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豪门残疾总裁夜夜要我上瘾》 第 1章 他太变态,我受不了了 夜色如墨,半山别墅的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傅霆琛推着轮椅进入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一个女人,裹着纯白的浴巾,湿发披肩,低垂着头坐在他那张灰黑色的大床中央。 浴巾边缘,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停在门口,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又来了。 他这个后妈,还真是……持之以恒。 “陈默,”傅霆琛没回头,声音平淡,“你可以下班了。” 身后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助理陈默微微躬身:“是,傅总。需要我……” “不用。”傅霆琛打断他,“把门关上。”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视线。轮椅轧过深色地毯,无声地滑向床边。 床上的女人似乎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傅霆琛在离床两米处停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浴巾裹得不算严实,能看出身材很好,是姜燕会选的那种类型,年轻,饱满,脸上应该还带着刻意的怯懦与讨好。 “抬头。”他说。 女人慢慢抬起头。确实漂亮,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很大,此刻盈着水光,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唇膏,微微张开,像受惊的小鹿。 确实比上一个更好看。傅霆琛漠然想。 “谁让你来的?”他问,明知故问。 “是、是姜太……”女人声音发颤,“她说……说傅先生需要人照顾……” “照顾?”傅霆琛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她倒是体贴。” 他操控轮椅又近了一些,几乎贴到床边。女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浴巾随着动作滑落一寸,露出更多肌肤。 傅霆琛伸出手。 女人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 他的手没有碰她,而是越过她,按在了床头的一个按钮上。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响在房间里。 不是女人的声音,是音响。顶级音响系统模拟出的女性逼真的痛呼声,混合着哭泣、求饶和某种难以描述的声响,以恰到好处的音量在卧室中回荡。 女人猛地睁大眼睛,脸色惨白。 傅霆琛靠在轮椅上,点了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里明灭。他就这么静静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惨叫”,偶尔抽一口烟,神情淡漠得像在听一段无聊的背景音乐。 一墙之隔的走廊拐角处,姜燕贴着墙站着,精心保养过的脸上眉头紧皱。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女人的惨叫,哭泣,求饶……然后第二天,那些她精挑细选的女人就会满脸惊恐地逃离别墅,钱都不要了,问什么都只哭着摇头,说“太可怕了”“他不是人”“我受不了”。 一个坐轮椅的残废,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把一个个见过世面的女人搞成这样? 姜燕想不明白。但越是想不明白,她越是不安,傅霆琛这个人,自从他父亲傅振国去世、遗嘱公布他全权接手霆威集团后,就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明明车祸后医生诊断他腰椎受损,终身离不开轮椅,可那股子狠劲和掌控力,却比从前站着的时候更让人心悸。 所以,她必须在他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够,她要的是整个霆威,给她儿子傅霆烨的。 虽然霆烨那小子一门心思要进特种部队,对经商毫无兴趣,但姜燕不在乎。儿子不懂,她可以替他管着。傅家的产业,绝不能全落在傅霆琛手里。 卧室里的“惨叫”持续了将近一小时,终于停了。 姜燕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关切的模样,刚准备往前走,主卧的门就打开了。 女人踉跄着走出来,浴巾凌乱,头发散乱,脸上妆全花了,眼睛红肿,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几道暧昧的红痕。 她看到姜燕,猛地扑过来,把一张支票塞回姜燕手里,声音嘶哑:“姜太……支票还您……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他、他太变态了……我受不了……” 说完,赤着脚就往楼梯口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姜燕捏着那叠被退回的支票,保养得宜的手背青筋微凸。 “没用的东西!”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完全打开。 傅霆琛坐着轮椅出来,身上换了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头发半湿,像是刚洗过澡。他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还有一丝明显的不悦。 “我说,”他看向姜燕,语气谈不上尊重,甚至有些轻佻,“你下次能不能找个靠谱的来?” 姜燕挤出一个笑:“霆琛,怎么了?这次这个……也不合你意?” “还没尽兴就哭哭啼啼说受不了,晦气。”傅霆琛点了支烟,烟雾朦胧了他深邃的眉眼,“扫兴。” “霆琛,你都三十岁了,不能只图自己舒服。”姜燕苦口婆心,“你得考虑找个能长久留在身边的,照顾你。你这情况……那些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恐怕也不愿意嫁过来。这些女孩子虽然出身普通,但乖巧懂事,你好好对人家,说不定……” “结婚?”傅霆琛嗤笑一声,打断她,“结婚多没趣。我就喜欢现在这样,天天换不同的,新鲜。” 他弹了弹烟灰,视线掠过姜燕僵硬的脸,慢条斯理道:“下次,找个耐折腾点的。别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说完,他操控轮椅转身,回了卧室。 门再次关上。 姜燕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手里还捏着那叠钱,指尖冰凉。 几次了?这是第几个了?每个都这样,进去时娇滴滴,出来时像见了鬼。傅霆琛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他一个残废,能怎么“折腾”? 她越想越烦躁,转身下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第 2章 之前去过的女人都没熬过第二天 市中心的“云端”咖啡馆,姜燕坐在她常包的靠窗位置,慢慢搅动着杯里的拿铁。 窗外阳光很好,但她心情不好。 又失败了一个。而且傅霆琛那态度,明明是在享受她的“进贡”,却偏偏摆出一副挑剔的模样,让她像个小丑一样不停地找、不停地送,然后被他“退货”。 她需要换个思路。也许,不该找那些见过些世面、懂得讨价还价的女人。该找个……真的走投无路,给点钱就什么都肯做,而且没退路可走的。 “这位太太,您好。”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怯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姜燕蹙眉抬头。 一个女孩站在桌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叠粉红色的宣传单。她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素面朝天,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干净,一双眼睛尤其清澈,此刻正带着些许忐忑看着她。 “打扰您了。我们美容院最近店庆,有特别优惠的护理套餐,您要不要看看?”女孩递过来一张传单,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姜燕看都没看那传单,不耐地挥手:“走开,别来烦我!” 女孩似乎被她的语气吓到,手缩了一下,但没走,只是咬了咬下唇,又轻声说:“真的很划算,太太您可以看看……” “我叫你走开没听见吗?”姜燕的烦躁找到了发泄口,声音拔高。 “姜太,姜太!不好意思!”咖啡馆的店长匆匆过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和气女人,赶忙对姜燕赔笑,“她还是个学生,不懂规矩,不知道您的身份,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店长暗暗对女孩使眼色,示意她快离开。 女孩低下头,捏紧了传单,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姜燕的视线却跟着她。 女孩背影纤细,马尾束在脑后,随着脚步轻轻摇摆。廉价的白T恤略显宽松,但掩不住青春的气息。她走到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继续向路过的行人发放传单,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柔顺。 “她不是你们店的员工吧?”姜燕忽然问。 店长忙道:“不是不是,她是发传单的,那家美容院跟我们店有合作,有时候会让人在附近发……我马上跟美容院说,下次不让她们进来了……”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姜燕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啊,听说才十八九岁,还在上大学呢。”店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也是可怜,好像特别缺钱,除了上课,所有时间都在做兼职。我见过她好几次了,早上在便利店,下午来发传单,晚上好像还要去餐厅打工……今天估计是看我这会儿客人少,才进来问问,没想到冲撞了您。” “缺钱?”姜燕搅动咖啡的动作慢了下来。 “可不是嘛。”店长摇头,“听美容院那边的人闲聊,说这女孩好像家里挺难的,有个后妈,对她不好,不给生活费,学费都要自己挣……哎,这么小年纪,真是不容易。” 姜燕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女孩还在发传单,有人接过,有人摆手拒绝。她每次都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礼貌的、有点勉强的笑容。 姜燕放下杯子,瓷杯底碰到托盘,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在‘云端’咖啡馆附近发美容院传单的女孩,十八九岁,大学生。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越快越好。” 三天后的傍晚,市郊一所普通大学的侧门。 初言刚结束下午的课,背着洗得发灰的旧书包,匆匆往外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走到路边僻静处,接起:“喂,您好?” “是初言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您是?” “我们前几天在‘云端’咖啡馆见过。你给了我一张美容院的传单。”女人顿了顿,“我是姜燕。” 初言愣住。那个态度很凶、被店长称为“姜太”的贵妇? “姜、姜太您好。”她有些无措,“那天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道歉。”姜燕语气平静,“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我……我六点要去餐厅打工。”初言看了眼手机,已经四点半了。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静语’茶室,我已经到了。”姜燕的语气不容拒绝,“是关于……能让你很快赚到一笔钱的事。比你打十份工赚得都多。” 初言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钱。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上学期的学费,是她网贷借三万块。这个月已经是最后还款期,催债的电话和短信越来越频繁,昨天甚至说,如果周末前再不还,就要找到学校来。 她不能让人来学校。绝对不能。 “好。”初言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我过去。十分钟。” “静语”茶室最里面的包厢。 姜燕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 和那天一样,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洗得发白,但很干净。书包旧得边角磨损。脸上没有化妆,年轻得能看清细细的绒毛,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戒备。 “姜太,您找我是……”初言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在握紧。 姜燕没有绕弯子,直接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推到初言面前。 “这里是五万现金。” 初言瞳孔一缩。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姜燕盯着她的眼睛,“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二十万。而且,期间你所有的学费、生活费,我负责。” 初言的呼吸急促起来。五万。二十万。学费生活费全包。 这足够她还清网贷,足够她安稳地度过大学,甚至还能有些结余。 “您……要我做什么?”她声音发颤,视线却无法从那个信封上移开。 “去一个人身边。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姜燕缓缓道,“他是个残废,三十岁。脾气不太好,在那方面……可能有点变态。之前去的女人,都没能熬过第二天。” 初言脸色白了白。 姜燕继续道:“我需要一个人留在他身边,随时告诉我他的情况。只要你做到,钱就是你的。如果你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样跑了……”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这五万,你得还我。而且,我会让你知道,拿了我姜燕的钱又办不成事,会有什么后果。” 初言的手在颤抖。 她听懂了。去一个脾气暴躁的残废身边,做卧底,做眼线,也许还要忍受不堪的对待。 这是出卖身体,也出卖良心。 可是…… 催债人的威胁短信还在手机里。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书包里是昨天只吃了半袋的饼干。 她需要钱。迫切需要。 “他……是谁?”初言听到自己问。 “傅霆琛。霆威集团的总裁。”姜燕观察着她的表情,“听说过吗?” 初言摇头。她对商业巨头一无所知。 “不知道更好。”姜燕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你只需要知道,做好我让你做的事,你能得到你急需的钱。做不好,或者背叛我……”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清晰可闻。 初言看着那信封。厚厚的,能想象出里面崭新钞票的触感。 五万块。能还清网贷,能让她喘口气,能让她暂时不必担心因为房租到期而流落街头。 那个未曾谋面的傅霆琛,是个恶魔吗?会比催债人堵在学校门口,让全校都知道她借了高利贷更可怕吗?会比被后妈赶出家门,寒冬夜里蜷缩在二十四小时快餐店更绝望吗?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牛皮纸信封粗糙的表面。 然后,紧紧握住。 “我做。”她抬起头,看向姜燕,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坚硬地浮了起来,“我需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 姜燕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几分。 “明天晚上,我会派人去接你。地点和注意事项,到时候会告诉你。”她站起身,拎起昂贵的手包,“记住,初言,这是交易。你拿了钱,就要把事情办好。别让我失望。”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还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节泛白。背挺得很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又拼命绷直的幼竹。 脆弱,又顽强。 正是最好掌控,也最能忍辱负重的类型。 姜燕满意地离开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初言缓缓松开手,打开纸皮袋子。 一叠叠崭新的红色钞票,整齐地码放在里面。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她抽出一叠,指尖抚过钞票边缘。崭新的纸张,带着特有的油墨气味。 这是卖身钱。 也是救命钱。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挣扎和恐惧,被一种麻木的决绝取代。 手机又震了,是催债的短信,言辞激烈,带着最后的通牒。 初言慢慢打字回复:“明天下午五点前,全额还款。” 按下发送键。 她将信封仔细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背起来,走出茶室。 她抬头看了看昏沉的天空,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明天晚上,她就要去见那个叫傅霆琛的男人了。 一个三十岁的、坐轮椅的、据说在那方面很“粗暴”的陌生男人。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第 3章 啧,十八九岁怎么发育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放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身锃亮,与周围学生们的自行车、电动车格格不入。初言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刚走出教学楼,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他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傅霆琛家的徐管家。 “初小姐,请上车。”徐管家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里透着一股职业化的疏离。 初言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指尖微微泛白。她抬头看了眼那辆气派的轿车,又看了看徐管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直跳。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反抗,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徐管家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却让初言浑身紧绷。她拘谨地坐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朝着城郊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初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从今天起,她就要踏入那个陌生又可怕的世界了。 徐管家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交代:“初小姐,”徐管家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晚上伺候大少爷的时候,记住几点。他脾气不好,容易急躁,你千万不要顶撞他,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要顺着他,更不要反抗。” 初言的心猛地一紧,声音细若蚊蚋:“他……他会打人吗?” 徐管家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大少爷情绪高涨的时候,可能会有时空做出过激的行为。你只要你顺从他,就不会有事。” “情绪高涨”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初言的心里。她联想到姜燕说的“变态”,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郁郁葱葱的别墅区,沿着蜿蜒的车道行驶许久,才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半山别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和喷泉映入眼帘,处处透着奢华与冰冷。 初言跟着徐管家走进大厅,姜燕正坐在欧式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 “来了。”姜燕放下酒杯,目光在初言身上扫了一圈,没什么温度,“张妈,把东西拿过来。” 一旁的张妈立刻应声,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姜燕示意她打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布料极少,薄如蝉翼,边缘还缀着细碎的水钻,透着一股刻意的性感。 初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别过脸去,手指紧紧抠着书包带。 “今晚你就穿这个。”姜燕的语气不容置喙,“张妈,带她去洗澡。” “是,太太。”张妈恭敬地应下,转头对初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初小姐,请跟我来。” 初言僵硬地跟着张妈上楼,走进一间堪比小型客厅的浴室。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漂浮着大片娇艳的红玫瑰,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 张妈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看着她,语气平淡:“初小姐,水快凉了,抓紧时间吧。” 初言的脸颊滚烫,窘迫地攥着衣角,小声恳求:“您……您先出去,我自己洗就好。” 张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大少爷一小时后就回来了,别耽误了正事。”说完,便转身带上了浴室门。 门关上的瞬间,初言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她环顾四周,大理石墙面光洁如镜,金色的水龙头闪着光,连洗漱台都宽敞得离谱。这样的奢华,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此刻却只让她感到窒息。 她慢慢脱下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小心翼翼地踏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玫瑰花瓣轻轻贴在肌肤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可一想到一小时后要面对的傅霆琛,想到那些未知的折磨,她的心就再次揪紧,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大厅里。 张妈回到姜燕身边,压低声音道:“太太,我看她那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懂。大少爷……会喜欢这种生瓜蛋子吗?” 姜燕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男人嘛,都喜欢干净的、没经历过的。傅霆琛见多了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这种未经雕琢的,反而能勾起他的兴趣。” “可就怕小姑娘太胆小,不配合,到时候惹恼了大少爷,反而坏事。”张妈有些担忧。 “放心。”姜燕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来,“她收了我的钱,不敢不配合。” 正说着,浴室门开了。 初言穿着那件性感的睡裙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肌肤被热水熏得泛着淡淡的粉色。可那件睡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暴露,她下意识地双臂环抱在胸前,局促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姜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前的女孩,身材过于纤细,骨架小,该有肉的地方也没多少起伏,穿着这件设计给成熟女人凸显曲线的睡衣,显得空荡荡的,有一种违和的青涩感。 “啧,十八九岁怎么就发育成这个样子?一点料都没有。”姜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初言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了。 姜燕见状,也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敷衍:“算了,就当是给傅霆琛换个清淡口味吧。张妈,把她带到大少爷房间去。” “是。” 张妈领着初言往三楼最深处的房间走去。路过走廊时,姜燕叫住了她,一字一句地警告:“初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留在他身边。要是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天亮前就跑了,或者办不成事……”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我给你的那五万块,你不仅要双倍还给我。我还会让人到学校里宣传你。” 初言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她抬起头,看着姜燕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妈适时地拉了拉她的胳膊,将她推进了傅霆琛的卧室,随后便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一句:“你就在这里等着,记住大少爷房间里的东西别乱动。” 厚重的房门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 初言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一间极简风格的卧室,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占据了半面墙的灰黑色大床,两个简约的床头柜,阳台上摆着一张圆桌和一张单人沙发。整个房间以冷色调为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清冷的木质香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冷漠、疏离,还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初言缓缓走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床单,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管家的话,浮现出姜燕的警告,还有那些从傅霆琛房间里哭着跑出来的女人惊恐的脸。 一想到待会儿那个男人就要回来,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未知折磨,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蜷缩着身体,慢慢坐到床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知道,今晚那个叫傅霆琛的男人,究竟会用怎样的方式,“折腾”她。 第4 章 你打算怎么取悦我 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初言蜷缩在床角,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极致的恐惧与疲惫中渐渐麻痹,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柔软的被褥里陷去。 就在她快要坠入梦乡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初言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起,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却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眉眼深邃如寒潭,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却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气场。他的双腿盖着一条同色系的羊绒毯,安静地垂在轮椅踏板上,昭示着他与常人不同的处境。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应该是他的助理,正恭敬地推着轮椅。 初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带着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与慌乱。 傅霆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当触及她那双盛满惊恐、像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时,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魅笑意。那笑容并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像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助理沉声道:“陈默,你回去吧。” “是,傅总。”陈默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轻轻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合拢,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初言急促的呼吸声和轮椅滚轮碾过地毯的细微声响。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缓缓朝她逼近。 每靠近一寸,初言身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气中夹杂的淡淡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轮椅最终停在床边,距离她不过咫尺。 傅霆琛微微倾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势。 “几岁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初言的下巴被他捏着,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让她浑身发颤,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十、十八……快、快十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霆琛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泛红小脸上,又扫过她身上那件空荡荡的黑色蕾丝睡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戾气。 “草!” 他在心里低低地暗骂了一句,脸色沉了下来。 姜燕是疯了吗?这么小的,都弄来了? 初言看到他脸上瞬间沉下来的阴霾,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可以开始了吗?” 傅霆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说呢?” 简单三个字,瞬间把初言最后的底气也抽走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伸出手,指尖伸向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那就……开始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手指笨拙地勾住那粒精致的贝壳扣,轻轻一解。 傅霆琛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纤细、甚至有些瘦弱的手上,眸色暗了暗。 “之前做过吗?”他突然开口说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初言的动作猛地一顿,手指僵在半空中,像被烫到了一样。她茫然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无措:“啊?” “我说的是,爱。”傅霆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极具蛊惑性的邪魅。 初言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窘迫得无地自容,双手恨不得立刻缩回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得如此直白又露骨?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如实回答:“……没有。” “没做过,”傅霆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取悦我?” 初言的心跳如鼓,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小声说道:“我……我上网查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像您这样……行动不便的……总之,我会配合你的。” “光配合不行。”傅霆琛打断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语气骤然变得强势,“你得起到主导作用。” 他盯着她的眼睛,又抛出一个让初言意想不到的问题:“你体力怎么样?” 初言被问得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尽管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两个字:“还……还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霆琛眼底的戾气闪过一丝算计。他操控着轮椅稍稍后退,腾出空间,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那就开始吧。” 第 5章 别在这儿碍眼,滚吧 初言僵在原地,伸向纽扣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就这么看着她?让她“主导”? 巨大的羞耻感和不知所措顿时让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网上搜的那些语焉不详的“技巧”,此刻在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拼凑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该怎么办? 所有的勇气都在他冰冷的注视下迅速流失。她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姜燕的恐惧和对债务的绝望压倒了一切。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伸向那颗被她解到一半的贝母纽扣。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更不稳,指尖几次滑过光滑的扣面和扣眼,就是解不开。 傅霆琛始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噙着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初言的心跳得更快,几乎要撞破胸腔。 由于太过紧张,用力过猛,指尖不小心刮到了他衬衫领口下的皮肤。 傅霆琛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初言吓得立刻缩回手,脸色煞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对、对不起……” “继续。”傅霆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那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初言的心沉了下去。还要继续?怎么继续? 她看着他冷静自持的脸,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小丑,而台下唯一的观众,正用那种洞悉一切,充满嘲弄的眼神看着她。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憋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只会换来更深的鄙夷和更惨的结局。 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那是金属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也许……从那里开始?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试探性地碰了碰那冰冷的皮带扣。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又是一哆嗦。 傅霆琛的呼吸似乎几不可闻地重了一分,但身形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眼底的暗色似乎更深了些。 初言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手臂的颤抖,摸索着扣环,试图解开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金属扣。 一次,两次……她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笨拙的手指不仅没解开扣子,反而因为慌乱,不小心勾到了旁边的裤袢,用力之下,甚至扯得傅霆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一下。 “废物。” 傅霆琛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原本以为姜燕送来的是个硬骨头,或者是个深藏不露的狐狸精。没想到,不过是连最基本的讨好都做不好的小丫头。 真是……无趣得很。 他操控轮椅,冷冷地开口:“行了,别在这儿碍眼。滚吧。” “滚”字如冰锥,刺穿了初言最后的自尊。 不行,不能走,她踉跄着扑到轮椅前,双手死死抓住傅霆琛盖在腿上的羊绒毯一角,哭喊着哀求: “求你……别让我走!求你了……我收了姜太的钱,她说了……说了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不然……不然她会让我还双倍,她还会去学校找我……我……我不能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却将最卑微的乞求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给你钱你就什么都愿意做?”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才十八岁,这点钱就让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更冷了几分:“算了,我不是你爸,没义务教育你。她给了你多少钱?” 他随手从睡袍口袋里摸出皮夹,抽出一叠钞票,随意地扔在初言面前的地毯上:“这些够不够?拿着,滚。” “我不是你父亲”这几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初言最疼痛的地方。自从父亲娶了后妈,就再也没真正管过她,生活费停了,关心断了,甚至在她被赶出家门时也默不作声。 这句冰冷的撇清,瞬间击碎了她强撑的所有防线。 “不用了。”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走!” 她松开抓着毯子的手,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钱,猛地转身,抓起放在墙角的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跌跌撞撞地就朝门口走去。 第6 章 以后这种戏码天天都会上演 就在初言的指尖触碰到门把手时,后那道低沉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等等!” 初言的心脏猛地一缩,那只已经握住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还有事吗?”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姿态依旧慵懒,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牢牢锁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他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 “你留下吧。” 初言瞳孔微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霆琛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想过了,今天我赶你走了,明天姜燕还会找来其他的女人。”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我有一个条件,那个女人让你做什么,你必须跟我汇报。” 初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脑子飞速运转。姜燕让她留在傅霆琛身边,是做她的眼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现在傅霆琛却反过来,让她做双面间谍,把姜燕的指令告诉他。 这哪里是留下,分明是让她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她不想卷入这场豪门争斗,她只想拿到钱,还债,完成学业,可现在,她似乎已经被强行拖入了漩涡中。 傅霆琛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她敢吗? 初言猛地回神,想到姜燕那张刻薄的脸,想到她威胁要去学校散播谣言,毁掉她的人生,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嗯。”傅霆琛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灰黑色大床,“过来,睡觉。” “啊?”初言瞪大了眼睛,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睡觉?他……他想干什么?不会真的对她做那种变态的暴行吧? 傅霆琛看着她受惊过度、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戏谑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让你来伺候我,总得弄点动静出来啊,不然怎么让楼下那位金主信服?” 初言愣了半晌,才勉强理解了他的意思。原来不是真的要……她松了一口气,脸颊却更烫了,讷讷地应了一声:“哦!” 她僵硬地挪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下,身体绷得像一块木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在她躺下的瞬间,傅霆琛凑了过来,她以为他要…吻她,结果他只是伸手按下了床头的一个隐蔽按钮。 下一秒,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突然从房间的音响里爆发出来! 那是女人娇媚又带着哭腔的哭喊求饶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粗重的喘息,暧昧又露骨,声音经过顶级音响系统的还原,逼真得仿佛就发生在床的另一侧, 初言的大脑“嗡”的一声,整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轮椅上的男人,羞愤交加:“你……” 傅霆琛好整以暇地靠在轮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他吐出一口烟雾,隔着缭绕的烟气看向初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戏谑:“怎么?难道你想来场实战?” 初言用力地摇头,幅度大得几乎要扭到脖子。她才不要!刚才那笨拙的解扣子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尊严,再来真的,她觉得自己会当场崩溃。 “那就闭嘴,躺着。”傅霆琛冷淡地命令,目光重新投向跳跃的火焰,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初言只好死死咬住下唇,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隔绝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可声音是无孔不入的,尤其是经过特意设计的环绕立体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傅霆琛似乎也躺了下来,尽管他行动不便,但那股强大的存在感和冷冽的气息,依旧源源不断地压迫过来。 房间里,真实的寂静与虚拟的喧嚣形成了诡异的交织。 初言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傅霆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忽然侧过头,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你要适应,以后……这种戏码,天天都会上演。” 初言用力捂住耳朵,可那逼真的声音无孔不入,钻进她的脑海。 所以……姜燕一直以为的那些“惨叫”和“折磨”,竟然只是……只是录音? 可是……那些被吓跑了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傅霆琛真的对她们做了变态的事? 第 7章 之前那些女人,可都是主动脱光了让我看的。 楼下客厅,姜燕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耳朵却竖得老高,死死盯着二楼傅霆琛卧室的方向。 音响里那勾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下来,听得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傅霆琛那家伙,真是个变态……”她低低地啐了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她心里在犯嘀咕,初言那丫头看着就是个软柿子,可别跟之前那些女人一样,没撑过一晚就哭着喊着跑了。那她这步棋不就白走了? 正想着,楼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戛然而止。 姜燕的心猛地一提,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停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楼梯口,等着看初言衣衫不整、哭哭啼啼地冲下来。 可等了半天,楼梯口静悄悄的,别说人了,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姜燕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 没跑出来? 难道是……被折腾得晕过去了? 管她呢。姜燕耸了耸肩,只要没被傅霆琛扔出来,那就说明这丫头还有戏。 她放下咖啡杯,对候在一旁的张妈吩咐道:“你在楼下守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我去休息了。” 说完,她扭着腰,一脸算计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清晨,初言在一阵强烈的晨光中艰难地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和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她瞬间从头红到了脚,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才发现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而身上穿的那件睡衣,领口低得离谱,布料更是少得可怜。只要稍微一动,就感觉凉飕飕的。 她不敢动,因为傅霆琛已经醒了。 他就坐在离床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依旧是那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严谨地扣着,晨光为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边。他操控着轮椅,正望着窗外庭院里的景色,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疏离。 她脸颊发烫,僵在床上,进退两难。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细微的动静,傅霆琛操控轮椅,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初言身上,眼神平淡无波,却看得初言浑身不自在。 “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却依旧冷硬。 “嗯……”初言小声应着,脑袋埋得更低了。 傅霆琛没再多说,伸手按下了茶几上的内线座机,语气淡漠:“张妈,拿套衣服上来。” 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张妈的敲门声。 “大少爷,衣服拿来了。”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他故意微微侧身,让门口的张妈能清楚地看到床上裹着被子脸色绯红的初言。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初言耳朵里:“告诉姜燕,这个女人,我很满意。”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下头:“是,大少爷。” 傅霆琛接过衣服,没再多说一个字,“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张妈的视线隔绝在外。 他把衣服随手扔给初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命令:“穿上,下去跟你的金主汇报昨晚的‘战绩’吧。” 初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攥着衣服,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咬着唇道:“你……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傅霆琛挑了挑眉,非但没动,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嘲讽:“怕我看?还敢来这儿?之前那些女人,可都是主动脱光了让我看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初言心上,又羞又气。 她知道跟他硬碰硬没好果子吃,干脆不再理他,抱着衣服,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第 8章 第一次就这么放的开 初言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衣服是新的,料子舒适,尺寸也合适,但她总觉得穿着别人的“施舍”,浑身不自在。 傅霆琛已经操控轮椅到了门口,侧头看她,语气平淡无波:“推我下去。” 初言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既然是来伺候我的,”傅霆琛的视线扫过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以后这些事,当然都是你做。” 初言抿紧了唇。伺候?这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十足的侮辱性。可她别无选择,只能走上前,有些笨拙地推起轮椅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初言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后背一阵发麻。 一楼大厅,姜燕正坐在餐桌旁,看似在喝茶,实则目光一直盯着电梯方向。当看到初言推着傅霆琛从电梯里出来时,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少年了?自从傅霆琛坐上轮椅,除了助理陈默,其他人都不准靠近他,就连徐管家想帮忙推一下,都会被他冷厉的眼神逼退。可现在,这个才来了一晚上的丫头,居然能推着他? 傅霆琛捕捉到姜燕脸上那瞬间凝固的惊愕,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早餐准备好了吗?”他开口,声音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正在擦拭茶几的张妈都惊得抬起了头。这位大少爷,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年头没在家里吃过早餐了,每次都是直接被陈默接去公司。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妈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应道:“准备好了,大少爷,这就摆上。” 傅霆琛又侧头,目光落在初言紧绷的侧脸上:“愣着做什么?推我过去。” 初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推着他来到长桌旁。张妈手脚麻利地将清粥小菜摆上桌,全是些清淡养胃的玩意儿。 傅霆琛扫了一眼桌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以后早餐,我要看到肉。” 张妈一愣,连忙低头:“是,大少爷,记下了。” 傅霆琛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眼神带着戏谑的警告:“你不饿吗?还是说,昨晚太刺激了,弄得你没胃口?” “不是!”初言吓得赶紧坐下,生怕他再当众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她低着头,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般的早餐。 姜燕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初言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可除了眼下淡淡的青黑和脸上未褪尽的红晕,她什么也没看到。 傅霆琛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随着衣领敞开,一抹暧昧的红痕赫然出现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别看了,”傅霆琛抬眸,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那处痕迹,“证据都在我身上。昨晚可都是她主导的,又啃又咬,跟个小野猫似的。”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放得开。是你调教得好?姜姨,当年,你对我爸,用的也是这招?”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姜燕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恼,在初言这个小辈面前,更是觉得颜面尽失。 “霆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说话别这么刻薄!”姜燕强压着火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傅霆琛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语气淡漠:“就念你是我长辈,我才一味地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待在这个家里?” 姜燕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霆琛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地对姜燕吩咐道:“以后,你派人接送她上下学。对了记得买点补品给她补补,太瘦了,在我身上硌得我生疼。” 初言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她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可她看着姜燕投过来的探究目光,知道此刻不能拆穿,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羞愤和委屈强压下去,脸颊涨得通红。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陈默准时来接傅霆琛去公司。 傅霆琛走后,客厅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姜燕走到初言面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昨晚,真的是你主动的?” 初言心里一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是……因为他行动不便,我只能……主动些。” 姜燕皱了皱眉,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是吗?可我明明听到你又哭又喊,还在求饶。” 初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录音简直要了她的命,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又故意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涩:“他……他虽然行动不便,但腰力很好。我是第一次,有点……有点适应不了他的节奏。” 这话一说出口,初言自己都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燕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然半信半疑,但想到傅霆琛不仅没赶她走,还对她“格外满意”,心里那点疑虑也就压了下去。 只要这丫头能留在傅霆琛身边,做她的眼线,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 9章 刚才那声叫得很销魂 初言回到学校时,正是午休时间。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校门口那辆黑色的宾利虽然已经开走了,但她总觉得周围同学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 “初言!”同学林晓晓从食堂冲出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快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从那辆豪车上下来!” 初言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那个,就是我……我接了个高薪兼职。”初言避开好友探究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是去给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做护工。” “又做护工了?”林晓一脸心疼,“你说你找什么兼职不好,非要去做护工,都说身残志坚的人很难伺候,你倒好,非要上赶着去给他们当护工。” 初言不想再多解释,那种在男人面前解扣子、被当成玩物一样审视的羞耻感,她连回想都觉得窒息。 “真的只是陪护。”她匆匆打断,“晓晓,我先回宿舍补个觉,下午还有课。” 逃也似的回到宿舍,初言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晚上七点,宾利车准时停在了学校侧门的梧桐树下。 初言刚拉开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徐管家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恭敬:“初小姐,大少爷今天提前回家了,让他久等了会生气。等会儿先把衣服换了再去他房间。” 初言咬了咬唇,低声道:“我知道了。” 车子再次驶入那栋半山别墅。 这一次,初言没有像昨天那样局促不安。她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该如何面对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以及如何应对那个心怀鬼胎的“继母”。 她拿着张妈递过来的睡衣,轻车熟路的去浴室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傅霆琛的房间。 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依旧拉着厚重的窗帘,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文件。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把门关上。” 初言依言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 初言走到他身边。 傅霆琛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换了衣服?” 初言有些窘迫:“这是姜太让我换的。” “她让你换你就换?”傅霆琛嗤笑一声,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你怎么那么听她的话。” 初言抿紧嘴唇,不说话,傅霆琛和姜燕都不是善人,她谁都得罪不起。 傅霆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过来,帮我按摩。”他突然命令道。 初言愣了一下:“什么?” “姜燕让你来照顾我,难道只是让你来睡觉的?”傅霆琛指了指自己盖着羊绒毯的双腿,语气淡漠,“我的腿没有知觉,时间久了会血液不循环。作为‘贴身陪护’,这是你的职责。” 初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在轮椅侧边。 她的手有些冰凉,试探性地按上了他的大腿。隔着西裤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双腿肌肉紧实,却没有任何反应。 “用力。”傅霆琛闭着眼,声音低沉,“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初言深吸一口气,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指尖摩擦布料的细微声响。 “今天早上,”傅霆琛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姜燕问你什么了吗?” 初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按摩手的节奏:“她问我……昨晚是不是我……主动的?”初言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发烫。 傅霆琛睁开眼,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初言咬了咬唇,硬着头皮编造,“我说你虽然腿不能动,但……但体力很好,折腾了我半宿。” 空气瞬间凝固。 傅霆琛盯着她,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突然,他低笑出声。 “很好。”他转过身,轮椅向后滑了一点,正好面对着初言。他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初言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既然戏要做全套,”傅霆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恶劣的沙哑,“那就别光说不练。” “你……你要干什么?”初言吓得想要后退,却被他死死按住。 “不是说要按摩吗?”傅霆琛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也需要放松一下。刚才被你气的。” 初言:“……”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怎么?不愿意?”傅霆琛松开手,靠回椅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那五万块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要不要我现在就让姜燕把你领回去?” “别!”初言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做。” 她咬着牙,颤抖着手,解开了他的领带,然后是衬衫。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时,初言明显感觉到傅霆琛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她不敢抬头,只能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霆琛?我让张妈炖好了汤给初言喝。”是姜燕的声音! 初言吓得手一抖,指甲直接掐进了傅霆琛的肉里。 “嘶——”傅霆琛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霆琛?睡着了吗?”姜燕试探的问,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初言急得满头大汗,她现在的姿势太暧昧了,她坐在傅霆琛的腿上,衬衫敞开,头发凌乱,而傅霆琛的手正扣在她的腰上。 她下意识的想挣脱, “别动。”傅霆琛突然低声命令。 他猛地伸手,将初言按进怀里,顺势扯坏了她的衣服,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姜燕端着一盅汤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射向房间中央。 只见傅霆琛坐在轮椅上,一脸享受。而初言正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散乱的长发。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令人脸红心跳。 “姜姨,”傅霆琛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进门前不敲门,这个习惯很不好。” 姜燕就是想确认初言有没有骗她,现在看到一幕,她很是满意,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我……我看你没应声,以为你们睡着了。”她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那你们先继续。”姜燕把汤放在桌上,“初言,伺候大少爷会消耗很多体力,等会儿记得把汤喝了啊。” 初言埋在傅霆琛怀里,恨不得当场去世。她甚至能感觉到傅霆琛胸腔震动传来的低笑声。 “姜姨说得对。”傅霆琛伸手揽住初言的腰,故意收紧了几分,让初言不得不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她确实……很‘卖力’。” 这些话姜燕听着都觉得臊的慌:“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房门重新关上。 初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傅霆琛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演得不错。”傅霆琛松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刚才那声叫得,很销魂。” 初言猛地抬头,羞愤欲死地瞪着他:“傅霆琛!你混蛋!”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发脾气,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傅霆琛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骂得好。”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心情愉悦地扣上衬衫扣子,“有脾气,才像个活人。之前那些只会哭的,确实无趣。” 第 10章 他的腿很漂亮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滑向浴室,留下初言一个人站在卧室里。 她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那个……需要我帮你吗?” 傅霆琛停在浴室门口,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么想看?” 初言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是怕你行动不便,所以……” “好吧。”傅霆琛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既然你那么执着,那就进来吧。” 初言跟着他走进浴室。 这里的空间比楼下的客卫还要大,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巨大的按摩浴缸占据了半面墙,旁边是独立的淋浴间和宽敞的洗漱台。 “愣着做什么?”傅霆琛已经停在了浴缸旁,语气淡漠,“放水。” “哦。”初言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开始调试水温。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做过类似的事情。 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 “水好了,可以洗了。”初言关掉水龙头,转头看向他。 傅霆琛“嗯”了一声,坐在轮椅上,没有动。他似乎在等着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把他当成病人,初言的心态一下子就平和了。那些旖旎的、羞耻的念头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走上前,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或羞涩。 傅霆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么淡定? 难道她之前那些惊慌失措的样子,都是装的? “这么熟练?”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经常给男人脱衣服?” 初言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下,一边随口应道:“嗯,之前做过。” 傅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只是他年龄比你大。”初言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你放心,我接受过专业培训的。” 傅霆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做过?接受过专业培训?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以为她是一张白纸,没想到…… “为什么我昨晚问你,你说没做过?”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你昨晚问了吗?”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连忙解释:“我说的不是那个……我是说我之前做过护工,照顾过瘫痪的病人。” 傅霆琛:“……” 原来是把他当成病人了? 那股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初言已经利落地帮他脱掉了衬衫。 当那具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竟然有腹肌。 线条分明,块垒清晰,充满了力量感。 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怎么可能保持这样的身材? 这样的身材,每个女孩子看了都会犯花痴。 她也不例外,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傅霆琛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看够了吗?” 初言猛地回神,脸颊发烫,暗骂自己没出息。 “我、我没看……”她结结巴巴地否认,赶紧收回视线,然后蹲下身,帮他解皮带。 强装镇定,将他的西裤和内裤一起褪了下来。 她的视线尽量避开不该看的地方,可是他的双腿……也不像瘫痪的腿。 以前她照顾的那位老人,双腿早就因为常年不活动而萎缩了,皮包骨头,看着就让人心酸。 可傅霆琛的双腿…… 很漂亮。 她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 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生命力。 天杀的,怎么这么好看? 她的视线本能地往下扫了一瞬,随即猛地收回,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不该看的。 她迅速移开目光,只盯着浴缸边缘的防滑纹路,心跳却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她不是没见过男性身体,医院里那些年迈病患,早已褪去性别特征,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是鲜活的、还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哪怕坐着轮椅,也像一头蛰伏的兽。 “在磨蹭,水就凉了。”傅霆琛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对不起。”她咬住下唇,强压住脸颊的燥热,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我扶您进去。” 傅霆琛勾了勾唇,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另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借力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松,核心力量惊人,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艰难。 初言扶着他,能感觉到他手臂和腰腹传来的力量。 这真的不像一个瘫痪的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傅霆琛已经稳稳地坐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初言松了口气,正欲退后,却听见他说:“你也进来。” 初言:“啊?” “帮我擦背。”傅霆琛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初言:“……”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她好过。 初言咬了咬唇,她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踏进浴缸。 她站在水里,水位只到她的小腿肚。 傅霆琛递给她一块浴巾:“过来。” 初言接过浴巾,走到他身后。 他的后背同样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 她拿着浴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后背。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傅霆琛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 温热的水,加上她柔软的指尖,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用力。”他突然开口,“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初言只好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浴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水流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你之前照顾的那个病人,”傅霆琛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是男是女?” 初言愣了一下,如实回答:“男的。” “哦?”傅霆琛的语调微微上扬,“那你一定很了解男人的身体了?” 初言:“……” 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又在故意逗她? “他是个瘫痪老人。”她辩解,“我没往那方面想……” “哪方面?”傅霆琛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暗。 初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只把他当成病人。” “我知道了”傅霆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我只是好奇,一个连给男人脱衣服都面不改色的女人,为什么会在床上那么害羞。” 初言:“……” 第 11章 别往我床上塞人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也冲淡了些许他身上的冷漠。 初言松了口气,正欲退后,却听见他懒洋洋地开口:“浴巾旁边有澡巾,帮我搓背。” 初言:“……啊?” “怎么?”傅霆琛侧过头,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划过侧颈,没入锁骨下方那片被她“看”过的皮肤,“护工不负责帮病人清洁?” “负责……”初言认命地低语,转身去拿了那块柔软的澡巾。她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踏进浴缸。水位只到她的小腿肚,温热的触感隔着湿透的裤袜传来。 她走到他身后,他宽阔的背脊在热水浸润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汽蒸腾,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淡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在一起,有些让人心慌。 “用力点。”傅霆琛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没吃饭?” 初言咬了咬牙,手上加了力道。澡巾擦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背肌很紧实,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她尽量让自己心无杂念。 傅霆琛似乎闷笑了一声,背肌微微震动:“所以,你没什么经验?” 只是舒服地向后靠了靠,将整个背部完全交给她。 他的沉默比问话更让人不安。初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手里的动作。澡巾擦过他线条流畅的后背,肩胛骨,脊柱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初言手臂都有些发酸,水温也开始下降时,傅霆琛终于动了动。 “行了。”他淡淡道。 初言如蒙大赦,立刻停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浴缸,脚下又是一滑,这次真地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洗漱台才站稳。冰凉的台面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从架子上扯下两条浴巾,转身,眼睛盯着地面,将其中一条递过去:“给,擦干。” 傅霆琛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水声哗啦,间或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湿透的裤脚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侧脸。 “睡衣。”他言简意赅。 初言赶紧去拿准备好的丝质睡袍。递过去时,傅霆琛却没有接。 “你帮我穿。”他坐在浴缸里,微微抬了抬手臂,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恶劣的戏谑,“你照顾那些老男人也是让们自己穿?” 初言咬了咬下唇。忍。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睡袍,抖开。 他扶着浴缸边缘,配合地站起。水花哗啦作响。初言不敢抬头,视线只敢落在他的锁骨以下,腰腹以上,小心翼翼地帮他套上一边袖子,又绕到另一边。温热的肌肤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她指尖微顫。 就在她低头整理衣襟时,余光无意扫过他小腹下方, 她猛地僵住。 那不是错觉。是隔着布料都能看到他的存在。 初言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整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她立刻别开脸,手指慌乱地打了个死结,声音细若蚊蚋:“穿、穿好了……” 傅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 “别想多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你没关系。” 初言:“……哦!” 她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什么叫“不是对你”?好像她多自作多情似的! “推我下去。”傅霆琛似乎满意于她的窘迫,坐回轮椅,姿态慵懒。 初言点点头,推着他乘电梯来到一楼餐厅。 姜燕早已坐在主位,面前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一碗燕窝。见两人下来,目光在初言微湿的裤脚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洗完了?看来战况挺激烈。” 傅霆琛操控轮椅停在餐桌旁,没看姜燕,直接对候在一旁的张妈道:“盛碗粥。” “是,大少爷。”张妈连忙应下。 傅霆琛这才抬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姜燕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姜姨,你是不是忘了,我爸临终前说过什么?” 姜燕脸色微变:“霆琛,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说,”傅霆琛放下筷子,声音冷得像冰,“让你安分守己,别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别往我床上塞人。” 姜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放下茶杯,强撑着道:“霆琛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关心你,怕你身边没人照顾……” “关心?”傅霆琛接过张妈递来的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却让他的声音更冷,“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什么时候能‘不小心’出点意外,好名正言顺接手公司?” “傅霆琛!”姜燕猛地一拍桌子,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怒气而有些扭曲,“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傅霆琛嗤笑一声,舀起一勺粥,却并不急着喝,目光锐利如刀,“上个月我车子的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上上周我常去的餐厅后厨‘意外’失火,还有那些源源不断送到我床上的女人……姜姨,这些哪样不是你的杰作?” 姜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紧紧攥着桌布:“你、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证据?”傅霆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语气淡漠,“我要证据做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别把人都当傻子。不过,” 他侧头看了眼站在轮椅旁的初言,眼神忽然柔和了一瞬,又转回姜燕脸上,语气陡然危险: “这次,你倒是挑对了人。” 姜燕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可下一秒,傅霆琛的话就将她打入冰窟: “她是我亲自留下的。以后,她只听我的。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否则,”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不保证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明天还在不在。还有你儿子傅霆烨,永远别想进特种部队。” 姜燕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傅霆琛说到做到。他手里的权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她脸色的少年了。 傅霆琛不再看她,仿佛刚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他转向初言,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坐下,吃饭。” 初言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有碗勺轻微的碰撞声。 她小口吃着东西,味同嚼蜡。眼睛余光瞥见姜燕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以及傅霆琛那副波澜不惊,却掌控一切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地方,她真的能待下去吗? 而傅霆琛,在姜燕愤然离席后,才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初言紧张的小脸上,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害怕了?” 初言手指一颤,没说话。 傅霆琛靠向椅背,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这才刚刚开始。” 第12 章 我劝你别玩火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结束。初言推着傅霆琛的轮椅,乘电梯回到二楼。轮椅滚过柔软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碾在她绷紧的心弦上。 回到主卧,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开一片璀璨的背景。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阳台角落一盏光线柔和的灯。他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专注而疏离。 初言站在卧室与阳台的交界处,一时有些无措。她不知自己该干什么。 “杵着做什么?”傅霆琛头也没抬,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哦。”初言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从自己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明天有两门专业课,她得复习。 她在离阳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摊开书本。室内很安静,只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和窗外遥远的城市背景音。 她翻开护理学教材,强迫自己专注在“神经系统损伤患者的康复护理”这一章。可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脑海里却不断回放浴室里的画面:水汽中他绷紧的背肌、顺着他腹沟滑落的水珠、还有……那猝不及防的一瞥。 她不该有反应的。 她是学护理的,理论上,对人体结构、生理反应应该保持最纯粹的科学视角,当护工时什么没见过,可为什么偏偏对傅霆琛…… “啧。”她懊恼地合上书,指尖抵住发烫的额头。 就在这时,阳台另一侧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傅霆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转过轮椅,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想干什么就直说。”他语气懒散,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初言心头一跳,慌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想干什么……” 傅霆琛没信。他操控轮椅缓缓滑到她面前,俯身,视线落在她摊开的课本扉页上。 那里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她的名字:初言。 “你叫初言?”他挑眉,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 初言一愣,随即苦笑。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是。”她低声应道。 傅霆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人长得敷衍就算了,名字也这么敷衍。” 初言抿了抿唇,没反驳。 确实敷衍。 她出生那天,父亲刚升职,心情好,随口翻了本诗集,看到“初心不改,言而有信”,就取了“初言”。可后来娶了她后妈,生下女儿时却郑重其事请了命理大师,取名“初雨婷”寓意雨润万物,婷婷玉立。 一个随口,一个珍重。 差别,从来都写在骨子里。 傅霆琛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但没追问。他只是将电脑放在一旁,淡淡道:“去洗澡。十分钟后,熄灯。” 初言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不散心头的混乱。她匆匆洗完,换上睡衣出来时,房间已经暗了大半,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傅霆琛已躺下,背对着她,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初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缩在靠外侧的位置,尽量离他远些。 可夜深人静,感官格外敏锐。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干净、冷淡,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不知是不是白天太累,她竟鬼使神差地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又一点……直到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传来的温热。 “再靠近,就别怪我玩真的。” 傅霆琛没回头,声音沙哑却带着警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研究我?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瘫?”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他忽然翻过身,面对着她,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我劝你别玩火。”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滚烫而危险。 “一旦点燃,我可不会像昨晚那样,只放录音糊来弄姜燕。” 第 13章 她做春梦了 “傅霆琛……”她听见自己呢喃,声音带着令人脸红的甜腻。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她大胆的吻了上去。他的唇比她想象中柔软,她像着了魔,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描绘着他的唇形,生涩却大胆。 傅霆琛似乎僵了一下,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她的手不安分的往下探, “别碰我。”他声音低哑,带着抗拒,可手臂却无意识地收紧。 “傅霆琛,我想……”她的手颤抖着,扯开了他身上本就松垮的睡衣系带。 丝滑的布料滑落,露出他线条完美的身体,每一块肌肉的起伏,腹肌的沟壑,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知道你也想要。”她低声说,手顺着他紧实的腰侧滑下,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他身体细微的颤栗。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色,他彻底失控。 她在极致的眩晕中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大得连自己都羞耻。可他只是扣住她的腰,指节泛白,眼神灼热如火,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他腰腹的力量惊人,她紧紧攀附着他,发出破碎的呻吟和哭喊。 那些声音,羞耻又放纵,混合着他沉重的呼吸,交织成令人面红耳赤的交响。她一次次沉沦,一次次意识涣散, 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 她猛地睁开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梦境里那些清晰的声音和画面退去,留下的是身体里滚烫的空虚,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几乎要撞碎肋骨的悸动。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颈窝里沁出细密的汗珠,将发丝黏在皮肤上。身下的床单似乎都沾染了她异常的体温。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傅霆琛背对着她,睡得很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他似乎完全没被她的动静或那声呻吟打扰。 只有她知道,自己刚刚在梦里,把那个危险的男人……彻底占有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隐隐期待,现实也能如此。 只是这样看着,梦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就又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身体深处那阵陌生的悸动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初言的脸颊烫得吓人,连耳朵尖都在发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发出的令人羞耻的空虚和渴望。 天……她竟然做了这样的梦,还……还有了反应? 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将她吞没。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梦?对象还是傅霆琛! 可身体里那种陌生的、躁动的、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却又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害怕。 她不能再躺在这里了。一秒都不能。 她悄悄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的异常让她脸颊发烫,浑身像被火燎过一般滚烫。她必须立刻冲个冷水澡,否则这梦境的余温会将她焚毁。 她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几乎是逃也似的溜进了浴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 没有开灯。浴室的磨砂玻璃透进一点窗外朦胧的天光。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凉刺骨的水一遍遍扑在滚烫的脸上,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邪火和脸上的燥热。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潮红未退、眼神迷离湿润,头发凌乱贴在汗湿脸颊和颈边的脸。这副春情荡漾、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情事般的模样…… “混蛋……”她低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在骂傅霆琛,还是在骂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和那个荒淫的梦境。 她脱掉睡衣,打开淋浴花洒,将水温调到最低。 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激得她浑身一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部分燥热,也让混乱的头脑变得清醒。 她闭上眼,仰起头,任由冷水冲刷过身体每一寸肌肤,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个荒诞的梦,洗去身体里的欲望,洗去所有不该有的遐想和冲动。 傅霆琛,在她起身去浴室的时候就醒了, 黑暗中,他的眼眸清明锐利,没有丝毫睡意。 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映出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和眼底一抹复杂难辨的幽光。 浴室里隐约传来淅沥的水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第 14章 怀上了也没关系 初言洗完澡出来时,天光已微亮。 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地贴在颈侧,脸颊还残留着冷水冲刷后的淡红。她尽量放轻脚步,却在踏入卧室的瞬间,对上了傅霆琛清明锐利的目光。 他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晨曦中明灭。显然,他早已醒来。 她下意识的攥紧浴巾边缘,声音有些干涩:“我…吵醒你了吗?” 傅霆琛没答,只是将烟按灭在床头的水晶烟灰缸里,视线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泛着水汽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我以为只有男人才会有晨间反应。”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懒散的嘲意,“没想到女人也……” 初言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他听见了?那他会不会猜到……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什么,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哦,不对。严格来说,你还算不上‘女人’。” “我怎么不是女人了?”初言下意识反驳,声音有点急,“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傅霆琛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在我这儿,没和男人睡过,就不算真正的女人。” 她咬住下唇,不敢接话。 心里却忍不住想:我怎么没做过?昨晚在梦里,明明把你…… 那感觉太过真实,他掌心的温度、低沉的喘息、腰腹的力量……光是回想,那里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她慌忙咽了咽口水,试图压下那股羞耻又隐秘的回味。 傅霆琛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但没说什么,只是操控轮椅下了床。 “收拾一下,”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今天周末,吃了早饭,我带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初言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有衣服,在学校宿舍里……” “跟了我,”傅霆琛打断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就别再穿你那些破烂。我丢不起那人。” 初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破烂……在他眼里,她的一切,包括她仅有的一切,都是破烂,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屈辱感再次涌上,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下楼时,餐厅的气氛比昨天早餐时更微妙。 姜燕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看到他们下来,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笑容。 “起来了?快来吃早餐,张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虾饺。”她热情地招呼着傅霆琛,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初言。 餐桌上姜燕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表面的和谐: “初言啊,”她舀起一勺燕窝,慢条斯理地吹着气,语气是长辈式的“关心”,“你还小,才十九岁,跟霆琛那个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别年纪轻轻就怀上,耽误学业。” 初言刚喝了一口粥,差点呛住,整张脸涨得通红。 傅霆琛正在剥虾,却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回了一句:“你提醒得好。 他将剥好的虾饺放进初言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姜燕,慢悠悠地补充道: “昨晚她紧张得手都在抖,我教了她好几遍才学会怎么用。不过怀上了也没关系,”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姜燕,“傅家家大业大,需要有人继承。” “……” 姜燕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把初言安排在傅霆琛身边,是为了做她的眼线,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最大的威胁。 初言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碟子里。 他根本就是在演戏!可为什么说得这么真。 她偷偷抬眼看向傅霆琛,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底藏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饭后,傅霆琛让徐管家备车。 临出门前,姜燕追到玄关,压低声音对初言说:“别以为他真对你上心。他只是在利用你气我。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工具。” 初言没说话,只是默默推着轮椅往外走。 阳光洒在庭院的喷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傅霆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怕了?” 她摇头,声音坚定:“不怕。” “很好。”他勾了勾唇,“那就陪我把这场戏,演到她彻底崩溃为止。” 第15 章 她们是强盗 商场顶层的轻奢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浅色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初言站在试衣镜前,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镜中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针织开衫,内搭浅蓝条纹衬衫,下身是深灰高腰直筒裤,脚上是一双简约的小白鞋。 “这件,还有那件外套。”傅霆琛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衣架,语气平淡,“全要了。” 导购小姐笑容满面:“都是今年的秋季新款,很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 初言小声说:“其实……不用买这么多。” “多吗?”他淡淡道,“跟了我就别像以前,一件衣服穿好几天。” 她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他说得对。她衣柜里最好的一件外套,还是林晓晓送她的二手优衣库。 保镖们默默接过打包好的纸袋,十几个黑衣人跟在轮椅后,像一道沉默的墙。路过的顾客纷纷侧目。 初言实在觉得有些闷,借口去洗手间,才得以暂时逃离那令人窒息的气场。 商场公共区域的洗手间同样豪华。她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陌生昂贵衣裙、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只觉得一阵恍惚。 刚走出洗手间,就迎面撞上了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的后妈赵芸,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初雨婷。 赵芸穿着一身香家最新款的套装,拎着爱马仕,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初雨婷则是一身粉嫩的少女品牌,打扮得像个洋娃娃,正挽着母亲的手臂,有说有笑。 看到初言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随即露出一丝鄙夷: “哎呀,这不是初言吗?”她转过身,声音甜腻带刺,“发传单都发到恒隆来了?又给哪个奶茶店做推广?给我看看,等我哪天有空去捧个场。” 赵芸慢悠悠走过来,瞥了初言一眼,语气轻蔑:“玉婷,离她远点。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降档次。” “妈,你别这么说嘛。”初雨婷娇笑着,眼里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姐姐现在多‘努力’啊,为了生活,什么活儿都接。对了,明天晚上是我十八岁成人礼,在金锦鲤酒店,你一定要来哦。”她故意拖长尾音,眼神带着恶意的期待,“庄一航哥哥也会来,你一定也很想见他吧?” 庄一航。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曾说大学毕业后就娶她的人。可自从她被赶出家门、住在快餐店、靠兼职交学费时,他却转头成了初雨婷的“护花使者”,在朋友圈晒她送的球鞋,称她为“婷婷妹妹”。 “他不是当你的舔狗了吗?”初言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那种人,我看他一眼都恶心。还有,你的成人礼也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去?” 初雨婷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我看你是嫉妒吧?也是,我也能理解。你现在连饭都吃不饱,看到我要办成人礼,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一家子强盗,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初言嗤笑。 赵芸猛地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初言上前一步,逼视着赵芸,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外公当年白手起家攒下的家业?你们用尽手段,气死了我外公,逼他改了遗嘱,现在还好意思站在这里炫耀?把我赶出家门,不就是怕有一天,我会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吗?” “你胡说八道!”赵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初言的鼻子,“遗嘱是你外公自己写的,白纸黑字,所有资产都留给你爸了!这些年要不是你爸辛苦经营,公司能有今天的发展?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公司发展快,是因为我外公留下的客户和人脉靠谱!”初言毫不示弱,“他们要是知道,是你们用卑鄙手段逼我外公写的遗嘱,还会继续跟你们合作吗?” “逼他?你有什么证据?”赵芸冷笑,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空口无凭,小心我告你诽谤!” “妈,别跟她废话了!”初雨婷拉住赵芸的手臂,强作镇定,“我们走吧。别影响她去发传单,人家还要赚钱吃饭呢。”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上个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初言身体一僵,转头看去。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缓缓从拐角处滑出。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私人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卓然。即使坐在轮椅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压迫感也丝毫不减。身后,跟着那七八名面无表情、气场迫人的保镖,每个人手上都拎满了印着各色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沉默地矗立着,仿佛一道移动的黑色城墙。 他操控轮椅停在初言身边,目光冷淡地扫过对面目瞪口呆的赵芸和初雨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们是谁?” 初言看着赵芸母女脸上瞬间褪尽的血色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股夹杂着报复快感和莫名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推起傅霆琛的轮椅,转身,声音清晰地留下两个字: “强盗。” 然后,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推着傅霆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 16章 老男人欺负小姑娘 离开商场,已是正午。 阳光刺眼,初言坐在加长轿车后座,傅霆琛闭目养神,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冷峻。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微响。 车子驶入城郊,道路逐渐开阔,两旁绿树成荫。不多时,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出现在视野中,高墙、岗哨、持枪卫兵,肃杀而庄严。 “到了。”司机低声说。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年轻军人便从大门岗亭快步跑来。他身形挺拔,眉眼与傅霆琛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沉郁,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哥!怎么才来?”傅霆烨利落地拉开后车门,动作熟稔地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迅速展开,再小心地扶傅霆琛下车、落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初言。 “哥,她是……?” 傅霆琛靠在轮椅上,唇角微勾,语气懒散:“你说呢?” “嫂子好!”傅霆烨立刻立正,笑容灿烂,“我是傅霆烨,傅霆琛的亲弟弟!” 初言一愣,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不是……” “哥,嫂子好年轻啊!”傅霆烨根本没听她解释,转头就对傅霆琛感叹,“看着比你小好多。” “是啊,”傅霆琛淡淡道,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看向初言,“比你还小两岁。这都是你妈的‘功劳’。” 提到姜燕,傅霆烨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妈……她又惹你生气了?” “废话,”傅霆琛回怼,“她哪天不惹我生气?” 傅霆烨更尴尬了,求助似的看向初言,试图转移话题:“那个……哥,嫂子,走吧,我先带你们去食堂吃饭,今天有红烧肉!” “你……叫我初言就好。” 初言被他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浑身不自在,小声纠正。 “那怎么行!”傅霆烨立刻摇头,一脸认真,“长嫂如母,不能乱叫的!这是规矩!” 初言:“……” 傅霆烨推着傅霆琛的轮椅,初言默默跟在旁边。军区食堂很大,虽然过了饭点,但依旧干净整洁,空气中残留着饭菜的香味。不少士兵已经吃完饭,看到傅霆烨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英俊男人和一个漂亮女孩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纪律严明,没有人交头接耳。 傅霆烨热情地跑去打饭,很快端了两个餐盘回来。红烧肉,清炒时蔬,土豆炖鸡,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朴实却分量十足。 “嫂子,尝尝,这就是我们部队的伙食,可能没外面的精致,您凑合着吃。”傅霆烨把餐盘放到初言面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挺好的,谢谢。” 初言看着餐盘里油亮亮的红烧肉,胃里确实感到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傅霆琛吃得很少,动作优雅,但每样只动了几筷子。初言则没那么多讲究,她是真的饿了,而且部队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她几乎是低着头,默默地、迅速地,将餐盘里的饭菜一扫而光。 傅霆烨看着她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眼睛都亮了:“嫂子胃口真好!跟我哥吃饭简直折磨人,每次跟猫似的,就吃两口。” 傅霆琛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理会弟弟的吐槽,对初言道:“你去车上等我,我和霆烨说点事。” 初言点点头,起身离开。她能感觉到傅霆烨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走出食堂大门。 餐厅角落只剩兄弟二人。 傅霆琛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真的不打算回公司?” 傅霆烨坐得笔直,语气坚定:“部队是我的梦想。我不想离开这里。” “你躲在部队追求梦想,”傅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我都要被你妈逼疯了。那个初言,就是你妈弄到我身边来的。手段用尽,连个刚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傅霆烨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哥,对不起……我妈她……唉。不过,这么多年,你应该也习惯了吧?再说,我看嫂子人挺好的,跟你……也挺般配的。” “般配?”傅霆琛眯起眼,“她整整比我小了十岁这也叫般配?搞得我像个老男人欺负小姑娘。” “这怎么能叫欺负?”傅霆烨摇头,“嫂子心甘情愿跟你的。” “你懂个屁。”傅霆琛掐灭烟,声音低沉下来,“跟她睡在一张床上,我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我想动真格的把她吓走,可想想还是算了,她要是走了,你妈立马给我塞第二个、第三个。我他妈……”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他妈都要憋疯了。” 傅霆烨怔住,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失态。 良久,他才低声问:“那你……喜欢她吗?” 傅霆琛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想起这几天和她的相处, “不知道。”他最终说,“但至少……她不让人讨厌。” 第17 章 吃饱了? 离开基地,回城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初言能感觉到傅霆琛周身那股低气压,他闭着眼睛,眉心微蹙,似乎心情不佳。 车子驶入市区,傅霆琛才睁开眼,对初言道:“下午我要去公司。你去哪儿,跟司机说,让他送你。” “我和同学约好去学校图书馆,”初言轻声回答,“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他没坚持,只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买。” “不用,太太给我的生活费还有。”她下意识拒绝。 傅霆琛的脸色沉了半分:“给你就拿着。别把钱看得太重。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话里隐约的嘲弄和施舍意味,让初言心头一刺。但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她不敢再拒绝,默默伸手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卡。“……谢谢。” 车子在学校附近的路口停下。初言下车,看着黑色的轿车汇入车流,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林晓晓早已等在校门口了,身边还围着几个同班女生。见她从一辆低调却气场十足的黑色轿车下来,几人眼睛都亮了。 “初言!你可算来了!”林晓晓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八卦,“你照顾的那个人……家里是不是特别有钱?”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一脸八卦,“那人多大年纪了?好相处吗?” “脾气好不好啊?会不会骂人?” 初言被她们围着,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含糊地回答:“都……还好吧。” 她不敢说实话。 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伺候的是傅霆琛,那个传说中冷血狠厉,坐轮椅却掌控半个城市的傅家掌权人,明天全校都会炸开锅。 原本说好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可林晓晓眼尖,看到篮球场那边似乎有校队训练,立刻改了主意,拉着她们就朝篮球场跑。 “走嘛走嘛,去看会儿帅哥打篮球放松一下!天天看书脑袋都大了!” 初言拗不过她们,被半拖半拽地拉了过去。 下午阳光正好,篮球场上一群高个子男生挥洒汗水,青春洋溢。 林晓晓她们胆子大,站在场边毫不避讳地大声加油,甚至还和几个认识的学长开起了玩笑,把几个大男生撩得面红耳赤,连投篮都频频失误。 比赛结束,学长们为了挽回面子,豪气地请她们吃烤串、喝奶茶。 初言本不想去,可架不住林晓晓硬拽。她坐在路边小摊,咬了一口烤鸡翅,辣得眯起眼,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她这周第一次真正放松地笑。 而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傅霆琛透过车窗,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因辣味而微微吐舌的样子,看着她接过男生递来的冰奶茶时弯起的眼睛。 他眉头微蹙,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家里是没给她吃的?”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几串烤肉,至于笑得那么开心?” 他掏出手机,拨通内线:“张妈,晚上弄点烧烤。” “少爷?”张妈一愣,“怎么突然要……” “让你做你就做。” 他挂断电话,又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到那个高个子男生似乎想给初言递纸巾,而初言正要伸手去接时, “按喇叭。”他命令陈默。 “啊?” “按喇叭。” 陈默不敢怠慢,立刻按响了喇叭。 短促的鸣笛声响起。 初言猛地抬头,一眼就认出那辆熟悉的车。她立刻起身:“那个……我要走了,你们慢慢玩。” 林晓晓和其他人都愣住了,看着初言跑到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旁,车门自动打开,她矮身钻了进去。车窗随即升起,隔绝了所有视线。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 “哇……初言的雇主到底是谁啊?看起来真的很有钱。”一个女生惊叹。 “不知道啊……看那车,还有那架势……”林晓晓也一脸茫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车内,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傅霆琛没看她,只淡淡问:“吃饱了?” “嗯。”她小声应着,心跳却莫名加快。 晚上回到家,一切如常。傅霆琛要先洗澡,她熟练地帮他放水,调试水温,然后转身帮他脱衣服。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还是会心跳加速,但她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视线尽量平稳地掠过他结实的胸膛,紧窄的腰腹…… 当褪下他最后一件衣物时,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下移。 梦境里那些火热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与眼前真实的景象重叠。她能清晰地看到, 她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的脸颊瞬间滚烫,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昨晚梦境里的感受太过真实,那种在极致眩晕中沉沦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 此刻看着“本尊”,那感觉更加强烈,甚至让她腿有些发软。 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地移开视线,只是强迫自己看着,然后迅速拿起浴巾,裹住他,扶他进浴缸。 她只觉得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第 18章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亲我? 水汽氤氲,浴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流滴落的声音。 初言站在浴缸边,手里握着澡巾,指尖微微发颤。梦里的触感还在皮肤上灼烧,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却比梦境更真实、更具压迫感。她深吸一口气,抬腿跨进浴缸。 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被水浸湿的黑发,滑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再落到他紧抿的、形状好看的薄唇上。 梦里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记忆里。温热,柔软,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她缓缓倾身,靠了过去。 傅霆琛闭着眼睛,似乎并未察觉她的靠近,只有搭在浴缸边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沐浴露的淡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在一起,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熏得人头脑发昏。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朝着那两片看起来有些冷硬的薄唇,轻轻印了上去。 触感,比她想象的更真实。温热,柔软,带着一丝水汽的湿润。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边奔流的呼啸。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狠狠推开! “唔!” 初言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后背撞在冰冷的浴缸边缘,生疼。浴缸里的水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哗啦作响,溅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愕然睁眼,对上一双骤然睁开、漆黑如墨、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 “谁准你碰我?”他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慌乱。 初言踉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亲我?” 她咬住下唇,眼眶发热。不是委屈,而是羞耻,为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冲动,为这场自取其辱的越界。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 傅霆琛紧紧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浴缸里的水因为他身体绷紧而微微荡漾。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却比平时更添了一丝紧绷: “洗好了,出去。” “……是。” 初言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浴缸,也顾不上自己湿了大半的衣服,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浴袍胡乱披上,逃也似的冲出了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吓人,身体却一阵阵发冷。刚才那一幕,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而她,是那个最蹩脚、最可笑的小丑。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傅霆琛操控轮椅出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丝质睡袍,头发半干,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浴室里那场尴尬的冲突从未发生。 “下楼吃饭。” 他丢下这句话,操控轮椅先行出了房间。 下楼时,餐厅里飘来一阵熟悉的香气。 炭火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烈、还有冰啤酒的清冽,竟然是烧烤。 张妈正指挥佣人摆盘:烤羊排、牛肉串、鸡翅、玉米……满满一桌,全是下午街边小摊上的款式。 傅霆琛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坐下吃饭。” 初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吃。”他命令,语气不容置喙。 她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味道很好,可嘴里却像嚼着沙子。 “怎么?”他忽然开口,目光锐利,“不合口味?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觉得不如下午那男生请你的烤串好吃?” 初言猛地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原来他看到了。 她放下竹签,声音平静:“我没资格挑三拣四。您让我吃,我就吃。” 傅霆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抓起一瓶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他放下酒瓶,声音沙哑,“就是你们这些人,一边拿我的钱,一边心里想着别人。” 初言心头一刺,却没反驳。 她知道他说的“别人”是谁,是那个递奶茶的学长,是她过去十九年里所有平凡而温暖的可能。 可她更清楚,从她坐上那辆黑色轿车的那一刻起,那些可能就已经死了。 她低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烤肉。 一口,又一口。 直到喉咙发苦,眼眶发热。 而傅霆琛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夜色,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终究没问出口: 刚才在浴缸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第 19章 你们都是强盗 姜燕踩着高跟鞋走进餐厅,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什么味儿?”她捂住鼻子,嫌弃地扫了一眼满桌的烧烤,“把家里当成夜市大排档了?霆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品位了?” 傅霆琛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皮都没抬:“姜姨,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也不过是在烧烤摊端盘子的服务员。现在嫌弃这味儿,是嫌弃你自己的过去?” 姜燕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住手包边缘,指节泛白。 那是一段她拼命想抹去的过往,如今被傅霆琛当众揭穿,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她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初言坐在一旁,闷头喝酒。 刚才在浴室那一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自尊上。 她这么年轻,长得也不差,还……还那么主动了!居然被傅霆琛像丢垃圾一样推开! 长得好了不起吗?有钱了不起吗?一个残废的老男人居然嫌弃我。 越想越气,她抓起冰啤酒,仰头就灌。 傅霆琛瞥了她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他没有阻止,只是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她一口烤肉,一口啤酒,脸颊渐渐泛红,眼神也开始迷离。忽然,她举起一串鸡翅,朝姜燕扬了扬,声音带着醉意的甜腻:“太太,来尝尝,很好吃的!张妈手艺可好了,比夜市摊上强多了呢~” 姜燕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快步上了楼,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没多久,初言就彻底醉了。 她趴在餐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初雨婷……强盗……你们都是强盗……抢走了外公的公司……还把我赶出来……” “还有……傅霆琛……你凭什么拒绝我…” 傅霆琛静静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淡淡道:“张妈,扶她回房。” “是。”张妈叫来另一个女佣,费了好大劲才把醉醺醺的初言架起来。她一路踉跄,嘴里还在念叨:“庄一航……你也滚……舔狗……恶心……” 回到房间,张妈帮她换了睡衣,盖好被子。初言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睡得不省人事。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桌狼藉和空气中未散的烤肉与酒气。 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的灯火如同碎钻,铺陈在黑暗的天鹅绒上。他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傅少。” “今天商场里,跟初言起冲突的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查到了吗?”傅霆琛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冷冽。 电话那头恭敬回答:“傅少,查清楚了。她们是初仲祥现任妻子赵芸和女儿初雨婷。刚刚收到消息,她们今晚去了金锦鲤酒店,听周经理说,明晚初雨婷要在我们酒店顶层宴会厅举办十八岁成人礼,排场不小。” 傅霆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金锦鲤酒店,傅氏旗下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傅霆琛轻笑一声,指尖弹了弹烟灰,“倒是会挑地方。既然她们选了傅氏的酒店……”他顿了顿,“那就让周经理‘好好招待’。” 挂断电话,他望向二楼初言房间的方向。 他想起商场里那对母女嚣张刻薄的嘴脸,初言倔强又脆弱的反击,还有她最后那句“强盗”……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里比谁都倔。 而他,竟开始期待, 看她如何从泥泞里爬起来,亲手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至于今晚那个吻……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不是不想碰,而是不能碰。 一旦动了真格,这场棋,就再也收不住了。 第 20章 这该死的女人 傅霆琛回到主卧,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初言侧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只是眉心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得安宁。酒精的作用让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微张,呼吸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他操控轮椅停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女孩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露出最原始的睡颜,。 他移开视线,双手撑着床沿,熟练地借力将自己挪上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在她身侧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这时身旁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热源,不安分地动了动。在睡梦中,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一甩,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了傅霆琛的腰侧。 那手臂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带着睡梦中的温热。可紧接着,她的身体也跟着贴了过来,像是寻找更舒适的位置,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脸颊蹭着他的手臂,胸前的柔软毫无间隙地贴在他身上。 傅霆琛的身体瞬间僵住。 黑暗中,他猛地睁开眼。女孩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残留的酒味,还有她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感官。而她胸前那柔软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几乎是瞬间,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沉睡的部位,在她无意识的贴近下苏醒。 “操……” 傅霆琛在心底低咒一声,额角青筋微跳。他尝试着,想轻轻挪开她的手臂,可指尖刚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她似乎被打扰了,不满地咕哝了一声,非但没有移开,反而蹭得更紧了些,甚至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这下,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傅霆琛呼吸骤然加重,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每一分温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浴室里那个生涩却大胆的吻,闪过她醉后含泪骂他是“强盗”的样子……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欲念,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不能再躺在这里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以手臂的力量迅速将自己撑起,挪到轮椅上。动作间不可避免地发出一些声响,但初言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来。 傅霆琛操控轮椅,,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反手锁上门。 冰冷的水冲刷下来,浇灭了身体的燥热,却浇不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复杂的火焰。他撑着墙壁,任由冷水从头顶冲刷而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浓浓挫败感和自我厌弃的叹息。 这该死的女人…… 等他收拾好自己,重新操控轮椅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没有再回卧室,而是径直去了书房,直到天色大亮。 …… 初言是被头痛和口干舌燥的感觉弄醒的。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好一阵才看清周围。是她和傅霆琛的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傅霆琛呢?这么早就走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按着发痛的太阳穴,昨晚破碎的记忆开始回笼。烧烤,啤酒,然后……然后她就断片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还骂了人?最后好像是张妈扶她上来的? 天……她不会在傅霆琛面前耍酒疯了吧?浴室那个吻之后,她又干了什么蠢事?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倒杯水喝。刚走到卧室中央,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滑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正,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乱。除了眼下有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影,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掌控一切的模样。 初言看到他,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心脏莫名一紧,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你……还没走?” 傅霆琛的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宿醉未消的苍白小脸上扫过,语气平淡无波:“我有说我要走吗?” “……” 初言被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今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傅霆琛没再给她纠结的时间,直接下达指令,“换身正式点的衣服。化个淡妆。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去。” “宴会?” 初言一愣,下意识地想拒绝,“我……我可以不去吗?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丢脸的……” “不会就学。” 傅霆琛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近乎专横的决断,“晚上下了班我会回来接你,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说完,操控轮椅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昨晚的事,忘了它。以后,别喝那么多酒。” 说完,他便滑出了房间,留下初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昨晚的事?是指她喝醉,还是……那个吻? 他让她忘了,是警告,还是……别的意思? 第21 章 当然是我配合他 傅霆琛临出门前,在玄关处停住轮椅,目光冷淡地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姜燕。 “今晚打扮一下初言,给她准备一套合身的礼服。晚上我要带她去参加宴会。” 姜燕一愣,随即眉头紧蹙:“你说什么?你要带她去?还让我给她弄礼服?霆琛,你不会真看上那丫头了吧?” 傅霆琛缓缓转过头:“姜姨,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别忘了,是你把她硬塞到我床上的。现在我把她留在身边,带她公开露面你反倒不乐意了?” 姜燕脸色微变,强笑了一下:“是,是我把她安排在你身边的没错,可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帮你解决生理需求,不适合跟你去参加晚宴的,而且她年纪那么小,万一哪天后悔了,闹起来对你名声也不好。” “你最好让她别后悔。”傅霆琛声音沉了下去,“她要是走了,这个家,你也别想待下去。” 姜燕浑身一颤,她知道傅霆琛的性子,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她不敢再轻易挑衅。 她很不情愿的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傅霆琛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操控轮椅,在陈默的陪同下离开了别墅。 直到汽车引擎声远去,姜燕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跌坐在沙发上,随手抓起一个靠垫狠狠砸在地上! “该死的!”她咬牙切齿,精心描绘的眉眼因为愤怒而扭曲,“本来是想在他身边安插个听话的眼线,结果倒好,把自己弄成个伺候人的老妈子!还得给那个小贱人张罗打扮!” 她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傅霆琛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她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等初言洗漱完下楼,客厅空无一人。徐管家和张妈都不见踪影。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她走到餐厅,想找点东西垫垫肚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晓晓。 “言言!起床没?中午有空没?陪我去逛街啊!我看中一条裙子,你帮我参谋参谋!”林晓晓欢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好啊!”初言眼睛一亮,“在哪儿见面?我这就出门。”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姜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你要去哪儿啊?” 初言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到姜燕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脸色不太好看。她赶紧挂了电话,有些局促地解释:“是……是朋友,约我中午出去逛街。 “你哪儿也别去了。”姜燕慢悠悠走近:“霆琛没跟你说吗?今晚要带你出席宴会。” “他说了是晚上,”初言解释,“我下午就回来,不耽误。” “我说了,不许去。。”姜燕打断她,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挑剔,“霆琛交代了,要好好打扮你。一会儿造型师和服装师就过来。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姜燕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忽然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试探:“初言,手段挺高明的哈……老实告诉我,霆琛他是不是真的残疾了?” 初言心头一跳。 脑子里瞬间闪过傅霆琛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双好看的腿,根本不像是废了的样子…… 难道……姜燕也怀疑了? 可如果傅霆琛是装的,他为什么要装?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敢细想,只能硬着头皮答:“他当然是残疾了。不然坐轮椅做什么?” “哼,”姜燕冷笑一声,没有轻易放过她,问出了更露骨的问题,“那你们做那事儿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怎么跟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初言脸瞬间烧红,心跳如鼓。她咬了咬牙,开始胡乱编道:“当…当然是我配合他。” “怎么配合的?”姜燕步步紧逼,眼里充满了探究,“用手,还是…?” 空气仿佛凝固。 这些话简直不堪入耳。初言只觉得血液都涌到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都…有。”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反胃。可为了不让姜燕看出破绽,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姜燕怔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但她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初言的肩:“行啊,小丫头,有点本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餐厅,留下初言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第 22章 傅霆琛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下午,几辆低调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别墅门口,几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进入大厅,他们推着十几个挂满高级礼服的移动衣架,以及数个装着配套鞋履、首饰、手袋的精美防尘箱。 整个客厅瞬间被奢华的气息填满,那些礼服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缎、蕾丝、碎钻的璀璨光泽,每一件都美得像是艺术品,价格不菲。 姜燕正好楼上下来,看到这阵仗,脚步猛地顿住:“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是初小姐今晚宴要穿的礼服。傅先生吩咐我们送过来,让您帮她挑。”为首的经理恭敬道。 姜燕拔高了声音:“傅霆琛是疯了吗?参加一个宴会,他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些礼服……他当是选妃还是走红毯?” 她简直难以置信,傅霆琛对那个小丫头竟然如此上心?这哪里是带个女伴,这分明是……要把她捧上天! 她咬了咬牙,转身对张妈说:“张妈!去叫初言下来试衣服!” 初言听到动静下楼,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一片衣香鬓影,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顶级时装秀的后台,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此刻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傅霆琛到底要带她去什么样的场合?这么隆重,万一她搞砸了,当众出丑,给他丢脸了怎么办…… 她不敢再想下去。 “愣着干什么?”姜燕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没好气地斥道,“还不快过来试衣服!” “……哦。”初言回过神,小声应道,有些局促地走到那些衣架前。 礼服大多是各种款式的抹胸或一字肩设计,剪裁精良,面料高级。傅霆琛似乎……格外偏好这种款式?初言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脸颊微微发热。 在专业服务人员的帮助下,她开始一件件试穿。然而,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她的身材偏瘦,骨架纤细,虽然青春正好,但某些部位确实不够“丰满”,穿上这些为成熟女性设计的礼服时,总是有种撑不起来的感觉,胸前显得空荡荡的,少了点味道。 姜燕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烦躁:“这件也不行!那件也撑不起来!你是怎么搞的?白长了这张脸,身材怎么这么差?真是白瞎了这些好看的礼服!霆琛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一次次的否定,一次次的挑剔,让初言脸颊发烫,头越垂越低,一种深深的自卑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第一次为自己的身材感到如此难堪。 “太太别急,”服务生连忙安抚,“我们带了专门的调整型胸贴,稍作修饰,效果会好很多。” 姜燕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 服务生们立刻行动起来,用专业的手法为初言调整。当贴上合适的胸贴,又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后,奇迹发生了。。 那件原本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旷的香槟色抹胸鱼尾礼服,瞬间被撑起了优美的弧度。胸前有了饱满的线条,腰身被勾勒得不盈一握,鱼尾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衬得她肌肤如雪,气质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依旧青涩,却意外地有了一种清纯与性感交织的独特魅力。 “嗯,这件不错。”连挑剔的姜燕看了,也勉强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算计,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艳。“就这件吧。赶紧把鞋子拿过来给她试。 鞋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初言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脚疼。她小声商量:“太太,我……晚上要帮忙推轮椅,穿高跟鞋会不会不太方便?” “推轮椅有陈默,用不着你操心。”姜燕白了她一眼,“让你穿你就穿。难道你要穿双球鞋去?一会儿霆琛回来看见了,又该数落我办事不力。” 初言抿了抿唇,默默挑了一双鞋跟最矮的裸色高跟。 “行了,去化妆。”姜燕终于满意了,指挥道。 初言又被按在化妆镜前。姜燕这次请来的是经常给一线明星和名媛服务的化妆师,手法娴熟,动作麻利。 姜燕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监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对化妆师吩咐道:“妆别化太浓,我们家那位傅阎王不喜欢。” 初言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咬住嘴唇憋了回去。 傅阎王…… 这个外号,简直太贴切了!冷酷,霸道,阴晴不定,……不是阎王是什么? 姜燕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又板起脸,瞪了初言一眼:“笑什么笑!好好化你的妆!” 化妆师手法专业,给她化了一个非常清透自然的妆容,重点突出了她清澈的眼睛和饱满的唇形,没有过分的修饰,却将她五官的优点完全展现出来,配上精心打理过的微卷长发,整个人瞬间脱胎换骨,从清秀的邻家女孩,变成了一个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小美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傅霆琛,回来了。 第 23章 傅霆琛你疯了吗 引擎熄灭,车门被陈默恭敬拉开。傅霆琛操控轮椅进入玄关,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随即,精准地定格在那个站在落地窗边的身影上。 客厅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初言穿着那件香槟色的抹胸鱼尾长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化了淡妆的脸上,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优美的锁骨线条,以及被礼服勾勒出她恰到好处的曲线。 傅霆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眸色渐深,喉结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操控轮椅滑到她面前,挑剔的视线从她的脸,扫到脖颈,再到光秃秃的手腕和耳垂。 “首饰呢?”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穿礼服,怎么能不戴首饰?空荡荡的像什么样子。” 他微微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姜燕:“姜姨,我记得,上个月你在瑞士那场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套粉钻首饰,好像叫什么‘晨曦之心’?去拿来给她戴上。” 这话一出,姜燕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涨得通红。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声: “傅霆琛!你疯了吗?!那套粉钻是我花了三千万拍下来的!我自己都还没戴过!你居然要拿给这个丫头片子戴?!” “三千万的粉钻,你戴?”傅霆琛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嘲讽道,“姜姨,那套珠宝的设计风格,是给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戴的。你戴出去,不怕被人说……东施效颦?” “你!” 姜燕被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她最得意、也最珍视的一套收藏,傅霆琛不仅要将它给初言,还如此直白地羞辱她! “那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利不给!”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 傅霆琛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调子: “哦?是吗?那正好,我很久没跟霆烨通电话了。他最近训练好像挺辛苦的,不知道有没有空聊聊家里的事,比如……他母亲最近的‘操劳’。” 提到傅霆烨,姜燕像是被瞬间掐住了七寸,她清楚的记得傅霆烨去部队那天,对她说的话:“妈,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对哥做了不好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死死瞪着傅霆琛,那眼神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可最终,所有的气焰都在他平静而强大的压迫感下,化为不甘的屈从。 “我给……我给行了吧。” 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带着一股要杀人的气势,转身上了楼。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首饰盒走了下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套流光溢彩的粉钻首饰:项链、耳环、手链。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粉色光芒,璀璨夺目,美得惊心动魄。 傅霆琛朝旁边的服务生抬了抬下巴:“给她戴上。” “别动!”姜燕厉声喝止想要上前帮忙的服务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她这话看似是对服务生说,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初言。 初言看着那套价值连城的珠宝,只觉得头皮发麻,压力山大。万一,万一在她身上磕了碰了,甚至弄丢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她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看……还是不戴了吧……” 傅霆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写满不安和抗拒的小脸上,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 “戴上。坏了我赔。” 他转向姜燕,眼神似笑非笑:“姜姨,你会让我赔吗?” 姜燕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可对上他那双带着无声威胁的眼眸,她只能把满腹的心疼狠狠咽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戴、上!我手都举酸了!” 初言见状,知道再推拒下去只会让场面更难看,也只会让傅霆琛更不快。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在化妆镜前坐下。 姜燕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华美的粉钻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初言微微一颤。然后是耳环,最后是手链。 当整套首饰戴好,镜中的女孩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原本就精致的妆容和华美的礼服,在这套无价粉钻的映衬下,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和的粉色光晕笼罩,清纯中透着高贵,灵动中带着一丝不属于她年龄的雍容气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也美得……让姜燕心如刀割。 傅霆琛凝视她数秒,终于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抬手示意陈默:“走吧,宴会已经开始了。” 初言连忙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坐进那辆加长的黑色轿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的心依旧高高悬着,对未知的宴会充满了忐忑。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最终停在一座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建筑前。 初言一抬头便看见酒店门楣上巨大的金色横幅 “恭贺初氏千金初雨婷十八岁成人礼” 初言的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第 24章 初家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系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轮椅上气定神闲的男人。 “为什么……来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傅霆琛微微抬眸,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那横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没看见么?”他抬手指了指横幅上的字,“初氏千金的十八岁成人礼,自然是要进去‘恭贺’一番。” 他特意咬重了“恭贺”两个字,那里面蕴含的恶意和讽刺。 不等初言细想,傅霆琛已经操控轮椅,朝着酒店大门滑去。陈默紧随其后。 初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事到如今,她没有退路。她挺直了脊背,提了提裙摆,跟了上去。 刚到酒店门口,初仲祥、赵芸和初雨婷一家三口,正陪着几位重要的宾客走出来,当他们看到被陈默和保镖簇拥着出现的傅霆琛时,脸上立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 但下一秒他们就注意到站在傅霆琛轮椅旁的初言, 初仲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初雨婷更是瞪大了眼睛,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愤怒。 昨天在商场,她们只看到傅霆琛的排场,并没有认出他,事后才听商场的服务生说他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霆琛! 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们踩在泥里的初言,居然真的攀上了这棵高枝! 而且今天,在她的成人礼上,以如此耀眼、如此高不可攀的姿态出现!她身上那套礼服,脖子上那套粉钻……每一件都像是在狠狠扇她的耳光! 凭什么?!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凭什么这么风光的出现在这里? 初言的目光冷冷扫过这“一家三口”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迎上他们的视线,手指却在身侧悄悄攥紧了礼服柔软的裙摆。 只有傅霆琛,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诡异而紧绷的气氛,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掌控全局的模样。 陈默见初仲祥一家都愣在原地,只得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初总?” 初仲祥猛地回神,脸上立刻堆起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傅总!哎呀,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没想到您能亲自莅临小女的成人礼,这、这真是我们初家天大的荣幸!快,快请进!里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引路,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初言,眼神复杂至极。 傅霆琛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操控轮椅,在初仲祥殷勤的引领和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进入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初仲祥为了给女儿撑场面,确实下了血本。当傅霆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是傅霆琛!他竟然来了?” “初家居然有这么大面子,能请动傅阎王?”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好面生……长得真绝!” “看那身行头……我的天,那套粉钻该不会是上个月苏富比拍出天价的‘晨曦之心’吧?居然戴在她身上?!” “初家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系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傅霆琛和初言身上。初言只觉得脸颊发烫,手心冒汗,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但她强迫自己目视前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很快,几位与傅氏有合作或有求于傅氏的商业大佬便围了过来,热情地与傅霆琛寒暄。 “傅总!真是难得一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傅总,见您一面真是比登天还难,初总好大的面子啊!” 傅霆琛只是淡淡颔首,偶尔回应一两句,态度疏离却又不失礼数。 他目光扫过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语气平淡:“初董选择了我傅氏旗下的酒店举办如此重要的宴会,是看得起傅某。自然该来。” 这时,有人终于忍不住好奇,目光落在初言身上,试探着问:“傅总,这位小姐是……?” 傅霆琛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紧张得背脊僵直的初言,语气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人的耳朵:“我的女伴,初言。” “初言”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那些知晓初家内情的人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不少人看向初仲祥一家的目光,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初言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和议论,如坐针毡。傅霆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微微侧头,低声道:“去帮我拿杯香槟。” “……好。”初言如蒙大赦,立刻转身朝酒水区走去,逃离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焦点。 然而,她刚走到酒水区,正准备取酒,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初言!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真是长本事了啊?!”初雨婷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她面前,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居然攀上了傅霆琛?你今天来,就是故意来跟我炫耀,来砸我场子的对不对?!” 初言转过身,看着初雨婷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是又怎么样?你,嫉妒了?” “我嫉妒你?”初雨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的人侧目,“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傅霆琛是什么人?冷酷无情,他那种人,不过是把你当个新鲜玩物儿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等他玩腻了,你就是个被扔掉的破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得体西装、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雨婷,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切蛋糕吹蜡烛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初言,当看清她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复杂的情绪,语气有些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初言?好、好久不见。” 是庄一航。 初言的目光落在这个曾经青梅竹马、如今却成了初雨婷最殷勤追求者的男人身上,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扯了扯嘴角, “你还记得我啊?上次在学校门口,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庄一航的脸色瞬间涨红,尴尬地低下头,嗫嚅着说不出话。 初言只觉得多看他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她拿起一杯香槟,冷冷的说:“以后,就当从来不认识吧。你,好好守着你‘珍贵’的雨婷妹妹。”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人一眼,端着酒杯,挺直脊背,从容地转身离开,将初雨婷气得发青的脸和庄一航尴尬难堪的表情抛在身后。 她走回傅霆琛身边,将香槟递给他,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未散的冷意。 傅霆琛接过酒杯,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她的手背,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初言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碰到两只苍蝇,嗡嗡叫得人心烦。” 第25 章 有初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此时,宴会厅前方的小型舞台上,灯光聚集。初仲祥拿着话筒,站在中央,红光满面,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致辞,赵芸和初雨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母女俩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得意的笑容,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和恭维。 傅霆琛的目光扫过台上那“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初言,忽然低声开口,带着一丝玩味: “你昨天说,她们是强盗?” 初言抬眸,对上他深不可测的眼:“想知道真相?” 傅霆琛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你想怎么做?” “你带我来不就是为了看戏吗?等着!”初言在傅霆琛的注视下,走到舞台边,对主持人伸手说,:“话筒,给我。”声音不大却清晰。 主持人愣住了,看看她,又看看台上的初仲祥。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冷,或许是现场无形压力,主持人鬼使神差地,将话筒递到了她手里。 初言接过话筒走到 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香槟色的礼服和粉钻让她美得像个幻影,可她的眼神,却冰冷如霜。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初家长女,初言。大家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的外公姚青云,想必在座的不少前辈都曾与他打过交道,甚至有过合作。” 初言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姚青云”三个字,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反应。老一辈的商界人士面面相觑,表情各异;年轻一辈则面露茫然,低声向旁人打听。 “今天,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初言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上脸色铁青的初仲祥、眼神怨毒的赵芸,以及气得浑身发抖的初雨婷,她继续说道,“我想借此机会,对我敬爱的父亲、慈爱的继母,以及今天的主角,也就是我同父异异的妹妹初雨婷,说几句话。” “初氏集团能有今日的规模,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但我想提醒在座的某些人,也提醒我的父亲,”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别忘了,今天的初氏集团,二十年前,它有一个更响亮名字叫青云集团。它的创始人,是我的外公,姚青云先生。他白手起家,辛苦一生打下的基业,是希望它能承载着诚信与仁厚的企业精神,传承下去,而不是成为某些人巧取豪夺、鸠占鹊巢后的炫耀资本!” “巧取豪夺”、“鸠占鹊巢”……这些尖锐的词语,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初家光鲜亮丽的外表,露出内里可能不堪的真相。台下宾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初仲祥一家的目光充满了审视、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你闭嘴!你这个逆女!你给我滚下去!” 初仲祥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愤中回过神来,他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跳,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儒雅商人的假面。他猛地冲上前几步,扬起手,就要朝着初言那张清冷决绝的脸扇过去! 下一秒, 一道低沉冷冽、不怒自威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宴会厅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初总。” 是傅霆琛。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暴怒的初仲祥,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初言小姐今晚,是我的女伴。你要动手打她,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 初仲祥这才猛地惊醒,这个逆女,是傅霆琛带来的人!打她,就是打傅霆琛的脸!得罪了傅阎王,别说公司,他整个初家恐怕都要在这座城市市消失! “我……我……” 初仲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那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终只能讪讪地收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傅、傅总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情急,教育孩子……教育孩子……” “教育孩子,回家关起门来教育。”傅霆琛淡淡地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台上的初言身上。 “初言!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一声尖利的嘶吼响起,穿着华丽蓬蓬裙的初雨婷,在看到父亲受辱,自己成为全场笑柄后,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彻底崩断!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朝初言冲了过去! “啊!” 初言猝不及防,只看到一道粉色的身影扑来,紧接着脖子一紧,一阵剧痛传来!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那条价值连城的“晨曦之心”粉钻项链,竟被初雨婷用蛮力,硬生生从初言的脖子上扯断了! 几颗细碎的粉钻崩落,掉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那条断裂的项链,一部分还挂在初言颈间,另一部分则被初雨婷抓在手里,链条扭曲,原本完美的设计毁于一旦。 “……”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难以置信。毁了!那条传说中的“晨曦之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初家二小姐像扯地摊货一样扯断了! 初言捂着被勒痛的脖子,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碎钻和手中断裂的链子,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完了!这是姜燕的项链!她死定了!! 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冷,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始作俑者初雨婷,看着手里断裂的项链和初言惨白的脸,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但很快,这快意就被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慌取代。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闯大祸了。 就在这时,轮椅滚过地面的细微声响,打破了死寂。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缓缓滑到舞台前,停在初言身边。目光平静地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初雨婷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初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扯断的这条项链,值多少钱?” 初雨婷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看到初言那副惊恐的样子,她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底气,梗着脖子,强作镇定地狡辩:“不就是一条项链吗?能值多少钱?扯坏了,我赔你就是了!我们初家还赔不起一条项链吗?” “有初小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傅霆琛,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侧头,对身旁的陈默吩咐道:“陈默,你来告诉初小姐,这条项链,值多少钱。” 陈默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声音却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条项链,属于一套名为‘晨曦之心’的粉钻高级珠宝套装,包括项链、耳环、手链。上个月在瑞士苏富比‘瑰丽珠宝’专场拍卖会上,由姜燕女士以三千两百万人民币的价格拍得。其中项链单独估值已超两千万。而且,‘晨曦之心’是全球仅有三套的限量孤品,由已故大师亲手设计制作,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初雨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仍嘴硬:“你……你们骗人!一条破链子值三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雨婷!闭嘴!”初仲祥慌忙喝止,额头冷汗直冒。他太清楚傅霆琛的手段,若真追究起来,别说赔钱,他们初家明天就能从工商名录上消失! 可初雨婷已被逼到绝境,歇斯底里地尖叫:“爸!你没看出来吗?她们就是故意来讹我们的!” “看来,初小姐确实……见识有限。”傅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弄,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碎钻和初雨婷手中断裂的项链,缓缓说道: “你扯断的,不仅仅是一条价值两千多万的项链。你毁掉的,是一套完整的传世珠宝。‘晨曦之心’之所以珍贵,不仅是因为它的材质,更是因为它是完整系列。现在,项链断了,它就不再是原来那套‘晨曦之心’,其收藏价值将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面无人色的初雨婷,抛出了最终的问题: “初小姐,这笔因为你的鲁莽和无知所造成的、无法估量的价值损失,你说,该怎么算?” 第26 章 光说对不起就够了? 初雨婷终于怕了。 她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那截断裂的项链,转头看向初仲祥,声音发颤:“爸……怎么办啊?” 初仲祥额角冷汗涔涔,心如擂鼓。他太清楚傅霆琛,这个男人从不为钱动怒,但若有人触了他的底线,轻则倾家荡产,重则身败名裂。今天这场戏,根本不是为了三千万,而是杀鸡儆猴。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赔笑:“傅总,雨婷年少无知,行事鲁莽,犯下大错,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女无方,罪责难逃。您说,要我们怎么赔偿,我们都认。” 话音落下,他不敢抬头,只觉周围宾客的目光如针扎背。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初言心上。她看着初仲祥,这个在商场上一向还算有些傲骨的男人,此刻为了另一个女儿,如此卑微地向傅霆琛低头。 可当初,她被赵芸母女赶出家门,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时,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过。他可以为了初雨婷的任性道歉赔罪,却对她的死活不闻不问。 原来,父亲的疼爱,也是有选择、有分量的。 傅霆琛扫了初仲祥一眼,淡淡道:“其实,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数字。赔偿与否其实我并不在意”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全场,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条项链是姜燕姜女士的心头好。姜燕的脾气……想必在座的各位,多少都有些耳闻。如今她心爱的项链被初小姐扯断了我回去属实不好交代啊。” 此言一出,不少宾客神色微妙。 谁不知道姜燕? 傅家那位出了名的“母老虎”,姜燕的泼辣和难缠是出了名的,连她亲儿子傅霆烨都受不了她的控制欲,跑去当兵。惹上她,比直接惹上傅霆琛本人可能还要麻烦。赔偿是小事,后续的纠缠和报复才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初雨婷和初仲祥的脸色更白了。 傅霆琛唇角微扬,继续道:“今天是初小姐的成人礼,我也不为难你。” 他目光落在初雨婷身上:“你,今天当着所有来宾的面,给初言道歉。我要看到诚意,不只是嘴上说说,还要把道歉视频发到各大社交平台,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件事,就算揭过。” 当众道歉!还要全网发布! 这对心高气傲的初雨婷来说,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的羞辱!她以后还怎么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混?还怎么在朋友面前抬起头? “傅霆琛!”初雨婷尖叫起来,眼中燃起屈辱的火焰,“你别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能得寸进尺!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她算什么东西?” “雨婷!” 初仲祥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傅霆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下: “初小姐,”傅霆琛眼神骤冷,声音如冰,“做错事就要认,闯了祸就要担。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些道理,你父亲一句都没教过你?既然你执意不肯道歉……””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既然你不愿道歉,那就等着初氏集团从工商名录上除名吧。” “不!不要!” 初仲祥魂飞魄散,扑了过去,一把将初雨婷拽到傅霆琛面前:“雨婷!快道歉!难道你想看着我们家破产,无家可归吗?” “爸!你疯了!我凭什么给道歉明明是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初雨婷的脸上,将她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初仲祥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指着女儿的手指都在颤抖:“我让你道歉!你听不懂人话吗?!” 赵芸心疼地扑过来,想护住女儿:“仲祥!你怎么能打雨婷!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看她干的好事!” 初仲祥一把推开赵芸,冲着初雨婷怒吼,“快道歉!” 傅霆琛冷眼看着这一切,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荒诞的戏剧。他懒洋洋地抬手,阻止了这场父女相残的戏码: “不必了。既然初小姐这么不情愿,我也不强人所难。初言,”他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女孩,声音放缓了些,“我们走吧。” 说完,他操控轮椅,作势要离开。 “傅总留步!傅总!求您了!” 初仲祥猛地冲到傅霆琛轮椅前,竟“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这个在商海沉浮多年,也算有头有脸的男人,此刻抛弃了所有尊严。 “傅总,求您高抬贵手!是我们错了!我们道歉!我们愿意道歉!” 他一边哀求,一边又膝行着转向初言,脸上老泪纵横 “言言!言言!爸爸知道错了!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被猪油蒙了心!你……你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你帮爸爸跟傅总求求情,让他放初氏一条生路吧!爸爸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初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初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看着跪在面前涕泪横流的父亲,这个本该是她最亲近、给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了另一个女儿和那份家业,向她下跪磕头。 多么讽刺,多么可悲。 傅霆琛的目光落在初言苍白的脸上,看着她紧咬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他也在等,等她开口。 如果她心软,为这个卑劣的父亲求情,他该答应吗?答应,显得他之前的强硬像个笑话;不答应,似乎又…… 初言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她知道,今天这一切,不是因为初仲祥幡然醒悟,也不是因为她有多么重要,仅仅是因为她身边站着傅霆琛。这只可能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能让这家人低头认错的机会。 所以她不能心软。对强盗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 “初总,您太高看我了。我今天只是傅总的女伴,他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也改变不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彻底斩断了初仲祥最后的希望,也划清了她和这个“家”最后的界限。 傅霆琛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满意。 聪明。清醒。不圣母。 初仲祥见状,彻底绝望。为了保住公司,他猛地站起身,粗暴地将还在捂着脸哭泣的初雨婷和满脸不甘的赵芸一起拽了过来,按着她们的肩膀,强迫她们也跪在了初言面前。 “道歉!” 初仲祥嘶吼着,自己也重新跪下,“给言言道歉!说你们错了!说!” 赵芸和初雨婷低下头,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傅霆琛却冷冷开口:“诚意呢?光说‘对不起’就够了?把你这些年对她做过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初雨婷浑身一颤,咬紧牙关,终于在父亲凌厉的眼神逼迫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从小就欺负你,不该霸占你的房间,把你的东西都扔出去!我不该在你床上偷偷放玻璃纤维,害你浑身过敏起疹子!我不该剪坏你最心爱的裙子,让你在学校晚会上出丑!我不该在学校里造谣,说你是野种,是没人要的私生女!我不该……” 她将一件件,一桩桩,恶意的欺凌和陷害,当着所有人的面,血淋淋地撕开。 每说一件,宴会厅里的抽气声就大一分。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宾客,看向初雨婷的目光也渐渐变得鄙夷和惊惧。这个看起来甜美可人的女孩,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行了!”傅霆琛终于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初雨婷的哭诉戛然而止。 傅霆琛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你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初仲祥,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些恶毒的手段,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还是说,你明明知道,却纵容包庇?” 初仲祥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是我不对!是我失职!傅总,求您高抬贵手……项链我们照价赔偿,三千万,一分不少!” 傅霆琛冷笑:“明明是你们做错事在先,现在倒显得我在仗势欺人?” 他转向陈默:“都拍下来了?” “是的,傅总。”陈默点头,“都拍下了。” 傅霆琛满意颔首,操控轮椅缓缓转向出口,对初言伸出手:“我们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第27 章 不让她帮忙洗澡了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金碧辉煌的金锦鲤酒店。车厢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以及凝滞的沉默。 初言坐在傅霆琛身侧,双手无意识地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听到她的声音,傅霆琛缓缓睁开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初言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项链……断了。太太她……肯定会很生气的。” 傅霆琛看着她那双盛满不安和忧虑的清澈眼眸,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怕她?” “怎么能不怕?” 初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她花了三千万拍来的宝贝,她自己都没戴过……现在被我戴出去,还弄断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想到姜燕那张刻薄的脸就觉得后背发凉。 傅霆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恐惧的真实程度。然后,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放心吧。项链是我让你戴的,也是在我带你去的时候出的事。我会处理。” 初言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七上八下。 傅霆琛的手段她见识了,可姜燕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对“母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水深得很,她可不想被卷进去当炮灰。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停稳。 陈默拉开车门,傅霆琛操控轮椅下车。初言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家门,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果然,一进客厅,就看到姜燕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听到动静,她立刻抬头,目光死死钉在初言光秃秃的脖子上。 “项链呢?”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初言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傅霆琛操控轮椅挡在她前面,,语气平淡地开口:“你那条项链,质量不怎么样,被人扯断了。” “什么?!断了?!”姜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红酒杯重重顿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什么?断了,怎么扯断的?!谁?!是谁干的?!说!是不是你?!” 最后一句,她的手指直直指向傅霆琛身后的初言,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初言被她吼得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 “对方说了,会赔。” 傅霆琛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赔?怎么赔?!” 姜燕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那套珠宝是独一无二的!是限量孤品!是艺术品!就算赔钱,能买回来一样的东西吗?!到底是谁?!你快告诉我!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姜燕的下场!” 看着姜燕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初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傅霆琛却像是看够了她的表演,淡淡地抛出一句:“明天,我让周经理,把今晚的现场监控录像发给你。你自己看,就知道是谁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别在这里大呼小叫。” 姜燕被噎了一下,但依旧怒火难平:“我大呼小叫?霆琛,那套珠宝是我花了三千万拍回来的!我自己都没舍得戴!让她戴出去一次,就给我弄断了!那是三千万!不是三百块!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三千万?”傅霆琛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轻蔑的表情,“姜姨,你也说了,是你拍回来的。拍卖会上的东西,价格都是炒出来的,噱头而已,骗的就是你们这些喜欢攀比又不懂行的冤大头。那套粉钻,根本不值那个价。碎了也就碎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你!” 姜燕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 傅霆琛却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行了,别为这点小事动气。过几天,顾西泽他们从缅甸回来,我让他帮忙带几块顶级的翡翠原石回来。然后,请顾氏集团新来的那位首席设计师,叶之星,亲自给你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翡翠珠宝。叶之星,你知道吧?‘星月’系列就是她操刀的,马上要出的‘星芒’系列,也是她的作品。” “叶之星?”姜燕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惊讶和一丝贪婪取代,“我知道!顾氏那个天才设计师!她的‘星月’系列现在一物难求!你……你真的能请动她,专门为我设计一套?” “这你就别管了。”傅霆琛重新操控轮椅,“项链的赔偿,你自己去和初家谈。该怎么赔,让他们怎么赔。你说了算,至于设计新珠宝的事,等顾西泽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侧头对还僵在原地的初言道:“还愣着干什么?上楼。” 初言如梦初醒,连忙低着头,小步快跑跟上傅霆琛,几乎是逃离了姜燕那依旧充满怨毒和算计的视线范围。 直到回到二楼的主卧,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低气压,初言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她靠在门板上,感觉后背都湿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场可能掀翻屋顶的风波,竟然就被傅霆琛这么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了。 她看着已经操控轮椅滑到房间中央的傅霆琛,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谢谢你啊。” 傅霆琛操控轮椅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不用谢我。还有,姜燕这个人,护短、记仇、手段狠辣。她暂时被我安抚住,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但初雨婷扯断她项链这笔账,她绝不会轻易算了。接下来初雨婷,还有初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初言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恨初雨婷母女,恨初仲祥的薄情,可听到他们即将被姜燕报复,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畅快,反而有些复杂。但很快,她又将这丝不合时宜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你……”她看着傅霆琛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初仲祥是我爸?” 傅霆琛操控轮椅,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缓缓反问:“这个,重要吗?” 重要吗? 初言想说:重要。 如果他早知道,那今晚带她出席宴会,就是有预谋地为她撑腰; 如果不知道,那一切只是巧合,她也不必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什么特别。 最终,她垂下眼睫,摇了摇头:“不重要。” “走吧,去洗澡。”她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推着他进了浴室, 初言像往常一样,帮他放水,试水温,然而,当她放好热水,习惯性地转身,准备帮他脱衣服时,傅霆琛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水放好了,你就出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初言愣了一下。不让她帮忙洗澡了?是因为昨晚她那个荒唐的吻,让他对她有了防范之心,觉得她是个“麻烦”,不想再与她有更亲密的接触了? 一股莫名的失落和难堪涌上心头,但她也松了口气。不用再面对他赤裸的身体,不用再强装镇定,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好。”她低声应了一声,她不再停留,转身退出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听到里面隐约的水声。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 而浴室里,傅霆琛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直到确认她关上了门,才长长地、压抑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轮椅里,抬手,有些烦躁地扯开睡袍的腰带,将束缚的衣物褪下。滑进浴缸,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包裹着他紧绷的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小腹下方,那里早已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的。 他烦躁地低咒一声,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要把他折磨疯了。 第28 章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洗澡 傅霆琛从浴室出来,发现初言没在床上, 他视线一转,落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她正赤脚盘腿坐在阳台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护理学基础》,但目光却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阳台与卧室的交界处,语气如常:“你也去洗澡吧。明天不是要上课?”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冷淡,人却纹丝不动。 傅霆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 从前这丫头总是乖巧地点头说“好”,哪怕他半夜让她倒水,她也会立刻爬起来。可今晚,她像换了个人,沉默、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怨气? 他又看了她几秒,见她确实没有要动的意思,他也没再说什么,操控轮椅滑到阳台另一侧的小圆桌旁,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燃。猩红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 然而,还没等他将烟凑到嘴边,一道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啪!” 他指尖一空,那支刚点燃的香烟被初言一把夺了过去,紧接着,“嗤”的一声轻响,被狠狠摁灭在了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抽烟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她声音清脆,却字字带刺,“不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人吗?知不知道二手烟会致癌?会损伤肺功能?会让人短命?” 她像是背书一样,噼里啪啦地开始控诉,显然是把平时学的护理知识都用上了。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只觉得一阵荒谬,他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在轮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初言,你有毛病吧?这是我家。我在我自己家里,抽根烟都不行了?” “要抽你出去抽!”她毫不退让,眼神灼灼,“一股老男人味儿混着烟味,臭死了!” “老男人?” 傅霆琛被她这新鲜的指控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却深了几分, “丫头,你今晚是吃炸药了?还是觉得,我刚才在楼下太好说话,让你有胆子在我面前撒野了?” “炸药?” 初言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轮椅扶手,仰着小脸,眼睛因为怒火而亮得惊人,“傅霆琛,我告诉你,我不但吃了炸药,我还吃了煤气罐!我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她的比喻幼稚又夸张,配上那张涨红的小脸和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像只张牙舞爪、却毫无攻击力的小奶猫。 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磁性,也格外……勾人。 “行,我错了。我不该在房间里抽烟,不该损伤你的肺,更不该让你短命。”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到底是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子?” 初言咬唇,沉默两秒,终于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洗澡?” “……什么?”傅霆琛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生气,就是因为这个?” 他重复了一遍,几乎失笑,“因为我没让你帮我洗澡?你生气了?” “不然呢?”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你是不是怕我占你便宜?所以开始防着我了?” 傅霆琛看着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一种长辈的口吻来解释: “初言,你听着。你才十九岁,还是个……小女孩。你将来还要谈恋爱,要结婚,要嫁人的。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曾经……”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说得不那么直白,“你曾经贴身照顾过一个成年男性,甚至……帮他洗澡,更衣,他们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不自爱?不检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我不想你因为照顾我,背上这种无谓的污名。” 初言却冷笑一声:“这么正直?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你把我留在你身边,留在你的卧室,睡在你的床上,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给我上思想品德课,教我怎么当一个‘好女孩’吗?” 傅霆琛眸色一暗:“如果你不想留,随时可以走。我说过的。” “呵。”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着倔强的火,“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告诉你傅霆琛,我不走!” 话音落下,她转身大步走向浴室,“砰”地关上门,留下傅霆琛独自坐在阳台上,手中空烟盒被捏得变形。 他望着紧闭的浴室门,久久未动。 第 29章 你娶我吧,我能照顾好你一辈子 初言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股混杂着委屈,叛逆和一种她自己都理不清的躁动。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女孩,觉得陌生又熟悉。 最后,她换上睡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霆琛还坐在阳台的阴影里,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尽,只剩一点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出神,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初言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动作很大地躺下,然后故意将被子扯得哗啦作响,弄出不小的动静。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很不高兴。 傅霆琛听到动静,操控轮椅缓缓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将自己裹成一团的女孩,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操控轮椅滑到床边,熟练地撑着自己躺下。 他刚躺好,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 “唰!” 旁边那团被子突然动了! 她猛地翻过身,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纤细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背上,带着沐浴后温热的湿气和淡淡的馨香。 傅霆琛身体瞬间僵住,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干什么?”他反应过来,声音低沉,“松开!” 他试图去掰开她环在腰间的手臂。可那手臂看似纤细,此刻却抱得极紧,带着一股蛮劲。 “不松。”初言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赌气的意味,手臂又收紧了些。 “你箍得我喘不过气。”傅霆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初言闻言,手臂微微松了松,但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忽然开始不安分地向下移动…… 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紧实的腰腹肌肉,最终,停在了某个危险的边缘。 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傅霆琛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 他转过头,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初言也跟着坐了起来,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在昏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说呢?” 她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心里的火气、无奈、以及某种被勾起的、难以言喻的躁动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初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合着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啊。”初言眨眨眼,语气无辜,“你说我将来要谈男朋友,要嫁人,怕别人说我不检点,怕我名声不好,不自爱,所以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傅霆琛下意识地问,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初言往前凑近了些,近到傅霆琛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也能看清她眼中狡黠的光,“我嫁给你,不就好了?” “……” 傅霆琛彻底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初言却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反正你都已经被我看光了,摸也摸过了。而且,你看,我学护理的,专业也对口,傅霆琛,考虑一下?娶我吧,我保证能照顾好你一辈子。” 她这番“求婚”宣言,简直让傅霆琛哭笑不得,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丫头……刚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才几天,就变成了这副……胆大包天,胡言乱语的模样?是谁给她的勇气? “初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疏离,“你不可以有这种想法。我是个残废,还是你口中‘老男人’,我们之间……” “那咋了?”初言打断他,眼神倔强,“我不嫌弃你。真的。像你这样的,就该找我这样年轻的。你要是找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将来她老了,能推得动你吗?我不一样,我比你年轻那么多,有的是力气和时间。我认真的,傅霆琛,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 她又凑近了些,甚至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傅霆琛,我已经十九岁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 “闭嘴。”他猛地扯开她的手臂,“别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初言,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一个还在叛逆期的孩子。你可以任性,但有些事,不可以胡来!” “切。”初言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要胡来你能把我怎么样?打我一顿?你下半身动都动不了,能打的过我吗?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强迫你?那是犯罪,我才没那么傻呢。”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不,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背对着她,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好,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 “睡觉。不许闹了。” 第30 章 今晚她要是没回来,明天你也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餐厅。 姜燕端着咖啡杯,语气随意:“初言,今天你自己打车去学校吧。老徐要送我去酒店,昨晚不是说了?我要去调金锦鲤的监控。” 初言正低头喝粥,闻言动作一顿。她没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下一秒,她忽然放下勺子,看向傅霆琛:“没关系,我坐你的车。” 傅霆琛正翻看财经报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我的车不顺路。” “你送完我再去公司啊。”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天有个跨国并购会,九点前必须到。”他头也没抬,“来不及。” 空气凝滞了一瞬。 初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冷意。 她慢慢放下碗筷,站起身,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好,我知道了。你们谁都不用管我,晚上也别来接我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姜燕愣在原地,随即冷笑出声:“呵呵,这是怎么了?她以为她是谁啊?居然敢甩脸子走人?” 傅霆琛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初言离开的方向,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姜燕还在喋喋不休:“霆琛,你看看她,我就说她不靠谱吧,这才几天,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闭嘴。”傅霆琛冷冷地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去,“今晚她要是没回来,明天你也走。” “我?” 姜燕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我做什么了?!我今天要去酒店查监控,昨晚就跟你说了!你自己不送她,还怪我不成?要不……你再安排一台车专门接送她?” 傅霆琛没再理会她的抱怨和,操控轮椅,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餐桌。陈默早已等候在旁,见状立刻推着他,走向门外等待的车子。 姜燕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真的发作,只能狠狠地将手中的餐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她低声咒骂,“居然被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住了?傅霆琛也是,抽的什么风!” 初言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她没有去坐公交车,也没有打车,只是沿着路边,慢慢地走着。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心里那股憋闷和委屈,却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堵在胸口,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一个人也能咬牙撑过来。可现在,只是因为傅霆琛一句拒绝的话,就让她觉得如此难受,如此……失落。 回到学校,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上课时,老师的讲解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下课后,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 “言言!” 午饭时,林晓晓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一上午都蔫蔫的,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昨晚……你那位雇主,又折腾你了?” 提到傅霆琛,初言的眼神暗了暗,没好气地说:“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来气!” “哎呀,别气别气,跟一个残疾人置气不值得。” 林晓晓拍了拍她的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下午放学,我带你去看帅哥!保证你心情立马变好!” “帅哥?什么帅哥?在哪里看?” 初言兴趣缺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吃饭!” 林晓晓卖了个关子。 下午放学后,林晓晓果然拉着初言来到了篮球场。场上,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正在挥洒汗水。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看到林晓晓,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还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来了?” 男生笑容阳光,目光落在初言身上,友好地点头,“初言同学,你好。” 初言看着他们之间自然而亲密的互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林晓晓,又看了看那个男生:“你们……?” “嗯呐!”林晓晓挽住男生的手臂,一脸甜蜜,“我们交往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初言是真的吃惊了。 “就……就那天晚上吃完烧烤,我们私下聊了聊,觉得挺投缘的,就在一起了。” 林晓晓笑得一脸幸福。 “好啊你,林晓晓,深藏不露啊!” 初言拍了她一下,也为好友感到高兴,心里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 “一般般啦。” 林晓晓故作娇羞,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今天……还回你那位雇主家吗?” 提到这个,初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摇了摇头:“不回。今晚……我去你那里凑合一晚吧。” 她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别墅,不想面对傅霆琛那张冷漠的脸。 “啊?去我那里?” 林晓晓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和尴尬,她看了看身旁的男友,小声对初言说,“言言,我那里……可能不太方便。因为……学长他晚上要过来。” 初言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颊也有些发烫,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又凉了下去。她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哦……好吧,我知道了。没事。” “对不起啊言言……” 林晓晓一脸歉意。 “没事没事,你们玩得开心。” 初言摆摆手,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空落落的。原来,连最好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小世界,而她,似乎成了那个的“多余”的人。 和林晓晓他们分开后,初言一个人走出了学校。校门口不远处,徐管家开的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老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初言远远地看了一眼,脚步没有停顿,转身,朝着与那辆车相反的方向,汇入了下班放学的人流中。 她不想回去。至少今晚,不想。 徐管家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透,也没看到初言的身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初言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他拨通姜燕电话:“太太,今天没看到初小姐。” “没看到?” 姜燕正在酒店里,刚和初仲祥那边“沟通”完赔偿事宜,心情正差,闻言火气又上来了,“你没给她打电话吗?” “打了,没接,后来关机了。” 徐管家如实汇报。 姜燕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她是诚心想害死我吗?傅霆琛那个疯子,说到做到,她今晚要是不回来,说不定明天我就真的被赶出去了。” 晚上,傅霆琛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廊灯还亮着。他操控轮椅进入客厅,习惯性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她回来了吗?” 张妈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回答:“少爷,初言小姐…… 没回来。徐管家今天没接到人,太太也联系不上她。” 傅霆琛的动作微微一顿,没说什么,只是操控轮椅,径直上了楼。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一片黑暗,寂静无声。没有那个蜷缩在床角的纤细身影,没有她清浅的呼吸声,也没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 他操控轮椅滑到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他沉默地洗漱完,躺上床。身下的床垫依旧柔软,被褥依旧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可他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没有她在旁边,他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第 31章 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 第二天早上,餐厅里只有姜燕一个人在用早餐。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沉闷。 傅霆琛操控轮椅进来,他没有坐下,似乎不打算用餐。他停在餐桌旁,目光平淡地扫过姜燕,开口问道:“金锦鲤那边,赔偿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姜燕放下刀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还没谈拢。我让他们按照整套‘晨曦之心’的拍卖价赔偿,三千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可那对母女死活只肯赔项链部分的估价,最多两千万。还威胁我说要请律师,走法律程序。呵,请就请呗,我奉陪到底!我姜燕是吓大的?不把她们扒层皮,我就不姓姜!” 傅霆琛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你真打算为了一千多万的差价,跟初家耗上几个月?” “对啊!”姜燕挑眉,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我有的是时间,还有我今天才知道,初言居然是初仲祥的亲生女儿!堂堂上市公司老板,居然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任其流落街头。,啧啧……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偷瞄傅霆琛的脸色,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姜燕心头一跳,连忙补救:“当然……我不是那种后妈!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 傅霆琛毫不留情:“那是因为你斗不过我。” 姜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个男人,永远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她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拿起咖啡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傅霆琛没再看她,操控轮椅,准备离开餐厅。临走前,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等候在一旁的陈默点了点头。 陈默立刻会意,推着他离开了。 姜燕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突然转而想到另一件事, 他今天没提初言。 也没再说“她不回来你就走”。 难道……他真的不要那个丫头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窃喜。她正愁怎么把初言弄走呢。 可傅霆琛的心思向来深沉难测,她不敢确定,更不敢轻举妄动。 自那天赌气离开后,傅家的车,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大门。 初言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每天走出校门,总是不自觉地朝那个熟悉的位置张望一眼。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 然后,她心里那点期待,就会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钝痛。 她强迫自己适应。在离学校不算太近的老旧小区,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房间只有十几平米,家具简陋,墙壁斑驳,但窗户朝南,阳光好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她又重新开始了之前那种四处奔波、疲于奔命的生活。白天在学校上课,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学业里,晚上和周末,她辗转于几个兼职地点:快餐店收银,咖啡店做小时工,甚至,她又联系了之前的中介,重新接起了医院护工的活儿。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病人的呻吟,家属的焦虑,这些她曾经熟悉又厌倦的环境,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认识傅霆琛之前。辛苦,疲惫,但简单,清晰。不用揣摩谁的心思,不用应对莫名的怒火和疏离,也不用在深夜里,因为身边一个人的呼吸而心跳失序。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冰冷的小房间时,看着窗外别人家温暖的灯火,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想念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想念张妈做的饭菜,甚至……有点想念那个总是一身清冷、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是更深的自我厌恶。初言,你疯了吗?人家根本不在意你,把你当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儿,你还在这里矫情什么?犯贱吗? 她用力甩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钻进冰冷的被窝,强迫自己入睡。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傅霆琛坐在傅氏集团顶楼宽敞冰冷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他面前没有处理文件,电脑屏幕也暗着。 陈默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低声汇报: “傅总,初言小姐今天早上七点十分离开出租屋,乘坐117路公交车,七点四十五分到达学校。上午有两节专业课,中午在学校食堂用餐,下午一节公共课。下课后,她直接去了市第三医院,从下午四点半工作到晚上十点,负责照顾307病房3床的李姓老人,主要工作是协助翻身、喂饭、清理。十点十五分,她离开医院,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步行回到出租屋,大约十点四十分。进屋后灯亮到十一点零五分熄灭。一整天,她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情绪……看起来比较平静。” 汇报的内容事无巨细,精确到分钟。 傅霆琛靠在宽大的真皮椅子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窗外某一点,仿佛在听,又仿佛没在听。直到陈默汇报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医院护工?” 傅霆琛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听不出情绪,“她倒是……能干。” 陈默低下头,没敢接话。 “继续看着。” 傅霆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淡冷漠,“确保她的安全。其他的,不用管。” “是,傅总。” 陈默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第 32章 敢泼我,我跟你拼了 初雨婷最近憋了一肚子火。成人礼上被当众羞辱,回家后父亲虽然没过多责怪,但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失望和烦躁。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姜燕那边没完没了的追债和威胁电话,赵芸和初仲祥为此焦头烂额,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差。 而这一切,在她看来,罪魁祸首就是初言! 她恨恨地想,要不是初言攀上傅霆琛,要不是她那天在宴会上胡说八道,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傅霆琛又怎么会为了替她出气,纵容姜燕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家不放? 她一直派人悄悄打听着初言的动向。当她得知初言又开始四处兼职,还跑到财富广场发传单时,一个念头瞬间让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初言肯定是被傅霆琛甩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出来做这种下贱的活儿?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立刻叫上几个平时跟她玩得好的姐妹,气势汹汹地朝财富广场杀了过去。 财富广场人流量大,初言正抱着一叠健身房开业宣传单,站在路口,礼貌地向路过的行人递送。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和那天晚宴上光彩照人、戴着天价粉钻的模样判若两人。 “哟,我当是谁呢?” 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初言身体一僵,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传单,没有理会,继续将一张传单递给一个路过的阿姨。 “阿姨,健身了解一下……” “阿姨,你可别接她的传单,” 初雨婷几步跨过来,挡在阿姨面前,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初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得意,“晦气!她可是被金主玩烂了扔出来的,谁知道有没有病?” “你胡说什么!” 初言猛地转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说错了吗?” 初雨婷挑眉,她的几个“姐妹”也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包围圈, “你不是在给傅霆琛当贴身‘护工’吗?不是风光得很吗?怎么,这才几天,就被赶出来,沦落到街头发传单了?啧啧,那天我说什么来着?傅霆琛那种人,不过是把你当个新鲜玩意儿玩玩,玩腻了,就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初言的脸瞬间涨红,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让开?凭什么?” 初雨婷旁边一个女生故意捏着嗓子,学着初言刚才递传单的样子,“这位小姐,健身了解一下~” 然后夸张地大笑起来。 另一个女生也尖酸地附和:“就是,生什么气啊?我们雨婷说的不是事实吗?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就像个被抛弃的弃妇吗?” “你说什么?” 初言的目光倏地转向那个女生,眼神冷得像冰。 “她说你像个弃妇,说错了吗?” 初雨婷火上浇油,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贱货就是贱货,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以为攀上高枝了,结果呢?还不是被打回原形,滚出来卖苦力?”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钻进初言的耳朵。屈辱、愤怒,还有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轰然爆发! “闭嘴!” 她厉喝一声,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初雨婷手里那杯刚买来的咖啡,狠狠泼在了她那张写满恶毒的脸上! “啊——!我的脸!” 初雨婷尖叫起来,滚烫的咖啡泼了她满脸满身,精心化好的妆瞬间花了,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初言!你敢泼我!我跟你拼了!” 初雨婷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像疯了一样朝初言扑了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几个年轻女孩扭打在一起,尖叫声、怒骂声、拉扯声混作一团。 传单被踩得稀烂,咖啡杯滚落在地。初言虽然瘦弱,但长期打工和做护工,力气并不小,加上心里憋着一股狠劲,以一敌多,竟然也没有立刻落败。她死死抓住离她最近的初雨婷,两人滚倒在地上,互相撕扯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降下,露出姜燕妆容精致的脸。 她刚在附近的美容院做完护理,刚好经过这里,目光随意一扫,恰好看到了路边那场混乱的“斗殴”。 “老徐,停车。” 姜燕皱了皱眉,对司机说,“那个……是不是初言?” 老徐也看到了,连忙点头:“太太,好像是初小姐,跟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姜燕眯起眼睛,看清了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正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滚在地上撕扯的确实是初言,而那个被初言死死抓住的,好像是……初雨婷? 姜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送上门的“出气筒”吗?昨晚在酒店,跟初家那对母女扯皮没占到太大便宜,正憋着火呢! “老徐,快,下车!去帮忙!” 姜燕立刻推开车门,也顾不得什么优雅形象了,踩着高跟鞋就冲了过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不许打架!” 老徐也赶紧下车,试图拉开扭打在一起的女孩们。可他一个中年男人,面对几个发疯似的女孩,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喊。 “滚开!糟老头子,少管闲事!” 一个女生狠狠推了老徐一把。 初言看到老徐和姜燕出现,心里一惊,动作慢了半拍,脸上顿时挨了初雨婷一爪子,火辣辣地疼。但她也趁此机会,狠狠一口咬在初雨婷抓着她头发的手臂上! “啊——! 初雨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属狗的啊!松口!”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死命捶打着初言的背。 姜燕看准机会,脱下脚上那只锋利的高跟鞋,拎在手里,也冲进了战团!她可不是来拉架的,她是来“助拳”的!目标明确,就是初雨婷和她那几个帮手! “敢打我的人?反了你们了!” 姜燕嘴里喊着,手里的高跟鞋毫不客气地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女生身上招呼过去,专挑肉厚的地方打。她虽然平时养尊处优,但年轻时也在市井混过,打起架来颇有些“章法”。 一时间,战况更加混乱。尖叫声,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最后,是接到报警赶来的民警,才将这群扭打在一起的“女战士”们强行分开,全都带回了附近的派出所。 第 33章 等着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啊? 派出所里,气氛尴尬又凝重 几个女孩个个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和淤青,头发凌乱,衣服破损,狼狈不堪。初言嘴角破了,渗着血丝,脸颊也肿了一块。初雨婷最惨,脸上除了咖啡渍,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手臂上那个牙印更是深得渗血。 姜燕也没好到哪里去,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昂贵的套裙被扯得皱巴巴,光着一只脚,另一只鞋在混乱中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脚踝似乎也崴了一下,疼得她直吸冷气。 民警看着这一屋子“战损”严重的女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吧,为什么打架?谁先动你的手?” “是她!是她先动手泼我咖啡!” 初雨婷指着初言,哭得梨花带雨,手臂上被咬的牙印和抓痕清晰可见,“警察叔叔你看,她还咬人!跟疯狗一样!” “就是就是,是她先动手的!” 初雨婷的“姐妹”们也七嘴八舌地指控。 初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初雨婷她们人多,口径一致,而且,她确实先动手泼了咖啡。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初仲祥和赵芸就会接到消息赶过来,到时候,他们只会护着初雨婷,而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姜燕倒是想说话,可民警一看她这身打扮和年龄,皱眉道:“这位女士,你先别说话。让她们几个先说。” 姜燕被噎了一下,只好气呼呼地坐下,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傅霆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什么事?” 傅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霆琛!我跟你说,我……我和初言在派出所!” 姜燕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初雨婷带人欺负她,我们打起来了!你快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傅霆琛冷静的声音:“我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并购会议,走不开。你自己看着办,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处理完把她带回来,要是带不回来。” 说完,不等姜燕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傅霆琛!” 姜燕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个没良心的!她好歹也算见义勇为啊,虽然主要是想报复,他居然这么敷衍! 果然,没等民警问几句,派出所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初仲祥和赵芸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雨婷!我的宝贝女儿!” 赵芸一进来就扑向初雨婷,看到她脸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天哪!谁把你打成这样?!” “爸!妈!” 初雨婷哭得更伤心了,扑进赵芸怀里。 初仲祥也脸色铁青,目光在派出所里扫了一圈,先是看到了狼狈的姜燕,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初言身上,看到她脸上的伤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怒意。 “初言!” 初仲祥几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怎么可以对雨婷下这么重的手?!她是你妹妹!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打她做什么?!” “是她自找的。” 初言抬起头,迎上父亲盛怒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倔强。 “你!你这个逆女!” 初仲祥被她这副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要朝着初言的脸扇下去! “你打一下试试!” 姜燕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脚疼了,几步冲到初言面前,挡住了初仲祥的手。她虽然平时和初言不对付,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这个毁了了她项链的初家面前,她绝不能让自己的“人”吃亏,那等于打她姜燕的脸! 初仲祥的手僵在半空。看到姜燕,他脸上的怒意瞬间被忌惮和憋屈取代。姜燕背后是傅霆琛,是傅家,他惹不起。他悻悻地收回手,但看向初言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毒。 “姜女士,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他试图辩解。 “家事?” 姜燕嗤笑一声,“在派出所里打人,也是家事?初总,你是觉得警察同志管不着,还是觉得我姜燕说的话不管用?” 初仲祥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民警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安静!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既然人都来了,那就按程序处理!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双方都有责任。好在伤势都不重,也没造成更严重后果。现在,写保证书,签了字,把人领回去,好好教育!下次再犯,就没这么简单了!” 一番调解和训诫后,双方在调解书上签了字。初仲祥夫妇迫不及待地带着还在抽泣的初雨婷走了,甚至没再看初言一眼。 派出所里,只剩下姜燕和初言,以及一个值班民警。 初言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嘴角,看了旁边的姜燕一眼,语气别扭地开口:“我们年轻人打架,你来插什么手。” 感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尤其是对姜燕。但今天,如果不是姜燕中途加入,她恐怕真的会被初雨婷那几个人打得更惨。 姜燕正揉着自己红肿的脚踝,闻言,立刻瞪了她一眼,声音拔高:“嘿!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我不来,你早被她们踩扁了!你以为你多能打?一挑四?” “就因为你来了,我还得顾忌你,影响我发挥。” 初言嘴硬地反驳,但声音低了下去,“不然……她们会更惨。” “嘿!” 姜燕被她这话气笑了,直起身,指着她的鼻子,“我帮了你,你还怪起我来了?怪我拖你后腿了是不是?行,下次你被人打死,我就在旁边看着,绝不多管闲事!” “谁要你管了。” 初言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过头,不看她。 “行了行了!” 值班民警头疼地制止了她们,“打架是什么光荣的事吗?还在这里互相埋怨?赶紧的,以后注意点,都是成年人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动手。” 民警又例行公事地教育了两句。 两人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姜燕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派出所,夜风一吹,带着凉意。姜燕打了个哆嗦,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 “我的鞋呢?” 她嘟囔着,左右张望。 初言沉默地走到不远处的花坛边,弯腰,从草丛里捡出了一只沾了灰的高跟鞋。然后又走到另一边,捡回了另一只。 她走回来,将鞋子放在姜燕脚边,依旧没看她,声音低低的:“……穿上吧,地上凉。” 姜燕看着脚边那双略显狼狈的高跟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低着头、脸颊带伤、头发凌乱却别别扭扭给她捡鞋的女孩,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散了大半。 她哼了一声,弯腰穿上鞋,语气依旧不怎么好:“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啊?上车!” 她转身,朝着老徐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带着惯有的高傲。 第 34章 所以,你还是想我的对吗 姜燕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她停下,转身,看到初言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像像一株被霜打过,倔强又有点可怜的小草。 “小白眼儿狼,站着做什么?走啊。” 姜燕没好气地催促。 初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我不想跟你回去。” 姜燕被她这直白的拒绝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不跟我回去,你能去哪儿?打算睡大街啊?” “我租了房子。” 初言抿了抿唇,强调道,“不会露宿街头。” “呵,” 姜燕冷笑一声,踩着那双沾满灰的高跟鞋,几步回到初言面前,微微倾身, “是,你不会露宿街头。可我要是不把你带回去,明天可能就轮到我露宿街头了!你没听见傅霆琛今天在电话里怎么说的?他让我把你带回去。他要是不高兴了,真把我赶出去怎么办?你忍心看我因为你,被扫地出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初言的表情。 老徐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初小姐,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太也是为了您才……别让太太为难了。少爷那边,也需要个交代。” 初言看着老徐脸上真诚的担忧,又看了看姜燕那副“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就跟你耗到底”的表情, 她终究还是不想因为自己,让姜燕真的被赶出去,虽然她不喜欢姜燕,但今天……姜燕确实帮了她。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姜燕上了车。 姜燕一上车就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但嘴里却没闲着,一直抱怨: “那初雨婷,小小年纪心思歹毒,跟她妈一个德行!活该被咬!” “我的脚……哎哟,肯定肿了,明天得去看看……” “那套裙子算是毁了,刚买的限量款……” 初言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听着姜燕的抱怨,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她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今天竟然并肩作战了。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张妈正从厨房端出果盘,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吓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太太!初言小姐!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妈快步迎上来,看着她们脸上、脖子上的伤痕,还有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浑身是伤?遇到什么事了?” 姜燕摆摆手,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别提了,晦气!跟几只疯狗打了一架。” 而傅霆琛,已经洗过澡,穿着一身深色的丝质睡袍,操控轮椅,从电梯的方向缓缓滑来。 昏黄的水晶灯光下,他英俊的脸庞线条冷硬,深邃的眼眸淡淡地扫过狼狈不堪的两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目光最终落在初言脸上那道明显的红肿和嘴角的破口上,停留了一瞬。 “长本事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一大一小,在大街上跟人厮打,像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平静得让初言心头一紧。她低着头没出声。 姜燕可没那么好脾气,她立刻坐直身体,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声音带着委屈和告状的意味:“是她们先找茬的!是初雨婷那个小贱人带着几个人围殴初言!我正好路过,看不过去才帮忙的!今天要不是我,这小白……” 她顿了顿,看了初言一眼,把“小白眼狼”咽了回去,改口道,“……初言还不知道会被她们打成什么样呢!” 她说得义愤填膺,自动省略了自己加入战团更多是为了泄私愤的事实。 傅霆琛听完,目光重新落在初言身上,似乎在等她开口。但初言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也觉得没必要解释。 傅霆琛看她这副沉默抵抗的样子,眸色深了深,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对姜燕说:“下次出门,记得带保镖。傅家的人,在外面,不能吃亏。”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护短的意味。 姜燕愣了一下,随即心里那点因为“打架”被数落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 保镖是派给初言的,但他那句“傅家的人”,至少是把她也算在内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至少在面子上,他还是把她当“一家人”的。 这样一想,姜燕心里平衡了些,甚至有点隐隐的得意。 她看向傅霆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知道了。这次是意外。快饿死了,张妈,饭好了没?” 她又转向还傻站着的初言,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下来吃饭!折腾了这么久,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真是又累又饿!” 说完,她自己先扶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把空间留给了傅霆琛和初言。 初言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抿得紧紧的,带着一种倔强和委屈。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负气”的模样,等了片刻,见她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才沉声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去洗澡。” 初言猛地抬起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有对他这些天不闻不问的怨气,也有对今晚狼狈遭遇的羞愤,和对他此刻这种冷淡态度的不满。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咬了咬下唇,然后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把楼梯踩得震天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她的不满。 傅霆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这么多天了,气性还这么大? 他操控轮椅,也缓缓上了楼。 初言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上的淤青和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红肿、嘴角破皮、眼睛因为哭过而微微发红的自己,觉得既陌生又可笑。 她竟然又回到了这里。以这样一种狼狈的方式。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她用毛巾擦着头发,慢吞吞地走出浴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傅霆琛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但似乎并没有在看。 听到动静,他抬起了头。 暖黄的光线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让他的眉眼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他的目光落在她洗过澡后愈发显得红肿的嘴角和脸颊上,停留了几秒。 就在初言以为他不会开口,打算直接上床睡觉时,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疼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初言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以为他会继续教训她,或者像之前那样,用冷淡的态度划清界限。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声音硬邦邦的,带着赌气的意味:“不疼。” “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为什么还要去发传单,去医院做护工?”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睛因为惊讶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而睁大:“你怎么知道我去发传单,做护工?” 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她脱口而出,“你派人跟踪我了?” 傅霆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那平静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猛地从床边站起来,几步冲到傅霆琛的轮椅前,在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将他困在了自己和轮椅之间。 “所以……你还是想我的,对吗?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不然你为什么派人跟着我?为什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傅霆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质问弄得怔了一下。少女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丝药膏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带来冰凉的触感。而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清澈,执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炽热的情感,几乎要将他灼伤。 几秒令人心焦的沉默后,傅霆琛微微垂眸,避开了她灼热的目光,薄唇微启,: “那你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你想我吗?” “我当然想!”初言几乎是脱口而出, “白天上课的时候想,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连夜里做梦……梦里都是你!只有我忙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才会暂时忘了想你!可一停下来,脑子里、心里,就全是你!傅霆琛,我讨厌这样!讨厌死了!” 第 35章 有些东西老放着不用是会生锈的 这些话,带着哭腔,又凶又直,像小刀子,一下下往傅霆琛心口最软那块肉上戳。他喉结滚了滚,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她。灯光昏黄,她脸颊还肿着,嘴角破了皮,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看着又狼狈,又……勾人。 初言被他看得心慌,可那股豁出去的劲儿还没散。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猛地弯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儿,闭着眼就亲了上去。 “唔!” 嘴唇撞上来,有点疼,更多的是烫。傅霆琛整个人僵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少女的唇瓣柔软,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和一丝淡淡的药膏苦味,生涩地、胡乱地在他唇上碾磨吮吸,像只找不到方向、只会横冲直撞的小兽。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她。可手刚触碰到她纤细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和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决绝的力道时,推拒的动作,竟鬼使神差地变成了……迟疑。 然后,是更深的沉沦。 她的吻,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那道被层层冰封、刻意忽视的闸门。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而出。 他扣在她后脑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不再是承受,而是反攻。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狠劲和霸道,深深地、用力地吻回去。这个吻不再青涩,充满了男性掠夺般的侵略性,像是要把这些天欠下的、忍下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初言被他吻得脑子发晕,手脚发软,只能凭着本能笨拙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睡袍的前襟。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就在这时,门把手“咔哒”一响,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我说你们两个,洗个澡洗了这么……”姜燕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半句没了。 她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轮椅前那俩人,初言整个人几乎趴在傅霆琛身上,傅霆琛的手还死死按着她后脑勺,两人嘴唇贴得那叫一个紧。 这场面,冲击力着实不小,空气都跟着凝固了几秒。 “啊西!”姜燕猛地别开脸,抬手遮了下眼睛,嗓门提得老高,带着十二分的尴尬和“没眼看”,““你们两个!能不能吃完饭再亲热?!我还饿着肚子在等你们呢?!” 她这话糙得没边,初言像被电打了一样,“嗖”地弹开,脸颊瞬间红透,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可不知怎的,心里除了羞,还有一丝丝……得逞的快意?看,我亲到了。 傅霆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打扰。他冷冷地瞥了姜燕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敲门?” 姜燕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饶人:“你们自己不锁门怪谁?赶紧的!下楼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说完,逃也似的“砰”一声甩上门,脚步声咚咚咚跑远了,活像后头有鬼在追。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令人脸红心跳的余韵。 初言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偷眼去看傅霆琛。 他正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莽撞留下的触感和温度。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幽暗。 “先……先去吃饭吧。” 傅霆琛率先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操控轮椅,准备离开。 “哦……” 初言小声应道,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她乖乖地走到他身后,推起轮椅,两人沉默地下了楼。 餐厅里,气氛有些微妙。姜燕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小口喝着汤,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刚进来的两人。 张妈布好菜,便退下了。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初言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根本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傅霆琛,更不敢看旁边眼神诡异的姜燕。 快吃完的时候,姜燕放下勺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随身的那个小坤包里,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颜色鲜艳的盒子,放在初言面前的桌面上。 那盒子上的英文和图案,让初言的脸“轰”地一下,比刚才在房间里还要红上十倍! 安、全、套。 “这个,给你们。” 姜燕语气自然,“一定要做措施,年轻人血气方刚,意外来的和有准备要的完全是两码事,知道吗?” 傅霆琛夹菜的动作顿住,筷子尖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像冰锥子,直直扎向姜燕:“你哪儿来的这个?” 姜燕被他看得一激灵,眼神飘忽,声音有点虚:“当、当然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我又用不着这个。” 她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傅霆琛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像X光,要把她那点小心思照得透透的。 姜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发毛,硬着头皮找补:“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初言还小,还在念书,你公司也忙,现在要孩子不合适!” 她越说声音越小,在傅霆琛无声的压迫下,几乎编不下去。 这时,一只细白的手伸过来,拿走了桌上那个烫手山芋。 是初言。 她脸上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我明白”的了然。她捏着那盒子,看向姜燕,声音清晰:“知道了,太太。我们会用的。” 姜燕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上道”,赶紧点头:“对对对,懂事就好!收起来收起来!” 傅霆琛看着初言平静地把盒子揣进口袋,眉头拧成了疙瘩,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放下了筷子。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初言从口袋里拿出那盒安全套,在指尖转了转,然后,在傅霆琛深沉目光的注视下,从里面取出一片独立包装的,递到他面前。 “自己看着办吧。” 她声音不大,却意有所指。 傅霆琛抬眸看她,眼神幽暗:“什么意思?” “她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 初言在他轮椅前蹲下,仰着脸看他,眼神清澈, “她想验证,我们是不是真的‘做’了。明天早上,她一定会让张妈来检查房间的垃圾桶。如果里面没有这个,或者……里面是空的,你猜她会怎么想?” 傅霆琛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初言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们已经‘睡’在一起这么久了,如果我一直没怀孕,她又没看到‘证据’,你觉得她会相信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只会觉得,是我不孕,或者……是你不育。” 傅霆琛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迎上她探究的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那你就告诉她,是我的问题。”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初言的心湖,激起千层浪。他竟然……宁愿承认自己“不行”,也不愿意……碰她? 她顿了顿,视线飞快地、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睡袍下摆某个地方,语气带了点挑衅:“傅霆琛,有些东西,老放着不用,可是会生锈的。” 傅霆琛眼神倏地一沉,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老放着不用’?” “你用了?” 初言立刻反问,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眼神也变了,里面闪过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还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跟谁?什么时候?” 傅霆琛移开视线,操控轮椅滑到床边,双手一撑,把自己挪上床,拉过被子盖好,背对着她:“你不需要知道。” “……” 初言蹲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片薄塑料,指尖冰凉。 他外面……真有女人? 这个念头像毒藤,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又酸又涩,还带着一股无名火。那刚才那个吻算什么?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打架,搅得她心口发闷。她用力攥紧拳头,那片小小的包装硌得掌心生疼。 “还不上来睡?” 傅霆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初言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玩意儿胡乱塞回睡衣口袋,走到床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她刻意离他远远的,背对着他,闭上了眼。 可耳朵却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第 36章 我就看看保证不乱来 黑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初言背对着傅霆琛躺了不知多久,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一会儿是那个滚烫的吻,一会儿是姜燕塞过来的套子,一会儿又是傅霆琛那句“你不需要知道”。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窗帘没拉严实,一缕月光漏进来,刚好勾勒出他侧躺在床上的轮廓。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利落,哪怕盖着被子也能看出是个成年男人的体格。 “傅霆琛。”她小声叫他,声音在寂静里有点突兀。 他没应,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你睡着了吗?”她又问,声音大了点。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躺下的鼻音。 “那……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 初言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问完她就后悔了,脸上又开始发烫。这话问得傻透了,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 傅霆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你先亲的我。” “我……”初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有点恼,“那、那你后来不是也……也亲回来了吗?还、还伸舌头……” 说到后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傅霆琛在黑暗里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很轻,轻到初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呢?”他反问,“你想问什么?” “我……”初言鼓起勇气,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倒出来,“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一会儿对我好,给我撑腰,一会儿又推开我,让我别胡思乱想。一会儿亲我,一会儿又说我们不可能。傅霆琛,你把我当什么了?逗着玩的小猫小狗吗?”?”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傅霆琛在黑暗里叹了口气,很轻,但初言听见了。 “我没逗你。”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初言,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应该去上学,去谈恋爱,去认识和你同龄的、阳光开朗的男孩子,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初言打断他,声音发颤,“而不是跟一个坐轮椅的、比我大十岁、心思还深得跟海似的老男人搅和在一起,是不是?” “是。”傅霆琛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个“是”字像一盆冰水,把初言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浇得透心凉。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硬生生忍住了。 “可我不在乎。”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倔强,“我不管你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也不管你坐不坐轮椅。傅霆琛,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给你洗澡,看到你……看到你那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既然都说开了,她索性豁出去了。 “你说我小,不懂事。是,我是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不懂什么门当户对,不懂什么利益算计。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踏实。哪怕你凶我,冷着脸不理我,我也觉得比一个人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嘲:“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钱,没背景,还有个糟心的原生家庭。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傅霆琛很久没说话。久到初言以为他又不想理她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初言,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她抢着说,“你是傅阎王嘛,姜燕都这么叫你。可你对我好,我看得出来。那天在宴会上,你护着我。今天在派出所,姜燕说你在电话里让她别让我吃亏。还有……你还派人跟着我,怕我出事,是不是?” 傅霆琛没否认,只是说:“那不代表什么。” “那代表你在意我。”初言固执地说,“傅霆琛,你在意我。你别不承认。”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初言听见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她这边。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我在意你,又能怎么样?”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初言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无奈? “初言,我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姜燕,公司,还有那些在暗处盯着我的人……你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过,我不想有一天,你因为我……” 他没说下去,但初言懂了。 “我不怕。”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傅霆琛,我不怕。我以前过的日子,比跟着你可能遇到的任何事都糟糕。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就怕你真的不要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点哽咽。 傅霆琛在黑暗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着,碰到了她的手臂。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傻丫头。”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初言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才不傻。”初言嘴硬,可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烫得吓人。她没挣开,反而小心翼翼地,翻过手,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傅霆琛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抽开。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牵着手,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初言小声开口:“那个……套子的事,怎么办?” 傅霆琛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姜燕明天肯定会检查的。”初言说,“要不……我们……用一下?” 她说这话时脸烧得厉害,好在黑暗里看不见。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说的什么呀!好像她多饥渴似的! 傅霆琛在黑暗里似乎又轻轻笑了一声,这次她听真切了。 “怎么用?”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你教我?” “我、我哪会!”初言羞得想钻地缝,手指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你说用一下。”傅霆琛的声音带着笑意,很淡,但初言听出来了。 “我、我就是……就是不想让姜燕看笑话。”她胡乱解释,“她肯定觉得我们……我们没那啥了。要是没证据,她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 “所以,”傅霆琛慢条斯理地说,“你是想……伪造证据?” “也、也不是伪造……”初言越说越乱,“就是……就是做戏做全套……” 傅霆琛没接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那触感又痒又麻,从手背一直传到心里。 “初言,”他忽然开口,声音正经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行’,你会怎么想?” 初言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又不是那个。再说了,我不是还有手吗?我、我可以帮你……”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傅霆琛在黑暗里沉默了。初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些,握着她手的手也紧了紧。 “你还真是……”他低声说,话没说完,但初言听出了里面翻涌的情绪。 “傅霆琛,”她鼓起勇气,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试试……你到底行不行。”初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我是学护理的,理论知识很丰富。我可以……可以帮你检查一下。”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可话都说出口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另一只手摸索着,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傅霆琛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初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发紧,带着警告。 “我在。”初言应着,手却没挪开,反而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往下探,“你别动,让我检查一下……” 她的指尖刚碰到睡裤的边缘,手腕就被傅霆琛猛地攥住。力道很大,攥得她有点疼。 “够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初言从未听过的、近乎狼狈的压抑。 “傅霆琛……”初言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可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她不想放弃,“你让我看看,就看看……我保证不乱来……” “我说,够了。”傅霆琛咬着牙,一字一顿。 他猛地坐起身,松开了她的手。月光下,初言能看到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他盯着她,眼神又深又暗,像两团旋涡,要把人吸进去。 “初言,我最后说一次,”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招惹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也会控制不住。到时候,你别后悔。” 初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但不怕,反而生出一股异样的征服欲。她也坐起身,跪坐在床上,仰着脸看他。 “傅霆琛,”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十九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不会后悔。包括……招惹你。” 说完,她不等他反应,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他睡袍的腰带。 丝滑的布料散开,露出男人结实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腹。月光如水,流淌在他线条分明的肌肉上,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和……一种隐忍的张力。 初言看着,呼吸不由得一滞。然后,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 那里…… 她瞪大了眼睛。 傅霆琛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够了?”他声音冰冷。 初言回过神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可心里那点小得意却压不住。她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傅霆琛,你‘功能’好得很嘛。” 第 37章 至少你身体是喜欢我的 傅霆琛盯着她,眼神又深又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初言,你适可而止。” “我怎么了?”初言眨眨眼,装无辜,“我就是陈述事实啊。你看,你都……都那样了,还骗我说什么不行。” 她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那个,昭示着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状态。 傅霆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就算……就算能行,又怎么样,初言,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怎么了?”初言打断他,往前蹭了蹭,又靠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燥热的气息,“傅霆琛,你喜欢我,对不对?至少……至少你的身体是喜欢我的。”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傅霆琛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耳根在月光下泛起不明显的红。 “你不敢承认?”初言追着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为什么一碰你就……就这样?” 傅霆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和隐忍清晰可见。 “初言,”他声音低哑,“如果你真的……真的想要,等你二十岁。等你再长大一点,想得更清楚一点,如果那时候你还……” “二十岁?”初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要等。傅霆琛,我现在就很清楚。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这跟我是不是二十岁没关系。”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手轻轻放在他盖着被子的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紧绷和热度。 “你看你,这么难受,何必硬忍着?”她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腿上轻轻划着圈,“我们可以……可以不直接做,用别的方式怎么样?” “初言!”傅霆琛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是女孩子,怎么能……” “女孩子怎么了?”初言抬起头,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羞怯,只有认真,“我喜欢你,想让你舒服,这有什么不对?我是学护理的,人体的构造、反应,我都学过。这很正常,傅霆琛,你别把它想得那么……脏。” 她说“脏”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傅霆琛听出了里面的一丝委屈。好像他刚才的反应,玷污了她这份纯粹的好意”。 傅霆琛看着她那双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悸动,还有一股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冲得他头晕目眩。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你不能这样”,想说“这不对”。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初言,已经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手顺着他的腿,慢慢往上移动。动作很轻,带着试探,指尖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傅霆琛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隔着睡裤薄薄的布料,像带着细小的电流,一路窜到他的脊椎。 他想推开她,可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落下。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在嘶吼:傅霆琛,推开她!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混蛋!另一个却在低语: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她想要靠近你,你也想要她……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初言的手已经得逞。 傅霆琛咬牙没有哼出声,只是身体更紧绷了。 “傅霆琛……”初言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是、是这样吗?” 她学过的只是书本上的知识,没有经验。可偏偏是这种生涩,让傅霆琛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不是推开,而是……带着她。 “对,”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气息粗重,额头抵上她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就是这样………” 得到了“指令”,初言像是受到了鼓励。虽然没什么章法,却偏偏能让傅霆琛沦陷。 黑暗里,只剩下男人压抑的、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女孩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急促的呼吸。 傅霆琛闭着眼,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鼻尖全是她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压抑了太久的火,正在被她点燃,燃烧,即将冲垮最后的堤坝。 “初言……”他哑着嗓子叫她,声音里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初言,够了……” “为、为什么?”初言疑惑的问,“你不舒服吗?我看你明明……” “不能再继续了……”傅霆琛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把她勒进骨血里, 可初言像是没听懂,根本不想听他的。她只想证明自己可以。 傅霆琛突然想起什么,用尽最后一丝理智,伸手胡乱在床边摸索。 他摸到了那片被她之前放在枕头边的、小小的塑料包装,颤抖着手撕开,却因为视线模糊和手指发抖,怎么也弄不好。 初言愣了一下,看着他难得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她拿过那个撕开的小袋子,笨拙地帮他戴上。 傅霆琛再也忍不住,扣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毁灭般的力量,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而是全然的掠夺和释放。 初言被他吻得几乎窒息, 终于安静下来。 傅霆琛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他闭着眼,长睫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有餍足,有疲惫,还有……深深的懊悔和茫然。 初言靠在他怀里,手指还停在他身上,她脸上也红透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可心里却奇异地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轻轻动了动,想抽回手。 傅霆琛却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疲惫: “别动……让我抱会儿。” 第 38章 我技术怎么样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味, 傅霆琛靠在床头,胸膛的起伏还没完全平复,额发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额头。 初言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听见他心脏依旧有些急促的跳动。 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脸上、身上都烫得吓人,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片刻诡异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霆琛才缓缓松开手臂。他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深邃,只是还残留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身上都是汗,难受。”他声音低哑,抬手抹了把额头,“去洗洗。” “嗯。”初言小声应着,从他怀里坐起来。月光下,能看见他敞开的睡袍里,胸膛上还有薄薄一层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 傅霆琛撑着身体坐直,操控轮椅下床。初言也赶紧跟着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腿还有点软。 “我、我推你去浴室。”她说,声音还有点不稳。 傅霆琛“嗯”了一声,没反对。 浴室里水汽氤氲,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柠檬香。傅霆琛泡在温热的水里,背靠着浴缸壁,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偶尔颤动一下。 初言拿着毛巾,跪坐在浴缸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洗。她的睡衣下摆已经湿了大半,贴在腿上,可她顾不上。她的目光,忍不住又溜到他身上。 线条流畅的肩背,紧实的腰腹,还有水面下若隐若现的,充满力量感的腿,水珠顺着他肌理的沟壑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傅霆琛,”她小声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你……你有肌肉诶。” “傅霆琛,”她小声开口,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你居然有肌肉诶,还这么明显。” 傅霆琛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以前怎么没发现……”初言嘀咕着,手指忍不住又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隔着衣服看,和现在这样看,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傅霆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他撩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上次在浴室,上上次在浴室,不都看过了?” “那怎么能一样!”初言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以前心里光顾着紧张了,哪敢仔细看!现在……” “现在怎么样?”傅霆琛微微侧头,看向她,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他的眼神在氤氲的水汽里,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和温柔。 “现在……”初言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小声说,“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还可以……摸。”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所有权”,大着胆子,把手直接贴在了他紧实的小腹上。掌心下的肌肉温热坚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手感好得让她不想挪开。 傅霆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阻止她,只是看着她那双因为“得逞”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喜欢?”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喜欢。”初言用力点头,手指在他腹肌的沟壑上轻轻划着,像在探索新大陆,“非常喜欢。硬邦邦的,又好看又有力。” 傅霆琛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失笑,伸手握住她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别乱摸。” “小气!”初言不满地撇撇嘴,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霆琛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失笑,伸手握住她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别乱摸。” “小气!”初言不满地撇撇嘴,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霆琛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手上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初言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上半身几乎栽进浴缸,湿了一大片。 “啊!”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自己。 “都让你……”傅霆琛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那词有点难以启齿,含糊地带过,“……那样了,还小气?” 初言脸又红了,可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她眨眨眼,凑近他一点,小声问:“那……我技术怎么样?”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啊!可又忍不住想知道。 傅霆琛沉默了两秒,然后,初言感觉到胸腔传来一阵闷闷的震动——他在笑。 “一般。”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可初言就是听出了里面的戏谑。 “哼!”初言佯装生气,在他怀里扭了扭,“一般你还……还那样!” “哪样?”傅霆琛明知故问,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初言不说话了,只觉得脸颊烫得要烧起来,心里却像灌了蜜,甜得发慌。她不再乱动,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水……水快凉了。我帮你冲干净,我们出去吧?” “嗯。”傅霆琛应了一声,松开了手臂。 初言从他怀里出来,手忙脚乱地拿起花洒,调好水温,帮他冲掉身上的泡沫。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自然,也更……亲密。 回到床上,傅霆琛躺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初言顿了顿,然后乖乖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胸膛。 傅霆琛的手臂收拢,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叫醒了初言。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傅霆琛怀里,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她,睡得正沉。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形好看。初言看着看着,忍不住悄悄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傅霆琛皱了皱眉,没醒,只是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初言偷笑着,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下床洗漱。等她收拾好自己,傅霆琛也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着眉心,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早。”初言走过去,很自然地帮他拿过轮椅边的衣服。 傅霆琛看了她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早。” 两人一起下楼。餐厅里,姜燕已经坐在那儿了,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看到他们下来,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没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张妈端上早餐。初言吃着吃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正在旁边收拾的张妈说:“张妈,我们房间……有点乱,床单被套什么的,麻烦您一会儿上去帮我们换一下,收拾收拾。”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哎,好,好!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一会儿就上去收拾。” 初言点点头,继续低头吃煎蛋。可眼角的余光,却瞟向对面的姜燕。 姜燕正拿着小勺搅动碗里的粥,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目光在初言和傅霆琛之间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深了些。她对张妈使了个眼色,张妈立刻会意,放下手里的活,转身上了楼。 初言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了碰傅霆琛的脚。 傅霆琛正在喝咖啡,被她碰了一下,抬起眼看她。初言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眼底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没过多久,张妈下来了。她没说话,只是走到姜燕身边,借着递牛奶的动作,极快地对姜燕使了个眼色,又轻轻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确:房间“收拾”过了,垃圾桶里有“东西”。 姜燕接过牛奶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喝了一口牛奶,看向初言:“慢慢吃,不着急。一会儿让老徐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傅霆琛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我送她。” 姜燕看了他一眼,没反对:“行,那你送吧。” 吃完饭,初言推着傅霆琛,两人一起出了门。陈默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坐进车里,初言就忍不住凑到傅霆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像只黏人的小猫。 傅霆琛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坐好。” “不要。”初言嘟囔,把他胳膊抱得更紧,“舍不得松手。” 傅霆琛没再说什么,任由她抱着。车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车子很快到了学校门口。初言磨磨蹭蹭地松开手,准备下车。 “到了。”傅霆琛说。 “嗯。”初言点点头,忽然转过身,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 “晚上见!”她红着脸说完,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校门。 傅霆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嘴唇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看着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一向冷峻的脸上,竟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丫头…… 他的笑容虽然很淡,但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连忙看向车窗外,掩饰尴尬。 傅霆琛从后视镜里看到陈默那副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 “顾西泽的助理,方言,是不是快结婚了?” 陈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板在跟自己说话,连忙应道:“是的傅总,听说是下个月。” “嗯。”傅霆琛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随意,“你也抓点紧,老大不小了。”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回道:“傅总,您比我还大两岁呢,您都不急,我急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拐着弯说老板“老”吗? 傅霆琛却没生气,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不是不急。是有太多东西牵制着他。身份,责任,过往,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和算计……每一样,都让他不能,也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 第 39章 那就是个疯子 此时,江城云汀岸,云汀滨江壹号顶层公寓,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密不透光,一盏复古铜艺磨砂吊灯,折射出昏黄暧昧的光晕,照亮床上交缠的人影。 空气浑浊,混杂着昂贵香水、汗水和某种甜腻熏香的味道。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女人的丝质睡裙和男人的手工西装。 姜燕仰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只虚虚盖了条薄毯,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她快五十了,保养得极好,腰身依旧纤细,曲线玲珑,此刻在昏黄光线下,竟有种成熟女人惊心动魄的媚态。 她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潮红未退,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放纵后的慵懒。 一只骨节分明、食指戴着一枚古朴龙纹翡翠扳指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抚弄着她汗湿的鬓发。动作很轻,带着事后的温存,可那力道和指尖的温度,却让姜燕心尖微微发颤。 翟耀东侧躺在她身边,同样只搭了毯子一角。他看起来五十出头,身材精悍,没有丝毫赘肉,肌肉线条在昏暗中显得利落而充满力量。 他的脸算不得英俊,但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已有细纹,看人时却有种历经世事、洞悉一切的锐利,偶尔闪过一丝鹰隼般的精光。常年与古董字画打交道,让他身上沉淀着一种儒雅沉稳的书卷气,可这气质之下,又隐隐透出一股草莽般的狠劲和深不见底的城府。 “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姜燕睁开眼,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她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划着圈,“当年你前妻就是受不了才和你离婚的吧?” 她一直以为翟耀东是离异单身,这也是她最初放下戒心、被他吸引的原因之一。一个成熟、富有、品味高雅、没有家庭拖累的男人,对她这种被困在豪门,没有男人呵护的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翟耀东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有些闷。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幽深:“她?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提她做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撩开她颊边湿发,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怜惜和试探,“倒是你,在傅家这龙潭虎穴,天天对着傅霆琛那张阎王脸,辛苦了。” 提到傅霆琛,姜燕脸上那点春色淡了些,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怨怼和忌惮:“辛苦?何止是辛苦。那就是个疯子,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发什么疯。”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倒出来,“前段时间我塞了个小丫头在他身边,谁成想他真看上那丫头了。还为了她跟初家杠上,把我推出去当枪使。那套‘晨曦之心’,我自个儿还没捂热呢,就被那初家的小贱人扯断了,傅霆琛倒好,轻飘飘一句‘你去处理’,就把烂摊子丢给我……” “初家?”翟耀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抚弄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做建材的初仲祥?” “对,就是他。”姜燕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顾着抱怨,“说来也巧,我塞给傅霆琛的那丫头竟然是初仲祥前妻生的女儿。傅霆琛倒是护得紧,在初家二小姐的成人礼上当众给初家没脸。哼,我看也就是一时新鲜,玩玩儿罢了。” “一时新鲜?”翟耀东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傅镇雄的儿子,倒是跟他爹一样,风流得很。” 他语气平淡,可姜燕却莫名觉得周遭空气冷了一瞬。她看向翟耀东,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丝冷意只是她的错觉。 “别提那个死鬼了。”姜燕啐了一口,语气厌恶。她对傅霆琛的父亲傅镇雄没什么感情,那场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傅镇雄死后,她留在傅家,也不过是为了儿子傅霆烨和那份庞大的家产。她重新靠回翟耀东怀里,手指抚上他胸前的疤痕,那是道陈年旧伤,狰狞地盘踞在心脏附近。“你这伤……到底怎么来的?以前问过你,你总不说。” 翟耀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很多年前的事了,在东南亚那边跟人抢一批货,动了枪,留下的。不提也罢。”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毯子滑落。昏黄的灯光下,他精悍的身体线条充满压迫感,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沉如古井,里面翻涌着姜燕看不懂的、浓烈的情绪,有欲望,有掌控,还有一丝狂热。 “那些烦心事,暂时都忘掉。”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掠夺和占有,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掩盖什么。 姜燕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有些失措,但很快便沉溺其中。翟耀东在那方面极有手段,总能轻易挑起她最深处的欲望,让她忘记身份,忘记年龄,忘记一切烦恼,只能在他带来的狂风暴雨中载沉载浮,发出破碎的呻吟。 “耀东……翟耀东……”她意乱情迷地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深深掐进他结实的背肌。 翟耀东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溢出,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她潮红迷离的脸,看到了另一张清冷倔强、让他恨之入骨,也魂牵梦萦了半辈子的脸。 他突然发狠。姜燕吃不消,连连求饶,可他仿佛听不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猩红的恨意和扭曲的快意。 傅镇雄……唐艺……还有他们的好儿子傅霆琛!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儿子要惨死街头,而傅镇雄和唐艺的儿子却能好端端地活着,哪怕坐轮椅,也依旧是人人畏惧的傅阎王,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当年那场车祸,怎么就没直接要了他的命!只废了一双腿,真是太便宜他了!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能将这股毁灭般的情绪,尽数发泄在身下这个愚蠢又贪婪的女人身上。 她是傅镇雄的续弦,是傅霆琛名义上的继母,是傅家的一部分……折磨她,掌控她,利用她,仿佛也能间接地,报复那个早已深埋地下的男人,和那个如今高高在上的残废。 姜燕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翟耀东猛地回神,看着身下女人涕泪横流、几乎昏厥的模样,眼底的猩红和疯狂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柔的面孔。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弄疼你了?” 姜燕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无力地摇头,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地瘫软在他身下。 翟耀东这才结束这场漫长而激烈的情事,重重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整个人虚脱般压在她身上。两人湿滑的皮肤紧紧相贴,心跳如擂鼓,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许久,翟耀东才翻下身,将她捞进怀里。姜燕像一摊软泥,靠着他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翟耀东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臂光滑的皮肤,眼神却飘向窗外厚重的窗帘, 傅霆琛……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不急。十几年他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傅镇雄死了,唐艺也死了,他们的债,就由他们的儿子来还吧。 而怀里这个女人,就是他最好的棋子,也是最甜美的毒药。他要一点点,把她,把傅霆琛,把整个傅家,都拖进他精心编织的蛛网里。 他收紧手臂,将姜燕冰凉的身体搂得更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第 40章 其实你心里在偷着乐吧 晚上,姜燕比傅霆琛和初言先一步回到傅家别墅。她脚步有些虚浮,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略显急促的声响。一进门,就直奔楼上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她冲到梳妆台前,对着明亮的化妆镜,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周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暧昧的红痕和淤青,是下午在翟耀东公寓里,被他失控时留下的印记,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这个疯子……”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愤怒,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隐秘的餍足。 她从抽屉里翻出遮瑕力最强的粉底液和遮瑕膏,动作熟练地开始涂抹。冰凉的膏体覆盖在滚烫的皮肤上,让她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看着镜子里那些痕迹被一点点掩盖,重新露出无懈可击的脖颈线条,她心里那点不安才稍稍平复。 不能让人看见,尤其是傅霆琛。那个男人眼睛太毒,心思又深,哪怕一丝破绽,都可能被他看出端倪。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得体的微笑,确认看不出异样,才换了一身家居服,重新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姿态,只是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是傅霆琛回来了。 姜燕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那点不自然。 傅霆琛操控轮椅进来,身后跟着陈默。他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在姜燕身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对陈默点了点头,陈默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回来了。”姜燕放下杯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嗯。”傅霆琛应了一声,操控轮椅滑向电梯,准备上楼换衣服。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汽车声,是去接初言的车回来了。 初言几乎是跳着下车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她跑进客厅,看到傅霆琛在等电梯,眼睛一亮,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很自然地抓住轮椅的扶手。 “你也刚回来吗!真是太巧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傅霆琛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声音平淡:“今天接你的司机没迟到吧?。” “没有,就是他停的有点远了,”初言满不在乎地撇嘴,“你跟他说,让他下次直接停学校门口。” 傅霆琛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操控轮椅进了电梯。初言也跟着挤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姜燕探究的视线。 姜燕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在傅霆琛面前也敢这么放肆。可偏偏傅霆琛似乎……还挺吃这套? 她烦躁地拿起咖啡杯,又放下,总觉得今天诸事不顺。 很快,傅霆琛换了身衣服下来,初言也换了家居服,两人一起来到餐厅。晚餐已经摆好。 席间气氛还算平静。直到初言夹菜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对面姜燕的脖颈。虽然粉底遮盖得很好,但在餐厅明亮的水晶灯下,初言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太太,”初言放下筷子,有些迟疑地开口,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您这里……怎么了?” 姜燕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脖子,随即强作镇定:“没什么,就是下午出去被蚊子咬了一口。” 初言“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傅霆琛的目光也淡淡扫过姜燕的脖子,没说话。他比初言看得更清楚,也了解姜燕。 傅镇雄去世十年,姜燕今年也不过四十多,正是需求旺盛的年纪,守了这么多年活寡,以她的性格,在外面有男人,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她向来谨慎,这次怎么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是对方太不知轻重,还是……她自己也意乱情迷,失了分寸? 他懒得深究,只要她不把麻烦带回傅家,不损害傅家名誉,不影响到傅霆烨,她私下里如何,他并不关心。 姜燕见初言没再追问,傅霆琛也没表态,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她放下筷子,看向傅霆琛: “霆琛,我想霆烨了。这都多久没见他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安排我跟他见一面?哪怕就吃顿饭,说几句话也好。” 提到傅霆烨,傅霆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他最近在出任务,联系不上。等任务结束了再说。” “又是任务!”姜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烦躁和怨气,“三天两头出任务,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当初我就不该让他去当什么兵!你说,他去那部队有什么好?吃苦受累不说,还危险!他都三年没回过家了!三年!”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傅霆琛声音冷了下来,“他执行的都是重要任务,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回就能回。” “重要任务?是又去当卧底了吧?”姜燕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傅霆琛,你心里其实在偷着乐吧?霆烨要是在外面出点什么事,被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杀了,这傅家偌大的家业,不就全是你一个人的了?再没人跟你争,跟你抢了,是不是?!”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傅霆琛心口最深处,也捅破了这些年两人之间那层虚伪平静的窗户纸。 “啪!” 傅霆琛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他抬起头,眼神冰冷锐利如刀锋,直直射向姜燕,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暴怒: “姜燕!”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不再有丝毫客气。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傅霆烨出事的人,就是我。”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为什么去当兵,你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如果不是这个家让他喘不过气,他会宁愿待在部队三年不回来?!你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觉悟吗?!” 这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姜燕心底那个最不愿面对的盒子。 她想起了儿子离开前,那双充满失望和决绝的眼睛,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妈,如果你再对哥做那些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姜燕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滴进面前的汤碗里。 初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了一跳,看看脸色铁青的傅霆琛,又看看无声流泪的姜燕,心里有些不忍。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傅霆琛的衣袖,小声说:“傅霆琛,你……你别那么凶。” 然后,她抽了张纸巾,递到姜燕面前,声音放软了些:“你别哭了。傅……你儿子在部队挺好的。” 姜燕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初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 初言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傅霆琛,见他没什么表示,才轻轻点了点头:“嗯,前不久见过一次。他在部队过得很好。” 这话半真半假,但确实让姜燕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可随即,更多的委屈涌了上来,眼泪流的更凶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连你都能见到他,我这个做母亲的却见不到……为什么他这么狠心……” 看着她这副样子,傅霆琛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眼底的冷意也褪去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行了,别哭了。今年春节,我让他回来。” 姜燕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清:“真、真的?” “嗯。”傅霆琛应了一声,不再看她,操控轮椅,转身离开了餐厅,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初言看着傅霆琛离开,又看了看还坐在那里、又哭又笑、情绪大起大落的姜燕,心里叹了口气。这傅家,表面光鲜,内里的水,可真深。 她走到姜燕身边,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小声说:“太太,擦擦吧,妆都花了。” 姜燕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看着初言清澈的眼睛,又问:“你看到霆烨,他都和傅霆琛说什么了。” 初言摇头:“他们谈话我没在场。” 第 41章 今晚…还要吗 初言回到楼上主卧,推开门,里面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傅霆琛已经洗过澡,换了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正坐在阳台的小圆桌旁,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戴着那副平时处理公务时才用的金丝边眼镜,眉头微蹙,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神情专注。 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先去洗澡。” 声音带着一丝处理公务时的冷淡,和刚才餐厅里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人。 “好。”初言应了一声,没去打扰他,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一天的疲惫,也让她脑子里那些关于姜燕、关于傅家复杂关系的纷乱思绪稍微沉淀。她看着镜子里雾气朦胧的自己,脸上还带着点红晕,想起昨晚和刚才在浴室里的亲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乱跳。 一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她故意没拿换洗的睡衣,只从架子上扯了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围在身上,只遮住了重要部位,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水汽混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一起涌了出来。傅霆琛似乎闻到了,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抬起,透过镜片看向她。 当看到她只围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光着两条笔直的小腿,赤脚站在地毯上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不穿睡衣?”他问,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我…忘记拿睡衣了。”初言眨眨眼,故作无辜,脸颊因为刚洗完澡和被他的目光注视而微微泛红。 “那现在去穿上。”傅霆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没看到她的“特别打扮”。 “哎呀,都要睡觉了,穿什么睡衣啊,多麻烦。”初言嘟囔着,非但没去拿衣服,反而赤着脚,一步一步蹭到他身后。浴巾不算太长,走动间,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膝盖若隐若现。 傅霆琛没再说话,只是敲击键盘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 初言胆子大了些,从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刚沐浴过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湿气和水蜜桃味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你还要忙多久呀?”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都困了。” 傅霆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也微微凝滞。他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抬手,握住她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腕,想把她拉开:“还要一会儿。你先去睡。” “不,我要等你一起。”初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手指不安分地在他颈侧轻轻刮着,“你快点嘛,好不好?” 傅霆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手“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熄灭,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灯暖黄的光晕。 “去睡觉。”他操控轮椅转身,看着她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身子,眉头皱得更紧,“把衣服穿上,会着凉。” “我身体好得很,才不会着凉。”初言不以为意,见他合上电脑,眼睛亮了亮,干脆松开他的脖子,转而推起轮椅,“走啦走啦,睡觉去!” 她推着他来到床边。傅霆琛撑着床沿,熟练地挪上床。初言也跟着爬上了床的另一边。 就在傅霆琛拉过被子准备躺下时,初言做了一件让他呼吸骤然停滞的事。 她坐在床上,手指捏住浴巾的边缘,然后,就那么轻轻一扯—— 白色的浴巾滑落,堆叠在她腰间。 月光和灯光交织,毫无保留地勾勒出少女年轻美好的身体。肌肤雪白,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锁骨精致,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胸前的弧度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 她……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傅霆琛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声音骤然变得低哑紧绷,他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悸动: “初言!把衣服穿上!” 他命令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可初言却像是没听见。她非但没去拿衣服,反而像条灵活的小鱼,掀开被子,就这么赤条条地钻了进来,一进去就往他身边靠,冰凉光滑的皮肤紧贴着他穿着睡袍的手臂。 傅霆琛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每一分柔软和温热,那触感像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你怕什么?”初言侧过身,面朝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关了灯,黑灯瞎火的,你又看不见。再说了,我都不介意……” “你是女孩子!”傅霆琛咬牙,试图用道理说服她,也说服自己,“不要……不知羞耻!” 这话说得重了。初言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甚至带上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 “更羞耻的事……昨晚不都做过了吗?这算什么。” 昨晚的记忆,瞬间被这句话点燃,汹涌地冲进傅霆琛的脑海。少女生涩又大胆的触碰,她湿润的嘴唇,她笨拙却执着的动作,还有最后那一刻……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睡袍下的身体也起了反应。他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微跳,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野兽。 初言离他这么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心里那点小得意和紧张混在一起,让她胆子更大了些。 “傅霆琛,”她小声叫他,手指悄悄钻进他的睡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腹肌肉,“你今晚……还要吗?” “不要!”傅霆琛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最后一丝挣扎。他伸手去抓她作乱的手,可初言却像条滑溜的泥鳅,手一缩,整个人往下滑,钻进了被子里。 “初言!”傅霆琛一惊,伸手想去捞她,可已经晚了。 被子隆起一小团,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湿润的触感,沿着他紧实的腹肌,一点点,缓缓地,往下移动。 “别……”傅霆琛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无比。他想推开她,可手指碰到被子里那团温软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最终只能无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听到被子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能感觉到那生涩又执着的触碰。 傅霆琛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仰起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傅霆琛终于放松。 “初言……”他嘶哑地唤着她的名字。 被子里拱动的幅度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初言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颊绯红,嘴唇也微微肿着,亮晶晶的。她抬抬起手擦了擦,然后趴到他胸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带着一丝得意和邀功般的期待: “傅霆琛,我说过的,我会做得越来越好的。” 她的声音还有些喘,带着一丝软糯,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 “你看,我都做到这样了……你以后,不可以再拒绝我了,好不好?” 傅霆琛还沉浸在刚才那阵眩晕的余韵里,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眼神清澈又执拗、刚刚用那种方式“取悦”了自己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餍足,有疲惫,有懊恼,有对她大胆行径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悸动和……心疼。 这个傻丫头。 他伸手,地抹去她嘴角的水渍,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重重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没了之前的冷硬: “睡觉。” 初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满足地翘起,闭上了眼睛。 傅霆琛搂着她光滑微凉的身体,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却久久没有睡意。 窗户纸捅破了一次,两次……现在,算是彻底撕碎,扔到一边了。 第 42章 我也想要太太身上那种印记 早上,天刚蒙蒙亮,傅霆琛就醒了。怀里还窝着个温软的小东西,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他轻轻挪开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得发麻的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一层柔和的灰蓝色。他看了一眼身边蜷缩着、睡得脸颊粉扑扑的初言,少女睡颜恬静,嘴唇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全然没了昨晚那股不管不顾的大胆劲儿。 傅霆琛看了她几秒,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穿上衣服,操控轮椅下床,滑到阳台。 昨晚被她那么一闹,堆积的文件还没处理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戴上眼镜,屏幕的冷光重新映亮他轮廓分明的脸。晨风微凉,吹散了些许房间里的暧昧气息,也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嗯……” 初言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看到那个沐浴在晨光中、西装革履、正专注工作的男人背影,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你怎么起那么早……”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鼻音。 傅霆琛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醒了就赶紧洗漱,下楼吃饭。” “哦……” 初言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身上还光着,清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赤脚走到床尾,捡起昨晚被她丢在那里的浴巾,随意地披在肩上,松松垮垮地,只遮住了前面一点。 然后,她就这么披着浴巾,光着脚,趿拉着,走到了阳台。 傅霆琛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初言,伸手把他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开,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然后,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傅霆琛的身体瞬间僵住 初言身上的浴巾,随着她坐下的动作,浴巾滑落大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大片雪白的后背,还有胸前不可忽视的弧度,她什么都没穿,就这么直接坐在他穿着西裤的腿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这对本就已经有了晨间反应的傅霆琛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傅霆琛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发紧,想把她推开,可手刚碰到她光滑微凉的腰侧,就像被烫到一样顿住了。 初言却像没察觉到他的僵硬和身体的变化,她侧过身,手臂往后一伸,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靠在他怀里。浴巾彻底滑落肩头,堆叠在腰间,上半身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中一览无余。 她勾住他的脖子,仰着小脸看他,声音又软又黏,“我也想要……太太脖子上的那种印记。” 傅霆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强作镇定的说:“她那是被蚊子咬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蚊子去?” “才不是呢,” 初言撇撇嘴,手指在他后颈轻轻划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种草莓’,是吻痕。” “你怎么知道?” 傅霆琛眼神一暗,扣住她不安分的手。 “这你就别管了。” 初言狡黠地眨眨眼,往前凑了凑,几乎贴上他的唇,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我就想要嘛……傅霆琛,你也在我身上留点印记,好不好?”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自己先凑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紧抿的薄唇,舌尖试探地舔了舔。 这个主动的吻,像点燃了导火索。 傅霆琛本就被她撩拨得火烧火燎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是昨晚的忍耐和被动,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唇舌交缠间,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所到之处,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带着湿意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霆琛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强烈的触感让她既害羞又隐隐期待。 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傅霆琛的手也没闲着,在她光滑的背脊和腰间流连,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小火苗。 最后时刻,傅霆琛重重的一口咬在她圆润的肩头。 一切平息下来。初言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气息不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从脖子到肩膀,甚至胸口,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像一朵朵盛开的、妖冶的花。 目光落在傅霆琛的西装裤上时,她脸上瞬间爆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傅霆琛,对不起啊……把你裤子弄湿了……我这就帮你……帮你洗澡……” 傅霆琛低头看了一眼,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蹭了蹭她汗湿的发顶,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没事。怪我。走吧,去洗洗。” 两人在浴室里草草冲洗了一下。初言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布满暧昧痕迹、脸颊绯红的自己,尤其是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心里没有半分羞恼,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和……占有欲。 这是傅霆琛留下的印记。是她的。 她故意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浅粉色的一字领针织衫,领口开得有点大,刚好能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膀,以及上面那些新鲜的、引人遐想的红痕。 傅霆琛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她这身打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换一件。” “不要,” 初言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语气坚决,“我就穿这件,好看。” “初言,” 傅霆琛声音沉了沉,“听话。” “不嘛,” 初言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就想穿这件。让大家看看,我是有主的人了。” 傅霆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打定主意,劝是劝不动了。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等会儿去学校,把外套穿上。” “好~” 初言这次答应得爽快。 她推着傅霆琛下楼。餐厅里,姜燕已经在了,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看到初言下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当看到她脖子和肩膀露出的那些新鲜痕迹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或者说,是某种“过来人”的看透。 初言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大大方方地坐下,还故意把头发往后捋了捋,让那些痕迹更加明显。她喝了一口牛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嗔怪地看了旁边的傅霆琛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姜燕听到: “傅霆琛,都怪你,下嘴没个轻重,看看,这让我怎么见人嘛。” 那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炫耀。 傅霆琛拿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吃他的早餐,耳根却微微泛红。 姜燕看着两人这互动,心里冷笑。果然是小丫头片子,得了一点甜头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第 43章 我想嫁给他 一顿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今天依旧是傅霆琛送初言去学校。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傅霆琛让陈默把车直接停在了正门口。初言准备下车时,傅霆琛拿起后座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她:“穿上。” “哎呀,今天太阳这么大,热死了,穿什么外套啊。” 初言嘟囔。 “穿上。” 傅霆琛重复,语气不容置疑,“别太招摇。”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初言嘴上抱怨,却还是接过了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行了吧?我走了啊,晚上见!”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冲车里的傅霆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校门。 傅霆琛看着她穿着他宽大西装、脚步轻快地跑进校门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丫头,能听话才怪。 果然,初言一走进校门,没多远,立刻就把身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 没了外套的遮掩,那件一字领针织衫和上面遍布的暧昧痕迹,瞬间暴露在阳光下,也暴露在来来往往的同学眼中。 “哇……” 有路过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目光在她脖子上流连。 “看什么看!” 初言没好气地瞪回去,却丝毫没有要把痕迹遮起来的意思,反而挺了挺胸,走得更加坦然。 教室里,当初言走进去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在她脖子和肩膀那些醒目的红痕上。 “我的天……初言,你这是……” 有女生捂着嘴,小声惊呼。 “谈恋爱了吧?这也太激烈了……” “谁啊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蔓延开来。初言却像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傅霆琛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林晓晓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抓住初言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又惊又急:“言言!你脖子上……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谈恋爱了?跟谁?!” 初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语气平静:“嗯,谈了。” “谁?快告诉我!” 林晓晓急得不行。 “就是我的雇主。” 初言说得坦然。 “什么?!” 林晓晓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更多侧目,她赶紧捂住嘴,凑到初言耳边,不可置信地低吼,“你疯了?!你上次不是说他是残废吗?!你怎么能跟一个残废……” 初言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他只是腿不方便,又不是……丧失功能了。” “你……” 林晓晓被她这直白的话噎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你们……你们已经那个了?” “虽然没有真正到最后一步,” 初言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但也……差不多吧。” 林晓晓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简直要气晕过去:“初言!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跟一个坐轮椅的、比你大那么多的男人……你图什么啊?!你想过没有,你要照顾他一辈子?给他端屎端尿?推着他走?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我希望你只是一时冲动,被他那些钱啊势啊的迷了眼!” “我不是一时冲动。” 初言打断她,看着好友因为担忧而涨红的脸,心里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坚定,“林晓晓,我想嫁给他。” “什么?!” 林晓晓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比过去一年都多。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初言望向窗外,阳光很好,她的眼神却很认真,“当初我选择护理专业,可能就是为了让我遇到他,照顾他。他……他跟别人不一样。他虽然有时候很凶,很冷,但他对我好,是真的好。在他身边,我觉得踏实,安心。这就够了。” “可他是残疾!他还比你大那么多!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林晓晓苦口婆心。 “我不会。”初言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肯定地说,“林晓晓,我爱他。” 林晓晓看着这样的初言,只能叹气:“唉,初言,你真的是疯了。” “晓晓,你跟学长,你们那个了吗?”初言突然问。 “哎呀,你干嘛问这个!” 林晓晓被初言这直白的问题问得脸颊绯红,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带着点羞怯和甜蜜,“就……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嘛?” 初言凑近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的像书上说的……很疼吗?还是……很舒服?” 林晓晓的脸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声音细若蚊蚋:“第一次……是有点疼的,但更多的是快乐。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飘在云上,又像沉在水底,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跟着他……嗯,反正,很奇妙。”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比喻,最后小声说:“就像……一叶小小的船,飘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不知道方向,只能随波逐流,有点失重,又很刺激……” 她描述得含糊,可初言却听得入了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和傅霆琛的画面, 傅霆琛……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真正体验到那种“飘在海上”的感觉啊。 一整天,初言都有些心不在焉。上课时,老师讲的东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晓晓那些含糊的描述,和傅霆琛那双深不见底、隐忍着欲望的眼睛。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出教室。走到校门口,她习惯性地朝那个熟悉的位置张望,却没看到平时傅霆琛坐的那辆黑色轿车。倒是一辆相对低调的灰色车子停在那里,徐管家站在车旁,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初小姐。” “徐管家?” 初言愣了一下,心里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傅霆琛呢?” 徐管家恭敬地回答:“少爷下午打电话回来,说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家,所以让我来接您。” “哦……” 初言应了一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可知道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不会在客厅等她,不会在她上楼时用那种看似冷淡、实则藏着温度的目光看她,她就觉得心里像缺了一块。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这么依赖他的存在了。 第 44章 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市中心蓝调酒吧 灯光昏暗柔和,空气中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卡座私密性极好,厚重的丝绒帘幕半掩着,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的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带也有些松垮,少了平日里的严苛,多了几分罕见的、带着疲惫的随意。 他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五官英俊,气质疏朗,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洒脱。他是顾西泽,顾氏集团的少东家,也是傅霆琛为数不多、能算得上“朋友”的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西泽晃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傅霆琛,“傅阎王居然主动约我喝酒?还挑这种地方?怎么,家里那位后妈又往你床上塞女人,让你烦心了?” 傅霆琛没接他的调侃,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也让他有些烦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有事找你。” 他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说吧,什么事能劳您大驾?” 顾西泽挑眉。 “两件事。”傅霆琛看着他,“第一,姜燕那边,上次我答应给她弄一套翡翠首饰,让你家那位新锐设计师叶之星亲自设计。这事儿,你上点心,尽快安排。东西要最好的,设计费我出双倍。” “哟,对我们姜阿姨这么大方?” 顾西泽戏谑道,“怎么,良心发现,觉得亏待后妈了?还是……拿珠宝堵她的嘴,让她别再给你塞女人?” 傅霆琛没否认,只是淡淡道:“她安分,大家都清净。” “行,知道了。阿星那边我去说,不过最近在忙星芒的项目,等新品上市后,就给你安排。不过……” 顾西泽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傅哥,姜燕那个女人,心思不简单。你拿珠宝哄着她,她能安分一时,安分不了一世。你得防着点。” “我知道。”傅霆琛语气没什么波动。姜燕那点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只是目前,稳住她,对大家都好。 “第二件事呢?”顾西泽问。 傅霆琛沉默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点急,冰凉的酒液呛得他低咳了两声。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有些出神。 顾西泽看着他这副难得犹豫的样子,心里更是好奇。认识傅霆琛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杀伐果断,冷静自持,何曾有过这种……近似于“迷茫”的神情? “霆琛?”顾西泽试探着叫了一声。 傅霆琛缓缓抬起头,看向顾西泽,那双总是深邃冷静、让人看不透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困惑,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西泽,”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什么?”顾西泽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能让傅霆琛说出“控制不住”这四个字,事情绝对不简单。 傅霆琛没立刻回答,他转动轮椅,滑到卡座边缘,掀开帘幕一角,看向吧台方向。那里灯光迷离,几个年轻男女正在说笑,气氛轻松愉快。可他的目光却没有焦点,像是透过他们,看到了别的什么。 “对她。”傅霆琛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她?”顾西泽不解,“到底是谁呀?” “姜燕新送来的一个女孩,。”傅霆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西泽,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本来以为,把她留在身边,只是权宜之计。应付姜燕,也……也满足一点我自己的私心。我以为我能控制好距离,能把握住分寸。可是……”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可是她就像一团火,不管不顾地烧过来。明明年纪那么小,什么也不懂,却敢对我说喜欢,说想嫁给我,说想照顾我一辈子。”傅霆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困惑,“她什么都不怕,不怕我是残废,不怕我比她大十岁,不怕我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就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来,打乱我所有的计划,搅乱我一池死水。” 顾西泽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傅霆琛话语里那份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悸动和无力。这哪里是“控制不住”?这分明是……动了心,却不敢承认,或者说不愿承认。 “所以呢?”顾西泽问,语气也认真起来,“你打算怎么办?推开她?还是……接受她?” “推开?”傅霆琛苦笑一声,抬手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我试过了。冷着她,疏远她,甚至把她气走。可她……她就像块牛皮糖,赶走了又自己回来,还变本加厉。她……她今天早上,甚至……” 他顿住了,似乎觉得后面的话难以启齿。可顾西泽从他罕见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那个小丫头,胆子可真不小。 “接受?”傅霆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无力,“我怎么接受?西泽,我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我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姜燕,公司,还有那些藏在暗处、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麻烦……她跟着我,能有什么好结果?她还那么小,她的人生应该有无限可能,而不是绑在我这里,每天提心吊胆,甚至……可能因为我,陷入危险。”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可能伤害到她的恐惧。 顾西泽看着他,这个一向强大、冷硬、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露出了如此脆弱和迷茫的一面。他心里叹了口气,既是感慨,也有一丝担忧。 “霆琛,”顾西泽斟酌着开口,“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能完全控制的。你对她动了心,这很正常。至于那些顾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她来说,那些所谓的‘危险’和‘麻烦’,远没有离开你、失去你,更让她难以承受?” 傅霆琛猛地一震,抬眼看向顾西泽。 顾西泽继续说:“那丫头我虽然没见过,但看得出来,是个倔强、有主见的。她选择了你,就代表她愿意承担可能的风险。你一味地把绝她,推开她,自以为是为她好,说不定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 傅霆琛沉默了。他想起初言那双亮得惊人的、总是充满执拗和勇气的眼睛,想起她说“我不怕”、“我就要招惹你”时的样子,想起她今早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又炫耀般展示给姜燕看时的狡黠和得意…… 也许,顾西泽说得对。他所谓的“为她好”,可能只是他懦弱和不敢面对的借口。 “可是……”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顾西泽打断他,拿起酒瓶,给他空了的酒杯又添上一点酒,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傅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喜欢就上,有问题就解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上还有你傅阎王摆不平的事?至于你那腿……” 他顿了顿,看着傅霆琛骤然变冷的眼神,笑了笑:“腿的事,你自己最清楚。但我觉得,那丫头既然敢招惹你,就不会在乎这个。她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傅霆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冰凉的杯壁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 是啊,他在怕什么呢?怕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给不了她幸福?还是怕自己心底那些阴暗的过往和未知的危机,会将她卷入万劫不复? 可就像顾西泽说的,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他心底层层叠叠的阴霾和顾虑。 他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烧进胃里,也烧掉了他最后那点犹豫。 “我知道了。”他放下酒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顾西泽看着他,知道这位杀伐果断的傅阎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举起酒杯,对着傅霆琛示意:“那就,祝你好运?早点把小姑娘拿下,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傅霆琛没接话,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和顾西泽的杯子都满上,然后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幽静的爵士乐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45 章 我也好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晚上,傅霆琛回到别墅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他操控轮椅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一丝淡淡的、混合着烟草与威士忌的气息。 他刚滑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上有轻微的脚步声。抬头,看到初言穿着睡衣,赤着脚,正从楼上跑下来。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等待后的放松,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可下一秒,小巧的鼻子就皱了起来,凑近他嗅了嗅,眉头蹙起,“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傅霆琛没否认,目光落在她只穿着单薄睡裙、在夜风里可能有些冷的身体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么还不睡?明天不用上课?” “等你啊。”初言回答得理所当然,她推着他进电梯,“你不在,我睡不着。”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傅霆琛的心尖,带来一阵细密的痒。进了房间,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向浴室方向,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先去睡。我洗个澡。” “我帮你洗。”初言跟在他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我自己可以。”傅霆琛拒绝,今晚他喝了酒,虽然没醉,但头脑比平时热,他怕控制不住。 “不行,我就要帮你。”初言固执地推起他的轮椅,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径直将他推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门,空间瞬间变得狭小密闭。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早上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初言打开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转身,很自然地伸手去解傅霆琛的衬衫扣子。 傅霆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她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手指灵巧地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令人心悸的颤栗。 傅霆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底那股因为酒精和她的靠近而重新燃起的燥热。他告诉自己,只是洗澡,只是洗澡。 初言今晚却似乎格外“安分”。她帮他脱掉上衣,又小心翼翼地帮他褪下西裤,全程动作轻柔,目光清澈,没有任何多余的挑逗的意味。她扶着他坐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然后拿起毛巾,开始认真地、一寸寸地帮他擦洗。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少女柔软的手指带着泡沫在身上游走,这本来该是放松的时刻。可傅霆琛的身体却越来越紧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触感,感觉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肩颈的皮肤,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水汽,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撩拨着他本就有些混乱的神经。 他只能紧紧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任由她摆布,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初言像是没察觉他的紧绷,只是专注地做着手里的动作,直到帮他冲洗干净,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袍,都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傅霆琛心里松了口气,可隐隐的,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操控轮椅回到卧室,初言也跟了进来,关上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气氛暖昧而安静。 傅霆琛撑着身体挪上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准备睡觉。可身边的位置很快凹陷下去,一具温软带着沐浴后清香的身体钻了进来,很自然地靠向他,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傅霆琛。”她小声叫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撒娇般的黏腻。 “嗯?”傅霆琛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今天我朋友跟我说,她跟她男朋友……做爱了。”初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傅霆琛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傅霆琛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他猛地睁开眼,侧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向往? 初言像是没看到他脸上的窘迫和震惊,继续说:“她说,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飘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失重,但又特别刺激,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描述,和下午林晓晓说的几乎一样。可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紧贴的身体,对傅霆琛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和折磨。 他喉咙发干,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哦。” “傅霆琛,”初言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糯,“我也好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那种…飘在海上的感觉啊?” 傅霆琛的呼吸瞬间乱了,心跳如擂鼓。他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她那双清澈又勾人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睡觉。” “我不睡。”初言却像是铁了心,她撑起身体,半趴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眼神固执,“傅霆琛,我们今晚……做爱吧。”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傅霆琛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行。”他几乎是咬着牙拒绝,手臂横过来,想把她从身上推开。这个姿势太危险,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为什么不行?”初言被他推开,却不死心,又缠了上来,这次语气里带上了委屈和恼火,“你总是这样!推开我,拒绝我!傅霆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宁愿让我用那种方式帮你,都不愿意给我,是不是你外面有别人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要是真不想要我,你直说!我这就回我出租屋去!我去找学校的学长,我再也不来烦你了!” 说着,她像是赌气,猛地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初言!”傅霆琛低喝一声,心里那团被她点燃又强行压抑的火,混合着酒精的后劲、被她话语刺痛的烦躁,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却汹涌澎湃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啊!”初言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床上。 第46 章 疼就咬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沉重的、带着滚烫体温和酒气的身体就猛地压了上来,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傅霆琛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一片猩红,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欲望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势。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回出租屋?”他盯着她,声音低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浓烈的危险气息,“去找学校的学长?初言,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初言被他这副样子吓住了,身体微微发抖,可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占有欲,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又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悸动和期待取代。她咬了咬嘴唇,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是你不要我的……” “我不要你?”傅霆琛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是真不想要你,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待到现在?我要是真不想要你,你以为我会让你碰我?初言,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狠狠印上她的,不再是之前的忍耐和克制,而是带着一种毁灭般的掠夺和占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酒精的辛辣和他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几乎让她窒息。 “唔……”初言被动地承受着,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紧绷的背脊。 傅霆琛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他的手粗暴地扯开她睡裙的肩带,微凉粗糙的掌心抚上她战栗的肌肤,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炽烈的火焰。 “傅霆琛……”初言的声音破碎不堪,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傅霆琛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确认:“初言,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非要招惹我的。今晚,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停了。”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退缩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她的唇,用行动宣告了他的决心和占有。 她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林晓晓说的不是这样的的啊。 傅霆琛也僵住了,他低头,看到她惨白的小脸,看到她因为疼痛而蹙紧的眉头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有那双盛满了痛苦和茫然的眼睛。 心里那股汹涌的欲望和暴戾,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却了大半。随之涌上的,是巨大的懊悔和心疼。 他……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真的…… “初言……” 他哑着嗓子叫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愧疚,不敢再轻举妄动。 初言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变得无比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抚。 “疼就咬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温柔,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初言张开嘴,真的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傅霆琛闷哼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 初言也放松下来,她不再咬他,只是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 一切平静下来, 傅霆琛缓了一会儿,才撑起身体,看着她闭着眼、脸颊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温柔地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还疼吗?” 他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初言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和愧疚的脸,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害怕,忽然就散了大半。她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不疼了。” 傅霆琛松了口气,又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对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初言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眼皮发沉。可就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一个激灵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等等……刚才…… 她撑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眼睛死死盯着傅霆琛盖在被子下的腿,又抬头看他,声音发颤:“你的腿……你刚才……” 傅霆琛身体一僵。看着她震惊又狐疑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平静:“嗯,跟你猜想的一样。” 初言倒吸一口凉气:“你腿没残?” “废话。”傅霆琛扯了下嘴角,“残了刚才能那样?” 初言脸瞬间通红,但更深的疑惑涌上来:“你一直在装?为什么?” 傅霆琛移开视线,声音沉下去:“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这话像根刺,扎在初言心上。她刚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却发现自己仍被他隔绝在外。委屈涌上来,她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是没资格知道,是吗?” 傅霆琛听出她声音里的难过,心头一紧。他转回头,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 “不是资格。”他声音缓了些,“知道越少,对你越安全。” 安全?初言怔了怔。想到他身边那些保镖,姜燕的忌惮,他处理事情的狠厉手段……她忽然懂了。 他在保护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心里的委屈散了,只剩心疼。她抬头,眼神清澈坚定:“好。我知道了,你有你的道理。” 她顿了顿,认真保证:“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傅霆琛看着她干净的眼睛和认真的表情,心里最硬的地方塌了一块。这傻丫头。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不用你保护我。你好好待着就行。” 初言脸一红,蹭了蹭他掌心:“那你也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傅霆琛深深看她一眼,点头:“嗯。” 一个字,像承诺。初言笑了,重新窝进他怀里,踏实睡去。 第47 章 原来他站直了这么好看 天快亮时,初言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身体像被卡车碾过,又酸又沉,某个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身后紧贴着的、温暖结实的胸膛,和腰间那条占有性的手臂。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 “别动。” 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初言不动了,心里却像淌过蜜。她闭上眼,重新沉入黑甜的梦乡。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身边的位置空了,只有凹陷的枕头和残留的体温证明昨夜并非梦境。 初言撑着坐起来,倒抽一口冷气。全身的酸痛和隐秘处的钝痛瞬间苏醒,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多么真实和……激烈。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毯上。扶着床沿站稳,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脖子上、锁骨上、甚至胸前,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和淤青,有些地方还破了皮。睡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露出更多暧昧的印记。 她想起昨晚傅霆琛失控般的啃咬和吮吸,想起他猩红的眼睛和滚烫的呼吸,还有他最后那句“今晚,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停了”……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可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隐秘的、近乎甜蜜的颤栗。 水声停了。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初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傅霆琛走了出来,没有坐轮椅。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长裤,上身赤裸,只在肩上随意搭了条白色毛巾。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滚过性感的喉结,最后没入结实的胸膛。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而充满力量感,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而是常年锻炼形成的精悍的线条。腹肌的沟壑清晰分明,人鱼线没入裤腰,引人遐想。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慵懒和力量感。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向镜子前的初言。 四目相对。 初言呆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帮他洗澡时,情动时,她都见过,甚至触碰过。可那都是在昏暗的光线下,或者他躺着、坐着的时候。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站着的、行走的模样。 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双腿笔直修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和……惊人的性感。 原来他站直了,是这样的。比她想象的还要高,还要……好看。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漏跳了好几拍。脸颊滚烫,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移不开眼。 傅霆琛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到她呆愣愣的眼神,和瞬间红透的脸颊,眸色深了深。放下毛巾,他朝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 步伐很稳,没有丝毫滞涩。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沉静的、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带着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和一丝水汽的微凉,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又沉稳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什么?”他低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脖颈间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初言猛地回神,脸更红了,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没、没看什么……你、你洗好了?” 傅霆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晨光里,她低着头,脖颈纤长,上面遍布他留下的印记,像一幅被粗暴涂鸦的白绢。 他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肩膀那个牙印:“疼吗?” 初言身体一颤,摇摇头:“不疼了。”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今天别去学校了。在家休息。” “不行,”初言立刻抬头,“上午有解剖课,很重要的。” 傅霆琛皱眉,目光又扫过她脖子:“你这样怎么去?” 初言也看向镜子,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样子出去,确实没法见人。 “我……我穿件高领的。”她说。 “大夏天穿高领?”傅霆琛语气不悦,“生怕别人不知道?” “那怎么办?”初言也犯愁了。 傅霆琛走到衣柜前,拉开一个抽屉,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管药膏又走回来。 “过来。” 初言走过去。傅霆琛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抬眼看她:“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初言脸更红了:“我、我自己来。” 她接过药膏,走到镜子前,笨拙地往脖子上涂抹。药膏清凉,缓解了皮肤火辣辣的感觉。可有些痕迹在背上,她够不着。 正为难,傅霆琛拿过药膏,指尖沾了一些,轻轻涂在她后颈和肩背的痕迹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昨晚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初言咬着唇,不敢动。 “疼吗?”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廓。 “不、不疼。”初言声音发颤。 傅霆琛没再说话,只是仔细地帮她涂好药。然后,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他的白色衬衫。 “穿上这个,外面套件薄外套。”他把衬衫递给她,“领子竖起来,能遮住。” 初言接过衬衫。宽大的男士衬衫,能把她整个裹住。她换上衬衫,果然,立领的设计加上偏大的尺寸,刚好遮住了脖子上大部分的痕迹,只露出一点点锁骨。再把长发披散下来,几乎看不出来了。 傅霆琛看着她穿着自己衬衫的样子。宽大的衣服套在她纤细的身子上,空荡荡的,下摆遮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领口微敞,隐约可见底下更深的印记。明明穿得严实,却比昨晚赤裸时,更添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禁欲又诱惑的味道。 他眸色暗了暗,移开视线。 “下楼吃饭。” 第 48章 今晚还是很期待的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 姜燕已经在了,正优雅地喝着咖啡。看到初言穿着傅霆琛的衬衫下来,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在她脖子上扫了一圈, “早啊。”她语气如常。 “早,太太。”初言应了一声,在傅霆琛身边坐下。动作有些僵硬,坐下时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傅霆琛立刻看过来:“怎么了?” “没、没事。”初言脸一红,低头喝牛奶。 姜燕将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笑容更深,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的早餐。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傅霆琛放下餐具,对初言说:“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初言赶紧说,“你昨晚也没休息好,让徐管家送我就行。” 傅霆琛看了她一眼,没坚持:“嗯。放学早点回来。” “知道了。” 车子开到学校附近,初言就让徐管家停了车。 “初言小姐,少爷吩咐送到校门口。”徐管家有些为难。 “就这儿吧,我走过去,几步路。”初言坚持。 徐管家只好依她。 初言下车,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身体传来的不适感,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咬咬牙,尽量走得自然些。 刚进校门,就碰到了林晓晓。 “言言!”林晓晓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眼睛在她身上上下下地扫,压低声音,又惊又疑,“言言,你穿的是谁的衣服?这衬衫……是男装吧?是你那位雇主的?” 初言脸一红,娇羞的说:“嗯……是。” “有情况。”林晓晓说着就凑近她,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有药膏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男人的味道。” 初言心里一跳,赶紧拉开距离:“你瞎说什么呢!” “我才没瞎说!”林晓晓盯着她,忽然伸手,快速撩开她一边的头发。 “啊!”初言低呼,想躲已经晚了。 林晓晓看到了她耳后那一小片没被立领完全遮住的、带着齿痕的红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初言!”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真做了?” 初言脸爆红,一把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看,幸好没人注意。 “你小声点!”她急得跺脚。 林晓晓掰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又急又气:“你还真跟他……那个了?” 初言微微点头,“嗯。” 林晓晓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初言啊初言,你…我该说你什么好啊?” “晓晓,”初言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爱他。我是自愿的。” 林晓晓看着好友坚定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叹了口气,挽住初言的手臂:“算了,你高兴就好。不过……”她凑到初言耳边,小声问,“第一次……是不是也感觉很疼?” 初言脸又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今晚不敢让他碰你了吧?”林晓晓低声问。 初言想起昨晚后来那种混乱的感觉,脸更红了,小声说:“我……今晚我还是很期待的。” “不是吧?”林晓晓皱眉,“我第一次跟学长那个以后,都好几天才敢让他碰,你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的?” “哎呀,你别问了!”初言羞得想钻地缝,甩开她的手,“上课要迟到了!” 她快步往前走,可身体的不适让她走不快,姿势还有点别扭。 林晓晓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路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最后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栽进去了。 第 49章 你都快弄死我了 同一时间,翟耀东的顶层公寓,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腻熏香,混合着情欲和汗水的酸腐气味。 偌大的圆形水床上,两具汗津津的身体缠在一起,发出不堪入耳的声响。 翟耀东压在姜燕身上,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他布满薄茧的手掌粗暴地揉捏着她身上每一寸皮肉,留下青紫的指痕。嘴唇在她脖颈、胸口疯狂啃咬吮吸,留下一个个渗血的牙印和深紫色的淤痕。 姜燕被折腾得几乎散架,疼得直抽气,可奇异的是,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她像一滩烂泥,瘫在床上,任由他施为,喉咙里发出破碎呻吟。 “耀东……耀、耀东……” 声音断断续续。 翟耀东猩红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征服欲。汗水顺着他肌肉贲张的身体滑落,滴在姜燕惨白的皮肤上。 混乱中,姜燕挣扎着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那个拆开了的安全套盒子。 指尖刚碰到包装,手腕就被翟耀东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用这个?”翟耀东低头,盯着她,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觉不好。不用。” “可是……” 姜燕有些犹豫。她虽然沉迷于他这种放纵,但也怕出意外。她这个年纪,万一…… “没有可是。”翟耀东打断她,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话,“我说了算。” 姜燕最后那点理智,在他的攻势下。最终放弃了抵抗,。 更让姜燕感到刺激的是,这个房间并非完全私密。厚重的丝绒帷幔后,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是翟耀东家里的“侍者”。他们像没有生命的雕塑,静立在房间角落,对他们视若无睹,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见证”着。 这让姜燕骨子里那种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她姜燕,哪怕年近五十,依旧能让翟耀东这样有权有势、魅力十足的男人为她疯狂…… 漫长的欢愉终于结束。 翟耀东重重地喘着粗气,从她身上翻下来,仰躺在大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让他看起来有种狂野后的颓靡性感。 姜燕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痕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精神却异常亢奋,眼底还残留着放纵后的迷离和餍足。 翟耀东缓了一会儿,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汗湿的头发,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那种低沉儒雅的调子,只是还带着一丝沙哑: “舒服吗?” 姜燕脸一红,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媚:“你都快弄死我了……” 翟耀东低笑一声,手指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弄死你?我怎么舍得。你这么好……” 他的甜言蜜语像裹了蜜糖的毒药,让姜燕听得心花怒放,浑身酥软。她靠在他怀里,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被一个强大、成熟、富有魅力的男人全心全意地宠爱着、需要着。 “耀东,”她小声说,带着撒娇的意味,“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是应该的。”翟耀东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眼神却深不见底,“你这么美,这么好,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为她着想的恳切: “只是……燕燕,我一直觉得,你在傅家,太委屈了。” 姜燕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春色淡了些:“委屈?也……还好吧。傅霆琛虽然难相处,但在吃穿用度上,倒也没亏待我。” “没亏待?”翟耀东嗤笑一声,手指在她光裸的肩头轻轻划着圈,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燕燕,你手里握着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多大一笔财富?足以让你在任何一个地方呼风唤雨,过上最顶级的生活。可你呢?在傅家,要看傅霆琛那个残废的脸色,要小心翼翼地应付他,连花点钱、做点投资,都要瞻前顾后。这还不叫委屈?”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姜燕心底最隐秘的痛处和不甘。是啊,她手里有傅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是傅镇雄临死前,不顾傅霆琛的反对给他们母子留的。可这些年,她在傅氏说不上话,分红虽然不少,但比起那庞大的股权价值,她实际能动用的资金和享受到的权利,实在太有限了。傅霆琛把持着公司,对她防备极深。 “那……我能怎么办?”姜燕的声音带上了怨气,“傅霆琛把公司看得死死的,我想插手也插不进去。那些股份,也就是每年拿点分红罢了。” “所以我说你委屈。”翟耀东将她搂紧了些,声音更加温柔,带着一种为她谋划的真诚,“燕燕,你的钱,你的股份,应该发挥它最大的价值,为你创造更多的财富和自由,而不是躺在傅氏的账本上睡大觉,被傅霆琛捏在手里。” “那……你的意思是?”姜燕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了些光亮。 翟耀东看着她眼底的贪婪和动摇,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副深情款款、为她着想的模样。 “我最近在东南亚那边,看好几个非常好的项目。”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能源、矿产、还有新兴的科技板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那边政策宽松,机会多,利润空间巨大。我在那边有些人脉,操作起来很方便。” 他低头,看着姜燕的眼睛,一字一句,充满诱惑: “燕燕,如果你信我,可以把一部分资金,或者……想办法用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抵押,套出现金,跟我一起投资。我保证,以我的眼光和那边的行情,要不了两年,最多三年,你的资产就能翻几番,甚至……超过傅霆琛。” “超过傅霆琛?”姜燕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个诱惑太大了。傅霆琛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如果她的资产能超过他…… “对,超过他。”翟耀东肯定地点头,眼神炽热,“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看他脸色,不用再被困在傅家那个牢笼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拥有真正属于你自己的、自由而富足的人生。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气。” 自由。富足。超过傅霆琛。 这几个词像魔咒,在姜燕脑海里盘旋。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摆脱傅家束缚、手握巨额财富、人人艳羡的美好未来。 “可是……”她还有最后一丝犹豫,“那些股份,傅霆琛盯得很紧,而且……风险……” “风险?”翟耀东笑了,笑容里充满自信和掌控感,“燕燕,有我在,能有什么风险?我在东南亚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保证万无一失。至于傅霆琛那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依旧温柔:“只要你愿意,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操作,神不知鬼不觉。等钱生钱,利滚利,到时候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拿你怎么样?你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还怕他不成?” 姜燕被他描绘的美好蓝图和强大的自信彻底说服了。是啊,有耀东在,他这么厉害,在东南亚根基那么深,还有什么好怕的?傅霆琛再厉害,手也伸不到东南亚去。 而且,她真的太想摆脱现在的处境,太想拥有真正的自由和话语权了。 “耀东,”她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相信你。我都听你的。你……你一定要帮我。” 翟耀东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放心吧,燕燕。我怎么会不帮你?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我们联手,一定能创造属于我们的王国。” 姜燕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翟耀东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冰冷而怨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 50章 体力好得惊人 傅家别墅的夜晚,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初言放学回来时,傅霆琛已经在家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听到她进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到她走路似乎还是有些微的不自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回来了?”他放下遥控器。 “嗯。”初言放下书包,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像只归巢的小鸟。身体依旧酸软,可心里是满的。 “太太呢?”她随口问。 “出去了,说是有个拍卖会预展。”傅霆琛语气平淡,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初言“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靠在沙发里,看着傅霆琛线条冷硬的侧脸,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早上他站着从浴室走出来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看什么?”傅霆琛没回头,却像脑后长了眼睛。 “没、没什么。”初言赶紧移开视线,脸上发烫。她发现,自从知道他能走能站,还……那什么之后,她好像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把他当个需要照顾的残疾人看待了,现在看他,总觉得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性和吸引力。 傅霆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女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躲闪,长睫微颤,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心里了然,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饿了没?让张妈开饭。” “嗯,有点。” 晚餐时,姜燕果然没回来。餐桌上只有傅霆琛和初言两个人。气氛比平时更安静,却也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亲昵。初言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傅霆琛则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 吃完饭,初言照例推着傅霆琛上楼。虽然知道他腿没事,但演戏要做全套。进了房间,关上门,傅霆琛便很自然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初言看着他在房间里随意走动的挺拔背影,还是有些恍惚和不真实感。这个她照顾了这么久、一直以为残废的男人,原来一直都能行走自如,甚至……体力好得惊人。 “那个……”她小声开口,“你平时……在外面,都要一直坐着吗?会不会很难受?” 傅霆琛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她:“习惯了。而且,坐着有坐着的好处。” 至少,能让很多敌人放松警惕,也能更好地观察别人。 “哦。”初言点点头,似懂非懂。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眼神清澈,“那……你的腿,是怎么……” 她想问,是怎么伤的,又是怎么治好的,为什么要一直装。 傅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方才那点柔和消失无踪。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也恢复了惯有的淡漠:“过去的事了,不提。” 初言被他的态度刺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亲密而生出的亲近感,瞬间冷却了些。她知道他有秘密,也答应了不问。可当他真的用这种冰冷疏离的态度将她推开时,她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对不起,我不该问。” 傅霆琛听到她声音里的低落,心头微软。他转回身,看着面前这个低着脑袋、显得有些无措的女孩,想起昨晚她的眼泪和今早的依赖,心底的防线终究还是松动了一角。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她的眼睛还有点红,像只受惊的小鹿。 “不是不告诉你。”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疲惫,“只是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只要记住,我现在这样,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他说的“想保护的人”,包括她吗? 初言心里一动,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沉重和暗涌。但她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那一丝柔软和解释。 “嗯。”她点点头,伸手握住他抬起她下巴的手,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我不问了。你不想说,我就不听。但是傅霆琛……”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坚定:“如果……如果你需要帮忙,或者……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总是被你保护在身后。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傅霆琛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认真和勇敢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阳光照了进来,暖洋洋的,又有些发酸。这个傻丫头,自己都还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却总想着要保护别人。 “好。”他低声应道,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相扣,“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 初言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她往前凑了凑,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傅霆琛。” “嗯?” “我喜欢你。” 第51 章 你不用忍的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喜欢。可每一次听,都让傅霆琛坚硬的心防,松动一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回应了她这份炽热而勇敢的告白。 初言踮起脚尖回应。 傅霆琛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初言,别这样……” 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欲望,额角青筋微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为什么?”初言却像没听见他的警告,反而更往前凑了凑,,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天真的诱惑,“傅霆琛,你不用这样的……” “你不怕疼?”傅霆琛咬着牙,看着她颈间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想起昨晚她疼得脸色发白、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那点火又被浇灭了些。 “不怕。”初言却摇了摇头,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傅霆琛,我没关系的。” 说完,她不再给他犹豫和拒绝的机会,重新吻上他的唇,与此同时,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挣开。 傅霆琛呼吸骤然粗重,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初言……”他嘶哑地叫她的名字,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收紧。 初言能感觉到他的渴望。这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和羞涩瞬间消散,她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她不再犹豫,微凉的小手,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傅霆琛像用尽所有力气搂紧她。, 初言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这种完全掌控他的感觉,让她既害羞,又兴奋。 傅霆琛的理智,在她生涩又大胆的撩拨下,终于彻底崩断。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是你自找的。”他盯着她,眼底一片猩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警告。 “嗯……”初言应了一声,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这一次,傅霆琛不再像昨晚那样急切,手也放轻了许多。 可身体的感知骗不了人。初言还是忍不住蹙紧了眉头,闷哼了一声。 他极力克制,像是在试探她的承受极限,又像是在用最大的耐心让她适应。 初言开始终于放松下来。 傅霆琛心里的那点担忧才稍稍放下,但依旧保持着温柔,生怕再伤到她。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一切平息下来。 傅霆琛重重地喘息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初言浑身酸软,可心里却感觉无比甜蜜。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软糯和沙哑:“傅霆琛……” “嗯?”傅霆琛的声音也还哑着。 “今晚……”她顿了顿,脸颊又烧了起来,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你还能行吗?” 傅霆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这个刚刚经历过初次、身体还不适、却已经敢提出这种“要求”的小丫头。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对上她那双因为情动而格外水润、此刻却写满了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眼睛,傅霆琛心里那点惊讶,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火苗取代。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幽深,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细腻的软肉,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好。如你所愿。” 说完,他不再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重新封住她微微红肿的唇。 夜,还很长。 贪欢的代价,是第二天早上,初言几乎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全身的酸胀感让她每动一下都想倒吸冷气。而始作俑者,却已经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穿戴整齐,甚至好整以暇地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 “今天还去上课吗?”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初言挣扎着坐起来,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比昨天更甚,简直没法看。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有气无力:“去……怎么不去……” “能走?”傅霆琛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被子下的身体。 初言脸一红,逞强道:“当然能!” 结果下床时,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傅霆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放我下来!”初言惊呼,脸涨得通红。 “别动。”傅霆琛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我帮你。” 浴室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初言终于穿戴整齐,勉强能正常走路时,已经比平时晚了快一个小时。 餐桌上,姜燕已经在了,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看到初言被傅霆琛扶着,脚步虚浮、眼下带着淡青、脖子被遮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掩不住憔悴的样子走进来时,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讥诮的弧度。 “哟,初言今天气色不太好啊?”姜燕放下牛奶杯,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刺,“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制,注意身体。” 初言脸一热,低着头没说话。 傅霆琛在对面坐下,拿起报纸,头也没抬,声音冷淡:“管好你自己。” 姜燕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初言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深意和……隐隐的嫉妒? 第 52章 昨晚战况太激烈,下不了床了吧? 初言回到卧室拿书,可身体的酸软和某个地方难以忽视的不适,让她蹙起了眉头,疼得倒抽冷气。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见她走得艰难,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扶进怀里,语气的强势:“今天别去学校了,在家休息。” “可是……上午有专业课,要点名的。”初言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浑身虚软无力,光是说话都觉得耗神,脸颊泛着淡淡的粉,不敢看他。 “我帮你请假。”傅霆琛直接打断她,指尖微微用力,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语气沉了几分,“不舒服就乖乖躺着,别乱跑。”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她颈间, 昨晚情难自控时留下的吻痕,此刻已经变成深紫,密密麻麻盘踞在白皙的肌肤上,刺眼又暧昧。 傅霆琛眸色骤然沉暗,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晚上我回来,要是看不到你在家,后果自负。” 初言心头微微一暖,那点被警告的委屈瞬间散了,她咬着唇,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不出去。” 傅霆琛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操控轮椅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远去的声响,初言才彻底松了口气,浑身脱力似的瘫回被子里,酸软感瞬间席卷全身,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她认命地闭上眼,算了,听他的话,今天就当一天懒骨头吧。 摸出手机给辅导员发了请假短信,她眼皮发沉,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暖融融地洒在床尾,房间里静悄悄的,傅霆琛早就去公司了。 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些,可依旧懒洋洋的,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她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一亮,全是林晓晓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言言!你跑哪儿去了?上午解剖课点名,老巫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是不是不舒服啊?电话怎么不接?急死我了!” “喂喂喂?还活着不?再不回我要报警了!” 初言赶紧坐起身,指尖飞快回复:“在呢在呢,刚醒,上午有点事请假了。” 消息刚发出去,林晓晓几乎秒回,还带着个坏笑表情:“什么事啊?该不会是昨晚战况太激烈,下不了床了吧?[坏笑]” 初言脸颊瞬间爆红,烫得厉害,抬手发了个敲头的表情包过去。 林晓晓笑得更欢:“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可以啊初言,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猛!快老实交代,你那位神秘雇主是不是超厉害?” 初言脸上滚烫,心跳都快了几分,厉害吗?昨晚……好像是挺厉害的。可这种私密的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而且,她一直没敢告诉林晓晓,自己的雇主就是傅霆琛。傅家身份太扎眼,傅霆琛的名声又吓人,她怕给朋友惹麻烦,也怕晓晓瞎担心。 她赶紧转移话题:“别瞎猜了,你下午有课吗?” 林晓晓:“本来有两节选修,懒得去了,直接翘了。怎么,想我了?[挑眉]” 初言弯了弯嘴角:“有点无聊,要不要出来逛街?” “逛街?好耶好耶!我正好想买条小裙子!你在哪儿?我直接去找你?” 初言想了想,怕麻烦她绕路:“不用啦,我们约在中心广场碰面吧,我收拾下就过去。” “OK!一小时后见,不许迟到!” 放下手机,初言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起床,洗漱完站在镜子前,看着锁骨、脖颈处那些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脸颊又烧了起来。她赶紧翻出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套上,又配了条深色牛仔裤,总算把痕迹遮得严严实实。只是走路时,腿间那处异样的感觉还在,让她浑身不自在,步子都放轻了几分。 她拿起钱包,把傅霆琛给她的那张黑卡塞了进去。这张卡额度很高,她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正好可以给晓晓挑个小礼物,也给自己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收拾妥当下楼,电梯门刚拉开一条缝,客厅里姜燕压低的声音就飘了进来,语气暧昧又陌生,是她从没听过的娇软,明显是在打电话。 “……嗯,我都清楚,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律师那边我都打点到位了,文件很快就能敲定。” “哎呀你急什么?这么大的事,肯定要万无一失啊。傅霆琛那个人精,精明得很,半分破绽都不能露。” “好啦好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等我好消息,嗯……一会儿见,爱你。” 最后那句带着腻歪的“爱你”,还有对着手机亲吻的轻响,清清楚楚钻进初言耳朵里。她心里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尖泛白。 股份?律师?瞒着傅霆琛?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飞速串联,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姜燕要动傅氏的股份?听语气,还是在跟一个男人合谋?那语气,亲昵又算计,哪里还有平时端庄温婉的样子。 电梯门彻底打开,初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慌乱,抬脚慢慢走了出去。 姜燕斜倚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手机,脸上残留着打电话时的甜蜜与算计,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看到初言从电梯出来,她眼神下意识闪烁了一下,飞快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日那副疏离又客气的模样,只是嘴角那点藏不住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压下去。 “哟,这是要出门?”姜燕放下手机,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意味深长。 “嗯,约了朋友逛街。”初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心里却沉甸甸的。 “逛街啊?”姜燕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施舍似的随意,“是该买几身像样的衣服了,身上有钱吗?不够跟我说。” “有的,谢谢。”初言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行吧,去吧。”姜燕不耐烦地摆摆手,重新拿起手机,低头飞快敲着消息,懒得再搭理她。 初言没敢多留,快步走出别墅大门。直到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她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可心口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发慌。 姜燕刚才那通电话,信息量太大了。她很想立刻把这事告诉傅霆琛,可又怕自己误会了,怕自己多嘴坏事, 她对傅家的事一无所知,根本不敢随便乱说。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纷乱的猜测强行压下去,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中心广场的地址。车子平稳驶离别墅,初言靠在椅背上,心里的不安却半点没减。 第53 章 你那位雇…主体力可以啊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广场喷泉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初言的脸上,暖融融的。 她站在约定好的喷泉旁,目光轻轻扫过四周,心里还残留着昨晚的余温。身体隐隐有些酸软,每走一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让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言言!这儿!” 清脆又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雀跃的调子。初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喷泉另一侧的林晓晓。 女孩穿着明亮的鹅黄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得像小太阳,正兴奋地朝她使劲挥手。 初言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朝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快半小时了!”林晓晓快步跑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臂,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眼神一挑,凑近初言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啧啧,看来昨晚战况是真的激烈啊?你那位雇主……体力可以啊?” 初言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发烫,又羞又恼地瞪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呢!再乱讲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晓晓笑得眉眼弯弯,“走了走了,不是说好今天逛街放松一下吗?我都给你看好好几家店了,保证好看!” 初言被她拉着往前走,心里的那点窘迫渐渐散了。最近被各种事情压得喘不过气,被傅霆琛救下、被初家赶出来、被初雨婷纠缠,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难得今天有时间和林晓晓出来走走,她也想暂时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在脑后。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林晓晓拉着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兴致高昂,一会儿试连衣裙,一会儿试小外套,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件显白,你皮肤白穿肯定好看!” “这件版型绝了,你腰那么细,穿上肯定好看炸了!” 初言本来没什么购物欲,只是跟着她随便看看,可被她这么一带动,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也跟着挑了几件试穿。 她身材高挑匀称,皮肤冷白细腻,肩颈线条漂亮,无论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还是温柔的小裙子,都显得干净又好看。林晓晓在旁边看得直夸: “我就说你超会穿!随便一套都比那些精心打扮的好看多了!” 初言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两人逛到一家轻奢女装店,店里装修简约高级,灯光柔和,货架上挂着精致的连衣裙和小外套。林晓晓拿起一件杏色的针织裙,递给初言: “你试试这个,温柔又高级,你穿肯定好看!” 初言刚伸手接过裙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娇笑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几道说说笑笑的声音。 “雨婷,你看这件裙子多好看啊,特别衬你气质!” “也就一般吧,这家店的设计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熟悉又刺耳的女声,猝不及防地传进初言耳朵里。 她握着裙子的手猛地一顿,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初雨婷。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朝着门口看去。 果然,初雨婷正被三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生簇拥着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牌套装,香奈儿的外套,迪奥的短裙,脚上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和得意,看起来心情极好。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店内的初言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冰冷,还有一丝扭曲的嫉妒。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胳膊,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淡粉色的浅疤,那是上次在财富广场,两人争执时,被初言咬下的牙印。 至今,都没完全消掉。 冤家路窄。 林晓晓也一眼看到了初雨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在初言耳边说: “真晦气,怎么偏偏碰到她了?要不我们走吧,别跟她一般见识。” 初言心里也不想惹事,她现在不想和初雨婷有任何牵扯,更不想在公共场合闹起来,万一传到傅霆琛耳朵里,只会给他添麻烦。 她点点头,轻轻放下手里的裙子,低声道: “好,我们走。” 说完,她拉着林晓晓,准备从另一侧悄悄离开。 可脚步刚动,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利又带着嘲讽的呵斥: “站住!” 初雨婷几步上前,直接拦在了两人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初言。 她的目光从初言身上简单的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再到她手里提着的平价购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讥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勤劳能干’的初大小姐吗?”她故意拉长语调,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攀上高枝了?被金主赏了点零花钱,就敢来这种地方晃悠了?” 她特意加重了“金主”两个字,眼神恶毒地在初言脖子上、锁骨处来回扫视,带着龌龊的揣测。 她身后的几个女生立刻跟着哄笑起来,指指点点,语气轻蔑又刻薄。 “雨婷,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被家里赶出去、到处勾引男人的姐姐啊?” “长得也就那样嘛,穿得跟个土包子似的,哪里有你一半好看。” “就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才勾搭上有钱人……”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林晓晓气得脸都红了,胸口起伏,立刻就要上前理论: “你们说话太过分了!” 初言伸手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隐忍的冷意: “别理她们,我们走。” 她不想闹,也不想吵,和初雨婷这种人争执,只会拉低自己,最后落得一身狼狈。 她拉着林晓晓,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初雨婷根本不肯善罢甘休,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又刻薄: “走什么走?初言,上次在派出所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咬我这一口,我记你一辈子!” 她眼神怨毒,语气里满是不甘: “别以为你攀上傅霆琛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这种货色,迟早被人玩烂了扔出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声音又尖又亮,店里的导购、其他顾客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好奇,有看热闹,也有鄙夷。 初言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看着初雨婷那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恶心,也燃起一股压抑的怒火。 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闹。 不能给傅霆琛惹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初雨婷怨毒的眼神,声音不大,却清晰、冷静,带着一丝冷意: “说完了吗?” 初雨婷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平静,反而更生气: “你什么意思?” 初言看着她,淡淡道: “说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是狗?!”初雨婷瞬间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朝初言脸上扇下去。 “雨婷,算了算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她身边一个女生赶紧拉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眼神不怀好意地瞟了初言一眼。 初雨婷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初言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她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阴冷的笑,眼神里带着算计和恶意: “行,初言,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阻拦,带着那几个女生,趾高气扬地转身走了,背影嚣张又得意。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可初言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初雨婷最后那个眼神,阴冷、算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她脊背发凉。 “什么人啊!真是有病!”林晓晓对着初雨婷的背影啐了一口,满脸担忧地看着初言,“言言,你没事吧?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会不会又找你麻烦?” “没事。”初言轻轻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苍白,“我们走吧,不逛了,没心情了。” 被初雨婷这么一闹,两人都没了逛街的兴致。又随便走了走,林晓晓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 “喂,学长……嗯,我在商场呢……好啊,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初言: “言言,学长叫我吃饭,我……” “去吧去吧,重色轻友。”初言推了她一下,笑了笑,“我自己再逛逛就回去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知道了,啰嗦。” 林晓晓走后,商场里人来人往,喧闹依旧,可初言却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第 54章 让我们看看你专业的手法 初言站在街边,目送着林晓晓的网约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尽头。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回去,不然傅霆琛回来发现她不在家,肯定要生气。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叫车。突然,一辆黑色的、没有挂牌照的奔驰G级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 初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转身离开。 可已经晚了。 驾驶座和后座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三个穿着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迅速下车,动作快得惊人。其中两人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人则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直接关机,塞进了自己口袋。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初言惊恐地挣扎,大声呼喊。可这里相对僻静,路人稀少,她的呼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微弱而无助。 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男子,似乎是领头的,戴着副墨镜,嚼着口香糖,歪着头打量着初言,语气轻佻:“啧,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能把人伺候得服服帖帖。听说你很会……护理男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放开我!” 初言心里警铃大作,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听不懂?” 领头男子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带走!让她‘实地操作’一下就懂了。” “救命!救——” 初言的嘴被一只带着浓重烟味的手死死捂住,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越野车后座。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牢牢控制住。车门“砰”地关上,车子迅速启动,驶离了路边。 “唔……唔!” 初言拼命挣扎,用脚踢,用头撞,可她一个女孩的力气,在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其中一人不耐烦地低吼一声,拿出一个小喷瓶,对着她的口鼻用力一喷! 一股更加刺鼻甜腻的气味涌入,初言眼前一黑,挣扎的力道迅速减弱,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药味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将初言呛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间病房冰冷的地板上。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四周墙壁也是单调的白色。 这是一间高级单人病房,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医疗器械发出的微弱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 那三个男子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醒了?” 领头的男子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还算英俊、却写满纨绔和恶意的脸。他用脚踢了踢初言的小腿,“初护理,别装死,起来干活了。” 初言撑着发软的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病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和仪器,胸口微微起伏,显示他还活着,但显然毫无意识,是一个植物人。 “看到没?” 领头男子指了指病床,语气轻佻,“这位,今天该擦身子了。还有,护士说他三天没排大便了,得人工帮忙。听说你是专业的护工,护理过不少瘫痪在床的病人,这种活,对你来说应该小菜一碟吧?” 初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明白了,他们不仅要羞辱她,还要用最肮脏、最下作的方式,摧毁她的尊严,让她身败名裂! “我凭什么帮他?” 初言撑着墙壁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眼神却异常锐利地扫过那三个男人,“是初雨婷让你们这么做的,对不对?” 领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在初言眼前晃了晃:“谁让我们做的重要吗?我们只知道,你初护理,给钱就干,伺候男人是你的老本行,不是吗?” 他把钱扔在初言脚边,语气带着施舍和命令:“开始吧,把这些活干好,这些钱,归你。哦,对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初言晃了晃,“我们会帮你记录下这‘感人’的工作瞬间,说不定还能帮你宣传宣传业务。” 手机记录?恶意传播! 初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全部意图。他们不仅要逼她做最屈辱的事,还要拍下来,让她永远抬不起头,让傅霆琛看到,让他厌恶、抛弃她! “你们休想!” 初言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哟,还挺烈?”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子上前,一把抓住初言的头发,将她往病床边拖,“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放开我!畜生!你们放开!” 初言疯了一样挣扎,踢打着,用指甲抓挠。可她的反抗在三个男人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她被狠狠掼在病床边,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黄毛男子狞笑着,伸手就去扯床上植物人身上的被子,要去脱他的裤子。另一个人则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湿毛巾,逼向初言。 “来,初护理,好好‘伺候’这位爷。让我们看看你的‘专业’手法。” 恶毒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屈辱、恐惧、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初言的心。她看着那只伸向病人裤子的手,看着那恶心的毛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毛巾快要塞到她手里时,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病房门口炸响。 声音有些熟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怒火。 初言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他身形高瘦,面容清俊,此刻却因为愤怒而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病房内的景象。 是庄一航。 初言的心狠狠一揪。怎么会是他? 庄一航的目光先是震惊地扫过被按在床边的初言,看到她苍白的脸,瞳孔骤缩。但他下一秒,目光就猛地转向了病床,当看到黄毛男子正在扯病人裤子时,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进来! 第55 章 管好你的女朋友 “住手!” 他一把推开黄毛男子,力气大得惊人,然后将被扯开的被子迅速而仔细地重新盖在病人身上,动作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保护。 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对着那三个被他的突然出现和气势镇住、一时有些发愣的男子,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三个男子显然认识庄一航,表情有些讪讪,又有些畏惧。领头的男子强作镇定,干笑一声:“庄、庄医生,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 庄一航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病人,又指向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初言,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拿一个病人,一个女孩的清白和尊严开玩笑?你们他妈还是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领头男子脸上,一字一顿:“是初雨婷,对不对?”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已是肯定。 三个男子面面相觑,不敢接话。领头男子眼神闪烁,算是默认了。 庄一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厌恶。他没有再看那三人,而是转向靠着病床、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初言,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复杂:“初言,对不起。他……是我父亲。” 初言猛地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又看向庄一航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痛苦和自责,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是这样。难怪庄一航当初会答应和初雨婷订婚,原来是为了他父亲高额的医疗费?她想起以前在学校,似乎隐约听说过庄一航家境其实并不好,父亲出了严重车祸成了植物人…… 但这些,此刻都激不起她心中半分涟漪。她所遭受的羞辱和恐惧,远比这些陈年旧事更让她心寒。 她撑着力气,缓缓站直身体,推开想要扶她的庄一航的手,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管好你的女朋友。如果她再敢对我做这种事,我绝不会放过她。”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轮椅滚动的声音。 “初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陈默推着傅霆琛走了进来。傅霆琛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嘴唇紧抿,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病房中央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傅霆琛……” 初言看到他,一直强撑的坚强和冷静瞬间崩塌,眼泪决堤般涌出。她推开挡在身前的庄一航,踉跄着扑了过去,一头扎进傅霆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放声大哭。 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在这个她唯一能依靠的怀抱里,尽数宣泄。 傅霆琛的身体在抱住她的一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紧紧回抱住怀里瑟瑟发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女孩,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后怕:“别怕,我来了。别怕……” 那三个男子在看到傅霆琛和陈默出现,尤其是听到“傅霆琛”这个名字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腿都软了,差点瘫倒在地。 傅、傅霆琛?傅阎王?! 初雨婷也没有说初言是傅霆琛的女人啊?!这他妈不是把他们往死里坑吗?! 傅霆琛安抚地拍着初言的后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初言身上移开,落在那三个面无人色的男子身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人类感情,像在看三具死物。 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傅霆琛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孩,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责备和极致心疼的复杂情绪,“为什么不听话?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看似责备,可那颤抖的尾音,和紧得几乎让她窒息的拥抱,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初言抽噎着,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小又哑,满是委屈和后怕:“对不起……我下次不会那样了……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乖,别哭了。”傅霆琛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珍视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再次抬起头,脸上的温柔和心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戾和平静。 他看向那三个噤若寒蝉的男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要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三个男子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傅总!傅总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初小姐是您的人啊!是初雨婷!都是初雨婷指使我们的!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不知道?”傅霆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残忍,“不知道,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辱一个女孩子?我傅霆琛,从来不吃‘对不起’、‘不知道’这一套。” 他不再看那三人,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低头,重新看向怀里的初言,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低哑温柔:“初言,走了,我们回家。” 初言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依旧依赖地抓着他的衣襟。她站起身,走到傅霆琛轮椅后,准备推他离开。 庄一航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看着傅霆琛对初言毫不掩饰的珍视和呵护,看着他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他张了张嘴,看着初言推着傅霆琛转身,背影决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初言……真的……对不起。” 初言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回头,推着傅霆琛,快步走出了这间充满屈辱和噩梦的病房。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走廊里光线明亮。初言推着傅霆琛,一步步走向电梯。她低着头,看着傅霆琛宽阔而挺直的肩背,心里那股后怕和委屈,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踏实感取代。 傅霆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向后,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他的手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初言反握住他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傅霆琛没有回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第 56章还敢不敢乱跑? 电梯无声下行,傅霆琛依旧握着初言的手,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带来一丝暖意。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隔绝了外界,初言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她靠在傅霆琛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心里的恐慌和后怕,被巨大的安全感一点点驱散。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霓虹闪烁,流光溢彩,却透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傅霆琛,” 初言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明明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几个男人动作很快,还用迷药迷晕了她。傅霆琛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 傅霆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车内光线昏暗,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却清晰而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汗湿的碎发,声音低沉平静: “我安排人,在你离开家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初言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又有点发酸。原来,他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护她,即使她“不听话”跑出来。难怪他能这么快出现。 “谢谢。” 她闷闷地说,把脸更紧地贴在他肩上。 “谢什么。”傅霆琛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只是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听话跑出来……” 初言连忙说,心里愧疚又感动。 傅霆琛没接话,只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还疼吗?” 初言以为他在问刚才被那些人弄疼的地方,摇摇头:“他们没打我,就是……” “我说的不是那个。”傅霆琛打断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试探。 初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问的是……昨晚……还有今天早上…… “还、还好……一点点……”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害羞到几乎要冒烟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心疼取代。他知道昨晚和今早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她身体肯定还不舒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今晚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 “嗯。” 初言乖乖点头,可心里却因为他这句话,又泛起一丝隐秘的失落。他……是觉得她不行,所以不打算碰她了吗?还是觉得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没心情?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我……我没关系的……” 傅霆琛低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羞怯和期待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后怕和心疼而压下去的燥热,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怎么,瘾比我还大?” “傅霆琛!” 初言羞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撒娇。 傅霆琛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磁性撩人。他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侧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因为羞恼而微微嘟起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缱绻,也不像昨晚的凶狠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的强势和……某种安抚的意味。他撬开她的齿关,汲取着她的气息,也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驱散她心里残留的恐惧。 “唔……” 初言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因为他的吻而微微发颤,但心里那点失落和不安,却在这个吻里奇异地消散了。她闭上眼睛,手臂攀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 陈默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交叠的人影,面无表情地抬手,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一道厚厚的、完全隔音的黑色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没有了任何顾忌,傅霆琛的吻变得更加激烈深入。他一边吻着她,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卫衣下摆,抚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嗯……” 初言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呻吟。 傅霆琛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锁骨上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手也越发大胆,轻易地解开了她的束缚。 “别……” 初言残存的理智让她有些羞赧,身体微微扭动,试图抗拒,“陈默……会听到的……” 虽然知道有隔板,可心理上总觉得不自在。 傅霆琛抬起头,看着她迷离水润的眼睛和泛着粉红的脸颊,眼底暗沉一片,声音沙哑得厉害:“放心,隔音很好,他听不到。”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拒绝的机会,重新吻住她的唇,同时手上用力,将她身上那件已经被揉皱的卫衣连同里面的打底衫一起,从头顶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初言哆嗦了一下,可下一秒,傅霆琛滚烫的唇和手掌就覆了上来,点燃了她身体里更深的火焰。 狭小的车厢后座,温度骤然升高。衣物被一件件剥离,散落在座椅和脚下。 这次傅霆琛很温柔, 初言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最终还是败在在他强势撩拨下,喉咙里溢出诱人的娇喘。 “傅霆琛…不要了……” 她受不住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傅霆琛却只是吻去她眼角的泪:“还敢不敢不听话?还敢不敢一个人乱跑?”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初言语不成调,只能胡乱地保证。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傅霆琛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再有下次,我就用绳子把你绑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可听在初言情动的耳朵里,却带上了别样的、令人心悸的意味。她不仅不怕,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在初言觉得自己快要散架、意识都快要飘走的时候, 一切才归于平静。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和空气中浓郁的、挥之不去的暧昧气息。 初言浑身酸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傅霆琛也好不到哪里去,胸膛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他闭着眼,平复着呼吸,一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 过了好一会儿,初言才缓过气来,小声嘟囔:“傅霆琛,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体力……这么好?” 在车里,这么狭小的空间,他居然还能…… 傅霆琛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听到她这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怎么?怕了?” “不是,” 初言摇头,脸又红了,声音更小,却带着一丝满足和依赖,“是……很喜欢。” 傅霆琛被她这直白的“喜欢”取悦了,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低头凑到她耳边,故意用气声问:“那……晚上回家,继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颤栗。初言身体一僵,随即感觉到他身体似乎又有苏醒的迹象,吓得她连忙想从他腿上下来,可浑身酸软,根本动弹不得。 “不、不要了……” 她小声拒绝,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傅霆琛低笑,胸腔震动,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意有所指地说:“你的耐受力……也不差。” “傅霆琛!你讨厌!” 初言羞得无地自容,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傅霆琛又笑了几声,不再逗她,从旁边拿起散落的衣物,开始一件件,耐心地帮她穿上。动作细致温柔,与刚才的激烈狂野判若两人。 第 57章 傅家真正的女主人早就埋在地下了 车子在傅家别墅气派的雕花铁门外平稳停下。引擎熄火,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草丛里传来的微弱虫鸣。 陈默率先下车,走到后座车门旁,他没有立刻开门,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车内,傅霆琛耐心地帮初言穿衣服,动作不算灵巧,却异常仔细。 “好了。”他低声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初言脸上红晕未退,低着头,不敢看他。傅霆琛按下车门解锁键。 陈默这才推着轮椅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目光低垂,视线只落在车门和地面,绝不多看一分。 傅霆琛挪到门边,陈默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他的手臂,协助他从车内转移到轮椅上坐稳。 初言深吸一口气,也准备下车。可脚刚沾地,就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扑倒在地! “小心!” 傅霆琛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下坠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按坐在自己腿上。 “唔!” 初言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再次跌入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胸膛,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情欲过后的靡靡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羞得脸上能滴血, “你松开,我自己走。” 她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 傅霆琛却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她头顶响起:“别动。”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陈默,声音平淡无波:“陈默,开门。” “是,傅总。”陈默应声,立刻转身,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地推开别墅大门,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身后那对姿势暧昧的男女只是空气。 傅霆琛低下头,看着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前的初言,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戏谑:“站都站不稳,确定自己能走?” 初言又羞又恼,可身体的不适是实打实的。她咬了咬唇,没再挣扎,只是瓮声瓮气地说:“那你放我下来,我扶着你轮椅走……” “不用。”傅霆琛直接拒绝,操控轮椅转向大门方向,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就这样。” “傅霆琛!” 初言抗议,声音闷在他胸口,“这样进去像什么样子!被太太和张妈她们看到……” “看到又如何?”傅霆琛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我抱我的人,谁敢多说一个字?” 这话霸道得毫无道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初言心里那点羞恼,奇异地被一股隐秘的甜意取代。她不再说话,只是把滚烫的脸颊更紧地贴着他,任由他操控轮椅,抱着她,驶进灯火通明的别墅大厅。 轮椅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柔和。然而,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姜燕。 “哟,回来了?”姜燕放下茶杯,刻意拉长语调,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又是怎么了,你们该不会在车里那个了吧?” 傅霆琛操控轮椅停在大厅中央,没有立刻回应姜燕。他先是抬手,轻轻将初言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姜燕, “这么晚,还没睡?” 姜燕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了一下,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人老了,睡不着。不像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玩到多晚都有精神。” 她的目光再次刺向初言,意有所指,“不过初言啊,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家,要知道分寸,别仗着年轻就胡来,有些东西,透支了,以后补都补不回来。霆琛身体不便,你更该懂事些,多体谅他,别总缠着他胡闹。” 这话就说得相当难听了,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初言不知廉耻、勾引傅霆琛、不知体恤“残疾人”了。 初言身体一僵,埋在傅霆琛怀里的脸抬了起来, 她凭什么这么说她?她自己又干净到哪里去?背着傅霆琛,和别的男人合谋算计傅家的股份,电话里“亲爱的”叫得那么亲热,现在倒摆起“傅太太”的架子来教训她? 傅霆琛明显感觉到怀里女孩身体的紧绷和愤怒。他揽着她腰的手臂微微用力,无声地给予支撑。然后,他看向姜燕, “姜姨,”他开口警告,“初言是我的人。她做什么,不做什么,该怎么做,轮不到别人来教。至于我的身体……” 他顿了顿, “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不劳你费心。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别把手伸得太长,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傅家就还能有你的容身之处。” “傅霆琛!” 姜燕终于忍不住,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说,我是你继母!是这傅家的女主人,难道我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女主人?”傅霆琛重复着这三个字,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姜燕,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上去的?也忘了,傅家真正的女主人,早就埋在地下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姜燕脸上。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她“续弦”、“继室”的身份,更忌讳提傅霆琛的生母唐艺。傅霆琛这话,简直是戳了她的肺管子。 “你!” 姜燕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指着傅霆琛,声音都变了调,“傅霆琛!你别太过分!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傅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 “你手里的股份,”傅霆琛冷冷打断她,操控轮椅,抱着初言,缓缓向前滑了几步,停在姜燕面前不远的地方,仰头看着她,明明坐着,气势却完全压倒了站着的姜燕,“是老爷子留给霆烨的,暂时由你代管。如果你安安分分,看在霆烨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拿着分红,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但如果你非要动什么歪心思,或者……”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锥, “或者,你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伤她一分一毫。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在江城,在傅家,到底谁说了算。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它变得一文不值,或者……让它和你一起,彻底消失。”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姜燕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沙发里, 她毫不怀疑傅霆琛的话。这个男人的狠辣手段,她比谁都清楚。他既然敢这么说,就绝对做得到。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他在警告她!不仅仅是警告她不要动初言,更是在警告她不要打傅氏股份的主意!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姜燕。她看着傅霆琛怀里那个看似柔弱她的女孩,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小丫头”,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傅霆琛为了她,竟然不惜跟自己撕破脸,甚至拿傅霆烨和股份来威胁! 这丫头,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好!傅霆琛,你真是好样的!” 姜燕强撑着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地扫过傅霆琛和初言,声音嘶哑,“为了这丫头,你连你弟弟都不顾了!行!我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她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冲上了楼。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初言靠在傅霆琛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 “傅霆琛……” 她小声叫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嗯?”傅霆琛低下头,脸上的冰冷戾气已经消散,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深邃平静,只是还残留着一丝疲惫。 “你刚才……说的股份……还有她……” 初言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问。她早上偷听到姜燕打电话,知道她可能对股份有想法,可傅霆琛刚才那番话,似乎不仅仅是猜测,而是掌握了什么? 傅霆琛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和疑惑,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记住,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姜燕不敢,初雨婷更不敢。至于其他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初言看着他坚定而充满保护欲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消散了。她点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我相信你。” 傅霆琛搂紧她,操控轮椅,驶向电梯。 “我们上楼” 第 58章 和你在一起我就想 回到房间,傅霆琛反手锁上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他整个人也卸下了伪装。他手臂在扶手上一撑,身体便离开了轮椅,稳稳地站在了地毯上。 他转过身,将 初言轻轻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初言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站立时双臂的力量和胸膛的宽阔。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浴室,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与坐着时截然不同的、充满压迫感的男性气息。 他帮她脱去了衣物,将她小心翼翼放进宽大的按摩浴缸。温水瞬间包裹住她酸软的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慰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以前都是你帮我洗,”傅霆琛蹲在浴缸边,挽起睡袍的袖子,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次,我帮你。” 初言泡在热水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湿漉漉的。听到他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他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睛,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 傅霆琛拿起柔软的沐浴海绵,挤上她惯用的、带着淡淡水蜜桃香气的沐浴露,开始从她的肩膀、手臂,一点点,轻柔地擦拭。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氤氲的水汽和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触手温软滑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只是此刻,这细腻的肌肤上,遍布着他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印记,脖颈、锁骨、胸前、腰侧,甚至大腿上,这些吻痕和淤青,在热水的浸润下微微泛红。 傅霆琛擦拭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带来一阵闷痛。暗骂自己真是个禽兽,怎么可以这么不知轻重,在她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昨晚是失控,今早是情动,可车上……他明明是想安抚她,却还是没能控制住。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心疼,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肩膀上那个最深的牙印,“我太鲁莽了,弄疼你了。” 初言原本害羞地闭着眼,闻言睁开,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懊悔和疼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摇摇头,伸手,用湿漉漉的手指碰了碰他紧蹙的眉心,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和安抚: “不,傅霆琛,不用道歉。我喜欢……” 她顿了顿,脸颊更红,但还是勇敢地说出了口:“我喜欢你鲁莽的样子。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样子。因为那让我觉得,我是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委屈或埋怨,只有全然的信赖和天真,还有对他占有欲的满足。 傅霆琛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泡在热水里、浑身湿漉、眼波流转、说着如此直白又勾人话语的女孩,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燥热瞬间席卷全身,比刚才在车上时更加汹涌澎湃。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立刻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狠狠吻住,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她这份毫无保留的诱惑。 可残存的理智,还有她身上那些新鲜的痕迹,让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他不能再伤她了。 他猛地别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双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但依旧轻柔,迅速帮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然后,他长臂一伸,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宽大的浴巾,俯身,将她整个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水有点凉了,别泡太久。”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紧绷 他抱着她走到盥洗台前,将她放在铺了厚绒垫的台面上坐好,用另一条干毛巾,仔细地帮她擦干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整个过程,他都微微侧着头,避免与她有过多视线接触。 初言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呼吸的急促,也能看到他额角隐现的青筋。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让他不高兴了,还是……他其实并不喜欢她这么“大胆”? “傅霆琛……”她小声叫他,想去拉他的手。 “坐好,别动。”傅霆琛打断她,声音依旧沙哑,他快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睡裙,帮她套上,然后将她从盥洗台上抱下来,轻轻放到床边。 “你先睡,我……去冲个澡。”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冲进了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是冷水。 初言坐在床边,听着那急促冰冷的水声,心里那点忐忑慢慢变成了了然,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原来……他不是不高兴,是……忍得辛苦。 她心里甜丝丝的,躺进被子里,身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擦拭时轻柔的触感,和沐浴露淡淡的香气。身体的疲惫和热水带来的放松,让她眼皮开始发沉。 傅霆琛在浴室冲了很久的冷水澡,直到身体里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燥热被强行压下去,才换上睡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也懒得擦,迈着长腿走到床边。 初言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颜恬静。只是睡姿不太老实,一只手臂和一条小腿都露在了被子外面。 傅霆琛眼神柔和下来,俯身,轻轻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脚塞回被子里,然后在她身边躺下。他刚躺好,原本“睡着”的女孩,就像只嗅到温暖的小猫,立刻翻了个身,准确无误地滚进他怀里,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脸也贴了过来,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傅霆琛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紧。这丫头,睡着了都这么黏人。 “傅霆琛……” 怀里的女孩忽然呢喃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的模糊和一种不自知的娇憨。 “嗯?”傅霆琛以为她在说梦话,低头看她。 初言却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睛还闭着,声音却清晰了些,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渴望:“怎么办,傅霆琛……和你在一起,我就想……”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傅霆琛听懂了。 他呼吸猛地一窒,身体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火焰,瞬间又有了燎原之势。这丫头……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在说梦话? 他喉结滚动,声音紧绷:“今晚好好休息,你不是还疼着吗?” “疼也想……”初言小声嘟囔,像是无意识的梦呓,又像是清醒的撒娇。她闭着眼,手却不老实地从他睡袍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肉。 第59 章 你是铁打的吗 傅霆琛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初言,别闹。” “我没闹……”初言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清澈明亮,哪里有半分睡意?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翻涌的暗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羞涩的笑意,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吻得生涩,却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热情和勾引。舌尖试探地舔舐他的唇线,模仿着他之前的样子,笨拙地想要撬开他的齿关。 傅霆琛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她贴上来的瞬间,彻底崩断。他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变成了一个深入而激烈的掠夺。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顾忌。既然她想要,既然她也“喜欢”,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忍耐? 他的吻不再只是落在她的唇上,而是沿着她的耳廓、颈侧、锁骨一路向下,每一次停留,都精准地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身体,点燃了她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嗯……”她发现自己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只要他碰她,她就会不自觉地软化,沉溺。 傅霆琛听着她动人的声音,感受着她身体的热情回应,几乎要失控。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恨不得一夜到天明。 然而,或许是白天经历了绑架的惊吓,又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还没结束,她竟然……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睡着了。 傅霆琛所有的激情和欲望都僵在半空。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一脸恬静、甚至还微微打着小呼噜的女孩,简直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睡着了?! 他满腔的欲火无处发泄,憋得额角青筋直跳。可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那股躁动和无奈,又奇异地被一股更深的柔软和怜惜取代。 算了。她今天受了惊吓,又累了。让她好好睡吧。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身体里奔腾的欲望,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舒服地搂在怀里,拉过被子盖好。然后,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身体里的火焰慢慢冷却、平息。 虽然……过程有点煎熬。但看着她安稳的睡颜,似乎也值得。 …… 早上,初言是在一种熟悉的触感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感觉到异样。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退开那扰人清梦的源头,却发现自己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嗯……” 她蹙着眉,不满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晨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傅霆琛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一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而另一只手,正牢牢地环在她腰间,将她禁锢在他怀里。 “醒了?”傅霆琛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磁性,格外撩人。 初言脑子还有点懵,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感觉到身体里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她想起自己好像……在关键时刻睡着了? “我……我昨晚……” 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烁。 “嗯,睡着了。”傅霆琛替她说完,语气平淡,可眼神却深得吓人,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睡得很香。” 初言更窘了,试图再次后退:“那个……天亮了,该起了……” “不急。”傅霆琛手臂收紧,不让她逃,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和一丝危险的诱惑,“昨晚没完成的事,现在……继续。” “可是……” 初言还想说什么,傅霆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个吻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和他压抑了一整晚的欲望。比昨晚更加汹涌,更加深入,也更加……耐心。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用唇舌和双手,轻易地唤醒了她的身体,让她再次为他盛开。 初言很快便在他强势而温柔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她发现,早晨的傅霆琛,比任何时刻都更加……精力充沛,状态满格。他的体力好得惊人,也强得让她心悸。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当初言觉得自己快要散架、意识都快要模糊的时候,傅霆琛才终于将她按进怀里。 一切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和空气中浓郁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初言瘫软在他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像是被彻底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都叫嚣着酸软。而傅霆琛,虽然也喘息着,胸膛起伏,但看起来……似乎还能再来一次? 她哀怨地看着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傅霆琛……你……你是铁打的吗?” 傅霆琛低笑,胸腔震动,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受得了才怪……” 初言小声嘟囔,可心里却奇异地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填满。她蹭了蹭他汗湿的胸膛,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明明……昨天才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明明身体还残留着不适,明明每天都和他这样亲密无间,可为什么,他们还是会这么难舍难分,仿佛永远都要不够彼此? 或许,这就是爱吧。一种深入骨髓的吸引和依赖,一种只想和对方融为一体、永不分离的疯狂渴望。 傅霆琛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背脊,眼神温柔而深邃。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这个女孩,像是上天派来收服他的克星。她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闯入他冰冷坚硬的世界,在他心上凿开一道裂缝,让阳光和温暖透了进来。然后,她就这么霸道地占据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再也舍不得放开。 明明知道前路可能布满荆棘,明明知道自己身上还背负着太多秘密和危险,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用一切去保护她,宠爱她,甚至……占有她。 “初言。” 他忽然低声叫她。 “嗯?” 初言迷迷糊糊地应道,快要睡着了。 “没事。”傅霆琛将她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再睡一会儿吧。” 第60 章 我的燕燕真棒 傅家别墅表面的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自从那和傅霆琛次对峙后,姜燕内心就被被巨大的恐惧和不甘彻底吞噬。她知道,傅霆琛已经对她起了疑心,甚至可能掌握了什么。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坐以待毙,等着傅霆琛动手,不如铤而走险,主动出击,拿到钱,远走高飞,或者……用这笔钱,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把傅霆琛踩在脚下!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而翟耀东,就是那个不断给她喂食毒药、描绘美好蓝图的人。 “燕燕,机会不等人。东南亚那边的项目,我的人已经谈妥了,就差资金注入。你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傅氏股份,是优质资产,抵押或者转让,都能立刻套现一大笔钱。只要你把钱投进来,以我的运作手段,不出一年,利润就能翻几番。到时候,你手上能动用的资金,恐怕比傅霆琛整个傅氏的流动资金还多!看他还敢不敢用那种态度对你!” 翟耀东的话,让她欲罢不能。自由,财富,超越傅霆琛,……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让她热血沸腾,也让她失去了最后的判断力。 她背着傅霆琛,通过一个第三方空壳公司,将她名下的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批以低于市价的价格,“转让”了出去。整个过程,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利用了傅氏内部几个被翟耀收买的中层,伪造了一系列授权和文件,绕过了傅霆琛的监控。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第三方空壳公司”,就是翟耀东的。 当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以支票的形式,通过特殊渠道送到姜燕手中时,她手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和疯狂。 成了!她真的做到了!从傅家这个牢笼里,偷出了最值钱的东西!傅霆琛,你等着瞧吧! 她迫不及待地换了一身最性感的裙装,精心打扮,拿着支票,来到了翟耀东的私人会所。 翟耀乎早就料到她回来,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脚下的灯海。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燕燕,你来了。” 他放下酒杯,张开双臂。 姜燕兴奋地扑进他怀里,迫不及待地献上那张支票:“耀东!你看!我做到了!股份……股份卖掉了!钱已经到手了!” 翟耀东接过支票,目光在上面那个天文数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得逞的笑意,但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满满的赞赏和疼惜。 他将支票随意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用力将姜燕搂进怀里,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抚摸着,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我的燕燕真棒!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干!有了这笔钱,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你放心,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这笔钱投进去,要不了多久,我保证,你就会成为江城第一个女首富!不,是整个华东地区的女首富!到时候,什么傅霆琛,什么傅家,在你眼里,都不过是蝼蚁!” “女首富……” 姜燕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画面。巨大的虚荣和野心,混合着对翟耀东的依赖,让她彻底迷失了。 翟耀东最懂如何撩拨她这样的女人。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从她的裙摆探了进去,抚上她大腿细腻的皮肤。 “耀东……” 姜燕像过电一般,喉咙里溢出一声娇吟。她早已被他调教得身体异常敏感,只需他一点点撩拨,就能迅速燃起熊熊欲火。 “想不想庆祝一下?庆祝我们的第一步成功?” 翟耀东的声音带着蛊惑,手指熟练地挑开她内衣的搭扣。 “想……怎么庆祝?” 姜燕眼神迷离,主动环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翟耀东低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同时抱着她,几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而窗内,暖昧的灯光下,两人的身体相拥。 “这样庆祝……” 翟耀东说着,空出一只手,按下了窗帘控制器旁边按钮。 巨大的、原本垂落及地的电动窗帘,开始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了整面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整齐地站着一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健硕的保镖她下意识地想躲。 “怕了?” 翟耀东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我的燕燕,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他的话像是最烈的春药。姜燕最后那点羞耻和矜持,彻底灰飞烟灭。她非但不再躲闪,反而主动起来。 “对……就是这样……” 翟耀东满意地低语, 翟耀东看着这个完全沦陷、丑态百出的女人,眼底没有丝毫情欲,只有冰冷的嘲弄和一丝大仇将报的快意。 傅镇雄,你看到了吗?你的女人,正像条母狗一样在我怀里摇尾乞怜!你们傅家的脸,正在被我一寸寸踩进泥里! 他更加卖力地“表演”,套房内每一个能利用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疯狂纠缠的痕迹。姜燕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主动索求,花样百出,仿佛要将积压了半生的欲望和压抑,在这一夜尽数发泄。 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翟耀东眼中那深藏的算计和冰冷,只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疯狂、最快乐的一次。她好喜欢翟耀东这种霸道、强势、充满征服性的方式,这让她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强烈渴望的,是活着的。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姜燕像一摊烂泥,瘫在凌乱不堪的地毯上,身上布满了青紫,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嘴角却带着满足而诡异的笑容。 翟耀东随意披了件睡袍,走到窗边,重新按下了按钮。窗帘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个世界,也仿佛隔绝了刚才那场荒诞的狂欢。 他走回来,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姜燕唇边。姜燕就着他的手,贪婪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翟耀东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汗湿的身体搂进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不易察觉的诱导: “燕燕,离开傅家吧。那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傅霆琛也容不下你了。过来,跟我住。我想每天都像这样,抱着你,疼你。我的就是你的,等我们的投资成功了,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此刻的姜燕,身体和大脑都还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余韵中,思绪根本无法凝聚。翟耀东的话,像带着魔力的音符,钻进她的耳朵。离开傅家?跟耀东住?每天都能这样疯狂快乐?还能成为女首富?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我都听你的……” 她含糊地应着,将脸埋进他胸膛,像个找到了最终归宿的小女人,“我……我回去就收拾东西……离开那个鬼地方……” 翟耀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轻轻拍着她的背:“乖。睡吧。明天,会是全新的开始。” 姜燕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梦里,她站在财富的巅峰,傅霆琛和初言跪在她脚下乞怜,而翟耀东,正用着崇拜而痴迷的目光看着她……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拥着她的男人,此刻正用怎样一种冰冷而怨毒的眼神,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傅霆琛,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先从你的家,开始瓦解吧。 第 61章 我会赚更多的钱给我儿子 姜燕回到了傅家别墅,就她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张妈在门外犹豫着敲了敲门:“太太,您……需要帮忙吗?” “不用!” 姜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不耐烦,“忙你的去!” 张妈不敢再多问,只得退下。 傍晚,傅霆琛回来了。陈默推着他刚进客厅,就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张妈迎上来,神色不安地低声道:“少爷,太太她……从下午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好像……要出远门?” 傅霆琛眼神一凛,操控轮椅的手微微收紧。他抬头,看向二楼姜燕紧闭的房门,眼底一片冰冷。 他没说什么,操控轮椅直接上了电梯,来到书房。他没有立刻去找姜燕,而是先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系统。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几行最新的数据和一份刚刚完成的分析报告。 当他看到报告上那几个清晰的数字和结论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陈默。” 他声音冰冷。 “傅总。” 陈默立刻应道。 “姜燕名下,代持的傅氏集团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全部被秘密转让。交易方是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壳公司,最终受益人……” 傅霆琛顿了顿,声音更冷,“是翟耀东。”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她真的……”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傅霆琛合上电脑,操控轮椅,转身出了书房,径直滑向姜燕的房间。 他抬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姜燕已经换好了衣服,脸上妆容精致,但眼底却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慌乱。看到门外的傅霆琛,她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背脊,强作镇定。 “有事?” 她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傅霆琛看着她身后地板上摊开的几个行李箱,和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眼神更冷。他没进去,只是操控轮椅停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 “傅氏集团,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动了?” 姜燕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傅霆琛这么快就知道了。但在翟耀东的怂恿和一夜疯狂的刺激下,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她扬起下巴,理所当然的说: “是又怎么样?那是霆烨的股份,我作为他的母亲,自然有权处置。怎么,难道我连动用自己儿子财产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爸留给霆烨的!” 傅霆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是他的保障,是他的未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卖掉?!” “你也说了那是你爸留给霆烨的,又不是留给你的!” 姜燕也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声音尖锐起来,“再说了,霆烨是我儿子,我是他亲妈!他的股份就该由我来掌控!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我不是想干涉你替霆烨做决定!”傅霆琛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心寒和无力,“我是为霆烨着想!那些股份,是他将来在傅氏的根基,是他的倚仗!你就这么卖了,万一……” “用不着你假惺惺!”姜燕打断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傅霆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过就是怕霆烨有了这些股份,将来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罢了!现在我把股份卖了,你放心,我会赚更多的钱给我儿子,我一定会让他超过你,让你再也高攀不起!” “你……” 傅霆琛被她这颠倒黑白、不可理喻的话气得胸口发闷。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还有,”姜燕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傅霆琛,语气决绝,“我要离开这里了。我的事,以后都不用你管了。傅家这个牢笼,我待够了!” 离开?傅霆琛瞳孔微缩。他盯着姜: “离开?”他声音低沉下来,“离开这里,你还能去哪儿?姜燕,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就更用不着你操心了!”姜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打断他,“我的事,我自有安排!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她不再给傅霆琛说话的机会,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将他隔绝在外。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紧闭的门,胸口那股闷痛感更甚。不是因为姜燕的离开,而是因为她那执迷不悟的愚蠢。 他操控轮椅,缓缓退开,回到书房。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他坐在黑暗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野外。 “哥?” 电话那头传来傅霆烨的声音。 “霆烨,”傅霆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妈……她要离开傅家,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傅霆烨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哥,她要走,就让她走吧。她不是三岁小孩了,是对是错,让她自己承担吧。” 傅霆琛听出了傅霆烨对姜燕的失望……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傅霆琛沉声道,“她把代你持有的那百分之三十的傅氏股份,卖掉了。” “什么?!” 傅霆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惊和一丝怒气,“她怎么能……那是……” “卖给了一个叫翟耀东的人。”傅霆琛打断他,语气凝重,“这个人,不简单。我怀疑他接近你妈,是有目的的。我怕她……” 傅霆烨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更添了几分无奈:“哥,我明天要去南城出任务,保密级别很高,可能要好几个月不能联系。等任务结束我回趟家。” “南城?”傅霆琛眉头紧蹙,那地方最近不太平,“注意安全。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你专心任务,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哥。”傅霆烨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你也保重。还有……嫂子人不错,你好好对人家。” 提到初言,傅霆琛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低低“嗯”了一声。 “那我挂了,哥。。” “嗯,保重。” 电话挂断。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傅霆琛握着手机,靠在轮椅里,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第 62章 舍不得我啊? 初言和同学聚完餐回来,就看见姜燕正费力地将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门厅里拖出来。 看到初言,姜燕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扬了扬下巴:“哟,回来了?” “太太,你这是……” 初言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脚边的行李箱,“要出远门吗?” “出远门?”姜燕嗤笑一声,将最后一个箱子拖到门外的台阶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是啊,出远门,再也不回来的那种。开心吧?以后这傅家,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再也没人找你茬儿,碍你眼了。” 初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燕会这么说。她虽然一直不喜欢姜燕的刻薄和算计,也对她和别的男人暧昧的事心存疑虑,但乍一听到她要永远离开,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或高兴,反而有些难过。 “你……你要去哪儿?” 她下意识地问。 “当然是去……过更好的生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上下打量了初言一眼,目光在她清纯未退、还带着学生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难得地平和了些:“行了,你进去吧。以后……好好跟着傅霆琛吧,那小子虽然性子冷,手段狠,心思深,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让初言心里微微一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言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姜燕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回过头,看向初言,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怎么,舍不得我啊?还是怕我走了,没人跟你斗嘴,日子太无聊?” 初言抿了抿唇,没说话。她确实说不上“舍不得”,但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却真实存在。也许是同为女人,在这偌大而冰冷的傅家里,她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依附者”?又或许,是想起上次在派出所,姜燕虽然不情愿,但终究还是出面帮了她,没让她被初雨婷母女彻底踩死? 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姜燕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这个地方……我已经待够了。像个华丽的笼子,困了我十几年。现在,我要飞出去了,去找我自己的天空,过我自己的日子。所以……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也没有再看初言,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挺直背脊,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 姜燕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内外。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傅家别墅的门前,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初言的视线里。 初言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车道,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感更浓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别墅。 大厅里灯火通明,却莫名显得有些空荡。张妈正在擦拭楼梯扶手,看到她进来,低声打了招呼:“初言小姐回来了。” “嗯,张妈。” 初言应了一声上了楼。 她回到主卧,放下书包。傅霆琛不在。他应该在书房吧。可他的书房,除了陈默,从来不让别人进去。 先去洗个澡吧。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花园里的灯也渐次熄灭。初言等得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可她不想回床上睡,她想等他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和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初言立刻清醒过来,转过身。 傅霆琛操控轮椅滑进房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峻。看到她还坐在阳台,他明显愣了一下,眉头蹙起。 “怎么还不睡?” 他操控轮椅滑过来,声音低沉,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我等你。” 初言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仰脸看着他。阳台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她的身影,让她心里暖暖的。 傅霆琛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和脸上毫不掩饰的依赖,心头那点因为姜燕和公司事务带来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些。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傻瓜。不是让你先睡吗?明天还要上课。” “我想等你嘛。” 初言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想起什么,小声说,“傅霆琛,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太太……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她要去哪儿?” 提到姜燕,傅霆琛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人各有志。她觉得有更好的去处,自然就去了。” 更好的去处?是去找那个电话里的“亲爱的”吗?初言想起早上偷听到的电话,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但她没敢多问,只是说:“她说……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傅霆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眼,望向阳台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嗯?” 初言没太听清。 傅霆琛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平静,只是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是说,她不回来就证明她选对了路。难道你想看到有一天落魄不堪的回来?” 初言摇头:“不,我不想看到她那样。” 第63 章 是不是弄疼你了 主卧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傅霆琛靠在床头,初言像只慵懒的小猫,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刚才关于姜燕的话题带来的那点沉重和复杂情绪,在两人独处的静谧中慢慢消散,被另一种亲昵的气氛取代。 傅霆琛低头,看着怀里女孩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眸,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轻易就撩动了他蛰伏的欲望。 白天在公司处理姜燕留下的烂摊子和应对翟耀东暗中动作的烦躁,似乎也需要另一种方式来宣泄。 他抬起手,抚上她光滑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眼神渐深。 “困了吗?” 他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初言摇摇头,抬起眼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他眼神里那熟悉的侵略性。 傅霆琛不再多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起初温柔缱绻,像是品尝甘泉,渐渐地,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撬开她的齿关,汲取着她的甜蜜,也点燃了她身体里的小火苗。 “唔……” 初言顺从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身体不自觉地向他贴近。 傅霆琛的吻一路向下,在她纤细的脖颈和锁骨流连,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他的手也没闲着。 “傅霆琛……” 初言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傅霆琛呼吸变得粗重,他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 “可以吗?”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克制。他记得她身体可能还不舒服,也记得自己之前的“鲁莽”。 初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主动吻上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得到允许,傅霆琛不再犹豫。他加深了吻,手也更加急切,褪去彼此身上最后的束缚。 可就在关键时刻,初言忽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啊!” 初言猛地睁大眼睛,身体瞬间僵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傅霆琛也骤然停下,所有的激情和欲望都凝固在空气中。他也感觉到初言的异常,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怎么了?” 他立刻撑起身体,紧张地低头看去,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是不是弄疼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她身下洁白的床单上,赫然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红色! 血?! 傅霆琛的大脑“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理智、掌控力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鲁莽”,想起她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想起她今天还经历了姜燕离开的情绪波动……难道是之前伤到她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内伤?流产?!他混乱的思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方向想。 “初言!初言你怎么样?!” 傅霆琛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他手忙脚乱地想查看她的情况,又怕自己动作不对会加重她的“伤势”,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猛地想起什么,几乎是吼着朝门外喊道:“张妈!张妈!叫医生!快!!”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破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骇人。 初言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不适和羞窘,连忙拉住他的手,急声解释:“傅霆琛!傅霆琛你冷静点!我没事!不是的!你听我说……” “你别动!别说话!保持体力!” 傅霆琛根本听不进去,他看到她流血,又听到她声音虚弱,他更加慌乱。 “不是!傅霆琛你听我说!” 初言又急又羞,“是例假!我来例假了!不是受伤!你……你别着急!” 第 64章 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吃了 “例假?” 傅霆琛猛地愣住,猩红慌乱的眼睛看着她焦急通红的脸,才恍然大悟。 例假?月经? 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他好像道有这么回事。但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遭遇”。 刚才那一瞬间,他满脑子都是她受伤流血,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初言看着傅霆琛那张俊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甚至有点想笑。谁能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面冷心的傅阎王,会被女人的生理期吓成这样? 但她不敢笑,怕他更尴尬。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我算错日子了,这次提前了几天……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傅霆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活了三十多年,经历过生死,算计过人心,掌控过庞大的商业帝国,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愚蠢、狼狈、无地自容。 他居然因为这种事,吓得魂飞魄散,还差点把张妈和医生都喊来…… 这要是传出去,他傅霆琛的脸往哪儿搁? “少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妈急促的敲门声,“医生已经在路上了!初言小姐她还好吗……” “她很好!” 傅霆琛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冲着门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暴躁,“已经没事了!让医生回去!谁也不准进来!” 门外的张妈被吼得一愣,过了两秒,才传来她迟疑的声音“……知道了,少爷。” 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初言看着傅霆琛那张黑得像锅底、耳朵却微微泛红的俊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打破了某种坚冰。傅霆琛脸上的僵硬也缓和了些,他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了平日的冷厉,反而带着一丝纵容 “还笑?” 他伸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力道却不重。 “对不起嘛……” 初言止住笑,但眼睛还是弯弯的,闪着狡黠的光,“谁让你刚才那么吓人,跟天塌了似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傅霆琛没好气地问,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蠢样,脸上又有些挂不住。 “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吃了。” 初言小声嘀咕,脸颊又红了。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又害羞又调皮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和窘迫瞬间消散。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用被子将她裹好,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 “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 初言乖乖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依旧有些快的心跳,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她,才会那么失态。 “肚子疼不疼?” 傅霆琛想起什么,大手抚上她的小腹,动作轻柔地揉着,“要不要喝点热水?还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问得有些笨拙,显然对这方面毫无经验。 “有一点酸胀,还好。” 初言摇摇头,享受着他难得的温柔伺候,“不用喝热水,我……我去清理一下,换下床单。” 她说着,就要从他怀里起来。 “别动。” 傅霆琛按住她,自己先下了床,动作利落地套上睡袍,然后转身,弯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初言惊呼,挣扎着想下来。她现在身上还黏糊糊的,怎么能让他抱? “别乱动。” 傅霆琛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浴室,“地上凉。” 他将她轻轻放在浴缸边沿坐好,然后走到淋浴区,打开热水,调试温度。又去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她的换洗衣物,甚至……还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存放卫生棉的盒子。 看到他从那个抽屉里拿出东西,初言的脸“轰”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他……他怎么会知道她把这个放在那里?! 傅霆琛面不改色地将东西递给她,语气平静无波,只是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泄露了他的不自在:“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你出去!” 初言一把夺过东西,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连推带搡地把他往外赶。 傅霆琛也没坚持,退出浴室,还很体贴地替她关上了门,隔着门板叮嘱了一句:“小心地滑,有事叫我。” “知道了!” 初言在里面闷声应道。 听到里面传来水声,傅霆琛才松了口气,靠在浴室门外的墙壁上,抬手按了按依旧有些发紧的眉心。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可那种心脏骤停、血液逆流的恐惧感,却是如此真实。 这个女孩,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重要到能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变成一个可笑,惊慌失措的傻瓜。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单上那片刺眼的痕迹,皱了皱眉。他没叫张妈,而是自己动手,动作有些笨拙但还算利落地扯下了脏污的床单被套,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换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床边坐下,等着她出来。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初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洗了脸,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傅霆琛起身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 “还难受吗?” 他低声问。 “好多了。” 初言小声说,任由他伺候。 擦干头发,傅霆琛将她抱回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搂进怀里,大手依旧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着。 “睡吧。”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 初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小腹传来他掌心温热舒适的触感,驱散了那点酸胀不适。虽然经历了一场乌龙惊吓,可此刻被他这样温柔细致地照顾着,心里却盈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安心。 第65 章 你太迷人了我一碰到你就控制不住 姜燕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翟耀东的豪宅门前。 她按响了门铃,心里竟有些少女般的紧张和期待。 门很快被打开。翟耀东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胸膛,头发还有些湿漉,像是刚洗过澡。他看到姜燕和她的行李,立刻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一个小箱子。 “燕燕,你来了。” 他声音温柔,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关切,“怎么样?傅霆琛……没为难你吧?” 姜燕心里一暖,觉得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受委屈。她摇摇头:“为难倒是没有,就是知道我卖了股份,气得脸色铁青。不过那又怎么样?股份是我的,我想卖就卖!他现在可管不着我了!” 她说着伸手环住了翟耀东的脖子,将身体靠向他,声音也放得娇媚:“耀东,傅家我是再也回不去了。以后……我就只能依靠你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翟耀东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低笑一声:“放心吧,我的小宝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翟耀东的女人。我会保护好你,让你过得比在傅家好一百倍,一千倍。傅霆琛?哼!他算什么?” 说着,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姜燕打横抱了起来,引得她惊呼一声,随即娇笑着搂紧了他的脖子。 “走,我们回家。” 翟耀东抱着她,大步走进公寓,用脚带上了门。至于门口那两个行李箱,自有随后跟来的佣人处理。 公寓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处处透露着主人的财富和……某种张扬的品味。翟耀东抱着姜燕,径直走向主卧。 姜燕靠在他怀里,看着这个即将属于自己的“新家”,看着这个强壮有力,还能给她带来欢愉和“承诺”的男人,心里的不安和忐忑,彻底被虚荣所取代。 “耀东,” 她动情地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该有多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 “现在也不晚。” 翟耀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深邃,诱哄道,“我们还有几十年的大好时光。我会带你去看遍世界繁华,享受最顶级的奢华,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女王。” 这些话,像最醇厚的美酒,灌醉了姜燕。她痴迷地看着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翟耀东加深了这个吻,抱着她走进了宽敞的主卧,将她放在那张kingSiZe的豪华大床上。没有了在傅家的顾忌,姜燕也变得格外大胆和主动。她不再害怕在身上留下痕迹,甚至……有些期待翟耀东在她身上烙下更多属于他的印记。 她热情地回应着他,主动解开他睡袍的带子,抚上他壁垒分明的胸膛,眼神迷离充满邀请。 翟耀东很满意她的主动和“放得开”。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用各种方式挑起她的欲望。 姜燕一开始还沉浸在这种毫无顾忌的疯狂中,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性福”。她像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水,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发出肆无忌惮的娇喘,觉得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她这样的女人该有的激情和快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翟耀东的索取却越来越没有节制,花样也越发……出格和……难以忍受。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感受,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征服和宣泄中。姜燕开始感到不适,甚至有些害怕。 “耀东……够了……今天先这样,好不好?” 她喘息着,试图推开他,声音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翟耀东却低笑着说:“这就受不了了?我的小宝贝,我才刚刚开始呢……你不是说,最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不……不是……耀东,我真的不行了……求你……” 姜燕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开始后悔,开始害怕,眼前的男人似乎变得陌生而可怕。 可她的求饶,似乎更激起了翟耀东某种阴暗的施虐欲。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姜燕的哭喊和挣扎,在他的掌控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后,姜燕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她昏死过去,翟耀东才终于放开她。他脸上没有任何怜惜或愧疚,只有大仇得报般的快意厌弃。 他随意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姜燕,这才只是开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低声自语,眼神阴鸷。 姜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动了动,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无处不痛,尤其是那个地方,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就让她倒吸冷气。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和暧昧的印记,想起昨晚最后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翟耀东昨晚的样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翟耀东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昨晚那个可怕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醒了?我的小懒猫。”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牛奶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昨晚累坏了吧?喝点牛奶,补充体力。” 姜燕看着他那张英俊温柔的脸,又想起昨晚的恐怖,心里矛盾极了。她接过牛奶,小口喝着,不敢看他。 “怎么了?不高兴了?” 翟耀东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眼神带着歉意,“对不起,昨晚是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自己。主要是你太迷人了,我一碰到你,就控制不住……弄疼你了吧?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他的道歉如此诚恳,眼神如此深情,让姜燕心里的恐惧和怀疑,又动摇起来。也许……昨晚只是他太兴奋了?毕竟,她离开了傅家,正式跟他在一起,他太高兴了? “没……没事。” 她低下头,小声说,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又慢慢被安抚了。 “乖。” 翟耀东吻了吻她的额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兴奋,“燕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东南亚那边的大项目,我已经全部谈妥了!只要你那笔资金到位,立刻就能启动!我跟你说,那边简直就是遍地黄金!能源、矿产、地产、还有新兴的娱乐产业……只要我们抢先一步,不出一年,不,半年!我们的资产就能翻几番!到时候,什么傅氏集团,什么傅霆琛,在我们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又开始描绘那幅诱人的蓝图。财富,地位,超越傅霆琛,成为人上人……这些字眼,像带着魔力的钩子,再次精准地勾起了姜燕心底最深处的贪婪和野心。 昨晚的痛苦和恐惧,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似乎又变得微不足道了。她甚至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害怕和委屈感到羞愧。耀东这么努力地为他们的未来谋划,她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退缩呢? “真的吗?这么快?” 姜燕眼睛亮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翟耀东信誓旦旦,“资金一到账,我马上带你过去考察。让你亲眼看看,我们的王国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太好了!耀东,你真有本事!” 姜燕崇拜地看着他,主动偎进他怀里,“我都听你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转过去。” “不急,手续要办得稳妥些。” 翟耀东搂着她,手指在她肩头暧昧地划着圈,“不过在那之前……我的小宝贝,是不是该好好‘奖励’我一下?为了这个项目,我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呢……” 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姜燕身体一僵,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恐惧。可看着翟耀东期待的眼神,想到他为自己所做的“努力”,她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个娇媚的笑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从那天起,姜燕就彻底沦为了翟耀东的“所有物”和泄欲工具。翟耀东似乎摸准了她的命脉,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间歇性的温柔安抚,来抵消他那些变态的、令人难以承受的索求。 他心情好时,会带她出入高档场所,给她买昂贵的珠宝首饰,甜言蜜语不断,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女王。 而他欲望上头,或者心情不佳时,就会变着花样地折磨她,从身体到精神,极尽羞辱和摧残之能事,将她视为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 姜燕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地狱里沉浮。她痛苦,恐惧,可每当她想逃离时,翟耀东就会拿出东南亚的“项目进展”和“美好未来”来给她“画饼”,用更痛苦的欢愉来麻痹她,让她在短暂的清醒和长久的迷失中,越陷越深。 她像着了魔一样,一方面害怕翟耀东的变态索求,另一方面又沉迷于他那带来的种扭曲的愉悦感, 她开始主动迎合他那些过分的要求,甚至在他那些变态的游戏里,也能找到一种被需要感”。 特别是当翟耀东反复提及要带她去东南亚“开拓事业”、“共筑爱巢”时,她更是卖力讨好,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兴,耽误了“正事”。 她不知道,所谓的“东南亚项目”,根本就是翟耀东精心编织的、用来套取她资金和控制她的幌子。她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早已为她量身定制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 66章 还没捂热乎,就急着要忍痛割爱了 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脚下是整个江城最繁华的CBD,傅霆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给他周身镀上一层冷硬的光晕。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眼神深邃平静,看不出情绪。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按下接听键。 “傅总,” 陈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异样,“翟耀东的电话,要接进来吗?” 傅霆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了。 “接进来。” 电话转接,几秒后,翟耀东故作儒雅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傅总,晚上有空吗,可否赏脸喝一杯,就在蓝调会所,我定了最好的包间。” 傅霆琛眼神毫无波动,语气平淡无波:“翟先生客气了。有事不妨直说。” “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 翟耀东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是关于……傅氏集团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想,傅总应该会感兴趣。” 傅霆琛沉默了两秒,仿佛在思考,然后淡淡开口:“好。晚上见。” “爽快!那晚上恭候傅总大驾。” 电话挂断。傅霆琛放下听筒,缓缓转过身。 陈默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傅总,翟耀东这个时候约您,恐怕不安好心。要不要多带点人?或者……我安排人先去探探?” 傅霆琛抬手制止了他,语气笃定:“不必。他这个时候找我,不是要对我动手,是来求我的。” “求您?” 陈默不解。 傅霆琛操控着轮椅,滑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姜燕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份额,从来都不是傅氏集团主体的核心股权。当年父亲掌权时,为规避风险早早设立了一层嵌套架构,姜燕持有的,只是一家挂靠傅氏名头的底层壳公司股权。 我接手集团后,便彻底切割了这家壳公司与傅氏核心业务、决策投票权、资产增值权益的所有关联。只给它保留了固定年限的定额分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实权,不参与集团运营,也分不到傅氏扩张后的千亿市值红利。这也是我能容忍姜燕持有它们这么多年,却不担心她兴风作浪的原因。” 他顿了顿,嘴角的冷意加深:“姜燕眼界短浅,只看见傅氏如今的庞大体量,误以为手里的股权价值连城,满心想着高价套现。她以为卖掉的是傅氏核心股份,实际上,不过是一份只有固定分红、毫无实权的壳公司份额。 而翟耀东,被表面的股份比例迷惑,仓促接手、没做深层尽调,花大价钱买下了这个徒有虚名的空壳。现在,他手里的份额,在傅氏核心业务上没有任何话语权,无法享受股价上涨、产业增值的收益,每年只有一笔死定额分红。对他而言,这笔天价投资,成了无法变现、无法转手的累赘。” 陈默恍然大悟,眼底掠过钦佩:“所以,他急着找您,是想把这份烫手山芋再卖回给您,挽回损失? “不错。”傅霆琛操控轮椅,回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本以为抓住了傅氏的把柄,能借此要挟我、谋取利益。如今美梦破碎,血本无归,自然不会甘心。今晚约我,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折价甩卖止损,要么狗急跳墙,另有所图。” “那您晚上……”陈默还是有些担心。 傅霆琛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依旧平静:“既然他送了份‘大礼’给我,我自然要亲自去‘感谢’一下。安排一下,晚上跟我去。人,多带几个。” “是,傅总!”陈默立刻会意,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 晚上八点,蓝调会所顶层VIP包厢。 包厢装修得极尽奢华,灯光迷离,空气中飘荡着昂贵的雪茄和红酒混合的香气。翟耀东已经等在包厢里,身边只带了两个看起来精悍的保镖。他表面上气定神闲地品着红酒,但微微收紧的指节和偶尔瞥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约定的时间刚到,包厢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 傅霆琛操控轮椅,滑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铁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两颗扣子,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 而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除了陈默,还有整整两列,共十二名身形健硕的保镖! 翟耀东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没想到傅霆琛的警惕性这么高,排场这么大!这些保镖,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见过血的好手,绝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难怪他之前派了好几拨人,接近傅霆琛都无功而返,甚至折损了不少人手。 他也是无奈才想到从傅霆琛身边的人入手。姜燕那个蠢女人只是第一步,他真正的目标是傅霆烨!只有拿捏住傅霆烨,才能真正戳到傅霆琛的痛处!而接近姜燕,一是为了套取资金,二也是为了了解傅霆烨的更多信息。 而傅霆琛,他只知道翟耀东和姜燕有染,却不知道这背后关于他父母和翟耀东之间的的恩怨。 翟耀东迅速调整好表情,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重新堆起虚假的热情笑容,迎了上去: “傅总!您可真是日理万机,大忙人啊!可算把您给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主位对面的沙发前停下,他抬眸看向翟耀东,眼神淡漠: “翟先生这是怎么了?刚拿到手的股份,还没捂热乎,就急着要‘忍痛割爱’了?” 翟耀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骂傅霆琛直接,面上却不得不继续周旋:“傅总这话说的……您可能是误会了。是姜女士,她急着想把股份变现,可您这边……又不肯通融。她也是没办法,才找到我,出此下策。我这也是……成人之美嘛…” “好一个成人之美?” 傅霆琛打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翟先生真是热心肠。不过,既然是帮忙,今天约我出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翟耀东干笑两声,不再绕弯子:“傅总,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聊聊这股份转让的事。您看,这股份现在在我手里,对傅氏来说,总归是个不稳定因素。不如……我们谈谈价格,您把它收回去,大家都安心,如何?” 他终于图穷匕见。 傅霆琛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哦?翟先生转手?不妨开个价来听听。” 第67 章 你连你自己后妈都算计 翟耀东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个数字:“一百五十亿。” 傅霆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嗤笑了一声,眼神却冰冷如霜:“翟先生,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说,你觉得我傅霆琛,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翟耀东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傅总,明人不说暗话。这些股份,在您手里,价值可远远不止一百五十亿。对傅氏的意义,更是无法估量。我开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价值?”傅霆琛慢条斯理地端起陈默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直视翟耀东, “翟耀东,你听好了。姜燕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按我父亲当年掌管公司时的资产评估和股价计算的。那时候,整个傅氏集团的估值,也不过区区几个亿。那百分之三十,折算下来,当时的市价,顶天了两千万。” “至于你说的‘远远不止一百五十亿……” 傅霆琛嘴角的冷笑加深,“那是建立在傅氏如今市值数千亿的基础上。可惜,这份股权从一开始就被隔绝在核心体系之外,沾不到集团半点优质资产、战略决策与市值增值。 说白了,你花高价买下的,只是一个印着傅氏名头的名誉股东身份,每年拿一笔固定死的分红,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价值。”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翟耀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傅霆琛。他花了五千万,从姜燕手里买来的,,竟然只是一层空壳、一堆毫无价值的纸面数字! “你……你早就布局算计好了一切?!” 翟耀东猛地站起身,死死指着傅霆琛,“你连自己的后妈都步步设防,用心算计?!” “设防,从不算计。”傅霆琛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姜燕安分守己,手握这份份额,每年躺着就能拿到一笔巨款分红,一辈子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是她贪心不足,被贪欲蒙蔽双眼,又被有心人刻意蛊惑,妄想染指不属于自己的核心利益,才一步步踏入陷阱。我不过是提前筑牢防线,规避风险。 落得如今下场,怪不了别人,只怪她野心配不上眼界,更怪某些人利欲熏心,急着趁虚而入,最后自食恶果。”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翟耀东的心窝。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滔天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撕破眼前这人淡漠的伪装。可环顾四周,十二名保镖气场慑人、虎视眈眈,再对上傅霆琛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眸,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很清楚,今晚,他彻底输了。 翟耀东强迫自己压下暴怒,僵硬坐回沙发,声音沙哑又屈辱: “傅总……好手段,好城府。是我眼拙轻敌,栽在你手里。我认栽。你直说吧,这份股份,你愿意出多少收购?” 傅霆琛静静看着他狼狈隐忍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冰冷的厌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两千万。” “什么?!” 翟耀东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两千万?!傅霆琛,你太过分了!我足足花了五千万购入!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的投资亏损,与我无关。”傅霆琛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波澜,“我只按它的实际价值出价,两千万,一分不多。 你若是不甘心,大可以继续留着。但我提醒你,这份壳股权限制极多,永久禁止二次转让、质押套现,后续还要承担固定税费与管理成本。 傅氏但凡迎来合规审查、架构调整,这份悬空的空壳份额,只会不断产生额外损耗,往后只会越亏越多,永远无法脱手。” 翟耀东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傅霆琛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卖,就会被这份股权死死套牢,持续失血,直到彻底拖垮。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怨毒翻涌,五千万买入,两千万被迫低价卖出,硬生生亏损三千万,是他从商以来最大的耻辱与败笔。 可他能怎么办?不卖?等着被傅霆琛用更狠的手段玩死吗? 良久,翟耀东从牙缝里挤出字字泣血的妥协: “好……好一个傅霆琛!我服,我卖!两千万,成交!” “明智之举。”傅霆琛微微颔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陈默,拟定股权转让合同,手续全部走完后,安排转账。” “是,傅总。”陈默应道。 翟耀东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片压抑的空间,强忍屈辱,起身转身就走,连场面话都懒得维持,带着两名保镖狼狈逃离包厢。 包厢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傅霆琛依旧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苍蝇。 陈默上前半步,低声道:“傅总,就这样放他走?翟耀东心胸狭隘,亏损三千万,必定怀恨在心,日后恐怕会暗中报复,伺机作乱。” 傅霆琛放下杯子,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声音低沉而冰冷: “放过他?不。这才只是开始。他要是敢利用姜燕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这三千万,只是利息。我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第 68章 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翟耀东从会所出来,坐进自己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他脸上伪装的儒雅和镇定瞬间变得狰狞,一拳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傅、霆、琛!”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原本指望着用傅氏的股份作为跳板,狠狠咬下傅霆琛一块肉,没想到,肉没咬到,反而崩掉了自己满嘴牙! 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可他知道,此刻去找傅霆琛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那个残废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身边更是防卫森严。 他必须忍,必须等待更好的时机。而姜燕就是他目前最好的棋子。他不但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用她的股份吃了大亏,还得继续稳住她,利用她拿捏傅霆琛!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在翟耀东那张因为愤怒变得扭曲的脸上,忽明忽暗,显得格外狰狞。副驾驶的心腹大气不敢出,后座的两个保镖也噤若寒蝉。 “开快点!”翟耀东低吼一声,司机吓得一哆嗦,猛踩油门。 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一个能让他将满腹怒火和憋屈倾泻出去的对象。而那个人就是姜燕。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下车,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深吸几口气,换上了那副儒雅的面具,这才刷卡上楼。 门开了,姜燕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脸上带着刚刚沐浴后的红晕,眼神迷离,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甜腻的香水味。看到翟耀东,她立刻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声音娇嗲:“耀东,你怎么才来呀~人家等你等得都快睡着了 翟耀东闻到那香水味,胃里一阵翻腾,但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她腰间暧昧地摩挲:“宝贝儿,想我了?今晚有很重要的事,处理完就立刻赶过来了。” “讨厌~每次都这么说~” 姜燕撅着嘴,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身体却更紧地贴了上,!去,带着明显的暗示,“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当然,好好补偿你……” 翟耀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搂着姜燕,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卧室,翟耀东脸上的温柔面具瞬间碎裂。 他猛地发力,将姜燕狠狠推倒在铺着黑色丝缎床单的宽大软床上。 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不甘与屈辱,在此刻尽数倾泻,全都宣泄在姜燕身上。 他蛮横又冷硬,没有半分温柔与怜惜,如同一头被怒火吞噬的野兽,满心只剩掠夺与压制。 他迫切想要借着这份绝对的掌控,看着眼前人的示弱与顺从,以此挽回破碎的自尊,找回属于自己的主宰感。 “耀东,你轻点……” 姜燕轻颤着低呼出声,却没有丝毫挣扎反抗,反而柔弱地依偎过去。 她呼吸骤然紊乱急促,眼底褪去怯意,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沉沦与期盼。 翟耀东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 这个女人,早已在他这段时间的掌控与打磨下,彻底被驯服。或者说已经上瘾了。 这个认知,让翟耀东心里的暴戾,瞬间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口。好啊,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好好”补偿你! 于是,氛围开始变得诡异。 起初,姜燕还求饶,但很快,她软声哀求化作细碎呢喃,变得肆意贪恋。 翟耀东起初还带着发泄的怒火,但渐渐地,他感到了力不从心。他毕竟年纪不轻了,这些年又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经得起姜燕这样毫无节制的索取?很快,他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他想起身, 可姜燕软绵绵的手臂,又缠了上来, 翟耀东身体一僵,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都累成这样了,这个女人居然还要?! “别闹了,燕儿,我累了。” 他试图推开她。 “不嘛……人家还想要……” 姜燕不依不饶,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翟耀东被她撩拨得又气又恼,他心中暗骂一声,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又应付了她一阵。 好不容易再次结束,翟耀东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而姜燕,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抱着他的胳膊,几乎是秒睡过去,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翟耀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征服的快感,只有一阵阵发冷和后怕。他挣开姜燕的缠绕,挣扎着坐起身,胡乱抓起床头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 他想下床去浴室冲洗一下,脚刚沾地,双腿却猛地一软,“噗通”一声,又重重跌坐回床上,差点把熟睡的姜燕震醒。 “妈的……” 他低声咒骂,声音嘶哑不堪,“臭娘们儿……是想把老子榨干吗……” 翟耀东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今年快六十了,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毕竟岁月不饶人。而姜燕,整整比他小了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又被他刻意“开发”成了这样……再这样下去,别说报仇,搞不好还没等他把傅霆琛弄垮,自己就先被这个贪婪无度的女人给吸干了! 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住姜燕,不能让她再这样毫无节制地索取。 更重要的是,他亏掉的那三千万,必须想办法补回来!从傅霆琛那里是暂时讨不到好了,那这笔账,就得算在姜燕头上! 他想起傅霆琛在包厢里说的话——“姜燕若是安安分分拿着,每年能拿到一笔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分红……” 分红!对啊!姜燕手里虽然没了实权股份,但每年的分红,傅霆琛可没少她的!这么多年下来,那笔钱绝对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一个计划,在他阴冷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不能在国内动这笔钱,太容易被傅霆琛察觉,也容易留下把柄。而且,在国内,姜燕毕竟还是傅家的“夫人”,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身份敏感。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的钱掏空,最好把她带到一个天高皇帝远、法律宽松、又适合“操作”的地方…… 东南亚。 翟耀东脑海中冒出这个词。那里鱼龙混杂,法律松弛,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边有些老朋友,做的是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把姜燕带到那里,既可以控制她,不让她乱跑坏事,又能想办法把她手里的钱和值钱东西一点点榨出来,甚至……说不定还能用她做点别的“生意”,比如…… 翟耀东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贪婪的光。他看了一眼身旁沉睡的姜燕,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榨干所有价值的货物,或者一条可以随时用来交换利益的、还算漂亮的玩物… 他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窗外江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的弧度。 傅霆琛,你断我财路,辱我尊严。这三千万,还有我翟家当年受的屈辱,我迟早要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第 69章 你身上哪里我没摸过 傅霆琛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廊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他操控轮椅上了电梯,来到主卧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暖昧地勾勒出阳台边那个纤细的身影。初言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抱膝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望着窗外,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听到轮椅的声音,她转过头来。看到傅霆琛,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微微蹙起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 傅霆琛操控轮椅滑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他看着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是让你别等我,早点睡吗?” 初言从躺椅上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着脸看他,声音很轻:“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在,我睡不着。” 她说完,忽然凑近他,小巧的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眉头蹙得更紧,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和不满:“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傅霆琛没否认,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和纤细的锁骨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独特的体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轻易就撩动了他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神经。 “和谁喝的?” 初言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就我自己。” 傅霆琛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他不想骗她。 “就你自己?” 初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你宁愿一个人在外面喝闷酒,都不愿意早点回来?傅霆琛,你是不是嫌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所以故意躲在外面,不想回来见我?”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迅速弥漫上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傅霆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瞬间乱了方寸。 “我没有嫌你。” 伸手想去摸她的头,却被她偏头躲开。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初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傅霆琛的心上,“你明知道我会等你的……你明知道的……” 看着她委屈的眼泪,傅霆琛所有的冷静和原则瞬间崩塌。 他今晚之所以磨蹭到现在才回来,确实有原因,翟耀东走后,原本是想立刻回来的。 可一想到她现在特殊时期,身体不适,而他……面对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岌岌可危。他怕自己回来早了,看到她,又会忍不住。所以,他才在会所又多待了一会儿,独自喝了两杯酒,想等她睡了再回来。 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就这么倔强地等着他,等到现在。 “是我的错。” 傅霆琛放软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哄劝,再次伸手,这次不容拒绝地将她轻轻揽进怀里,用指腹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我下次不会这么晚回来了,好不好?别哭了。” 初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的委屈散了些,可那股被他“冷落”的难受劲儿还在。 她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都不准这么晚回来,不准一个人喝闷酒,不准……不准让我等这么久。” “好,都听你的。” 傅霆琛毫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睛,“以后尽量不让你等。现在,先去睡觉,嗯?我去洗个澡就过来。” 听到他说要去洗澡,初言立马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澈,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声音也变得软糯魅惑:“老头,我帮你洗吧……” 傅霆琛身体猛地一僵,眉头瞬间蹙紧,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你叫我什么?” “老头啊。” 初言眨巴着还带着泪光的眼睛,手指还调皮地卷着他衬衫的领子, “我想叫你老公,可是你不肯跟我领证啊。那我只好叫你老头了。反正你也比我大那么多…” 一提到“领证”这两个字,傅霆琛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语气也带着逃避的意味:“好了,别胡闹了。快去睡觉。” “我不,我就要帮你洗。” 初言却像是铁了心要撩拨他,从他腿上滑下来,站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说过的,我会照顾好你,会照顾你一辈子。” 傅霆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抬手,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好。那就……麻烦我的小管家婆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傅霆琛坐在浴缸里,初言像以前那样,初言挽起睡裙的袖子,拿起沐浴海绵,挤上他惯用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沐浴露,帮他擦洗身体。 傅霆琛闭着眼,靠在浴缸边缘,试图让自己放松,也试图忽略身体里因为她的触碰而渐渐涌起的燥热。他知道她现在身体不方便,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失控。 然而,初言的手,却似乎越来越“不安分”。 她手指的轨迹也开始变得……暧昧。 “初言……”傅霆琛身体绷紧,猛地睁开眼,一把捉住她又一次试图越界的手腕,声音沙哑,带着警告:“这里…不需要你帮我洗。” “为什么?”初言抬起头:“以前不让我碰,是因为你装残疾,怕我发现。现在我们都……那样了,怎么还还不让碰了?” 她故意把“那样”两个字咬得又软又暧昧,“我就摸,怎么了?你身上哪里我没摸过?没亲过?” 说着,她用力挣开他的手,那只微凉湿滑的小手,像条灵活又执拗的小鱼,不顾他的阻拦,再次在他身上乱摸。 第70 章 傅霆琛,你想要我吗 傅霆琛倒抽一口冷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向了某处。他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隐现,喉结剧烈地滚动,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当场失控。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知不知道她在玩火?!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知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可初言似乎毫无所觉,不断挑战着他的极限。 “初言,住手!” 傅霆琛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警告。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疼……” 初言小声哼了一声,却没有退缩,反而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了羞涩、挑衅和……不易察觉的渴望,“傅霆琛,你……你想要我吗?”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傅霆琛所有的理智、克制、顾虑,在她这直白而诱惑的质问下,轰然倒塌。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猩红的、充满了掠夺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然后,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地,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安抚,不再是温柔,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欲望和惩罚。他凶狠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和甜美,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唔……” 初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吻,身体因为他的强势和突然的爆发而微微颤抖,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她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被强烈地需要着、渴望着。 傅霆琛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抱离地面,让她坐在盥洗台上。下一秒,他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他扯开她早已湿透的睡裙,抚上她细腻的肌肤。 “傅霆琛……别……” 初言残存的理智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微微挣扎,声音破碎,“我……我那个还没干净……”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傅霆琛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上。他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情欲和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他看着她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身上那些被他刚刚弄出的新鲜痕迹…… “该死!” 他低咒一声,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她。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体内奔腾的欲望和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躁动。 初言坐在盥洗台上,看着傅霆琛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心疼和愧疚取代。她是不是……玩过头了? “傅霆琛……” 她小声叫他,想从台子上下来。 “别动!” 傅霆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紧绷,“待在那儿,别下来。” 他怕她一靠近,他最后那点理智也会彻底崩溃。 他打开冷水开关,任由冰凉刺骨的水流从头浇下,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和几乎要爆炸的欲望。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一种充满力量感和……脆弱感的矛盾景象。 初言乖乖坐着,不敢再动。她看着傅霆琛在冷水下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撩拨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看他为自己失控,想确认自己对他的吸引力,也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那点因为他晚归、因为他回避“领证”话题而产生的不安。 过了许久,傅霆琛才关上水,胡乱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平静了许多:“自己穿好衣服,出来。” 说完,他率先走出了浴室,将门轻轻带上。 初言看着关上的门,咬了咬唇,默默地从盥洗台上下来,捡起地上湿透的睡裙,又拿起旁边干净的浴袍裹上,走了出去。 傅霆琛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袍,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和未散的情欲余韵。 傅霆琛看着她裹在宽大浴袍里、显得更加纤细单薄的身影,和她那双带着忐忑和歉意的眼睛,心里那点火气,终究是发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用被子将她裹好。 “睡觉。”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傅霆琛,” 初言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小声说,“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傅霆琛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睡吧。以后……别这样了。对你身体不好。” “嗯。” 初言乖乖点头,闭上了眼睛。 傅霆琛在她身边躺下,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他将她揽进怀里,大手习惯性地覆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揉着。 初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傅霆琛却久久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脑子里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翟耀东的算计,姜燕的愚蠢,还有怀里这个让他又爱又无奈、总能轻易搅乱他心湖的小丫头……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怀里的温暖,是他唯一确定想要紧紧抓住的、不容有失的光。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她周全。 第 71章 这才是我翟耀东的女人 清晨,翟耀东那间奢华的顶层公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未散的情欲气息和淡淡的熏香。偌大的床上,姜燕浑身酸软地躺着,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丝绒毯子,肩膀和脖颈上布满了狰狞的痕迹。 她眼神涣散,脸上带着纵欲过度的疲态。 翟耀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声细语地对姜燕说: “燕燕,你看,这是泰国那边刚刚传过来的项目计划书。芭提雅的那块地,位置绝佳,紧邻海边,政府已经批了旅游度假区的开发许可。只要我们资金到位,立刻就能启动。酒店、赌场、高级会所……一站式顶级娱乐休闲中心。我已经跟那边的地头蛇谈好了,我们占大头,他们出人手和当地关系,利润三七分,我们七。” 他将文件递到姜燕眼前,指着上面那些花花绿绿的图表和令人心动的数字:“初步估算,第一期投资回报率就能达到百分之三百以上。燕燕,这才是真正赚大钱的路子。比在国内搞那些实业、看人脸色强多了。” 姜燕勉强撑起眼皮,看向那份文件。那些复杂的图表她看不懂,但那些巨大的数字和“百分之三百”、“顶级娱乐”、“垄断”等字眼,却像带着魔力,瞬间点燃了她眼底的贪婪。 她离开傅家,卖掉股份,不就是为了拥有更多的财富和自由,不再仰人鼻息吗? “真的……有这么多?” 她声音沙哑,带着怀疑和期待。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翟耀东放下文件,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深情,“只要你相信我,跟着我,我保证,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拥有比傅家多十倍的财富。到时候,什么傅霆琛,什么傅家,在你眼里,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继续蛊惑:“燕燕,国内这边,傅霆琛盯得紧,我们的动作束手束脚。不如……我们直接去泰国。那边天高皇帝远,环境宽松,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就等你点头。我们过去实地考察一下,如果你觉得项目可行,就把资金投进去。以后,我们就在那边定居,做一对神仙眷侣,怎么样?” 去泰国?定居? 姜燕心里猛地一跳。离开江城,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还是有些犹豫和恐惧。 “可是……我的钱……” 她还有些迟疑。那笔卖股份的钱,是她和傅霆烨全部身家了,傅霆琛每年给她的分红她都拿去卖珠宝了,也是所剩无几。 “你的钱,当然由你自己掌控。” 翟耀东立刻保证,“到了那边,我会帮你开一个独立的账户,所有资金进出,都需要你的亲笔签名和密码。我只会提供建议和操作,绝不会动你一分钱。燕燕,我爱你,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我带你赚钱,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开心。” 这番“深情告白”,彻底击垮了姜燕最后的心防。是啊,耀东这么爱她,为她谋划这么多,怎么会骗她的钱呢?一定是她多心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问,声音里带上了跃跃欲试。 翟耀东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冷光,脸上笑容更深:“越快越好。傅霆琛那边,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夜长梦多。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了航线。” “明天?” 姜燕有些吃惊,这么快? “对,明天。早一天过去,早一天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翟耀东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声音带着诱哄,“怎么,舍不得离开?还是……怕了?” “谁怕了!” 姜燕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立刻反驳,“去就去!我才不怕!傅家那个破地方,我早就待够了!明天就明天!” “好,这才是我翟耀东的女人,有魄力!” 翟耀东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脸,“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收拾一下简单行李。贵重物品和文件带上就行,其他的,到了那边我给你买新的。记住,这次是秘密出行,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以前的朋友。等我们在那边站稳脚跟,再风风光光地回来,吓他们一跳。” “嗯,我都听你的。” 姜燕点点头,心里已经在畅想自己在芭提雅的阳光海滩上,穿着比基尼,戴着昂贵的珠宝,被无数人簇拥奉承的画面…… 翟耀东看着她眼中的贪婪和愚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72 章 你想让我亲自送过去? 晚上,林晓晓发来信息,语气兴奋:“言言!晚上有空吗?姐请你吃大餐!就我们上次路过、你说看起来不错的那家法餐厅,怎么样?我订好位置了!” 初言看到信息,有些犹豫。傅霆琛昨晚才答应不让她等太久,今晚她要是出去吃饭,他会不会不高兴?而且,自从上次被绑架的事发生后,她对独自外出,总有些心理阴影。 但她又不想扫林晓晓的兴。想了想,她拨通了傅霆琛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是傅霆琛沉稳的声音:“喂?” “傅霆琛,” 初言小声说,“晓晓……就是我那个好朋友,她今天请我吃饭,就在市中心那家法餐厅……我……可以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傅霆琛显然也想起了上次她“逛街”的后果。但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问:“几个人?几点回来?” “就我和晓晓两个,吃完饭就回来,应该不会很晚。” 初言连忙保证。 傅霆琛沉吟片刻,说道:“好,去吧。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送你过去。吃完给我打电话。” “啊?不用了吧……” 初言想拒绝,觉得太兴师动众了。 “听话。” 傅霆琛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你想让我亲自送你过去,陪你们吃?” “别别别!” 初言吓了一跳,让傅阎王坐在旁边看她和小女生吃饭?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好吧,你安排人送我吧。我保证不乱跑,吃完就回来。” “嗯。多吃点。” 傅霆琛的声音柔和了些。 挂了电话,没多久,陈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告知她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除了司机,还配了四名保镖。 初言看着门口那辆低调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四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男人,有些无奈,但心里更多的是暖意。她知道,傅霆琛是担心她。 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林晓晓订的“Le Jardin”法餐厅位于CBD核心区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以精致的法餐、绝佳的夜景和昂贵的价格闻名。 车子停在餐厅楼下,初言对保镖队长说:“你们就在楼下等吧,餐厅里很安全的。有你们在,我朋友会不自在。” 保镖队长有些为难:“初言小姐,傅总吩咐我们必须确保您的安全。” “没事的,就一顿饭的功夫。餐厅有监控,进出就一个门。你们在楼下大厅或者车里等,有事我立刻打电话,好吗?” 初言恳求道。 保镖队长看她坚持,只好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在楼下大厅等候。您有任何情况,请第一时间按手表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他递给初言一块看起来像普通时装表的腕表,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知道了,谢谢。” 初言接过手表戴上,这才安心地走进电梯,上了顶楼。 餐厅环境果然极好,灯光幽暗柔和,每张桌子都巧妙地用绿植或屏风隔开,私密性很强。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钢琴曲和食物诱人的香气。林晓晓已经等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初言,兴奋地挥手。 “言言!这里!” 初言走过去坐下。林晓晓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小香风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眼神亮晶晶的。 “哇,你今天真漂亮!” 初言真心夸赞。 “那是!女人就要对自己好点。” 林晓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凑近,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哎,你那个神秘的雇主……今天肯放你出来了?他没派个十八个保镖跟着你吧?” 初言脸一红,含糊道:“哪有……他就让司机送我过来的。我们点菜吧!” 两人点完餐,边等边聊天。 就在侍者上前菜时,初言不经意地一抬头,目光扫过餐厅另一侧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个卡座上坐着两个人。背对着她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挽着发髻、背影有些熟悉的女人。而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男人,他正微笑着给女人倒酒。 是姜燕。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初言的心脏猛地一跳。姜燕离开傅家才两天,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在高档餐厅约会了?看两人举止亲密,那个男人看姜燕的眼神也充满了温柔和……某种掌控感。难道,姜燕离开傅家,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喂,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晓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不认识姜燕,所以没发现什么端倪。 “没、没什么。” 初言连忙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波动。 “哦。” 林晓晓也没在意,继续兴奋地和她聊着。 可初言的心却静不下来了。她忍不住又偷偷瞟了几眼。那个男人对姜燕很体贴,亲自给她布菜,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姜燕掩嘴轻笑,姜燕在傅家,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 吃到一半,初言觉得有些闷,也想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思绪。“晓晓,我去下洗手间。” “嗯,去吧。” 洗手间在餐厅另一头的走廊尽头,装修得同样奢华。初言走进去,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心里乱糟糟的。姜燕和那个男人……他们是什么关系?傅霆琛知道吗? 第 73章 随便你们怎么弄她 她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走出来。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旁边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起初,初言没在意,可听到傅霆琛三个字,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了装饰柱后面。 她偷偷探出头瞄了一眼,是那个和姜燕一起吃饭的男人,他在打电话, “……放心,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直飞曼谷。嗯,私人飞机,航线已经批下来了。对,就我们两个。” “记住,我们的行程一定要绝对保密,尤其是对傅霆琛那边,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姜燕这个女人虽然蠢,但她手里那五千万,是我们这次过去启动项目的关键。等我顺利拿到钱……” 男人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和……淫邪: “随便你们怎么弄她。说实话,这女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伺候男人这块,倒是有两下子,放得开,会来事儿。等你们玩够了,把她往赌场和会所里一扔,以她的‘本事’绝对能帮我们赚回不少票子。实在没用处了,她一身的器官也值一笔不小的数目…” 初言猛地捂住嘴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他在说什么?!要把姜燕卖了?卖到赌场和会所? 男人似乎没察觉到有人偷听,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 “放心,她现在已经彻底跟傅家没关系了,傅霆琛巴不得她消失,不会管的。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在泰国那种地方,死个把外国人,谁查?” “好了,先这样。我这边差不多了,回去稳住她,明天下午准时出发。曼谷见。” 电话挂断。男人整理了一下西装,似乎准备离开楼梯间。 初言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听懂了!这个男人要骗姜燕去泰国,不仅要骗光她的钱,还要把她卖到那种地方,甚至……还要摘她的器官?! 不行!她必须立刻告诉傅霆琛!不管姜燕做过什么,她毕竟是傅霆烨的母亲!不能让她被这个魔鬼害死! 听到翟耀东的脚步声远去,初言才双腿发软地从装饰柱后面挪出来。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快步走回餐厅。 林晓晓看到她回来,脸色不对劲,关心地问:“言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晓晓,对不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马上走,不能陪你吃饭了。” 初言抓住林晓晓的手,声音因为后怕些发抖,“下次我请客,对不起!” “啊?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要不要我陪你?” 林晓晓也紧张起来。 “不用,你别管,我自己处理。你慢慢吃,吃完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初言匆匆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餐厅。 她冲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她一阵眩晕。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找到傅霆琛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怎么会关机?!初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对了,他晚上好像说过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怎么办?怎么办?!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初言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守在楼下大厅的保镖看到她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跑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初言小姐!怎么了?” “快!送我去傅氏集团!” 初言的声音带着哭腔,抓住保镖队长的胳膊,“傅霆琛电话关机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快开车!” “是!” 保镖队长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一边护送她快速走向车子,一边用对讲机通知楼下车里的司机准备。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停车场,朝着傅氏集团大楼疾驰而去。初言坐在后座,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脑子里全是翟耀东那些冰冷恶毒的话,和姜燕可能遭遇的可怕下场。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翟耀东带姜燕离开之前,告诉傅霆琛!救救姜燕! 第 74章 傅霆琛呢 ? 他在哪儿?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钢铁巨兽,灯火通明的顶层俯瞰着整个江城的繁华。 黑色轿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大楼正门前。初言不等保镖开车门,自己就推门冲了出去,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仓皇的身影。前台穿着得体制服的小姐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眼神惊惶的年轻女孩径直朝电梯方向冲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警惕的微笑: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找傅霆琛!” 初言停下脚步,声音因为奔跑和急切而有些喘息不稳,“他在几楼?我有急事!”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审视。找傅总?还直呼其名?这么年轻,穿得这么普通,能有什么“急事”?该不会又是那些想方设法要攀附傅总的女人吧? “抱歉,小姐。傅总很忙,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的。请您留下姓名和事由,我会帮您转达。” 前台小姐语气礼貌,但带着明显的疏离。 “我……” 初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不知道傅霆琛办公室的具体楼层,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前台解释。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两名保镖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保镖,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傅总的贴身保镖她是认识的。 其中一名保镖走到前台:“这位是初言小姐。傅总交代过,她任何时候来,都直接上去。” 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看向初言的眼神立刻从审视变成了恭敬,她连忙侧身,让开通往内部电梯的通道,语气也变得殷勤:“对不起,是我眼拙,我不知道您是傅总的人。这边请,傅总的专属电梯在那边,我帮您刷卡。” 她快步走到专用电梯前,用自己的门禁卡刷开了电梯门,还主动按下顶层的按钮,微微躬身:“您请。” 初言此刻顾不上去在意前台态度的转变,道了声谢,就匆匆走进电梯。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守在电梯外,没有跟上去,这是傅霆琛的规矩,他的私人领地,除了陈默,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得踏足。 电梯快速上升。失重感让初言本就慌乱的心跳得更快。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初言走出电梯,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这里和楼下繁忙的办公区截然不同,空间异常开阔,挑高极高,设计风格冷峻而极具现代感。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外,是江城璀璨夺目、一览无余的夜景,仿佛整个城市都匍匐在脚下。 很气派,很……空旷,也很……冷。就像傅霆琛这个人一样。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里太大了,有好几个通道,她完全不知道傅霆琛的办公室或者会议室在哪里。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不远处一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陈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站在电梯口的初言,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初言小姐?您怎么来了?” 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陈默!” 看到熟悉的人,初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傅霆琛呢?他在哪儿?” 陈默的手臂被她抓得有些疼,但他没动,只是沉声问:“傅总还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预计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初言小姐,出什么事了?” 还要一个小时?!初言的心猛地一沉。翟耀东明天就要带姜燕走了!一个小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行!等不了了!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初言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关于姜燕的!很危险!陈默,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求你了!” 听到“姜燕”和“很危险”,陈默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了解初言的性格,不是真的遇到天大的事,她不会这么失态。但傅总的会议……那是关乎集团接下来几年战略布局的重要会议,与会者都是海外分公司的核心高层和重要合作伙伴,绝对不能被打断。 “初言小姐,您别急。” 陈默放缓声音,试图安抚她,“傅总的会议非常重要,现在进去不合适。这样,您先去傅总办公室等他,那里有他的休息室。会议一结束,我立刻告诉他您来了,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您,好吗?” 初言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傅霆琛的工作不是她能随意打扰的。她咬着唇,强压下心里的恐慌,点了点头:“好……那……那他在哪个办公室?” “这边请。” 陈默引着她,穿过宽敞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他推开门,侧身让开:“这是傅总的办公室。里面有他的休息室,您可以进去休息。傅总开完会,就会过来。” 初言走进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比她住的整个傅家别墅主卧还要大。巨大的弧形办公桌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令人震撼的城市夜景。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厚重的书籍和文件,空气中弥漫着傅霆琛身上那种清冽沉稳的气息,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丝。 “初言小姐,您要是困了,可以先去里边的休息室躺会儿。等傅总开完会,我第一时间告诉他您来了。” 陈默指了指办公室另一侧一扇紧闭的门。 “好,谢谢。” 初言点点头。 陈默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初言一个人。巨大的空间和极致的安静,反而让她心里的恐慌再次蔓延开来。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城市,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只有一阵阵发冷。 她转身,走到那扇休息室的门前,轻轻推开。 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但设施齐全的套房。一张kingSiZe的大床占据中央,床品是深灰色的高级丝绒,看起来就无比舒适。旁边是浴室和简单的更衣区。空气中,属于傅霆琛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第75 章 现在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初言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躺了上去。床垫柔软得仿佛能将人整个包裹进去,被子上、枕头上,全是傅霆琛身上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气息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冲击,让她不知不觉,竟沉沉睡了过去。 傅霆琛结束跨国视频会议,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锐。会议很成功,接下来傅氏在海外的几个关键布局,可以正式启动了。 陈默推门进来,低声道:“傅总,初言小姐……她来了。现在在您办公室。” 傅霆琛抬眸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讶异:“她不是陪朋友吃饭去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您说,我让她在您办公室等。”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是关于……太太的事,她说很危险。” 姜燕?危险? 傅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操控轮椅,转向门口:“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会儿,等下有事我再叫你。” “是,傅总。” 陈默应声退下。 傅霆琛操控轮椅,离开会议室,滑向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是绝对的私人领域,除了定期打扫,平时只有他和陈默能进。此刻,想到那个小丫头正在里面等他,他竟有了一丝期待。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滑了进去。巨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灯和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他看向休息室的方向。门虚掩着。 他操控轮椅滑过去,轻轻推开门。 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宽大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深灰色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和散在枕边的乌黑长发。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起来乖巧。 他操控轮椅滑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她,褪去了白天的灵动和偶尔的小狡黠,显得格外安静柔顺。小巧精致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傅霆琛从轮椅上撑起身体,稳稳地站到了床边。他俯身,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调皮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本只想看看她,确认她没事。可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甜香,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低下头,很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像羽毛拂过,带着珍视和安抚。 可这一触,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她柔软肌肤的触感,她清浅呼吸的气息,都像带着魔力,让他刚刚在会议上紧绷的神经,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取代。 他想要的,不止于此。 他的吻,顺着她的额头,滑向她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泛着自然粉润的唇上。 起初还是克制的,温柔的试探。可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甜美气息,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汲取着她的气息。 “嗯……” 睡梦中的初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身体微微动了动,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像是本能地,朝着热源的方向靠了靠,甚至还微微张开了唇,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下。 这一下细微的回应,像投入干柴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傅霆琛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 他一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初言被他越来越激烈的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里是傅霆琛放大的、俊美却写满了情欲的脸。她愣了一下,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已经习惯性地软化,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他。 她的回应,对傅霆琛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励和诱惑。 他轻易就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抚上她细腻的肌肤。 “傅霆琛……” 初言终于完全清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上瞬间烧了起来,身体也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栗。 她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想告诉他姜燕的事,可被他这样激烈地吻着,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大脑也一片空白,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嗯,我在。” 傅霆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吻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怎么跑来了?嗯?想我了?” 他的问题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不想承认,看到她惊慌失措地跑来,他心里其实很怕,怕她又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我有事……” 初言被他吻得语不成调,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断断续续地说,“姜燕……她……” 听到“姜燕”两个字,傅霆琛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但很快又被更汹涌的情欲淹没。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破坏此刻的气氛。 “等会儿再说。” 他打断她,重新吻住她的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上的动作也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初言还想挣扎,还想告诉他那个可怕的秘密,可在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和爱抚下,她的理智和力气都迅速流失。 休息室里,温度迅速升高。衣物被凌乱地褪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 直到一切平息,傅霆琛将浑身汗湿、瘫软无力的初言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呼吸,他才低沉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现在,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初言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听到他的问话,才猛地从情欲的余韵中彻底清醒过来。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再次席卷了她。 “傅霆琛!”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我听到……我听到那个和姜燕在一起的男人打电话……他……他要带姜燕去泰国,明天就走!他不仅要骗光姜燕的钱,还要把她卖到赌场和会所,甚至……甚至要卖她的器官!他说在泰国那种地方,死个把人没人管!傅霆琛,你快救救她!快去救姜燕!” 第76 章 我真的爱死你了 听着初言语无伦次的控诉,傅霆琛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翟耀东!你果然找死!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这种地步!不仅要钱,还要命。 “我知道了。” 傅霆琛的声音平静,比刚才更低沉,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初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松开她,坐起身,随手拿起旁边的睡袍披上,动作沉稳,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只有眼底深处的那抹猩红,昭示着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你……你会救她的,对吗?” 初言也跟着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不安地看着他。 她知道傅霆琛和姜燕关系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她相信,以傅霆琛的能力和……心底那份对傅霆烨的兄弟情,他不会真的对姜燕见死不救。 傅霆琛系睡袍带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眼神深邃难辨:“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嗯!”初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小脑袋点得飞快,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信赖,“你有!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她的眼神太过炙热,全然的信任毫无保留,傅霆琛原本冰冷的心底,瞬间漾开一圈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周身的冷意都消散殆尽。 他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鼻尖,语气宠溺又笃定:“放心吧,有我在,姜燕出不了国,翟耀东的阴谋,休想得逞。” “真的?” 初言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希望。 “嗯,真的。” 傅霆琛肯定地点头,目光深沉,“我向你保证。”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初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眼泪还挂在脸颊,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激动地说:“傅霆琛,你怎么这么好!我真的爱死你了!” 这话像一颗蜜糖,瞬间甜透了傅霆琛的心,他眼底燃起浓烈的情欲,目光灼热地锁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嘴怎么可以这么甜,甜得我忍不住,想再吃你一口。” 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初言身体一僵,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烧了起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心里既羞又甜,想起他刚才的承诺,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那你先把姜燕的事彻底解决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 这话对傅霆琛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他盯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但他终究还是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下了体内再次翻腾的火焰。现在不是时候,姜燕那边的事,必须立刻处理。 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胆子不小。现在都敢对她直呼其名了?” 初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直接叫了“姜燕”的名字,在傅家,这其实是很不礼貌的。她连忙抬起头,急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我……” “没事,”傅霆琛打断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纵容,“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以后,在我面前,不用顾忌这些。” 他顿了顿,看着她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安的眼神,补充道:“至于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等事情解决,我们再慢慢……兑现。”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暧昧和……期待。 初言的脸更红了,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当鸵鸟。 傅霆琛搂着她,又温存了片刻,直到感觉到她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又有些昏昏欲睡,他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不早了。我让保镖送你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嗯。” 初言乖乖点头,从他怀里出来。身体的疲惫和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确实感到困倦。 傅霆琛拿起内线电话,简短吩咐了几句。很快,陈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傅霆琛的厚外套。 “穿上,晚上凉。” 傅霆琛亲手将外套披在初言身上,宽大的男式外套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他又仔细地帮她拢了拢衣襟,系上扣子。 “回去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我知道了。你……你也别太累。” 初言点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好。” 傅霆琛应下,示意陈默送她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霆琛一人。他脸上的温柔和纵容瞬间消失,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他操控轮椅滑到办公桌前,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合法合规’地处理一下。目标,翟耀东和姜燕。地点,城西私人机场,明天上午。理由,怀疑非法出境及涉嫌其他犯罪。证据链,我稍后让人发过去。我要你们,在登机前拦下他们。” “是,傅先生。” 第77 章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做梦! 第二天上午,城西私人机场。 这里远离繁忙的民航机场,专为富豪和政要的私人飞机服务,安保森严,私密性极强。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入停机坪,停在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旁。 机舱门已经打开,舷梯放下。翟耀东先下了车,他今天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起来气定神闲。他绕到另一侧,亲自为姜燕拉开车门。 姜燕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戴着遮阳帽和大墨镜,脖子上是昨晚翟耀东刚送的钻石项链,手上拎着最新的爱马仕包包。她看着眼前这架崭新的豪华私人飞机,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被巨大的虚荣和兴奋取代。私人飞机!这是她以前在傅家都没享受过的待遇!耀东对她,果然是真心实意的! “燕燕,小心。” 翟耀东伸出手,绅士地扶着她下车。 “耀东,这飞机……真漂亮。” 姜燕挽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喜欢吗?以后它就是我们的专属座驾。” 翟耀东微笑着,揽着她的腰,朝舷梯走去,“等我们在泰国站稳脚跟,再买一架更大的。走吧,我们上去,很快就能到曼谷了。” 两人并肩走向舷梯,身后跟着提着简单行李的助理和保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仿佛新生活的画卷正在他们脚下徐徐展开。 然而,就在翟耀东的脚即将踏上舷梯第时,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从机场的不同方向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呈扇形将飞机和宾利车围在了中间! 车门迅速打开,十几名穿着便衣的男人跳下车,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瞬间将翟耀东、姜燕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隐隐包围。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到翟耀东面前,亮出证件:“翟耀东先生,姜燕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刑侦支队的联合行动组。现怀疑你们涉嫌非法转移资产、欺诈,以及可能涉及其他严重犯罪行为,请配合我们调查,暂时不能离开。” 翟耀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墨镜后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锐利。他没想到,傅霆琛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竟然直接动用了警方!私人机场的安保呢?他打点好的关系呢? 姜燕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抓紧了翟耀东的胳膊,声音发颤:“耀、耀东……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翟耀东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摘下墨镜,脸上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各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我的女朋友,是正当的商务出行,前往泰国考察投资项目。所有手续合法齐全,包括这架飞机的航线审批。你们这样无故阻拦,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恐怕不太合适吧?” “是否误会,调查后自然清楚。” 为首的警官语气冷硬,不为所动,“我们接到可靠线报,并有相关证据显示,你们此次出行目的可疑,涉嫌以投资为名进行非法活动。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请二位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至于你们的飞机和行李,我们也会依法进行搜查。” “搜查?你们有搜查令吗?” 翟耀东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然有。” 警官示意了一下,旁边一名警察立刻出示了相关的法律文书。 翟耀东的心沉到了谷底。傅霆琛这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把他摁死在这里!他迅速权衡利弊,硬扛肯定不行,现在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 “好,我跟你们去。” 翟耀东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儒雅镇定的模样,甚至还安抚地拍了拍姜燕的手背,“燕燕,别怕,只是例行调查,可能是竞争对手恶意举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配合警方弄清楚就好了。” 他这话是说给姜燕听,也是说给周围的警察听,表明自己的“清白”和“配合”态度。 “翟先生深明大义。” 警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挥手,“请吧。” 几名警察上前,示意他们上警车。翟耀东的助理和保镖想离开,也被警察拦下,要求一同接受调查。 “耀东!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会不会有事?” 姜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抓着翟耀东不放。什么私人飞机,什么泰国新生活,此刻全成了泡影,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和不安。 “别怕,没事的,相信我。” 翟耀东搂着她,声音温柔,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他一边安抚姜燕,一边用眼神示意助理赶紧联系律师和“那边”的人。 两人被分别带上不同的警车。警车呼啸着驶离了停机坪,留下那架湾流公务机孤零零地停在原地,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翟耀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傅霆琛!好,很好!这次算你狠!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做梦! 他迅速思考着对策。警方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是傅霆琛伪造的,还是真的抓到了什么把柄?姜燕那个蠢女人会不会说漏嘴?东南亚那边的关系能不能动用?…… 而另一辆警车里的姜燕,则完全陷入了恐慌和混乱。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警察说的“非法转移资产”、“欺诈”是什么意思?耀东真的在骗她吗?那些美好的承诺,那些温柔的眼神,难道都是假的? 第 78章 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警车一路呼啸,驶入市公安局大院。 翟耀东和姜燕被分别带去不同的审讯室,警方当即对两人展开问询,同时依法搜查了私人飞机、随行行李,以及调取了两人的资金往来记录。 翟耀东全程镇定自若,对答如流,一口咬定此次前往泰国只是正常商务考察,所谓的投资项目手续齐全,姜燕的资金转账也是双方自愿的合作款项,面对警方的质问,他滴水不漏,甚至主动提交了所有所谓的“合法文件”。 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提前伪造了完备的项目合同、资金证明,将所有不法意图掩盖得严丝合缝。而姜燕本就被蒙在鼓里,对翟耀东的阴谋一无所知,除了慌乱哭泣,根本说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全程反复强调自己是被冤枉的,只是跟着翟耀东去泰国生活。 傅霆琛提交的证据虽直指翟耀东的阴谋,但大多是间接线索,初言的偷听内容、行踪轨迹,无法形成完整闭环的定罪证据链,只能锁定其存在重大嫌疑,却无法立刻实施羁押。 审讯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终,因证据尚未完全确凿,不符合刑事拘留条件,警方只能依法做出暂时释放的决定。 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就此脱身。 办理完释放手续,民警将两人带到办公大厅,为首的办案警官面色严肃,将一份限制出境决定书递到两人面前,语气冰冷不容置喙:“翟耀东、姜燕,经初步调查,你们仍涉及多起经济犯罪及人身安全风险相关嫌疑,现依法对你们二人实施限制出境管控。” “从即日起,你们的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台湾通行证等所有出入境证件,全部交由警方暂扣;全国所有机场、港口、边境口岸均已录入你们的身份信息,实施边控预警,未经批准,你们不得离开本市,更不得出境。” “后续警方会继续补充侦查,传讯时请务必随叫随到,若有违反,将依法追究责任。” 限制出境! 短短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翟耀东头顶。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只能死死压抑着。 放了他,却直接断了他所有后路! 这一招,比直接拘留他还要狠! 他费尽心思筹划一切,就是为了带着姜燕出境,拿到钱后实施后续计划,可现在,边控锁死,出入境证件被暂扣,他就算有通天本领,也别想踏出江城半步,之前所有的布局,全都成了一场空谈。 姜燕看着眼前的限制出境决定书,整个人彻底懵了,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她死死盯着纸上的字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能出境? 那她的泰国新生活,她的财富梦想,全都泡汤了? 翟耀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对着警官沉声说道:“警官,我们配合警方调查,也愿意随时接受传讯,但这限制出境,是不是太过了?我们只是普通公民,又没有定罪,这样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不符合规定吧?” “规定就是如此,我们依法执行,若有异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但在结果出来之前,限制出境决定即刻生效。”警官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记住,不得擅自离开江城,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警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翟耀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狠厉,攥紧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傅霆琛的手笔! 傅霆琛就是要把他困死在江城,一边用警方牵制他,一边暗中搜集证据,步步紧逼,想要将他彻底置于死地! “耀东……”姜燕声音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伸手抓住翟耀东的胳膊,满脸无助,“到底怎么办啊?限制出境了,我们去不了泰国了,警察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此刻的她,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虚荣和憧憬,只剩下满满的疑虑和不安。 从机场被抓,到现在被限制出境,所有的事情都太过蹊跷,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翟耀东口中的投资,那些美好的承诺,到底是不是一场骗局。 翟耀东回过神,立刻收起眼底的阴鸷,换上温柔安抚的神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哄道:“燕燕,你别多想,这就是傅霆琛的恶意报复,他记恨我之前跟他作对,所以故意动用关系,栽赃陷害我,就是想拆散我们,让我们不好过。” “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很快就会处理好限制出境的事,等我们洗清嫌疑,就能离开了。现在先跟我回去,别慌,一切有我。” 他语气笃定,眼神深情,轻而易举就打消了姜燕大半的疑虑。 姜燕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点了点头,如今她早已没有退路,只能选择相信翟耀东。 两人走出公安局,早已等候在外的助理立刻迎了上来,低声说道:“翟总,律师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翟耀东扶着姜燕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对着司机冷声吩咐:“回公寓。” 车子缓缓驶动,翟耀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傅霆琛这步棋走得太绝,边控已成定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除,想要出境彻底无望。当务之急,是稳住姜燕,保住手里的资金,同时应对傅霆琛接下来的步步紧逼。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 傅霆琛,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江城是你的地盘,我暂时动弹不得,但你别想轻易扳倒我,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 79章 连你也不信我了 车子开进翟耀东公寓的地下车库,停稳。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姜燕坐在后座,脸贴着冰凉的车窗,外头路灯的光一晃一晃地打在她脸上。几个小时前,她身上穿着新买的香奈儿,脖子上是耀东刚送的钻石项链,心都快飞出胸腔,觉得好日子就在前头招手。 几个钟头过去,项链还在脖子上挂着,却像条冰凉的链子,硌得她皮肤发疼。限制出境……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口,滋滋地冒着绝望的烟。 泰国去不成了。阳光、海滩、人上人的日子,全成了泡影。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翟耀东。他靠着椅背,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抿得死紧,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 他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姜燕不敢细想,一想,手心就冒冷汗。 电梯“叮”一声到了顶层。门开了,翟耀东先走出去,回头朝她伸手:“燕燕,来。” 他的手心很热。姜燕把手放进去,指尖冰凉。被他牵着走进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璀璨得像假的。以前她觉得这 vieW 气派,是身份的象征,现在只觉得空旷,冷,像个巨大的笼子。 “去冲个热水澡,放松放松。今天吓着了。”翟耀东的声音温和下来,摸了摸她的脸,手指有点凉,“我去给你倒杯酒,定定神。” 姜燕点点头,魂不守舍地进了浴室。热水哗哗地冲着,皮肤烫红了,可骨头缝里还是透着寒气。镜子里的人妆花了,眼线晕开一片黑,眼神慌得像只掉进陷阱的兔子。她用力搓了搓脸,水珠混着眼角渗出的湿意一起往下淌。 洗完澡出来,翟耀东已经倒了两杯红酒,站在窗前。他没开大灯,只留了墙角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出他半边侧影,显得有点阴沉。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那种温和的笑,递过来一杯酒:“喝点,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姜燕没接,两手攥着睡袍的带子,指甲掐进掌心。她抬起眼,直直地看着翟耀东,声音有点发飘:“耀东……咱们……是不是去不成泰国了?那投资……还作数吗?” 翟耀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随即绽开得更柔和,还带上了点无奈的宠溺:“说什么傻话。就是傅霆琛那王八蛋使坏,动用人脉给咱们下绊子。限制出境是暂时的,我律师已经在走程序了,很快就能撤掉。投资那边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钱一到位,项目立刻就能转起来。眼下就是个小坎儿,迈过去就好了。” “真是……小坎儿?”姜燕的声音更低了,像自言自语,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警察说咱们可能犯了事……耀东,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那投资……到底靠不靠谱?”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明着质疑他。 翟耀东眼底倏地一冷,像淬了冰,但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放下酒杯,两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很深,带着受伤和不解,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燕燕,连你也不信我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种被辜负的痛心,“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爱你,想给你最好的,才费了牛劲筹划这些。傅霆琛他就是看不得你好,看不得你离开他们傅家还能过得更舒坦,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想挑拨咱俩。你要连我都不信,这世上还有谁能信?” 他的声音有种魔力,能钻进人心里最软的地方。姜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还有满满的“真诚”。是啊,耀东对她多好啊,花钱从不手软,处处为她着想,连未来都规划得明明白白……傅霆琛那人,确实一直看她不顺眼,这次说不定真是他搞的鬼…… “可是……那限制出境……”她还是不安。 “那就是张废纸!”翟耀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傅霆琛也就这点能耐了。信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摆平。正好,趁这功夫,我们把国内的一些尾巴处理干净,等禁令一撤,咱们立马就走,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他说着,头低下来,温热的嘴唇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啄吻,手也不安分地从睡袍领口滑进去,抚上她裸露的肩膀,声音变得又低又哑,带着浓浓的欲念:“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燕燕。咱们现在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我说了带你发财,让你当人上人,就一定能办到……我保证……” 他的吻,他的手,都太熟悉了。离开傅家后,她所有的快乐、空虚、对未来的那点念想,几乎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他知道碰她哪里她会软,亲她哪里她会颤。身体比脑子诚实,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嗯……”姜燕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像阳光下的薄雾,被他滚烫的亲吻和抚摸,还有那些依旧诱人的“承诺”,迅速蒸腾、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带着自弃意味的燥热。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面贴上翟耀东,手臂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上他的脖子,踮起脚,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这次她特别疯,特别急,好像要把所有憋闷、恐惧、不确定,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去。手也乱扯着他的衬衫扣子,指甲刮过他胸口的皮肤。 翟耀东眼底那点得意和冰冷被更深的欲望盖了过去。他一把抄起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进卧室,扔在那张昂贵的大床上,随即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没什么温柔,也没什么前奏,就是蛮横的占有。好像在把今天在警局受的鸟气,对傅霆琛的恨,还有对前途未卜的焦躁,全都砸在她身上。 姜燕起初还迎合着,发出黏腻的哼声,可渐渐地,翟耀东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掐得她生疼。 “耀东……疼……你轻点儿……”她忍不住求饶,声音带了哭腔。 “闭嘴!”翟耀东低吼一声,不但不理会她的哀求,反而变本加厉,手指像铁钳一样掐进她腰侧的软肉,留下清晰的指印,“你是我的!听见没?不管出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别想跑,也别瞎琢磨!听见没有?!”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骇人的偏执和掌控欲。姜燕被吓住了,可下一秒,她心里生出一种被彻底打上烙印的归属感。 她不再躲,反而把配合他。任由他折腾,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属于他,才能让她暂时忘了外头的狂风暴雨,忘了心底那越扩越大的窟窿。 这一宿,翟耀东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姜燕身上发泄着所有的戾气。姜燕则在疼痛和灭顶般的感官刺激里浮沉,用身体极致的疲惫和某种扭曲的“被需要感”,来麻醉自己,换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和对那虚无缥缈的“将来”的渺茫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平息下来。姜燕瘫在床上,像被抽了骨头,连喘气都觉得累。身上到处都疼,新的旧的痕迹叠在一起,狼狈不堪。翟耀东也躺在一旁喘着粗气,汗珠子顺着胸膛往下滚。 屋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匀的喘息,和一股散不掉的、带着腥甜的颓靡气味。 又过了好半天,翟耀东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懒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燕燕,现在卡着出不去,但那边投资的事拖不得,催得紧。你那笔钱……要不先转一部分过去,当启动资金?免得耽误了正事。你放心,账户还是你的名,我就是帮你操作。等咱们过去了,钱生钱,快得很。” 姜燕昏沉的脑子转了转。钱?那是她卖了傅家股份的全部家当,是她的命。以前耀东也提过,但从没像现在这么急。 “耀东……我……”她嗓子干得发紧,犹豫了。 “怎么?还是不信我?”翟耀东的声音立刻冷了几度,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失望,“我现在被困死在这儿,动弹不得,为的是谁?不都是为了咱俩的将来在奔忙?你要是这点钱都舍不得,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咱们……” “没有!我信你!”姜燕慌了,立刻打断他。她现在除了翟耀东,真的什么都没了,不能再失去这根浮木,“我就是……有点怕。我听你的,你说转多少,就转多少。” 翟耀东脸色这才缓了,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汗湿的头发:“乖。明天我就让律师帮你办手续,开境外账户,授权转账。不多转,就一部分启动资金。等这破禁令一撤,咱们立马飞过去,亲眼看着咱们的王国建起来。” “嗯,都听你的。”姜燕把头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身体累,心里更累,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愿想了。除了信他,跟着他,她好像没别的路可走。 第 80章 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我怎么舍得真睡? 凌晨一点多了。 傅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灯还亮着。傅霆琛靠在宽大的真皮椅子里,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桌上摊着几份还没看完的文件,烟灰缸里摁灭了几个烟头。 陈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轻手轻脚放在桌边:“傅总,那边盯着的人回报,翟耀东和姜燕回公寓了,暂时没别的动静。警方那边,限制出境的手续已经落实,边控预警也同步更新了。他名下几个可能用于资金转移的境外账户,我们的人也留意着,有异常会立刻知道。” 傅霆琛“嗯”了一声,眼睛没睁,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盯紧点。翟耀东不会坐以待毙,肯定还有后手。姜燕那边……也留意着,别让她真被弄出什么事。” “明白。”陈默应下,顿了顿,又说,“傅总,您从昨天忙到现在,公司的事,太太的事,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 “几点了?”傅霆琛打断他,睁开眼,眼底有些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 “快一点半了。” 傅霆琛沉默了几秒。眼前忽然闪过昨晚在休息室,初言扑进他怀里,哭着说“你不在我睡不着”的样子。那丫头,不知道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一天,他忙着处理姜燕这摊烂事,又开了几个冗长的会,连个电话都没顾上给她打。微信倒是发了两条,她回得也简单,就说“知道了”,“你忙”。 心里那点因为掌控局面而升起的冷硬,莫名就软了一块。有点想回去看看她。 “陈默,”他收起文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送我回家。” “是,傅总。”陈默立刻去拿外套和车钥匙。 深夜的街道空旷,车子开得平稳。傅霆琛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翟耀东可能的反扑,以及东南亚那边需要提前布下的暗桩。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自家门前,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傅总,到了。”陈默停好车,下来帮他拿轮椅。 傅霆琛坐进轮椅,对陈默说:“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周末两天不用过来,陪陪家人。” 陈默推着他往门口走,闻言习惯性地挺直背:“是!傅总。” 傅霆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回头瞥他一眼:“是什么是,跟你说了多少回,私下里别用这种汇报工作的语气,怎么就是改不掉?” 陈默一愣,脸上那层职业化的严肃面具裂开一条缝,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生硬、但真实许多的笑容:“……好的,傅总。”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傅霆琛摆摆手。 “是……”陈默下意识又想立正,话到嘴边赶紧刹住,改口,“……好。” 看着陈默开车离开,傅霆琛才操控轮椅,进了别墅。一楼只留了几盏夜灯,昏黄安静。张妈应该早就睡了。他乘电梯直接上到主卧所在的楼层。 轻轻推开主卧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借着那点光,能看见床上拱起一小团,被子裹得挺严实,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几缕散在枕边的长发。 睡着了?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床边,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她侧躺着,脸朝着他这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很沉,很香。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点,看起来毫无防备,乖得不得了。 不是说他不在就睡不着吗?这睡得不是挺香?傅霆琛看着看着,心里那点因为疲惫而产生的燥意,不知不觉就散了,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这小骗子。 他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烟味。懒得穿睡衣了,随手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头发也没擦太干,发梢还滴着水,就这么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回了卧室。 他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床垫柔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沐浴露香气,还有她自己的体温。他刚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闭眼,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就从旁边悄无声地摸了过来,精准地探进他腰间的浴巾边缘,指尖轻轻勾了勾。 傅霆琛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 昏暗中,原本“熟睡”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侧着身子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睡意? “你没睡着?”傅霆琛声音压低,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 初言没回答,反而手臂一撑,整个人就翻了过来,趴在他身上。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丝质吊带睡裙,柔软的身子压着他结实的胸膛,脸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皮肤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刚醒的鼻音:“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我怎么舍得真睡?” 傅霆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刚才装得还挺像?” “唔……”初言低哼一声,却没躲,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里,热气喷在他皮肤上,“傅霆琛,我知道你这两天很累,姜燕的事,公司的事……所以,今晚……我来。” 她说着,手已经不安分地开始解他腰间浴巾的打结。 傅霆琛呼吸一滞,感觉被她触碰的地方瞬间烧起一把火。“你是为了兑现昨晚在我办公室说的……承诺?”他声音更哑了,带着克制的紧绷。 “不是兑现承诺,”初言抬起头,在昏暗中准确地对上他的眼睛,眼神清澈,又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是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她温软的唇就落了下来,不是吻他的唇,而是带着试探和生涩的讨好,轻轻印在他胸口的皮肤上,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往下。 傅霆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像着了火一样往某个地方冲。她湿热的呼吸,笨拙却无比撩人的触碰,像是最烈的催情药。 “初言……”他忍不住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难耐。 初言动作停住,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怎么了…不舒服?” 傅霆琛没说话,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变成了一个深入而激烈的掠夺。 “继续。”他在她唇齿间含糊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几乎要压不住的、喷薄的欲望。 第81 章 不舒服就告诉我 傅霆琛那声沙哑的“继续”,像在初言心里点了把火。她不再犹豫,也忘了生涩,凭着这两天憋着的那股想他的劲,热烈的地回应。 他的嘴唇有点干,但很热,带着烟草和须后水混在一起的特殊气味,不讨厌,反而让她心跳得更快。 手底下是他结实的胸膛,肌肉绷得紧紧的,皮肤烫得吓人,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脉偾张。 她学着他的模样,撩拨。傅霆琛似是不满她试探磨蹭。大手骤然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的呼吸都被尽数掠夺。 一声细碎软糯的低吟自唇边溢出,,整个人几乎虚软地倚靠在他怀中。 不知何时,身上的浴巾已然松落。傅霆琛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心底蛰伏的情愫瞬间汹涌肆虐,燎原之火几近失控。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近在耳畔,滚烫的气息喷在耳廓。 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冽的皂角味,他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 他的吻愈发狂热缱绻,从唇瓣下移,每一处留下浅浅湿痕。 手掌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浓烈的占有欲悄然漫开,轻易撩动她心底最敏感的弦。 “傅霆琛……”她轻声唤他,嗓音纤细发颤,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分不清是羞怯还是情难自抑。 “嗯。”他含糊应着,唇齿在她身上留连。 初言本能想要躲闪,却被他稳稳圈住, 傅霆琛在昏暗中凝眸望向她。?,额角青筋微绷,明明早已情难自控,却依旧克制着 “不舒服就告诉我。”他嗓音哑得破碎,带着压抑着的情绪。 初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睛,摇了摇头,手臂更紧地环上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小得像蚊子,却异常清晰:“我没事…” 有了这句话。 傅霆琛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里。 初言温热的泪珠瞬间氤氲眼底。 傅霆他紧抿薄唇,太阳穴突突地跳,几乎要失控。 空气中漫开缱绻暧昧的气息。寂静深夜里,只剩交缠的呼吸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撩人。 这两日积压的烦躁与心绪,对旁人算计的愠怒,对无端纷争的厌烦,还有藏在心底、日渐浓烈的牵挂与执念,傅霆琛都化作此刻的温柔缱绻,尽数融进相拥的温存里。 初言被他牢牢护在怀中,失了所有分寸。可心底却生出奇异的安稳,清晰感知着他的失控、他的在意、他独一份的温柔。这一刻,她真切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属于他。 …… 一切归于平息。 卧室里只剩两人的喘息,暧昧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傅霆琛低头凝视怀中的女孩。 初言闭着眼,眉眼间仍带着未散的朦胧水汽,泪痕浅浅挂在脸颊,湿发凌乱贴在鬓边,唇瓣泛红,一副被温柔宠坏的娇软模样。白皙肌肤上,落满了他留下的浅淡印记,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透着惊心动魄的缱绻美感。 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初言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像是才缓过神,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小声嘟囔:“……重死了。” 傅霆琛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他没起来,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让她侧脸贴着自己汗湿的胸膛,听着他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 “睡吧。”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浅吻,嗓音慵懒低沉,满是餍足与温柔。 初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身体倦意沉沉,心底却安宁得不像话。 “傅霆琛。”她闷闷地叫他。 “嗯?” “你以后……别那么晚回来。”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困意,“我等你,睡不着。” 傅霆琛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没说话,只是又吻了吻她的头发。 窗外,夜色深沉。卧里,相拥的两人呼吸渐渐均匀,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第 82章 你太瘦,体力也差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顽强地挤进来几缕,在地板上投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斑。初言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浑身上下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软。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傅霆琛身上,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一只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搂得很紧。 他还没醒。睡着的傅霆琛,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和冷峻,眉眼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看起来……竟然有点无害。 初言不敢动,怕吵醒他。就这么静静地趴着,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心里被一种奇异的幸福感填满。昨晚那些疯狂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让她脸颊又开始发烫。 正胡思乱想着,头顶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嗓音:“醒了?” “嗯。”初言小声应道,想从他身上下来。 傅霆琛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还早,再睡会儿。”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初言嘀咕,但还是乖乖趴着没动。 两人又躺了十几分钟,直到初言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傅霆琛低笑,终于松开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起来吧,带你去吃饭,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初言好奇地坐起身,身上丝质的吊带睡裙滑落,露出肩膀和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上面斑斑点点的、新鲜的暧昧痕迹。 傅霆琛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肩带,语气平静:“去了就知道了。先去洗漱,穿衣服。” 他今天没让陈默过来,只安排了两个保镖开车。车子驶出别墅区,没有往市中心开,而是沿着江边一条清静的路,一直往东。 “我们不在家吃吗?”初言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有些疑惑。这条路她没来过。 “嗯。”傅霆琛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指。 车子最终开进了一个临江的高档住宅区。这里环境极好,绿树成荫,楼间距很大,每一栋都像是独立的别墅,私密性极强。车子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下。 “傅总,到了。”保镖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傅霆琛操控轮椅下来,然后很自然地朝初言伸出手。初言扶着他坐稳,推着他走向那栋楼的入户大门。 门是厚重的实木,带着智能锁。傅霆琛抬手,用指纹刷开了门。 “进来。”他操控轮椅滑了进去。 初言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玄关就很宽敞,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正对着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江面,视野开阔得惊人。 “这里是……”初言有些惊讶,这房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而且装修风格……很冷硬,很现代,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简洁利落,到处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奢华和……空旷。不像家,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用来展示的样品间。 “我的另一处房子。”傅霆琛淡淡解释,操控轮椅滑向客厅,“偶尔过来住。” 另一处房子?初言更惊讶了。傅家别墅已经够大了,他还有别的房子?而且看起来,这里似乎比傅家别墅更……像他的风格。冰冷,空旷,掌控一切。 客厅更是大得离谱,挑高极高,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屋顶垂落,映着光洁如镜的地面。最夸张的是,客厅一侧,竟然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向二楼。楼梯是钢结构和玻璃结合的,设计感极强,但也透着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你……你自己设计的?”初言环顾四周,有点被这房子的“气场”镇住了。这里太“傅霆琛”了,让她莫名有点拘谨。 “嗯。”傅霆琛应了一声,操控轮椅,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滑向了另一边的一扇双开门。 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初言跟着走进去,然后,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这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健身室! 面积几乎比得上半个篮球场,挑高也很高。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顶级品牌的健身器械,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各种力量训练器械、还有一大片铺着专业地胶的自由训练区。靠墙是一整面的镜子和落地窗,光线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和金属的味道。 这哪里是家里的健身室,这简直堪比一个高级的私人健身会所! “这……”初言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喜欢吗?”傅霆琛操控轮椅滑到一台龙门架旁边,抬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横杆,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喜欢是喜欢……”初言走进去,手指拂过一台跑步机光滑的操作面板,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可是……傅霆琛,你带我来这里……是……”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装‘残疾’这么多年,是怎么保持……体力的吗?”傅霆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初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指的“体力”……肯定是昨晚……还有之前那些…… “我……”她语塞,心跳莫名加快。 傅霆琛没再逗她,他双手在轮椅扶手上一撑,身体利落地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站起来几乎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穿着简单的家居裤和T恤,但挺拔的身姿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依旧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感。 他走到一台蝴蝶机前,调整了一下配重,然后很自然地坐下,双手握住把手,背部挺直,开始做夹胸的动作。动作标准,节奏稳定,胸肌和手臂的肌肉随着发力清晰地绷起、收缩。 初言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汗水很快浸湿了他T恤的后背,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窄的腰线。他呼吸平稳,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训练。 这一刻,初言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平日里隐藏在轮椅和西装下的,是怎样一副强悍的身体,和怎样一颗坚韧、甚至可以说是“可怕”的心。他能十几年如一日地伪装,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能在私下里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又背负着什么? 傅霆琛做完一组,放下把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向还呆呆站在原地的初言,挑眉:“看傻了?” “没、没有。”初言回过神,脸更红了,小声问,“你……经常来这里训练吗?” “嗯,每周至少三次。”傅霆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这里很安全,除了陈默,没人知道。以后……你可以常来。” “我?”初言指了指自己,“我来干嘛?我又不会用这些……” “我教你。”傅霆琛很自然地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太瘦了,体力也差。练练有好处。” 初言:“……” 她体力差?昨晚是谁最后求饶的?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而且,”傅霆琛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巨大的健身室,声音低沉了些,“这里,也算是我一个……能喘口气的地方。以后,也是你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把这个连傅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向她敞开了。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健身的地方,更是他卸下所有伪装,做回“傅霆琛”本人的私密空间。现在,他允许她进入这个空间。 初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沉甸甸的、被全然信任的感觉。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以后常来陪你练!不过……你得教我怎么用这些大家伙,我看着就晕。” 傅霆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慢慢教。先带你看看别的地方。” 他带着她,离开了健身室,乘坐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二楼主要是卧室、书房和一个超大的、带露天平台的起居室。装修风格依旧冷硬,但视野更好,江景一览无余。 最后,他带她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打开看看。”傅霆琛示意。 初言疑惑地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比傅家别墅的卧室还大的房间。装修风格却和外面截然不同。墙壁是温柔的浅杏色,地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边几。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立着一整面巨大的、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已经摆放了不少书籍,从医学专业书到文学,种类很杂。书架旁,是一张宽大的、看起来就很舒适的书桌。房间的另一侧,甚至还有一个很大的休闲区和一个步入式衣帽间,衣帽间里已经挂了一些当季的女装,从休闲到稍微正式一点的都有,都是她的尺码。 这……这分明是按照她的喜好和习惯布置的一个房间!有书,有安静角落,有独立的衣帽间! “这是……”初言转头看向傅霆琛,眼睛有些发酸。 “我们的房间。”傅霆琛操控轮椅滑进来,停在房间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书和衣服是让陈默按你平时习惯准备的,不喜欢可以换。缺什么,告诉我,会让人添。”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给了她一把钥匙。可初言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房间。这是他给她划出的一块,在他绝对私密的领地里,独属于她的空间。是他对她的一种……无声的安置和承诺。 “傅霆琛……”她走过去,蹲在他轮椅前,仰脸看着他,眼眶红了,“谢谢你。” “谢什么。”傅霆琛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很轻,“我的就是你的。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想来随时来,想住就住。”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还是说……你更喜欢傅家别墅那边?” “不是!”初言立刻摇头,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这里很好!这里……更像你。我更喜欢这里!” 这里没有姜燕留下的痕迹,没有傅家那些陈年往事的阴影,没有需要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这里只有他和她,还有窗外开阔的江景。这里,更像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暂时逃离外界纷扰,只属于彼此的小小世界。 傅霆琛看着她眼中全然的欣喜和接纳,心里那点因为“分享”秘密领地而产生的不确定,终于消散。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轻轻拥入怀中。 “喜欢就好。” 第 83章 你就等着数钱吧 姜燕坐在翟耀东公寓的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确认转账的按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屏幕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看得她眼晕,也心疼得直抽抽。三千万。这是她卖掉傅家股份得来的钱里,能动用的一大半了。 “燕燕,怎么还没好?”翟耀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那边催得急,早一分钟到位,项目就能早一分钟启动,利润也能早一天进账。” “我……我知道。”姜燕咬了咬下唇,指尖有点凉,“可是耀东,这么多钱……一下子转出去,我有点……慌。” “慌什么?”翟耀东轻笑,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国内现在查得严,大额资金直接往境外汇,容易引起注意,也容易被傅霆琛那王八蛋抓到把柄。我先用我的渠道,把这笔钱‘洗’一遍,分批、分路径转到境外那个为你开的独立账户里,神不知鬼不觉。等我们人过去了,钱也到了,项目立刻上马。这是启动资金,是关键的第一步。” 他说的条条是道,逻辑严密。姜燕想起律师给她看的那份复杂的资金操作方案,还有那些她看不太懂、但看起来很“专业”的境外文件,心里的天平又往“信任”那边偏了偏。 “那……这钱转到你账户,真的安全吗?”她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嘛?”翟耀东语气里带了点受伤,但很快又变成宠溺的无奈,“账户信息你都看到了,操作流程你也签字确认了,律师也在场。这笔钱只是过一下我的手,用我的渠道出去,最终所有权还是你。宝贝,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还能贪你这点钱?我要的是你这个人,是咱们俩的未来。” 他的话,像最甜的蜜糖,一点点化开姜燕心里的那点不安和肉疼。是啊,耀东对她这么好,规划了那么多,怎么会骗她呢?傅霆琛才是那个见不得她好的人。这三千万投进去,将来能变成三十亿,三百亿……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手指终于重重地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上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姜燕看着那串数字从自己账户余额里消失,心也跟着空了一下,像被挖走了一块肉。 翟耀东一直盯着屏幕,看到转账成功的提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冰冷光。成了。这笔钱,算是落袋为安了。有了这三千万,很多事就能继续运作了。 “好了,我的小富婆。”翟耀东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拿走她手里的鼠标,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搂进怀里,用力抱了抱,“这下放心了?等着数钱吧。” 姜燕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稍微被填满了一些。她仰起脸,想从他眼里看到更多的肯定和爱意。 翟耀东却已经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去喝点东西,庆祝一下咱们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两人来到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的天空,和昨天一样,没什么阳光。姜燕心里那点因为转账成功而勉强升起的喜悦,很快又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取代。她走到酒柜前,想给自己倒杯红酒,却被翟耀东从身后抱住了。 “喝什么酒,有我就够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手却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她身上丝质睡袍的衣襟。 “耀东!”姜燕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惊慌,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客厅另一头垂手侍立的两个保镖,还有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佣人,“别……有人看着呢!” 自从限制出境后,翟耀东似乎更加肆无忌惮,在家里也毫不避讳下人。这让她既感到刺激,又有些难堪。 “让他们看。”翟耀东浑不在意,甚至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恶意,他非但没停手,反而一把扯开了她睡袍的腰带,丝滑的布料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她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蕾丝内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不远处那些“观众”的视线中。 姜燕低呼一声,想去捡衣服,却被翟耀东猛地一推,踉跄着跌倒在身后宽大柔软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 “耀东!你别这样!”她又羞又急,脸上涨得通红,想用手去遮挡身体。 可翟耀东单手就轻易制住了她胡乱挥舞的手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多少情欲,反而有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兴味,他需要确认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绝对掌控。 因为他还要从她身上获得更多。 “别哪样?”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嗯?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迷人。” 他的话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姜燕的心上,让她又疼又羞。 是啊,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独一无二的所有物。别人看又怎么样?羡慕?嫉妒?她姜燕,就是要活给别人看!她要让所有人知道,离开了傅家,她过得更好,更放纵,更被男人痴迷! 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心里的那点羞耻和难堪完全被疯狂代替。 她不再挣扎,反而微微挺身,让曲线更加凸显,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喉咙里溢出刻意带着钩子的声音。 “…耀东……你好坏……” 她的反应取悦了翟耀东。他低笑一声,不再客气。 客厅里很快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姜燕知道翟耀东喜欢她这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的感受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激烈。 翟耀东看似深情,实则是力不从心的敷衍。他最近似乎压力很大,在那方面……有点不如从前了。数量虽然没少,但质量……姜燕不敢深想。 她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说。她太清楚男人的自尊心有多脆弱,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要是让翟耀东知道自己满足不了她了,以他现在这种阴晴不定的脾气,指不定会用什么更可怕、更折磨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或者……来惩罚她的“不满足”。 所以,她只能演。演得投入,演得沉醉,演得好像每一次都能到达满意的状态,仿佛快乐得要死过去。 翟耀东在她夸张的表演中,似乎也找回了一些自信和掌控感。 姜燕也配合着他,这次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有点累。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燕躺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身上有些不适,心里却很兴奋。 看,她还是能让他兴奋,让他失控。她还是有价值的。那三千万……花得也值了吧?至少,此刻他是“爱”她的,是需要她的。 翟耀东缓了一会儿,才起身,随意扯过扔在旁边的睡袍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沙发边上,点了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泰国那边……。”他吸了口烟,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很平淡,“虽然暂时出不去,但项目不能停。启动资金是有了,但后续的投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燕心里咯噔一下。又……要钱? 第84 章 拿回自己的东西 姜燕心里那点因为“掌控”了他而升起的得意,瞬间凉了半截。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睡袍,能感觉到皮肤上被他掐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可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了一点。 又……要钱? 启动资金三千万才刚转出去,还没捂热乎,后续的投入就来了?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将睡袍裹紧,声音还带着事后的黏腻,但多了丝警惕:“后续……还要多少?” 翟耀东吐出一口烟圈,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第一期投入至少还得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两千万?”姜燕声音发紧。 “两千万?”翟耀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终于转过头看她,“是两亿,燕燕。第一期。后面第二期、第三期,只会更多。咱们做的是大生意,打通的是那边的关节,建的是顶级的场子,两千万?连塞牙缝都不够。” 两亿?! 姜燕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她卖掉所有股份,加上以前攒的私房,满打满算,能动用的现金也就不到一个亿。三千万已经转出去了,剩下的……连“第一期”的零头都够不上! “我……我没那么多钱了。”她声音发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带子,指节泛白,“耀东,你知道的,我离开傅家,就拿了那些股份的钱,还有以前的一点积蓄。三千万已经是我能动用的大部分了。两亿……我上哪儿弄两亿去?” 翟耀东脸上那点温柔的笑意彻底没了。他掐灭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燕燕,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项目启动资金已经投了,如果后续跟不上,前面那三千万就等于打了水漂,项目黄了,咱们的投入全赔进去不说,还可能得罪那边的大人物。到时候,别说赚钱,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话像冰锥,扎得姜燕浑身发冷。她想起翟耀东偶尔提起的,泰国那边“合作伙伴”的背景,似乎都带着点见不得光的色彩。得罪他们……她不敢想。 “可是……我真的没钱了……” 姜燕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真的慌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命要是没了…… “你没钱,傅家有啊。”翟耀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傅霆琛每年给傅家的分红,是笔天文数字。虽然你现在不在傅家了,但傅霆烨是你儿子,他理应得傅氏集团一半的财产。是傅霆琛独吞了。” 他蹲下身,看着姜燕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声音又放柔了些,像毒蛇吐信:“燕燕,你为傅家操劳了十几年,给傅镇雄生了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傅霆琛凭什么把所有东西都攥在自己手里,把你扫地出门?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你现在只是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姜燕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涣散。是啊,她在傅家熬了那么多年,伺候老的,照顾小的,最后得到什么了?一点可怜的“赡养费”?还要看傅霆琛的脸色?那些财富,那些产业,本来就应该有她儿子傅霆烨的一份,也就是有她的一份!是傅霆琛心狠,逼她离开,还断了她的后路! “对,拿回你应得的。”翟耀东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灼灼,“有了那笔钱,我们不仅能补上项目的窟窿,还能有更多的资本,做更大的事。到时候,别说傅霆琛,整个江城,都没人能再看不起你姜燕!” 巨大的诱惑,混合着长久以来的不甘和怨恨,在姜燕心里疯狂滋长。是啊,凭什么她就要一无所有,惶惶如丧家之犬?傅霆琛不仁,就别怪她不义!那些钱,那些产业,本来就有她一份! 可是……怎么拿?傅霆琛把她盯得死死的,限制出境,账户可能也被监控着。她连傅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可是……傅霆琛他看我看得紧,我……我怎么拿?” 姜燕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 第 85章 傅霆琛会杀了我的 翟耀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也更冷。他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重新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她,像是打量一件即将被派上用场的工具。 “你不是说,”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姜燕心上,“你安排给傅霆琛的那丫头他稀罕得紧吗?” 姜燕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你是说……初言?” “对,就是那小丫头。”翟耀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眼底却闪着算计的寒光,“现在那丫头,就是傅霆琛最大的软肋,心尖肉。碰他别的,他可能还跟你周旋周旋,动这丫头……他能跟你拼命。” 他顿了顿,看着姜燕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反过来,只要咱们拿捏住了这根软肋,傅霆琛就得乖乖听话。到时候,别说你该得的那份,就是要他傅氏的半壁江山,恐怕他也得掂量掂量。要多少钱,还不是你开口的事?” “不行!”姜燕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不能动那丫头!绝对不行!傅霆琛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 她太了解傅霆琛了。上次在派出所,不过是因为初言被初雨婷母女刁难,傅霆琛就差点撕了她们。要是谁敢真对初言下手……姜燕打了个寒颤,不敢想那后果。 “杀了你?”翟耀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他现在把你当回事了吗?燕燕,醒醒吧,从你离开傅家,限制你出境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给你留活路。咱们现在是在自救,是在抢一条生路出来!你不弄他,他迟早也会弄死你!”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姜燕浑身发冷。是啊,傅霆琛已经对她下手了。限制出境,等于把她困死在这里,任由翟耀东……和他拿捏。她还有退路吗? “可是……初言那丫头……”姜燕声音发颤,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喜欢初言,甚至讨厌那丫头勾走了傅霆琛,让她在傅家最后那点体面都没了。可让她去动那丫头,用那种方式去要挟傅霆琛……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不仅仅是得罪傅霆琛,那是捅马蜂窝,是自寻死路。 看出她的犹豫和恐惧,翟耀东掐灭了烟。他不再用言语逼迫,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伸手,猛地扯开姜燕身上那件勉强蔽体的睡袍。丝绸滑落,她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遮挡。 翟耀东却已经俯下身来,带着烟味的嘴唇地堵住了她的惊呼。这不是情动时的吻,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和施加压力的方式。他的手用力地掐着她,带着惩罚的意味,在她身上留下新的、疼痛的印记。 “唔……耀东……别……”姜燕被他弄得生疼,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燕燕,宝贝……”翟耀东的吻移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和不容抗拒的诱哄,“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懂吗?傅霆琛断了我们所有的后路,他现在就等着看我们怎么死。我们必须反击,必须抓住他的命门。” 他一边说,一边撩拨她,试图让她在身体的反应中失去思考能力,接受他的“建议”。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经过刚才那一场,加上连日来的压力和憋闷,他其实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身体并没有如他所愿的给力。 这让他更加烦躁,他只能用别的方式,无所不用其极。 姜燕起初还因不适而挣扎,可渐渐地,她竟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她,可她逃不开,甚至沦陷……。 翟耀东察觉火候差不多了,捧起她潮红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是她熟悉的“深情”,还有一丝她此刻无法分辨的冰冷。 “燕燕,我最爱你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能感受到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和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姜燕眼神涣散,大脑一片空白,看着他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下意识地点头,声音破碎不堪:“我知道……耀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那你会帮我的,对吗?”翟耀东循循善诱,手指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我们一起,把属于你的拿回来,让傅霆琛付出代价。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嗯?” 姜燕看着他,这个她以为可以依靠、可以带给她新生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混进汗湿的鬓发里。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和麻木。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听你的。” 翟耀东满意地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乖。” 窗外的天,阴得仿佛要塌下来。 第 86章 我们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临江的顶层复式里,上午的阳光正好,透过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把那个堪比专业健身房的区域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有新器械淡淡的金属和橡胶味,还有消毒水清洁过的干净气息。 傅霆琛换了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紧实的小腿肌肉。他调试着一台史密斯机的配重片,动作熟练。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肩宽腰窄,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长期自律训练留下的精悍,没有一丝赘余。 初言也换了套粉白色的运动内衣和短裤,是她尺码,吊牌都没摘,显然是刚准备好的。她有点局促地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闪着金属冷光的大家伙,心里直打怵。她平时最多跑跑步,做做瑜伽,这种专业器械,看着就让人发虚。 “过来。”傅霆琛调试好,朝她招手,语气平静,真像个教练。 初言磨磨蹭蹭走过去。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背心下贲张的胸肌轮廓,还有手臂上因为发力而微微凸起的血管。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背心领口……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汗往下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一些零碎片段,脸颊“腾”地就热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看哪儿呢?”傅霆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语气宠溺又无奈。 “啊?没、没看哪儿!”初言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认真地研究起面前的杠铃杆。 傅霆琛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调整她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外八,背挺直,核心收紧……看着我示范,注意呼吸节奏。”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布料传递过来,让初言背脊微微一麻。他靠得很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汗水的味道将她笼罩。 初言脑子更晕了,耳朵里嗡嗡的,只看到他性感的喉结在眼前滚动,还有他说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腔……至于什么姿势、呼吸、节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初言。”傅霆琛停下动作,低头看她,声音沉了几分,“认真点。” “哦。”初言心虚地应了一声,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他指着的地方。 可轮到她自己做的时候,就全露馅了。空杆她都举得颤颤巍巍,核心根本收不紧,没两下就手臂发酸,腰也开始晃。 傅霆琛皱着眉,伸手托住她有些发抖的手肘,纠正她的发力点:“用背部发力,不是光用手臂。收紧腹部,稳住。” 初言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又试了一次,还是歪歪扭扭,差点把杆子掉下来。 傅霆琛及时接住,放下器械,看着她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的模样,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很好奇,就你这体力,上次是怎么把初雨婷按在地上打的?” 提到这个,初言一下子泄了气,胳膊也垂了下来,老实交代:“说实话……那次要不是太太突然出现,我肯定会被她们打得很惨……” 她顿了顿,想起姜燕,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傅霆琛,她……现在还好吗?” 傅霆琛眼神暗了几分,但很快恢复平静,拿过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她过上了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你不用操心她。” 他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把毛巾递给她,“继续。每组十二个,做四组。” “啊?还要做啊?”初言哀嚎一声,看着那冰冷的杠铃杆,觉得比上学时跑八百米还可怕。 “不然带你过来干嘛?观光?”傅霆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初言苦着脸,磨磨蹭蹭地又去抓杠铃。做了没两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放下器械,转过身,仰起脸看着傅霆琛,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傅霆琛……练这个太没意思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不如……我们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她故意把“意义”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暧昧,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傅霆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深了。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你这小脑瓜里,整天就想这些?” “也不是整天都想,”初言揉着额头,撇嘴,小声嘟囔,脸却更红了,“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控制不住嘛……” 这话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撩人。傅霆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水润的唇,还有那双盛满了依赖和渴望的眼睛,最后那点自制力摇摇欲坠。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初言,你怎么……这么不懂节制?嗯?” “难道你不想?”初言歪着头,反问,眼神里带着狡黠和一丝笃定。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也渐渐摸到了一点他口是心非的脾气。 傅霆琛被她问得噎住,盯着她看了几秒,眸底最后那点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啊!”初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去哪儿?” “做点‘有意义’的事。”傅霆琛声音哑得厉害,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走向另一侧一扇通往外部的玻璃门。 初言这才发现,这房子外面,竟然还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平台一侧,是一个湛蓝色的无边泳池,池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边缘似乎与远处的江面连成一片,视野开阔得惊人。 “傅霆琛,你这里……也太夸张了吧!”初言看着眼前的泳池和开阔的景色,惊讶地张大了嘴。健身房,江景房,现在还有私人无边泳池?这男人到底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傅霆琛没回答,抱着她径直走到泳池边,脚步都没停,直接迈步跨了进去。 冰凉的池水瞬间漫过小腿,大腿,腰际……初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搂紧了他的脖子:“凉!” 傅霆琛已经走到了齐胸深的水中,这才将她放下。水有浮力,初言站不稳,下意识地紧紧攀附着他。两人的身体在微凉的水中紧密相贴,只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 水波荡漾,阳光碎金一样洒在水面上,也落在他们身上。傅霆琛低头,看着她被水浸湿后更显清透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惊又依赖人的小鹿。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池水的微凉,和他灼热的呼吸,对比鲜明。 初言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身体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泳衣单薄,水一浸,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肌肉的绷紧。 “别担心,”傅霆琛稍稍退开一点,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安抚和诱哄,“这里只有我们。” 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初言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开始热情地回应。水波轻轻荡漾,拍打着身体,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不知何时,湿透的运动内衣和短裤都离开了身体,轻薄的布料随着水波慢慢飘开,像两片无根的叶子,浮在不远处的水面上。 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沾着晶莹的水珠,像上了釉的细瓷。水波在她身体曲线上荡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傅霆琛的呼吸骤然粗重,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骇人,里面翻滚着再也无法掩饰的欲望。 他的吻也充满占有欲, 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在她湿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 初言从未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紧张,羞涩,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淹没。水的浮力让一切变得不同,也让他似乎……更加……难以招架。 “傅霆琛……”她破碎地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他回应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掌控着她,带着她一同沉入这方水天一色,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初言第一次,在水光潋滟中感受到他令人心悸的“厉害”,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在不同的地方,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感受。 第87 章 你第一次是和谁 泳池里的水渐渐平息,晃动的波纹也慢了下来。初言瘫软在傅霆琛怀里,浑身一丝力气都没了,像是被抽干了骨头,只剩下喘气的份儿。嗓子又干又疼,估计是刚才没忍住喊得太大声,水汽一呛,更难受了。 傅霆琛也没好到哪儿去,胸膛剧烈起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抱着她,踩着泳池的台阶,一步步走回室内。水顺着两人的身体哗啦啦流了一地。 他直接把她抱进了主卧的浴室,调好水温,简单冲洗了一下彼此身上的池水,又拿过大浴巾把她裹成个蚕宝宝,这才抱回床上。 床垫柔软干燥,陷进去舒服得让人叹息。初言以为终于能歇会儿了,眼皮沉得直打架。可刚沾到枕头,旁边的床垫就陷下去一块,一个滚烫的身体又贴了过来。 “傅霆琛……”初言带着哭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想往旁边躲,“我真不行了……饶了我吧……” 傅霆琛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肩头,手却已经不容拒绝地探进了浴巾底下。 “别……”初言想挣,可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身体明明累得要死,可被他这样一碰,又有点不争气地起了反应。她恨死自己这没出息的身体了。 傅霆琛比刚才在泳池里多了几分耐心,但也更磨人。他知道她哪里受不了,专挑那些地方下手。初言很快就在他手里化成了一滩水,嘴里发出的声音又哑又软,自己听了都脸红。 “傅霆琛……你混蛋……”她断断续续地骂,手指无力地抓挠他的手臂。 “嗯,我混蛋。”傅霆琛从善如流。 又一轮折腾结束,初言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嗓子彻底报废,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她瘫在床上,眼神发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离升天不远了。 傅霆琛侧躺在她旁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汗湿的头发,气息也还没完全平复。他看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忽然低声说:“以后真得多锻炼。你这体力……太差了。” 初言本来累得脑子都木了,一听这话,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猛地转过头,瞪着他,可惜眼睛水汪汪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傅霆琛?”她哑着嗓子开口,“那晚你放给我听的那段录音……是真的对吗?是不是你跟她们做的时候录的?” 这话问得突兀,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和委屈。 那晚在傅家别墅,他为了让她认清“现实”放的那些录音,里头的女人叫得那叫一个凄惨夸张,说什么“傅总饶命”、“受不了了”……她当时又羞又怕,后来也没顾上细想。现在累极了,脑子反而格外清醒,这话就这么不过脑子地蹦了出来。 傅霆琛绕着她头发的手指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点点被冒犯的不悦。 “你觉得可能吗?””他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事后的慵懒。 “怎么不可能?”初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些话不吐不快:“姜燕说,找去伺候你的女人,都说你……变态,你一晚上就把人折磨跑。是不是真的…真的对她们做了…” 最后那句话问出来,她自己心里先揪了一下。泳池里的失控和极致的感受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她不敢想象,如果他也曾那样对待别人…… 傅霆琛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怒意,似乎还有一丝……无奈?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冷:“我傅霆琛要是真想,用得着录音?直接实操,不是更好?”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鲁, “至于姜燕说的,”傅霆琛语气更冷,带着一种不屑,“我自然有我的手段让那些人闭嘴,或者说出我想让他们说的话。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碰过她们任何一个。” 他的眼神太认真,语气笃定,初言的心稍微落下一点点,但另一个问题又浮了上来,像根刺一样扎着她。她攥紧了手指,鼓起勇气,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你不是处男。你第一次……是和谁?”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上血色褪尽。她知道自己没立场问这个,他们开始得就不清不楚,她也没资格要求他的过去一片空白。可就是忍不住,心里酸得冒泡,又疼又委屈。 傅霆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夹杂着痛楚、难堪和骤然升起的戒备的冰冷。他猛地坐起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傅霆琛才开口,声音干涩紧绷:“我三十多岁了,初言。” 这算什么回答?初言的心直直地往下沉。 “和谁?”她执拗地追问,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可能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哪怕是个谎言,至少证明他愿意哄她。 傅霆琛猛地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怒意,有挣扎,最后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和不容置疑的疏离。 “这你别问了。”他声音冷硬,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我有我自己的隐私。” 隐私。 两个字,像两把锋利的刀,把初言心里那点可怜的期待和勇气,割得粉碎。也把她和他之间,那层由无数个亲密夜晚编织起来的、看似牢固的纽带,瞬间划开了一道冰冷的裂缝。 是啊,隐私。她对他而言,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上床、需要时保护、但不需要知道过去的“所有物”?她连问一句他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失望和难堪席卷了她。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猛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身上什么都没穿,抓起床尾揉成一团的浴巾胡乱裹住自己,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初言!”傅霆琛在她身后低喝一声。 她没停,赤着脚,跑得飞快。眼泪终于决堤,模糊了视线。她不想让他看见。 傅霆琛坐在床上,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他重重一拳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飞快地拨了个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跟着她,确保她安全。别让她发现。”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他本来……是想告诉她,他今晚要去墨尔本出差,处理一个棘手的并购案,可能要去三天左右。可现在…… 他找到初言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没人接。 看来是真生气了。傅霆琛眉头紧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初言,今晚我要去墨尔本出差,大概三天。回来再跟你解释。我不在,不要自己乱跑。」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傅霆琛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房间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可人已经跑了。 出差的时间不能改。他必须走。 但愿……这三天,别再出什么乱子。 第88 章 老男人 初言光着脚,身上就裹了条单薄的浴巾,沿着清冷的江边路跑出去好一段。冷风一吹,身上的水汽带走体温,冻得她直哆嗦,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停下来,喘着气,环顾四周。这里很僻静,是临江的高档住宅区内部道路,平时没什么人车往来。周围绿树掩映着一栋栋造型各异的独栋别墅或高层公寓,都透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江面的水声。 她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脚沾了灰,脚底被粗糙的地面硌得生疼。身上就一条浴巾,勉强裹住重点部位,风一吹,边缘就飘起来,冷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副样子,别说打车,就是遇到个路人,都能把人吓一跳。 怎么办?回去?刚才她那么狼狈地跑出来,现在又灰溜溜地回去拿衣服?多丢人!傅霆琛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可不回去,她这副样子能去哪儿?回傅家别墅?更不可能,让张妈和保镖们看到她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抱着胳膊,蹲在路边,又冷又委屈,眼泪忍不住又往上涌。都怪那个混蛋!问一句都不行!说什么隐私!他那些“隐私”里,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人?是不是比他大了十岁的女人,他根本就看不上,只当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气。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都出来了。更狼狈了。 就在她进退两难,几乎要自暴自弃地哭出来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旁边,停了下来。车子很眼熟,是傅霆琛平时常用的那辆。 车门打开,陈默从驾驶座下来。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身深色的休闲装,但身形笔挺,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他下车后,目光只落在初言脸上方一点的位置,绝不下移,也绝不乱瞟半分。 “初言小姐。”陈默的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傅总吩咐我给您送衣服和鞋子过来。都在后座,您上车穿好,我送您回别墅。” 初言愣了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暖,知道他到底还是顾着她,没真让她自生自灭。可又更气了,他自己不来,派陈默来,是觉得没脸见她,还是觉得她根本不值得他亲自来哄? “是他让你来的?”她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哑,带着鼻音。 “是。”陈默点头,依旧目不斜视,“傅总临时有急事,需要飞墨尔本处理,这会儿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所以没办法亲自过来,让我把您安全送回去。” 出差?墨尔本?初言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彻底灭了。原来他早就计划要出差,刚才在床上……说不定只是“临行前的放纵”。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默默拉开车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后座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衣服,从里到外,连标签都拆了,是她的尺码,料子柔软舒适。旁边是一双平底鞋,还有她的手机。准备得倒是周全。 她拿起衣服,带着怨气嘀咕了一句:“老男人,要出差干嘛不早说…”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这话说得,倒像是埋怨他不提前报备,害她担心似的。呸!她才不担心他!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前往机场的专车上,傅霆琛正盯着手机屏幕上分割的小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正是车里后座的景象。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镜头,笨拙又急切地套上他让陈默准备的衣服,露出大片光滑的背脊和纤细的腰肢,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白得晃眼。 傅霆琛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身体也不合时宜地有了反应。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眼神却依旧牢牢锁在屏幕上。 然后,他听到了她那句带着抱怨的“老男人”。 傅霆琛眉头狠狠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老男人?他哪里老了?不过就是比她大了个十来岁……好吧,十几岁。但体力上,他哪次让她“失望”过?刚才在水里,在泳池边,在床上……哪次不是她先求饶? 要不是马上要飞十几个小时去墨尔本处理那个该死的烂摊子,他真想立刻调头回去,用实际行动让她好好体会一下,他这个“老男人”到底“行不行”! 他盯着屏幕,看着她终于穿好裤子,套上鞋子,然后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转过身,面对镜头方向,胡乱理了理头发。眼睛还有点红,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受委屈的兔子,偏偏还强装出一副“我没事”的表情。 傅霆琛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点痒,有点软,还有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陈默站在车外,背对着车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耳朵里戴着隐蔽的通讯耳机,里面传来傅霆琛的声音: “送她回去。这两天,多派一倍人手,别墅和学校,盯紧点。姜燕和翟耀东那边,也别松懈。”傅霆琛的声音隔着电波,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只是仔细听,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是,傅总!。”陈默应下。 初言在车里窸窸窣窣地快速穿好衣服,身上才终于有了点暖意,心里的难堪也稍微退去一些。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降下车窗,对依旧背对着她的陈默说:“我穿好了,走吧。” “好的,初言小姐。”陈默这才转过身,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江边。 初言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空落落的。傅霆琛那条“出差三天,别乱跑”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她没回,也不知道回什么。 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傅霆琛”三个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按下去。最终,她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车子驶入傅家别墅。初言下车,对陈默说了声“谢谢”,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别墅。张妈似乎想问她什么,看到她脸色不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主卧,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傅霆琛的气息。初言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糟糟的。出差三天……怎么办,才分开一会儿她就已经很想他了,三天岂不是要度日如年。 而此刻,飞往墨尔本的航班头等舱里。傅霆琛合上正在看的并购案文件,揉了揉眉心。他拿出私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连接着那辆车内监控的程序界面。 他手指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最终,他还是关掉了程序,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第89 章 我们已经结束了 傅家别墅的主卧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初言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枕头上有傅霆琛留下的、很淡的须后水味道,闻着心里更乱了。 从中午跑回来到现在,天都快黑了。她午饭没吃,晚饭也没胃口。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他都不解释,还说什么隐私,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另一个说“他都出差去了,还让陈默给你送衣服,心里还是有你的”。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暗着。那条“等我回来”的短信,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字都像能看出花来。他回“我也想你”了。这算不算……变相的服软? 可一想到他提起“隐私”时那副冰冷疏离、拒人千里的样子,初言心里就又堵得慌。到底是谁?什么样的过去,让他连提都不愿意提?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子里没开灯,昏昏沉沉的。她忽然觉得,这间平时觉得宽敞舒服的卧室,此刻大得有点空,有点冷。 她想他了。很想。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她现在就开始觉得难熬了。 她抓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是“老公”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心一横,闭着眼按了发送。 就四个字,加一个句号:【傅霆琛,我想你了。】 发完,她像做贼似的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也烧起来。他会回吗?会不会觉得她没骨气,这么快就投降了?还是在忙,没看到? 等了几分钟,手机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初言心里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又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 算了,不想了,睡觉! …… 地球另一端的墨尔本,正是下午。 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巨大的环形会议桌边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味和无声的角力。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位于主位一侧。他今天穿着铁灰色的高定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一颗扣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正专注地看着面前摊开的厚厚一沓并购文件。旁边的助理和法务团队正低声、快速地用中文交流着细节。 侍立在他一旁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叫阿峰。是傅霆琛另一个心腹保镖兼助理,这次专门带出来处理墨尔本这边的事务。陈默被留在了国内,这是傅霆琛临行前特意安排的,不放心初言一个人。 会议桌对面,是并购案的另一方,一家澳洲老牌矿业公司的代表。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澳洲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华人面孔的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从会议开始,她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傅霆琛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灼热。 她叫齐露。是这家矿业公司负责亚太区业务的高级副总裁,也是这次并购案对方的主要谈判代表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曾是傅霆琛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很多年前,交往过的女朋友。 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对方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咬得很死,显然是得到了背后资本的支持,有恃无恐。傅霆琛这边也寸步不让,双方唇枪舌剑,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齐露几次试图插话,或缓和气氛,或从其他角度切入,但傅霆琛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他要么看着文件,要么看着对方的首席代表,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反驳都直击要害,冷静得可怕。 会议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暂时休会。对方需要内部商议。傅霆琛的助理和法务团队立刻围拢过来,低声快速复盘。 齐露起身,整理了一下套装下摆,深吸一口气,朝着傅霆琛的方向走了过来。 “霆琛。”她在他轮椅前站定,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聊聊吗?就我们两个。” 傅霆琛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温度,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扯了扯嘴角:“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公事,刚才已经聊完了。” 齐露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疏离刺了一下,脸色微白,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我知道……你心里还恨我,当年……” “恨你?”傅霆琛打断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声音更冷了几分,“齐露,你太高看自己了。我从来没恨过你。你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还不值得我花心思去恨。”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丝毫不留情面。齐露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傅霆琛的助理和阿峰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过了好几秒,齐露才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颤:“既然……既然都过去了,那……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也算是……尽地主之谊。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傅霆琛看了一眼腕表,正好是饭点。他这次来墨尔本时间紧,任务重,确实需要尽快拿下这个并购案。和对方的核心人员私下接触一下,探探口风,也未尝不可。虽然,他很不愿和齐露有工作之外的任何交集。 “可以。”他淡淡应了一声,操控轮椅,示意阿峰推他离开会议室。 走出会议室,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傅霆琛才拿出一直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小丫头。 内容:「傅霆琛,我想你了。」 只有一句话,简单直白。 傅霆琛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紧抿了一上午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他以为这小东西至少要跟他怄气好几天,等着他回去哄,没想到,气性这么短,这么快就憋不住发消息来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回了过去:「我也想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回来。」 回完信息,他才收起手机,脸上的那点柔和也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一直悄悄留意着他的齐露,将他刚才看手机时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和笑意尽收眼底。女人的直觉让她心里猛地一沉,一股酸意和不适涌了上来。 她快走两步,来到他旁边,状似随意地笑着问:“是有女朋友了?看个信息这么开心。” 傅霆琛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瞬间恢复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这跟你没关系。” 齐露被噎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她沉默地跟着他走进电梯,下到餐厅楼层,这里环境清幽,私密性好。 点完菜,等侍者退下,齐露才重新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个并购案签下来,我就准备辞职了。我要回国发展。” 傅霆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仿佛她说什么都与他无关。 齐露看着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甘和旧情又翻涌起来。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霆琛,当初……是我年轻,是我任性,不顾一切要出国,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大。可是这些年,我从来没放下过你。不管你怎么看我,也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今天见到你,我…。” “我们已经结束了,齐露。”傅霆琛放下毛巾,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八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我们只是商业上的谈判方。我希望,我们都能保持专业,只谈公事。”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将她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残存的幻想,一点点磨碎。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比记忆中更加成熟冷硬,气场强大,却也更加……遥不可及,不可触碰。 他看她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全然的陌生和公事公办的疏离。 齐露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她努力想维持脸上的笑容,却觉得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好,只谈公事。”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 第 90章 傅霆琛,我好想你啊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齐露后面几次试图把话题拉回,都被傅霆琛用更冷的语气和毫不相关的公事挡了回去。他面前的菜几乎没动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助理递过来的文件,要不就回复手机上的工作信息。 齐露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立刻结束饭局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甘和难堪,渐渐烧成了一团火。她了解傅霆琛,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结束了,那就是真的结束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越发强烈。凭什么?她齐露哪里差了?当年是她先提的分手,是她为了前程远走高飞,可那不代表她心里就真的放下了!如今她功成名就,有能力也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他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别人。 那个让他看信息时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别人”。 饭局草草结束。傅霆琛以准备明天谈判为由,直接让阿峰推他回了下榻的酒店,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回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傅霆琛先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和与齐露周旋带来的烦躁。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国内那个小丫头的身影。她收到他回信了吗?在干嘛?是不是还在生气?还是……已经睡了? 擦干头发,他看了眼时间,墨尔本晚上十点多,国内应该是晚上八点不到。她平时这个点,要么在看书,要么在玩手机,很少这么早睡。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的「我也想你。好好吃饭睡觉,等我回来。」,她没回。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又删掉。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过去: 「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大概过了半分钟,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终于,消息回了过来: 「你忙完了?」 傅霆琛看着那行字,几乎能想象出她抱着手机,抿着唇,犹犹豫豫打字的模样。他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屏幕晃了晃,然后稳定下来,出现初言的脸。她靠在床头,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掉下来,衬得脸颊小小的。身上穿着那套他买的、印着小熊的浅蓝色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显得她皮肤很嫩,眼睛湿漉漉的,像刚洗过。 背景是她傅家别墅的卧室,他能看到熟悉的窗帘和床头柜。 “怎么还不睡?”傅霆琛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他这边镜头对着沙发,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着,头发还半干,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初言看着屏幕里的他,背景是陌生的豪华酒店房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正看着她。才一天没见,对她来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睡不着。”她小声说,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在撒娇,“傅霆琛,我好想你啊。” 她说得很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想念,没有丝毫掩饰。 傅霆琛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和泛红的眼圈,知道这一天她肯定也不好过。 “我知道。”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她的脸颊处轻轻摩挲了一下,虽然隔着冰冷的玻璃,“我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争取早点回去。”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她清澈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绷:“昨天……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我跟你道歉。”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他傅霆琛活了三十多年,向谁低过头,道过歉?可看着屏幕里那个委委屈屈的小丫头,他觉得,道个歉,好像……也没什么。他不想让她心里带着疙瘩,更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她难过。 初言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道歉。在她印象里,傅霆琛骄傲,霸道,说一不二,错了也是对的。可现在,他隔着万水千山,在视频里,跟她说“对不起”。 “……嗯。”初言轻轻应了一声,鼻子有点酸,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眼睛看着他,“我原谅你了。”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他反悔,又像是自己不好意思。 在初言看来,傅霆琛这样的人能开口道歉,已经是天大的让步和“宠爱”了。她不敢,也不想再揪着不放。只要他心里有她,愿意哄她,那些“隐私”……她可以暂时不去想。 傅霆琛显然也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他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 “礼物?”初言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那你带一只袋鼠回来吧!我听说澳洲到处都是袋鼠!” 傅霆琛:“……”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认真的小脸,一时语塞。带只袋鼠?亏她想得出来。 看他无语的样子,初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骗你的啦!你人能平平安安、早点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傅霆琛心头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不成样子。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尽快回来。你乖乖的,快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啦,啰嗦。”初言皱了皱鼻子,抱着枕头蹭了蹭,“那我睡啦,你……你也别工作太晚,早点休息。晚安,傅霆琛。” “晚安。”傅霆琛也放轻了声音。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带着一丝未散温柔的脸。傅霆琛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才将手机放到一边。 心里那点因为谈判和齐露带来的烦躁,似乎被这通短暂的视频驱散了大半。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并购案的文件还堆在桌面上,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然后……回家。 第91 章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霆琛在墨尔本的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步步为营。他离开的第三天下午,国内江城,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像是憋着一场雨。 初言下午只有两节课,三点多就放学了。她走出教学楼,林晓晓从后面追上来,挽住她的胳膊:“言言,走这么快干嘛?今天没课了,我们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坐坐?听说他们家的提拉米苏绝了!” 初言心里记着傅霆琛“别乱跑”的叮嘱,有点犹豫:“晓晓,要不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 “哎呀,就坐一会儿,吃个甜品的时间!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脸色也不太好,得补充点糖分!”林晓晓不依不饶,拉着她就往校门口走,“放心,我请你!吃完就回去,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初言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想着甜品店就在学校附近,步行也就十来分钟,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她记得傅霆琛安排了人保护她,平时在学校和回家路上都很安全。于是点了点头:“好吧,就坐一会儿。”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林晓晓欢呼一声。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校门。陈默安排保护初言的人,通常分为明暗两组。明处,是开着一辆黑色SUV,不近不远地跟着。暗处,还有两三个人,分散在人群中,留意着四周动静。这是傅霆琛离开前,特意交代陈默加强的防护等级。 今天开车的保镖叫阿杰,是陈默手底下最稳当的人之一。他开着车,不疾不徐地跟在初言和林晓晓身后几十米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暗处的三个人也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保持着最佳警戒位置。 甜品店开在离学校两条街外的一个小型商业广场一楼,装修得很温馨。下午这个点,人不多。初言和林晓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甜品和饮料。 阿杰把车停在街对面的临时停车位,没有下车,目光透过车窗,紧紧锁定甜品店门口。暗处的保镖也各自找了位置。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初言小口吃着提拉米苏,听着林晓晓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八卦,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傅霆琛昨晚视频里的样子,还有他难得一见的道歉,让她心里那点芥蒂消散了不少,只剩下越来越浓的想念。他说明天就能回来,她数着时间过。 就在这时,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像幽灵一样,从商业广场侧面的小路突然冲出,速度快得惊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瞬间就冲到了甜品店门口! 车门“哗啦”一下被猛地拉开,每辆车上都跳下来四五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甚至有人手里寒光一闪,是匕首!他们动作迅猛,目标明确,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甜品店里冲去! “啊——!” 甜品店里瞬间响起女人的尖叫和杯盘摔碎的声音。 “初言小姐!” 阿杰在车里看得目眦欲裂,猛地推开车门,一边对着耳麦大吼“有情况!动手!”,一边拔腿就向甜品店冲去!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甩棍。 与此同时,暗处的三名保镖也反应极快,从不同方向扑向那群不速之客!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还多,而且下手极其狠辣,招招都冲着要害去,完全是亡命徒的打法!阿杰和三个保镖虽然身手都不错,是陈默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但对方人多势众,又占了先手,瞬间就被几个人缠住,陷入了混战! 钢管和甩棍碰撞发出“铛铛”的闷响,夹杂着拳脚到肉的“砰砰”声和压抑的痛哼。一个保镖被钢管砸中肩膀,闷哼一声倒退几步。阿杰手臂上也挨了一棍,火辣辣地疼,但他死死挡在甜品店门口,不让任何人冲进去。 “言言!怎么回事?!” 林晓晓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惊恐地看着外面打成一团的人。 初言也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但她比林晓晓稍微镇定一点,她认出阿杰是傅霆琛的人。出事了!是冲她来的!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手脚冰凉。 “别怕,蹲下!” 她一把将林晓晓拉到桌子底下,自己也蹲了下来,手抖着去摸包里的手机,想给陈默打电话。 就在这时,甜品店的后门(平时锁着,只供员工进出)突然“砰”一声被撞开!又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冲了进来,目标直指蹲在桌子下的初言! “初言小姐!快跑!” 阿杰眼角余光瞥见,急得大吼,想冲进来,却被两个凶徒死死缠住,后背又挨了一棍,嘴角渗出血丝。 初言吓得魂飞魄散,拉起林晓晓就想往前门跑,可前门也被堵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甜品店侧面的玻璃窗“哗啦”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用重物砸碎!玻璃碴子飞溅中,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扑了进来,正是陈默安排在暗处的另一个保镖!他之前伪装成清洁工在广场外围,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走!” 那保镖一把抓住初言和林晓晓的胳膊,用力将两人从破碎的窗户推了出去,“往人多的地方跑!报警!” 初言被推得一个踉跄,和林晓晓摔在窗外的地上,手掌被碎玻璃划破,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这些,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拉着吓傻了的林晓晓就往广场中心人多的地方狂奔。 身后,甜品店里和门口的混战更加激烈。对方见目标跑了,下手更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阿杰和几个保镖身上都挂了彩,对方倒下的人更多,但依旧悍不畏死地往上扑。 陈默接到阿杰的求救信号时,正在处理别的事情,距离甜品店有十几分钟车程。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一边调集附近所有能调动的人手火速赶过去,一边亲自开车,将油门踩到了底,疯了一样往那边冲。 等他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现场一片狼藉,甜品店的玻璃碎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地上躺着七八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血淌了一地,触目惊心。 阿杰靠在墙上,满头满脸是血,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但依旧强撑着站着。另外三个保镖也都受了不轻的伤,一个肋骨可能断了,躺在地上喘粗气,另外两个也浑身是血,勉强支撑。 对方倒下的人更多,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几乎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有几个伤势极重,出气多进气少。 陈默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能杀人。他快步走到阿杰面前:“初言小姐呢?” “……跑了……从后窗……有人接应……”阿杰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对方……是冲着……初言小姐来的……下手……太狠了……”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立刻拿出手机,一边指挥陆续赶来的手下控制现场、叫救护车、报警,一边拨通了初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初言带着哭腔的声音:“陈默……陈默!有人要抓我!阿杰他们……” “初言小姐,您在哪?安全吗?”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尽量平稳。 “我……我在中心广场的保安室……我和晓晓在一起……有保安……” 初言的声音还在发抖,“阿杰他们……他们流了好多血……” “待在保安室,锁好门,谁叫都别开,等我来接您。” 陈默说完,挂断电话,对旁边一个伤势较轻的手下吩咐,“你带两个人,立刻去中心广场保安室,确保初言小姐安全,守在那里,等我过去。其余人,清理现场,配合警方。这几个没死的,”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袭击者,“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有机会逃跑。” 说完,他看了一眼伤势不轻的阿杰等人,沉声道:“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 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手在车门上握得死紧,青筋暴起。 光天化日,闹市区,直接动手抢人!还下了这么重的手!翟耀东!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 92章 我给你送醒酒汤 墨尔本的并购谈判,在经历了最后一天白热化的交锋后,终于在傍晚时分尘埃落定。傅霆琛一方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成功拿到了最核心的权益,将这家老牌矿业公司在澳洲的几个关键矿脉开采权收入囊中。这对于傅氏集团未来在能源领域的布局至关重要。 合同签署完毕,对方公司作为东道主,当晚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庆祝晚宴。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舒缓的爵士乐流淌,与白天谈判桌上的硝烟弥漫截然不同。 傅霆琛作为今晚的绝对主角之一,自然备受瞩目。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一身熨帖的黑色礼服,衬得他面色冷峻,气场强大。他端着香槟杯,与前来祝贺的各方人士周旋,言谈举止得体,但眼神深处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无聊的应酬,飞回国内。陈默傍晚发来的加密简报,只说了“事已平息,初言小姐安全”,但寥寥数语背后,他能想象出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他必须尽快回去。 齐露也盛装出席,一袭酒红色的露背长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身姿。她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傅霆琛。看到他偶尔蹙眉,或是抬手按太阳穴的动作,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晚宴进行到一半,侍者开始分发一种据说产自悉尼附近新兴酒庄的特色烈酒,号称口感独特,后劲十足。傅霆琛本不想喝,但对方公司一位元老亲自过来敬酒,盛情难却,他只好接过,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果香。傅霆琛微微皱眉,这酒确实有点冲。他又礼节性地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 然而,没过多久,一股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恶心感翻涌而上。这种感觉来得太快,太凶猛,绝对不正常! “傅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阿峰立刻察觉,俯身低声询问。 傅霆琛额角渗出冷汗,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有点……头痛。送我回房间休息。” “我扶您上去吧!” 齐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酒是新品,很多人第一次喝反应都比较大。楼上有准备好的休息室,我让服务生送点醒酒汤上去。” 傅霆琛此刻头痛欲裂,无暇多想,只对阿峰点了点头。阿峰立刻推着他,在齐露的指引下,乘坐专用电梯前往酒店顶层的套房楼层。 进入套房,阿峰将傅霆琛从轮椅上扶到宽大的床上躺下。傅霆琛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发冷,那股头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剧烈,更糟糕的是,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躁动,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八年前,齐露带着四个女人把他夺走了他的第一次……当时就是这种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药物强行催发欲望,理智被灼烧,身体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当时喝了混了东西的酒,迷迷糊糊就被她们得了手。直到后来和初言在一起,他才明白,真正的情动和欲望,是身心合一的渴望,是理智与情感的共鸣,而不是这种被药物操控的、令人作呕的生理反应! 是 那杯酒!那杯所谓的“新品”! “傅总,您先休息,我就在门外。” 阿峰低声说,准备退出房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齐露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瓷碗,冒着热气。 “我给傅总送点醒酒汤,酒店特制的,对缓解头痛很有效。” 齐露语气温柔,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床上紧闭双眼、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的傅霆琛。 阿峰上前一步,挡在齐露和床之间,面无表情:“齐小姐,汤给我吧,我会给傅总。” 齐露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带上一丝委屈和坚持:“阿峰,我知道你是尽职。可我跟霆琛毕竟是老朋友了,我还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谈谈。我保证,就几句话,等他把汤喝了就走。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进来在旁边看着,我绝不多做别的。”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带着点“老朋友”的情分施压。阿峰是保镖,首要职责是保护傅霆琛安全,但对方是合作公司的高管,又是女性,话说成这样,他若强硬阻拦,反而显得不通情理,也可能影响傅总之后的商业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看着着齐露进去。 傅霆琛勉强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清齐露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他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和剧痛,声音冷得像冰:“你……来做什么?” “我给你送醒酒汤。” 齐露在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瓷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才喝的那种酒是悉尼那边酒厂的新品,混合了好几种烈性基酒和特殊香料,很多人第一次喝都会不适应,头痛恶心是正常的。把这汤喝了,会舒服很多。” 她把碗递到傅霆琛唇边。 傅霆琛看着她,眼底是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此刻头痛欲裂,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但脑子却因为愤怒和警觉,反而比刚才清醒了一丝。他想起八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也是这样喝了酒后,身体有了反应,最后被齐露得逞了…… 第93 章 同样的手段你居然敢在我身上用两次 傅霆琛没有接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齐露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甚至带上了点嗔怪:“怎么了?怕我下毒啊?我至于吗?快喝了,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傅霆琛闭了闭眼,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和身体的颤抖。他知道,这汤里肯定也有问题。但不喝,她不会走,阿峰在场,她也不敢用强。喝了,药性发作更快,但他或许能在完全失控前,找到机会…… 他伸出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接过了碗。没有用勺子,仰头,将那一小碗温热的、带着古怪药味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身体里的火焰瞬间被浇上了一瓢热油,轰然炸开! “你可以走了。” 他将空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和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可齐露没有动。她看着傅霆琛迅速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因为强忍欲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额头上滚落的、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的水珠,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身体前倾,离他更近了一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直冲傅霆琛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欲望却更加汹涌。 他双眼赤红,像濒临失控的野兽,死死盯着齐露,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滔天的怒意和难以置信:“你在汤里……加了东西?” 齐露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无辜的委屈:“没有啊,霆琛,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给你加东西呢?这只是普通的醒酒汤……” “你骗不了我!” 傅霆琛低吼一声,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药力,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这种感觉……和当年……一模一样!” 齐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柔情似水,甚至带上了一丝魅惑:“那只能说明……你的身体,对我还是有感觉的,霆琛。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过……” “放屁!” 傅霆琛用尽力气骂了一句,额头青筋暴起,“这是药物!齐露,同样的下作手段,你居然敢在我身上用两次?!你真当我傅霆琛是傻子?!”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摸枕边的手机。 在他手碰到手机的前一刻,齐露假装不经意地将手机扫落在的地上, “霆琛,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齐露的声音更加柔媚,她不再掩饰,身体几乎贴了上来,手指抚上他因为药力而滚烫紧绷的脸颊,另一只手,竟然大胆地去解他的裤子!“让我帮你,就像八年前那样……” 傅霆琛浑身汗毛倒竖,恶心感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推开她,可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使不上丝毫力气,被药物催生的欲望在疯狂叫嚣。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剧烈挣扎。 难道……他今天要在这里,被这个女人用同样的方式,再强上一次?! 不!绝不可能! 除非……这个人,是初言。是他心甘情愿、渴望拥抱的人。 “滚…”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和残存的理智,猛地抬手,狠狠一挥! “哐当——!” 床头柜上那只他刚刚放下的空瓷碗,被他扫落在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瓷片四溅。 这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突兀响亮。 一直神经紧绷、守在门外的阿峰,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冲了进来!他看到床上傅霆琛双眼赤红、衣衫凌乱、竭力挣扎,而齐露正俯身靠近,一只手甚至已经搭在了傅霆琛的小腹上! “齐小姐!请你立刻离开!” 阿峰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齐露的手腕,用力将她从傅霆琛身上扯开,力道之大,让齐露痛呼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我是来照顾傅总的!” 齐露又惊又怒,手腕火辣辣地疼,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 阿峰根本不理会她,他迅速挡在傅霆琛身前,目光如刀扫过齐露,然后回头,急声问:“傅总!您怎么样?” 傅霆琛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因为愤怒和药力而显得骇人,但总算暂时脱离了被侵犯的险境。他指着地上的手机,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手机……叫医生……快……” 阿峰立刻捡起手机,开机,同时用自己的通讯器联系楼下的其他保镖和酒店方面。 齐露看着这一幕,知道计划彻底败露,但她还是不死心, “霆琛,我……” 她想解释,想挽回。 “滚。” 傅霆琛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齐露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她狠狠瞪了阿峰和床上的傅霆琛一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和头发,强作镇定,踩着高跟鞋,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地离开了套房。 门关上。傅霆琛紧绷的神经一松,剧烈的头痛和体内奔腾的药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傅总!医生马上就到!” 阿峰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怕。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进来一步,或者傅总没有摔碎那只碗…… 傅霆琛靠在阿峰身上,急促地喘息着,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第 94章 死不了 医生来得很快,是阿峰联系了酒店,酒店方面紧急派来了自己的驻店医生,以及一位外面请来的私人医生。两位医生初步检查后,面色都很凝重。 傅霆琛被药物和剧烈的头痛双重折磨,神志已经有些模糊,身体滚烫,冷汗一层层往外冒,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呻吟,只有从牙缝里溢出的、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暴露了他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是混合型药物反应,” 私人医生检查了傅霆琛的瞳孔、脉搏,又闻了闻他呼吸和汗液的气味,眉头紧锁,“有强烈的致幻、催情成分,还混杂了高剂量的兴奋剂和……可能还有一点神经毒素,所以才会引起如此剧烈的头痛和眩晕。剂量不轻,而且混合了酒精,情况比较麻烦。” 阿峰听得心惊肉跳,拳头捏得咯咯响:“能解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需要立刻用药中和、加速代谢,同时大量输液稀释血液中药剂浓度。头痛可以用强效镇痛,但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刺激需要时间平复。后遗症……” 医生顿了顿,“要看傅先生的身体底子和代谢能力,以及用药是否及时。最直接的,是药力完全发作时对身体和精神的冲击,以及可能伴随的幻觉、意识混乱。另外,强行压制催情药效,对男性生理功能也可能有短期影响,但一般是可逆的。最重要的是,必须立刻处理,不能再拖。” “立刻用药!用最好的药!” 阿峰毫不犹豫。 两位医生迅速准备,给傅霆琛建立静脉通道,推入对抗药物,挂上大袋的生理盐水和营养液。强效镇痛剂注射下去,剧烈的头痛终于得到一些缓解,但身体深处那股被药物强行点燃的欲望,却像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左冲右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嗡嗡作响。一会儿是初言哭着说“傅霆琛我好想你”的脸,一会儿是齐露那张带着诡异笑容、越来越近的红唇,一会儿又是谈判桌上冰冷的数字和条款……各种画面交错闪回,让他头痛欲裂,恶心想吐。 阿峰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听到傅霆琛无意识喊出的名字,心里更是一沉。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房间角落,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国内,江城。陈默刚刚从警方那边做完笔录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阿杰和另外两个受伤的保镖已经送去医院,伤势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 袭击者抓了四个活的,还有几个重伤在医院抢救,跑了一个头目,警方正在全力追捕。初言受了惊吓,但好在只是皮外伤,已经被他加派人手严密保护在别墅里。 接到阿峰从墨尔本打来的越洋电话,听到电话那头阿峰压抑着愤怒和担忧的汇报,陈默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傅总被下药了,齐露干的,医生正在抢救,情况还不稳定。” 阿峰的声音隔着电波,带着冰冷的杀气,“陈哥,傅总交代,这边事情一了立刻回去。” “我知道了。” 陈默打断他,声音同样冷硬如铁,“你照顾好傅总,用一切手段确保他安全,尽快让他恢复。国内这边,”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凛冽,“翟耀东动手了,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到学校门口抢人,我们的人伤了四个,好在初言小姐没事。” 电话那头,阿峰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怒意。 “傅总知道吗?” 阿峰问。 “还不知道,他刚才联系不上。你等他情况稳定了,再告诉他。” 陈默沉声道,“现在两边都有危机,翟耀东是狗急跳墙,齐露是贼心不死。傅总那边,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我这边会加紧清理,等傅总回来。”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转身,对守在一旁的手下吩咐:“加派人手,别墅外围再清一清,一只陌生的苍蝇都不准放进去。医院那边,我们的人也盯紧了,别让那四个活口出任何意外。还有,动用一切关系,给我把跑掉的那个头目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墨尔本,酒店套房里。 输液和药物起了作用,傅霆琛的高热渐渐退去,剧烈的头痛在强效镇痛下也缓解了大半。但体内那股被强行催发、又不得疏解的欲望,却像钝刀子割肉,持续折磨着他的神经和身体。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只是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冰冷。 “傅总,您感觉怎么样?” 阿峰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傅霆琛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干得冒烟的喉咙得到一丝缓解。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锐利。 “初言……出事了?”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晰。 阿峰心里一凛,知道瞒不过,便将陈默在电话里说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傅霆琛听了阿峰的汇报,脸色骤然变冷, “翟、耀、东。”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身体晃了晃。 “傅总!您还需要休息!” 阿峰连忙扶住他。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傅霆琛的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小丫头”。 是初言。 傅霆琛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想去拿手机,可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阿峰眼疾手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询问地看向傅霆琛。 傅霆琛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接……”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带着药力催发的颤抖。 阿峰立刻将手机递到他耳边,帮他拿着,并按下了接听键,同时迅速对医生和房间里的另一个保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电话接通,那边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传来初言颤抖的声音:“喂?傅霆琛?”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傅霆琛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他听出来了,她声音里的那丝不稳。 她肯定是被翟耀东的人吓到了。 傅霆琛既心疼又自责。但他不能让她听出异样,不能让她知道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嗯……是我。” 傅霆琛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和破碎的呻吟,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只是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怎么……还没睡?”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死死盯住阿峰和医生,示意他们绝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阿峰会意,连呼吸都放轻了。医生也停止了动作,静静站在原地。 电话那头,初言似乎松了口气,声音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鼻音:“嗯……睡不着。你……你那边忙完了吗?累不累?” “刚结束……有点累。” 傅霆琛顺着她的话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用停顿来掩饰声音里的颤抖和喘息,“但……快结束了。我订了……明天最早一班……飞机回去。” 他说得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疲惫至极后的困倦。只有离他最近的阿峰能看到,他额头上不断滚落豆大的汗珠,脖颈和手臂上的青筋因为强忍而根根暴起,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捏得惨白,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微微痉挛。 “真的吗?明天就回来?” 初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雀跃的期待,“太好了!那我……我在家等你。” “好……等我。” 傅霆琛闭了闭眼,强忍着体内又一波汹涌袭来的燥热和空虚感,从牙缝里挤出温柔的低语,“乖……快去睡觉……好好休息……明天……就能见到我了。” “嗯!你也是,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初言听话地应道,声音软软的,“那……晚安,傅霆琛。” “晚安……初言。” 电话挂断。 “嘟——” 的忙音传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阿峰说:“按原计划,乘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可是您的身体……” 阿峰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依旧有些涣散的眼神。 “死不了。” 傅霆琛冷冷道,他尝试着动了动腿,一股无力感传来,是药物和刚才剧烈挣扎的后遗症。 第95 章 先注意一下形象 下午三点,国际到达大厅。陈默一身黑色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接机口最前方,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神色冷峻、眼神锐利的保镖,将周围隔开一个无形的空间,引得来往旅客频频侧目。 初言就站在陈默身侧,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件浅色的羽绒服,显得清纯又带着一丝不安的急切。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出口通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掌心微微出汗。 昨晚的电话虽然让她安心不少,但白天陈默无意中透露墨尔本那边傅霆琛也“遇到点小麻烦”,让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他累不累?身体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是怕她担心,故意说得很轻松? 广播里终于传来了傅霆琛所乘航班落地的信息。又过了大概半小时,VIP通道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阿峰推着轮椅,第一个走了出来。轮椅上,傅霆琛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显冷峻,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透着一股长途飞行和疲惫后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在扫视到接机人群时,瞬间锐利如鹰,准确无误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傅霆琛!” 初言几乎是脱口而出,下一秒,她像完全顾不上周围投来的目光和陈默之前的叮嘱,朝着傅霆琛飞奔过去。 “初言小姐!” 陈默低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初言几步冲到轮椅前,几乎是扑进了傅霆琛怀里。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带着室外凉意的颈窝,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哽咽:“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拥抱来得突然,力道不小。傅霆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阿峰在背后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上前,没人比他更清楚傅总现在的身体状况,那强效药物和长途飞行的消耗,让傅总此刻虚弱得可能一阵风都能吹倒,哪经得起这样“热情”的拥抱? 傅霆琛却迅速抬手,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孩,同时微微侧头用眼神制止了阿峰上前的动作。他手臂收紧,将她颤抖的身体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回来了。别怕。” 阿峰脚步顿住,抿了抿唇,退了回去。 陈默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紧紧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阿峰,低声说:“放心吧。有她在,傅总心里那根弦就松了,比什么药都管用。” 阿峰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陈默:“昨天……你没受伤吧?” 他指的是甜品店袭击事件。 陈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我要是伤了,能站这儿来接你?” 阿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确实行动如常,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也难得地笑了笑。 初言贪婪地吸吸取着傅霆琛身上的味道,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傅霆琛,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傅霆琛喉结滚动,手臂又收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我也想你。不过,这里是机场,很多人看着,我们是不是……先注意一下形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也成功让初言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他们这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英俊男人,一个扑在他怀里的年轻女孩,身后还跟着一排气场骇人的保镖……这组合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初言的脸“唰”地红了,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但手还紧紧抓着他大衣的一角,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那……我们快回家吧。” “好,回家。”傅霆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对陈默点了点头。 陈默立刻上前,接手了轮椅。阿峰则退到一旁,和另一名助理、保镖一起,迅速跟上,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傅霆琛的手从大衣下伸出,很自然地握住了初言有些冰凉的小手,十指紧扣。 一行人低调而迅速地穿过大厅,走向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队。 阿峰看着傅霆琛依旧略显苍白的侧脸,以及刚才接住初言时那一下细微的停顿,眉头微蹙。他走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陈哥,傅总的身体……医生交代要静养几天,他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陈默推着轮椅,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有没有可能,初言小姐……就是傅总最好的‘解药’?” 阿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紧绷的神色也稍微松了些。 车子平稳地驶入傅家别墅。初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着傅霆琛进了门,连张妈打招呼都只是匆匆应了一声,就直奔二楼的主卧。 “砰”一声,卧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阿峰站在楼梯口,还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对身边的陈默说:“傅总真的……能行吗?要不要我让厨房准备点补品送上去?”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放心吧,傅总有分寸。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看在你这几天保护傅总有功的份上,今晚我请你吃火锅。” 第 96章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阿峰和陈默离开了,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张妈在楼下厨房隐约传来的轻微响动。 楼上的主卧门一关,隔绝了楼下的声响,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光线昏暗,只有门缝和窗帘边缘漏进几缕天光。 初言几乎是立刻转身,扑到傅霆琛面前。她跪坐在轮椅前的地毯上,仰着脸看他。长途飞行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泛着青黑,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让他平添了几分颓唐的性感。 她没说话,只是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急切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试探,她的嘴唇有点凉,微微颤抖,舌尖笨拙地探入尝到他熟悉的气息。 傅霆琛身体僵了一下。疲惫像潮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长途飞行和高空气压变化让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隐隐作痛,尤其是头部,残留的钝痛在昏暗和安静的环境下又开始隐隐浮现。 更糟糕的是,身体深处,那被药物强行点燃、又被强行压制后留下的虚空和莫名的躁动,在她主动的亲吻触碰下,死灰复燃般蠢蠢欲动。 他不想让她失望,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行了”,或者“不在乎她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喉咙口翻涌的恶心感和眩晕,然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掠夺,反而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温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回应着她。 得到回应的初言像是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投入,手也不安分地探进他敞开的羊绒大衣,抚上他衬衫下紧绷的胸膛。 傅霆琛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可就在他想将她抱到床上,彻底拥有她时,一股更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瞬间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他身体一晃,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扶着她后脑的手也无力地滑落。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傅霆琛?!” 初言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身体僵硬,体温高得吓人,扶着她后脑的手突然无力滑落,还有那声痛苦的闷哼……她猛地从他唇上退开,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他紧闭着眼睛,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傅霆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初言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脸,一片滚烫,“你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我这就去叫张妈,叫医生!”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慌得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要往门口冲。 “别去!” 傅霆琛用尽力气,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他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对上她惊恐含泪的眼睛,心里一阵尖锐的疼。 他缓了几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些,“初言,我没事……不要叫张妈,也不要叫医生。我……只是有点累了,一下子没适应。” “你骗人!” 初言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用力摇头,想挣开他的手,“你明明很难受!脸色这么白,还出冷汗,身上这么烫……傅霆琛,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 “没有生病。” 傅霆琛打断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拉回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有些吃力地抬起,用拇指指腹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真的没有。可能就是……最近太忙,没休息好,加上飞了十几个小时,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但眼神很认真。 初言看着他,他眼底的血丝,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虚弱,还有刚才那一下几乎要晕倒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简单的“累了”。 “对不起……” 她忽然低下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急的……你刚回来,这么累,我还……我不该碰你的……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她语无伦次,充满了自责和后怕。三天没见她太想他了,太想和他亲密,却差点害他晕倒。 傅霆琛心里一紧,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女孩,所有的不适和疲惫似乎都被心疼取代。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自我怀疑:“初言,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什么?” 初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没明白。 傅霆琛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满足不了你了?”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堪。他傅霆琛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可偏偏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在她那样主动的情况下,他却因为身体原因出了丑……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隐隐的恐慌攫住了他。 “谁说的?!” 初言猛地拔高声音,又赶紧压低,“你这个年纪……正是……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傅霆琛,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一次都没有!今天……今天是我太急了,我没考虑你的身体,是我不好……” 她急急地解释,生怕他误会。在她心里,傅霆琛一直是强大、无所不能的。今天的“意外”,只会让她更心疼,更自责,绝不会让她有半分“失望”。 傅霆琛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心里那点阴暗的自我怀疑,被一股暖流冲散。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和纵容:“我知道了。谢谢你不嫌弃我。” 他的怀抱温暖,带着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初言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带着残留的恐惧: “傅霆琛……昨天……有坏人想抓我。好多人……阿杰他们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傅霆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眼底瞬间掠过骇人的冰冷杀意,但声音却异常轻柔坚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你放心,那些敢动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百倍、千倍的代价。”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初言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傅霆琛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是全然的天真和信赖。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黑暗和龌龊,不想让她卷入这些是非。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还不知道。但我会查,一定会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都要他好看。” 初言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相信他,他说能查出来,就一定能。他说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就一定会。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的扣子。过了许久,她才又小声开口,带着一丝试探和羞涩: “傅霆琛……” “嗯?” “那个……摸摸可以吗?”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就……摸摸,不做别的…好不好?” 她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他的存在,确认他的安然无恙。这个要求简单,甚至有些孩子气,却让傅霆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带着默许和纵容。 第 97章 你做得很好 得到傅霆琛的默许,初言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奖励。她从他腿上下来,然后很努力地,想要扶他站起来,挪到床上去。 傅霆琛虽然身体乏力,头晕也还没完全散去,但还不至于真让她一个女孩子费劲搀扶。他借着她的力,自己撑着轮椅扶手,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帮你。” 初言也跟着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伸出手,开始小心翼翼地解他身上衬衣的扣子。 随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暖黄的夜灯光线柔和,勾勒出他颈侧清晰的线条,肤色带着病后未褪的苍白,却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沉稳气场。初言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触到他胸口时,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连呼吸都沉了半分。 初言的手,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贴了上去。她的触摸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傅霆琛……”她轻声唤他,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软糯的忐忑。 “嗯?”傅霆琛闭着眼,任由她, 他知道,她说的“摸摸”,可能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样。 果然,她的手 渐渐开始不安分起来。 傅霆琛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翻涌着强行压制的情绪,有克制的悸动,也有身体虚弱带来的无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他深深望着她,眼神幽沉,满是藏不住的珍视,却又带着力不从心的无奈。 “初言……”他声音沙哑地叫她的名字,字字都带着隐忍的克制。 他只是身体没力气,不是没感觉。,偏偏因身体的缘故,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他只能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悸动。 初言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以吗?”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傅霆琛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喉结剧烈滚动,他望着眼前满眼都是他、满心想要讨好他的女孩,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情绪。 他缓缓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颤抖的隐忍,却也藏着全然的放任:“……继续。 得到许可,初言不再犹豫,俯身靠近他,带着全然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轻轻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像是无声的鼓励,也是满心的确认。 和那次的笨拙完全不同。那晚,他是不愿意碰她,而这次,他是真正渴望被她这样靠近。 他能感受到她克制的温柔, 傅霆琛呼吸也渐渐乱了,胸膛微微起伏。初言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在他快要失控前,很懂事地轻轻退开。 她微微喘着气,唇瓣透着淡淡的红润,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更多的是忐忑和期待,轻轻咽了下口水,小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傅霆琛胸膛还在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软软贴在饱满的额角。他看着眼前眼神干净、脸颊泛红的女孩,心头一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声音低哑却清晰:“你做的……很好。” 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 初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满了星光。她得意地翘起嘴角,脸上那点忐忑被一种狡黠的笑容取代,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带着少女的天真和一种不自知的诱惑低声说: “我会做得越来越好。让你……越来越离不开我。” 这话听起来像是稚气的宣告,又像是一种深情的许诺。 傅霆琛心头一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全然的信赖和毫不掩饰的爱意。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傻丫头……”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笃定,“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第 98章 准备收网 第二天,傅霆琛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依旧光线昏暗。他动了动,身体依旧有些沉重,脑袋也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那种天旋地转、几乎要散架的虚脱感,已经好了太多。 他侧过头,初言还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正沉。她昨晚照顾他,后来又因为“劳动”了一番,大概也累坏了,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是他昨晚情动时没控制好力道……还有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傅霆琛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他伸出手,很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 身体虽然还疲惫,但他等不了了。翟耀东已经狗急跳墙,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初言动手,这不仅是挑衅,更是明晃晃的宣战。他不能再被动防守,更不能让初言继续活在随时可能再次遇袭的恐惧中。 他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疲惫的阴影,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锐利和冰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肃杀的寒意。 翟耀东。齐露。 这两个名字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带起一片冰封的杀意。 他从浴室出来,初言还没醒。他操控轮椅来到外间的小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傅总。” 陈默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翟耀东那边,有什么动静?” 傅霆琛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他昨天下午去了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见了几个东南亚面孔的人,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晚上回了公寓,一直没出来。姜燕也在公寓里。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应该还没察觉自己已经完全暴露,或者……察觉了,但在做最后的准备。” 陈默汇报得很详细。 “东南亚面孔?” 傅霆琛眼神一冷,“看来,他还没放弃跑路的念头,甚至可能想硬来。机场、港口、陆路边境,都给我盯死了,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蛇头’通道。他手里有姜燕,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她和钱一起弄出去。” “是,傅总。警方那边,因为昨天的袭击案,也已经把他列为了重点嫌疑人,正在收集证据,申请逮捕令。不过,翟耀东很狡猾,明面上的证据很难直接钉死他。” 陈默说道。 “证据?” 傅霆琛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合法’的证据。他既然先坏了规矩,动了不该动的人,那就别怪我手段脏。把他和东南亚那边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还有他以前经手过的一些‘问题’项目的材料,匿名递一份给经侦和税务,足够他喝一壶了。另外,他那个私人会所,还有他名下几个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都给我‘照顾’一下。” 他要的不仅仅是抓住翟耀东,是要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能逃脱的时候,将他所有生路全部堵死,将他拥有的东西一样样碾碎,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明白,傅总。我马上去办。” 陈默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问,“那……齐露那边?” 傅霆琛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冷了几分:“墨尔本那边,并购案已经签了,她和她的公司,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不是想回国吗?让她回。等她到了国内,再慢慢跟她算账。八年前的事,还有这次下药……一笔一笔,我都会跟她清算清楚。” “是。” 挂了电话,傅霆琛操控轮椅回到卧室。初言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依赖的笑容:“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傅霆琛滑到床边,握住她伸过来的手,“饿不饿?让张妈送点吃的上来。” “嗯,有点饿。” 初言点点头,然后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担心地问,“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傅霆琛不想让她担心,转移了话题,“今天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初言撅了撅嘴,但还是很听话地答应了。 两人正说着话,傅霆琛的手机又响了,是阿峰。 “傅总,翟耀东有动作了。” 阿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和姜燕刚刚离开了公寓,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没带保镖,很反常。我们的人正跟着,看方向……好像是往城西那个私人会所去了,但走的不是常规路线,在小路里绕。” 傅霆琛眼神一凝:“跟紧,随时报告位置。通知陈默,准备收网。另外,让会所附近我们的人准备好,一旦他们进去,立刻把会所前后门都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 第99 章 再叫扔你下去 城西那家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里,一间最隐秘的包间内。 翟耀东脸色阴沉地坐在包间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穿着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和往日儒雅形象判若两人。姜燕坐在旁边,一身便于行动的休闲装,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装有证件和最后一点首饰的小包,指节泛白。 “耀东,我们……我们真的能走掉吗?傅霆琛他……” 姜燕声音发颤,昨天翟耀东回来就告诉她必须立刻跑路,她虽然怕极了,可眼下除了跟着翟耀东,根本无路可走。 “闭嘴!” 翟耀东烦躁地掐灭烟头,眼底布满血丝,“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钱呢?都转出去了?” “按、按你说的,分了好几笔,最后都汇总到那个境外账户了……” 姜燕声音更小了,那是她全部身家,现在也全搭进去了。 “嗯。” 翟耀东稍微松了口气,只要钱能出去,人就还有希望。他看了一眼手表,和他约好的“蛇头”应该快到了。 这次他花了天价,找的是一条极少人知道的隐秘陆路,先到西南边陲小镇,再设法偷渡去东南亚。风险极大,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低估了傅霆琛对那丫头的重视,也低估了傅霆琛的反击速度和狠辣。前两天的当街抢人失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必须立刻走,再迟就真走不了了。 “咚咚”,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三短一长,是约定好的暗号。 翟耀东精神一振,示意姜燕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东哥,是我,阿泰。”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西南边境口音。 翟耀东听过这声音,是他重金联系的“蛇头”阿泰本人。他谨慎地透过猫眼往外看,只看到阿泰那张黝黑精悍、带着一道疤的脸,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面相不善的汉子。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东哥,赶紧,车在后门巷子等着,这边走。” 阿泰语速很快,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走廊。 翟耀东点头,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姜燕:“走!” 两人跟着阿泰,快步穿过寂静的走廊,七拐八绕,走向会所隐蔽的后门。后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平时几乎没人走。 一辆脏兮兮的无牌破旧金杯面包车就停在巷子深处,发动机没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 “快上车!” 阿泰拉开车门。 看到这辆破车和司机那张麻木的脸翟耀东心里更加不安了,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他推着姜燕先上了车,自己正要跟上, “吱!” 接连两声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巷口传来!两辆黑色的SUV一前一后,猛地刹停,将狭窄的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车门打开,陈默带着五六个人高马大、眼神锐利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赫然拿着家伙! “翟耀东!你跑不了了!” 陈默厉声喝道,一挥手,手下人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 “操!” 翟耀东脸色剧变,爆了句粗口,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往面包车上挤,“开车!快他妈开车!” 阿泰也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他反应不慢,猛地关上车门,对司机嘶吼:“走!撞出去!” 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前一窜!但它速度还没提起来,陈默那边的人已经冲到了近前,有人抬手就用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向驾驶座的车窗! “哗啦!”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司机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打了下方向盘,车子狠狠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巨响,前保险杠都凹了进去。 “别管!撞过去!撞开他们!” 阿泰指着堵在巷口的那辆SUV,面目狰狞地对惊魂未定的司机吼道,同时自己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砍刀。 司机也是个亡命徒,红了眼,猛踩油门,金杯车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朝着堵路的SUV狠狠撞去! 陈默眼神一冷,侧身躲开冲撞的同时,对耳麦下令:“快拦截!别让他们出巷子!” 巷子另一头,果然又出现了两辆车,试图封堵。但金杯车此刻已经完全疯了,不管不顾,仗着车身相对较高,竟硬生生从两辆拦截车的缝隙中挤了过去,车身刮擦出一连串刺耳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追!” 陈默看着金杯车拖着破损的车身,摇摇晃晃冲出巷口,汇入外面的车流,脸色难看地跳上另一辆车,“通知交警,锁定那辆金杯!它跑不远!另外,立刻调取附近所有监控,查它可能逃窜的方向!通知傅总!” …… 面包车在颠簸中疯狂逃窜。翟耀东和姜燕在后座被甩得东倒西歪,姜燕吓得放声尖叫,又被翟耀东一巴掌扇在脸上:“闭嘴!再叫扔你下去!” 他此刻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被抓住了!傅霆琛的人简直无孔不入! “东哥,对不住,这次点子太硬,我的人折了两个。” 副驾的阿泰捂着被玻璃划伤的手臂,脸色阴沉,“你这单生意,风险太大,得加钱!” “加!只要能安全离开江城,多少钱都行!” 翟耀东现在只求活命。 阿泰点点头,对开车的司机说了个地名。司机一言不发,猛打方向盘,车子钻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甩掉他们了吗?” 翟耀东扒着车窗往后看,似乎没看到追兵。 “暂时甩开了,但江城不能再待了。” 阿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按原计划,我们去临市的备用点,换车,走备用路线。傅霆琛的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快。” 翟耀东稍微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旁边还在瑟瑟发抖、脸上带着鲜红掌印的姜燕,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蠢女人,现在是他唯一的“资产”和“护身符”了。只要她还跟着,只要她账户里那些钱能顺利转出去,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燕燕,别怕,我们安全了。” 他放柔声音,伸手想去搂她,却被姜燕惊恐地躲开。 翟耀东眼神一冷,但没发作,只是收回了手。 金杯车在迷宫般的小路里穿行,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城乡结合部修理厂。几人迅速下车,阿泰带着他们走进修理厂后面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套牌的老旧轿车,车上还备有应急物资。 “赶紧换车,分头走。东哥,你跟我一辆。这女人,跟我兄弟一辆。” 阿泰快速安排。 翟耀东看了一眼姜燕,点了点头。分开走,目标更小。 姜燕被塞进另一辆轿车,由一个沉默的汉子开车。翟耀东则上了阿泰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出修理厂,朝着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傅家别墅,书房。 傅霆琛接到了陈默的电话。听到翟耀东和姜燕在眼皮子底下逃脱,甚至打伤了他两个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能结冰。 “跟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我的失误,傅总。” 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自责,“他们准备得很充分,有接应,有备用车辆和路线,对那片地形也非常熟悉,我们的人追到城乡结合部就失去了踪迹。交警那边也没锁定到有效的车辆信息,他们很可能换了不止一次车,走的都是没有监控的老路。” 傅霆琛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翟耀东在江城经营多年,有些保命的底牌和人脉,不奇怪。”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这次是彻底豁出去了。人既然跑了,再追的意义不大。他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江城,甚至离开国内。” “傅总,那……” “把他和东南亚那边非法生意的证据,还有他经济犯罪的线索,整理一份,匿名发给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重点提一下姜燕可能被他胁迫、携带巨额资金潜逃的情况。” 傅霆琛冷冷道,“另外,通知我们在东南亚的人,特别是泰国、缅甸、老挝那边,给我盯紧了。翟耀东带着姜燕和那笔钱,最终的目的地很可能还是东南亚。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报告。” “是,傅总!” 陈默应道,“那姜燕……” “她?” 傅霆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跟着翟耀东,她的下场只会比落在我们手里更惨。不用管她,盯紧翟耀东就行。” “明白。” 第100 章 明天我们去领证 经过几天的休养,傅霆,的身体基本恢复如常。翟耀东和姜燕的逃脱虽然让他心里压着一股火,但表面上看,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这天晚饭后,初言趴在傅霆琛书房的沙发上,晃着白嫩的小腿,看着他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傅霆琛。”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 傅霆琛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她。 “明天……是我生日。” 她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傅霆琛怔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电脑。这几天事情太多,他还真忘了。 他看着初言那双写满了“快问我想要什么”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想要什么礼物?” 他问,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初言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试探地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说来听听。” 傅霆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上次他出差说想要袋鼠,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奇思妙想。 初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我想和你领证。傅霆琛,我想做你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傅霆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像揣了只小鹿,咚咚咚撞得厉害。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尤其是经历了甜品店那场惊吓之后。她想要一个更牢固的纽带,一个法律承认的身份。她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傅霆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静静地看着她。 领证。 这个要求,出乎他的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他沉默了。不是犹豫,而是在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一种责任,一种宣告,一种将她彻底纳入自己羽翼之下、同时也将自己的一部分交付出去的承诺。 “你……不愿意吗?” 见他不说话,初言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掌心,“是不是……太快了?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 “好。” 一个字,打断了她所有的胡思乱想和即将涌出的眼泪。 初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我说,好。” 傅霆琛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伸手,握住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明天,我们去领证。”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初言的心防,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次是高兴的。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真的吗?傅霆琛,你说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 傅霆琛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发顶,“明天就去。” “可是……户口本……” 初言忽然想起关键问题,从他怀里退出来,有些懊恼,“我的户口本……还在家里。” “明天我陪你去拿。” 傅霆琛不以为意。 “嗯!” 初言用力点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无比灿烂。 第二天上午,初言拒绝了傅霆琛要亲自陪她回去的提议,她不想让傅霆琛看到她父亲那副嘴脸。她只让一个保镖开车送她回了初家。 再次站在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别墅前,初言心情复杂。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却从未给过她真正的温暖。深吸一口气,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赵芸,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哟,稀客啊。怎么,在傅家待不下去,回来了?” 初言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说明来意:“我回来拿户口本。” “户口本?” 赵芸眼神一闪,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她,“你要户口本干嘛?” “跟你没关系,把户口本给我。” 初言不想多言。 这时,初仲祥也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初言,眉头皱起:“吵什么?一回来就没个安生。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我要结婚。” 初言脱口而出。 “结婚?” 赵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讶,“和谁?该不会是……和那个残废吧?” “是又怎么样?” 初言不想跟她绕弯子。 “你要和傅霆琛结婚?” 初仲祥的声音不紧不慢。 “对,我们今天要去领证,需要户口本。” 初言面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心里只有冷漠。 “领证?” 初仲祥放下报纸,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结婚是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傅家是名门望族,规矩多,聘礼、仪式,一样都不能少。你就这么空着手,想把户口本拿走?” 初言心里一沉,知道没那么简单:“你们想要什么?” “不是我们想要什么,” 初仲祥放下茶杯,看着初言,眼神里是全然的算计,“这是规矩。傅家那么大的产业,娶我初仲祥的女儿,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样吧,我也不多要,傅氏集团旗下那个做医疗器械的子公司,效益不错,转到我名下,就当是给你的彩礼,也是我们初家的体面。” “你做梦!” 初言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无耻,狮子大开口!一个子公司?他们怎么敢想! “怎么说话呢!” 赵芸立刻尖声帮腔,“我们养你这么大,要点嫁妆怎么了?傅霆琛那么有钱,一个子公司算什么?没有户口本,我看你们这婚怎么结!” “卑鄙!” 初言死死瞪着眼前这对道貌岸然的男女,心寒到了极点。他们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情,现在却想把她当成摇钱树,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不给?那就免谈。” 初仲祥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看她,“什么时候傅霆琛答应了,什么时候再来拿户口本。送客。” “你们!” 初言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初仲祥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她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冲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回去的路上,初言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更多的是心寒和沮丧。她满怀期待地回来,却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羞辱和勒索。 回到傅家别墅,傅霆琛正在客厅等她。看到她红着眼眶、垂头丧气地回来,手里空空的,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了?” 他操控轮椅滑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户口本没拿到?” 初言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傅霆琛……我们领不了证了……我爸他……他不肯给我户口本。” 傅霆琛眼神沉了沉,但语气依旧平稳:“他提了什么条件?” “不管他提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初言抬起泪眼,语气异常坚决,“他们休想!” “初言,”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要娶你的人是我。他提的条件,是向我提的。只要不过分,我愿意给。这是我应该给你的体面,也是给初家的……一个交代。” 虽然初家不配,但规矩是这么个规矩。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一个子公司而已,如果能让初言顺利拿到户口本,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傅太太,让她开心,这代价微不足道。 “不!不能给!” 初言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异常坚定,“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女儿看待过!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从你这里捞好处!这是我的底线,傅霆琛,你不许给!听见了吗?一分一毫都不许给!” 她说得斩钉截铁。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不能让他们占傅霆琛一丝一毫的便宜。那是她的男人,她的依靠,她绝不允许那些吸血鬼一样的人来玷污、来索取。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初家不识抬举而产生的不悦,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流和一丝……想笑的感觉。 他抬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带着揶揄和纵容: “看不出来,我的小丫头……还挺‘顾家’。” 他说的“顾家”,显然指的是“顾”他这个“家”。 初言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更红了,她抽了抽鼻子,坚定地说: “反正……我就是不许你给他们。领证的事……我们再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傅霆琛看着她倔强又带着依赖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不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领证的事交给我。我有办法。” 第101 章 你是我的男人 傍晚,码头。 初言被陈默“神秘兮兮”地带来这里,一路上都捂着她的眼睛,说是有惊喜。直到踏上有些晃动的甲板,闻到咸湿的海风,听到海浪的声音,陈默才松开手。 眼前是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色的光泽,静静地停靠在私人码头。船上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没有其他游客的喧嚣。只有悠扬舒缓的小提琴声隐隐传来。 “这是……” 初言惊讶地捂住嘴,回头看向身后。 傅霆琛不知何时已经操控轮椅来到了她身边,他今天没穿西装,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装,衬得他眉眼更加深邃。他看着她惊讶又带着点傻气的表情,嘴角微扬:“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初言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给她过生日,还准备了这么一艘漂亮的游轮!虽然户口本的事像根刺,但此刻的惊喜足以冲淡那份沮丧。 “上去看看。” 傅霆琛示意。 初言兴奋地跟在他旁边,登上舷梯。游轮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奢华,空间极大,装潢是简洁优雅的现代风格。没有其他客人,只有穿着制服的侍者安静地穿梭,提供着周到的服务。 傅霆琛带她来到主甲板一个布置好的区域。这里正对着开阔的海面,夕阳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瑰丽的橙红色,美得像一幅油画。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烛台、鲜花和冰镇着的香槟。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乐队,正在演奏着轻柔的乐曲。 “生日快乐,初言。” 傅霆琛拿起侍者递过来的一杯香槟,递给她。 “谢谢……” 初言接过酒杯,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填满。她看着傅霆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俊美的侧脸,忽然觉得,有没有那张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愿意为她花心思。 “还有这个。” 傅霆琛示意了一下,陈默立刻捧着一个系着丝带的礼盒走了过来。 初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叠放整齐的礼服。浅香槟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款式简洁优雅。 “去换上,晚餐要开始了。” 傅霆琛说。 初言在侍女的陪同下,去了游轮上的豪华套房换衣服。礼服出乎意料地合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做,完美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初具规模的曲线。浅香槟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透亮。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自己,有些不敢认。 当她穿着礼服,有些羞涩地走回甲板,傅霆琛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她身上。夕阳的金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礼服勾勒出少女青涩又迷人的线条,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傅霆琛的眼神深了深,操控轮椅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后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停留了几秒。 初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又觉得这动作有点傻,脸更红了。 傅霆琛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评价:“还是太瘦了。” 这话……初言愣了一下。 以前,姜燕说她“没发育好”,她觉得窘迫、自卑。可现在,面对傅霆琛,她心竟然没有那种感觉,反而生出了一点叛逆的小心思。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傅霆琛,故意用带着点挑衅的语气:“怎么?嫌小啊?” 傅霆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反问,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手,指尖很轻地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点了点,声音低哑:“不是嫌小。我是说……还有发展空间。”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的地方却瞬间像过了电一样。初言的脸“唰”地红透了,心跳漏了一拍。他这话……是调戏吧?绝对是!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傅霆琛低笑一声,不再逗她,示意晚餐开始。 晚餐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精心烹制的法餐,一道道菜品精致得像艺术品。乐队演奏着浪漫的曲子,海风轻拂,远处是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和开始闪烁的星辰。 初言喝了几杯香槟,又喝了一些佐餐的葡萄酒。她酒量很浅,平时几乎不碰。几杯下肚,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脸颊绯红,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胆子却莫名大了不少。 她不再像平时那样规规矩矩地坐着,而是托着腮,歪着头,一直盯着傅霆琛看。看他切牛排时修长有力的手指,看他喝酒时滚动的喉结,看他被海风吹起的额发…… “傅霆琛……” 她忽然叫他,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 “嗯?” “你真好看……” 她痴痴地说,然后伸出手,隔着桌子,想去摸他的脸。 傅霆琛握住她伸过来的、有些摇晃的手,眼神暗了暗:“你喝多了。” “没有……” 初言摇头,抽回手,自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她蹲下身,仰着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和大胆。 “傅霆琛,我今天好开心……” 她说着,忽然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颈侧,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蹭了蹭,“谢谢你给我过生日……谢谢……” 她的气息带着甜美的酒香,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傅霆琛身体微微一僵,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摔倒。 “你喜欢就好。” 他低声说,声音因为她的贴近而有些发紧。 “喜欢……特别喜欢……” 初言在他颈边呢喃,然后,她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她抬起头,温软的唇,主动印上了他的喉结,还伸出舌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傅霆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倒吸一口凉气。搂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 酒精放大了她所有的感官,也剥去了她平日的羞涩和克制。她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变得异常主动和大胆。 她的嘴唇顺着他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上,吻过他线条凌厉的下颌,最后,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香槟的甜味和她特有的清香,热烈,又无比撩人。她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吮吸啃咬,小手还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 傅霆琛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不再克制,反客为主,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深深地吻了回去。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强势汲取着她的甜蜜,也吞咽下她细碎的呻吟。 游轮不知何时已经驶离了码头,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航行。甲板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乐队和侍者早已悄然退下。夜空如墨,繁星点点,海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急剧攀升的温度。 “初言……” 傅霆琛稍稍退开,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和被他吻得红肿湿亮的唇,声音嘶哑得厉害,“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傅霆琛……是我的……” 初言搂着他的脖子,眼神涣散,却努力聚焦看着他,然后傻笑了一下,低头又去吻他,含糊地说,“是我的男人……” 这句话,像是最烈的催化剂。 傅霆琛不再犹豫,他一手搂紧她,另一只手操控轮椅,快速滑向通往顶层套房的特制电梯。 电梯直达套房。门一开,傅霆琛抱着初言,从轮椅上站起来,他的腿在私密空间早已无需伪装,大步走进房间,将她轻轻放在kingSiZe的圆床上。 初言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礼服有些凌乱,香槟色的丝绸衬得她肌肤如玉。她眼神迷蒙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傅霆琛,看着他脱掉外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 酒精让她忘记了害羞,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依赖。她朝他伸出手,声音娇软:“傅霆琛……抱我……” 傅霆琛俯身,再次吻住她,手下动作不停,轻易就解开了她礼服背后的拉链。丝绸顺滑地褪下,露出少女青涩却诱人的身体。 海上的夜,格外漫长。游轮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仿佛永不停歇。套房内,温度灼人,喘息交织,羞人的声响被海浪声和发动机的低鸣掩盖。 第102 章 晚上让我舒服一下嘛 由于傅霆琛安排了人把水陆空三条路都堵死,翟耀东终究没走成,无路可走的他带着姜燕躲到了。江城城郊的一座独栋别墅, 别墅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部却戒备森严,安排了信得过的保镖二十四小时看守,断绝了姜燕任何与外界联系的念头。窗户都换上了单向玻璃,信号也被严密屏蔽。 翟耀东和姜燕已经在这里躲了快一周。外面风声鹤唳,傅霆琛的追查、警方的通缉,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姜燕名下的钱,已经通过复杂的渠道,分批汇入了他在境外的几个秘密账户。钱一到手,他对姜燕的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这个女人又蠢又贪,除了床上还有点用处,现在纯粹是个累赘。 他本来已经打算把她处理掉,可就在他翻看她手机,想最后确认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时,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警服,笑容阳光,眼神清澈坚定,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傅镇雄和姜燕的影子。照片备注是“我的烨烨”。 傅霆烨?姜燕那个据说在部队当兵的儿子? 翟耀东眯起眼睛,将照片放大。这张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实在现实里,而是… 他立刻调出自己东南亚那边生意往来的加密资料库,快速筛选比对。很快,在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里,他找到了一个相似度极高的侧影。 虽然穿着、气质截然不同,录像里那人染着黄发,穿着花衬衫,眼神桀骜不驯,活脱脱一个在边境线上混迹的亡命徒,但那轮廓,尤其是鼻梁和下巴的线条,几乎一模一样。 资料显示,这个人绰号“阿杰”,是缅甸大毒枭沙坤新收的得力手下之一,为人狠辣,枪法极准,很得沙坤信任。 而沙坤,正是翟耀东在缅甸毒品生意的重要合作伙伴。 “傅霆烨……阿杰……” 翟耀东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后,他的眼神阴鸷而兴奋。他明白了。 傅家那个在部队当兵的小儿子去做了卧底!而且,竟然潜伏到了他翟耀东的核心生意链附近!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是比姜燕那点钱更值钱的筹码!是刺向傅家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刀! 傅镇雄,你这个老匹夫,死了都不安生。生了个大儿子是商界阎王,把我逼到绝路,没想到小儿子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想从根子上搞垮我? 翟耀东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傅镇雄啊傅镇雄,” 他对着空气,仿佛在对那个早已躺在墓地里的仇人低语,“我是先宰了你的小狼崽子,给沙坤送份大礼,稳固我的生意呢?还是先集中火力,搞垮你和唐艺生的那个残废阎王,吞了傅氏,给你送份‘大团圆’呢?我等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就杀一个,太亏了。你放心,你的小老婆,你的两个好儿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都会……一个一个,送下去陪你!” 他掐灭雪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姜燕暂时不能死了,她还有用,至少,是牵制傅霆烨的一个潜在筹码,也是恶心傅霆琛的一枚棋子。 姜燕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更不知道儿子身份的暴露。 姜燕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暂时安全了,不用再东躲西藏,这别墅虽然偏,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惊魂稍定,身体的某些瘾头,又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晚上,看着翟耀东洗完澡出来,只围着条浴巾,露出依旧保养得不错的身材,她就忍不住贴上去。 “耀东……” 她声音发嗲,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我们都好几天没……没那个了。今晚……你让我舒服一下嘛。” 这几天亡命奔逃,神经紧绷,她迫切需要一些刺激来麻醉自己,也需要用身体来确认自己对这个男人还有吸引力,还有价值。 翟耀东垂眼看着她。这个女人脸上带着刻意的媚态,眼底是掩不住的欲望。以前他还觉得她有几分风情,现在只觉得厌烦。 “想舒服?”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姜燕以为他松动了,贴得更紧,用胸前的柔软蹭着他。 翟耀东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随意地吩咐:“把人带过来。” 姜燕愣了一下:“带谁?” 翟耀东没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支烟。 不到十分钟,卧室门被敲响,保镖带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身材火辣,穿着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吊带裙,浓妆艳抹,眼神大胆挑逗。 她一进来,目光就黏在了翟耀东身上,扭着水蛇腰走过去,声音甜得发腻:“东爷~好久不见,可想死人家了~” 姜燕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翟耀东:“耀东,她是谁?” 第103 章 好好帮我擦干净 翟耀东吐出一口烟圈,任由那女人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抬眼看向姜燕,眼神冰冷,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让你开开眼,看看真正会伺候男人的,是什么样的。” 他拍了拍怀里女人的屁股,语气随意:“宝贝,让她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好呀,东爷~” 女人娇笑着,从翟耀东腿上下来,毫不扭捏,当着姜燕的面,就开始一件件脱掉身上本就少得可怜的衣服。 她的身体年轻饱满,曲线傲人,皮肤紧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张扬的诱惑。 她一边脱,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瞥着姜燕,嘴角带着不屑的弧度。 姜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自诩在男女之事上放得开,在傅家时为了固宠也学过一些手段,可跟眼前这个年轻女人赤裸裸的、带着表演性质的挑逗比起来,简直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这女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暗示和技巧,眼神勾人,像一条成了精的美女蛇。 女人脱得精光,走到翟耀东面前,跪坐下来,伸手去解他的浴袍带子。她的动作大胆而熟练,眼神充满崇拜和欲望,一边侍弄,一边还不忘抬眼看看姜燕,仿佛在炫耀,又像是在示威。 翟耀东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他们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的响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姜燕的耳朵里、眼睛里。 她看着那个年轻的女人亲吻翟耀东 看着翟耀东脸上露出她从未见过的享受表情。 她想逃,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她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拦住她。” 翟耀东冰冷的声音响起,甚至带着一丝情动时的沙哑。 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挡住了姜燕的去路,毫不客气地扭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回来。 “放开我!翟耀东!你个王八蛋!畜生!” 姜燕尖叫着,挣扎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精心打扮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翟耀东似乎被她的叫骂激起了兴致,他喘息着对保镖吩咐:“把她带过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姜燕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到了沙发前,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低头,看着眼前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她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能看清那女人脸上夸张的沉醉表情,能看清翟耀东看着她时,眼底那冰冷的笑意。 姜燕终于崩溃了,她嘶声哭喊,眼泪糊了满脸。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将她淹没。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的救世主,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她后悔了,后悔离开傅家,后悔相信他的甜言蜜语,后悔把一切都交给他! 她拼命扭动挣扎,却撼动不了保镖分毫。她被死死固定在那里,被迫观看这场专门为她准备的“活春宫”。 这段“表演”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尽兴,才随意挥了挥手,让那个年轻女人离开。女人穿上衣服,扭着腰走了,临走前还风情万种地瞟了姜燕一眼,留下一个嘲讽的笑容。 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翟耀东依旧靠在沙发上,浴袍松散地敞着,脸上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未散的餍足,眼神却冰冷地落在姜燕身上。 “过来。”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姜燕身体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身后是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她抬起头,看着翟耀东那张此刻在她眼中如同魔鬼的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聋了?” 翟耀东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分。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锁定姜燕,无声地施加压力。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屈辱。姜燕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对待。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撑着发软的身体,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低着头,挪到沙发边。 翟耀东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对她说:“好好帮我擦干净!” 保镖立刻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湿毛巾。 姜燕颤抖着手,接过毛巾。毛巾是上好的埃及棉,柔软洁白。刚伸出手, 翟耀东却突然说: 第104章 不听话的下场 “用嘴。” 姜燕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瞬间血色尽褪,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 不,她做不到! “不……不要……” 姜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又涌了上来,是屈辱,更是绝望。她以为自己刚才已经是地狱,没想到还被他这样羞辱。 “不要?” 翟耀东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门口的一个保镖,语气平淡无波,“阿彪,你教教她,不听话的下场。” 叫阿彪的保镖是个壮硕的汉子,闻言立刻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姜燕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他的力气极大,姜燕痛得惨叫一声,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 “东哥!不要!我……我做!我做!” 姜燕彻底崩溃了,尖声哭喊。她知道,如果不从,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可怕的折磨。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别墅里,翟耀东就是主宰她生死的神魔。 阿彪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 姜燕瘫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屈辱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翟耀东靠在沙发里,闭着眼。这个女人,曾经是傅镇雄的女人,现在却像最低贱的奴仆一样跪在他脚下,做着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满足,更是心理上对傅家极致的践踏和报复。 过了许久,翟耀东才满意地睁开眼,看着脸色惨白的姜燕,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滚吧。” 他踢了踢她的肩膀,像踢开一件垃圾。 姜燕身体晃了晃,木然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主卧的浴室走去。 翟耀东整理好浴袍,走到书房的窗边,点燃了一支雪茄。 刚才的插曲,只是他漫长报复计划中,一个小小的、无聊的调剂。姜燕已经彻底废了,成了他掌中随意搓揉的玩物。但她的价值,还没完全榨干。至少,她还是傅霆烨的亲生母亲,这一点,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点用场。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别墅外是寂静的山林,仿佛与世隔绝。但他知道,傅霆琛的网,一定还在外面无声地收紧。 不过,很快,这张网就要落空了。 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冗长的国际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南亚口音的男人声音,用的是蹩脚的中文夹杂着当地土话:“喂?东哥?怎么这个时候联系?风声很紧。” 是沙坤,他在缅甸的合作伙伴,也是那条毒品线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沙坤,有笔大生意,免费送你的。” 翟耀东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哦?东哥请讲。” 沙坤来了兴趣。 “你手底下那个新来的,很能干的‘阿杰’,还记得吗?” 翟耀东缓缓说道。 “阿杰?当然记得!那小子枪法准,下手狠,脑子也活,是块好料子。东哥怎么突然提起他?” 沙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好料子?” 翟耀东冷笑一声,“沙坤,你知不知道,你看中的这块‘好料子’,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沙坤的声音沉了下来:“东哥,什么意思?” “他是卧底。” 翟耀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中国警方的卧底。真名,傅霆烨。是江城傅家的小儿子,在边境部队服役。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把你,还有你那条线,连根拔起。” “什么?!” 沙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惊和暴怒,电话那头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妈的!操!老子就说他怎么那么能打,枪法还那么好,原来是条子!东哥,消息准确吗?” 我没必要骗你,证据我已经发到你加密邮箱,他的真实身份、卧底记录,一清二楚。”翟耀东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沙坤的痛处,“他潜伏在你身边,就是想摸清我们整条毒品运输链,把你我,还有整个网络一网打尽。” 沙坤呼吸粗重,显然气得不轻,也后怕不已。一个卧底混到了他身边,还取得了他的信任,这简直是致命的威胁。 “多谢东哥提醒!妈的,我这就让人把他抓起来,剥皮抽筋!” 沙坤咬牙切齿。 “不,沙坤,别动他。” 翟耀东打断他,声音冰冷,“留着他,看紧了,但别打草惊蛇。他的命,我要亲自来收。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沙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翟耀东和傅家的恩怨,他略有耳闻。这是要拿傅家的小儿子开刀了。 “东哥是想……” 沙坤试探地问。 “他是我棋盘上很重要的一颗子。” 翟耀东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你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察觉自己暴露了。等我这边准备好了,自然会通知你。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沙坤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阿杰”,但翟耀东的“好处”和长久以来的合作关系,让他压下了冲动。一个活着的、被控制住的卧底,或许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好,东哥,我听你的。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保证他跑不了。” 沙坤应下。 “嗯,保持联系。我这边处理完,就联系你。” 翟耀东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阴鸷和即将翻涌的惊涛骇浪。傅霆烨这根线握在手里了,接下来,就是傅霆琛了。 傅霆琛,你以为堵死了我的出路,我就无计可施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翟耀东? 他走到另一部电脑前,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对方头像是一片漆黑。 「东西拿到了吗?」 翟耀东打字。 很快,对方回复:「已得手。江城‘恒昌珠宝’的周老板,三年前在缅甸赌石,亏空公款两个亿,用假账和赃物抵押填补,证据确凿。他老婆在澳门欠下的八千万赌债借据,也在我们手里。」 恒昌珠宝,是江城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老牌珠宝商,家底丰厚,人脉也广。 翟耀东满意地笑了。珠宝商,现金流充足,身份也“干净”,是个不错的“壳”。 「告诉他,要么配合,要么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让他选。」 翟耀东敲下命令。 「明白。另外,泰国‘涅槃’医疗团队已经联系好了,他们的首席医师和核心团队可以秘密来华,全套设备也可以运进来,保证万无一失。新身份的资料也在同步准备,绝对经得起查。」 涅槃,是东南亚最顶级的、也是最隐秘的整形修复机构,专门为那些需要“改头换面”的大人物服务,收费高昂,但效果卓绝,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甚至部分骨相特征。 翟耀东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傅霆琛把他逼到绝路,却也逼他走上了一条更彻底、更疯狂的路。 改头换面,金蝉脱壳,借壳上市。 他要彻底舍弃“翟耀东”这个身份,舍弃过往的一切,以一个全新的、干净的、甚至更显赫的身份,重回江城,回到傅霆琛的眼皮子底下! 到时候,明处的傅霆琛,和暗处改头换面、手握筹码的他,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 「按计划进行。加快速度。」 翟耀东回复。 「是。」 关闭电脑,翟耀东靠进椅背,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周身散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气息。 傅霆琛,你等着。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 第 105章 我想吃你 另一边游轮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豪华套房的观景窗,柔和地洒在海面上,也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舱内投下几道温暖的光束。海面平静,只有游轮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轻微的海浪摇晃感。 傅霆琛醒得很早,多年的生物钟让他即使在这样放纵的夜晚后,依然能在天蒙蒙亮时恢复清醒。 他侧躺着,看着枕畔还在熟睡的初言。她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红肿,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痕迹。她身上盖着薄被,但露出的肩颈和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红痕同样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昨晚,在酒精、生日惊喜和海上独特氛围的催化下,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胆、主动,也让他更加失控。最后她是累极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 傅霆琛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这丫头,像是闯进他冰冷世界里的一束光,笨拙,热烈,又带着全心全意的依赖,让他不知不觉就上了瘾,再也放不开手。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怕吵醒她,披上睡袍,操控轮椅来到套房的客厅。阿峰已经等在那里,见他出来,立刻压低声音汇报。 “傅总,翟耀东……彻底失去踪迹了。我们的人排查了江城及周边所有可能的藏匿点,包括他名下和可能关联的房产、仓库、会所,都没有发现。交通枢纽的监控最后捕捉到他是在一周前城西会所那次逃脱,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他常用的几个手机号码全部注销,网络痕迹也清理得非常干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傅霆琛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翟耀东在江城经营多年,狡兔三窟,真铁了心要藏,没那么容易被找到。 “他还在江城。” 傅霆琛语气笃定,“水陆空都被我们和警方盯死,他带着姜燕,目标不小,短时间内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定是找了我们不知道的藏身之处。而且,以他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彻底消失。他一定在谋划什么。” “是,傅总。我们会继续加大搜索力度,重点排查他名下和可能关联的隐秘产业,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 阿峰应道。 “嗯。另外,他东南亚那边毒品生意的证据,还有他经济犯罪的线索,整理得怎么样了?” 傅霆琛问。 “已经差不多了,足够引起国际刑警组织和相关国家警方的重视。随时可以匿名提交。” 阿峰回答。 “先压一压,等找到他确切的藏身线索,或者摸清他下一步想干什么,再放出去。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或者……一击毙命。” 傅霆琛眼神冰冷。翟耀东动了初言,这笔账,他一定要亲手跟他算清楚。让他被国际通缉,亡命天涯,固然是一种惩罚,但傅霆琛要的,是更直接、更彻底的解决。 “明白。” “去忙吧,继续查,有消息立刻报我。” 傅霆琛挥了挥手。 阿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傅霆琛操控轮椅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初言,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里商场上的冷冽与杀伐,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温柔,视线再次划过她身上的印记,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占有欲,却又带着满满的心疼。 他本想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可视线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时,终究没忍住,微微俯身,轻轻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原本只是单纯的怜惜触碰,谁知他刚要起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勾住,初言紧闭的双眼未睁开,却主动仰起头,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唇,小舌轻轻试探,轻而易举便加深了这个清晨的吻。 傅霆琛身体一僵,感受着怀中人儿温热的气息与主动的缱绻,原本压下的欲念瞬间又被勾起,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但他终究还是顾及着她昨夜的疲惫,强忍着心底的悸动,轻轻推开她几分,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柔又无奈:“乖,先醒一醒,让人把早餐送进来,吃点东西再继续。” 初言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水润润的,满是刚睡醒的慵懒与执拗,她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小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又带着勾人的娇憨:“不要,我不吃早餐,我要吃…你。” 傅霆琛身体一僵,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和红肿的唇,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理智:“昨晚……你不累?不吃点东西,哪有力气……” “你说的晨间反应呢?” 初言的手却已经不安分地滑了下去,她眨眨眼,带着天真的挑衅,“还是说……傅总你,不行了?”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傅霆琛眼神一暗,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嘶哑:“我没问题。我是怕你没吃饭…一会儿晕过去。” “那你就试试看……” 初言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开始解他睡袍的带子。 傅霆琛最后一点自制力宣告瓦解。他不再犹豫,翻身深深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挑衅”。 这次傅霆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她,可初言的反应太过热烈,每一丝细微的悸动、每一声软糯的喘息,都像最烈的催化剂,一次次冲破他刻意维持的克制,让他忍不住失控沉沦。 “傅霆琛……轻点……” 她呜咽着,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刚才不是胆子很大?” 傅霆琛气息不稳,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初言累得直接瘫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小脸红得发烫,紧紧搂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再也动弹不得。 傅霆琛搂着她,餍足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心里那片因为翟耀东失踪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晨间的旖旎驱散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女孩,眼神坚定。 翟耀东要解决,但怀里的丫头他更不想辜负。 他得想个办法,既不让初家占到便宜,又能让这丫头名正言顺、开开心心地成为他的妻子。 看来,得亲自去会会那个贪得无厌的初仲祥了。不过,不是去谈条件,而是去……“通知”他。 第 106章 我是怕,东西太大,会撑死你 上午,傅霆琛亲自将初言送到了学校。看着她背着书包,脚步轻快,脸颊还带着一丝昨夜和今晨残留红晕,走进校门的背影,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眼神很快恢复冷峻。 “去初家。” 他对驾驶座的陈默吩咐。 车子平稳地驶向初家别墅。傅霆琛没有提前打招呼,车子直接停在了初家那栋略显浮夸的欧式别墅门口。 陈默上前按门铃。开门的是佣人,看到门外气场骇人的傅霆琛和他身后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吓了一跳,连忙去通报。 赵芸走出来,看到门外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傅霆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哟,傅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 傅霆琛操控轮椅,径直滑入客厅,对赵芸的客套置若罔闻。陈默紧随其后,像一尊门神一样立在门口。 初仲祥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傅霆琛,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哟,傅总,稀客,稀客!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傅霆琛没有动,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初仲祥,声音听不出情绪:“初先生,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 初仲祥脸上的笑容不变,走到主位沙发坐下,慢悠悠地端起佣人刚沏的茶,吹了吹热气:“傅总,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嘛。结婚是大事,关系到言言一辈子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们两家的体面。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你想要什么规矩?” 傅霆琛直接问。 “规矩嘛,” 初仲祥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掌控了局面的得意, “我上次跟言言也说过了。傅家家大业大,我们初家虽然比不上,但言言是我们初家的长女,总不能让她嫁过去让人看轻了。这样吧,我也不多要,傅氏旗下那家做医疗器械的子公司,效益不错,转到我的名下。一来,算是给言言的彩礼,二来,也是我们两家联姻的诚意。这要求,不过分吧?” “那家子公司,年净利润接近九位数,市值少说十几亿。” 傅霆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初先生,好大的胃口。” 初仲祥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笑起来:“傅总这是……舍不得?还是说,在你心里,言言还比不上那家公司值钱?” “我不是舍不得。” 傅霆琛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我是怕,东西太大,会撑死你。” 初仲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傅霆琛!你什么意思?!我好声好气跟你谈条件,你倒威胁起我来了?” “瑞康医疗涉及的技术、专利、客户资源,还有几个正在进行的军方合作项目,” 傅霆琛慢条斯理地列举,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初仲祥心上,“以你初家那点底子和人脉,接得住吗?消化得了吗?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反而引火烧身,把自己那点家底都赔进去,甚至……惹上不该惹的麻烦。我这是为你好,初先生。” 他这话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瑞康医疗的水很深,初仲祥只看到表面的利润,却不知道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和潜在的监管风险。傅霆琛若真给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吃进去吐不出来”,甚至身败名裂。 初仲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听出了傅霆琛话里的威胁,但更多的是觉得对方在吓唬他,不想给。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说:“傅总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们言言年轻漂亮,乖巧懂事,想娶她的人多了去了!江城青年才俊也不少,总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也愿意为她付出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赵芸都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觉得他说得太过了。 “哦?”傅霆琛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那初先生大可以试试,在江城,有谁敢碰我傅霆琛的女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冰冷,让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初仲祥被他的气势慑得心头一凛,但随即恼羞成怒,指着傅霆琛:“你……你别太嚣张!言言是我的女儿!我是她亲生父亲!她的婚姻大事,该嫁给谁,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同意,没有户口本,我看你们这婚怎么结!” “亲生父亲?” 傅霆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初仲祥,“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初仲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怎么不配?!我生她养她!没有我哪有她!”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利用她,压榨她,最后还想把她明码标价卖个好价钱。” 傅霆琛说的每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初仲祥脸上,“初先生,你这‘父亲’当得,可真够‘称职’。” “你……你胡说八道!” 初仲祥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想要户口本?行啊,拿瑞康医疗来换!否则,免谈!” “我也没打算跟你谈条件。” 傅霆琛操控轮椅,向前滑了半步,离初仲祥更近了一些,带来的压迫感也更强,“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也不是来跟你做交易。我只是来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 初仲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通知你,初言,我傅霆琛娶定了。户口本,你给,最好。不给……” 傅霆琛顿了顿,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有的是办法领到结婚证。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初仲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宣判意味: “恒昌珠宝的周老板,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资金链快断了吧?听说,他三年前在缅甸赌石,亏空了两亿公款,是你帮忙做的假账,用一批有问题的赃物抵押给银行,才勉强填上的窟窿。这件事要是爆出来,不知道周老板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初仲祥和赵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尤其是赵芸,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们惊恐地看着傅霆琛,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这些事情,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傅霆琛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调查我?!” 初仲祥声音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调查你?” 傅霆琛扯了扯嘴角,“你还不配。只是凑巧,有人想用这些‘小事’,跟我换点东西。我本来没兴趣,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点用。” 他操控轮椅,缓缓后退,重新拉开距离,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傅霆琛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乖乖地把初言的户口页交出来,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你们和恒昌珠宝的烂账,我也没兴趣管。第二,继续拿着户口本要挟我。那么,我不保证周老板的麻烦,明天会不会出现在经侦支队和各大媒体的桌面上。到时候,你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失去一个‘女儿’和一笔‘彩礼’那么简单了。” 他微微倾身,看着面如死灰的初仲祥,一字一顿地补充: “顺便提醒你一句,“初言,是我傅霆琛认定的女人。从她跟了我的那天起,她的一切,就由我说了算。她的名字,只会出现在我傅家的户口本上,她的丈夫,也只能是我。” 说完,他不再看初仲祥瞬间惨白的脸和赵芸惊恐的眼神,操控轮椅,干脆利落地转身。 “陈默,我们走。” 陈默立刻上前,推开初家的大门。傅霆琛的轮椅滑了出去,保镖们紧随其后,整个过程沉默、迅速,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直到那几辆黑色的车驶离,消失在视线里,初仲祥才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被赵芸手忙脚乱地扶住。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刚才傅霆琛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商人的算计,那是真正上位者,掌控生杀大权的人,才会有的冰冷和漠然。他说到,就绝对能做到。 “仲祥,现在怎么办?” 赵芸声音发颤。 初仲祥喘着粗气,眼神惊疑不定。傅霆琛的态度如此强硬,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本来想借着嫁女儿狠敲一笔,现在看来,别说敲竹杠,恐怕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初仲祥烦躁地低吼,心里又怕又悔,“先把户口页找出来!给他!赶紧给他!” 惹不起,只能认怂。至少,先保住自己再说。 而驶离初家的车上,傅霆琛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刚才那点不愉快,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对付初仲祥这种货色,他连多费口舌都觉得浪费。 第 107章 影子总裁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初家小区,傅霆琛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周身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眼底淡淡的笃定。 初仲祥那种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小人,拿捏住他的把柄,就只有乖乖服软的份,根本没有胆量跟他硬碰硬。 车子驶入傅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傅霆琛回到顶层办公室,刚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坐定,还没来得及处理堆积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响。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本深红色的居民户口簿,神情恭谨地走上前,将东西放在桌面:“傅总,赵芸刚才亲自到了前台,把初言小姐的户口本送过来了。她不敢上来见您,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了,反复交代前台务必亲手转交给您。” 傅霆琛垂眸,目光落在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封皮上,指尖轻轻拂过。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初仲祥那种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货色,被他捏住了致命的把柄,除了乖乖就范,没有第二条路。他原本还准备了更凌厉的后手,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 他翻开户口本,翻到初言那一页。纸上只有户籍信息、家庭关系、登记地址。 想到这个被原生家庭一再算计、却依旧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小姑娘,傅霆琛眼底不自觉漾开一层暖意。 折腾了这么久,阻碍终于彻底清除。今晚,他就要给初言一个最大的惊喜,把领证这件事敲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安稳踏实的名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下班时间不远, “你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先去接初言。”傅霆琛语气平缓,带着难得的轻松。 陈默却没有立刻离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傅总,还有一件事,刚刚收到的消息,有点蹊跷。” 傅霆琛抬眸,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商场上的冷冽与敏锐:“说。” “恒昌珠宝……今天上午刚刚完成了股权变更和法人代表更换手续,被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全资收购了。新任董事长兼总裁,是个华人,叫朱满,五十六岁,公开资料显示是新加坡籍,之前主要从事东南亚的珠宝和矿业投资,但背景很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几乎查不到他崛起前的任何详细信息,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傅霆琛原本已经移到文件上的目光,倏地抬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周景山掌控的恒昌珠宝,他之前就查到,和初仲祥牵扯极深,亏空公款、做假账、抵押赃物,一屁股烂账。 他本以为对方会在自己的威慑下蛰伏,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收购了?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朱满?” 傅霆琛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新加坡籍,东南亚背景,珠宝矿业投资……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隐隐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尤其是“背景干净得过分”这一点,在商界,往往意味着背后有更复杂的力量在运作和掩盖。 “收购方的资金流向能查到吗?” 傅霆琛问。 “收购方是典型的多层离岸嵌套架构,开曼—BVI—新加坡壳公司连环持股,实际控制人完全隐身;收购资金通过十余层海外匿名账户拆分汇入,跨境链路被刻意切断。手法很专业,也很隐蔽,不像是普通的商业收购。” 陈默回答,“而且,从启动谈判到完成交割,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没给周老板和其他潜在买家任何反应时间。这个朱满,似乎对恒昌珠宝势在必得,而且……不计成本。” “朱满?” 傅霆琛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是巧合吗?还是……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性。是周老板的仇家?是看中恒昌珠宝这块老牌子想要借壳的资本大鳄?还是……冲着别来的? 不知为何,翟耀东那张阴鸷的脸,忽然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翟耀东失踪了,像人间蒸发。但他手里有东南亚的资金来源和从姜燕那里榨取的大笔资金。他有能力,也有动机,去布局一些事情。改头换面,借壳上市,金蝉脱壳……这些都是他那种人可能玩的手段。 “这个朱满,现在人在哪里?” 傅霆琛问。 陈默的神色带上了一丝少见的困惑: “傅总,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我们暂时查不到他确切的实时行踪。公开资料显示他人在新加坡,但我们的人初步核实,他名下的公司和公开住址都只有职业经理人和代理人在打理,他本人似乎从未公开露面。航班、酒店、消费记录……常规的追踪手段,在‘朱满’这个名字下几乎都是空白,只有一些刻意留在新加坡的痕迹。他像是个……只存在于商业文件上的影子总裁。” “影子总裁?” 傅霆琛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个能闪电收购恒昌珠宝的“影子”?这本身就透着诡异。要么此人背景深不可测,行事极度谨慎;要么,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层精心设计的烟雾弹。 “朱满在东南亚的产业背景呢?” 傅霆琛继续问道。 “表面看是做珠宝和矿业投资,但产业之间关联性不强,更像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背景板’。我们深入调查时,在泰国遇到了一些阻力,特别是他参股的一家叫‘涅槃’的高端医疗中心,防卫级别很高,我们的人刚接近就被发现,没能获取有效信息。” 陈默如实汇报。 “医疗中心?” 傅霆琛若有所思。一个珠宝矿业起家的商人,参股一家防卫森严的高端医疗中心?这组合有些突兀。是个人健康投资,还是另有用途?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朱满,神秘,资金雄厚,目的不明,收购的还是刚刚与他产生过间接关联的恒昌珠宝。这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 但傅霆琛的思维是冷静而务实的。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轻易将任何商业上的异常变动都归咎于个人恩怨,尤其是牵扯到失踪的翟耀东。商场如战场,变数层出不穷,出现神秘的资本玩家并不稀奇。 “傅总,这个朱满来路不明,收购手法又这么诡异,需不需要我们重点防范?或者,深入调查他和翟……” 陈默试探地问,他自然也联想到了失踪的翟耀东。 傅霆琛抬起手,打断了陈默的话:“暂时不必过度紧张,也不必立刻将他和翟耀东挂钩。商场上的对手,有形无形,明的暗的,我们见得多了。这个朱满,目前看来,只是完成了一笔针对恒昌的商业收购。只要他的行为不直接针对傅氏,不触碰我们的核心利益,不对我们构成实质威胁,就不必过分关注,也不必主动招惹。” 他语气沉稳,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但警惕不能松懈。全程盯紧恒昌珠宝的资金与大宗交易,朱满纳入重点监控名单。一旦他显露敌意或异动,立刻反击。” “是,傅总,我明白了。” 陈默点头,傅总的决策一向稳妥,不被情绪左右。 第 108章 我那方面行不行你不是最有发言权 傍晚,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江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正值放学时分,校门口人来人往,这辆线条冷硬、气场强大的黑色豪车,以及车前那个醒目的车牌号,瞬间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傅霆琛清冷矜贵的侧脸露在外面,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校门方向,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越来越多的注视目光。 “哇!那个男人也太帅了吧!气质好好啊!” “天呐,是傅霆琛!江城顶级豪门傅家的掌权人,谁不认识他啊!” “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帅! “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是来接人的?” “等等,他坐在车里……是……是轮椅?他真的……” “嘘!小声点!不过,他来等谁啊?这么大张旗鼓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傅霆琛却毫不在意,眼神淡然地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他今天就是要高调,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要给初言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也要让某些不长眼的人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他傅霆琛。 没过多久,初言和几个同学一起说笑着走出来。她今天心情很好,傅霆琛说晚上有惊喜,她一整天都惦记着。 刚走出校门,就一眼看到了那辆停在最显眼处的黑色轿车,以及……车窗后那张熟悉的脸。 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他怎么……把车停这儿了?还开了车窗? “言言,看那边!那不是傅霆琛吗?!” 旁边的林晓晓也看到了,激动地拽了拽初言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他是来找你的?!”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看了过来,目光在初言和那辆车之间来回逡巡,惊讶、好奇、羡慕、探究……各种情绪交织。 初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和莫名的甜蜜,对同学们说了声“我先走了”,然后朝着那辆车小跑过去。 陈默下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傅霆琛,你怎么突然来啦?”初言眼里满是惊喜,语气轻快。 傅霆琛看着她灵动的模样,眼底冰消融尽,只剩温柔:“来接你,上车,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晚餐。” “好!” 初言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刚关上,傅霆琛便自然地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初言下意识看向窗外往来的同学,轻轻拽了拽傅霆琛的衣袖,小声开口:“傅霆琛,外面好多人看着呢……” 傅霆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霸道又笃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尤其是你身边那些男生知道,你是我傅霆琛的女人。” 滚烫的话语直直砸进初言心底,她鼻尖一酸,满心都是感动。 他终于愿意光明正大地承认她,把她放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恰好被车外的学生看在眼里,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加喧闹。 “那女生是初言吧!初雨婷的妹妹!” “之前不是说被初家赶出去了吗,居然攀上傅霆琛了!” “看到了吗?他亲了她!” “初言到底有什么本事啊?能让傅霆琛这么对她?” “切,还能有什么本事,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呗。不过傅霆琛那腿……那方面能行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图个新鲜,或者……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看就是图钱,傅家那么有钱,跟了他,一辈子都不用愁了。你们没看她以前还去发传单吗?现在可好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学校门口,将那些闲言碎语抛在身后。 初言偷偷看向傅霆琛,她怕刚才那些话会伤到他。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刚才……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乱说的。” 傅霆琛这才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他们说什么了?” “就……就那些不好听的话。” 初言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复述。 傅霆琛却忽然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地说: “我那方面行不行,难道不是你最有发言权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瞬间让初言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昨晚在游轮上的疯狂,今早在他怀里的缠绵……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羞得想躲,却被他搂得更紧。 “我……我……” 她语无伦次,最后,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想报复一下他的撩拨,于是故意说:“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啊! 果然,傅霆琛眼神一暗,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声音带着危险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嘴硬?看来是我昨晚和今早还不够努力……今晚,有你好看的。” 初言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又羞又臊,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第 109章 叫声老婆来听听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位于江城CBD顶层、以绝佳夜景和极致私密性著称的法式西餐厅门口。餐厅今晚似乎被包场了,格外安静。侍者引领着他们来到视野最好的靠窗位置,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蜿蜒的江面,美不胜收。 餐点精致可口,氛围浪漫温馨。但初言能感觉到,傅霆琛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直到甜品时间,侍者推来一个精致的银色推车,上面没有甜品,只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傅霆琛拿起那个盒子,在初言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极为璀璨的钻戒,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椭圆形钻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低调中透着奢华。 “这是……” 初言捂住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我亲自挑选的。” 傅霆琛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嘴角微扬,拿起戒指,很自然地牵过她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钻石的光芒晃花了初言的眼。她抬起手,痴痴地看着,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喜欢吗?” 傅霆琛问。 “喜欢!太喜欢了!” 初言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傅霆琛摇了摇头:“不,还有更大的惊喜。” 在初言疑惑的目光中,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初言面前。 初言好奇地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本熟悉的深红色户口本,她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户口本?!你……你怎么拿到的?” 她抬起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的惊喜被一丝担忧取代,“你是不是……答应他的条件了?傅霆琛,我说过的,什么都不能给他!你怎么能……” “放心,” 傅霆琛打断她的话,握住她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凉的手,语气沉稳而肯定,“我一毛钱都没花。他自愿给的。” “自愿?” 初言愣住了,她太了解她那个父亲了,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自愿”? “真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 傅霆琛挑眉,带着一丝傲然,“对付他那种人,用钱,是最低级的手段。” 初言看着傅霆琛笃定而自信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动涌上心头,他不仅解决了问题,还遵守了对她的承诺,没有让她厌恶的人占到一丝便宜。 “傅霆琛,你太厉害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被她的热情感染,傅霆琛眼底笑意更深。 初言却玩心大起,凑近他,眨着眼睛,用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哎,户口本都拿到了,戒指也戴了,叫声‘老婆’来听听?” 傅霆琛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愣了一下,耳根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这……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我不管,谁让你总是板着脸,那么严肃的?” 初言不依不饶,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她就喜欢看他这副难得局促的样子。“快,你先叫我!叫嘛!” 傅霆琛看着她近在咫尺、满是期待和狡黠的笑脸,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低声,清晰地唤了一声: “老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羞涩,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初言心上,让她整颗心都酥麻了。 “哎!” 初言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用清脆甜美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喊道:“老公!” 这两个字,像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傅霆琛。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耳根,脸上那抹淡红似乎加深了些许,心跳也漏了一拍,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称呼,感到如此……悸动,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他掩饰性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哎哟,” 初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故意拖长了声音,揶揄地看着他,“傅总,在床上也没见你这么害羞过呀?怎么叫个‘老公’就脸红了?” 傅霆琛被她说得有点不自在,放下水杯,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宠溺的无奈。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丫头,在感情和亲密关系上,似乎总是格外大胆、主动。从最初在傅家别墅的“献身”,到后来一次次的撩拨和“反攻”,甚至刚才主动索要称呼……她似乎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情感。 这种主动和热情,是只对他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对那个庄一航,当初是不是也这样? 他记得陈默调查来的信息,庄一航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情窦初开时喜欢的第一个人,甚至为了他选了护理专业。后来她被初家赶出来,庄一航就转身和她姐姐初雨婷在一起了。 傅霆琛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对面正美滋滋欣赏戒指的初言,心里那点因她主动而生的甜蜜,掺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确定。 “傅霆琛?” 初言见他突然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复杂,不由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傅霆琛回过神,对上她清澈无垢的眼睛,那里面是全然的信赖和此刻因他而生的喜悦。他定了定神,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舒服,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学护理专业?” 初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故作轻松的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高考填志愿那会儿有点懵,分数刚好够,听说护理专业好就业,就稀里糊涂报了。后来我还想,这该不会是上天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我以后能照顾你这个‘残疾’霸总吧?谁知道……” 她调皮地眨眨眼,“你根本就不是真残疾,白瞎我当初那点‘圣母心’了。” 她回答得自然随意,眼神坦荡,不像撒谎。傅霆琛心里稍微松了松,但那个名字还是梗在那里。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你和庄一航……是怎么回事?” 初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并没有太多悲伤或遮掩。她垂下眼睫,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液体,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他啊……算是我的初恋吧。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后来……就有点喜欢他了。很傻是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后来我被初家赶出来,一无所有,还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他就……渐渐疏远我了。再后来,他就和初雨婷在一起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傅霆琛能听出那平淡语气下,曾经有过的伤心和失望。也能听出,她现在提起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烈情绪,更多的是一种释然,或者……无所谓。 原来,她的主动和大胆,并不是天生的,或者对谁都如此。是因为经历了背叛和抛弃,所以在他这里,才格外珍惜,格外想要抓住,才会用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来表达吗?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初恋抛弃、被家庭伤害,却依然努力向阳生长,如今全心依赖着他的女孩,傅霆琛心里那点因为在意而产生的醋意和疑虑,渐渐被一种更汹涌的心疼和占有欲取代。 庄一航?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伤心? 不过,听到她亲口承认那是“初恋”,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被抛弃,傅霆琛心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庆幸那个庄一航有眼无珠,才让她最终来到了自己身边。 第 110章 给老子安分点 ,再闹,弄死你扔江里喂鱼! 晚餐在浪漫温馨的氛围中结束。初言摸着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看着身边男人英俊沉静的侧脸,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对未来的憧憬填满。 明天她的名字就会和他的并排出现在那个小红本上。光是想想,心脏就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傅霆琛的心情也很好,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陈默开车送他们回别墅。夜晚的江城灯火辉煌,车流如织。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初言靠在傅霆琛肩上,小声说着明天领证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化个淡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傅霆琛耐心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弧度。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绿灯。 而他们左侧车道,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紧紧挨着,车窗贴着最深的防窥膜,从外面看去像一片凝固的黑暗。 车里,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姜燕被一个肌肉虬结、肤色黝黑的泰国男人死死按在怀里,男人脖颈处盘着一道狰狞的黑色蛇形纹身,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透着说不出的凶戾。他是颂帕,翟耀东在东南亚的旧部,手段阴狠,生性变态。 她永远忘不了坠入地狱的那一天。 前一晚还在她身边的翟耀东,醒来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陌生的泰国男人颂帕。 “你是谁?耀东呢?!你把他怎么了?!” 姜燕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嘶声质问。 回应她的,是颂帕冰冷又残忍的话语,他说着一口流利却毫无温度的中文,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翟耀东不会再出现了,从今往后,你是我颂帕的玩物,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彻底崩塌。颂帕暴戾成性,心里扭曲变态,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在车里还是住处,只要他兴起,就会肆意对她施暴发泄。她反抗过,哭求过,试过绝食,试过趁他不备往门外跑,可每一次被抓回来,换来的都是更凶狠的拳打脚踢,更残忍的折磨。到最后,她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一具被折磨得残破不堪的躯壳。 此刻,颂帕喝了不少酒,在等红灯的间隙,又起了兴致。他肆意妄为,强硬按住姜燕的头,用满是恶意的语气,逼她顺从自己的要求。 姜燕像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眼神空洞麻木,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机械地顺从。无尽的屈辱、恶心、痛苦早已将她的神经麻痹,只剩下心底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求生欲,苟延残喘。 直到她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抬头喘息时,眼角余光骤然瞥见旁边并排的车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那辆车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傅霆琛的车!她绝对不会认错!而且,后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她清晰地看到,初言正眉眼弯弯地朝傅撒娇,傅霆琛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人岁月静好,全然不知旁边车里的人间炼狱。 一瞬间,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狂,瞬间席卷了她。姜燕忘了身上的疼痛,忘了颂帕的威慑,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扑向车窗,双手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掌心拍得通红发肿,凄厉的哭喊撕破车内的黑暗: “傅霆琛!初言!救我!救救我——!” 她嘶声哭喊,脸上涕泪横流,妆容花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是濒死之人看到唯一光亮般的疯狂和祈求。 她拍得手掌发麻,声音凄厉到变调,可轿车的隔音玻璃太厚,防窥膜彻底遮挡了车内的视线,加上窗外车流的喧嚣,车内的两人毫无察觉,依旧低头说笑,连一丝余光都未曾落在旁边的车上。 颂帕被她突如其来的挣扎彻底激怒,眼底瞬间涌起暴戾的怒火。他一把揪住姜燕的头发,狠狠往后拽,头皮被扯得剧痛,姜燕疼得脸色惨白,发出破碎的呻吟。紧接着,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妈的!贱人!找死!” 怒骂一句后,颂帕再次摁住她的头。“给老子安分点!再闹,弄死你扔江里喂鱼!” 姜燕的哭喊变成了绝望的“呜呜”声,眼泪混着血和口水糊了满脸,视线模糊成一片。 她眼睁睁看着,绿灯亮起,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启动,缓缓驶向前方,很快汇入车流,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最后一丝光亮,也灭了。 而她所在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左转车道,朝着与傅霆琛相反的方向也是更黑暗的地方驶去。 颂帕享受完毕,一脸嫌恶地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姜燕甩到车座角落,随手整理着衣物,嘴里用泰语骂骂咧咧,满是鄙夷与不耐。 她透过模糊的泪眼,最后看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平稳地直行而去,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姜燕蜷缩在车座角落,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是狼狈的痕迹。 第 111章 你特别厉害我最知道了 车子驶入傅家别墅,陈默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引擎熄灭,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车库照明灯发出的柔和白光。 一路上,初言那声“也就那样吧”的“挑衅”言犹在耳,虽然当时是羞窘之下的逞强,但傅霆琛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尤其是想到她对庄一航那段“初恋”的过往,尽管她态度坦然,但傅霆琛心底那点微妙的占有欲和某种证明自己的冲动,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陈默下车,后车的保镖们也训练有素地迅速下车,无声地散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傅霆琛没动,依旧握着初言的手,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里轻轻摩挲,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意味。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因为他沉默的注视而渐渐升温,变得有些粘稠。 初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眼眸里,那里面跳跃着熟悉又让她心悸的火光。 “到了,我们……下车吧?” 她小声说,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傅霆琛没回答,只是缓缓倾身,靠近她。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带着淡淡的须后水清冽味道和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上,那是晚餐时被他亲吻留下的痕迹。 “刚才在车上,说什么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大提琴的尾音,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 初言脸一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装傻道:“说……说什么了?我忘了。” “忘了?” 傅霆琛挑眉,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然后落在她柔软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说……‘也就那样’?”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的地方却像点了火。初言身体微微一颤,耳根迅速染上绯红。她想起自己那句不过大脑的“反击”,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她赶紧辩解,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嘴硬一下……” “开玩笑?” 傅霆琛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更加深邃,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初言,你知不知道,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唇,温热的气息交融,声音压得更低: “尤其是,质疑一个男人那方面行不行。这是……大忌。”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沉,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初言心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祸”了。男人……好像确实很在意这个。尤其是傅霆琛这样骄傲又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我没有说你不行……” 她小声嘟囔,底气明显不足,“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傅霆琛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愉悦,反而带着一种即将“讨回公道”的笃定,“可我听进去了。而且,很在意。” “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初言立刻认怂,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主动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傅霆琛,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你明明很厉害,特别厉害,我最知道了……” 她一边说,一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可惜,傅霆琛今晚打定了主意要“惩罚”她,更要让她“心服口服”。她那点小猫挠痒似的讨好,不仅没让他消气,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浇了一勺热油。 “知道错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副努力“认错”的可爱模样,心里痒得厉害,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光嘴上说可不够。” 说完,他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晚餐时的温柔缱绻,也不同于车上逗弄她的浅尝辄止。它带着明确的侵略性和惩罚意味,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攫取她的甜蜜,不容她有丝毫退缩。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唔……” 初言被吻得晕头转向,缺氧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滚烫的唇舌和不容置疑的占有。双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傅霆琛才稍稍退开,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初言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嘴唇被吻得更加红肿水亮,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被自己“教训”得七荤八素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深。他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又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然后贴着她的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错了,就该受罚。今晚,我要你亲口承认,我到底行不行。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和赤裸裸的欲望。 初言被他滚烫的气息和话语里的暗示激得浑身发软,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知道,今晚是逃不掉了。而且……她好像,也并不想逃。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爱到骨子里、也让她怕到骨子里的男人,忽然鼓起勇气,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她气息的薄唇。 然后,在他骤然变得更加幽深的眸光注视下,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全然的交付: “……好。老公……我等着。” 这一声“老公”,在此情此景下,无异于最烈的催情剂。 傅霆琛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他不再多言,直接按下中控锁,将车内与外界彻底隔绝。深色的车窗和绝佳的隔音,让这辆宽敞的后座瞬间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与世隔绝的领域。 “陈默,清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车库。” 他对着车内通话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是,傅总。” 陈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没有丝毫波澜。 很快,外面原本就保持距离的保镖们,连同陈默一起,迅速而无声地撤出了地下车库,并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防火门。偌大的车库,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安静地停在中央。 空间彻底私密,再无顾忌。 第112章 今晚听我的 初言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比刚才更危险、更不容置喙的强势气息,还有那只在她腰间越收越紧、带着滚烫温度的大手。心里那点因私密空间升起的羞怯,渐渐被紧张、期待和全然交付的悸动,一点点取代。 “傅霆琛,”她微微喘着气,声音又软又糯,做着最后一点无力的挣扎,“我们……回家再要好不好?这里不方便…… “不好。”傅霆琛打断她,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微微低头,温热的鼻尖轻轻蹭过她滚烫泛红的脸颊,语气强势里藏着霸道的温柔,“今晚,就在这里。我说了,听我的。” 说完,他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羊绒外套的纽扣。他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掌控力。 初言身体微微一僵,在他灼热又占有欲十足的目光里,慢慢软了下来。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安静地任由他。 外套被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贴身的米白色针织衫。车库冷白的灯光透过深色车窗,滤成一层朦胧暧昧的光晕,落在她身上,安静又撩人。 “傅霆琛……”她低唤一声,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与软意。 “傅霆琛……” 她再次低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 傅霆琛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目光灼热地在她身上流连,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子里。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光滑的皮肤,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初言……你好美。”这句赞美,像羽毛轻轻搔在她心尖最软的地方。紧张和羞怯被一点点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悸动,还有想好好回应他的冲动。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为自己燃起的火焰,初言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着试探和讨好,而是充满了回应与靠近。 傅霆琛身体猛地一震,眼底瞬间掀起翻涌的情绪。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强势的温柔,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初言被他吻得心神荡漾,指尖微颤着去解他衬衫纽扣,紧张得有些笨拙,半天只解开两颗。 傅霆琛被她这笨拙又执着的模样逗得低笑一声,干脆自己动手,几下就解开了剩下的扣子。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眼底笑意深沉: “喜欢吗?”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带着磁性的温柔。 初言脸颊滚烫,诚实地点了点头,“喜欢。”然后再次吻上他,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喜欢。 衣物被随手放在一旁,傅霆琛收紧怀抱,用自己的体温把她裹得暖暖的,动作耐心又温柔,一点点撩拨着她心底的软意。 他今晚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惩罚”她,也好好“证明”自己。 初言很快就被他哄得没了力气,眼底泛起水光,又羞又软地往他怀里躲。车库的安静,车窗外的空旷,让她忍不住有些羞怯,可他的怀抱又那么让人安心。 傅霆琛却置若罔闻,他就是要她记住这个教训,他就是要她亲口承认他有多“行”。 初言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她明明知道外面空无一人,可她还是不敢放肆,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 傅霆琛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又安抚:“别怕,这里只有我们。” 在他温柔的哄劝下,初言彻底放下了所有拘谨,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她沉沦。 傅霆琛满意地听着,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浓烈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充斥了整个胸腔,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良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空气里漫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初言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浑身瘫软,身上覆着傅霆琛的衬衫,小脸埋在他颈窝,还在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傅霆琛搂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的背脊,动作温柔又宠溺。 “现在,” 他低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充满了得意和不容置疑,“还觉得我‘也就那样’吗,傅太太?” 初言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听到他故意旧事重提,又羞又恼,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撒娇的意味: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那样说你了……你最厉害了……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行了吧!傅总?” 傅霆琛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带着满满的愉悦与宠溺。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记住就好。” 第113 章 我们回房间继续 车厢里的缱绻温情缓缓落幕。 傅霆琛温柔地松开怀中人,耐心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将羊绒外套重新为她穿好,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又宠溺。初言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没了力气,脸颊依旧滚烫,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悸动与温存里。 她抬手轻轻整理着傅霆琛的衬衫衣角,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眉眼间满是羞怯的软意。 两人慢条斯理收拾妥当,衣衫整齐,看不出丝毫异样。 傅霆琛这才抬手,轻轻按下车内的呼叫键。 不远处等候的陈默闻声立刻上前,步伐沉稳地走到车旁,静静等候吩咐。 车门打开,晚风微凉。 陈默径自走到车后备箱,取出了那辆特制的轮椅,推到车旁,打开车门。他伸出手,准备搀扶傅霆琛,全程目不斜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傅霆琛很自然地借着陈默的力,从车里挪到轮椅上坐好,动作流畅,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属于“病人”的迟缓,与刚才在车内生龙活虎、掌控一切的男人判若两人。 初言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这才跟着下了车。腿还有些软,她悄悄扶了一下车门。 她走到傅霆琛身后,对陈默说:“陈默,你们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推傅总上去就好。” 陈默看了一眼傅霆琛,见傅总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恭敬地点头:“是,初言小姐。傅总,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带着其他几位如同影子般的保镖,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车库。 初言握住轮椅把手,慢慢推着他往前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在车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心跳又悄悄加快了。 电梯门打开,她推着他进去,按下三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上行,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余温再次悄然升温。 傅霆琛忽然抬手,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初言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前倾,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傅霆琛!你……” 她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抵住他胸口,抬头看他。 傅霆琛已经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热烈又缠绵,带着意犹未尽的贪恋,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缱绻,多了几分霸道的占有欲。 初言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很快沉溺在他熟悉的气息和滚烫的亲吻中。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乱了。傅霆琛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着尚未餍足的火焰,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无奈和更多的渴求: “初言,怎么办……我又想了。” 他的手掌贴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热度透过衣料传来。初言脸更红了,心脏狂跳,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他难得一见,带着点孩子气般“不知餍足”的坦率,心里那点害羞和犹豫瞬间被一种更汹涌的爱意和纵容取代。 她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性感的喉结,然后贴着他耳边,用气声,带着羞怯又大胆的邀请, “那就……回房间继续。” 傅霆琛眸色骤然加深,眼底瞬间燃起浓郁的炙热。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抵达三楼。 门缓缓打开,暖色的廊灯倾泻而入。初言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腰身被他掌心稳稳扣住,丝毫挣脱不得。 傅霆琛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操控轮椅驶入主卧。 房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光亮与声响。 傅霆琛长臂一捞,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柔软的大床。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初言的心也跟着陷落。这一次,没有车库的逼仄,没有车窗外的“威胁”,在完全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在熟悉的大床上,所有的束缚和顾忌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傅霆琛的吻再次落下,比在电梯里更加急切,也更加深入。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身上游走,轻易就再次点燃了刚刚熄灭不久的火苗。 初言也放开了自己,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和隐忍。她热情地回应着他。床铺的柔软和宽敞,让彼此都能更尽情地舒展。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暖,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温柔气息。细碎的呼吸、温柔的呢喃,还有男人低沉性感的低语,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尽是缱绻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动静才缓缓平息。 初言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浑身像是散了架,软软地趴在傅霆琛的胸膛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傅霆琛搂着她,呼吸也还未完全平复,大手一下下,无意识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餍足地闭着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气息。 傅霆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旧话重提: “现在,记住了吗?傅太太。还敢不敢乱说?” 初言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在他怀里蹭了蹭,用气声,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彻底服软的依赖,含糊地嘟囔: “记住了……再也不敢了……你是最棒的……是全世界最棒的……” “这还差不多。记住,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连想都不许想。” “傅霆琛,明天我们就领证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了,我真的好开心…”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她已经沉沉睡去。 第 114章 乖乖跟我合作吧 (江城,某偏僻别墅内) 黑色商务车驶入别墅地下车库。颂帕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瘫软无力、眼神空洞的姜燕从车里拽出来,半拖半抱地弄回了别墅主卧。 卧室里弥漫着烟酒和某种腐败的气息。颂帕将姜燕扔在地毯上,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仰头灌下。酒精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他看着地上缩成一团、了无生气的女人,眼中闪过残忍的兴味。 他拿出手机,熟练拨通跨国视频通话,屏幕很快接通。 对面背景是缅甸杂乱昏暗的木屋,赫赫有名的大毒枭沙坤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神情阴鸷狠戾。 而他面前,是一个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男人脸上有多处淤青和血痕,嘴角破裂, 可即便模样凄惨不堪,姜燕依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是傅霆烨! “霆烨——!!” 姜燕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扑向颂帕手里的电话,嘶声哭喊,声音凄厉得变了调,“霆烨!是你吗?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被捆绑束缚的傅霆烨艰难抬起头,浑浊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手机屏幕,在看清画面里憔悴屈辱的姜燕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妈?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颂帕看着屏幕里傅霆烨目眦欲裂的样子,又看看身边崩溃哭喊的姜燕,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他将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然后凑到姜燕旁边,对着镜头用中文说道: “阿杰?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傅霆烨,傅警官。没想到吧?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让你见到你亲爱的妈妈。” “颂帕!你这个畜生!王八蛋!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我妈!!” 傅霆烨赤红着眼睛怒吼,额头的青筋暴起,如果目光能杀人,颂帕早已被凌迟千万遍。 “冲你来?” 颂帕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阴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条混进来的臭虫!差点毁了我们的大事!现在,你的命捏在我手里,你妈的命,也捏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将手机镜头缓缓下移,扫过姜燕狼狈不堪的身体,然后停留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一种恶毒的戏谑: “想知道我们对你妈做了什么?别急,我这就让你看清楚你的母亲,到底有多听话。” 话音落下,他不顾姜燕剧烈的挣扎反抗,逼迫着她,赤裸裸将所有不堪画面暴露在视频镜头之下。 “不……不要!你别过…” 姜燕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缩,眼泪疯狂涌出。 颂帕却置若罔闻,他一把抓住姜燕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面对镜头。然后,他对着屏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屏幕画面切换,变成了沙坤的脸。沙坤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他移开镜头,露出被他用枪口死死顶住太阳穴的傅霆烨。 沙坤用生硬的中文,对着姜燕命令道:“女人,照他说的做。否则,我立刻打爆你儿子的头。” “不——!不要开枪!我做!我做!!” 姜燕看到枪口抵住儿子的头,瞬间魂飞魄散,什么尊严、羞耻、痛苦,全都顾不上了。她像疯了一样扑过去,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因为恐惧变得破碎不堪,“不要伤害我儿子!我求求你!我做什么都行!我做!” 姜燕她放弃了所有反抗和尊严,颤抖着,在颂帕冰冷而戏谑的目光注视下,在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阻止声中,被迫妥协。 “妈!不要!别这样!求求你们住手!”傅霆烨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如此凌辱,而他却被绑在椅子上,除了嘶吼和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他哭得声嘶力竭,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纵横流淌,心像是被硬生生挖出来,放在地上反复践踏、碾碎。 “沙坤!你开枪!你杀了我!杀了我啊!!不要折磨她!求求你们!冲我来!!” 他一遍遍哭喊,祈求一死,来结束母亲此刻承受的非人折磨。 嘶吼与哀求撕心裂肺,可沙坤毫无动容,冷漠地看着这场残忍折磨。 可沙坤只是冷漠地看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意。颂帕则享受着这种彻底掌控和羞辱的乐趣。 直到颂帕满意,他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像丢开一件用脏的抹布一样,将瘫软在地、目光彻底死寂的姜燕踢到一边。 沙坤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冰冷残酷: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傅警官。你害我损失了一条重要的运输线,折了那么多兄弟,你以为一颗子弹就能抵债?傅警官。你骨头硬,不怕死,我知道。但你妈呢?她好像……很怕你死。” 颂帕蹲下身,用手机镜头对准姜燕那张彻底失去生气的脸,然后对傅霆烨说: “我给你时间考虑。是想继续看你妈妈受苦,还是……乖乖跟我合作,把你知道的,关于中国警方和我们这条线上,所有卧底和线人的名单,还有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只要我满意,我保证,不再动你妈妈一根手指头,甚至……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 “下一次视频,就不只是这样了。我身边的保镖们都馋你妈妈很久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妈被最下等的人轮番‘照顾’,直到她彻底烂掉、疯掉、死掉。我说到做到。” 傅霆烨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沙坤!有本事就杀了我!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我绝不会背叛我的组织!” “有骨气。” 沙坤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十足的残忍玩味:“我很欣赏。不过,能撑多久呢?今天这样的事,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天天让你看。或者……换点更‘刺激’的玩法?” “你做梦!” 傅霆烨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背叛组织的。” “那就……拭目以待。” 沙坤说完,不再废话,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第 115章 今天我不能和你去领证了 天光破晓。 江城褪去夜色,万里晴空,暖煦的阳光铺满整条街道,风都是温柔的。 今天是傅霆琛和初言约定领证的日子。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车内氛围温柔又缱绻。 初言穿着干净素雅的小白裙,化着浅浅的淡妆,眉眼清亮柔软,指尖轻轻挽着傅霆琛的手臂,眼底藏不住细碎的欢喜与期待。 傅霆琛侧头看着她满心雀跃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指尖一直牢牢牵着她的手,不曾松开半分。 静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又郑重,带着对未来所有的期许: “初言,领证只是开始。” 初言抬眸看向他,满眼疑惑。 傅霆琛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目光温柔笃定:“等霆烨休假回来,我们再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的婚礼,必须要有他在场见证。到时候,我给你办一场全江城最盛大、最风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霆琛明媒正娶、宠入骨髓的妻子。” 他从未对谁许下过这样郑重的诺言,唯独对她,满心都是弥补与偏爱。 初言心头一暖,甜甜弯起唇角,轻轻靠在他肩头,软糯出声:“不用的傅霆琛,办不办婚礼真的无所谓。我不图盛大排场,不图万众瞩目,这辈子只要有你陪着我,就什么都够了。” 在她心里,名分是真的,爱意是真的,他的偏爱也是真的,远比任何浮华婚礼都珍贵。 “那怎么行。”傅霆琛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认真又执拗,“我的小姑娘值得最好的,我不想让你这辈子有半点遗憾。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给你。”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维护和宠爱。初言鼻子一酸,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甜甜的鼻音:“傅霆琛,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傅霆琛侧过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傻丫头,谢什么。这都是你应该拥有的。以后,只会更好。” 车内暖意融融,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柔无限。 他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领证、期待着弟弟归来、期待着一场圆满的婚礼、岁岁年年的安稳余生。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车厢内的温馨宁静。 傅霆琛微微蹙眉,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归属地和前缀时,他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了一眼初言,示意她稍等,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我是傅霆琛。”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有来自官方指挥部极致沉痛、严谨肃穆的通知,字字千钧,砸得人肝胆俱裂: “傅先生,这里是边境缉毒总指挥部,现向你通报紧急噩耗。我方潜伏境外的卧底警员傅霆烨同志,因身份暴露,落入境外武装毒贩手中,现已确认壮烈牺牲。” “”边境环境复杂险恶,毒贩藏匿地点隐秘混乱,至今无法找到傅霆烨同志遗体,但多方证据核实,百分百确认,他已经为国殉职……” 后面的话,傅霆琛已经听不清了。 “牺牲”、“殉国”、……这些冰冷的词汇,像一把把烧红的铁锤,轮番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手机从他僵直的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掉在铺着地毯的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傅霆琛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血液骤然冻结,四肢百骸尽数冰凉。 他唯一的弟弟。 那个年少热血、以身赴险、潜伏地狱、忍辱负重的傅霆烨。 那个他满心牵挂、等着休假归来、要亲眼见证他婚礼的弟弟。 永远回不来了。 再也看不到他的盛大婚礼,再也听不到他喊一声哥,再也没有来日方长。 “傅霆琛?” 初言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哪怕是被药物折磨、虚弱不堪时,他的眼神里也始终有支撑他的东西,可此刻,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傅霆琛,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抓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傅霆琛像是被她的触碰惊醒,他缓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滚动。过了好几秒,他才艰难的说出: “初言……对不起。” “今天……我不能和你去领证了。” 初言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所有欢喜尽数褪去。 她慌了,眼眶瞬间发红,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的慌乱:“怎、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傅霆琛!你别吓我!” 他们说好领证,说好等霆烨回来办婚礼,说好岁岁相守。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傅霆琛再也撑不住了。 多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从不露半分脆弱的男人,这一刻,所有坚硬的铠甲彻底碎裂。 他俯身,一把将茫然无措的初言狠狠拥入怀中。 力道滚烫又绝望,仿佛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下一秒。 温热滚烫的泪水,无声砸落,浸透了初言的肩头。 肩膀剧烈颤抖,压抑至极的呜咽闷在她颈间,破碎又悲凉。 这是初言第一次看见傅霆琛哭。 这辈子,第一次。 他不惧商场风云,不惧对手暗算,不惧病痛缠身,从未有过半分示弱。 可此刻,他抱着她,哭得像个彻底失去所有亲人、无助崩溃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悲恸,无声席卷了整辆车厢。 初言瞬间什么都不敢问了,心口又酸又痛,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连忙抬手,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脊,带着哭腔沉声吩咐前排的陈默: “陈默!掉头!回家!” 前排的陈默早已察觉不对,心头沉重如压巨石,不敢迟疑,立刻应声调转车头。 第 116章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车子驶回傅家别墅,停在主楼前。阳光依旧灿烂,却再也照不进车内凝结的冰冷和死寂。 车门打开,陈默想要上前,却见傅霆琛已经自己操控轮椅下了车。他的动作依旧平稳,但背脊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眸,空洞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黑色漩涡。他看也没看身边的初言和陈默,径直操控轮椅,沉默地驶向别墅。 初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却孤寂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她想上前,想扶他,想安慰他,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她不知道那通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强大如傅霆琛瞬间崩溃至此。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死寂,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傅霆琛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去客厅,而是直接操控轮椅,进了二楼的书房。 “砰”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也隔绝了初言追随的目光。 初言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消化那灭顶的悲痛。可被排除在他的痛苦之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他独自承受,这种无力和担忧,同样让她心如刀绞。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可怕。最终,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她没有去追问陈默,她知道陈默肯定也不清楚详情,就算知道,没有傅霆琛的允许,陈默也不会说。 心里闷得发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和委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呢?她是他即将娶的妻子啊,难道连分担他痛苦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需要透口气,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自己纷乱的心绪。 “张妈,我回学校一趟。” 她对担忧地望着她的张妈说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别墅。 …… 傍晚,暮色四合。 傅霆琛在书房里,已经待了整整一天。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暗沉下来,他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动不动。 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傅霆烨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那是他手机里为数不多的、关于弟弟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眼神清澈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热血。可电话里的声音却冰冷地告诉他,这个少年,永远地留在了异国他乡的黑暗里,连尸骨都未必能找回来。 巨大的悲痛像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淹没。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唯一的弟弟,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没能听到他再喊一声“哥”。 自责、愤怒、悲痛、无力……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疯狂撕扯、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恨那些毒贩,恨那些躲在暗处的鬼蜮伎俩,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明明察觉到危险,却还是让他去了? 黑暗和死寂,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庇护所。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麻木和窗外透进的、别墅花园里路灯的光亮,让他终于有了一丝“活过来”的感觉。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操控轮椅,缓缓转过身。 书房里一片漆黑,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这才想起,初言……似乎不在。 他操控轮椅滑出书房,来到走廊。楼下客厅亮着灯,却异常安静。 “张妈。” 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厉害,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张妈闻声立刻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先生,您出来了。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您热了点粥……” “初言呢?” 傅霆琛打断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初言小姐……下午就回学校了。说是有事。” 张妈小心翼翼地回答,觑着他的脸色。 回学校了?傅霆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半。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有些刺眼。他找到初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接通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起来。 “喂?” 初言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还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傅霆琛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但随之涌上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愧疚和担忧的情绪。 “在哪儿?” 他问,声音依旧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初言有些闷闷的声音:“在学校附近的……甜品店。” “怎么还没回来?” 傅霆琛又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类似于“查岗”的意味,还有一丝因为联系不上她而产生的细微焦躁。他习惯了她在身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的缺席,让他心里那处空洞似乎更大了。 “我……” 初言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心情有点不好,想一个人待会儿。” 心情不好?傅霆琛的心沉了一下。是因为他吗?因为他今天的失态,因为他把她关在了心门之外? “地址发给我。” 他沉声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我去接你。” “不用了,傅霆琛,我……” 初言想拒绝。 “地址。” 傅霆琛重复了一遍,声音加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命令,“现在,立刻发给我。初言,听话。” 他需要见到她。现在,立刻,马上。 第 117章 我怕找不到你 挂掉电话,初言正要发定位给傅霆琛,偏偏这时候手机电量耗尽, 她哪里是在甜品店。 她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学校外的柏油马路上。 白天那个让傅霆琛瞬间崩溃的电话,像一道无形的隔阂,硬生生横在两人之间。 他痛到极致,闭门沉默。 她爱莫能助,束手无策。 那种被隔绝在外、无法分担他半分苦难的无力感,压得她心口发酸。 别墅那边,挂断电话的傅霆琛指尖泛凉。 迟迟等不到初言发来的地址,电话再打过去却只听到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是因为没电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陈默!备车!” 他几乎是低吼着命令,操控轮椅就往外冲。 陈默不敢怠慢,立刻跑去车库。车子刚驶出别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雨幕,模糊了视线。白天还晴空万里的天气,说变就变,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傅霆琛脸色铁青,一遍遍地拨打初言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他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陈默,开快点!沿着去学校的路,仔细找!” 他声音紧绷,目光锐利地扫向车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一切。 “是,傅总!” 雨势越来越凶,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根本扫不尽漫天雨雾,路面湿滑积水,车速无法提至最快。 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傅霆琛坐在后座,脊背紧绷,目光死死盯着窗外茫茫雨幕,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另一边,初言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透心凉。她没带伞,只能抱着手臂,在路边屋檐下躲了一会儿。可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雷声震耳欲聋,闪电撕裂天空,吓得她瑟瑟发抖。 她后悔了。她不该赌气跑出来的,现在手机也没电了,傅霆琛联系不到她该有多着急。他今天已经那么难过了,她还给他添乱…… 想到傅霆琛可能会冒着大雨出来找她,初言心里又急又怕。她看了看四周,这条路人烟稀少,出租车也难打。她一咬牙,冲进了雨幕里,朝着傅家别墅的方向走去。她想,如果傅霆琛开车出来找她,沿着这个方向,他一定能看到她的。 她走得很慢,目光紧紧盯着来往车辆。 一辆辆车从她身侧驶过,车灯一晃而过,刺眼冰冷,却没有一辆是她熟悉的车。 一辆,两辆,三辆…… 全部不是。 恐惧和后悔交织,越攒越浓,眼泪掉得更凶。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远处雨幕中,两束车灯穿透雨帘,缓缓驶来。那车开得不快,还打着双闪警示灯。 是傅霆琛的车! 初言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她立刻朝着车子的方向小跑过去,扬手示意。 雨太大,视线极差。 但傅霆琛坐在车内,隔着层层雨幕,依旧一眼就看见了马路边那个单薄湿透的小小身影。 她孤零零站在狂风暴雨里,浑身湿透,在夜色里格外惹人心疼。 傅霆琛心口猛地一抽, “停车!” 他厉声道。 陈默立刻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迅速拿起伞,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初言小姐!快上车!傅总在车上!” 陈默顶着风雨,扯着嗓子喊,将伞大部分撑在初言头顶,自己半边身子瞬间湿透。 他撑开大伞严严实实罩住她,快速替她拉开车门。 初言弯腰钻进车内。 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擦干脸上雨水,一道滚烫有力的臂膀,骤然将她狠狠拽了过去。 傅霆琛不顾她满身的潮湿,将她紧紧扣进怀里,抱得极紧。 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傅霆琛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笼罩。 “初言……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冷不冷?” 傅霆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嘶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掩饰的后怕和颤抖,他急切地检查着她,冰凉的手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和脖颈,确认她没有受伤。 初言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肌肤,冰凉刺骨。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小声挣扎: “傅霆琛,我身上是湿的……会弄脏你的衣服。” 傅霆琛根本不肯松手,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依旧死死箍着她,声音低沉又脆弱,带着一丝从未外露的惶恐: “别这样了,以后再也别这样了。” “我怕我找不到你。” 刚刚失去了唯一的弟弟。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一次失去。一丝都不行。 初言靠在他滚烫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颤抖的声线,瞬间鼻尖发酸,所有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却坚定地说:“不会的,傅霆琛。我怎么会让你找不到。我说过的,这辈子,我都要粘着你的,甩都甩不掉。” 这时,前排传来一声极轻的按钮声。是陈默按下了前后排之间的电动隔板按钮,厚实的隔板缓缓升起,将驾驶座与后座彻底隔绝开来,给予他们绝对的私密空间。 傅霆琛才稍稍松开她,但手臂依旧圈着她。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不住打颤的身体,眉头紧蹙。 “把湿衣服脱了,这样会感冒。” 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啊?不、不用了吧……” 初言脸一红,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湿透黏在身上的衣服,“我回家再换……很快就到了……” “听话,” 傅霆琛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和坚持,“这里到别墅还有一段路,你穿着湿衣服会冻坏的。车里暖气足,先把湿的脱掉,用我的外套裹着。” 说着,他已经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那件干燥温暖的羊绒开衫的扣子。 初言看着他专注而担忧的眼神,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而且,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确实很难受,冰冷刺骨。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的坚持和自己的身体不适,小声说:“那……那你转过去。” 傅霆琛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但他依言转过了身,面向车窗,只留给她一个宽阔挺直的背影。 初言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心里安定了不少。她快速地、有些笨拙地解开了湿透的裙子,冰冷的布料剥离身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拿起傅霆琛脱下来递到她手边的开衫,匆匆裹在身上。宽大的开衫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残留的暖意瞬间驱散了皮肤上的寒意。 “好、好了……” 她小声说,脸颊依然烫得厉害。 傅霆琛这才转过身。看到她裹在自己的开衫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和纤细的脚踝,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眼睛因为害羞和刚刚的惊吓而水润润的,像只被雨淋湿后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可怜又可爱。 他眼神一暗,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用自己干燥的身体温暖她。这次,隔着一层柔软的羊绒,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逐渐回升的体温。 “以后,不准再这样一声不响跑出去,还骗我,还关机。”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严厉和后怕,“听到没有?” “嗯……” 初言窝在他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乖乖地应了一声。她知道,今天真的吓到他了。 第118 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车子开进别墅的地下车库。傅霆琛用毯子将初言仔细裹好,确认她不会着凉。 陈默迅速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轮椅,展开,推到车门边。傅霆琛在他虚扶下,平稳地挪到轮椅上坐好。 “陈默,” 傅霆琛操控轮椅,声音低沉冷静,与方才在车上流露出的脆弱截然不同,“先去书房等我,有事交代。” “是,傅总。” 陈默应下,退到一旁。 傅霆琛操控轮椅,抱着裹在毯子里的初言,进了通往别墅内部的专用电梯。回到三楼的主卧,他将初言轻轻放在床边,然后进入浴室,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 “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回到初言身边,摸了摸她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眼底深处那份沉郁的重量并未减少。 “好。” 初言看着他故作平静的脸,心里酸涩,知道他现在需要独自处理很多事。她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傅霆琛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操控轮椅,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陈默垂手而立,神色肃穆。 傅霆琛操控轮椅来到宽大的书桌后,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崩溃的痕迹,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的疲惫和红血丝,以及一种冰封般的冷静。 傅霆琛滑到宽大的书桌后,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相框上,那是很多年前,他和少年傅霆烨唯一的合影。照片里,他表情严肃,少年傅霆烨则笑得没心没肺,勾着他的肩膀。 仅仅几秒的凝视,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被强行压下,恢复了那种杀伐果断的冷峻。他向来如此,天大的变故,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溃败,但绝不允许自己长久沉溺。 “陈默,”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动用我们在东南亚,特别是金三角地区所有的暗线和资源,联系当地真正有分量的地头蛇,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这次导致霆烨身份暴露、出事的全部细节,以及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 陈默神色一凛,立刻明白过来:“傅总,您的意思是……军方给的消息,可能有变数?” 傅霆琛目光锐利如鹰隼:“他们只说牺牲,遗体尚未找到。‘尚未找到’,就意味着还有一丝希望。活,我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如果他还活着,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倾尽所有我也要把救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降至冰点,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森然杀意: “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就把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挖出来。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一个不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书房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陈默跟随傅霆琛多年,深知他行事风格。平时在商场上虽然手段凌厉,但总有底线和规则。可一旦触及他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他便会撕下所有伪装,不择手段。傅霆烨,显然就是他绝对不容触碰的逆鳞。 “明白,傅总。我立刻着手,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找到二少爷。” 陈默沉声应道,。 “去吧,尽快。” 傅霆琛挥了挥手,闭上眼睛,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陈默转身准备离开。他刚打开书房的门,却愣了一下,只见初言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袍,头发还半干着,披在肩头,赤着脚,正安静地站在门外。她显然是不放心找过来了,还听到了他们部分对话。 “初言小姐?” 陈默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向书桌后的傅霆琛。 傅霆琛也睁开了眼,看向门口。 “你先去安排吧。” 傅霆琛对陈默说道,声音平稳。 “是。” 陈默点点头,侧身从初言身边经过,快步离开了。 初言走进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她走到傅霆琛的轮椅旁,看着他疲惫却强撑冷静的面容,眼眶又开始发热。 “傅霆琛,”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地问,“你们刚才说的……是霆烨吗?” 傅霆琛看着她清澈眼眸里全然的担忧和隐约的猜测,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他操控轮椅来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近,让她靠在自己腿边,然后才用低沉而平稳,却难掩痛楚的声音说道: “是。今天那通电话……是边境部队打来的。他们说,霆烨在泰国执行一项绝密卧底任务,身份暴露……牺牲了。” 尽管在门外已经隐约猜到,但亲耳听到傅霆琛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牺牲”这两个字,初言还是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傅霆琛,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淹没了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跟你闹别扭,还让你冒着大雨出来找我……对不起……” 傅霆琛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微湿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怪你,初言,不怪你。是我……当时没能控制住情绪,也没能告诉你。”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女孩真实的体温和心跳,那是在失去弟弟的冰冷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我已经失去了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初言,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要让我随时能找到你。我现在……只有你了。” 这份毫无保留的坦诚和依赖,让初言心碎又心软。她用力回抱住他,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却异常坚定:“我答应你,傅霆琛。我发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不让你找不到。我们永远不分开。” 初言靠在他怀里,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唯一一次见到傅霆烨的画面。 那时候,傅霆琛带着她去部队找傅霆烨。 阳光下的少年一身挺拔军装,热血张扬,朝气满满,一口一声“嫂子”的叫她,笑得坦荡又明亮。 他还那么年轻,仅仅比她大两岁。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程,更好的人生,怎么就突然… 她光是想想,就痛得心口发紧,更别说是傅霆琛。 短短一日,他痛失手足,天人永隔,余生再无弟弟可盼。 初言心头又是一沉,不由自主想起至今下落不明的姜燕。 她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恐怕会直接疯掉。 第 119章 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吧 一个月后,江城某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消毒水的气味。 翟耀东静静地站在宽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男人,有着一张陌生的、却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孔。 健康的小麦色,原本略显臃肿的脸型变得棱角分明,眉骨和鼻梁的线条经过微调,显得更加立体深邃,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经年累月沉淀出的沉稳与内敛,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整张脸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儒雅沉稳,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场,和从前那个满脸横肉、眼神阴毒、大腹便便的翟耀判若两人。 他微微侧头,从各个角度打量镜中的自己,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满意。 “涅槃”团队的手艺果然顶尖,不只是换皮改脸,连骨相、皮相都做了细致调整,看着自然浑然,没有半点网红感,也没有生硬的整容痕迹,凭空年轻了十几岁,站出去,谁都会以为是海外归来的老牌华裔富商。 这一个多月,他一刻没敢松懈。 术后恢复的每一天都严格忌口、静养,同时高薪请了私教,每天高强度塑形。之前沉溺酒色积累的赘肉,硬生生被他减了下去。如今肩背挺直,身形匀称挺拔,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成熟男人的压迫感与斯文感,糅合得恰到好处。 生意上的布局更是步步紧逼。 恒昌珠宝的收购早已完成,并通过复杂的资本运作和业务整合,悄无声息地“洗白”了大量资金。他遥控指挥,对恒昌原有的管理层进行了大换血,安插进自己信任的人,同时借着自己在东南亚的人脉,悄悄打通缅甸、泰国一手翡翠原石源头,掐住了整个中南亚珠宝行业的命脉。 与沙坤那边的联系也从未间断。他知道傅霆烨这根“线”的价值,也清楚沙坤的耐心有限。他授意沙坤,继续用姜燕来“磨”傅霆烨的骨头,必要时可以加大“刺激”的力度。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卧底的背叛,更是要彻底摧毁傅霆烨的心理防线,让他成为一枚更好用的棋子,或者,在榨干其价值后,成为刺向傅家心脏最致命的一刀。 “朱总,时间差不多了,宴会那边宾客已经陆续到场。” 一个穿着干练套裙、妆容精致的女助理敲门进来,恭敬地汇报。 这是他重金从海外挖来的职业经理人,只认钱、只认“朱满”这个身份,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做事稳妥又嘴严。 “嗯。” 翟耀东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邃。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副无框眼镜戴上,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斯文儒雅,也完美地遮掩了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 今天,是他以“朱满”的身份,在江城商界正式亮相的日子。恒昌珠宝将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由他全资控股、全新品牌定位的——“满宸珠宝”。 “走吧。” 他迈开步伐,步伐沉稳有力,走向门外等候的专车。从今天起,翟耀东将彻底成为过去,淹没在时间的尘埃里。而朱满,这位神秘低调、背景雄厚的新加坡华裔珠宝大亨,将正式登上江城的舞台。 夜幕降临,江城顶级名流私宴盛大启幕。 这场由朱满一手操办的私人名流晚宴,直接搅动了整个东南亚商圈。 泰国、缅甸、越南的珠宝大佬、原石贸易商、跨境投资商、政界灰色权贵,纷纷放下手头事务,跨越千里专程赶来江城赴宴。一时之间,江城成了中南亚顶级交际场,各方势力齐聚一堂,暗流涌动。 他吩咐颂帕,把姜燕也带来参加宴会。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姜燕是否能认出改头换面的自己。 当“朱满”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风度翩翩地步入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这位近日在江城商界掀起不小波澜的神秘富豪,首次公开露面,自然成为焦点。 他从容自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儒雅浅笑,游走在各路大佬之间。敬酒、寒暄、谈合作、抛诱饵,谈吐从容有度,进退有度,把海外富商的姿态演得滴水不漏,没人看得透他眼底藏着的算计与恨意。 没过多久,颂帕带着姜燕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姜燕被颂帕精心打扮过,一身修身的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可掩不住眼底深处的死寂与麻木。这一个月被软禁、胁迫、折辱,日夜活在儿子随时出事的恐惧里,她早就熬得心力交瘁,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被动跟着颂帕应付一场又一场场面。 翟耀东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不动声色地端着香槟,缓步走上前。 颂帕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主动抬手示意,客气开口:“朱总。” 翟耀东脸上笑意温和,目光落在姜燕身上,视线细细扫过她苍白精致的眉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恭维: “颂帕先生好眼光,身边这位女士容貌气质出众,今晚这身装扮,在全场也是格外亮眼。” 姜燕垂着眼,听到夸赞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唇角,客气地微微颔首:“谢谢先生夸奖。” 她抬眼飞快扫了他一眼,眼前男人儒雅斯文,眉眼陌生的东南亚商界大佬,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怎么也想不到, 眼前这张儒雅温和的陌生面孔之下,藏着的,是她曾经熟悉无比、阴毒入骨的翟耀东。 是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毁掉她人生、间接害得儿子身陷炼狱的始作俑者。 翟耀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她是真的认不出了。 他微微颔首,优雅侧身,给两人让出位置,语气依旧温和:“二位随意,玩得尽兴。” 姜燕依旧麻木,礼貌点头后,便垂着眼,跟着颂帕往宴会厅深处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多看他一眼。 翟耀东隔着人群,将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姜燕,好好享受你现在的“生活”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送你和你那个“硬骨头”的儿子,下去和傅镇雄团聚了。 还有傅霆琛……听说你最近动用所有力量在东南亚疯狂寻找你弟弟? 很好。 找吧。 当你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一点线索,满怀希望时,我会让你看到的,是你弟弟更深的绝望,和你继母亲更不堪的丑态。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端起侍者托盘中的香槟,轻轻晃动着金黄色的液体,透过杯壁,看着宴会厅中繁华虚幻的景象,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无懈可击的儒雅微笑。 明天,满宸珠宝的发布会,将是他正式向江城、向傅霆琛宣告“归来”的第一声号角。 第 120章 我现在很难受 晚上十点多,主卧的阳台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初言抱膝窝在柔软的沙发椅里,膝盖上摊着几本护理学的资料,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这一个月,傅霆琛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动用各种渠道寻找傅霆烨的下落,以及处理傅氏庞大的日常事务上。他常常在书房待到深夜,眉头紧锁,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沉重的阴霾里。 初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处理这一切,所以她从不打扰,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在他疲惫归来时递上一杯热茶,或者一个安静的拥抱。可身体的亲近,似乎也因为这巨大的压力和悲伤,而被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亲密过了。 这对初言来说,简直是甜蜜的折磨。她正处在对傅霆琛情感和身体依赖最深的阶段,每晚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体温,却要强忍着不去触碰,不去撩拨,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简直让她抓心挠肺。可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她实在不忍心,也开不了口。 今晚,她好不容易看完了资料,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傅霆琛的影子,还有他之前在车里、在床上的火热……越想越燥,干脆爬起来到阳台吹风。 傅霆琛从书房回来,看到的就是她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裙,坐在微凉的夜风里,纤细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该睡觉了,傅太太。”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抱着她的手臂坚实有力。 身体突然悬空,初言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熟悉的气息,滚烫的体温,瞬间点燃了她压抑了一个月的渴望。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乖巧地说“好”,而是仰起脸,看着傅霆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下颌线,和那带着禁欲感的薄唇。 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她勾紧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带着一种积压许久的热情和试探,舌尖灵巧地撬开他的齿关,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挑逗着他,纠缠着他。 傅霆琛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被强行按捺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他几乎是在她吻上来的瞬间就给出了激烈的回应,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所有的克制和思念都在这个吻里讨回来。 两人从阳台一路吻到床边,衣衫凌乱,呼吸滚烫。初言能感觉到傅霆琛身体明显的变化,和他眼中翻涌的欲望。她心里一喜,知道他也想了,这让她更加大胆。她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身体诚实地向他贴近,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难受”和需要。 “傅霆琛……我想要……” 她贴着他的唇,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般的渴求。 傅霆琛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他吻着她的脖颈,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呼吸粗重:“我也想你……初言……”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衣衫尽褪,突破最后防线的那一刻—— “叩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满室的旖旎。 傅霆琛猛地顿住,眉头紧锁。初言也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不悦。 “少爷,有人找。” 张妈谨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霆琛眉头紧蹙,眼底的欲火被强行压下一半,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依旧明显。他撑起身,想从初言身上离开。 “别……” 初言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手,眼睛里蒙着情动的水汽,脸颊潮红,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声音带着难耐的撒娇和不满,“傅霆琛,我现在很难受……别走……” 天知道她忍了多久,好不容易气氛到位,箭在弦上,却突然被打断,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 傅霆琛看着身下女孩动情的模样,自己也是箭在弦上,难受得紧。他低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乖,我去看看,很快回来。等我,嗯?” 说完,他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伸手拿过睡袍披上,系好带子,遮住自己明显的反应,又俯身用被子将衣不蔽体、脸颊潮红的初言盖好,这才坐上轮椅去开门。 门打开,张妈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为难。 “谁找我?” 傅霆琛沉声问,语气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张妈压低声音,有些迟疑地说:“是一个……女人,她说……她是从墨尔本回来的,姓齐。” 傅霆琛眼神骤然一凛,锐利如冰刃。墨尔本?姓齐? 齐露。她竟然真的回来了,还找到了这里。 “傅霆琛,谁啊?这么晚了。” 初言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被打断好事的不高兴。 傅霆琛回头,对她说:“一个……以前认识的人。我下去看看,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可初言心里却“咯噔”一下。以前认识的人?还是个女人?大半夜的,一个“以前认识”的女人找到家里来? 她刚才那股被打断的燥热和不满,瞬间被一股莫名的警惕和酸涩取代。她没再出声,等傅霆琛跟着张妈下了楼,脚步声远去,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套上睡袍,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楼梯拐角,侧耳倾听。 楼下客厅。 灯光下,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波浪卷发披肩的年轻女人。她确实很漂亮,带着一种成熟妩媚的风情,此刻正用一双含情脉脉、又带着几分幽怨委屈的眼睛,看着从电梯初出来的傅霆琛。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傅霆琛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脸色阴沉,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寒暄。 齐露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柔和委屈:“八年前……我就知道你住在这儿。我一直盼着,盼着有一天,你能带我回来,回这个家。可惜……你没有。” 傅霆琛眼神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他指的是上次齐露在酒店给他下药,试图爬床的事。 齐露咬了咬唇,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了哭腔:“霆琛,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好,是我糊涂,是我太想回到你身边了,才做了傻事……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恨我当初不告而别,离开你去澳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回来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一种“旧情难忘”的暗示,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去,而她的离开只是无奈,她的回归则是宿命的安排。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躲在楼梯拐角处的初言耳朵里。 “重新开始?” 她瞬间手脚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傅霆琛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他曾经爱过,甚至可能现在还恨着的女人? 巨大的震惊、委屈、恐慌瞬间将她淹没。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而楼下,傅霆琛正好在齐露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 初言穿着单薄的睡袍,赤着脚,孤零零地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颤抖的身影,她正睁着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第 121章 我哪敢碰你的心肝宝贝 齐露看到楼梯上那个穿着睡袍长相清秀的女孩,以及傅霆琛瞬间变了的脸色,心里瞬间了然,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嫉恨和不甘。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挑衅的微笑,目光在初言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然后重新看向傅霆琛: “霆琛,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傅霆琛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没理会齐露,而是操控轮椅,迅速朝楼梯的方向滑去,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初言,你先回房间去,我先处理点事。” “她是谁?” 她没看那个女人,目光紧紧锁定在傅霆琛脸上,固执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傅霆琛的心猛地一沉。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发生了。他看着初言苍白的脸和蓄满泪水的眼睛,知道她听到了那些足以引起误会的话。 他正要开口解释,齐露却抢先一步开口: “我是齐露。我和霆琛八年前就认识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停在傅霆琛身上,“这么说吧,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 “齐露!” 傅霆琛厉声打断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嘴里绝说不出什么好话,尤其是涉及到八年前那场他不愿回忆的算计和耻辱。他更不想让初言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往。 “我们出去谈。” 他操控轮椅转向齐露,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 “好啊,” 齐露脸上立马露出得逞的笑容,仿佛早就等着他这句话。她甚至非常自然地走到傅霆琛的轮椅后面,伸手握住了推手,“那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吧,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在家里谈。”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都带着一种昭然若揭的亲密和“过去式”,刺得初言心脏一阵紧缩。 “傅霆琛……”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和无助。她不想让他跟这个女人走,尤其是以这样“默契”的方式。 傅霆琛回头看向她,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和盈满泪水的眼睛,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强忍着想立刻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放软了声音:“初言,听话,先回房间。我很快回来,相信我。”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推开齐露放在轮椅上的手,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闻声赶来的阿峰吩咐:“阿峰,开车。” “是,傅总。” 阿峰立刻应下,看了一眼现场诡异的氛围,聪明地没有多问。 齐露脸上笑容更深,推着傅霆琛的轮椅,像是胜利者一般,在初言受伤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出了别墅大门。 她推着傅霆琛走向自己停在门口的一辆红色跑车。 但傅霆琛并没有上她的车。阿峰已经将车开了过来,陈默不在,阿峰拉开了后座车门。傅霆琛操控轮椅,在阿峰的帮助下上了车,全程没有再看齐露一眼,也没有理会她那辆招摇的跑车。 齐露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无所谓地耸耸肩,上了自己的车,跟在傅霆琛的车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别墅里,初言还呆呆地站在楼梯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张妈在一旁看得心疼又无措,想上前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初言小姐……” 初言却像没听见,她猛地转身,赤着脚跑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进了会所顶楼最私密的包间,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傅霆琛操控轮椅,在宽敞的沙发对面停下,没有让齐露坐下的意思。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齐露。 齐露也不客气,自己走到吧台边,倒了杯酒,慢悠悠地晃着,才转过身,看着傅霆琛,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想怎么样?霆琛,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回到你身边啊。为了你,我连墨尔本分公司副总的职位都辞了,专门回来的。这诚意,还不够吗?” 傅霆琛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回到我身边?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齐露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他,“是因为家里那个……看起来还没毕业的小丫头?傅霆琛,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喜欢这种清汤寡水、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妹了?她懂你吗?她能帮你什么?她能像我一样,在事业上辅助你,在生活上……满足你吗?” 她的话充满了暗示和挑衅。 “你闭嘴。” 傅霆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来评判她。你最好,别碰她。” “哟,这么护着啊?” 齐露直起身,双手抱胸,笑得有些冷,“我哪敢碰你的心肝宝贝啊。不过……傅总,你说,要是让那个小丫头知道,八年前……就在这张沙发上,发生过什么……嗯?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用那种崇拜又依赖的眼神看着你?” 傅霆琛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齐露!你找死!” 当年那晚,他被人设计,意识模糊中齐露带着四女人对他做了那么恶心的事,还录下的视频。那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和耻辱,也是他当年被迫“承认”与她“关系”的把柄。虽然事后他用雷霆手段处理了其他四个女人,齐露连夜跑去了墨尔本,但那段视频,始终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在会所,她会故技重施给他下药。 “我是不是找死,傅总你最清楚。” 齐露有恃无恐,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筹码,“当年你为了保住傅氏的名声,你可是答应了我不少条件呢。虽然后来我去了国外,但视频……我可一直好好保存着。” 她顿了顿,欣赏着傅霆琛极力克制怒火的冰冷面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傅霆琛,让我进傅氏。不需要太高,市场部副总监,或者你总裁办特助也行。以我的资历和能力,足够胜任。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回到他身边,更是要重新介入他的生活和工作,慢慢夺回她认为曾经属于她的一切。 “如果我拒绝呢?” 他缓缓问。 “我不保证那段精彩的视频,会不会不小心流传出去,或者……发到你家那位小妹妹的邮箱里。你说,她看到自己崇拜的、强大冷静的傅总,…被好几个女人那样……嗯……,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无比恶心。” 她精准地戳中了傅霆琛此刻最在意的两个点,傅氏的名誉,和初言。 第 122章 你跟她…出去干什么了 “周一,傅氏集团,市场部副总监,你直接去报到。” 傅霆琛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他看着齐露眼中瞬间闪过的得意和狂喜,只觉得无比厌烦。 齐露几乎要笑出声,她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地点头:“好,我等你消息。霆琛,我就知道,你还是顾念旧情的……” “旧情?” 傅霆琛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齐露,你最好拎清楚。我给你这个位置,是看在那段视频的份上,是交易,不是情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安分守己,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露被他看得后背一凉,但很快又被即将得逞的喜悦冲淡。只要进了傅氏,她就有的是机会。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加上那段视频的威慑,她一定能重新夺回傅霆琛的心,将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赶走。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她拢了拢头发,恢复了优雅的姿态。 傅霆琛不再看她,操控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齐露那张令他作呕的脸。 走廊里,阿峰立刻迎上来,推着他走向电梯。傅霆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齐露的突然出现,像一根毒刺,再次扎进了他试图遗忘的过去。他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麻烦,但在那之前,他得稳住她,确保视频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安抚家里那个受了委屈的小丫头。 想到初言刚才在楼梯上,那双蓄满泪水、充满震惊和受伤的眼睛,傅霆琛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他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缩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的样子。 “开快点,回别墅。” 他沉声吩咐阿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别墅,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初言蜷缩在大床的一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被子拉得很高,几乎盖住了脑袋。但傅霆琛一进来,就敏锐地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身体有些僵硬。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然后伸手,从背后轻轻地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身体搂进怀里。 “初言,我回来了。” 他声音低柔,带着歉疚。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显然还在生气,不想理他。 傅霆琛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低声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好,不该让她进来,更不该跟她出去谈,应该直接让保镖把她赶走。” 他说的是真心话,刚才看到初言那副样子,他就后悔了。什么视频,什么威胁,都比不上她此刻的难过。 初言还是没动,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傅霆琛正要再说些什么,初言却突然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眼睛果然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但眼神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她没说话,而是突然凑近他,小巧的鼻子在他身上、脖颈间嗅来嗅去,像只警惕的小狗在确认地盘。 傅霆琛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因为她这个带着醋意的幼稚举动而软得一塌糊涂。他任由她嗅着,甚至还配合地抬起手臂。 初言仔细闻了一遍,确实没有闻到任何陌生的香水味,只有傅霆琛身上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夜晚的凉意。她紧绷的小脸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嘴巴还是撅着。 “你跟她……出去干什么了?谈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在家里说,不能让我听见?” 她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酸溜溜的,带着质问。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吃醋的模样,心疼又无奈。他伸手想抚平她微蹙的眉心,却被她偏头躲开。 “就是……谈了点她工作上的事。” 傅霆琛避重就轻,试图含糊过去。那些肮脏的过往和威胁,他实在不想污染她的耳朵。 “工作上的事?” 初言显然不信,眼圈又红了,“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大半夜单独出去谈?还要去什么‘以前常去的会所’?傅霆琛,你骗我!你和她……是不是……” 她咬着唇,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眼神里的怀疑和受伤清晰可见。 她想到齐露那张成熟美艳的脸,想到她说话时那种熟稔又带着暗示的语气,想到她那么自然地推着傅霆琛的轮椅……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傅霆琛叹了口气,知道今晚不给出点解释,这关是过不去了。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目光坦诚而认真:“初言,你听我说。齐露……是我很多年前认识的人,但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种感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那她为什么还来找你?还说得那么……那么暧昧?” 初言追问,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是不是还喜欢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对她还……” “没有!” 傅霆琛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肯定,“我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有……” 只有厌恶和憎恨。但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 “那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还说什么八年前就盼着你带她回来……” 初言想到她那句话,心里就堵得慌。 傅霆琛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初言,你听好。我傅霆琛这辈子只要你,傅家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现在,将来,都是,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明白吗?” 他的眼神是那样专注而认真,仿佛在许下最庄重的誓言。初言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心里的不安和酸涩,奇迹般地被抚平了一些。她知道傅霆琛不屑于说谎,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让她难受又好奇的问题。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介意: “你的第一次……是不是就是跟她?” 傅霆琛身体一僵。 那个混乱、耻辱、充满算计的夜晚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黑暗中模糊的人影,令人作呕的气味和触感……那是他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是钉在自尊上的毒刺。 那晚有五个女人,他不知道,也无法确定,具体是谁……那对他而言,不是第一次,而是一场噩梦。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初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圈又开始泛红,以为自己猜对了,心里酸涩得厉害,又有些自嘲的难过。是啊,他那么优秀,有过女人不是很正常吗?那个女人又漂亮又成熟……可她还是好难过,好介意。 “你……生气吗?” 傅霆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他有些害怕从她眼中看到鄙夷或嫌弃。 初言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生气……但我只怪我自己,没能早点遇到你,没赶上你的第一次。” 她没有鄙夷,没有质问,只是在懊恼自己“来晚了”。这份带着孩子气的独占欲和纯粹的在意,让傅霆琛心头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傻瓜。八年前,你才十二岁。就算遇到,我也不可能对你…” 是啊,那时候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而他已经深陷在家族内斗和商场的腥风血雨里。他们的人生轨迹,在那个时间点,本就不该有交集。那些肮脏的过往,本也不该沾染她分毫。 “可她还是找来了……” 初言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睡衣扣子。 “她来也没用。” 傅霆琛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再说一次,傅太太,这个位置,这辈子,下辈子,都只会是你。别人,想都别想。” 他的保证,像一颗定心丸。初言心里最后那点不安和酸涩,终于慢慢散去。她知道傅霆琛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但今晚的委屈、以及被打断的“好事”带来的那种不上不下的躁动,并没有完全平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那你还跟她出去那么久……” 傅霆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因为刚才的哭泣和埋在怀里而泛着粉红,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又委屈又勾人的模样。 他眸色转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再给她继续追问和抱怨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初言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安抚,带着歉意,更带着强烈的、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和燎原的渴望。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吞入腹的狠劲,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误会都统统驱散。 初言起初还有些小小的挣扎和不满,但很快就在他滚烫的唇舌和熟悉的气息中败下阵来,身体渐渐发软,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傅霆琛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眼底是翻涌的欲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现在,继续做我们刚才没做完的事。”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吻了下去,比刚才更加急切,更加火热。大手顺着她睡袍探入,抚上她细腻光滑的肌肤,点燃一簇簇火苗。 初言早已意乱情迷,她热情地回应着他。那些关于齐露的疑问、委屈、不安,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知道,此刻抱着她、吻着她的男人,是她的傅霆琛。 衣衫尽褪,喘息交融。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打断。 傅霆琛温柔又疯狂的占有,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也彻底宣泄了这一个月来积压的沉重与思念。 夜深了,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初言累极了,蜷缩在傅霆琛滚烫的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满足的弧度。 第 123章 今晚我要看到最精彩的表演 (次日,上午十点,江城中心区,满宸珠宝品牌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媒体云集。巨大的LED屏幕上,是全新的品牌LOGO“满宸珠宝”,以及“璀璨新生,满心之宸”的宣传语。会场布置得高雅奢华,充满了现代艺术感,与之前恒昌珠宝略显老派的风格截然不同。 朱满(翟耀东)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搭配简约的银色领带,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从后台从容走出。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步伐稳健,气质儒雅沉稳,甫一亮相,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和镜头。 他走到发言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不停闪烁的相机,然后缓缓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我是朱满,满宸珠宝的执行董事。” 简单的开场,没有过多寒暄,却自有一股气场。 “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一个经典品牌的焕新,也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从今天起,‘恒昌珠宝’正式更名为‘满宸珠宝’。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代表着经营理念、品牌定位、设计美学的全面升级。” 他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侃侃而谈, 台下,财经记者们飞快记录,时尚杂志的编辑们则暗自评估这位新晋珠宝大亨的品味和潜力。 不少受邀前来的商界人士,也暗暗点头,对这位神秘的“朱总”多了几分正面的印象。他看起来成熟稳重,谈吐得体,不像那些一夜暴富、行事张扬的暴发户。 “我知道,大家对我个人,可能有些好奇。” 朱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谦和的笑意,“我祖籍福建,早年在新加坡和东南亚从事一些投资生意,对珠宝和矿业也略有涉猎。这次收购恒昌,进军内地市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我看好中国市场,更看好江城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我希望,满宸珠宝能成为连接东方与西方、传统与时尚的一座桥梁,为每一位追求美好生活的顾客,带来值得珍藏的璀璨。” 他巧妙地避开了自己“过于干净”的背景问题,将重点引向了市场和品牌本身,回答得滴水不漏。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到了媒体提问环节。 “朱总,请问您收购恒昌珠宝的巨额资金,来源是否方便透露?” 有财经记者犀利提问。 朱满微笑:“资金来源合法合规,符合相关监管要求。具体的商业细节,涉及公司机密,不便过多透露。但可以告诉大家,我们背后有实力雄厚的国际资本支持。” “朱总,恒昌珠宝之前传闻有一些财务和法律上的问题,您接手后是如何处理的?满宸珠宝如何确保不会受到遗留问题的影响?” 另一个记者追问。 “我们对恒昌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了全面的尽职调查和妥善处理,该剥离的剥离,该清算的清算。现在的满宸珠宝,是一个资产清晰、架构健康的全新主体。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带领满宸走向更规范、更光明的未来。” 他回答得从容不迫,将可能的风险轻描淡写地带过,同时强调了“全新”和“规范”。 “朱总,您个人对珠宝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或者说,您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珍宝’?” 一位时尚杂志的女记者问道,问题相对温和。 朱满略微沉吟,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然后收回,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我个人偏爱那些历经时间打磨,依旧熠熠生辉的宝石。它们沉默,却拥有穿透岁月的力量。至于真正的‘珍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或许不仅仅是昂贵的石头,更在于其背后承载的故事、情感,以及……赋予它价值的人。” 这个回答颇有些哲学意味,为他增添了几分深度和神秘感。 提问环节在一种相对和谐的氛围中结束。发布会最后,朱满在众人的注视下,与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一起,为全新的“满宸珠宝”品牌标识揭幕。水晶球启动,灯光璀璨,现场气氛达到高潮。 发布会圆满落幕。朱满在保镖的护卫下,礼貌地与几位重要嘉宾寒暄后,准备离场。经过媒体区时,他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抹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对镜头点头致意,风度翩翩。 镁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坐上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车内,朱满(翟耀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脸上那抹温文尔雅的微笑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扮演一个“儒雅商人”需要耗费心神,但他乐在其中。这只是第一步,一个完美的亮相。 “回公司。” 他吩咐司机。 车子驶向满宸珠宝新的总部大楼。翟耀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只有他自己懂的弧度。 傅霆琛,看到新闻了吗?你的“老朋友”换了个样子,回来了。 不知道当你看到“朱满”这个名字,和这张脸时,会作何感想?是毫无察觉,还是……已经开始怀疑了? 不过,怀疑也没用。现在的“朱满”,身份完美,无懈可击。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颂帕。信息很简短:「今晚需要节目吗?」 翟耀东眼神幽暗,回复了:「好好准备,今晚我要看到最精彩的表演。」 时机到了,傅霆烨,今晚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而此刻的傅氏集团顶楼,傅霆琛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陈默敲门进来,将平板电脑放到他面前,上面正是关于“满宸珠宝”发布会和“朱满”的新闻报道。 “傅总,恒昌珠宝今天正式更名,新老板朱满召开了发布会。这是现场画面和资料。” 陈默汇报。 傅霆琛目光落在平板上,新闻图片里,朱满正微笑着面对镜头。照片上的脸,对傅霆琛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儒雅,沉稳,透着成功商人的精明,但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报道内容。新加坡华裔,东南亚背景,投资珠宝矿业,收购恒昌,品牌升级……一切看起来都像一次普通的商业行为。 傅霆琛的视线在“朱满”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不知为何,心里隐约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很淡,几乎抓不住。是因为这个男人收购了恒昌?还是因为他这种过于“完美”的背景和亮相? 但他很快将这丝异样压下。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东南亚那边寻找霆烨的进展,齐露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以及……家里那个需要他花更多心思去哄、去疼爱的小丫头。 “知道了。” 傅霆琛将平板推到一边,语气平淡,“继续盯着这个朱满和满宸珠宝的动向,特别是资金和大宗交易。另外,东南亚那边,有新的消息立刻报我。” “是,傅总。” 陈默收起平板,退了出去。 傅霆琛靠向椅背,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张和傅霆烨的合影。弟弟阳光的笑容,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第 124章 节目还满意吗 江城郊区的隐秘别墅, 这里是颂帕在江城的落脚点之一,装修奢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混合着昂贵香薰、雪茄和某种残忍期待的气息。 颂帕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眯着眼睛,像欣赏猎物般看着被两个壮汉扭送到客厅中央的姜燕。 他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就是为了配合金三角那边沙坤的“演出”。 姜燕身上还穿着下午被带出来时那身得体的套裙,但此刻已经凌乱不堪,头发散乱,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晕开,显得狼狈又惊恐。 她瑟瑟发抖,看着客厅一侧巨大的投影屏幕已经亮起,显示出模糊晃动的昏暗画面,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又看到围拢过来的、几个只穿着背心、露出结实肌肉和狰狞纹身的彪形大汉,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要干什么?颂帕先生,我已经……我已经很听话了……求求您……” 颂帕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准备一点特别的‘节目’。顺便,也让金三角那边的老朋友,和你的宝贝儿子,一起欣赏欣赏。” 随着他话音落下,墙壁上巨大的投影屏幕画面骤然亮起。 画面背景像是某个潮湿阴暗的地牢,光线昏黄,勉强能看清中央一个被铁链吊着的人形。不,那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没错,就是傅霆烨。 短短月余炼狱折磨,那个曾经身姿挺拔、眉眼明亮、一身正气、笑起来坦荡张扬的少年军人,彻底被碾碎了所有光彩。 他被粗重的铁链穿过肩骨,高高悬空吊起,脚尖勉强离地,整个人佝偻着,再也撑不起半点往日的挺拔。 长期浸泡水牢,他浑身皮肤发白肿胀,层层褶皱里嵌满污泥与暗红血痂,早已溃烂发炎。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鞭痕、刀伤、水渍密密麻麻交错重叠,最骇人眼目的,是遍布前胸、脖颈、脸颊的烙铁印。 一块块焦黑狰狞的烫伤烙印深浅不一,皮肉外翻,有的早已结痂发黑,有的还在微微渗血。高温灼烧的剧痛反复折磨,让他右半边脸颊彻底变形,皮肉凹凸扭曲,眉眼塌陷,整张脸狰狞破败,满目疮痍。 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具已经被彻底摧毁的、残破的人偶。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气息。 “霆烨!” 姜燕看到屏幕上的儿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 傅霆烨丝毫没有反应。 这些天他承受着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他无数次痛到意识涣散,只想一死解脱,狠狠咬舌自尽。 可沙坤早算准了他的心思,直接派人硬生生拔掉了他所有牙齿。 满口牙床空洞渗血,连吞咽都钻心刺骨,他连求死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部队早已判定他卧底身份暴露、壮烈牺牲,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葬身金三角,尸骨无存。 没有救援,没有希望,无人知晓他还在人间炼狱里,受尽非人折磨,苟延残喘。 哪怕身陷绝境,皮肉筋骨尽数被摧毁,他自始至终,咬碎残存的血肉,也没有吐露半个卧底同伴的名字,没有泄露半分机密。 忠诚、信仰、底线,哪怕被无尽酷刑碾碎肉身,依旧牢牢刻在他骨子里。 这时,沙坤拿着一瓢冰冷刺骨、混着盐的脏水,猛地泼在傅霆烨脸上。 “咳……咳咳……” 傅霆烨被激得剧烈咳嗽起来,牵动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艰难地地掀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模糊涣散,好半天才勉强聚焦在屏幕上。 当他看到屏幕里,母亲披头散发、满脸惊恐绝望地拍打着屏幕,而她身后,是几个正在脱裤子、眼神淫邪的壮汉时,他那双早已被痛苦折磨得近乎死寂的眼睛,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困兽般的红光! “妈——!!不要!放开她!你们这些畜生!王八蛋!!有本事冲我来!冲我来啊!!”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得如同破风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铁链被他扯得哐当作响,手腕脚踝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汩汩涌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瞪着屏幕,目眦欲裂。 沙坤欣赏着他这副崩溃绝望的样子,慢悠悠地说:“傅警官,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你的妈妈,今晚……会因为你的不配合,受到怎样‘特别’的关爱。” 他对着屏幕这头的颂帕示意,“开始吧,颂帕。让傅警官……好好欣赏。” “是,坤哥。” 颂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对着那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们立刻像饿狼扑食般,朝着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姜燕围了过去。粗鲁的撕扯声,姜燕惊恐的哭喊和求饶,混杂着男人们猥琐下流的哄笑和污言秽语,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不要!住手!你们这些禽兽!放开我妈!!” 傅霆烨在屏幕那头疯了一样嘶吼,挣扎,铁链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骨头,鲜血顺着锁链滴滴答答落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硬生生撕成碎片,“妈——!!妈!!啊——!!”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那些肮脏的手触碰,撕扯,看着她的睡袍被扯开,她绝望地哭喊挣扎……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烫在他的灵魂上,比身上任何一处酷刑带来的痛苦都要剧烈千倍、万倍! 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之外,血脉相连的至亲!虽然他恨她的虚荣和愚蠢,虽然她做了那么多错事,可她终究是他的妈妈!而现在,她因为他,正在遭受着这世间最不堪、最屈辱的凌虐! 沙坤欣赏着这一幕,慢悠悠地开口:“傅警官,怎么样?这‘节目’还满意吗?看看你的忠诚,你的坚持,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妈妈现在的样子。啧啧,真可怜。你以为你在保护谁?你的国家?你的组织?可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不会来救你了。你保护的,只是一群放弃了你的人。只要你点点头,答应跟我们合作,我马上让他们住手。”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背叛我的国家!我的战友!” 傅霆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尽管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信念和忠诚,依旧在支撑着他最后的脊梁。 “啧啧,真是硬骨头。” 沙坤摇头,语气却更加阴冷,“为了你那可笑的国家,连自己亲妈都不管了?你知道他们现在对你妈做什么吗?嗯?听听这声音……这才只是开始。如果你继续嘴硬,我们还有几十上百号兄弟,排着队呢。等你妈被玩烂了,玩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哥哥了,傅霆琛,对吧?听说他在江城挺威风?” “傅霆琛”三个字,像一道最猛烈的电流,狠狠击中了傅霆烨。 “不——!!!不许碰我哥!你们敢碰他一下!我他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傅霆琛是他在这世上最敬重、最在意的人,是他从小仰望、拼了命也想守护的哥哥! 如果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傅霆烨不敢想,那会比杀了他自己还要痛苦千万倍! 他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眼中是毁天灭地的疯狂和绝望,“你们敢碰我哥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沙坤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上更加疯狂的虐行,和傅霆烨彻底崩溃绝望的脸。 傅霆烨的嘶吼渐渐变成了破碎的、带着血沫的呜咽。他看着屏幕里母亲生不如死的惨状,想到哥哥可能面临的危险,最后一点支撑着他的信念和坚持,终于在极致的痛苦、屈辱和对至亲的担忧中,彻底崩塌了。 他垂下头,身体因为剧痛和绝望而剧烈颤抖,鲜血混着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身下肮脏冰冷的地面上。那双曾经明亮坚定、充满热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一片的空洞和绝望。 沙坤看着差不多了,才对着屏幕淡淡地说:“颂帕,可以了。给傅警官的妈妈……留口气。” 屏幕那头的暴行终于停止。姜燕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目光呆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微抽搐。 沙坤重新看向傅霆烨,缓缓开口:“傅霆烨,记住今天。记住你的坚持,给你妈妈带来了什么。也记住,如果你再敢耍花样,或者不乖乖合作,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你哥哥那里……我随时可以安排人‘拜访’。现在,告诉我,你们在东南亚这条线上,还有哪些卧底,他们的名字,联络方式,以及……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傅霆烨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听不见了。 沙坤耐心地等着。他知道,这个骄傲的军人,已经彻底被摧毁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还有利用价值的躯壳。 第 125章 别让他死了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潮湿阴暗的地牢里,只剩下铁链晃动的余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傅霆烨被从半空中放了下来,沉重的身体“噗通”一声摔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他蜷缩着,像一只被彻底打碎了脊梁骨的狗。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撑着自己,一点一点,靠着潮湿的墙壁坐了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焦黑的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恐怖。 沙坤蹲下身,看着地上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点燃一支雪茄,塞进自己嘴里。 傅霆烨费力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破碎的目光落在沙坤的雪茄上。他抬起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沙坤嘴里的雪茄。 沙坤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嘴里拿下那支刚点燃的雪茄,递到傅霆烨唇边。 傅霆烨微微张开嘴,里面是空洞洞的牙床,他含住烟嘴,因为没了牙齿,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笨拙费力。 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浓烈的烟雾冲进破碎的口腔和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但他还是忍着,等那阵咳喘过去,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再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在浑浊的空气中升腾,模糊了他扭曲变形的脸。 他闭上眼睛,在这片呛人的灰白中,仿佛看到了很多画面,入伍时的宣誓,训练场上的汗水,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哥哥拍着他肩膀说“注意安全”,还有……很久以前,母亲也有过短暂的温柔。 那些画面,像老旧电影,一帧帧闪过,然后,在缭绕的烟雾中,无声地碎裂,化为齑粉。 再睁开眼时,没有了热血,没有了赤诚,没有了挣扎,只剩下翻涌的狠意。 既然正道护不住他想护的人,那他就摒弃所有善良,他要活成比恶人更狠、更不择手段的人。只有把这些人踩在脚下,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他抬眼看向沙坤,因为没了牙齿,声音含混不清, “我可以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沙坤闻言,眉峰微挑,脸上浮出几分意外:“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敢跟我谈条件?说来听听。” “我…我要真正成为…你们的人。” 傅霆烨一字一顿地说,肿胀的眼睛透过烟雾,直视着沙坤。 沙坤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你想打入内部,继续给你的组织传递情报?傅警官,这种把戏,太老套了。” 傅霆烨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牵动脸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但他表情没变,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沙坤:“我都泄露了机密,背叛组织了,你觉得……组织还会放过我吗?我还有退路吗?而且…他们都已经放弃我了。” 沙坤盯着他,没说话,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一个卧底,一旦叛变,就等于是自绝阵营,两边都不会再信任他。从这个角度说,他确实没有退路了。但……谁知道这是不是苦肉计? 就在这时,沙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变,走到一旁接起。 “喂,东哥。” 他下意识地用回了以前的称呼。 电话那头,是翟耀东平静无波的声音:“答应他。把他供述的东西录下来,备份好。然后,让涅磐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这个人,我要用。” 沙坤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应道:“好的,东哥,明白了。” 挂了电话,沙坤再看向傅霆烨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他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着墙壁、像一摊烂泥却又透着一股坚硬的男人,点了点头: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你必须全部交代,不能有丝毫隐瞒。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傅霆烨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潮湿的地面上摁灭,靠着冰冷的墙壁,调整好呼吸,随后缓缓开口。 那些他誓死守护、扛尽酷刑都未曾吐露的卧底名单、隐秘联络方式、东南亚整条潜伏线的部署、后续侦查行动计划……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吐露。 与此同时,江城,满宸珠宝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夜不熄的繁华霓虹,室内安静奢华,冷气微凉。 翟耀东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同步传输过来的金三角地牢的实时画面和声音。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他安静地听着,看着屏幕上那个面目全非、气息奄奄的男人,用破碎的声音,一点一点,出卖着曾经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他静静听着,眼底无喜无悲,只有一切尽在掌控的漠然。 看着那个曾经傲骨铮铮的少年彻底折腰、自毁初心、沦为己用,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良久,傅霆烨的供述彻底结束。 朱满抬手,关掉投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拨通了颂帕的电话。 “老板。” 颂帕恭敬的声音传来。 “傅霆烨已经招了。” 朱满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那个女人,已经没用了。” 颂帕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问:“您的意思是……” “把她带到我的私人住处。我要亲手送她下去,和她那个短命的丈夫傅镇雄团聚。这也算是……成全他们一家‘团圆’了。” “是,老板。” 颂帕沉声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第126 章 她还真是命大 颂帕挂了电话,看着瘫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姜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姜燕架了起来。 “带她上车,去老板那儿。” 颂帕吩咐。 “是!帕哥!” 姜燕被半拖半拽地塞进一辆黑色的SUV后座。车子发动,驶出别墅,融入凌晨寂静的街道。车内弥漫着皮革、烟味,还有一种不祥的压抑。 车子开上通往郊区的高架桥,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向后掠去,在姜燕麻木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呆滞地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屏幕上儿子那副惨状和自己遭受的凌虐,反复回放,让她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路上,车灯划过寂静的街道。姜燕蜷缩在后座,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场非人的折磨和屏幕上儿子惨不忍睹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透过后视镜,看到颂帕那张冷酷的侧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他们不是要带她去什么“好地方”。想到傅霆烨的下场……她几乎能预见到自己的结局。 不,她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她还不想死!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试探。 颂帕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别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姜燕最后一点幻想。到了地方,她就真的完了!现在还在路上,还有别的车,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我不去!放我下去!!” 姜燕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着扑向前座,伸手就去抢夺方向盘!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濒死前的疯狂,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妈的!蠢女人!你找死!” 颂帕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车子在公路上猛地一歪,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他低吼一声,一只手死死稳住方向盘,视线不敢离开路面,另一只手迅速摸出腰间匕首,向后胡乱挥去! “啊——!” 姜燕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匕首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疼痛刺激了她,也让她更加疯狂。她知道,不拼就真的没机会了! “要死一起死!” 她嘶吼着,不顾手臂的剧痛,趁着颂帕只有一只手稳住方向,还要分心对付她的间隙,猛地拉住他另一只手,低头狠狠咬住! 颂帕猝不及防,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方向盘,去推搡撕咬他的姜燕。 “操!” 方向盘彻底失控,车头猛地偏移车道,冲破护栏! 巨大的惯性带着整辆车腾空一瞬,狠狠冲出高架桥,直直栽下了十几米高的桥面,砸向下方干涸的河床! 剧烈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骇人。 路过的车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慌忙刹车,有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警。 傅家别墅主卧 傅霆琛刚洗漱完,正搂着初言,准备关灯休息。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您是姜燕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市公安局交通指挥中心。” 傅霆琛的心猛地一沉:“我是。她怎么了?” “姜燕女士于凌晨一点左右,在城西高架路段发生严重车祸,已被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车祸?重伤? 傅霆琛握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冷峻。姜燕?她不是应该在翟耀东手里吗?这几个月她和翟耀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突然现身就出了车祸? “好,我马上到。” 他沉声应下,挂断电话,立刻起身穿衣服。 “怎么了?傅霆琛?” 初言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问,看到他凝重的脸色,也清醒了大半。 “姜燕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傅霆琛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衣帽间,拿起外套。 初言一听,也吓了一跳,睡意全无。“我跟你一起去!” 她立刻爬起来穿衣服。不管姜燕曾经做过什么,人命关天,而且她也担心傅霆琛。 傅霆琛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好,穿厚点,夜里凉。”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下楼。阿峰已经接到通知,将车开到了门口。车子朝着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夜晚的街道空旷,只有路灯飞快地向后掠过。 赶到医院急诊中心,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和紧张忙碌的气氛扑面而来。傅霆琛找到值班护士,表明身份。护士查看了记录,立刻带他们去了重症监护室所在楼层。 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一位穿着手术服、表情凝重的医生刚从里面出来。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傅霆琛操控轮椅上前,沉声问道。 医生打量了他一下,确认是家属,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真是不可思议,按理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应该是车毁人亡,可病人只是多处骨折,还有一些轻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傅霆琛眉头微松,语气淡淡:“她还真是命大。” 初言站在一旁也松了一口气:“没生命危险就好,你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傅霆琛侧头看她,唇角绷着,故作冷淡:“谁说我担心她了?” 初言切了一声:“你就嘴硬吧。” 傅霆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反驳,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肇事者呢?” 他转头再问医生,语气重新沉了下来。 “同车的一个男性,当场死亡。交警那边还在调查事故原因,初步判断是车辆失控冲出高架桥。具体细节,可能还要等交警那边的通知。” 医生说道。 男性?当场死亡?傅霆琛眼神一凛。会是翟耀东吗?这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 “我们现在能看看她吗?” 初言在一旁小声问。 医生摇了摇头:“病人还需要在ICU观察几个小时,等转到病房了你们再去看她。” “好,谢谢医生。” 初言点点头。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阿峰去办理相关手续,初言和傅霆琛则坐在外面的等候区长椅上,心情复杂。 她没想到,再次听到姜燕的消息,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讨厌她,但看到她如今这副样子,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傅霆琛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他抬手,将自己身上宽厚的黑色西装外套轻轻脱下来,小心翼翼罩在她单薄的肩头。 大衣还带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木质烟草味,完完整整将她裹住,隔绝了长廊的寒意。 “冷了怎么不说?” 傅霆琛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傅霆琛,” 初言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她……会没事吧?” 傅霆琛沉默了片刻,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低沉:“放心吧,医生不是都说了吗,她死不了。” 他的心情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姜燕是死是活,他其实并不十分在意。但她的出事,尤其是以这种方式,背后肯定不简单。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一个突破口。而且,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或者死了……等霆烨有一天回来(如果他还能回来),该如何面对? 第127 章 大上午的在办公室睡觉 医院长廊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冷味。傅霆琛看着ICU紧闭的门,眼底沉凝。 他拿出手机,拨通保镖队长的电话,语气不容置喙:“派四个人,两班倒守在医院,24小时盯着姜燕,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陌生人接触。” 挂了电话,他又联系老徐:“让张妈收拾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来医院这边守着,姜燕醒了方便照料。” 交代妥当,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初言。女孩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一整晚的惊吓和折腾,早熬得她精神不济。 傅霆琛心头软了软。 一整晚没睡,把她一个人放回去,他舍不得。 “走吧,我带你去公司。” 傅霆琛转动轮椅,朝电梯口去。 “啊?去公司?” 初言有点懵,“可是……” “我办公室有休息室,你可以睡觉。” 傅霆琛打断她,言简意赅。 初言乖乖跟着他上了车。车子平稳驶向傅氏集团,初言靠在椅背上,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都快黏在一起。 抵达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傅霆琛推开门,将她带了进去。 办公室深处,藏着一间独立休息室,里面卧室、浴室一应俱全,是他平日加班晚了休息的地方,私密又舒适。 一进休息室,傅霆琛就从轮椅上站起来,俯身,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初言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泛红:“傅霆琛!你干什么!” 女孩的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又掺着一丝羞赧,格外好听。 “乖,别乱动。” 傅霆琛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你一晚上没睡,身上都是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先去洗干净,然后好好睡一觉。” 浴室的门被他用背轻轻撞开,里面是恒温的、氤氲着淡淡水汽的环境,巨大的智能按摩浴缸已经放好了热水,空气中弥漫着他惯用的那款冷冽沐浴露的香气。 傅霆琛帮她褪去了沾满消毒水气味的衣服,然后把她放进温热的水里,初言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可当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到傅霆琛并没有离开,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袖口的扣子,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时,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你不去开早会吗?”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软糯,带着刚泡进水里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早会推迟了。” 傅霆琛俯身,单手撑在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撩起温水,轻轻淋在她光裸的肩颈上,水珠顺着她细腻的皮肤滑落。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温柔和逐渐升腾的热度。 “你累了,我也累了。” 他低声说,目光锁住她,眼底是初言熟悉的、逐渐染上欲色的暗沉,“但有些‘安抚’,比睡觉更能让人放松,嗯?”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水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初言的脸颊迅速染上绯红,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他话语里的暗示。 初言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耐心富有技巧的抚慰下,紧绷的身体逐渐软化。当他的吻带着水汽,落在她敏感的耳后和颈窝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攀附在他身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傅霆琛不再克制, 浴室里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界限。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确认彼此安全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水流声中,夹杂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从最初的温柔清洗,逐渐演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密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傅霆琛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浑身发软、脸颊红晕未退的初言裹好,抱回卧室,轻轻放在还带着阳光气息的大床上。 “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初言早已困倦至极,加上刚才那场“安抚”耗尽了她最后的体力,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傅霆琛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她恬静的睡颜,这才转身,坐上轮椅,轻手轻脚地退出休息室,并带上了门。 他脸上那抹温柔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和深沉。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按下内线电话:“陈默,把早会推迟到十点。另外,让各部门把核心数据发过来,我线上看。” “是,傅总。” 陈默的声音传来。 傅霆琛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桌上关于东南亚项目的文件,以及……齐露的入职资料。他眼神微冷。这个女人,果然准时来报到。 上午九点半 齐露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鞋,来到总裁办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仿佛这里已经是她未来的领地。 “陈默,麻烦通报一下,齐露来报到。” 她对接待区的陈默说,语气熟稔,仿佛与傅霆琛身边的人都很熟络。 陈默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齐小姐,傅总在休息,请你先在助理工位区域等候,或者,你可以直接去市场部找你的直属上司报到。 齐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看腕表,上午十点多,正是工作时间。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服气:“大上午的在办公室睡觉?你们傅总就是这么管理公司的?还是说,这又是你们为了挡我找的借口?” 陈默根本懒得跟她解释,连眼神都吝啬再多给一个,只是重复:“傅总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齐小姐,请你要么去市场部,要么就在那边等着,别再打扰总裁办。” 他真是不明白,傅总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这个女人进公司。看她这副迫不及待、甚至想借此攀关系的架势,就让人反感至极。 齐露被陈默这不卑不亢、甚至堪称无礼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她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怼。 傅霆琛,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有用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 第128 章 你这个大骗子 齐露在市场部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又气冲冲地跑了回来。她根本无视陈默阻拦的手势,直接拧开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股怒火闯了进来。 “傅霆琛!你几个意思?” 齐露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气,“我作为市场部副总监,连最基本的业务资料都接触不到?系统权限也没给我开通,你把我招进来,就是故意晾着我是吧!” 她的声音尖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她的声音尖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休息室的门就在身后,初言刚睡下没多久,她最怕吵,齐露偏要在这儿大吼大叫。 “出去。”傅霆琛没抬头,语气冷得刺骨头。 “我不!” 齐露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几步,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今天就不走!傅霆琛,你别忘了,我能进来,可不是靠你大发慈悲!” 她意有所指,提醒他视频的威胁。 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从里面推开。 初言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整个人软乎乎的。可当她看清站在办公室中央、一身盛装妆容精致的齐露时,瞬间僵在原地,睡意全无。 她猛地转头满眼困惑地看向傅霆琛,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她怎么会在这里?” 傅霆琛心头一紧,瞬间慌了,下意识转动轮椅朝初言靠近, 但齐露却抢先一步挡在傅霆琛前面,说道:“我现在是傅氏集团市场部的经理,是霆琛亲自把我招进来的。” 她故意看向傅霆琛,语气柔媚:“霆琛,你没跟她说嘛吗?” “初言你听我说,” 傅霆琛想绕过桌子过去,却被齐露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轮椅的去路, 傅霆琛偏着头解释:“她只是来公司上班,纯工作,你别误会……” “误会?” 初言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那晚齐露那句“我们重新开始”,想起傅霆琛跟她出去的背影,想起她今天穿着职业装出现在这里……所有的委屈、不安和猜忌在这一刻爆发,“傅霆琛,你明明说过,你跟她早就没关系了!为什么要让她来公司?为了每天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是吧?傅霆琛,你这个大骗子!” 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和失望一股脑涌上来,捂着脸,哭着转身就往外跑。 “初言!” 傅霆琛心急如焚,想操控轮椅追上去,可齐露却在这个时候,看似无意地伸手,死死拉住了轮椅的推手。 “傅霆琛,你急什么?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呢!” 齐露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挑衅。 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初言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傅霆琛气得脸色铁青,他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把齐露这个祸害撕碎,可他答应过母亲,这辈子都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能走!他只能强压着怒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陈默!快去追初言!确保她安全!” “是!”陈默不敢耽搁,立刻拔腿追了出去。楼下大厅。 初言哭着跑出电梯,眼眶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又酸又疼。 她就知道,傅霆琛的话不能全信。 他说跟齐露断干净了,结果转头就把人招进公司,天天见面。 她算什么? 就在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初言小姐!” 陈默气喘吁吁地喊住她,“您要去哪儿?我送您。” 初言看到追出来的不是傅霆琛,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陈默,你不用跟着我。你回去告诉傅霆琛,我不想见到他!让他和那个女人好好过吧!” 她说着,又要转身。 陈默一看这情形,心里叫苦不迭。他要是就这么让初言走了,傅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而且,他必须确保初言小姐的安全,这是傅总最在意的。 “初言小姐,您不能这样。” 陈默硬着头皮挡在她面前,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恳求,“傅总现在……有特殊情况走不开。但他真的很担心您。如果您不让我送,我没法回去交差,请您体谅一下。” “那好吧,” 她吸了吸鼻子,“你送我去医院。我去看看太太醒了没有。” “好,您等着,我这就去开车。” 陈默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车。 初言站在原地,看着傅氏大厦的玻璃旋转门,居然有些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跑出来,这样不是正合了齐露的意? “初言,你就是大笨蛋!” 她懊恼地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可现在,她也没脸回去。 算了,去医院吧。 楼上,办公室里空气凝滞得可怕。 傅霆琛缓缓抬起眼,看向齐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齐露,你要的职位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齐露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心头一颤,却依旧强撑着气焰:“我要你给我所有权限,我要接触集团所有核心业务!” 傅霆琛冷笑道:“你怎么不说你要整个傅氏?” “我有这个能力!”齐露昂着头,眼神带着不甘的野心,“我来傅氏,就是想向你证明我的价值!我要和你齐头并进,站在你身边,一起把傅氏变得更好,而不是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齐头并进?” 傅霆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不需要,也不想。给你的职位你不满意,现在就可以走人。” “我好不容易才进来,为什么要走?” 齐露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露出一丝狰狞,“傅霆琛,别忘了我手里还有……” “录像带是吗?” 傅霆琛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尽管拿去传播!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向前倾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齐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眼睛:“你以为那是我的把柄?你错了,那段视频,正好是你给我下药,是你和你那群朋友合伙设计我、侵犯了我的证据。你猜,这么恶劣的行径,法律会判你们几年?” 齐露的脸色下变得惨白!她以为握着的是傅霆琛最大的软肋,是他无论如何都会在意的名誉污点,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掀了桌子,把这桩陈年旧事直接定义为刑事犯罪!而且,他似乎……真的不在乎了?! 确实,那段视频流出去,舆论或许会对傅霆琛有非议,但法律和道德审判的利剑,绝对会先落在她齐露头上!她才是那个下药、设局、带人侵犯傅霆琛的主谋!那她要面临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可她不知道,傅霆琛嘴上说得决绝,心里其实也在赌。 赌她不敢真的把视频发出去。 他是傅霆琛,江城无人不知的傅氏掌权人,权势滔天,地位显赫。 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他会沦为整个江城的笑柄,,所有尊严、骄傲、地位,都会被踩在脚下。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第129 章 太太不会是摔傻了吧 齐露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咬着唇,语气强硬却带着虚:“傅霆琛,我不会走的!” 她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走?这可是她重新靠近傅霆琛最好的机会。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又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摔上。 傅霆琛靠回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赌赢了。但他现在还不能把齐露逼急了,否则她真的会鱼死网破。 他赶紧给初言打电话,可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直接挂断。 傅霆琛无奈苦笑:“小丫头是真生气了。” 他立刻拨通陈默的电话:“在哪里,初言还好吗?” 陈默心里嘀咕:她都不想见你了,还能好?嘴上却恭敬地回答:“还好,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傅霆琛:“嗯,你今天别回公司了,跟着她,保护好她。” “是,傅总。”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里,姜燕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张妈坐在床边,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满身伤痕的样子,心疼得直叹气,低声呢喃:“太太,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在傅家,少爷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初言走了进来,眼底泛红,情绪低落。 “张妈,她醒了吗?” 张妈回头看见她,连忙站起身:“初言小姐,你怎么来了?太太还没醒呢,你昨晚也没好好休息,快回去歇着吧。” 初言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我不想回去。” 张妈看着初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肯定是和少爷闹别扭了。这丫头,一看就是心里装着事,又不想说。 张妈也不多劝,只指了指旁边的陪护沙发:“那你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太太要是醒了,我叫你。” “好,谢谢张妈。” 初言轻声应道,走到靠墙的皮质沙发边,也不脱鞋,直接躺了上去。 初言蜷缩在沙发上,连日的疲惫和心绪纷乱,让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浅浅的,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得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张妈轻而急的呼唤:“初言小姐!初言小姐,醒醒!太太好像。没有醒了!” 初言猛地惊醒,睡意瞬间全无,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到病床边,俯身紧紧盯着姜燕。 姜燕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还有些涣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浑身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 初言心头一紧,小声问:“太太,你……你还认识我吗?” 姜燕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定定地看着,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初言的心沉了下去,试探着又问:“失忆了?不认识我了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姜燕眼前:“知不知道这是几?” 姜燕依旧毫无反应。 初言瞬间慌了,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张妈,太太不会是摔傻了吧?怎么办…我得给傅霆琛打电话!” 她慌乱的摸出手机,划开屏幕,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完全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跟傅霆琛置气。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 “傅霆琛!太太醒了!你快来医院啊!” 初言对着手机激动地喊。 电话那头的傅霆琛,在听到初言说“太太醒了”四个字时,就已经操控轮椅往外走:“好!我马上来!” 初言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到,姜燕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 初言愣住了,刚才还担心她傻了,现在怎么哭了?她赶紧放下手机,慌忙地抽了张纸巾,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姜燕擦眼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很疼?”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姜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也止不住。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当初自己那样对她,处处刁难,甚至不惜联合外人算计傅家,可现在,自己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竟然还是这样担心自己…… 姜燕艰难地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微弱却清晰的字:“初…言。” 初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听错。 “你……你认识我?太太,你没失忆?你真的记得我?”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想伸手去抱姜燕,可手伸到一半,看到她身上缠满的渗血纱布,又触电般缩了回来,生怕碰疼了她。 惊喜之下,初言立刻转身,一把抱住了旁边同样眼眶泛红的张妈,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张妈!太太没有失忆!她还记得我们!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张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弄得百感交集,眼泪夺眶而出,一边拍着初言的背,一边点头:“是啊,太好了,老天保佑,太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病床上,姜燕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虚弱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 庆幸她还活着,庆幸她没有失忆,还能再见到初言,还能……说出那个藏在心底、关乎霆烨性命的秘密。 第 130章 刚才被那个女人摸过了吧?真恶心!” 傅霆琛很快赶到病房,推门进来,目光下意识先落在初言身上,扫过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小脸。 四目相对。初言猛地想起早上在公司发生的争执,以及齐露那张得意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她迅速别开了脸,“哼”了一声,用后脑勺对着他,故意不理他。 傅霆琛却没挪开视线,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眼神沉得很,看得初言浑身不自在,她板起脸,没好气地朝他低吼:“看什么看?” 傅霆琛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莫名让初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再纠缠,操控轮椅来到病床边。 姜燕一看到他,神色瞬间变得惶恐不安,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想缩进被子里,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心虚的样子,眼底没有任何波澜,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既然老天不收你,就好好活着。你也是经历了生死的人了,以后别再作了。” 话听着冷,可姜燕心里清楚,他这是关心。心口一酸,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之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艰难挤出三个字:“霆琛……对不起。” 傅霆琛傅霆琛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移开视线,语气没什么波澜:“好好治病,早点康复。想想张妈这么大年纪,伺候你不容易。” “就是,太太,” 初言也凑过来,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关心是真切的,“你早点好起来,我们就回家,医院里冷冰冰的,哪有家里舒服。” 傅霆琛看着她,警告地“嗯”了两声。 初言忍不住白他一眼:“我是傅家的女主人,这点话语权都没有?” 傅霆琛直接给了她一个字,:“有!” 初言白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姜燕,语气带着后怕:“太太,这几个月傅霆琛一直派人找你,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音讯都没有。结果昨晚突然接到电话,说你出车祸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 她说着,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语气里带着后怕,差点就把“和你同车那个男人当场死亡”的话秃噜出来。 傅霆琛眉头微蹙,立刻打断她:“初言,别说了,她现在需要休息。”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警示。 初言一愣,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闭了嘴。 傅霆琛转头对张妈交代:“你要是累了,就让家里其他阿姨过来替你。” 张妈连忙摆手:“少爷,我不累。以前一直都是我伺候太太,我最了解她。” 傅霆琛点头:“好,有什么需要,直接跟老徐说。” “是,少爷。” 交代完,傅霆琛又看向初言,语气平静:“你跟我回去。” 初言心里憋着气,早上的事还没算,他现在还敢命令她? “我现在不想回去!” 她扭过头,硬邦邦地顶回去。 傅霆琛看着她倔强的侧脸,耐着性子说:“初言,听话,你在这里会影响她休息。” “那我就回学校宿舍!” 初言越说越气,目光扫过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一股酸水直冲天灵盖,“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刚才被那个女人摸过了吧?真恶心!” 她只是单纯地表达对齐露的厌恶和对傅霆琛“不清不楚”的愤怒,却不知道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傅霆琛的心窝。 傅霆琛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 是啊,被摸过了……不止是摸,是被那样对待过。初言是那么纯洁干净的女孩,而他自己……却被那群女人用那种下作的手段玷污过。他突然觉得无比自卑,仿佛自己身上带着洗不掉的污秽,根本配不上初言这样的美好。 “好。”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痛楚和自厌,声音低沉沙哑,竟然真的不再坚持,“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学校住几天。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竟真的操控轮椅,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初言彻底懵了。 按理说,以傅霆琛的性格,她越是反抗,他不是应该越强势地把她带走吗?换作以前,他早就直接把她打横抱走了。可今天,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初言愣了一下,反而被他这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傅霆琛,你怎么了?” 难道……他真的和齐露重新在一起了?所以才不在乎她回不回去?所以才懒得跟她争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初言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那么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他却和齐露重新在一起了? 她突然好怕,怕傅霆琛不要她了。 “傅霆琛……” 她连忙追出去,下意识地想叫住他。 傅霆琛却没停,只是头也不回地对陈默说:“送初言小姐回学校。” 说完,便让阿峰推着他,进了电梯,留下初言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合上的电梯门,心像被掏空了一块。 第131 章 看什么看,还不走?回、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初言都住在宿舍。可每一天,她的心都像悬在半空,放学后总会第一时间跑到学校门口,在熙攘的人群里急切地搜寻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搜寻那个坐在轮椅上、眼神深邃的男人。 可每一次,等待她的都是失望。校门口车水马龙,就是没有那个身影。她只能失落地转身,一步步挪回宿舍,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她甚至有好几次,冲动地想直接回傅家别墅,或者冲到傅氏集团去找他。可每次迈出一步,脑海里就会臆想出齐露那张妆容精致、挽着傅霆琛手臂的画面, 万一……万一他真的和齐露在一起了呢?那她回去,岂不是自取其辱,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而另一边,傅霆琛确实没回过傅家别墅。那个曾经充满温暖和两人笑语的家,如今对他来说,空旷得令人窒息。 一回去,满眼都是初言留下的痕迹,是她撒娇时的笑脸,是她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小小身影……可现在,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他不敢回去,怕触景生情,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失控地冲到学校,用最笨拙的方式求她回来,可他害怕,他还有必须守住的秘密,还有齐露那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想到初言在医院里说的那句“真恶心”,还有她嫌弃的眼神,要是知道他被那些女人那样糟蹋了,她估计会更加接受不了,会因为和他做过而恶心自己。 他不敢想象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把自己关在傅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商场上,他依然是那个杀伐决断、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傅阎王”,谈判桌上寸土必争,项目决策雷厉风行。 可只有陈默知道,傅总这几天虽然表面无懈可击,私下里却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常常在深夜,独自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烟,望着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发呆,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落寞。 齐露?他当然能对付。以他在江城的能力,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消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偏偏,他是傅霆烨的哥哥。他的弟弟,毕生信奉的是正义与法律。他这个做哥哥的,绝不能在弟弟生死未卜的时候,自己先去涉黑,去做违法乱纪的事,给弟弟的名声和信仰染上污点。 即使霆烨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也要守住这条底线,这是他为数不多还能为弟弟做的事。 他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生死不明,音讯全无;另一个,因为他的隐瞒、因为齐露的搅和,似乎也被他弄丢了。这种无力感,比商场上的任何围剿都更让他窒息。 陈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傅总有多在乎初言小姐,也明白傅总现在的处境和苦衷。 终于,在一个傅霆琛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时,陈默鼓起勇气,拿起了内线电话,拨给了初言。 “初言小姐……” 陈默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和恳切,“您……您回来劝劝傅总吧。他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会倒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初言闷闷的、带着点赌气却又掩不住担忧的声音:“他身边不是有齐露吗?他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他去劝啊。” 嘴上说得硬,心里却猛地一揪,慌了。 陈默一听,头都大了,赶紧解释:“初言小姐,您真的误会了!傅总对齐露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他最讨厌的人就是齐露,怎么会跟她有关系?至于为什么让她进公司……这个我确实不清楚傅总的考量。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几天,傅总一次市场部都没去,齐露连总裁办这层楼都进不来!她想见傅总一面都难。!” 初言的心狠狠一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 “千真万确!”陈默急声道,“我每天跟傅总在一起,他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傅总心里只有您,从来没有别人!” 初言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之前所有的委屈、赌气、胡思乱想,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汹涌的心疼和后悔。 初言握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他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还在办公室。自从您回学校后,傅总就再没回去过。” 陈默叹了口气,“初言小姐,傅总他…真的很爱你。” 初言听着陈默的话,想起傅霆琛那天异常干脆的“好”,想起他落寞离去的背影,想起自己这几天患得患失的等待……心里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初言咬了咬唇,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在听到陈默说傅霆琛几天没休息好时,变成了心疼和懊恼。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初言再也坐不住,随便抓了件外套,慌慌张张冲出宿舍,一路朝着傅氏集团狂奔而去。 风灌进领口,吹得眼眶发酸,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见他。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傅霆琛依旧坐在轮椅上,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似乎在处理一份极其棘手的合同。 他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阴影,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陈默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打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傅霆琛头也没抬,以为是陈默又来汇报什么,不耐烦地冷声道:“我说了,今晚不见任何人……”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了门口。 傅霆琛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缓缓抬起头。 初言站在那里,背着个小包,脸上还带着点没消下去的倔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霆琛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初言看着他那副憔悴不堪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和埋怨,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吸了吸鼻子,硬邦邦地开口,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看什么看?还不走?回、回家!” 第132 章 是不是让你嫌弃了 傅霆琛看着门口逆着光的女孩,指尖僵在键盘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来了?” 初言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眶又红了,带着点凶巴巴的委屈:“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傅霆琛喉结滚动,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清亮的眼睛:“我没那么想。” “那你干嘛连个信息都不给我发?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学校每天盼着你来接我,可你一次都没出现!” 初言越说越委屈,也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和齐露……” “我没有。” 傅霆琛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口猛地一抽。他想说“我也很想你,想得快要发疯”,可话到嘴边,又被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配。 他这样肮脏不堪的人,怎么配得上她纯粹干净的喜欢? 初言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这副颓丧又固执的样子,一股脑儿的心疼涌上来。她俯下身,双手捧住他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不由分说,重重地在他干裂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唇瓣相触,带着她清甜的气息,软乎乎的。 初言退开一点,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嘴角,故作嫌弃:“哎呀,你的胡茬都把我嘴巴扎痛了。几天不见,你怎么落魄成这副鬼样子?” 傅霆琛看着她眼里的娇嗔,心口酸涩得厉害,声音低沉:“是不是……让你嫌弃了?” “唉!” 初言故作叹气,可眼神里却满是心疼,语气也软得一塌糊涂,“凑合用吧,谁让我这么爱你呢。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的话直白又热烈,像蜜糖,却让他这口尝到的全是苦涩。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的,骗走了她的爱和信任,却给不了她匹配的干净和未来。 他喉间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初言也不看他纠结的神情,直接握住轮椅的推手,转身推着他往外走:“走吧,回家。这几天我都没睡好,你肯定也一样,看你这黑眼圈重的……” 陈默早就等在外面,看到初言推着傅霆琛出来,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笑,赶紧快步跑去开车。 回到傅家别墅的卧室,傅霆琛刚站稳,初言就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眼泪瞬间忍不住掉了下来,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傅霆琛,你就是个笨蛋……你和齐露根本没什么,为什么那天我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你都不解释?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就走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傅霆琛僵在原地,手臂缓缓抬起,却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虚虚环住她,心口疼得像被撕裂一样。 他没法解释。 他没法告诉她,他被人下药、被人设计、被人那样糟蹋过。 他怕她知道了,会真的觉得他脏,会厌恶他,会连带着厌恶和他有关的一切。 “对不起……”初言埋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傅霆琛,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不该怀疑你……” 傅霆琛的心彻底碎了,他收紧手臂,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不是的,初言,你没有错。是我,所有事,都是我的错。” 错在他隐瞒,错在他自卑,错在他把她推开,错在他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初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认真地问:“那你还爱我吗?” 问句落下,空气仿佛静止。傅霆琛看着她,看着这张他深深刻在心尖上的脸,所有的自卑、痛苦、挣扎,在这一刻都被那纯粹的担忧和依恋击溃。 他用力点头,:“爱。我一直都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初言听到满意的答案,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又耀眼。 她踮起脚尖,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甜甜地说:“那去洗澡吧,顺便帮你把胡子刮了。” 她说完,拉着他的手,就要往浴室走。 傅霆琛看着她毫无防备、纯粹美好的侧脸,心口却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初言,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样的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爱你,有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自厌和肮脏往事狠狠咽下,换上一副平静的面具,低低应了一声: “好。” 第133 章 我太想你了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漫下来,水汽氤氲,暖融融的。 初言蹲在浴缸边,放了满满一缸温热的水,指尖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起身来到傅霆琛面前,伸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傅霆琛却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初言,我自己来吧。” “你别动。”初言轻轻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我来,这几天都没好好照顾你。” 她指尖灵巧,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再慢慢褪去裤子,动作自然又熟练,没有半分扭捏。傅霆琛僵着身体,任由她褪去他所有的衣物,直到他赤身坐在温热的水中。 水流包裹上来,紧绷的肌肉终于得到一丝舒缓,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随着水汽蒸腾散去些许。他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紧抿的唇线也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浴缸里的水忽然晃动了。 紧接着,一个温软的身体带着水花,毫无预兆地贴靠过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傅霆琛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初言那双近在咫尺、盈满水光和某种灼热渴望的眼睛。 初言已经脱了衣服,赤着身子,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肩头,水滴沿着锁骨滑落。 傅霆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哑了:“初言,你……” 话没说完,初言已经倾身,柔软的唇直接封住了他的。 带着水汽的吻,又软又甜,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急切又缠绵。 这几天,她想他想得快要疯了,夜里翻来覆去,梦里全是他的样子,这个场景,她在梦里演练了无数次。 一吻结束,初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迷离又直白:“傅霆琛,我太想你了……我从来没想到,我会这么馋你。” 她的话露骨得惊人,动作更是大胆。湿滑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腹肌上游移,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渴望。 傅霆琛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滚烫得吓人。 他想要她,想得快要发疯。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叫嚣。 可就在初言的手继续往下时,,他猛地回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抵住她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克制。 初言愕然地看着他,水汽朦胧的大眼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怎么了,傅霆琛……你不想要吗?” 可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泛红的眼尾,还有水下那个已经起了反应部位,这根本不像“不想要”的样子。 傅霆琛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痛苦、渴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他不是不想要,他是太想要了!想要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 可他不能。 他不能再瞒着她,享受她纯粹的爱意和亲近。 齐露回来了,手里握着那个视频,那件事,迟早会被捅出来。 与其让她从齐露嘴里听到那些肮脏不堪、极尽羞辱的细节,不如……由他亲口告诉她。 哪怕她会厌恶他、会嫌弃他、会离开他。 也好过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不堪的过往。 傅霆琛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全是冰冷的绝望,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浓重的疲惫、自卑,还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不是不想要……是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初言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 傅霆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沉冷,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沉重又艰难: “关于齐露……关于我和她,八年前的事。” 初言心口沉甸甸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来,她定定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你说!” 第 134章 如果我告诉你,那晚不止一个女人呢 傅霆琛仰头靠在浴缸边缘,水雾濡湿了他的额发,遮住眼底翻涌的痛苦,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初言,先帮我刮胡子吧。我怕我说完,就再也没有机会让你帮我刮了。” 初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到……到底什么事!” 她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 傅霆琛喉结重重滚动,眼底漫开浓重的自嘲与卑微:“不是。这次,恐怕是你不要我了。” 初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却梗着脖子,倔强又心疼:“好。先刮胡子!” 她起身,用浴巾紧紧裹住自己,快步走出浴缸,拿来剃须刀、泡沫和须后水,又走回来,蹲在浴缸边。 傅霆琛顺从地仰着头,闭上眼睛,可傅霆琛的心却在滴血。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尖偶尔的颤抖,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间。多美好啊,可这份触手及的温暖。这份美好,即将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彻底粉碎。 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混着脸上的水珠,迅速滑落,没入身下滚烫的浴缸水中,消失不见。 初言太专注于手中的动作,竟没有察觉。 她认真地替他修整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指尖偶尔拂过他微凸的喉结。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得厉害。她是真的好喜欢他,好爱好爱。可为什么,他要说出那样丧气的话? 很快刮完,她拿起毛巾轻轻擦干净他的下巴,又挤了点须后水,指尖轻轻拍在他的皮肤上。 就在她收回手,准备收拾工具的瞬间,傅霆琛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初言。”他睁开眼,眼底红得吓人,声音沙哑破碎。 初言心里一紧:“怎么了?” “你上次问我,我的第一次是不是和齐露。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初言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摇头,声音软得发慌:“我说了,我不在乎了,不管是谁,都过去了……” “如果我告诉你……” 傅霆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那晚,不止一个女人呢?” “什……什么意思?” 初言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被他抓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不止一个?你怎么会?不是……傅霆琛,你别开玩笑!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我相信你!你绝不是那样的人!” 傅霆琛看着她惊恐、混乱、难以置信的表情,知道最残酷的时刻到了。他松开她的手腕,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 “初言,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装残废吗?” 初言猛地愣住,下意识摇头:“这……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 傅霆琛闭上眼,往事如潮水般压过来,画面清晰得像昨天。 八岁那年,母亲带他去篮球场的路上出了车祸。母亲重伤垂危。他当时只是腿部轻微骨折,可医生开的诊断结果,却是双腿粉碎性骨折,终身残废。” 抢救室里,妈妈撑着最后一口气,隔着视频虚弱地看着他,用尽最后力气叮嘱: “霆琛,以后妈妈不能陪着你了。你要听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残废,不能让人知道你能走路。答应妈妈,好不好?” 他不懂,哭着问为什么。 妈妈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哀求:“答应妈妈……好不好?” 他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只能含泪点头:“好。” 妈妈闭上眼,再也没醒。 从那天起,他坐上轮椅,成了别人眼中的残废。 他一直怀疑这场车祸有蹊跷,可警方判定这就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父亲也不允许他再提这件事。 直到八年前,一条陌生短信打破僵局: 【我知道当年车祸是蓄意的,想知道真相,今晚一个人来会所,不许带保镖。】 这是他唯一的线索,唯一能查妈妈死因的机会。他孤身赴约,没有保镖,没有随从。 他推开了包厢的门,里面灯光暧昧,窗帘紧闭,包间里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吊带长裙,妆容艳丽的女人,她就是齐露。 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酒杯。 他心里当时就起了警惕:“是你发的信息?” 齐露没回答,端起酒瓶,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推到他面前,笑得意味深长:“先喝一杯吧,免得一会儿你听了,承受不住。” 他下意识拒绝:“你说,我承受得住。” 齐露脸色淡了下来,端起酒杯,作势要收走:“这么不给面子?那算了,你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头一紧,他不能走。 这是他唯一能查到车祸真相的机会。 他不能放弃。 他猛地伸手,从齐露手中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他放下酒杯:“现在,可以说了吧。” 齐露看着他喝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不过几十秒 一股滚烫的燥热,从胃里炸开,顺着血管疯狂窜遍全身,直冲头顶。 他感觉眼神开始涣散,四肢发软,浑身像被火灼烧,血液沸腾,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想操控轮椅离开,可四肢像灌了铅,沉重得动弹不得,手臂抬不起来,连指尖都在发麻。 药效来得又猛又狠,意识开始模糊,昏沉、混沌,可偏偏,只有那一处,异常清醒、异常敏感、不受控制,羞耻又难堪。 他死死盯着齐露,眼底是滔天的怒意。 齐露脸上的笑意更浓,媚得像淬了毒,指尖轻轻划过傅霆琛的下颌,语气又轻又撩,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傅霆琛,你长得真好看,可惜啊……双腿动不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额角,唇瓣若有若无擦过他的皮肤,声音软得发腻,却字字淬毒:“不然,今晚该多美好。” 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动作慢得折磨人,带着刻意的撩拨和羞辱:“是第一次吗?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傅霆琛浑身紧绷,四肢却软得像没骨头,药效烧得他意识发飘,可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在抗拒。他想躲,想推开她,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落在自己衣襟上。 布料被一件件剥开,动作粗鲁又带着刻意的戏谑。他坐在轮椅上,姿势狼狈,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脸烧得滚烫,却偏生无力反抗。 因为他坐在轮椅上,齐露弄了半天裤子都脱不下来,她头也不回地喊:“过来,帮他。” 那几个女人立刻围上来 她们抓着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轮椅上拖起来,重重扔在冰冷的沙发上。 第 135章 因为我想当傅太太 他害怕极了,那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恐惧。 从小到大,他是天之骄子,冷静、自持、高高在上,从不知害怕为何物。可此刻,他躺在陌生的沙发上,浑身无力,意识模糊。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脏狂跳,冷汗混着药效的燥热,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艰难地抬起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要干什么?” 齐露慢悠悠走到沙发边,蹲下身,指尖肆无忌惮地抚过他的胸口、腰腹,动作轻佻又残忍,眼神里满是玩味和轻蔑: “傅霆琛,你以为那场车祸真有内幕?傻得可怜。” 她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扎心:“车祸就是意外,我发信息,不过是想试探你。没想到啊,你这么好骗,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傅霆琛死死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得罪过你!” 他想不通,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毁了他的一切? 齐露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恶意,一字一句,清晰又残忍:“因为我想当傅太太。” “你做梦!”他咬牙,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倔强。 他是高高在上的傅霆琛,怎么可能让这种女人得逞? 齐露笑了,笑得妩媚又阴狠:“这可由不得你。” 她抬眼,朝旁边递了个眼神。 那几个女人心领神会,朝他围过来。 傅霆琛浑身发软,意识昏沉,视线开始模糊,可他能感觉到那肮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想反抗,想躲开,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想堵住耳朵,可那些细碎的笑声,清晰地钻进耳朵,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尊严。 全程,手机镜头一直对着他,亮着冰冷的光,把他所有的狼狈、无助、屈辱、崩溃,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后来,齐露攥着那段不堪入目的录像,像攥着他的命门,一次次上门威胁。 她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屏幕里是他最狼狈的模样, 语气嚣张又得意:“傅霆琛,识相点,发个公告,公开承认我是你女朋友。” “不然?”她轻笑,眼神淬着恶意,“我就把这视频发遍全网,让所有人都看看,高高在上的傅总,多么不堪!我要你身败名裂,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凌迟着他仅存的尊严。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 那段视频是他的死穴,一旦曝光,不仅他身败名裂,连傅氏、连傅家百年声誉,都会毁于一旦。 他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只能暂时妥协:“好,我答应你。” 他一边表面应付,拖着发布公告的时间,任由齐露沾沾自喜、以为拿捏住了他; 一边暗中吩咐陈默,动用所有力量,彻查那四个女人的底细。 他要找突破口,要复仇,要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陈默很快查到线索,那四个女人根本不是普通混混,长期盘踞灰色地带,贩毒、涉黑、勒索、伤人,手上沾过不少脏事,劣迹斑斑。 傅霆琛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没有半分犹豫,让陈默匿名向警方递交全部证据。 警方雷霆出击,深夜突袭她们的窝点,人赃并获,当场抓获。 证据确凿,贩毒数量巨大,情节极其恶劣,最终四人被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傅霆琛以为,这一次,总能牵连出齐露。 毕竟是她牵头,是她主谋,是她把那四个女人带到他面前,做下这等龌龊事。她不可能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齐露精明到了骨子里,狠绝又自私,从头到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没碰过毒品,没参与过交易,没留下任何把柄。从头到尾,她只做了亲范傅霆琛这件事。 偏偏,这件事,他不能说,不能曝光,不能拿它制裁她。 一旦撕开,毁的是他自己,是他的名声,是他的一切。 他握着满腔恨意,却无处发泄;看着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却无可奈何。 那种憋屈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四个女人被执行死刑后,齐露终于怕了。 她知道傅霆琛手段狠戾,连涉黑团伙都能连根拔起,迟早会查到她头上。她慌了,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嚣张跋扈。 她主动找到傅霆琛,脸上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她故作委屈地说:“霆琛,我想好了,我要出国,去澳洲发展事业。” “我们的事,就先放一放啦。”她走近,故作亲昵地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愚蠢的自负, “你别舍不得我哦,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离不开我的。” 她从头到尾,都以为傅霆琛是爱上了她,才一次次妥协、隐忍。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抬眼瞥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淡, 他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 只觉得恶心至极。 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回来。 第 136章 我忍不了了 听着傅霆琛的描述,初言早已泣不成声。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砸在他冰凉的手背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她从未想过,傅霆琛光鲜冷傲的外壳下,藏着这么多的痛苦。 他要执掌庞大的傅氏,在商场步步为营,防着明枪暗箭,要守着母亲临终前的遗言,装残废,还要独自咽下八年前那场不堪的屈辱,连一句委屈都不敢对人说。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扛了太多太多。 初言心口像被生生揉碎,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俯身,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肩窝,哭得浑身颤抖。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傅霆琛浑身一震,紧绷了十几年的身体,在她滚烫的拥抱里,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眼底翻涌的自卑、不安和后怕。他不敢回抱她,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怕自己身上的“脏”,会玷污了她。 沉默了许久,他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卑微的试探: “初言……你……你不恨我吗?” 初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泪眼朦胧地瞪着他,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声音又哭又怒: “我恨你!傅霆琛,我恨你!” 傅霆琛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死寂的灰,指尖猛地收紧,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就知道,她会恨他。 恨他欺骗,恨他隐瞒,恨他不堪。 初言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卑微,心疼得更厉害,眼泪掉得更凶,语气又急又痛,一字一句,带着哭腔吼出来: “我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恨你为什么什么都自己扛!” “我恨你把所有苦、所有痛、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一个人受!” 她伸手捶着他的胸膛,力道不大,却满是心疼的嗔怪: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傅霆琛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死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滚烫的酸涩填满。 原来……她恨的不是他的欺骗,不是他的不堪。 她恨的,是他的隐忍,是他的逞强,是他独自扛下一切。 他喉结重重滚动,声音低哑又卑微,带着试探的惶恐: “你……你不嫌我脏吗?” 这是他一直不敢直面的问题。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厌恶他、嫌弃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初言看着他眼底那深入骨髓的自卑、惶恐与脆弱,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停下捶打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傅霆琛,你听着,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脏的是齐露,是那些恶毒的女人,不是你。你是受害者,你一点都不脏,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最好的人。”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傅霆琛,你听我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了。” 傅霆琛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没入温热的水里。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力道轻柔又珍视,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哽咽,带着释然的轻颤: “谢谢你……初言,谢谢你不嫌弃我,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水汽氤氲,暖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温热的水波轻轻荡漾,将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所有的秘密、隐忍、痛苦、不安,在这一刻,都随着坦诚和心疼,彻底烟消云散。 傅霆琛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纯粹的爱意,心底积压多年的冰封,轰然碎裂。 他缓缓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失而复得的悸动,还有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温柔。 初言浑身一颤,心口瞬间被滚烫的欲念填满。 她本不是好色的人,从前清心寡欲,对情爱之事也不上心。 可唯独面对傅霆琛,她色胆包天,情难自禁。 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克制,全都溃不成军。 只要看到他,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只要触到他的温度,她脑子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直白、最滚烫、最羞耻的念头, 她想和他做,想完完全全拥有他。 这几天,她忍得快要发疯。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心心念念,却只能克制、只能隐忍、只能看着他推开自己。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相闻,都像火上浇油,烧得她浑身发烫,心尖发痒,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再也不要分开。 她忍不了了,真的一点都忍不了。 不管了,什么害羞,什么矜持,什么顾虑,全都不重要。 她抬手,死死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吻得又凶又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傅霆琛身体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浓烈的欲望取代,滚烫得吓人。 他能感受到她的急切,感受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快要溢出来的渴望,那是独属于他的、最纯粹的爱意与占有欲。 “初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动容,“你……” “我忍不了了。”初言埋在他颈间,呼吸滚烫,声音又软又羞,却无比坚定,带着直白的渴求,“傅霆琛,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她忍了太久,憋得快要疯了。 只要一看到他,脑子里就全是和他做那种事的画面,挥之不去,欲罢不能。 傅霆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羞涩与浓烈的渴望,心口一软,又烫得厉害。 他俯身,吻落得更深,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珍视,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滚烫欲念。 “好。”他低声应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释然与宠溺,“都听你的。” 水汽氤氲,暖光缠绵,温热的水波轻轻晃动。 所有的痛苦、隐忍、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彼此,只剩下爱意,只剩下情难自禁、再也无法克制的沉沦。 第 137章 喜欢得不得了 激情过后,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暖黄灯光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傅霆琛靠在洗漱台边,拿着吹风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初言半干的发间,温热的风拂过她的脖颈,带来细密的酥痒。 初言乖乖坐在他身前的凳子上,手臂却不老实地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时不时蹭一蹭他的小腹,黏得像只小猫。 她忽然仰起头,指尖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腰侧,语气带着点小雀跃的发现:“傅霆琛,你的腰真细!” 傅霆琛拿着吹风机的手一顿,垂眸瞥她,声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细?我好像跟你说过,不能用这个字形容男人。” 初言眨眨眼,一脸无辜:“你有说过吗?我只记得你说不能说你不行,可你的腰,真的好细呀。”她说着,手指还轻轻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语气里满是欢喜。 傅霆琛看着她那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嗯,你不喜欢?” “喜欢!”初言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脸颊微红,声音软糯,“喜欢的不得了。” 她的确喜欢,喜欢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线条,喜欢到无法自拔。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思绪却飘远了。 她想起第一次踏进这栋别墅,那时傅霆琛看她的眼神冰冷厌恶,她也是怕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离不开他的那个人。 这一切,说起来还得“谢谢”姜燕。若不是姜燕当初为了自己的目的把她弄进来,她恐怕永远也遇不到傅霆琛,更不会拥有现在这份让她甘之如饴的幸福。 虽然姜燕的初衷邪恶,但结果……却成了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傅霆琛感觉到她忽然的安静,指尖拂开她颊边的碎发,轻声问:“怎么了?” 初言回过神,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太太怎么样了。那天看她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真的好可怜……” “放心吧,” 傅霆琛重新打开吹风机,一边帮她吹着发梢,一边低声道,“张妈每天都跟我汇报,她现在已经能喝点流食了,意识也清醒,就是还需要静养。” “傅霆琛,” 初言收紧手臂,语气带着恳求,“看在霆烨的份上,她对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好不好?她之前虽然坏,但也算受到惩罚了……她现在唯一的儿子都没了,真的很可怜。” “霆烨”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傅霆琛心口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他握着吹风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在泰国布下的眼线至今没有任何关于霆烨的确切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他真的……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沉重。 傅霆琛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痛楚,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要是跟她计较,那天晚上,我就不会去医院了。” 初言鼻子一酸,仰头看他,眼里满是心疼和依赖:“傅霆琛,你真好。” 傅霆琛没说话,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她半干的发顶:“头发吹好了,去睡觉。” 说着,他弯腰,打横将她抱起,走回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初言一沾床,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手脚并用地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傅霆琛被她勒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道:“乖,松手,我打个电话。” “这么晚还给谁打电话?” 初言立刻警觉,抱得更紧了。 “给陈默打,交代点事。” “哎哟,” 初言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这么晚了,陈默肯定都睡了,你就别打扰他了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看着她这副赖皮的小模样,傅霆琛所有坚持都化为了无奈的纵容。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听你的,不打扰他。”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暗夜里,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翟耀东脸色阴沉地摔了手中的一个水晶烟灰缸,昂贵的碎片溅了一地。他刚刚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咆哮完,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怒火无处发泄。 “废物!一群废物!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才查到姜燕和颂帕出车祸的事!颂帕死了,姜燕还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手下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翟耀东烦躁地在奢华却冰冷的书房里踱步。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让颂帕把姜燕带到他的私人住所,由他亲手处理掉,做成一场意外,既能永绝后患,又能给傅霆琛添堵。可颂帕这个蠢货,居然自己出车祸死了!姜燕还活着!这简直是坏了他所有的好事! 他之前一直以为颂帕是看上了姜燕,带着她私奔躲起来了,所以才联系不上。没想到是出了车祸。这个意外,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翟耀东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脸色阴鸷得吓人。他来回踱了几步,眼底的戾气渐渐收敛,多了几分阴狠的算计。 不过……好在姜燕现在失忆了,认不出他是谁,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也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泰国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沙坤粗嘎得意的笑声:“东哥!” “沙坤,”翟耀东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阴冷,“那家伙恢复的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你那边也出岔子。” “东哥放心!” 沙坤在那头嘿嘿笑着,带着残忍的兴奋,“手术非常成功!刚做完面部重塑,接下来就是牙床修复,只要把一口牙装上,就大功告成了!到时候,就算是他亲哥站在面前,也认不出他来!” 翟耀东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快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很好。让他好好养着,我有大用。 “明白,东哥!您就瞧好吧!” 挂了电话,翟耀东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傅霆琛崩溃绝望的样子。 第138 章 她又来欺负你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傅霆琛就醒了。怀里的人还睡得正熟,呼吸绵长,脸颊压在他胸口,压出一小片红印。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她额头上很轻地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抽走被她压麻的手臂,起身去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点温软就退了个干净。拨通陈默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通知人事部,立刻开除齐露,所有关联项目全部清退,永不录用。” 齐露接到通知时,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敢相信,傅霆琛居然真的敢动她。她仗着手里握着那段视频,一直有恃无恐,以为傅霆琛就算厌恶她,也会忌惮三分,不敢把事情做绝。 她不甘心,越想越气,化了浓妆,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跑到傅氏大厦。 可刚到前台,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抱歉,齐小姐,你已经不是傅氏员工,没有预约,不能上楼。” 齐露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我找傅霆琛!我有急事!你们给我让开!” 保安面无表情,寸步不让:“没有傅总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齐露没办法,只能在公司楼下守着。她不信,傅霆琛能一辈子不出来。 下午,阳光斜斜洒在大厦门口。 陈默推着傅霆琛从大厅走了出来。傅霆琛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腿上盖着深色薄毯,神情淡漠,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本来可以走地下车库,避开所有麻烦。但初言给他发消息,说下午放学过来接他,一起去医院看姜燕。他想着她会来,便特意让陈默走了正门。 齐露一眼就看到了轮椅上的傅霆琛,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声音尖锐又激动: “傅霆琛!你凭什么开除我!我为了你特意从国外回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傅霆琛垂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连一丝厌恶都懒得给。他薄唇微启,语气冷得像冰:“把她弄走。” 旁边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齐露的胳膊就要拖走。 齐露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妆容花了大半,状若疯癫,嘶吼道: “傅霆琛你混蛋!你别太过分!你就不怕我把视频传播出去吗?!”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扭曲,“那段让你身败名裂的视频!我现在就发!我真的会发的!” 傅霆琛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随便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彻底击碎了齐露最后的底气。 她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脸色惨白如纸:“你……你说什么?” 傅霆琛懒得再看她,眼神越过她,看向不远处。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下,初言推开车门,小脸上带着雀跃,一眼就看到了轮椅上的傅霆琛,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声音清脆又甜: “傅霆琛!” 她跑到他身边,刚要弯腰牵他的手,余光瞥见一旁狼狈不堪、眼神怨毒的齐露,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警惕和护短: “傅霆琛,她又来欺负你了?” 傅霆琛看着她傅霆琛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护着他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声音也放软了:“没有,她再也欺负不了我了。” 初言此刻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她恨不得冲上去,照着齐露那张脸狠狠揍几拳,来解心头之恨。 可她忍住了。她余光瞥见傅霆琛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他隐忍紧张的表现。她知道,他现在是心思最敏感的时候,她怕自己表现得太激动,会让他觉得她在介意,会让他更难受。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齐露身上移开,仿佛那是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她凑近傅霆琛,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就好,你有没有想我?” 他当然想她,从早上分开就开始想。 可陈默就在旁边站着,她这么问,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当着下属的面直白的说“想”? 初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别扭样子,心里又好笑又甜蜜。她也不再为难他, 主动软声撒娇:“我想你,傅霆琛。今天上课老师讲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唉~”她故作苦恼:“怎么办,傅霆琛,我已经对你上瘾了。” 傅霆琛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直白,什么心事都往外说。 一旁的齐露被保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她眼睁睁看着初言亲昵地蹲在傅霆琛身边,看着傅霆琛眼底只对初言才有的温柔,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嫉妒和不甘疯狂翻涌,却又无能为力。 她手里唯一的底牌,在傅霆琛眼里,已经一文不值。 陈默识趣地接过初言手里的包,初言则弯腰,小心翼翼地推着傅霆琛的轮椅,走向车子。 全程,傅霆琛没再看齐露一眼。 齐露被保安死死看着,眼睁睁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地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绝尘而去。她站在原地,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狼狈得像条被遗弃的狗。 她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印子来。 傅霆琛,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扭曲。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 139章 以后傅家初言说了算 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落在姜燕的病床上。 比起几天前,姜燕气色好了太多。脸上的纱布全拆了,几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还没褪干净,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眼神空落落的,直到听见脚步声,才猛地抬眼。 看到门口的傅霆琛和初言,姜燕的眼泪瞬间没忍住,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慌忙想抬手去擦,却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来了。这几天,她孤零零躺在病房里,没人来看,没人说话。她以为傅霆琛记恨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彻底不管她了,心一点点沉下去,又慌又怕。 傅霆琛被初言推着轮椅走进来,看着她掉眼泪,语气没什么起伏,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淡:“哭什么?以前的刻薄劲儿哪儿去了?” 姜燕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指尖攥着被角,无地自容。她从前对他尖酸刻薄、处处刁难,如今落到这般境地,实在没脸面对。 初言用手轻推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怎么说话呢?” 她立刻换上笑脸,凑到床边,语气轻松又自然,“恢复得挺好呀,就是脸上有点疤了。不过没关系,你以前不是最爱化妆么,等好了,用遮瑕膏随便遮遮,一点都看不出来。” 姜燕抬起泪眼,看着初言。她曾经那样算计这个女孩,把她当棋子,可现在,唯一给她温暖和笑脸的,竟然是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小丫头”。 “初言,我……” 姜燕喉咙哽咽,想道歉,想说自己以前不是人,可对上初言清澈坦荡的眼睛,那些话又羞愧得说不出口。 “哎哟,” 初言摆摆手,一副“往事随风”的豁达模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出院回家。” “我……我还能回家吗?” 姜燕下意识地看向傅霆琛,眼神里带着卑微的乞求和不确定。那个家,是她作天作地、最终把自己作得身败名裂的地方,她还有脸回去吗? 傅霆琛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初言立刻接话:“当然能回去了!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姜燕还是不敢信,目光怯怯地看向傅霆琛。 傅霆琛收回视线,淡淡地整理着袖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看我做什么?以后傅家,初言说了算。” 初言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姜燕笑道:“哎呀,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早就答应了,说等你伤好了就接你回家。” “谢谢……” 姜燕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劫后余生、幡然醒悟的酸楚和感激。 她知道,如果没有初言,傅霆琛是绝不会来看她的,更不会允许她再踏进傅家半步。她和傅霆琛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温情可言,他们就像两只刺猬,凑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是初言,填补了这中间的鸿沟。 哭了好一会儿,姜燕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抓住傅霆琛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霆琛!霆烨!你……你救救霆烨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霆琛和初言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紧绷。 姜燕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提起霆烨?难道……? 傅霆琛眼神一凛,反手握住了姜燕颤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审问的意味:“你说什么?你知道霆烨在哪儿?” 姜燕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却顾不上,只是惊恐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只看到视频里,他被关在一个潮湿的地牢里,他被那些人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连…连牙齿都没了,他真的好惨…” “什么视频?!” 傅霆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他们……他们拨通了视频电话……” 姜燕缩成一团,回忆让她浑身发抖,“让霆烨看着我……看着我被颂帕……凌辱……他们想逼霆烨说出情报……” 傅霆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无法想象,霆烨被吊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着自己唯一的母亲遭受那样的屈辱,他该有多绝望,多痛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冷得结冰:“你不是和翟耀东在一起吗?他人呢?” 姜燕茫然又恐惧地摇头,眼神空洞:“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在那个陌生的房间里,旁边睡着的人是颂帕……他告诉我,翟耀东死了……” 翟耀东死了? 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阴险狡诈的翟耀东,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第 140章 你到底是谁 初言听完姜燕的叙述,心也跟着揪紧了,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握住傅霆琛紧绷的手臂,声音带着安抚:“他死了就死了,那个人本来就死有余辜。现在最重要的是,霆烨还活着,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傅霆琛眼底翻涌的暴戾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他点了点头,声音紧绷:“对,我这就让人去查,动用所有在泰国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 “要不要告诉警方那边?”初言有些犹豫,“警方介入,会不会更快找到线索?” “先不要。”傅霆琛断然否定,眼神锐利,“霆烨被抓这么久,对方肯定逼他说了什么,警方那边未必会信他,甚至会怀疑他已经叛变。一旦惊动警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霆烨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转向姜燕,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颂帕的事,警察还会来找你问话。你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但是,霆烨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提,明白吗?” 姜燕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颤抖:“霆琛,你也觉得……霆烨会叛变?你也不相信他吗?” “我当然相信霆烨!”傅霆琛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霆烨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但是警方会有他们的考量,他们不一定会信,现在保护好霆烨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姜燕像是被点醒了,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谁都不会说,我谁都不会说……” 傅霆琛不再多言,淡淡道:“你好好在医院养伤,我们先走了。说着他操控轮椅准备离开。 姜燕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恳求:“霆琛,有霆烨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傅霆琛没有回答,只是对初言说:“我们走吧。” 初言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怕给了希望,最后又落空,怕姜燕承受不住再次的打击。她对着姜燕温和一笑:“太太,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初言推着傅霆琛转身离开病房。 走廊里,初言能清晰地感觉到,傅霆琛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一出门就拿出手机,开始不停地拨打电话,用英语、泰语交替着,语速快得惊人,神情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初言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血丝,心里揪着疼。她知道,他现在一定急疯了,恨不得立刻飞到泰国,把弟弟从那个地狱里捞出来。 终于,傅霆琛放下手机,靠在轮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抬眼,就看到初言正担忧地望着他,那眼神清澈又心疼,像一汪能包容他所有情绪的湖水。 他心里一软,才意识到这一路只顾着打电话,完全忽视了她。 他伸出手,将初言拉到身前,轻轻拥住,把脸埋进她的小腹,声音沙哑低沉:“对不起,初言,我……” 初言摇摇头,打断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语气柔软又坚定:“没关系,我知道你很担心霆烨。你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家里有我,公司也有陈默,不用担心我。” 傅霆琛抱紧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有她在,他才能在这片慌乱的荆棘中,勉强找到一丝立足之地。 而城市另一端,霓虹闪烁的蓝调酒吧里,空气弥漫着酒气和暧昧的音乐。 齐露坐在吧台角落,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空酒杯。她妆容花了,眼神涣散,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白天受到的屈辱。 “傅霆琛……你居然敢开除我……”她醉醺醺地嘟囔,眼泪混着酒液流下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刚要再倒一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陌生男人突然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齐露浑身一僵,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挣扎着尖叫:“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和哭喊,力道强硬地架着她,直接往外拖。齐露的高跟鞋掉在地上,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她被强行塞进一辆黑色豪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里光线偏暗,真皮座椅柔软奢华,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齐露惊魂未定,抬头一看,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阴鸷,带着几分城府。 男人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朱满?”齐露认出了他。她看过新闻,满宸珠宝的董事长,最近在江城风头正盛。 朱满看着她,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还不死心,又跑回去找傅霆琛了?” 齐露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流了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当年她对傅霆琛做的事,知道内情的另外四个女人都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有人知道!除非……除非这个人是… 当年参与那场罪恶的,除了她,另外四个女人都已经被枪毙了!这件事应该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还有那个幕后指使者翟耀东知道!不可能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齐露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朱满”的男人,那张陌生的、儒雅的脸上,透出的却是她噩梦般的熟悉感。那种阴冷、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和她记忆深处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 “你……你是谁?”齐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当年除了翟耀东,没人知道!” 第 141章 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满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齐露,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满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齐露的脑海里。 这句话…是翟耀东说过的。 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当年,她不过是翟耀东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为了争宠,她几乎用尽了各种手段。 突然有一天,翟耀东对她说:“露露,交给你一件事,你要是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保证,以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 齐露眼睛一亮:“真的吗?” 翟耀东轻笑:“我骗过你吗?”说着,手还不安分地捏了她一下。 齐露心花怒放:“东爷,那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翟耀东眼神阴鹜:“傅霆琛知道吗?” “听说过,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嘛,听说是个残废?”她当时还带着几分轻视。 翟耀东眼底闪过阴狠:“你把他约出来,拍些好看的东西,越劲爆越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那我要怎么约他?”齐露有些茫然。 翟耀东直接拿过她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当年车祸是蓄意的,想知道真相,今晚一个人来会所,不许带保镖。】 点了发送,翟耀东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冷硬:“今晚,你把她们四个带上,好好把那个残废伺候好,把最刺激的片段录下来。” 那四个女人,都是翟耀东的爪牙,和他一样贩毒、杀人,手上不干净。 “可是……他真的会来吗?”齐露还是有些忐忑。 翟耀东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阴鸷:“他一定会来。你会好好表现,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东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她当时被即将成为“正室”的憧憬冲昏了头脑,信誓旦旦地保证。 可当她当晚拍下视频,迫不及待跑回别墅找翟耀东邀功时,却发现别墅空无一人,电话也打不通。 她不知道的是,翟耀东接到风声,警方已经查到他的下线,连夜买了机票,独自逃去新加坡避风头了。 走投无路的她,看着手机里那段不堪的视频,一个恶毒的念头滋生了:翟耀东不要她了,那她就利用这个,逼傅霆琛娶她!只要成了傅太太,她也能拥有地位和财富! 她没想到傅霆琛的反击会那么快、那么狠。没几天,那四个女人就被抓了。 翟耀东在国外知道了她想利用视频上位的事,勃然大怒,发短信威胁她:“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保证你……” 后面的话没写完,却字字刺骨。 她知道翟耀东做得出来,只好放弃傅霆琛,独自躲去澳洲。 这一躲,就是八年。 她在澳洲一步步爬到矿业亚太区副总裁,有钱有地位,却始终忘不了傅霆琛。 她一直不敢回国,怕翟耀东报复。 直到傅霆琛去墨尔本出差,她再次见到他。 那个男人依旧耀眼,让她蛰伏八年的心,再次疯狂跳动。 她下定决心回国,要重新利用这段视频,回到他身边。 可她没想到,傅霆琛身边有初言了,他已经不惧怕她的威胁。 更让她恐惧的是,遇到了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到底是谁?你和翟耀东到底是什么关系?”齐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朱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翟耀东已经死了,但是你答应过他的事,还需要继续完成。” 齐露猛地往后缩:“你休想!他当年那样对我,我绝不会再帮他做任何事!” 朱满笑了,笑意里满是嘲讽:“好,有骨气。你的骨气,就是拿着视频去威胁傅霆琛娶你?你就那么想当他的女人?” 他往前倾身,凑近她耳边,气息带着雪茄味:“露露,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齐露汗毛倒竖。 这个气息、这个声调……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东……东爷?” 朱满伸出手,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暧昧又轻佻,语气却冰冷刺骨:“原来你还记得你的东爷?” 他的暗示足够明显了。 齐露却只觉得恐惧,浑身发冷。 她完全没有心思感受这份“亲昵”,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翟耀东?朱满?怎么可能! 她颤抖着声音,几乎语不成调:“到底……怎么回事?” “想知道?”朱满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就验证一下。” 接着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雪茄的苦味,带着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属于翟耀东的霸道和控制欲。八年前,他无数次这样吻她。 只有他会这样。 可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傅霆琛。 如果是傅霆琛这样对她…… 朱敏察觉到她的走神,猛地一把推开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力道又狠又重。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回荡。 “跟我做?”朱满的声音冷得像冰,“心里还想着别人?齐露,你真是死性不改!” 第142章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巴掌力道又狠又重,齐露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脸颊火辣辣地疼。 朱满的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她捂着脸、瑟瑟发抖的样子,没有半分怜惜。他没再动手,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硬生生把她从后座拖起来。 “啊——疼!”齐露疼得眼泪直流,挣扎着求饶,“放开我!我不去!” “由不得你。”朱满语气冷硬,拖着她就往别墅里走。 一路拖拽,齐露的胳膊、膝盖都磕在台阶和墙壁上,青紫一片,裙摆被扯破,皮肤擦出一道道血痕,浑身又疼又怕,像个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直到被拽进一栋装修奢华却透着死寂的别墅,朱满才松开手。齐露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蜷缩着身子,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朱满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阴狠褪去,换上一副慢条斯理的温和模样,可眼底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露露,别闹了。以后好好跟着我,听话,永远不要再想傅霆琛。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地位、身份,不比傅霆琛给你的差。” 齐露咬着唇,不敢说话,只敢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朱满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骤然变冷:“把视频交给我。” 提到视频,齐露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恐惧和慌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段视频是她的犯罪证据,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把柄。这么多年,她一直拿着视频威胁傅霆琛,可她从没想过真的曝光。 一旦视频曝光,警方顺着线索查下来,她当年参与陷害、聚众淫乱的罪名就会坐实,铁定会坐牢。 她不能坐牢。至少在外面,她还能偶尔看到傅霆琛,能知道他的消息;可一旦进了监狱,她就彻底与世隔绝,再也不可能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了。 这是她最后的念想,她不能失去。 齐露猛地摇头,眼神躲闪,声音带着哭腔,拼命否认:“没……没有了!视频早就没有了!我威胁傅霆琛都是骗他的,我早就删了!” 朱满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笃定:“没有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语气阴恻恻的:“露露,你觉得我会信吗?那是你唯一能拿捏傅霆琛的东西,你怎么可能真的删了?” 齐露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嘶哑地重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视频没了!我跟傅霆琛说要曝光,也只是吓唬他而已!我早就删了!” 朱满盯着齐露,冷笑一声,指尖在她脸上划了一圈:“你不说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站起身,冷冷吩咐:“把她关到楼上房间,锁起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保镖上前,架起浑身是伤的齐露,往楼上拖去。 第 143章 我想滑雪 江城迎来了百年难遇的一场大雪,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初言趴在窗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圈。语气带着点小向往: “傅霆琛,我好想去滑雪。” 这点小小的愿望,傅霆琛当然会满足她。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南山滑雪场,明天停止对外开放。” 初言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崇拜:“我们真的可以去滑雪?” 傅霆琛合上手机,朝她伸出手:“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满足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开车载着他们往南山驶去。山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积雪厚厚地堆积着,初言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到了滑雪场,初言迫不及待地冲进更衣室,换上了鲜艳的滑雪服。她小时候外公带她划过几次,虽然很多年没碰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休息区空荡荡的,却发现休息区里空荡荡的,不见傅霆琛的身影。 “傅霆琛?”她疑惑地四处张望。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初言一惊,下意识地想挣脱,耳边却传来他低沉熟悉的声音: “别动!” 是傅霆琛! 初言惊讶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居然也换上了专业的黑色滑雪服,修长的身形被勾勒得更加挺拔利落,戴着护目镜,少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运动型的俊朗和野性。 初言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会滑雪?” 傅霆琛没回答,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张扬又宠溺的矜傲: “记住了初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男人,什么都会。” 初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该死。 他这样子,真的好帅。 不是那种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傅总,而是一个鲜活、有力、充满了侵略性的男人。 她感觉脸颊在发烫,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开始不安分地涌动。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撩得心慌意乱。 傅霆琛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走吧,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厉害。” 来到滑雪场入口,傅霆琛将她往怀里一带,不等初言反应,手臂用力,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滑雪板触雪的瞬间,两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啊——!”初言吓得尖叫一声,风在耳边呼啸,雪花飞溅在脸上,冰凉又刺激。 初言起初还有些紧张,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失重感让她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但那尖叫声里,却渐渐带上了兴奋和快乐。 滑到尽头,傅霆琛稳稳停下,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摘下口罩和护目镜,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热气腾腾。他看着怀里脸颊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初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冰雪的清冽,又夹杂着两人剧烈喘息后的滚烫。他吻得很深,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初言仰着头,回应着他,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初言觉得肺里的氧气都要被榨干,傅霆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带着餍足的笑意:“还想去滑吗?” 初言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却用力点头,眼睛里全是星星:“去!当然去!” 只要他在身边,哪怕是世界尽头,她也敢去。 第 144章 不是急,是忍不住 雪还在慢悠悠落,整片南山安静得只剩落雪的轻响。 刚刚一路肆意滑行,初言浑身发热,脸颊通红,呼吸还带着一点急促。眼底亮得惊人,黏在傅霆琛身上,半点挪不开。 傅霆琛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微涩,抬手替她拂掉发间碎雪,嗓音低沉慵懒:“累不累?带你泡温泉。” 私人汤院早已经清场。 推门而入的一瞬,暖雾扑面而来,瞬间消融了满身风雪。庭院露天汤池热气袅袅,白雪压在青石边缘,冷热相撞,雾色朦胧得像幻境。 四下无人,安静得过分。 傅霆琛侧身褪去滑雪服。 黑色面料滑落,露出紧实流畅的脊背线条,肌肉利落、不张扬,却是常年克制、藏而不露的力量感。他平日里端坐轮椅、隐忍寡言,所有人只看见他的“残”,只有初言见过他完整、挺拔、鲜活的模样。 她站在原地,呼吸一下乱了。 真的不行。 她真的对傅霆琛,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明明爱了这么久、黏了这么久、亲密了这么久,可只要他卸下正装、褪去冷漠,露出属于男人最真实的鲜活气场,她就立刻把持不住。 心里那点克制,碎得干干净净。 初言没等他回头,指尖已经主动搭上自己的拉链。 细微的拉链声在安静的汤院里格外清晰。 她干脆利落地褪去外套,雪白肌肤被暖雾烘出一层薄红,整个人又乖又野,眼底藏不住的贪恋,直直望着他。 傅霆琛闻声回身,黑眸沉沉落下来,一瞬间暗到底。 他步步走近,影子覆下来,将她完全笼住。 “这么急?”他低笑,气息微沉。 初言不躲,仰头看他,眼神软得发烫,带着一点自己都压不住的主动:“不是急……是忍不住。” 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忍不住想贴他。 忍不住想独占他。 她抬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却很坚定。踮起脚,唇先一步贴上他的喉结,轻轻蹭了一下。 就一下。 足够燎原。 傅霆琛身形微僵,眸色彻底沉浊。 “初言。”他喊她名字,带着克制的警告。 可她今天偏偏不想乖。 每次都是他撩她、哄她、宠她,每次都是她被他撩得心乱如麻。 今天她想主动一次。 初言贴着他,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肌理上,声音软软的、黏黏的,带着一点撒娇,又带着大胆的执拗:“傅霆琛,我每次都扛不住你。” “我只要看着你,就不行。” 她说完,仰头吻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是紧紧贴着,带着小姑娘满腔孤勇的主动,青涩却霸道,笨拙却滚烫。 傅霆琛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腰,俯身反扣,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动作强势,却舍不得重半分,吻得又深又慢,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主动、所有的贪恋,全数吞入心底。 初言被他吻得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彻底卸了所有力气。 她心里清清楚楚—— 她这辈子,栽死在傅霆琛手里了。 别人再帅再好,她半点不动心。 唯独他。 只要是他,她就情不自禁、情难自抑、心甘情愿。 傅霆琛抱着她缓步踏入汤池,温热泉水漫上来,包裹住两人滚烫的身体。 雪落在肩头,瞬间融化。 雾色缭绕,掩尽一切旖旎。 初言埋在他颈间,呼吸凌乱,指尖不安分地攥着他的衣料,小声呢喃:“傅霆琛……我好喜欢你。” 傅霆琛抵着她额角,眸色浓得化不开,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 “可我还想更喜欢你。”她仰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腔毫无保留的热烈,“我每次都忍不住对你贪心。” 傅霆琛看着她眼底只映着他一人的模样,心头滚烫一片。 他低头,再次吻落。 这一整片无人打扰的山海风雪,从此只属于他们,只盛满彼此藏不住的深情与炙热缠绵。 第145 章 我等不了那么久 夜色渐深,南山的落雪渐渐停歇,整片山林归于静谧。 温存褪去,余温还残留在骨血里。 两人回到山顶配套的独栋卧房,屋内暖气充足,暖灯柔和,褪去了室外的凛冽风雪,满室都是慵懒安稳的气息。 初言靠在床头,披着柔软的浴袍,眉眼还带着未散的缱倦困意,指尖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整个人松弛又安心。 傅霆琛坐在书桌前,随手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处理几笔加急的海外工作讯息。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封置顶的未读邮件,突兀地闯入眼底。 他指尖顿住。 这个私人邮箱,只有傅霆烨一个人知道。 傅霆琛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骤然绷紧。 方才所有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几乎是带着一丝颤抖,快速点开了邮件。 页面加载完毕,正文空空荡荡,只有短短一行字: 【哥,不用派人找我了,我现在很安全。】 短短十几个字,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霆烨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他知道傅霆琛在派人找他。 傅霆琛手指飞快地敲下回复,想要问他在哪里,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问他……能不能回来。 可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点击发送,系统却弹出冰冷的提示:该邮箱拒收来信,无法投递。 是傅霆烨提前设置了拦截。他发来消息,却不想让他找到。 即便如此,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还是像潮水般淹没了傅霆琛。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悬了太久、几乎要碎掉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 只要霆烨还活着,只要他知道有人在找他,只要他还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初言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 “傅霆琛,”她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傅霆琛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躺到她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比平时重了许多,声音有些发哑:“没事。今天累了吧,早点睡。” 他不想让她担心,至少现在,他只想把这个好消息藏在心里,一个人慢慢消化。 初言虽然疑惑,但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便也没再多问,只是乖巧地“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 与此同时,泰国,一处隐蔽的庄园。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空旷的靶场里,一个男人站在射击位前,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眼神冷冽,瞄准远处的靶心。 “砰!砰!砰!” 枪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远处的电子靶应声亮起,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十环红心。 站在旁边的沙坤拍手叫好,脸上堆着谄媚又畏惧的笑:“好枪法!不愧是是天生的军人,这枪法,比我手下那些混了十几年的老兵都强!” 男人收起枪,动作利落,侧过脸。那张脸经过精心的整形,已经完全看不出傅霆烨原本的模样,只剩下一种被磨砺过的、冷硬的棱角。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坤,声音嘶哑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什么时候可以接近翟耀东?” 沙坤递给他一瓶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急什么?那个老狐狸现在化名朱满,在江城经营珠宝生意,人脉广得很,没那么容易接近。再说了,他现在正忙着对付你哥呢,我们要先坐山观虎斗。” 男人拧开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眼神阴鸷:“我等不了那么久。” “放心吧,”沙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阴狠,“我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会让他知道厉害。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是你出场的时候。那个老狐狸,仗着他在国内的那些人脉,这几年一直压着我,抢我的货源,断我的生意。现在我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这金三角,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天下。”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将空水瓶捏扁,扔在地上。他转过身,再次举起枪,瞄准靶心。 砰!砰!砰! 每一枪,都像是射在朱满,也就是翟耀东的假面上。 第 146章 以后我不仅晚上要,早上也要 腊月中旬,江城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初言终于放寒假了,不用再赶早八的课,赖床的感觉简直赛过神仙。 可她身边有个比闹钟还准时的生物钟,就是傅霆琛。 每天早上六点,无论风雪,他必定准时醒来。 初言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人动了,她下意识伸手,双手环住傅霆琛精瘦的腰,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棉花:“傅霆琛,再陪我睡会儿嘛……” 傅霆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初言,你放假了可以睡懒觉,我不能。我还要去健身房锻炼,然后再去公司。” 初言闭着眼,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腰间轻轻摩挲,带着几分狡黠的挑逗,语气娇滴滴的: “锻炼不一定非要去健身房啊。” “在床上锻炼也一样的。”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细腻的触感,明明动作青涩,却偏偏精准撩拨人心。 清晨的男人本就自制力最薄弱,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勾引。 不等傅霆琛稳住心神,初言的手已经得逞。 紧接着,她微微仰,头吻了上来,唇齿相依,含糊不清地在他唇边呢喃:“傅霆琛,我放假了,以后我不仅晚上要,早上也要……” 傅霆琛呼吸一窒,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落得又深又重,手掌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他嗓音低哑,眼底泛着猩红的光。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只余室内温度升高,呼吸交缠。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间。她手指插入他微湿的发间,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浅红的抓痕,身体诚实地回应着他。 这场“晨间锻炼”做完,窗外的天色早已大亮,一看手机,已过七点。 傅霆琛平复着呼吸,起身去浴室。水流声淅淅沥沥,他这次洗得格外久,出来时已穿戴整齐,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他可不敢只围条浴巾出来,不然某个贪得无厌的小丫头肯定又要借机再来一次。他今天早会真来不及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初言汗湿的额头:“你继续睡吧,睡醒了来公司找我。或者去逛街,但一定让保镖跟着。” 初言却像八爪鱼一样又缠上来,再次牢牢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笔直的西装裤上,闷闷地撒娇: “不要,我不想逛街,放假待在家里好无聊。” 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们今天去把太太接回来吧?她出院后一直住在疗养院,肯定也想回家了。” 姜燕在疗养院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 傅霆琛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冷淡道:“住疗养院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再说了,她要是想回来,给老徐打个电话,老徐就去接她了。” “你不发话,老徐敢去接她吗?”初言戳穿他,“她也不敢回来啊,怕你不高兴。” “我不是说过了吗,家里的事你做主。”傅霆琛垂眸看她,“你同意就行了。” “切,”初言撇嘴,“我哪有你权威啊,我顶多是个纸老虎。真正说了算的人从来都是你。” 最终,在初言的软磨硬泡下傅霆琛还是妥协了。 初言带着厚厚的羽绒服来到疗养院。姜燕的气色比在医院时好了很多,只是看着依旧冷清。 初言拿出衣服递过去:“给你带了厚衣服,快穿上,外面冷。” 姜燕接过衣服,心里暖得发烫,嘴上却习惯性地嫌弃:“这什么啊?这么丑?初言,你这衣品真是越来越退步了。” “丑吗?”初言眨眨眼,“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啊。” 姜燕一边套上,一边摇头:“要么说你衣品差呢,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改造改造你,省得霆琛带你出去丢人。” 傅霆琛坐在轮椅上,冷冷瞥她一眼:“你要改造成什么样?像你?擦脂抹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阔太?” 姜燕被噎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那有什么不可以?现在的大学生不都那样吗?浓妆艳抹,衣着暴露,一个个恨不得把身子全露在外面。” “人家有金主。”初言忽然小声插了一句。 话音刚落,傅霆琛和姜燕同时转头看向她。 姜燕瞪刚想顺着话说:“那你要这么说,你身后的……” “金主”二字还没出口,就对上了傅霆琛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警告眼神,她立刻噤声,吓得把话咽了回去,赶紧改口: “我是说,你身后可是傅霆琛啊!江城首富,商界霸主!那些小金主在他面前连个渣都不算。初言,你得支棱起来,别给他丢脸知道吗?” 傅霆琛毫不留情回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为了个翟耀东,把傅家的脸丢到了国外。” 姜燕瞬间哑火,脸色涨红,再也不敢接话。 初言赶紧打圆场,挽住姜燕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我不张扬是怕引来其他女人的嫉妒嘛。傅霆琛这么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安全感呢。” 姜燕又忍不住接话了:“我的天哪,你还没安全感?霆琛都要把你宠上天了,你还要怎么安全?” 初言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可他到现在也没给过我一个傅太太名分啊。”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燕不敢接话了。她太了解傅霆琛了,这个男人最讨厌别人插手他的决定,尤其是她,更没有资格置喙。她讪讪地闭上嘴,低头整理衣服。 傅霆琛看着初言故作委屈的小脸,心里却猛地一震。他竟然忙到把这事忘了。 他们简单收拾后,他们从房间出来。 陈默推着傅霆琛,初言挽着姜燕,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初言一路小嘴说个不停。 他们没发现此时走廊拐角处,一个男人正举着手机在拍他们。 四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男人才走出来,然后,他低头,将照片发给了那个备注为“阿烨”的号码。 做完这一切,男人收起手机,转身,大步离去。 第 147章 一群废物 泰缅边境庄园,晚风猎猎,裹挟着热带独有的燥热。 空旷的客厅里信号灯闪烁,跨国视频通话已然接通。 屏幕那头,朱满坐在江城豪华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急切: “沙坤,傅霆烨那小子回复得怎么样了?让他跟我视频!我倒要看看,整容后的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费尽心思布局,默许沙坤拿捏傅霆烨,就是想把傅霆烨养成一把最锋利的刀,用来反手刺穿傅霆琛的软肋。 屏幕这头,沙坤的脸色在光影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瞟了一下,才对着镜头,强装镇定地开口: “东哥……那小子,不肯配合。他……他被我杀了。” “什么?!”朱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机差点脱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沙坤!你他妈的杀了他?!我留着他有用!那是用来对付傅霆琛的王牌!谁让你擅作主张杀了他!” 朱满的怒吼透过听筒炸开,戾气滔天。 沙坤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东哥,我也不想啊!主要是这小子太硬气,怎么都不肯配合,而且……而且他知道了我们在南城多处据点的位置,我怕他把情报传给内地警方,那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以绝后患,我才不得已……”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充分,挑不出半点毛病。 屏幕那头的朱满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翻涌,却偏偏无从指责。 他心知沙坤说得没错,傅霆烨的威胁确实致命。 可他惜恨至极! 齐露誓死不肯交出视频,傅霆烨又被沙坤那个蠢货杀了。 他手里能直接打击傅霆琛的王牌,一下子全没了! “废物!一群废物!” 朱满怒极,狠狠一把摔碎桌上的手机。 清脆的碎裂声隔着听筒隐约传来,满屏皆是气急败坏的阴狠。 视频通话骤然中断。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紧绷的气氛缓缓松动,沙坤浑身脱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小心翼翼侧过头,谄媚又惶恐地看着身侧的男人,低声讨好: “傅…不,是魏先生,我说得没有破绽吧?这下朱满彻底相信你死了,再也不会追查你的下落了。” 傅霆烨缓缓收回抵在他太阳穴的手枪,动作冷冽干脆,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他垂眸看着狼狈讨好的沙坤,嗓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记住。” “往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把嘴闭死。” 一字一句,皆是威慑。 沙坤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违逆。 如今的傅霆烨,早已不是被关在地牢里任人拿捏的棋子。 是他得罪不起、必须俯首听命的煞神。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从玄关传来,打破室内的冷寂。 “阿哲,该吃药了。”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步走入客厅。 女人身着简约的白色长裙,眉眼精致明艳,五官是极致的漂亮,气质清冷又温柔,眉眼间自带一股旁人不敢招惹的贵气。 她是甘雅。 也是亲手为傅霆烨操刀、重塑这张全新面容的主治医生。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女医生,背景权势骇人至极。 她的父亲塔纳佩,是缅甸全境最大的翡翠原石供应商,手握整个缅北原石资源,财力滔天。 她的干爹维猜,更是金三角盘踞多年、无人敢招惹的顶级毒枭,势力盘根错节,覆盖整个东南亚灰色地带。 是她为傅霆烨,取了全新的名字,魏哲。 寓意:未折。百战未折,风骨不折,复仇不折。 从手术重塑面容、陪他熬过最痛苦的恢复期,再到日日为他调理伤势,朝夕相伴的日子里,甘雅早已深深爱上了这个隐忍、孤冷、又坚韧至极的男人。 从遇见傅霆烨、为他手术疗伤的那一刻起,甘雅便对这个满身隐忍、杀伐果断的男人动了心。 她知他所有过往,知他所有仇恨,知他步步为营、以身入局的所有算计,却依旧心甘情愿偏向他,倾尽自己所有人脉、权势、资源,无条件助他复仇。 而傅霆烨,心知她的深情,也清楚她身后滔天的背景势力。 他坦然接受她的好意,默许她的靠近,不动声色利用这份偏爱和她强悍的后台,为自己的复仇之路铺路搭桥。 这份心知肚明的利用,是他蛰伏期间,最稳妥的底牌。 也正因甘雅的撑腰,手握两大巨头人脉的魏哲,沙坤打心底里畏惧、臣服,半点不敢违逆。 甘雅端着温水和药片,缓步走到傅霆烨面前,眼神温柔缱绻, 傅霆烨垂眸,接过她掌心的药片,利落咽下,全程神色淡漠,无半分多余情绪。 甘雅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轻声软语:“身体还在恢复期,别总动怒动枪,伤底子。” 她的温柔款款,和室内未散的杀伐戾气格格不入。 傅霆烨现在有甘雅撑腰,有缅甸、金三角两大顶级势力做靠山。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边境头目。 就算是当年一手遮天的朱满,日后对上魏哲,也未必能占到半点便宜。 甘雅温柔替他收好药物,抬眸轻声道:“伤势恢复得很好,再调理一段时间,就彻底无碍了。” 傅霆烨微微颔首,漆黑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冷光。 第 148章 既然心疼就哄哄我 江城入冬,寒意浸街,商圈风云却比凛冬更凛冽。 朱满表面披着高端珠宝企业家的光鲜外衣,名下连锁珠宝门店霸占全城黄金商圈,主打高定珠宝、原石拍卖与奢侈品首饰,对外温文尔雅、出手阔绰,是外人眼中骤然崛起的商界新贵。 暗地里却在疯狂收拢江城散落的灰色势力,打手、眼线、地下人脉尽数归为己用,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暗网,所有矛头都准傅氏集团。 短短几月,江城珠宝行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恶意压价、低价倾销、截断原石供货、威逼同行归顺、重金抢单挖客,手段霸道又卑劣。 无数深耕多年的老牌珠宝店扛不住打压,接连倒闭转让,整个江城的珠宝市场,正被他以野蛮粗暴的方式极速垄断。 明面疯狂扩张商业版图,暗处更是步步杀招。 满宸珠宝顶层办公室,帘幕半垂,光线沉冷。 朱满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江城,指尖捏着一份股市报表,周身戾气翻涌不散。 心腹躬身站在身后,低声汇报:“东哥,江城二十四家中小型珠宝店本周全部停业,八家主动签约归顺我们,本土散户市场基本彻底拿下。” “傅氏那边呢?”朱满声音冷沉。 “傅氏完全不接招。”心腹面露焦灼,“我们压价内卷,他们不跟风降价;我们截断本土原石渠道,他们直接调动海外储备仓,货源充足、定价稳定,口碑丝毫未损。散户恐慌抛售傅氏股票,但傅氏底盘太稳,跌幅始终可控,根本崩不了盘。” 朱满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傅霆琛最擅长以静制动,这么多年,他稳得让人恶心。” “东哥,我们继续砸钱消耗,现金流压力会越来越大。而且没了傅霆烨,我们手里已经没有破局的底牌了。” 提及此事,朱满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语气狠戾:“沙坤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傅霆烨是我拿捏傅家软肋最关键的棋,他竟然擅自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眼底只剩算计:“没关系,棋没了,我就亲手造局。” “继续加码,扩灰色人脉、控行业渠道、控股价舆论。我不急着一击必杀,我要慢慢磨,磨到傅霆琛分心、磨到傅氏内部混乱、磨到他们主动露出破绽。” “是!” 心腹应声退下,室内只剩死寂沉沉的压迫感。 朱满望着傅氏集团大厦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傅霆琛,你想安稳度日? 我偏要让你四方皆乱,永无宁日。 同一时间,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默将厚厚一叠调研报表、股价异动清单、行业打压数据整齐摆在桌面,神色凝重:“傅总,朱满近期动作全面升级,垄断珠宝市场、收拢灰色势力、暗中做空股价、散播负面谣言,全方位针对傅氏布局,意图拖垮我们的资金链和市场口碑。” 傅霆琛垂眸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指尖轻叩桌面,神色从容淡然,不见半分慌乱,周身是久经商场的沉稳笃定。 “意料之中。”他声线低沉平稳,“他底牌耗尽,急了,只能靠这些旁门左道虚张声势。”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初言,指尖捏着温热的牛奶杯,安静听着。 越听越觉得朱满阴魂不散、步步死缠,她眉心轻轻蹙起,一双清澈的眸子染着淡淡的担忧,不自觉抬头望向傅霆琛。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肩背笔直,侧脸冷硬精致,明明是杀伐果断的商界掌控者,此刻余光扫到她蹙眉的小动作,眼底冷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等她开口,傅霆琛已经抬眸,声音放得极轻:“担心?” 初言抿了抿唇,老实点头:“嗯。他一直躲在暗处针对你,好烦,也很耗你精力。” 傅霆琛薄唇微勾,抬手朝她招手,语气带着独有的纵容:“过来。” 初言放下杯子,乖乖起身走到他轮椅前。 她刚站稳,手腕就被他温热的掌心精准扣住。 力道不重,带着极强的掌控感,轻轻一拽,初言重心一偏,直接跌坐在他腿侧的窄边位置。 狭小的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层层裹过来,温热呼吸落在她耳侧,暧昧得让人心跳发乱。 初言耳尖唰地一下泛红,下意识想往后躲。 傅霆琛另一只手直接抬起来,指腹轻轻抵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开半分。 指尖温热、力度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躲什么。”他垂眸看她,眸色深深,嗓音压低,沙哑撩人,“刚刚听我谈工作听得皱眉,是心疼我?” 近距离的对视太过撩人。 他长睫垂落,光影落在眼底,深邃得像漩涡,鼻梁高挺,薄唇近在咫尺,只要她轻轻抬头,就能撞上。 初言整张脸一点点发烫,脸颊绯红,眼神微微躲闪,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小声嗫嚅:“本来就心疼……你每天要应付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算计。” 傅霆琛看着她通红的耳尖、慌乱闪躲的眼神,心头燥热微涌。 他素来克制、极能隐忍,可唯独对上初言软软乖乖、一碰就脸红的模样,自制力全线溃败。 他拇指轻轻摩挲她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缓慢又暧昧:“既然心疼,就哄哄我。” 初言愣了下,抬头看他:“怎么哄?” 傅霆琛眸光沉了沉,微微偏头,温热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气息滚烫:“亲我一下。” 短短四个字,低沉磁性,贴着耳朵钻进去。 初言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连脖颈都染上薄红,整个人烫得厉害。 办公室外面随时有人敲门,陈默还站在不远处。 羞耻感和心动感缠在一起,让她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推他肩膀:“不、不行……有人在。” 傅霆琛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嗓音愈发撩人:“陈默习惯了,不看。” 一旁的陈默:“……” 他自觉地微微转身,目视窗外,一动不动,彻底隔绝视线,连呼吸都放轻。 傅霆琛继续抵着她耳侧,薄唇若有若无蹭过她耳垂,耐心诱哄:“乖,亲一下。” “我最近很累,需要充电。” 他平时杀伐决断、沉稳寡言,唯独对她,会这般低声撒娇、黏人撩人。 初言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快要炸开,眼尾都染上浅浅的绯红。 她咬着唇,犹豫两秒,微微前倾身子,飞快抬起脸,轻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软得像羽毛。 可就是这轻轻一下,足以燎原。 傅霆琛眸色瞬间彻底暗沉。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干脆将人直接捞进怀里抱紧,让她整个人靠在他胸膛,力道沉而紧。 没等初言退开,他微微低头,精准攫住她的唇。 温柔、缓慢、却极具占有欲的深吻。 室内暖风缱绻,呼吸交缠。 初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小手无意识攥住他的西装衣襟,指尖微微发颤,脸颊红得彻底,连眼底都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许久,傅霆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 “这样才够。” 他低眸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通红的小脸,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哑得厉害:“外界再乱,你一哄我,我就不累了。” 初言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整张脸烫得能烧起来,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明明外面商战剑拔弩张、暗流汹涌、对手不择手段。 可在他怀里,她永远安稳、永远被偏爱、永远被好好护住。 傅霆琛轻抚着她的长发,眼底温柔深得快要溢出来,片刻后才收敛所有暧昧,转头淡淡看向陈默,恢复冰冷总裁音: “继续部署。” “开启海外原石储备,平价稳市,不参与恶意内卷。法务全线追责造谣做空渠道。内部彻查到底,杜绝内鬼。” “是!” 陈默立刻回神,应声执行。 第149章 是不是喜欢更刺激的方式 朱满回到半山别墅,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珠宝市场的战局胶着,傅霆琛稳如泰山,让他心烦意乱。这种无处着力的挫败感,让他急需找个宣泄口。 而齐露,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出气口。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出。齐露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推进来,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身上还穿着那天被掳来时的衣服,早已又脏又皱,脸上带着惊恐和绝望。 朱满慢条斯理地跟进来,反手锁上门。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才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锋利的折叠刀,在指尖翻转把玩,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齐露,”他声音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视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交出来,你可以少吃点苦头。” 齐露蜷缩在墙角,拼命摇头,嘴唇干裂,声音嘶哑:“我说了……没有视频……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没有?”朱满冷笑一声,蹲下身,用刀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齐露浑身僵硬,“齐露,你跟了我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用同一件事,骗我两次。” 他收回刀,转身从旁边的酒柜里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晃了晃,语气阴森:“这杯酒,和你当年给傅霆琛喝的那杯,一模一样。要不要体验一下,傅霆琛当时是有多绝望?” 齐露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杯酒,身体拼命往后缩,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怕了,彻底怕了。 眼前的男人,早已偏执变态,毫无底线,什么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 可她的求饶,只换来朱满更深的嘲弄与狠戾。 “不想喝酒?” 他俯身,抬手,锋利的刀尖轻轻挑开她胸前的衣料,动作缓慢又变态,极尽羞辱。 “那你是不是,更喜欢更刺激的方式?” 冰冷刺骨的刀尖,轻轻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血,齐露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刀锋所过之处,是极致的恐惧与屈辱。 下一秒,朱满指尖微微收力。刀尖便陷入皮肉里,渗出一丝血珠。 尖锐的刀尖微微下陷,浅浅嵌入皮肤,细微的刺痛感瞬间炸开,危险悬在生死一线。 疼痛和恐惧彻底击溃了齐露最后的防线。 她绷了多日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哭声破碎,彻底妥协: “我给!” “视频我给你!我全部都给你!你别伤害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她撑不住了。 比起所谓的把柄自保,此刻她更怕眼前这个疯魔的男人,怕自己今夜真的落得凄惨下场。 只要能活,她什么都愿意交。 朱满唇角刚要勾起得逞的冷笑,眼底即将燃起胜利的锋芒。 他收起了刀,像是变脸一样,语气变得“温和”:“早这样不就好了。视频在哪?” 齐露颤抖着,刚开口, 桌上的私人手机,骤然尖锐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朱满脸色瞬间一变。 维猜。 金三角真正的顶级大佬,连他都要俯首敬畏、万万不敢得罪的存在。 朱满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收回匕首,瞬间收敛所有戾气,起身接起电话,语气瞬间从阴狠转为恭敬谨慎: “维猜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沙哑、带着跨境硝烟感的淡漠声线,不容置喙,强势至极: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翟耀东。” “你手里那个叫齐露的女人,和她手里的东西,我全都要。” 朱满瞳孔骤缩,震惊得几乎拿不稳手机:“维猜先生,您……您知道齐露?您要她做什么?” 他心里翻江倒海。维猜远在金三角,他怎么会知道齐露?怎么会精准知道齐露手里握着致命视频、握着能扳倒傅霆琛的底牌? 这件事除了他和身边极少数心腹,根本没人知道, 难道……他身边出了内鬼? 电话那头的维猜并不理会他的疑问,只是冷冷地命令道:“三天内,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金三角来。记住,我要她活着,也要那东西完好无损。” “是,是!维猜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办到!”朱满不敢有半句废话,连连应声。 电话挂断,朱满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盯着墙角瑟瑟发抖的齐露,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忌惮。 他原本只想折磨她,逼出视频,然后毁掉她。可现在,维猜开口了,他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违抗。 “算你命大。”朱满走回齐露面前,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眼神阴鸷,“维猜要见你,你最好祈祷他看上你,不然……等他玩腻了,你会死得更惨。” 他解开齐露身上的绳子,对门外守着的保镖冷声道:“去准备,连夜把她送去金三角!直接交给维猜的人!” 齐露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她不知道维猜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她去金三角,但朱满脸上那忌惮又不得不从的表情,让她心里升起一丝诡异的希望。 也许……这是她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 而朱满,看着保镖拖走齐露,心里却是一团乱麻。视频还没拿到,齐露就被更高级别的势力盯上。这盘棋,似乎越来越超出他的控制了。 第150 章 知道你男人到底多有钱吗 傅家别墅, 餐厅里灯火柔和,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热气袅袅。姜燕的气色比刚出院时好了太多,虽然脸上疤痕仍在,但眼神里已有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她一边给初言夹菜,一边兴致勃勃地提起: “对了初言,明晚李太太在丽思卡尔顿办慈善晚宴,邀请了不少名媛淑女,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初言正小口喝着汤,闻言抬头,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主位上的傅霆琛:“傅霆琛去吗?” 傅霆琛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都是女人的宴会,我去做什么?” “那我也不去。”初言回答。 姜燕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初言,你天天黏着他,不腻吗?人家夫妻还知道分房睡,给彼此留点空间呢。” 初言摇头,一脸认真:“不腻。跟他在一起,怎么待都不腻。” 姜燕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看向傅霆琛,后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显然很受用。 傅霆琛看向初言,解释道:“你去吧,晚宴会拍卖很多珠宝首饰,有喜欢的可以拍下来。” 初言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嫌我烦,想把我支开?” 傅霆琛失笑,无奈又纵容:“当然不是。明晚我要开跨国视频会议,处理几个紧急并购案,怕你会无聊。” “哦……”初言这才作罢,“那好吧,我去。” 傅霆琛转向姜燕,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推到她面前:“这张卡你拿着,晚宴上不要盲目跟拍。” 姜燕接过卡,神色郑重了许多:“知道,我现在变聪明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 第二天下午,姜燕便带着初言去了城中最高档的礼服店。 店里私密性极好,每一件礼服都价值不菲。姜燕眼光挑剔,带着初言试了一件又一件,最终停在了一件香槟金色、缀满细碎水晶的鱼尾裙前。 “就这件了,”姜燕语气笃定,“颜色衬你,款式也大方,去晚宴穿正合适。” 初言看着标签上的价格,倒吸一口冷气,小声提醒:“太太,这太贵了……” 姜燕正在让店员打包,闻言回头,看着初言,眼神里是久违的、属于当家女主人的自信与通透: “初言,你知道你男人到底有多有钱吗?” 初言老实摇头。她只知道傅霆琛很有钱,但具体多少,她从来没概念,也不想去算。 姜燕走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这么说吧,傅霆琛是江城首富,他的资产遍布全球,现金流庞大到超乎想象。他给你的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你穿这件衣服,不是奢侈,是必要。” 初言还是有些犹豫:“可……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这不是浪费,”姜燕打断她,眼神严肃起来,“你现在出去,代表的就是傅霆琛的脸面,是傅家的门面。你穿得太寒酸,不是丢你自己的脸,是丢他的脸,懂吗?听我的,就买这件。还有,以后不许再叫我‘太太’了。” 初言愣了一下:“那……那我叫什么?” “跟着霆琛叫我姜姨。”姜燕看着她,眼神里是释然和一种重新找回自我的坚定,“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太太’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姜燕,是你的长辈。” 初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再是那个骄纵刻薄、的姜燕,而是变成了聪明、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姜燕。 这样挺好的。 初言心里软了一下,用力点头,甜甜地喊了一声:“好,姜姨。” 姜燕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道疤痕似乎也没那么狰狞了。 第 151章 傅霆琛你真带劲 夜幕降落,丽思卡尔顿顶层宴会厅灯火璀璨。 水晶灯流光倾泻,映得满场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初言换上那件香槟金水晶鱼尾裙,长发柔软披落肩头,妆容清透淡雅。裙身细碎水晶随步履轻轻闪烁,温柔又矜贵,恰到好处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干净澄澈。 平日里总是素净乖巧的小姑娘,稍一打扮,便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姜燕站在她身侧,看着焕然一新的初言,眼底满是满意。 晚宴宾客云集,江城有头有脸的太太、名媛尽数在场。 一路走过,不少人目光落在初言身上,带着探究与惊艳。 姜燕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之间,从容熟稔地和一众贵妇寒暄,一一替她介绍:“这是李家太太,这是苏家夫人。” 待人走远,她便侧过头,压低声音悄悄跟初言咬耳朵: “刚刚那个穿紫色礼服的,看着风光,其实在家里最不受宠,丈夫常年在外。” “还有那边那个妆容艳丽的,小三上位,家底不干净,圈子里没人真心和她交好,只是表面应付。” 初言安静听着,心里感叹姜燕对这些圈子里的弯弯绕绕倒是门儿清。 本以为今晚只是安稳参加晚宴、见见世面,谁知刚转过回廊,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初雨婷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裙,妆容张扬凌厉,身旁跟着一身贵妇打扮的赵芸,母女二人姿态高调,眼神倨傲。 四目相对。 姜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低声嗤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初言神色平静,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温声安抚:“姜姨,没关系,我们不搭理她们就好。” 说着便要侧身绕开,不想与之纠缠。 可初雨婷根本不给她们避让的机会,几步上前,直接拦在两人面前,笑意阴阳怪气:“哟,你们婆媳俩也来了?” 她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姜燕脸上,死死盯着那道浅浅的疤痕,唇角勾起刻薄的弧度:“啧啧,这脸是怎么了?是不是嘴太贱,被人给教训了?” 这话字字戳心,极尽嘲讽。 初言心头火起,立刻挡在姜燕身前,冷声道:“初雨婷,你闭嘴!” 她最怕有人拿伤疤刺痛姜姨,最怕刚走出阴霾的姜燕再被恶意刺伤。 “哟,”初雨婷像是听到了笑话,“这么护着傅霆琛的后妈?初言你可真可怜,费劲巴力讨好傅霆琛的后妈,真是没骨气。” 姜燕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宴会厅内灯光暗下,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感谢各位来宾莅临今晚慈善晚宴,接下来,进入我们的珍品拍卖环节!” 众人目光尽数投向舞台。 姜燕压下心头怒火,冷冷瞥了初雨婷一眼,暂时作罢。 拍卖品一件件呈上,轮到一条高定蓝钻项链时,品相绝美、寓意独特,起拍价八十万。 初雨婷最爱这种高调张扬的首饰,立刻率先举牌,气焰嚣张。 “九十万。” “一百万。”姜燕举牌。 初雨婷立刻跟上:“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姜燕神色淡然。 “两百万!”初雨婷咬牙跟上,挑衅地看向姜燕。 一来一回,价格被两人层层抬高。 初言在一旁,看得心里发慌,悄悄伸手扯了扯姜燕的衣袖,小声提醒:“姜姨,别跟了,傅霆琛说了不让我们盲目跟拍的。” “放心。”姜燕侧脸对她眨了眨眼,语气笃定,“我有分寸。” 她慢条斯理跟着抬价,不急不躁,姿态从容。 初雨婷被激得红了眼,虚荣心彻底上头,只想着压过姜燕、压过初言,不顾一切疯狂加价,誓要拿下这条项链,碾压对方风头。 价格一路飙升,远超项链本身价值。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两人身上。 价格一路飙升,当叫到“八百五十万”时,姜燕停下了举牌。 全场安静一瞬。 主持人高声落锤:“八十五万一次!八十五万两次!八十五万三次!成交!恭喜初小姐拍下珍品!” 初雨婷得意地笑了:“哼,小样,跟我斗!”她以为自己赢了,还得意地朝赵芸炫耀。 赵芸却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傻啊!她不跟了,这冤大头不就是你了吗?八百五十万买串破项链!” 初雨婷脸色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脸色发青。却当众下不来台,只能硬撑着维持体面。 回去的路上,姜燕心情好得不得了,对初言说:“初言,今天真是太解气了!你看她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初言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你还说呢,我都为你捏把汗!万一她不跟了怎么办?” 姜燕笑了:“不会的。我太了解她当时的心思了,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好胜心强,见不得别人盖过我。现在想想,真傻。” 车子驶入别墅,姜燕对初言说:“快上楼吧,霆琛应该已经回来了。” “好!”初言拎着裙摆,迫不及待地跑上楼。 卧室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到傅霆琛正坐在阳台的小圆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原本冷冽的眸光像是被点亮了,骤然柔和下来,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初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还不睡,是不是在等我?” 傅霆琛放下鼠标,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其实是在处理一份紧急并购案的文件,但在她问出口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是。” 初言心里甜得发软,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傅霆琛,你真带劲!” 傅霆琛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声音沙哑:“再说一遍?” 第152 章 跟谁学的 初言仰头望着他精致冷冽的眉眼,心底的爱意与欢喜快要溢出来,半点不惧他沉暗的眸光,软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傅霆琛,你真的很带劲。” 话音落下的瞬间。 傅霆琛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地带向自己,吻落下来,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像是要把她刚才那句撩火的话,连同她这个人,一起拆吃入腹。初言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仰着头承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衬衫的布料。 温热的呼吸紧紧交缠,他牢牢扣着她的腰肢,将人彻底禁锢在怀中,不容分毫退缩。绵长又炙热的吻层层递进,席卷了初言所有的思绪,让她浑身发软,意识渐渐涣散。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声音哑得厉害:“跟谁学的?” 初言微微喘着气,抬手软软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硬朗的下颌线,眼神澄澈又真挚:“没有跟谁学,是我发自内心的。” 她望着他,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意,语气认真又依赖:“傅霆琛,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傅霆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厉害。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别说傻话。你不会没有我。” 他绝不允许她有这种念头,哪怕只是假设。 初言却笑了,眼眶微微发热,把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谢谢你。” 说完,她又开始耍赖,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缩,声音慵懒又软糯:“傅霆琛,我今晚好累啊,穿礼服应酬了一晚上,浑身都酸。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小姑娘软软的请求,从来都让他无法拒绝。 傅霆琛呼吸一滞,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又明摆着撩拨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裂。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好。”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初言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稳又让人沦陷。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心底的悸动层层翻涌,她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 “傅霆琛……”她小声嘟囔,指尖却悄悄滑进他微敞的衬衫领口,指腹贴着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感受着那皮肤下的灼热,“你心跳好快啊……” 她的手开始作乱,在他胸口暧昧地画着圈。 傅霆琛脚步一顿,将她放在冰凉的洗手台台面上,自己站在她身前,俯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想要……” “嗯!”初言仰着头,眼神湿漉漉的,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全然的信赖和渴望。 软糯的一个字,足以点燃他所有克制。 他俯身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初言自然得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礼服的拉链被扯坏,昂贵的布料被随意堆在腰间,堆叠出旖旎的褶皱, 初言能透过雾蒙蒙的镜面,看到自己肆意讨要的妩媚模样。 一切归于平静,初言大口喘息着,肌肤遍布浅浅淡淡的青紫痕迹,那是独属于他的印记。她毫无力气,整个人软软地挂在傅霆琛身上,胸膛微微起伏,大口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傅霆琛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低声询问:“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初言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气若游丝地说:“一起洗。” 傅霆琛无奈失笑,纵容着她所有的小任性,温声应下:“好,一起。” 他放满一缸温热的清水,小心翼翼抱着她坐入浴缸。 温水包裹着两人,暖意融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温柔再次蔓延开来,又是一场缱绻不休的沉沦。 几番缠绵过后,初言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呢喃着小声撒娇:“傅霆琛,我好困……” 傅霆琛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裹紧,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回床上。 初言一沾到柔软的床铺,立刻本能地翻了个身,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腹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153 章 先解决身体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柔软的大床。 初言是被自然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酸软无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转头望去,傅霆琛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正坐在阳台的小圆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 晨光落在他冷冽的侧颜上,冲淡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的慵懒。 傅霆琛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她乱糟糟的小脸上,嗓音温和:“嗯,今天没早会,不用去太早。” 他随手合上电脑,起身走近床边,催促道:“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好。” 初言乖乖应声,伸手一把掀开被子。 下一瞬,她下意识顿了一下。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错落的青紫印记,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更加清晰显眼,密密麻麻,无处可藏。 一幕幕疯狂暧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初言脸颊唰地爆红。 她下意识地抬眼,正撞上傅霆琛的目光。那深邃的眸子里,竟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暗火,像潜伏的兽,只待时机便要再次燎原。 初言太懂他了。 一眼就看出他眼底藏不住的念想。 她仰头看着他,轻轻开口:“傅霆琛,你过来。” 傅霆琛微微俯身靠近床边。 下一秒,初言直接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昨晚未尽的诱惑,紧接着,她的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隔着昂贵的西装布料,意图再明显不过。 她微微喘息着,在他唇边呢喃,语气娇憨又勾人:“既然不着急去公司……那就先解决一下身体的燃眉之急吧。” 傅霆琛喉结滚动,黑眸彻底染上浓沉的情欲,低声反问:“你的?还是我的?” 初言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手臂更紧地环住他:“都有!” 仅此两个字,彻底击溃傅霆琛最后一丝克制。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俯身覆上去。 两人再次跌回尚带余温的床褥之中。 两人彻底沉溺,难舍难分。 一切平静,已经快上午十点。 初言彻底瘫软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颊红得通透,眉眼间尽是慵懒的水汽。 傅霆琛耐心替她擦拭整理,再带着她洗漱换衣。 楼下餐厅。 姜燕在餐桌前已经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满桌精致早餐早就凉透,她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没办法,只能让张妈临时给她冲了一碗燕麦粥垫肚子。 她百无聊赖刷着手机,脸上早就挂满无奈和嫌弃。 终于,别墅电梯口传来轻微的滚轮声和脚步声。 姜燕抬头看去。 初言推着傅霆琛的轮椅慢慢走出来,整个人困得不行,走两步就要打一个长长的哈欠,眉眼惺忪,整个人软趴趴的,一看就是严重缺觉。 姜燕看得无语至极,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们俩怎么才下来?这都几点了?昨晚到底折腾到几点?” 初言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发烫,但嘴特别老实: “两点多,不到三点……” 姜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你们真行,我等你们吃饭等了两个多小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初言颈间未消的痕迹,语气认真了几分: “初言你年轻,恢复快,怎么熬都没事。但霆琛不一样,他身体本来就…” 她硬生生把残疾两个字咽了回去, “你能不能稍微控制点?真的很伤身体。” 傅霆琛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口,凉凉地瞥了姜燕一眼:“以前你每晚给我安排不同女人‘照顾’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身体吃不消?” 他语速平静,却怼得一针见血: 姜燕:“……” 他这张嘴毒又记仇的毛病,真是一点没变。 初言赶紧出来打圆场,在傅霆琛腿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他适可而止, 然后对姜燕说:“姜姨,我知道了。昨晚有点兴奋,就没忍住多要了几次……以后我会注意的,一定节制。” 她伸出手指,“一周……两次。”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傅霆琛。 傅霆琛却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像X光一样,把她那点口是心非照得透亮:“真的?” 他眼神太勾人,太有压迫感。 初言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喉咙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瞬间反悔。 但还是硬着头皮、故作懂事: “真的!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以后……细水长流。” “嗯。”傅霆琛收回目光,心情似乎不错,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指尖却在桌下,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记住你说的话。” 初言手心一痒,心里却像被羽毛扫过。 心里疯狂嘀咕: 谁要记住啊…… 哪里是我真心想节制,我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你贴贴。 一旁的姜燕看着两人眼神拉丝、旁若无人的暧昧拉扯,彻底忍无可忍: “啊西!”她把筷子重重一放,“你们还让不让吃饭了?!” 初言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思绪,拿起公筷给姜燕夹了一个小笼包,笑嘻嘻地递过去:“姜姨,你吃!” 姜燕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接过了盘子,小声嘟囔:“没良心的小丫头……” 初言吐了吐舌头,也低头喝起了粥。桌下,她的脚踝,却悄悄勾住了傅霆琛的裤脚。 细水长流?她才不要。 第154 章 人交给你了 三天后,金三角。 这里没有江城的繁华烟火,只有阴郁密林、森严岗哨,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与蛮荒。 整片地界,都是维猜的天下。 齐露被人蒙着眼、压着肩带进腹地独栋木屋大殿,浑身冰冷发抖,一路不敢有丝毫挣扎。 直到黑布被猛地扯下,刺目的白光灌入眼底,她恍惚抬头,看见大殿主位上坐着的男人。 维猜。 年过四十,眉眼沉厉深邃,周身裹挟着常年游走灰色边境的铁血戾气,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把锋利冷光的匕首,漫不经心,却掌控着全场生死。 偌大的殿内死寂无声,数十名黑衣手下林立两侧,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齐露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牙齿不停打颤,心底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填满。 维猜垂眸,淡漠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狼狈的脸上,声线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情绪: “你就是齐露?” 齐露浑身剧烈颤抖,齿打颤:“我、我是!” “东西呢?” 维猜指尖转着匕首,寒光在地面掠出细碎冷影,问话极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齐露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什么东西?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维猜眸色微沉,指尖匕首骤然停住,刀刃正对她的方向,戾气瞬间压顶: “八年前,你拍的视频。”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齐露头顶。 她瞳孔骤缩,彻底慌了。 她一直以为,那段视频目前只有她,翟耀东和傅霆琛知道。 这个男人,他怎么也知道? 想到之前朱满接到电话时忌惮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比朱满更心狠手辣,如果不乖乖交出视频,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在所有人冰冷的注视下,她屈辱又慌乱,颤抖着手,探入底裤内侧,抠了半天,才摸出一个被塑料严密包裹、还带着体温的U盘。 那是她藏了整整八年,用来威胁傅霆琛的唯一底牌。 攥在掌心,凉得刺骨。 她哆哆嗦嗦递出去,不敢抬头。 维猜垂眸扫了一眼那枚沾染污渍的U盘,眼底掠过一丝嫌恶,连抬手的欲望都没有,偏头淡淡吩咐身侧手下: “拿过来。” 手下立刻上前,躬身接过U盘,退立一旁。 维猜视线重新落回齐露身上,语气冷硬: “有备份吗?” “没、没有了!”齐露拼命摇头,泪水混杂着恐惧滑落,声音破碎不堪,“我真的没有任何备份,这是唯一的,求你放过我……” 她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维猜面无表情,只淡淡抬手。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捂住齐露口鼻。不过两秒,她身子一软,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垂落瘫倒在地。 这时,一道纤细身影从侧门缓步走出。 是甘雅。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泰国传统服饰“帕农”搭配丝绸罩衫,繁复的金色刺绣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裙摆曳地,走动间带着一种异域的优雅与神秘。她妆容精致,眉眼却冷得像冰。 她走到维猜身侧,轻声开口: “干爹,这个女人,就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另一侧阴影处,再度走出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男人眉眼冷峻,神色淡漠,周身敛尽所有情绪,正是傅霆烨。 维猜看了了他一眼,抬手示意手下将那枚U盘递过去。 “阿哲,这是你要的东西。” 傅霆烨戴上手套,接过U盘,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扔进殿旁燃着烈火的铸铁火炉。 明火瞬间舔舐而上,瞬间将塑料外壳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维猜有些意外,挑眉看向他:“阿哲,你不看看?就不怕里面还有别的猫腻?” 傅霆烨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齐露。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就是这个女人,八年前,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毁了他哥哥的尊严,成了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不是留着她还有用,他现在就想亲手拧断她的脖子。 维猜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杀意,心里了然,没有再多问。 “人交给你了。”维猜看向甘雅,淡淡叮嘱,“” 随后,昏迷不醒的齐露被人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