谋反,近年来,朝廷拨给叶家军的军饷越来越少。” 白玉露脑子飞速运转,努力回想自己前世获得的信息。 她记得白芙蓉回门的时候,白芙蓉向白老爷诉苦,说叶家特别穷,吃穿用度都特别差。 还说叶家从她一进门就在打她嫁妆的主意,让她把嫁妆捐出来支援前线。 她没同意。 为此还和婆母吵了一架。 可见,当时的叶家确实军费紧张。 后来,叶香离战死,叶家绝了后,朝廷对叶家没那么忌惮了,拨了大笔军费,和大量粮草,让叶老将军带着叶家军出战,打败了青国军队。 据小道消息,叶香离之所以会战死,是因为粮草不足,他与战士们饿了两天,遇到敌军便没力气打仗了,所以,才会被敌军打死。 叶家知道是朝廷克扣军费,不供应粮草才造成了叶香离的死亡,但他们不敢怪朝廷,于是就把责任推到了白芙蓉身上。 叶家说是她不愿拿嫁妆出来购买粮草和物资,才导致了叶香离的死亡,说她害死了叶香离,让她出家当尼姑赎罪。 白玉露思绪回到了当下,她注视着叶香离,笑着道:“我就说我哪有那么好福气,可以嫁给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原来是因为叶家军缺军费。” 叶香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娶你确实是因为你们白家有钱,想要你们白家借一些军费给我们,但我既然娶了你,定会对你负责。哪怕白家不借我们军费我也会好好对你。” “我在家不受宠,所以,我找我父亲要钱大概是要不到的,不过,你去的话不一样,毕竟你是将军。”白玉露灿烂一笑,“你可以去找我父亲借。” 前世,白玉露先嫁给了江正吉,她出嫁当日,江正吉给她设局,让人误会她与游侠曹官有染,接机向白老爷敲诈了很多钱财。 那时候,白芙蓉还没与叶香离成婚,她怕白玉露的事影响到她和叶香离的婚事,所以,并没有阻拦白老爷拿钱给江正吉。 所以,白老爷的一半身家都被江正吉敲诈走了。 等白芙蓉嫁给叶香离的时候,白老爷手上的钱财并不多了。 所以,叶夫人就把主意打到了白芙蓉的嫁妆上。 但白芙蓉觉得嫁妆是她的,是她日后的底气,她不愿把嫁妆拿出来。 而后便引起了叶夫人的不满,等叶香离战死后,叶夫人就逼着她出了家。 白玉露记得,前世,叶香离与白芙蓉刚拜了堂就领了圣旨出征了。 所以,他应该没来得及和白芙蓉谈心。 不然,他如此坦诚,白芙蓉应该会回白家要钱,或者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叶香离应急。 叶香离本以为白玉露听到他是为了钱才跟她成婚的,会生气,但事实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道:“我是因为你的家世才娶你的,你不生气吗?” 白玉露笑道:“你是保家卫国的将军,若我的家族能帮到你,是我家族的荣幸。借钱得趁早,晚了我父亲就把钱拿去给我庶妹当嫁妆了。可不能便宜了江秀才!” 白芙蓉与江正吉的婚期在七日后。 若无意外,七日后,江正吉就会从白老爷那勒索走一大笔钱财。 她绝不能便宜了江正吉。 “你真这么想?”叶香离觉得自己看不透白玉露。 白玉露认真道:“想必你也知道,我虽是嫡长女,但我在家里不受宠,我能有这么多嫁妆,是因为我父亲怕嫁妆少了引起叶家不满。 我想,除了这笔嫁妆,我日后很难再从白家得到好处了。与其便宜了我那庶妹和江家,不如让你去把我父亲的钱借过来当军费。” 或许,有了足够的军费,叶香离就不会因为断粮而战死了! 她希望他这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可以好好活着。 她道:“我既然嫁给了你,那我的嫁妆就是你的。你拿去当军费吧,最好多囤一些粮草,有粮不慌。” 第6章 你为何觉得我会早死? 白玉露知道叶家现在缺什么,她刚好有他们需要的。 就算叶香离在白老爷那借不到钱,她的这些嫁妆也可以让叶家撑上一阵子。 关键是,把嫁妆拿出来可以表明她的态度。 到时候就算叶香离与前世一样早逝,叶家看在她把嫁妆拿出来支持叶家的份上,不会太过为难她。 叶香离面红耳赤,满脸难为情。 他道:“夫人,我怎么能要你的嫁妆呢?你的嫁妆你收好,差的军费我去向岳父大人借。你放心,等朝廷把克扣的军饷发下来,我就会把钱连本带利的还给岳父大人。” “我嫁给了你就是叶家人,我也想要为叶家出一份力。”白玉露真诚道。 “你的心意我已明白,我会告诉父亲母亲,让他们善待你,他们也不会动你的嫁妆。”叶香离斩钉截铁道。 他娶白家女是为了得到白老爷的支持,向白老爷借军费,并不是图白家女的嫁妆。 白玉露仔细观察叶香离的表情,见他不像是在客套。 立马意识到他与江正吉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上一世,她嫁给江正吉当日,江正吉就把她的嫁妆收走了,把掌家权给了他的寡嫂清荷。 白玉露又与叶香离聊了一会儿,夜深人静,他们都犯困了,这才准备休息。 叶香离出生在武将世家,从小习武,从小在军营和战场历练,他身边都是大老爷们,根本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他并不知道新婚之夜的洞房是怎么回事。 白玉露上一世虽然嫁给了江正吉,但江正吉心中只有清荷,从未碰过她,加上她的母亲早逝,无人教她,所以,她也不懂男女之事。 她与叶香离两人坐在床边,互相看着彼此,尴尬又羞涩。 “我们应该洞房了对吧?”叶香离问道。 白玉露点头。 “你知道什么是洞房吗?”叶香离真诚发问。 “应该就是一起生孩子吧!”白玉露道。 “那我们要如何生孩子?”叶香离再次问道。 白玉露想了想,“我看我父亲和姨娘都是睡一个房间,应该是睡一个房间就可以生孩子吧!” 叶香离点了点头,“对,我父亲和母亲也是睡一起后才有的我。那我们一起睡?” 白玉露点头。 两人脱掉外衣,躺在了喜床上。 第二日一早,叶夫人身边的汤婆子就来叫叶香离和白玉露起床。 他们起来之后,汤婆子立马去拿床上的白布。 见上面干干净净,没有落红,汤婆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看了看叶香离,又看了看白玉露,神色复杂。 叶香离发现了她的异常,问道:“汤婆婆怎么了?” 汤婆子解释道:“女子第一次圆房一般会有落红。” 她见叶香离和白玉露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立马解释:“落红就是流血。” 叶香离睁大了眼,“流血不就是受伤吗?夫人,你可有受伤?” 白玉露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汤婆子又道:“当然,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女子不会落红。大概少夫人就是这种。” 叶香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汤婆子欲言又止,最后拿着白布离开了。 白玉露看着汤婆婆离开的身影,缓缓道:“汤婆婆人还挺好的,大早上就来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走到门口的汤婆子听到了她的话,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她赶紧稳住身形,快步离开。 到了叶夫人那里,她立马就道:“夫人,果不出您所料,少将军和少夫人并未圆房。他们都不懂。” 叶夫人摇了摇头,“也怪我。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让香离提前学习一下的。哪怕是给他几本书看看也是可以的。” 她也是昨夜临时想起白玉露从小没了母亲,她姨娘不待见她,所以,可能不会有人教导她房中之事。 白玉露大概率不知道什么是圆房。 至于她的儿子,他整日跟大老爷们儿待一起,没和小姑娘相处过,定然不知道什么是圆房。 她担心两人什么都不会,但又不好进他们的新房。 于是就让人在外面盯着,看看他们晚上有没有要水清洗身体。 结果,一整晚他们都没有要水。 所以,一大早她就让汤婆子去他们新房拿白布,看看有没有落红。 虽然,女子第一次不一定都会有落红,但结合他们昨晚没有要水,就可以初步断定他们没有圆房。 汤婆子道:“夫人,要不我去把少夫人叫来,让她学习一下如何伺候少将军?” 叶夫人摇了摇头,“这种事怎么好让女子主动?还是送几本书给香离,让他学习一下。他自幼习武,力气大,你叮嘱他一下,让他对玉露温柔点儿。” 汤婆子连连点头。 叶香离和白玉露收拾好了之后,就去给叶将军和叶夫人敬茶。 叶将军和叶夫人不仅没有为难她,还给了她贵重的礼物。 之后,叶香离就把他要去白家借钱的事告诉了叶将军,叶将军问了白玉露的意见,见她很是支持,对她越发满意。 成婚第二日白玉露就带着叶香离回了娘家,这让白老爷很是意外。 因为他们这里的习俗是女子出嫁三日之后才回门。 白芙蓉见他们一起来,立马皱起了眉头。 前世,她与叶香离从未像这样成双入对过。 她不悦道:“你们来做什么?” 白老爷立马呵斥:“芙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叶小将军能来我们家是我们家的福气!” 白芙蓉翻了个白眼,心道:“他就是个短命鬼,哪来的福气?” 她道:“我的意思是,还没到回门的时候,姐姐和姐夫怎么来了?” 叶香离对着白老爷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小胥见过岳父大人,今日叨扰是想要向岳父大人借些银钱,当做军费。” “没钱!”白芙蓉抢先道。 “姐姐已经带了很多嫁妆去你们叶家了,你们还嫌不够,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叶香离有些尴尬,不过,他来借钱,本就低人一头,受到刁难也是正常的。 “请岳父和小姨子放心,这钱是我借的,我一定会还的。” “那你也要有命还才行!”白芙蓉嘲讽道。 叶香离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他道:“我正值年少,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自然是有能力还上岳父的钱的。” “万一你是个短命的,你一个多月后就会死呢?”白芙蓉问道。 第7章 或许前世的事另有隐情 “芙蓉,慎言!”白老爷面色冷了下来。 叶家是遂州最有权势的家族,叶香离又是叶家的九代单传,白芙蓉这样诅咒他,足够得罪叶家了。 叶香离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小姨子为何觉得我一个多月后会死?” 他印象中,他并没有得罪白芙蓉,他不知道她为何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白芙蓉冷哼了一声:“青国一直骚扰我国安州,我们遂州又挨着安州,说不定哪天你就去镇守安州了。上了战场,谁知道你能活多久?” 叶香离称赞道:“想不到小姨子作为闺阁女子还如此关心国家大事。你说得没错,说不定哪天我就要去战场。” 他话锋一转:“但我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送命。此外,我是代表叶家,代表叶家军来向岳父借钱的,我所借的钱也是用作叶家军的军费。我还不了,叶家会还,叶家还不了,叶家军会还。总之,绝对不会让这笔债成为烂账。” 白芙蓉皱起了眉头。 她回想了一下,上一世,叶香离确实死的早,但叶家并没有因此衰败。 叶家依旧手握兵权。 而且,叶香离战死后,朝廷就没再克扣叶家军的军饷,叶家似乎比现在更好。 他们确实有能力还钱。 但,白家的钱都是她的,她绝不允许白老爷把她的钱借出去! 她道:“姐夫,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借钱给你,因为我们家的钱是要留给我的。” “留给你?”叶香离看了看白芙蓉,然后把目光落在了白老爷身上。 白老爷皱眉道:“芙蓉,你放心,你的嫁妆不会比你姐姐的少。”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白芙蓉可以把嫁妆带走,但白家剩下的家产不是她的。 白老爷还想生个儿子,他打算把家产留给儿子。 “父亲,我也要借钱!”白芙蓉立马道:“正吉哥哥家条件不好,我必须有足够的钱财才能支持他读书,让他有一个更好的前程。” 白芙蓉等不了十年,她打算用钱给江正吉开路,让他早日登上丞相之位。 “你还未嫁入江家,就要替江家背债?”白老爷诧异地看着白芙蓉。 作为商人,他觉得白芙蓉脑子有病。 白玉露的夫君好歹是以叶家的名义借钱,白芙蓉倒好,竟替江家背债。 “父亲,你不懂,我这是为了我们家好。你也想要正吉哥哥早点当上大官对吧?” 白老爷看了叶香离一眼,这眼前不就有个大官吗? 说起来,要不是朝廷克扣叶家军军费,导致叶家缺钱。叶家也不至于来求娶他的女儿,他根本攀不上叶家这棵大树。 与其把钱投给不知道有没有前程的江正吉,还不如把钱投给已经是权贵的叶香离。 不过,白芙蓉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要钱他不能不给。 于是他道:“贤胥,芙蓉是我女儿,你是我半个儿子,我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吧,我借给芙蓉多少,就借给你多少。这也算是我扶持玉露和芙蓉两姐妹的小家。” 叶香离只是想要借到军费,至于白老爷要给多少钱给白芙蓉他不在意。 他道:“我想要向岳父大人借三百万两白银,不知岳父大人可否同意?” 白老爷嘴角抽了抽。 叶家军有三十万,一年的军费开支大概三百万两白银。 叶香离这是打算让他出钱养三十万叶家军一年。 三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是直接要了他三成家产。 若借了他这么多,那就得借白芙蓉这么多,两人直接就要走了他一半多的家产。 而且,这可是真金白银呀! 他舍不得! 白芙蓉睁大了双眼,震惊道:“你疯了吧,你借这么多!” 她急切对白老爷道:“父亲,你不能借他这么多钱。” 虽然,叶家以后是还的起的。 但前世她在叶家吃了很多苦,她不愿白老爷借钱给叶家。 白老爷笑着道:“贤胥,你岳父我没什么本事,我只是遂州首富,不是全国首富,三百万两白银换成铜钱就是三十个亿,都能堆成小山了。我哪有那么多!” 叶香离想了想,“那您两百八十万两呢?” 白老爷摇了摇头,“我可以先借你一百万两,让你先解燃眉之急。等日后,我赚了更多的钱,我再借你。” 白老爷不愿借太多出去,但也不能借太少。 毕竟,叶家还有三十万大军,得罪了叶家,他在遂州就没法混了。 叶香离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若是节省些,一百万两也够叶家军撑上半年。 等要了朝廷的军饷,后续就不愁了。 白芙蓉气得牙痒痒。 前世,叶家一分钱都没从白家捞着。 现在却要走了一百万两。 她不甘心。 但她父亲执意要借,她也没办法。 好在,她父亲借给叶香离一百万,就会借给她一百万。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她就可以让江正吉提前去京都布局,早日当上丞相。 叶香离借到的钱与叶家需要的数目相差甚远,但叶将军和叶夫人并没有因此给白玉露脸色看。 他们对白玉露很好。 而且,叶夫人也没有打她嫁妆的主意。 这说明他们并非是那种心胸狭隘、惦记儿媳嫁妆的人。 那么,前世白芙蓉被逼出家的事,应该另有隐情。 白玉露忽然想起,前世是她先嫁给江正吉,白芙蓉后嫁给叶香离的。 她嫁给江正吉那日,曹官闯入了她的新房,故意让宾客看到他们拉拉扯扯,还造谣说他们两情相悦,早就私定终身,坏了她的名声。 她的名声坏了,也就是白家女的名声坏了。 所以,白芙蓉出嫁的时候,叶夫人便先入为主地认为白芙蓉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样的话,她对白芙蓉这个儿媳的印象就会很差。 加上白芙蓉刚进门,她儿子就出征了,她更加觉得白芙蓉晦气。 之后,叶香离战死,她自然不会给白芙蓉好脸色。 她把一切怪在白芙蓉身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一世,她先嫁了叶香离,她的名声没有坏,叶香离也还未出征,叶家甚至还借到了一笔军费,叶夫人自然会对她和颜悦色。 白玉露本来不打算管白芙蓉的事,但她们都是白家女,白芙蓉的名声坏了,她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曹官坏了白芙蓉的名声。 那么,她要如何在不暴露自己是重生者的前提下,让白芙蓉破局呢? 第8章 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叶香离和白玉露从白家回来没多久,汤婆子就奉叶夫人的命,送了十本书给叶香离。 叶香离很是意外,以往都是他父亲送他书,他母亲从未送过。 这次怎么一次性送了十本? “汤婆婆,母亲是觉得我近日荒废了学业,这才送书提醒我的吗?”他疑惑地问道。 汤婆子有些难为情道:“少将军,您看过这些书就明白了。” 叶香离好奇地拿起了一本书,汤婆子见状立马跑开了。 翻开书之后,叶香离猛地睁大了眼,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新婚之夜的场景,他不由有些羞恼。 随即,他又觉得好笑。 或许,他应该让白玉露跟他一起看这些书。 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纠结再三,他还是决定晚上和白玉露一起看。 盼望着,盼望着,晚上就到了。 白玉露像昨晚一样,准备和叶香离躺着睡觉。 等她进了被窝后,叶香离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本书,“夫人,我们昨晚那样是生不出孩子的。要想生孩子,得这样。” 他翻开了书,直接递到了白玉露眼前。 白玉露先是好奇地看了叶香离一眼,而后把目光落在了书上。 “唉呀!”她一边合上书,一边闭上眼:“非礼勿视!” “夫人,你先别急着害羞,你先看看。” “他们都没穿衣服,我不能看!” 叶香离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能够顺利洞房,他红着脸道:“我们都没经验,所以应该一起学习,不然哪个环节出了错,我就没法让你怀上孩子了。” 白玉露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怀上叶香离的孩子,然后母亲子贵,在叶家站稳脚,逃脱前世悲惨的命运。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为了孩子,我们一起学习。” 于是,两人红着脸看起了儿童不宜的书。 把一整本书翻完之后,两人的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夫君,你学会了吗?”白玉露低头娇羞问道。 “应该差不多了吧。若是我有哪里理解错了的,还望夫人多多指教。”叶香离局促不安地道。 于是,两人开始按照书上的步骤行夫妻之事。 可能是书的内容浅显易懂,也有可能是两人的学习能力很强。 一切都很顺利。 这一夜,叶香离要了三次水。 这可把一直关注着叶香离这边情况的叶夫人高兴坏了。 她儿子总算是开窍了。 叶家九代单传,她现在就盼着叶香离和白玉露多给她生几个孙子孙女,让叶家的香火旺盛起来。 翌日,叶香离看着床单上的落红,皱起了眉头,他担忧道:“都是我的错,昨夜是我太鲁莽,弄伤了你,我现在就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别!”白玉露羞涩道。 叶香离明白她是在难为情,他想了想道:“母亲应该有经验,我去问问母亲看看她那里有没有适合你用的药。” 叶夫人早有准备,早就让汤婆子在他们门外等着,给白玉露送药。 她还让汤婆子嘱咐白玉露,让她好好休息。 叶将军和叶夫人对白玉露很满意,叶香离对白玉露也是很好,所以,叶家下人无人敢对她不敬。 这与白芙蓉前世描述的叶家完全不同。 前世,白芙蓉说叶家上下都没把她当人看,从她进门开始,叶家所有人都给她脸色,所有人都欺负她。 眼看着白芙蓉和江正吉的婚期将近,白玉露有些急了。 前世就在那日,叶香离奉命出征,一个月后命丧战场。 当时,叶家军的的粮草耗尽,补给又被切断,随同叶香离一起出征的五万叶家军无一生还。 若这一次,他们带上足够的粮草,或许可以扭转战局。 白玉露把自己的嫁妆规整了一下,拿出一部分暗中购买了大批粮食,雇佣镖局送往安州,并从叶家挑了一个有本事的人,让他去往安州,开一家粮店。 开粮店只是白玉露的幌子,她的最终目的是要告诉叶香离,她在安州以叶家的名义开了粮店,储存了大批粮食。 若战时缺粮,他可以直接去粮店拿粮。 叶香离知道白家世代经商,他觉得白玉露也有经商的才能,所以,当白玉露提出要派人去安州开粮店时,他是支持的。 虽然,安州不安稳,时常受到青国的攻打,但白玉露觉得那里可以开粮店,那肯定是可以的。 因此,当白玉露向他要人的时候,他立马就同意了。 与白玉露接触越多,叶香离越是喜欢她。 她不仅人好,格局也好。 他觉得自己娶到了一个贤内助。 他道:“夫人,我觉得你说得对,朝廷的军饷发放不及时,我们叶家军不能总靠借钱度日,我们确实应该自给自足。” 白玉露:“叶家不缺人才,更不缺人,可以在闲时让他们经商、务农、搞发明创造;忙时让他们勤加操练、上阵杀敌。你做好分工,把控好人数,既能赚取军费,又不影响叶家军的战斗力,日后,就再也不用看朝廷脸色。” 叶香离点头,但他也有担忧,“我们叶家有三十万军队,若能自给自足,完全不依赖朝廷,只怕会让朝廷忌惮。” 白玉露缓缓道:“朝廷拖欠叶家军军饷是因为没钱吗?当然不是,他们就是忌惮叶家军。他们已经忌惮了,你还怕什么?” 其实,主要是现在的皇上忌惮叶家军。 太子不一样,太子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等十年后,太子继位就好了。 叶香离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叶家现在什么都不做,也得不到朝廷的信任,倒不如做点什么,至少可以让自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于是,叶香离带着白玉露去了叶将军书房,三人聊了两个时辰,制定了叶家未来十年的计划。 简单来讲就是:利用自身优势,赚钱养家! 于是,接下来,遂州很多地方都开起了叶家商铺。 有武馆、镖局和少量粮店。 白老爷收到了风声,但叶家主要是做武馆和镖局生意,对他的生意影响不大,他便没说什么。 白芙蓉则非常意外。 因为,前世叶家并没从商,别说粮店了,就是武馆和镖局都没开过一家。 所以,当她得知这些消息时,她很意外。 但她想了想,前世叶家没做生意可能是没有钱,毕竟,前世她成婚当日叶香离就出征了,并没有机会向她父亲借钱。 加上她又没把嫁妆拿给叶家,所以,叶家根本没钱做生意。 这一世,叶香离有她父亲给的一百万两启动资金,有的是钱开铺子。 所以,这一世随着她和白玉露换嫁,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也就是说,她可以改变江正吉的命运,让他早日登上丞相之位。 她很快就可以当上丞相夫人了! 白芙蓉想到这,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 第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家收到了江家的请帖,所以,江正吉和白芙蓉成婚这日,叶香离带着白玉露一起去叶家喝喜酒。 白芙蓉非常期待今日的婚礼,毕竟,她期盼许久了。 等拜堂后,她被送入了新房,在新房等待江正吉的到来。 然而,她没有等来江正吉,而是等来了曹官。 前世,白玉露爸爸,我冰箱有那个藕藕带,那是叫藕带吧,藕尖。嫁给江正吉的时候,曹官就闯入新房,坏了白玉露名声。 当时,白芙蓉收到消息的时候,与旁人一样,都认为白玉露和曹官是相好,她也觉得白玉露不检点。 所以,叶家后来以此敲诈白家,要走了白家一半的财富,她也不能说什么。 她只是恨白玉露。 但,现在,曹官闯入了她的新房,那前世曹官和白玉露的事情定然另有隐情。 白芙蓉认定曹官就是个采花贼。 她绝不允许曹官败坏她的名声。 她绝不允许自己像前世的白玉露那样在新婚夜由妻变妾。 “芙蓉,我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你一定饿了吧,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就在白芙蓉要呵斥曹官的时候,白玉露推门而入。 “这是?” 白玉露见新房里竟然有一名男子,很是意外,她站在门口满脸惊讶。 “姐姐,他是采花贼,你快抓住他!不对,我们一起抓住他,弄死他!”白芙蓉咬牙切齿道。 “采花贼?”白玉露吓得连盘子带糕点直接砸向了曹官。 曹官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 因为,按照他和江正吉的计划,这个时候周围是没有人一个人的。 等一盏茶之后,清荷才会带着人来闹洞房,而后撞破他与白芙蓉的“好事”。 不过,曹官毕竟是游侠,会功夫,所以,他就算没有准备,也轻松躲开了白玉露砸来的盘子。 盘子虽然没砸中曹官,但是曹官倒下了。 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白芙蓉戒备地踢了踢曹官,而后惊恐的看着白芙蓉,“他怎么了?” 她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糕点,和糕点上掉出的粉末,不可置信地道:“姐姐,你给我下毒?” 白玉露满脸无辜,“我没有下毒,这糕点是我找你嫂子要的,是她给我的。” “你是说这盘绿豆糕是江正吉的寡嫂给你的?”白芙蓉质疑道。 白玉露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寡嫂清荷给我下的毒?” 白玉露摇头道:“可能她不是给你下毒,因为我找她要糕点的时候,没说是给你的。她有可能是针对我。” 白玉露后怕道:“幸好你和我都没吃。只是,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 白芙蓉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不对,你与她素不相识,她不可能对你下毒手。她应该猜到这绿豆糕是给我的,她是要借你的手害我!” 白芙蓉看向了昏倒在地的曹官,分析道:“若你早一步把糕点送来,或者说曹官等我吃了糕点再来,那我的清白肯定会被曹官毁了。清荷这是要毁了我!” 她不知道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但她认定是清荷在算计她。 白玉露惊慌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害怕,要不我去找我夫君吧。” 白芙蓉瞪了她一眼,嫌弃道:“没用的东西!就这点事,你慌什么?” 她缓缓道:“曹官还有气,所以,这应该是迷药,不致命。她要的不是我命,是要坏了我的名声。既然如此,我便坏了她的名声。” 她突然有些可怜前世的白玉露,前世的白玉露清清白白,却被清荷算计,坏了名声,一辈子抬不起头。 若不是江正吉喜爱她,只怕她早就成了弃妇了。 她也可怜自己,前世,白玉露坏了名声,也连累了她,所有人都觉得白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白家女被冠上不检点的坏名声。 白玉露胆怯道:“芙蓉,你要做什么?”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你这样的姐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白芙蓉特讨厌白玉露那怯生生的模样。 白玉露不敢吭声,默默低下了头。 “你和我一起把这个菜花贼抬到清荷房间去。”白芙蓉命令道。 “他既是采花贼,应该送去官府,你送到你嫂子房间做什么?”白芙蓉不解。 “你还没看明白吗?我那寡嫂要害我,她在给我设局。要是我没猜错,她一会儿就会带人来新房堵我,她会让宾客看到我和这个采花贼在一起。到时候,这个死男人就会造谣,说我和他两情相悦,是为了寻求刺激才在婚房做龌龊事!” 白玉露一边帮着白芙蓉抬曹官,一边震惊道:“她是你嫂子,她为何要害你?” 白芙蓉恨恨道:“她又不是我亲嫂子,她是正吉哥哥的嫂子,是我的妯娌。她大概是怕我嫁进来后影响她在家里的地位,这才对我出手,想要把我赶出江家。” “有你在,就多一个人照顾她的婆母,她也能轻松很多,她为何要把你赶出去?” 白玉露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我今日见过她的儿子,跟妹夫长得很像,听说妹夫对他视如己出。 莫不是清荷怕你嫁进来后生了妹夫的孩子,会让妹夫忽视她的孩子,这才想法子害你?” 白芙蓉若有所思。 前世,江正吉那么爱白玉露,可白玉露到死都没给江正吉生下孩子,这定然是拜清荷所赐。 肯定是清荷动了手脚,让白玉露没法怀孕。 这样,清荷的孩子就会是江家唯一的孩子,江家会倾尽一切培养他,所有好处都会被清荷占了去! 白芙蓉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一想到自己被清荷这样算计,她就恨得牙痒痒。 “清荷,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因为江正吉的特意安排,后院的人几乎被清空了。 白芙蓉和白玉露抬着曹官到了清荷房间,这期间,并没有人发现她们。 白芙蓉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道:“幸好我之前总是罚你提水桶,不然,你肯定没有这么大力气,我们也没法把这个死男人抬到这里来。” 白芙蓉在白家过得很滋润,从未干过粗活,她的力气相对较小。 白玉露不一样,她从小就被姨娘和白芙蓉欺负,不仅常常被体罚,还会被安排做苦力,这让她练就了一身力气。 这使得她一人就可以把曹官扛走。 但,她不想便宜了白芙蓉,她得让白芙蓉也出点力,所以,她是和白芙蓉一起抬着曹官走的。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白玉露畏畏缩缩地道。 白芙蓉一看到她这怂样就来气,她道:“你好歹也是将军夫人了,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 她冷哼道:“没用的废物,难怪前世会被一个寡妇算计!” “什么?”白玉露没听清她最后一句话,疑惑问道。 “没什么!你一边待着,看我如何破局!”白芙蓉眼神狠厉! 第10章 大概这就是真爱吧! 白芙蓉知道时间紧迫,所以,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清荷引回房间。 再带人抓清荷与曹官的现行。 清荷的房间与瘫痪的江老夫人挨着,所以,白芙蓉有了主意。 她看向了白玉露:“你去找清荷,就说你给我送糕点的时候走错了路,到了江老夫人房间,发现江老夫人昏迷了,让她去看看。” 白玉露睁大了双眼,摇头道:“这种事我做不来的!” “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就打死你!”白芙蓉恶狠狠威胁道。 平日里,她欺负白玉露习惯了,所以,一看到她不听话,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去!去!我立马就去!”白玉露似乎被吓到了,转身就往外跑。 白玉露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不再是胆怯害怕,而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清荷算着时间,正准备带着人去闹洞房,却得到了江老夫人晕倒了的消息。 她只能先去看望江老夫人。 她刚走进江老夫人的房间,就被白芙蓉弄晕了。 白芙蓉连拖带拽把清荷弄回了房间,而后扒开了她的衣服,把她和曹官放在了床上。 她还贴心地给他们盖好了小被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便去了江老夫人的房间。 江老夫人腿瘫了,走不了路,所以,一直躺在床上,一切都要人伺候。 江老夫人之前虽然没有见过白芙蓉,但见她穿着嫁衣,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怒道:“今日是你和正吉大婚,你不在新房待着,跑这来做什么?果真是商户出身,没有规矩,上不得台面!” 白芙蓉立马道:“婆母不要生气,儿媳只是担心自己当不好家,希望婆母可以帮忙保管嫁妆,操持家业,这才趁着正吉招呼宾客之时来此,您放心,我会赶在正吉哥哥进婚房前回去的,不会耽误后面的事。” 江老夫人听到白芙蓉是来上交嫁妆的,面色立马缓和了下来。 她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新婚之夜来,你应该明日给我敬茶时再来。” “儿媳知错了,多谢婆母教诲。”白芙蓉的态度非常好。 江老夫人身体不好,根本没有精力掌家,这些年,家里的一切都是清荷在操持,所以,她打算让白芙蓉把嫁妆交给清荷保管。 她道:“你小门小户出生,确实难当大任,你长嫂清荷就不一样了,她书香门第,最适合掌家。这样吧,你把你的嫁妆交给她保管,继续让她当家。” 白芙蓉心中冷笑,脸色却露出了喜色,“婆母能把正吉哥哥培养得如此优秀,必定是有本事的,儿媳一切都听从婆母安排。儿媳这就让人把长嫂请来,当着您的面把嫁妆单子交给她,让她替儿媳保管嫁妆。” 江老夫人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白芙蓉毫不拖泥带水,立马以江老夫人的名义召集江家人和江家的一些重要亲戚,说江老夫人要他们来做一个见证。 江正吉听到消息后,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立马去后院察看情况。 但他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白芙蓉已经带着部分江家亲戚到了清荷的房门口。 白芙蓉道:“方才我与婆母商议,把我的嫁妆交给婆母保管,婆母说之前家里一直都是长嫂当家,所以,让我把嫁妆交给长嫂保管。 现在,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我的嫁妆移交给长嫂。只希望长嫂日后可以善待我。” 说着,她装模作样地敲起了门。 叶香离和白玉露也在人群中。 叶香离有些疑惑,他小声对白玉露道:“夫人,我看你这妹妹把钱财看得很重,她怎么会把嫁妆交给她的妯娌保管?” 白芙蓉的嫁妆可不少。 而且,她还向白老爷借了一百万两。 这些加在一起就是巨额财富。 她怎会把这么大笔钱给一个外人? 白玉露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白芙蓉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便直接推门而进。 “长嫂,我进来了。” “啊!”白芙蓉突然尖叫了一声。 而后,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端起房间用来净手的一盆水泼向了床上的两人。 “嫂子,我知道你守寡多年,但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呀!你如此败坏门风,你让我们江家以后如何见人!” 她泼完水就气急败坏地站在一边,让大家看清了床上躺着的清荷与曹官。 这两人都是一丝不挂。 两人被凉水一泼,瞬间醒了过来。 他们缓缓睁开眼,反应了一下才看清现在的情形。 “啊!”清荷的惊恐声直冲云霄。 “清荷,怎么了!”江正吉挤了进来。 而后,他就看到清荷捂着身子,一丝不挂的和曹官坐在床上。 他愣住了。 “正吉哥哥,嫂子她,她怎么能在我们大婚之日做出这样的事!”白芙蓉又急又恼。 江正吉回过神捡起地上的衣服包裹住清荷,而后对众人呵斥道:“都出去,不准看!” 清荷立马委屈地扑进江正吉怀里,悲痛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要害我!” 之前,他们商量好了,让曹官去坏白芙蓉名声,按理说曹官应该在白芙蓉那,怎么曹官和她在一起了? “别怕,有我在!”江正吉拍着清荷的背安抚道。 白芙蓉呆若木鸡。 江正吉的反应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白玉露拿下了叶香离挡住她眼睛的手,走到了白芙蓉身边,疑惑地道:“芙蓉,江正吉是你的夫君吧,你方才受到了惊吓,他不仅不安慰你,还抱着他的寡嫂?这是什么情况?” “正吉哥哥,你们是什么关系?”白芙蓉隐隐猜到了什么。 那些被江正吉呵斥,正准备避讳的宾客闻言,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们都想知道江正吉和清荷是什么关系,于是纷纷留下来看热闹。 外面其他宾客听到风声,纷纷向清荷房间聚集,把这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想出去都出不去。 江正吉僵直了身体,他并不希望旁人知晓他与清荷的关系。 但现在清荷受了委屈,被人算计了,他不能不替她出头。 江正吉将清荷包裹好,而后站起身走向白芙蓉,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他愤怒道:“白芙蓉,想不到你如此恶毒,刚进门就算计清荷,要把她逼死!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妻!” 第11章 你为何要污蔑我夫人的妹妹? 白芙蓉傻眼了,事情与她想象中的出入太大了。 江正吉发现自己的寡嫂不守妇道,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责骂寡嫂,嫌弃她败坏了江家名声,把她扫地出门吗? 他怎么还维护起她了?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芙蓉皱着眉头道:“寡嫂偷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正吉哥哥为何反倒责备起我来了?” “你不在新房待着,带着人来清荷这,摆明了就是你设局陷害清荷。你这样的女人我们江家要不起,我现在就休了你!”江正吉愤怒道。 白芙蓉满脸不可置信,她环视周围,见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心中有些慌。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张与江正吉有几分相似的脸上。 那是一个小孩。 孩子约莫五六岁。 他是清荷的儿子,也是江正吉的侄子江长生。 “正吉哥哥,是不是因为你的侄子江长生是你和你寡嫂的孩子,所以,你才如此维护她?” 白芙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她含着泪道:“她给你生了孩子,你维护她我可以理解。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怎么能为了她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我不过是按照婆母的意思,把我的嫁妆交给长嫂保管,怎么就成了我害了寡嫂? 我一个刚嫁入江家的新妇,难不成还能逼着长嫂与人苟且?” 白芙蓉越说越委屈:“况且,今日还是我的大婚之夜,我疯了才会弄出这种事,让自己的婚礼变成笑话!” 周围的人看了看江正吉,又看了看江长生,而后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江长生与江正吉确实相似,但江长生更像江正吉的哥哥。 所以,不能单凭江长生像江正吉就说他是江正吉的儿子。 但是,江正吉如此维护清荷,说他们之间点暧昧,谁都不信。 “白芙蓉你休要狡辩,曹官明明是你的相好,若不是你受意,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长嫂房中?肯定是你故意设局害长嫂。”江正吉可以肯定此事与白芙蓉脱不了干系。 他一开始就知道白芙蓉是重生的,他应该警惕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清荷已经受到了伤害。 “你见事情败露,竟然造谣长嫂与我,你恶毒至极!” 曹官听到江正吉的话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大声道:“芙蓉,是你说你今日大婚,想要玩点刺激的,把我引来了这个房间,我以为房间的人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换了人。幸好我及时发现了,没酿成大错! 我对你一心一意,你竟然想要把我推给别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家的族长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与白芙蓉是相好,她今日约了你,却把你引入了清荷房间,算计清荷?” 曹官悲痛道:“我与芙蓉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可是白家嫌我出身不好,他们想要攀高枝,就把芙蓉嫁给了江秀才。虽然,芙蓉嫁给了别人,但我还是放不下她,她说想在新婚夜玩点刺激的,我就来了。 我没想到她如此狠心,竟然是要利用我陷害一个无辜的女子!” 江正吉怒视着白芙蓉,“你这个恶毒的贱人,竟然想害我长嫂,幸好她与曹官没发生什么。不然,你就算是被碎尸万段也抵消不了你的罪恶!” 江正吉对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今日之事我长嫂是受害者,她是无辜的,况且,她并没丢失清白,所以,还望诸位给我一个面子,别再议论我的长嫂,别让流言蜚语伤害她这个无辜之人。” 江正吉是秀才,算是县令门生,加上他与叶家成了亲戚,所以,县令也来喝他的喜酒了。 县令一直在观察叶香离的脸色,见他没有发话,自己也不敢表态。 所以,他保持沉默。 其他一些大族见此事涉及到了叶香离的小姨子,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江家的那些长辈不一样,他们自然是偏向自己人的。 所以,他们立马表示清荷是无辜的,他们不会让人非议她。 白芙蓉忽然明白了过来,她放肆大笑,笑得癫狂! 原来,要算计她的人不仅仅是清荷,还有江正吉。 所以,前世的白玉露是被江正吉和清荷一起算计了。 曹官其实是江正吉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坏了白家女的名声。 这样,江正吉就可以贬妻为妾,霸占嫁妆,敲诈白家钱财。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丞相的人,手段了得! 白芙蓉愤怒,但又能理解。 重生后的她换亲不是因为爱江正吉,只是为了当丞相夫人。 所以,江正吉手段越厉害,说明他越有能力,她就能越快当上丞相夫人。 当然,前提是她得是江正吉的正妻。 所以,今日之事,错的只能是清荷,她必定是要干干净净的。 白芙蓉对着叶香离福了福身,而后指着曹官道:“姐夫,此人我不认识,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他,可他却说我与他两情相悦,这分明是造谣。还请姐夫把他抓起来严加审问,免得他坏了我白家女的名声!” 叶香离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他看向了白玉露。 白玉露立马道:“夫君,我们白家虽然是商贾,但家教很好。妹妹绝对不可能做出与人私定终身的事。更何况,妹妹很受父亲宠爱,平日出门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丫鬟婆子,她如何与一个外男私相授受,私定终身?” 白玉露看向了曹官:“定然是这人造谣我妹妹,至于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抓起来审问一下便知道了。” “你,你,你,就是你,”曹官认出白玉露就是之前向他扔盘子的那个女子。 但他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不就变成了他闯入新房对白芙蓉图谋不轨了吗? 他这样是要被送进大牢的。 但现在的情况对他也很不利,说不定也要被送进大牢。 他权衡利弊之后,知道自己不能把叶少夫人得罪。 所以,他没有把白玉露用迷药把他迷晕的事说出来。 “你想说我夫人什么?”叶香离冷声道。 叶香离从小在军营长大,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冷下脸时的气场十分吓人。 绕是曹官这种江湖中人也受不了。 他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道:“没什么。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请叶小将军给我一条活路!” “说吧,你为何要污蔑我夫人的妹妹?”叶香离问道。 他看出来了,曹官与白芙蓉根本不可能有亲密关系。 曹官是在说谎。 至于曹官与清荷是不是真有关系,那是江家的事,他不管。 第12章 寡嫂要被投井了! 江正吉见曹官撑不住了,立马道:“叶小将军,今日之事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我的家事,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想着把这定义为“家事”,这样叶香离就不好插手了。 不然,让叶香梨审问出真相,他的谋划就全完了。 他记得上一世他成婚时,叶香离并没有来,只是派了个管家前来,这一世,叶香离怎么就亲自来了? 对了,上一世叶香离比他后成亲,也就是说,他成亲的时候,叶香离还不是白家的女婿,他们算不上亲戚,派个管家来就行了。 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叶香离比他先成为白家女婿,叶香离小姨子出嫁,他自然是要带着夫人一起来参加婚礼的。 这就是换亲后的变数。 若江正吉还如同前世一样,娶的是白玉露,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叶香离缓缓道:“若真只是叶家的家事,我自然不会管,但此事牵涉到了我夫人的娘家妹妹,甚至关系到我夫人的名声,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曹官造谣白芙蓉,坏了白芙蓉名声,那就是坏了白家女的名声,这让别人如何看白玉露? 叶香离必定是要把此事查清楚的。 叶香离看向了吴县令,“吴县令,正好你在此,不如就当场开庭,好好审问曹官,问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江家女眷的房中,问问他与白芙蓉究竟是什么关系!” 正好今日有县衙的人和吴县令一起来吃酒,吴县令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两个人上前把曹官架住了,其中一人还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让他老实交代。 曹官面色苍白,频频向江正吉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正吉立马道:“吴县令,今日是我大婚,你在此屈打成招怕是不合适吧!” 江正吉现在虽然只是一个秀才,但他前世考上了状元,当上了丞相,他重生后,把一身官威也带了回来。 在他眼里,吴县令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吴县令见江正吉对他说话如此不客气,心中不悦。 亏他之前还看好江正吉,想要多多关照他。 “江秀才这话说得不合适,此人造谣你的新妇,本官这是在帮你新妇证明清白。” 吴县令双眼微眯,怀疑道:“难道江秀才想要你的新妇被人造谣,背上污名?”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毕竟,谁希望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呢? 江正吉之前一口咬定曹官与白芙蓉有染,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叶香离接话道:“对了,方才好像是江秀才第一个说曹官与白芙蓉私定终身了的,请问你有证据吗?” 江正吉脑子飞速运转,模棱两可地道:“曹官都已经承认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白玉露反驳道:“那我们都看到你寡嫂和曹官一丝不挂地躺一起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俩才是一对?” “你胡说!清荷是被陷害的!她与曹官什么都没有!”江正吉急了。 “夫君,他凶我!”白玉露吓得躲在叶香离身后,怯生生地道。 “别怕,我在!”叶香离一边安抚她,一边对江正吉道:“江秀才,我夫人胆小,你别吓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不过是个早死鬼,你能把我怎样!”江正吉压根儿就没把叶香离放在眼里。 叶香离疑惑。 白芙蓉说他短命,江正吉也说他短命,这两人这么希望他早死吗? “江正吉,你竟敢对叶小将军无礼,竟敢咒骂保家卫国的英雄,该打!”吴县令呵斥道:“来人,给我掌嘴!” 遂州是叶家说了算。 遂州的官都要看叶家脸色。 更何况叶香离战功赫赫,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吴县令怎么能容忍别人咒骂他? “啪!啪!”江正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扇了两嘴巴。 “大胆,你们竟敢对本官动手,你们不想活了!来人,给本官把此人和吴县令拉出去乱棍打死!” 愤怒之下的江正吉忘了自己只是一个秀才,他还以为自己是丞相。 沉默占领了房间。 挤满了人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众人都用看疯子的的目光看着江正吉。 一个秀才竟然也敢称本官,还要把县令拉出去乱棍打死! 谁给他的胆子? 一旁的江族长听闻此言,冷汗直冒。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江家完了!” 得罪了县令,江家以后怕是无法在遂州立足了。 甚至,江正吉的科举之路都会受到影响。 或许,县令还会剥夺了他的秀才功名,让他此生再也无法参加科举。 “啪!”白芙蓉一巴掌打在了江正吉脸上,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她道:“正吉哥哥,你魔怔了吧!怎么净说胡话?” 江正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后背一凉,差点儿没站稳。 他现在不是丞相,没人会听他的,他也没办法把吴县令乱棍打死! 相反,吴县令可以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把他乱棍打死! 白芙蓉随即对吴县令道:“吴县令,我夫君可能是被人下了蛊,中了邪,这才胡言乱语,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给我夫君下蛊的贱人抓出来,给大人一个交代。” 白芙蓉说着就把裹着衣服坐在床上哭哭啼啼地清荷拉了下来,她怒道:“都是你这个贱人给我夫君下了蛊,让他失了理智。你这种不知检点的恶毒妇人就该被沉井!” “你别动她!”江正吉赶紧推开白芙蓉,把清荷护在了怀中。 “看来,你被她迷惑得不轻,她若不死,你只怕是难以恢复理智。我看,还是让她去陪大哥吧,免得大哥在九泉之下孤单!”白芙蓉恶狠狠地道。 她看向了江族长:“族长,你应该也不想正吉哥哥被寡嫂毁掉吧?” 不管江正吉与清荷有没有亲密关系,清荷都必须死。 这个江家只能有她一个女主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江正吉对清荷的维护已经超越了界限,都能看出他对清荷的感情不一般。 江族长回想起这些年的一些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江正吉就暗中找过他,说看清荷可怜,不忍看她年纪轻轻就守寡,他想娶了清荷,替逝去的大哥照顾清荷。 当时,江族长拒绝了。 因为江正吉是要考科举的,若让人知道他娶了自己的嫂子,会被视作乱伦,会影响他的仕途。 若他不娶,而是把长嫂当母亲一般供养,把大哥的遗腹子当亲子一样教养,那必定会被视为美谈,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对他的仕途有利。 权衡利弊之后,江正吉打消了娶清荷的念头。 但现在看来,他与清荷之间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 这个女人确实是个祸害。 江族长为了家族考虑,也对清荷动了杀心。 一想到清荷和曹官躺一起的画面,族长就眼前一黑,觉得丢人。 更让他恐惧的是,江正吉竟然还在维护清荷,并试图以毁掉自己正妻的清白的方式保住清荷的清白。 他这是完全失去理智了。 族长缓缓道:“清荷不知检点,顶着江家长媳的身份与外男私会,做出有损江家门风之事,按照族规应该沉塘。念在其为江家生过一子的份上,允许她葬身江家,就在江家找口井,当她的归宿吧!” 第13章 原来她上辈子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清荷见族长动了真格,吓得瑟瑟发抖,她抓住了江正吉的衣服,哀求道:“正吉,救我!” “谁敢动清荷,我就跟他拼命!”江正吉见到清荷这副模样,心都快碎了。 “江正吉,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族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只是想要护着我心爱的女人,我有什么错!”江正吉爆发了。 前世,他没能给清荷一个名分,是他一生的痛。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他索性把他与清荷的关系挑明,娶她为妻,给她名分。 “闭嘴!”江族长一巴掌扇在了江正吉脸上,试图打醒他。 “族长,今日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娶清荷为妻,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江正吉斩钉截铁道。 “她是你长嫂,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白芙蓉咬牙切齿道。 她以为这一世嫁给江正吉她就可以一帆风顺,成为丞相夫人,未曾想江家竟然有这样的龌龊事! 江正吉竟然与他的寡嫂乱伦! “清荷虽是我长嫂,但我大哥早就去世,我完全可以娶她!”江正吉坚定道。 “你已经娶了我,你娶不了她了。”白芙蓉愤怒道。 这一世,谁都不能抢走她丞相夫人的位置。 “我可以休你!”江正吉恶狠狠地盯着白玉露。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休我?”白芙蓉不服气。 “你陷害清荷,还想将她沉井,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今日,我就是要休了你!” 白芙蓉轻蔑一笑,“你敢吗?” 江正吉皱眉,他有什么不敢的? 白芙蓉对叶香离道:“姐夫,你看到江正吉是如何对我的了,他与寡嫂有染的事被拆穿后,不仅不反思,还要为了寡嫂休了我,你应该不会让我受这样的委屈吧?” 白芙蓉对叶香离只有恨,恨他死得早,恨他耽误了她的一生。 但现在,她需要叶香离的帮助,所以,只能求助他。 叶香离倒吸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江家竟然是这样一户人家。 所以,清荷与曹官是怎么回事? 他智勇双全,所以,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江正吉联合清荷算计白芙蓉,但白芙蓉识破了他们的计谋,设法把曹官和清荷弄到了一起,不仅让他们的算计落了空,还揭穿了他们之间的丑事。 如此的话,江正吉就太恶毒了,竟然如此对待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若不愿,大可不娶,娶了人家却又如此算计人家,实在恶毒! “夫君,妹妹好可怜,竟然被如此对待。你能不能帮帮她?”白玉露同情地道。 白芙蓉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需要白玉露来同情了? 前世的白玉露被算计得死死的,不知道过得有多惨。 白芙蓉回想起上一世她最后一次见到白玉露的场景。 当时,她以为白玉露是因为叶老夫人的离世而伤心欲绝,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她当时看嘴都是青的,应该是中了毒,联想到她进门前看到江正吉和清荷一起从屋里出来,应该是白玉露刚被他们下了毒。 也就是说,即便她不杀白玉露,白玉露也会死。 亏她之前还以为江正吉爱白玉露为命,不介意她有相好,不介意她怀不上孩子,为了她不娶不纳妾。 原来,他根本就不爱白玉露。 他心里只有清荷,他一直在守着清荷过日子。 这个可怜的女人,上一世给人当牛做马,被人吃干抹净,现在竟然可怜起她来了。 她才不可怜。 因为,她不会替江正吉照顾瘫痪的母亲,不会让寡嫂踩在她头上,更不会让江正吉榨干她的利用价值后毒死她。 叶香离握住了白玉露的手,缓缓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让江家给白家一个公道的。” 他看向了曹官,“现在这样,我们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你还不说实话吗?” 曹官腿一软,瘫在地上,他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他若不想吃苦头,只能照实说。 “小的愿意将实情告知,求叶小将军和吴县令给小的一条活路!” “你先说!”叶香离冷漠道。 “其实,小的与白二姑娘并不认识,是江秀才给了小的一笔钱,让小的在他大婚之日潜入婚房,坏了白二姑娘名声。他说若被人发现,就说我与她早已私定终身。 小的问他为何要这样做,他说白家有钱,只要坏了白二姑娘名声,他就可以以此为把柄要挟白家,把白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小的也觉得他这法子太损了,奈何小的需要钱,他给得又多,小的就只能昧着良心干这黑心事了。” 曹官缓了缓情绪,继续道:“小的依照计划潜入江家,依稀看到一个穿嫁衣的女人往这边来了,便跟了过来。而后跟丢了。我见这个房间亮着灯,以为这里是婚房,就潜入了进来。” 众人这才发现,清荷的房间红烛摇曳,灯火通明,而且房中还贴有“喜”字。 真的跟婚房一样。 “然后呢?”白芙蓉追问道。 她知道曹官说谎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说谎,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然后,我就见到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她还说‘正吉,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很久了。’” “你胡说八道!”清荷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有胡说!明明就是你把我当成了江秀才,还让我上你的床,我这才和你睡一起的!”曹官委屈道。 “曹官,你再胡说八道,我便将你千刀万剐!”江正吉怒道。 曹官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形势,他只有站队白芙蓉和白玉露才有活命的机会。 他道:“江秀才,你只喜欢你寡嫂,你想娶的也是你寡嫂,所以,你要在你大婚之日和你寡嫂同房。你们甚至还在这布置了婚房。这婚房就是证据呀!你寡嫂知道你会来,把我当做你也是很正常的。” 曹官咽了咽口水,“你寡嫂身材那么好,我哪把持得住,只能去睡她。谁知道我刚要办事,白二姑娘就带人进来了。说起来还是白二姑娘保住了你寡嫂的清白。” 他又补充道:“当然,你寡嫂早就和你勾搭上了,甚至她和你大哥的儿子也有可能是你的,她早就算不上清白了。” 曹官知道若是他敢说是白玉露把他迷晕了带过来的,叶香离肯定会说他造谣,生生撕了他! 所以,他编造了部分谎言,把白玉露摘了出去。 第14章 狗咬狗,谁更胜一筹? 江正吉没听到别的,他只听到曹官说清荷身材好,他把持不住。 他觉得清荷被冒犯了,怒不可遏,扑上前对着曹官拳打脚踢。 “混账东西,我让你欺负清荷,我打死你!” 很快就有人上前把江正吉拉开了。 清荷哭着道:“正吉,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是在婆婆房门前被人迷晕扔进房里了,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我是被人害了,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她指着白芙蓉道:“是她,一定是她害的我!她容不下我!” 她随即对江族长道:“族长,应该把白芙蓉沉井,是她害的我。江家的名声也是被她坏掉的!” “闭嘴!”江族长怒道。 现在,清荷与曹官是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清荷与江正吉的事。 还有江正吉是否真的找了曹官来坏白芙蓉名声。 白家不可怕,可怕的是叶家。 叶香离看到自己的岳丈家被人如此欺负,甚至要被人吃绝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叶香离眼中带着怒火,他道:“江族长想必你也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我岳父虽无儿子,但他有我,我绝不会让人欺负岳父一家,不会让岳父被人吃绝户。 白芙蓉被算计的事不能轻易算了,今日,你必须给我,给白家一个交代!若你不能给,那我只能亲自向江家要一个交代了。”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江正吉在大婚之日招来曹官坏白芙蓉名声,是为了打压白芙蓉,让她在江家抬不起头,让白家觉得对不起江家,之后,江家便可借机向白家索要好处。 渐渐的,白家就会被江家榨干。 江正吉心悦清荷却娶白芙蓉,就是为了白家的财富。 白芙蓉刚进门就被这样欺负,以后的日子不知道会过得多惨! 众人想到白芙蓉的处境,不由同情起她来。 白玉露拉了拉江正吉的手,提醒道:“夫君,方才曹官说清荷的儿子可能是江正吉的,依我看,这事还是要讲清楚。不能让我妹妹糊里糊涂的就成了别人的继母。” 上一世,她不知道江长生是江正吉的儿子,她可怜他从小没有父亲,对他格外的好。 谁曾想,人家亲生父亲天天陪着他,护着他。 今日,就把江家那些龌龊事摆在明面上,让世人都看看江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江族长心底发寒,若江正吉真的承认江长生是他亲生的,江家便彻底沦为遂州笑话了。 江正吉也会永远被扣上和长嫂乱伦、偷,情的帽子。 因为,在江大郎病逝后一个月,清荷就被查出有孕,江长生成了遗腹子。 若江长生是江正吉亲生的,那就意味着江大郎还未去世或者是刚去世,江正吉就和清荷勾搭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要么是江正吉在他大哥活着时给他大哥带了绿帽子,要么就是江正吉在他大哥尸骨未寒之时与大嫂偷欢。 不管是哪样,都足以把江正吉和清荷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江族长现在只希望江长生不是江正吉亲生的。 “没错,我的儿子就是正吉的,我儿子的亲生父亲是秀才,你们不能把我沉井!”清荷率先道。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她想活命,就只能牢牢的和江正吉绑定在一起。 如今,只能让江正吉娶了她,她才能活下去。 与名声比起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江正吉看了清荷一眼,也跟着道:“没错,长生就是我和清荷的儿子,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他们母子丝毫!” 他看向了叶香离:“叶小将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休了白芙蓉,甚至,我也不让她做妾,但我必须娶清荷当平妻,我要给清荷、给我儿子一个名分!” 江族长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站都站不稳,幸好他周围的人扶住了他。 那一瞬间,他像是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孽障!孽障!不知死活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连前途和家族脸面都不要了!” 江族长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叶香离又被震惊到了,原来江正吉的侄子竟然是他的亲儿子。 这简直太离谱了! “江正吉,你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叶香离觉得不可思议。 幸好嫁进江家的是白芙蓉,要是白玉露嫁过来,他不敢想象他会心疼成什么样! “我小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清荷救了我,我早就心悦她了,若不是大哥抢先娶了她,她早就是我的妻了!”江正吉愤愤不平地道。 白玉露微微挑眉,原来是这样。 她记得,她小时候也救过一个小公子,不过,那人可不像江正吉这样懂得感恩,那人连谢谢都没跟她说一句。 “你与她错过了便是错过,我是你唯一的妻,我绝不允许你娶平妻!尤其不允许你娶清荷为平妻!”白芙蓉愤怒道。 她还未嫁进来就被未来夫君算计,差点儿声名狼藉悲苦一生,光是想想就生气。 现在还让她成为平妻,她怎么可能接受? 若不是为了丞相夫人的位置,她定要与江正吉和离。 “你若不愿当妻,那就当妾!”江正吉用恩赐的语气道。 “不可能!” “那我就休了你!”江正吉决绝道。 虽说没了白家的助力他会面临很多困难,但他是重生的,他前世对未来一无所知都能爬到丞相位置,重生后,他知晓未来,他肯定可以更快当上丞相。 所以,即便没有白家的财力支持,他也可能凭借先知的优势顺风顺水! 想到这,江正吉不再犹豫,他态度坚决:“白芙蓉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收买曹官,让他来害清荷的,反正,我是不会要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现在就休了你!” “闭嘴!”江族长怒斥道:“江正吉,你就是个品德败坏,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现在哪有资格休妻?要休也是白二姑娘休了你!” 他随即对白芙蓉道:“白二姑娘,这一切都是江正吉的错,是我江家对不起你。今日我做主,你可以休夫,你的嫁妆都可以带回去,还有,江正吉给你的那些聘礼你不必退换,就当做是他给你的补偿。你看这样如何?” 江族长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白芙蓉肯定不愿再跟江正吉过日子了。 索性就让她休夫,给足她面子,让她以后好再嫁人。 这也算是给白家和叶家一个交代了。 第15章 能当个妾也是不错的! 白芙蓉想要当丞相夫人,她自然不可能休了江正吉。 她直接道:“我既然已经嫁给正吉哥哥,那我就是他的妻,我这辈子都是他唯一的妻。” 这话一出,让人不由高看了白芙蓉一眼。 这个时代的人更希望看到女子对丈夫忠贞不渝,他们希望不管发生什么,女子都可以守着丈夫,对其不离不弃。 此刻的白芙蓉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贤良淑德且大度的好妻子。 白芙蓉接着道:“我不会休了正吉哥哥,我打算拯救他,而后扶他青云路,与他好好过日子。我相信,只要清荷这个贱人死了,正吉哥哥就一定能迷途知返,越来越好。” 她顿了一下,字正腔圆地道:“所以,不管是为了我和正吉哥哥还是为了江家,清荷都必须死!” 在白芙蓉大度与忠贞的衬托下,清荷的不知廉耻就显得格外惹人厌恶,不少人纷纷附和白芙蓉,嚷着处死清荷。 他们要把她投井,洗去她一身污秽! 白玉露冷眼旁观,这就是她想看到的。 她喜欢看他们狗咬狗。 她喜欢看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折磨! 这样,比直接杀了他们让她更加痛快! 想来清荷没那么容易死,毕竟,有江正吉拼命相护。 那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呢? 果不出所料,江正吉从始至终都在维护清荷,他铁了心的要给清荷名分。 若大家不愿,那他就带着清荷脱离江家,与江家再无关系。 江族长见族里唯一的秀才为了一个女人要和家族断绝关系,气得双眼充血。 他怒道:“江正吉,你不要忘了,是族里花钱供你读书的。你能考上秀才,全靠族里的帮扶。你若与家族断绝关系,你的前途就没了!” 江正吉家贫,一直靠族里资助才能读书,才有机会考上秀才。 因为一直靠族里接济,他方方面面都要受制于宗族。 他不想日后成为族人的血包,因此,他动了吃白家绝户的想法。 现在族人和白芙蓉都要清荷死,他只能和他们决裂。 他相信,这一世,他能凭借自己的本事青云直上。 等他站在最高处,他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清河半个“不”字! “前途我要,清荷我也要!今生我必定要娶清荷为妻!”江正吉坚定道。 叶香离觉得江正吉有些过分,他正要替白芙蓉出头,却被白玉露拉住了。 白玉露抢先道:“芙蓉,你也看到江正吉的态度了,他心里只有他的嫂子。要不你还是休了他吧!不然,我怕你日后会受委屈。” “我不!”白芙蓉是铁了心要做江正吉的正妻。 她盯着江正吉,妥协道:“我是你的妻,自然不愿看到你自毁前途。我可以放过清荷,你不必和她离开家族,但你不能娶她当平妻,你的正妻只能是我。” 她打算先安抚住江正吉,等日后找个机会弄死清荷,这样便不会再有人和她争丞相夫人的位置。 “这一世我一定要给清荷名分,我必须娶她!”江正吉很清楚,他若不给清荷名分,清荷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白芙蓉若有所思,之前江正吉自称“本官”,现在又说这一世要给清荷名分,所以,他也是重生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江正吉必定能靠着先知的优势爬得更快。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江夫人的位置。 她咬牙切齿道:“我愿意为了你妥协,愿意让你纳她为妾!” 县令看不下去了,他劝道:“江秀才,江夫人心胸宽广,愿意让你纳寡嫂为妾,是给你寡嫂生路,也是成全你。 她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你就别不识趣了。不然,真把你寡嫂沉了井,你就只能守着一个死人过日子了。” 县令心善,他并不希望自己管理的地方有人动用私行,把不检点的女子沉井。 虽说清荷在道德上有瑕疵,但说到底她也就只是找了自己的小叔子当男人,罪不该死。 他虽瞧不上清荷,但也愿意保住她的性命。 毕竟,女子生活在世间很是不易,尤其是这种寡妇,日子更是难过。 或许,她搭上江正吉也是迫不得已。 但不管怎么说,白芙蓉是无辜的,清荷想抢人家清白小姑娘的正妻之位那是万万不可的! “娶清荷为平妻是我的底线!”江正吉坚持。 县令看了叶香离一眼,又看了看白芙蓉,最后对江正吉道:“江正吉,你指使曹官侵害白二姑娘的事,若是白二姑娘追究,本官将以你德行有亏。知法犯法为由,取消你秀才功名,禁止你科举。” 白芙蓉是叶香离的小姨子,叶香离肯定是站在白芙蓉那边的,所以,他肯定要站在白芙蓉那边。 他得让江正吉知晓其中厉害,让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正吉,能给你当妾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了,我不想影响你的前途,你就按芙蓉说的那样,纳我为妾吧!”清荷委委屈屈地道。 她当然想当平妻,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能当个妾也不错。 不然,惹急了白芙蓉,江正吉的前程就没了。 最主要的是,江正吉穷,离开了江家,离开了白家,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到时候,谁来养她和孩子? 他们只能饿死在外面。 她先给江正吉当妾,再把白芙蓉的嫁妆弄过来,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弄死白芙蓉,到时候,她便是江家的女主人了。 江家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儿子的。 江正吉摇头,“不行,这样太委屈你了。我不想你受委屈,我要娶你为妻。” “正吉,你听我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是愿意的。现在,我能有个妾室的名分,已经很好了。你就同意吧!”清荷继续劝说。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族内的,若脱离了家族,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想想母亲,她年纪大了,不能跟着我们受苦。你就答应白二姑娘,让她做你的正妻,让我做你的妾。” 江正吉很想说自己以后会当上丞相,他们以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但那是以后。 当下,他的处境很是艰难。 他若不答应白芙蓉,别说考状元了,只怕连秀才的功名都保不住。 他紧咬着后槽牙,痛心道:“清荷,是我没用,委屈你了!你放心,我日后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16章 我若发疯,定是你们逼的 清荷哭着点了点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芙蓉对清荷恨的牙痒痒。 清荷抢了她的夫君,她很想弄死她,但她夫君一直护着清荷,甚至不惜为了她和宗族断绝关系。 白芙蓉为了保住自己江夫人的位置,只能妥协,容忍清荷为妾。 可清荷竟然还委屈上了。 她一个寡妇能给江正吉当妾,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更何况,她还有江正吉的爱! 今晚的事就以白芙蓉当正妻,清荷当妾告终。 在外人看来,江正吉算计白芙蓉,欲吃白芙蓉绝户,绝对不是白芙蓉的良配。 白芙蓉若有点儿骨气就应该追究到底,让江正吉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奈何白芙蓉铁了心要当江正吉的妻,为了他的前途,她不追究他做过的事,甚至愿意接受江正吉在大婚之日纳妾。 这样的真心,着实让人动容。 就在江家的闹剧收场时,皇上的圣旨到了。 传旨的公公先是去了叶家,得知叶香离在江家喝喜酒,就来了江家。 他到江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正吉承认自己喜欢清荷,他大开眼界,决定看完热闹再宣旨。 于是,在白芙蓉同意放过清荷,并让清荷当江正吉妾室后,公公便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圣旨的内容主要是说,青国连日来一直在小规模攻打安州,安州那边担心守不住,求朝廷派兵支援。 皇上也想给青国教训,于是下旨让叶香离带领五万叶家军即刻前往安州,打退青国。 白玉露心跳加快,紧张了起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 按照前世的轨迹,叶香离此去便无归期,他会战死沙场。 她只希望这一世的叶香离可以活下来。 白芙蓉和江正吉下意识看了彼此一眼,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是重生者,所以,他们都知道叶香离的命运。 他们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白芙蓉是带着前世对叶香离的恨意重生的,按理说,她是希望他死的。 但一想到叶香离是去保家卫国的,她又不忍看到他死,不忍看到五万爱国将士命丧安州。 江正吉算得上是一个小人,但他有民族大义。 一想到此去安州的五万叶家军都会战死,他于心不忍。 他提醒道:“叶小将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望你此次出征准备好充足的粮草。” 上一世,叶家军出征突然,大军先走,粮草后行,可五万叶家军到达安州后,通往安州的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塌陷了,粮食什么无法送往安州,安州的粮仓又被青国的细作烧了,导致安州城断粮。 叶香离为了安州百姓,只能冒险打出去,去抢青国的粮食。 然而,青国早有防备,他们设计让叶香离和叶家军进入了包围圈,将他们困住。 在这期间,他们突围过,然而,敌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 五万叶家军被五十万敌军包围,他们根本冲不出去。 不过,叶家军个个英勇善战,敌军虽围住了他们,却也损失惨重。 为了降低损失,他们采取了围而不打的战术。 想要让叶家军断粮,耗死叶家军。 叶家军兵败前十日几乎都是一天只有一碗野菜树皮汤,到最后两日,更是连草根树皮都没得吃,他们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五万叶家军全被青国军队屠杀了。 这一战,叶家军损失了五万精锐,主帅叶香离也战死了,十分惨烈。 白芙蓉紧接着道:“你们临时出征,粮草肯定没时间准备,我父亲在城东有家粮店,你们去安州正好要经过,你就说是我让你们去拿粮的。 若是怕粮食多了拖慢你们的行程,你们可以一人装两斤粮带在身上,这样对你们的行动影响不大。” 一人带两斤粮食,省着点也够吃几天,说不定五万将士就不会全死在安州。 当然,若是他们能把那家店里的五十万斤粮食全带走,或许安州就不会断粮,英勇善战的叶家军就不会为了抢敌军粮食陷入敌军的包围圈,他们或许都不会死! 白玉露很是震惊。 她一直觉得白芙蓉和江正吉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死后是要下油锅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坏。 他们还是有一点爱国的。 不过,他们终究还是对不起她。 前世,她就是被他们一起害死的。 她不会因为他们表现出了“善”的一面,就不计较他们害死她的事。 不管他们对别人如何,不管他们对国家如何,他们对她切切实实造成了伤害,这个仇她还是要报的。 叶香离一一谢过江正吉和白芙蓉,而后带着白玉露离开了。 热闹看完了,加上大战将起,宾客无心逗留,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回家后,他们就做起了安排,打算明日一早就去买些粮食。 不然,等仗打起来,粮食肯定会涨价。 现在买,能省不少钱。 曹官被县令带走了。 清荷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清荷、江正吉和白芙蓉三人。 见没了外人,清荷扑进江正吉怀里大哭了起来,“正吉,你得为我做主,白芙蓉害惨了我!” 江正吉一边安抚清荷,一边愤怒地看着白芙蓉。 白芙蓉丝毫不惧,她迎上了江正吉的目光,声色俱厉道:“我不管你之前对我做了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把我当做你的正妻对待。若你再敢算计我,我就拉着你和清荷一起去死!” 江正吉皱眉,白芙蓉似乎真干得出这事。 上一世的白芙蓉就在他母亲头七那日潜入了丞相府,刺死了白玉露,而后又自杀了。 那时,他还挺高兴。 因为,他把白玉露的死推在了白芙蓉头上,没有任何人怀疑是他毒死了白玉露。 现在,他只觉得恐怖。 因为,白芙蓉发起疯来会拉着他和清荷同归于尽。 “你个疯子!”江正吉咆哮道。 “我若发疯,那也是被你们逼我!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竟然让曹官来害我!你真是猪狗不如!” “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能把我怎样?”白芙蓉冷笑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江正吉是什么样的人了,我若有事,大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吴县令已经对你不满,若不是看在我是叶家少夫人妹妹的份上,他早就废除你的秀才功名了。若我有事,你的科举路也就到头了。” 她仰着头道:“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祈祷我无病无灾,否则,但凡我有个头痛脑热,别人都会认为是你给我下了毒,要害死我,让我给你的寡嫂腾位置! 那时,无人会容忍你们这对道德败坏、不择手段的狗男女!” 第17章 摊牌了,我们都是重生的! “不择手段的明明是你!你派丫环来说婆母晕倒了,骗我来此,后用迷晕了我,明明就是你想要把我置于死地!”清荷愤怒道。 白芙蓉双眉微蹙,她明明是让白玉露去找清荷的,最后怎么变成丫环把清荷找来的? 她转念一想,大概是白玉露胆子太小,不敢做这样的事,所以,就叫了丫环去把清荷引来。 “真是没出息!”白芙蓉在心里鄙视白玉露。 “你们能算计我,就不允许我将计就计?”白芙蓉颇有优越感地道:“我不过是比你们厉害,我有什么错?” 清荷哭得更伤心了:“正吉,她一进门我们家就成了遂州的笑话,你的前途也受到了影响,她就是个丧门星,早知道我就不劝你娶她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娶她的!”江正吉赶紧道。 “她如此恶毒,日后少不了生事,有她在,我们江家怕是永无宁日!” 江正吉恶狠狠地看着白芙蓉,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意。 白芙蓉心中发怵,但她认为江正吉只是吓唬她,不敢真的动她。 于是,她恶狠狠地瞪着清荷: “夫君,说起来清荷比我恶毒多了。她勾搭你,让你身败名裂,差点儿毁了你的前程,她才是你的扫把星。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白芙蓉,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清荷。她救过我的命,给我生了儿子,她是我的大恩人,是我江家的大功臣!” 他情真意切道:“她也是我此生最爱和唯一爱着的女人!” “没关系,你可以爱她,但江夫人的位置必须是我的!江家的当家主母只能是我!你们最好别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我们都别好过!” 白芙蓉并不爱江正吉,所以,她并没有太难过,她有的只是愤怒。 她看着江正吉的眼睛道:“今晚是我和你的新婚之夜,我们去房间好好聊聊前世今生吧!” 说完,她挑衅地看了清荷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如果江正吉也是重生的,那他通过换亲的事,肯定已经猜到她也是重生的。 他今晚必定会来找她。 江正吉盯着白芙蓉离去的背影出了神。 他知道,白芙蓉也知道了他重生的事。 清荷见江正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白芙蓉,不由充满了危机感,她抱紧了江正吉: “正吉,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被人笑话,若是没有我,你和白芙蓉一定会成为天造地设,人人称赞的一对。你去陪她吧,我没有关系的。” “清荷,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世道。错在这世道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错在这世道容不下我们的爱情。” 他稳了稳情绪,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 “你再等等,等我身居高位,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后,便无人敢对我说三道四。那时,自会有人维护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爱情也会被人称颂。” 清荷点了点头:“好,我信你,我等着那天。” 江正吉安抚了一下清荷,柔声道:“白芙蓉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先去看看她,防止她又耍阴招害你。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清荷见他要走,赶紧拉住了他:“正吉,你不会嫌弃我吧?” 江正吉不解道:“你这么好,我为何要嫌弃你?” “我是说我和曹官的事。”清荷低下头,小声道:“还有,我的身子被很多人看了。” “清荷,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曹官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还是清白的。你不要在意这件事,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会努力往上爬,站上高位,让人人惧怕我,让所有人都不敢提今日之事。” “你真的不嫌弃我?”清荷小心翼翼问道。 “不嫌弃。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便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嫌弃我。是我没本事,没能护好你,让你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承诺道:“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护好你,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清荷松了一口气,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还是你对我最好。” 江正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在房间等我,我等下来找你。” 清荷想起自己现在是江正吉的妾了,也算是有名分了。 日后,白芙蓉死了,她就是江正吉唯一的女人。 只要她是江正吉唯一的女人,只要江长生是江正吉唯一的孩子,她的名分哪怕只是妾也无所谓。 反正江家的一切都会是她儿子的。 朝廷有规定,妾室不能被扶正,所以,一旦当了妾,就只能是妾,哪怕原配夫人被休了,或者去世了,妾也不能被扶正。 就像白老爷,他很宠徐姨娘,他后宅现在也只有徐姨娘一个女人,但他不能把徐姨娘扶正。徐姨娘可以成为他唯一的女人,但成不了他的正妻。 清荷当了江正吉的妾,这辈子便与江正吉的正妻之位无缘了。 但她不在乎,只要她儿子能好好长大,能获得江家的一切就行! 江正吉安抚好了清荷,就去了他与白芙蓉的婚房。 到了门口后,他停下了脚步。 前世,他娶的是白玉露,他进这间婚房是为了带人“抓奸”。 他利用曹官坏了白玉露名声后,就再也没踏入过这间婚房。 他明面上是睡在书房,实际上半夜偷偷跑去陪清荷,早上再装作从书房起床的样子,所以,白玉露一直没发现他和清荷的事。 如今,他进这间婚房不是为了“抓奸”,而是为了与白芙蓉“谈心”。 谈他们的前世今生。 他推门而入。 白芙蓉已经沏好了茶,正等着他。 江正吉看了她一眼,而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都知道什么?”江正吉想早点结束对话去陪清荷,所以,他率先打破沉默。 “该知道的都知道。”白芙蓉缓缓道。 江正吉无语,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为什么选我?你明明可以嫁给叶香离当少夫人的。”江正吉还在试探。 “嫁给他,然后守寡吗?”白芙蓉讽刺道:“叶香离可没有弟弟,我这是真的守寡。” 江正吉知道她在讽刺清荷,气得直咬牙。 “所以,你知道叶香离会早死?”江正吉问道。 “你不也知道吗?”白芙蓉意味深长地道。 第18章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是你亲生的? 江正吉倒吸了一口气:“你果然也是重生的。” “是呀,我们都一样,所以,我们才更合适。”白芙蓉笑着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彼此是重生的了,就没有必要装了。 江正吉厌恶道:“我跟清荷才是最合适的。你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然,定然会比前世的下场更惨!” “你最好也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若是没有白家的钱财支持,你根本没办法安心读书,更不可能考上状元。” “呵呵,我都重生了,我还读什么书?我甚至连考题都知道,我直接去考就行了。我的前途一片光明!”江正吉信心十足地道。 “你想继续科举,那也得有资格才行。” 白芙蓉一副拿捏江正吉的姿态:“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去吴县令那里坐一坐,他便会取消你的秀才功名!” 曹官被吴县令带走了,这是江正吉欲毁掉白芙蓉的人证,只要白芙蓉追究,吴县令便会剥夺江正吉的秀才资格,断送他的科举路。 “吴县令不过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才给你几分薄面,不然,你以为他会搭理你?”江正吉打压道:“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只要我姐姐一天是叶家少夫人,吴县令就会看在叶家的面子上给我面子,我在他那里就是有分量的。我就是能决定你的命运!”白芙蓉傲娇道。 “你不要以为白玉露会向着你,你不要忘了,前世是你刺死了她!” 白芙蓉一脸平静:“先不说她前世是不是被我刺死的,就算她前世是我杀死的又如何? 她又没有重生,她又不知道。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她的妹妹。她不护着我,难道护着你?我就是要借她的势,借叶家的势压死你!” 江正吉不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前世在叶家的结局?你觉得白玉露那个傻子的结局会比你好吗?你觉得叶家会在意她吗?你觉得叶家会让你借叶家的势吗?” 白芙蓉面色冷了下来:“不管怎样,我白家与叶家都是亲家,就算叶家不帮我,我也可以拿出这层关系,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以后白玉露被逼出家了,那她也是叶家的少夫人,吴县令多少还是会给白家面子的。 江正吉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劣势。 他只能暂时妥协。 他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坐稳江夫人的位置。” “你已经是江夫人了。” “我只是现在是,以后未必。你以后若是不休了我,大概会毒死我。就像你毒死我姐姐那样!我要的是一生安稳,一生荣华富贵。” 白芙蓉拿出了自己的筹码:“你放心,只要你我相敬如宾,和平度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替你铺路,让你比前世走得更加顺畅。” 江正吉满脸不屑,他就知道白芙蓉是贪恋荣华富贵的人,她嫁给他其实是为了当未来的丞相夫人。 “好,只要你安分守己,不为难清荷,我愿意让你当江夫人。”江正吉道。 “成交!”白芙蓉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实际上,她知道自己没有赢。 她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 以后的江家怕是不会太平。 除非,清荷能死! 江正吉与白芙蓉聊完就要走,却被白芙蓉叫住了: “夫君,你对我虽无感情,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若去了清荷那里,只怕会让人觉得是清荷不懂事,少不了有人骂她狐狸精,她以后在江家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 江正吉紧咬着后槽牙,“你都已经得到江夫人的位置了,你还要怎样?清荷被你害得身败名裂,我去安慰一下她怎么了?” “不,她的名声不是我坏的。毕竟又不是我逼着她和你在一起,更不是我逼着她生下你的孩子的。” 白芙蓉疑惑道:“我挺好奇的,清荷是在你哥生前就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是在你哥尸骨未寒之时跟你在一起的?” “清荷是个好女人,她没有背叛我大哥,我们是在大哥去世后才在一起的。”江正吉要为清荷正名。 “这样的话,长生其实也有可能是你大哥的儿子,对吗?”白芙蓉问道。 重生后,她专门打听过江家的情况,清荷是在江家大郎去世一个月查出有孕的,那时大夫说她已经怀孕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江家大郎去世前半个月和清荷同了房,并让清荷怀上了江长生。 江正吉说他与清荷是江大郎去世后才在一起的,那清荷查出有孕时,怀孕最多只有一个月,而不是一个半月。 所以,这孩子不应该是江正吉的。 除非江正吉在说谎,他们早就给江大郎戴了绿帽。 “长生就是我和清荷的孩子,他是我的长子。当初她刚查出有孕的时候,其实是怀孕一月,为了保全她的名声,她买通了大夫,说她怀了一半月的身份,让长生挂在了我大哥名下,成了我大哥的遗腹子!” 江正吉后悔道:“早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勇敢站出来,娶她为妻,她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那时,他就向他母亲提过娶清荷的事,但他母亲不同意,后来,他又去找族长,想让族长帮忙说服他母亲,可族长说他马上就要参加院试,若他在此时迎娶寡嫂,有损他的名声。 最终,因为无人同意,他没能娶到清荷。 白芙蓉提醒道:“有没有可能,她没有买通大夫,而是大夫本来就查出她怀孕一个半月?” “不可能!我大哥那个时候病殃殃的,怎么可能让她怀上孩子?长生就是我的孩子!”江正吉激动道。 白芙蓉若有所思。 虽然,江长生与江正吉长得像,但听说江长生与江大郎本就有几分相似,所以,长生像的未必是他。 如果江长生不是江正吉的儿子,那就有意思了。 白芙蓉决定派人找到当年给清荷看诊的大夫,问清楚清荷的怀孕时间。 若江长生不是江正吉亲生的,而她又能生下江长生的孩子,那她在江家的地位就稳了。 她换上了一副娇媚的笑容,柔声道:“夫君,你有大好的未来,你以后打下的家业需要人继承,这继承人光是长生一人,是不够的。不如让我给你生几个孩子吧!” 第19章 她肯定爱惨了他! 江正吉警告道:“白芙蓉,你太贪心了!我心里只有清荷,我是不可能和你生孩子的。我劝你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白芙蓉不以为意,谁还不是重生的? 江正吉和清荷想要算计她,没有那么容易。 这不,今日清荷不就被她反算计了吗? 她知道,不能把江正吉逼得太急,于是道:“夫君现在不想跟我生孩子也没关系,我们以后再说。” 她就不信江正吉能对清荷从一而终。 等过一段时间,她就以江家子嗣单薄为由,给江正吉纳几房美妾,让她们去分走江正吉对清荷的宠爱。 江正吉哪怕再喜欢清荷,怕是也经不起年轻貌美的美妾的诱惑。 只要他踏出了第一步,清荷在他心中便不是不可替代的了。 江正吉最终还是没有留在白芙蓉房中。 他还是去了清荷那。 这使得白芙蓉更加恨清荷。 夜已深,叶家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忙碌。 叶香离回到家穿上自己的甲胄,拿上自己的兵器,立马告别父母,点兵前往安州。 白玉露很是担忧,叮嘱道:“夫君,你一定要好好的,切莫深入敌军内部,遇事多思考,多观察,三思而后行。我等你和将士们平安归来!” 叶香离摸了摸白玉露的头:“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得胜归来。” 他随即对叶将军和叶夫人道:“父亲、母亲,玉露刚与我成婚,我就要离家,不能陪伴她,还望你们替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叶夫人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玉露的,你在战场不要分心。家里一切都有我和你父亲。” 叶香离点头。 叶香离带着五万叶家军连夜出征。 他们出城的时候去了城东白家的粮铺,将那里的粮食全部带走了。 本来,他们打算急行军,以最快速度赶往安州,再等后勤准备充足,运送粮草过来。 但叶香离想起了白玉露的嘱咐,就让五万叶家军搬空了白家城东的粮铺。 白老爷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但他听说自己的女婿出征,没来得及备足粮草,这才在白芙蓉的建议下取了他家粮食,便没说什么。 从私心来讲,他更希望白芙蓉嫁给叶香离,奈何白芙蓉选了江正吉。 现在,白芙蓉给叶家军提供粮食,也算是交好叶家,叶家看在这件事上,怎么都会多照应白芙蓉几分。 白芙蓉在江家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 江家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他已经知道江正吉和清荷的关系,也知道了江正吉算计白芙蓉欲吃绝户的事!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天亮之后去叶家一趟。 希望叶家可以出面护着白芙蓉一点。 至于,他为什么是找叶家而不是找白玉露出面,是因为他打从心底瞧不上白玉露。 白玉露从小就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担不了大任。 若是让她去警告江正吉,她可能会被江正吉吓得大哭。 叶将军与叶夫人对白玉露很满意,加上白老爷借了钱给了粮,所以,叶将军夫妇对白老爷很热情。 白老爷见状,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叶家这样的武将世家看不上怯懦的白玉露,因此也会对白家不满。 他已经做好了上门被冷落的准备了。 谁知道他们一口一个亲家,说一句话就夸一下白玉露,还夸他教女有方。 白老爷逐渐放松了下来,他说起了白芙蓉的事。 这事,叶将军夫妇也是知道的。 他们很是唏嘘。 直骂江正吉不是东西。 叶将军还说,若不是白芙蓉执意要跟江正吉在一起,他肯定要断了江正吉的仕途,让他永远无法考取功名。 他还要让江家把江正吉从族谱除名,把他赶出江家,让他流落街头。 白老爷道:“这事我也愁。要说我这二闺女也是没想明白,江正吉都这样对她了,她竟然还要留在江家。” 他叹气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今也只希望她在江家可以过得好一点,别被江家的人暗害了。” 江正吉找曹官害白芙蓉的事没有成功,他说不定会想别的办法害她。 白老爷希望叶将军可以出面警告江正吉,让他不敢再动歪心思。 叶将军何等人物? 他完全没把江正吉这样一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他道:“亲家,白芙蓉怎么说都是玉露的妹妹,是我叶家的亲戚,你直接跟他说,白芙蓉由我叶家护着,他便不敢动她了!” 白老爷放心道:“有了叶将军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他看了看白玉露,而后道:“我想带着玉露一起去看看芙蓉,不知可好?” 叶将军笑着道:“玉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会阻止她,只会支持她。所以,她可以做主,你不必问我。” 叶夫人点了点头,她对白玉露道:“玉露,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告知我们。不过,若是遇到难事,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替你做主,你千万别让自己受委屈。” 白玉露眼中有光,嫁入叶家的这几日她过得很好,叶家所有人都对她极好。 她在这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她乖巧点头,对叶将军夫妇表示了感谢。 而后答应与白老爷一起去叶家看望白芙蓉。 叶夫人怕白玉露被人欺负,不仅给她安排了一群护卫,还安排了两个会武功的丫环照顾她。 白老爷自己是有马车的,但他没有坐,他坐上了叶家给白玉露准备的马车。 马车上他收起了笑容,沉着脸道:“你倒是命好,嫁入了叶家,过上了好日子。可怜芙蓉要在江家受罪!若不是她聪明,只怕昨晚身败名裂的就是她。” 他越想越生气,告诫道:“是芙蓉把嫁入叶家的机会让给了你,不然,现在在江家受苦的会是你。你一定要好好报答芙蓉。” 白玉露慢悠悠地道:“父亲,你错了,不是芙蓉把嫁入叶家的机会让给了我,而是她选择了江正吉。你看,江正吉都那样算计她了,她还不愿和他分开,你说她得有多爱他?” 第20章 打吧,打起来! 白老爷气得直吹胡子。 一方面是气白玉露敢反驳他,另一方面是气白芙蓉竟然不愿离开江正吉。 昨日虽是她与江正吉的大婚,但他们并没有圆房,加上是江正吉有错在先,她完全可以在吴县令和叶香离的见证下休了江正吉,然后带着嫁妆改嫁。 或者回家招个上门女婿。 可她偏偏选择继续和江正吉过日子。 她还接受了江正吉的寡嫂给江正吉当妾的荒唐事! 他觉得白芙蓉糊涂了。 可惜,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支持她。 他今日之所以要把白玉露叫去,是因为白玉露可以代表叶家。 白玉露的态度就是叶家的态度。 有了白玉露的警告,江正吉必定不敢再对白芙蓉怎样。 他正色道:“等会儿到了叶家,你一定要给你妹妹撑腰,好好收拾那个寡妇,好好敲打江正吉,让他不要宠妾灭妻!” “宠妾灭妻?”白玉露苦涩一笑,她父亲就是宠妾灭妻,他把徐姨娘宠上天,视她母亲为草芥。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和徐姨娘的女儿成了要被别人灭的妻。 白玉露提醒道:“清荷已经不是寡妇了,她现在是江正吉的妾室。” “当了妾室也掩盖不了她曾是寡妇的事实!总之,你给她一些教训,让她知道当妾的规矩。”白老爷气愤地道。 白玉露想起了徐姨娘在白家的待遇,点头道:“我知道当妾的规矩是怎样的,既然父亲要我教她,我定然是要做到的。” 白老爷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继续道:“一会儿看我的脸色行事,别坏事。” 白玉露乖巧点头。 没一会儿,马车就在江家门口停下了。 他们刚下马车就听到江家里面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 而后,白玉露看到了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 这似乎是白家的马车。 白玉露好奇地看着白老爷,“父亲,你已经派人过来了吗?” 白老爷皱眉道:“没有呀。”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道:“定然是你徐姨娘来了!” 他出门的时候就叮嘱过徐姨娘,让她在家等消息,不要私自行动。 想来是她实在放心不下白芙蓉,所以就先来了白家看她。 里面吵得很凶,似乎都要打起来了。 他生怕徐姨娘和白芙蓉吃亏,立马就往里面跑。 白玉露慢慢地跟在后面。 她胆子小,听到吵架声害怕,一害怕就走得慢。 所以,等白玉露到里面的时候,她看到江正吉和白老爷打了起来。 然后,另外一边,徐姨娘还在和清荷打架。 “玉露,赶紧来帮忙,帮为父打死这个狗东西!”白老爷见白玉露进来了,立马对她喊道。 “少夫人,需要奴婢上去帮忙吗?”丫环秋月问道。 白芙蓉立马躲在秋月身后,弱弱地道:“你上去帮忙,那我怎么办?没你在身边我会害怕的。毕竟,他们打得太凶了!” 她随即对白老爷道:“父亲,我害怕,我不敢上前。你一定要撑住!” 秋月嘴角抽了抽,她家少夫人平日在府里可不是这样的,她敢想敢做,大方得体,赏罚分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一到外面就变得这么胆小了? 这应该是不想让她去帮忙的意思吧? 秋月大概猜到了白芙蓉的心思。 “他们确实打得挺凶的,为了避免少夫人被误伤,奴婢将紧随您左右,时刻保护您。” “嗯,嗯!”白玉露连连点头。 另一个丫环秋兰很会来事,她对保护白玉露的护卫道:“少夫人被他们吓到了,我们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少夫人!” “是!”一群护卫快步上前,把白玉露护在了身后。 白老爷以为白玉露进来了,江正吉就会被人按住,他就可以狠狠教训江正吉,出口恶气。 谁知白玉露竟然带着人在一旁冷眼旁观。 气得他破口大骂:“白玉露你个白眼狼,看到我被打竟然不来帮忙!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父亲,我害怕!我不敢上前!”白玉露胆怯道。 白老爷咬牙切齿,“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随即对叶家的护卫道:“你们赶紧来帮忙。” 然而,叶家的护卫只听白玉露的,白玉露没有发话,他们就不动。 就这一瞬,白老爷就被江正吉按在地上打了。 “父亲!”一旁的白芙蓉急了,她对叶家护卫呵道:“还不快去帮我父亲,若我父亲有事,我饶不了你们。” 她又补充道:“别伤了我夫君。你们把他们分开就好。” 护卫依旧不为所动。 白芙蓉立马对白玉露吼道:“姐姐,你赶紧让他们把父亲和正吉哥哥拉开,别让他们再打了!” “我害怕,我不敢!我不敢指挥别人!”白玉露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白芙蓉咬紧了唇,愤恨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姐姐!明明带着一帮人,却害怕成这样!你要气死我!” 白玉露平时在白家的时候就是这副胆小怯懦没出息的模样,所以,白芙蓉并没怀疑她是装的,只当是她真的吓坏了。 徐姨娘见白老爷被江正吉按在地上打,赶紧松开了揪住清荷头发的手,推开清荷,朝江正吉跑去。 她过去之后,对着江正吉的脸又挠又抓,江正吉立马松开白老爷,开始防御。 白老爷便趁着这个机会,翻身把江正吉反推在地上,狠狠揍了起来。 “正吉!” “正吉哥哥!” 清荷与白芙蓉同时上前去拉白老爷。 “父亲,别打了,正吉哥哥马上就要院试了,你打坏了他,会影响他考试的!”白芙蓉急切道。 白老爷气呀! 方才江正吉压着他打的时候,白芙蓉没上前来拉,现在,他打江正吉她就来拉他。 果真是女儿外向。 他明明是在替她出头,她不仅不帮忙,还出来阻拦! 白老爷被拉开后,清荷跟白芙蓉立马把江正吉扶起来。 江正吉一把推开了白芙蓉,“你离我远点儿!” 白芙蓉委屈道:“我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你管好你父亲和姨娘,别让他们来我家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江正吉怒呀。 大早上的徐姨娘就来他家闹,不仅辱骂清荷,还要打清荷。 他哪能忍? 他便动手打了徐姨娘。 谁知这时白老爷来了,于是,他俩就打成了一团。 他心疼地看着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且一身狼狈的清荷,关心道:“清荷,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了伤?” 清荷的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她道:“我不要紧,只要你没事,我怎样都行。只是,我看你伤得不轻,你的脸都被抓破了,得赶紧让大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