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锁十米？正好夺你气运！》 第一章 穿书了 头痛欲裂。 白雁青睁开眼时，入目是灯红酒绿的宴会现场，鼻间充斥着酸甜的酒味以及糕点的香气。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男频龙傲天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顾家找回来的真千金白雁青。 书中的原主，是个人设很刻板的恶毒女配。 被找回顾家后，忮忌从小养在豪门的假千金顾汐，又疯狂迷恋男主——星际少将陆时衍，处处针对女男主，作死无下限。 最后被男主亲手送进荒星，在资源匮乏、星兽横行的地方凄惨死去。 而现在，正是原主刚被接回顾家，第一次在宴会上冲撞假千金顾汐，被男主陆时衍当众警告的剧情节点。 “白雁青，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清冷又带着压迫感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雁青抬眼望去。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肩章闪烁着耀眼的星芒，面容俊美冷冽，正是书中气运滔天，一生无比顺遂的男主，陆时衍。 周围宾客的目光或嘲讽或戏谑，尽数落在自己身上。 换做原主，此刻早已受不了这些嬉笑怒骂，只会情绪爆发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白雁青不是原主。 她只想保命。 远离女男主，远离剧情中心，安安稳稳苟到最后，这是她知道自己穿书后的第一想法。 白雁青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溜。 脑袋刚转七十五度，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将她罩住，四肢像是被捆住一般，她一动不能动。 同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天道警告！检测到女配白雁青试图脱离主角团十米范围，现采取紧急限制措施！】 白雁青：“……”什么玩意儿？ 【限制成功：恶毒女配白雁青已被终身监禁，永久被限制于主角团十米范围内活动。】 白雁青：？？？ 永久？十米？ 她看着不远处冷冰冰的男主，只觉得眼前一黑。 合着她不仅要当恶毒女配，还要像个挂件一样，天天贴在女男主身边？ 躲不掉，跑不开，她还有没有点人权了？！ 白雁青沉默几秒，目光缓缓落在陆时衍身上。 书中写得清清楚楚，陆时衍身负大气运，身边机缘不断，资源取之不尽。 既然甩不掉…… 那不如，抢他爹的！ 白雁青眼底掠过一丝锋芒，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笑意。 陆时衍，你的气运，你的机缘，从今天起，归我了。 顶着众人的注目礼，她迅速收拾好心情，迎向陆时衍的质问：“少将先生什么意思？” 她眨着金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清澈的无辜，一看就是没什么心机、不懂人情世故的模样。 陆时衍眯起眼睛，微微启唇正要说什么，侧后方的副官忽然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臂。 在场众人，只有知道剧情的白雁青看到了这细微的小动作。 原剧情中，白雁青因为陆时衍轻慢的态度而情绪爆发，控诉所有人对不起自己，越说越崩溃。 她的歇斯底里成为一种景观，被所有人无动于衷地观赏着。 也是因此，陆时衍被她拖住，耽误了最佳时间，偷兽蛋的时候出意外受了点伤。等他一切妥当后再回到宴会现场，便对着白雁青倾泄自己的怒火。 陆时衍不悦的表情僵了一下，开口说：“既然回了顾家，就不要再将你在荒星贫民窟里的恶习带回来。我会派人盯着你，老实点，不要给顾家和小汐惹是生非。” 教育完白雁青，他扭头对副官说：“告诉小汐，我航班临近要离开606星一段时间，在她去联邦中央军校前，我会尽量过来看她，下一次见面，我要得到她的答复。” 副官立正敬礼：“是！” 不知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威还是表明自己坦坦荡荡，陆时衍临走前特地慢条斯理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白雁青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摆拍一样的动作，心里藏着巨浪一般翻滚的野心和报复欲。 天道那样在意这个男主，不惜强迫她走剧情也要为他塑造“最完美的爱情”和“最深情的掌权者”人设，那就别怪她反抗，别怪她报复。 天道将最好的一切都为陆时衍双手奉上，那她就要做那个掀桌的人！ 【叮——检测到本世界天道强制干预世界发展轨迹，压制人物觉醒，有失偏颇、有违公正！】 【全新特殊系统——广告万事通，成功绑定宿主！】 【检测到宿主面对机遇时野心爆棚，面对天道时充满挑衅，不甘于天道安排的既定命运，广告万事通接收宿主内心最真实的欲－望，应召而来，助力您达成所望！】 【广告加载中，观看广告即可许愿。只有您想不到，没有系统办不到，敬请期待！】 白雁青：“？” 旁人眼中，就是陆少将离席后顾家那个刚认祖归宗的真千金痴痴地凝望着门口，更加证实了陆少将对她的厌恶并非空穴来风。 而白雁青真实的情况是，她被突然出现的广告万事通系统吓了一跳，听完那浮夸又带有煽动性的广告词后，便在原地研究了起来。 接着，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每一个对上她眼睛的人都怀疑她已经疯了，默默远离她。 等意识从广告万事通系统中抽离，她走路都带点飘了。 这哪是广告万事通？这分明就是人生及时雨啊！ 这个系统的出现可太及时了！ 顾名思义，广告万事通系统就是通过看广告解锁奖励，奖励包含万事万物。看完广告，她随时可以获取奖励，奖励具体是什么要看她最想要什么，广告看得越多，解锁的奖励品级越高，越贴近她心中所想。 白雁青抬头望了眼宴会厅的天花板。 先前她打算离开剧情中心，天道突然来了一手把她定在原地，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离陆时衍绝对超过了十米。 所以，问题应该出在女主角顾汐身上。 也就是说，她只要保证离一个主角十米以内就行了！ 既然如此，她就还需要验证另一件事。 第二章 广告去哪儿了？ 白雁青收回视线，径直往二楼楼梯走去。 在验证这件事之前，她必须确定顾汐的位置。 刚迈上第一阶楼梯，尽头忽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她抬头望去，对上的是一张稍显青涩的少女脸庞，圆溜溜的眼睛里是湛蓝色的瞳仁，下意识弯眸浅笑时，整张脸格外生动可爱。 白雁青认了出来，她就是顾汐。 顾汐快走两步到她面前：“雁青，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的甜品和果汁。” 她说话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 白雁青倒是很能理解她，毕竟宴会开场之前，原主故意往对方身上倒了一杯红酒，想要害她出糗，让她缺席宴会。 出身荒星贫民窟的原主并不知晓，有钱人出席这种场合都有备用的礼服，现场也有造型团队应急，换套妆造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没看到。”白雁青说。 她语气平平，辨不出喜恶。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白雁青耸肩，无可无不可。 顾汐似乎很想跟她亲近，即使之前被那样欺负，也完全不记仇，再次面对她时依旧是一颗明媚的小太阳，笑容的甜度也不减丝毫。 白雁青借机了解了下原主的口味，或许是在贫民窟饿怕了的缘故，原主酸甜苦辣都吃得下去，还格外偏爱热量高的食物。 她拿了一小盘食物，就有人来找顾汐说话。 顾汐想要她一起，她拒绝了，端着食物，估算着与顾汐之间的距离以及顾汐移动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远离。 又一次抬脚往前迈，脚刚落地，她的脑海中就响起了天道的十米警告，她也陡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下一秒，在天道控制着她缩短距离之前，顾汐与朋友笑着迈出一步。 来了！ 白雁青与顾汐之间的直线距离在这一瞬间超出了十米的界限！ 果然如此！ 天道之所以采取惩罚和强制的方式让她留在主角团十米范围内，就是因为祂无法或者很难直接控制主角团，这才略带恼怒地在白雁青这个女配身上发泄怒火。 须臾之间，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白雁青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巴无声地张合着，默念着自己能听到的话： “我选择跟随陆时衍，把我传送到陆时衍身边去。” 又一次无意识地眨动眼睛，眼前的场景居然真的变了！ 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陆时衍站在一个蓝色营养液罐体前，正在尝试破解密码。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拧眉回头，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实验室里的仪器和桌椅。 他进入这间实验室后就将门锁上了，也不认为有人能突破他手下那些精兵强将的防护来到这边，只是刚才某个瞬间，他突兀地产生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不安，这才下意识回头查看。 十多秒后，他才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操作。 掌管庄园地下实验室的ai每十分钟会进行一次巡查自检，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而白雁青就躲在他右后方的桌子空隙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逐渐接近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嗡——” 仪器开启，营养液罐体忽然旋转起来，透明罐体中的液体缓缓减少，漂浮在水中的星兽蛋也随之慢慢下降。 成功了？ 白雁青屏住呼吸，盯着陆时衍的动作，意识却打开了广告万事通系统。 【广告加载中：00时00分10秒】 十秒，来得及。 十秒倒计时一结束，白雁青就点开了广告。 眼前毫无变化。 她愣了下，正想说广告去哪儿了，就听到前方的陆时衍忽然爆了声粗口。 “什么东西？！”他后退两步，看着显示屏上弹出的某大星音乐节的广告，用手环控制器点了两下，显示屏毫无反应，依旧在播放劲歌热舞的音乐节现场。 白雁青默默抿紧嘴唇，避免自己笑出来，探着头去看显示屏上的广告。 她必须亲眼看完这条广告，否则系统不给她计数怎么办？ 半分钟的广告内容很丰富，哪怕没有声音，光看画面都足以吸引眼球了。 只是，在场的两个观众都无心广告内容，全在焦急地等着广告结束。 期间，陆时衍尝试了十多种方法去切断广告，最终无果，烦躁地踱步走了一圈，然后一边抖腿一边看着广告右上角的倒计时。 白雁青也在看倒计时，在清零的那一刻立即许愿。 【我要悄无声息地拿走那颗星兽蛋！给我隐身的能力，或者时间暂停的能力！】 【叮咚——愿望已达成，恭喜宿主获得[无敌隐身3分钟]！】 白雁青豁然睁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陆时衍总算等到了广告结束，立即操作系统继续清空营养液。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地面蓦地震动起来，紧接着头顶传来爆炸声。 白雁青意识到，庄园的管理方已经意识到有敌人入侵了！ 宴会举办的地点是606星上最有名的星空庄园，庄园主人背景神秘，据说跟臭名昭著的星盗有关系。 606星上自然没有星盗瞧得上的东西，之所以在这里建造一座庞大的庄园，是为了掩藏需要在这里中转的重要物品。 陆时衍自然察觉到了头顶的异常。虽然他一进入这里就破坏了监控探头，却无法悄无声息地摧毁这里的安保设施。一旦庄园ai拿回掌控权，他就如同瓮中之鳖难以脱身了！ 他的手环里，开始不断传来手下的汇报和呼救。 “老大！西23点方位受到集火猛攻，预计还能撑两分钟！” “老大，南11点遭遇一支八人小队，均为高等级拟态觉醒者，情况危急！” “老大……” 陆时衍捶了一拳操作台， 有汗水顺着男人的鬓角滑下，滴在显示屏上，白雁青见状心情舒畅许多，不知何时已然不再紧张了。 枪炮声越来越近，实验室外面的整条走廊都亮起了红灯，刺耳的警报声不绝于耳。 随着一阵咔嚓机械声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在白雁青耳畔。 “轰——” 第三章 蛋呢？ 白雁青探头看了眼实验室的大门，看到金属门板上居然出现了直径超半米的大坑！ 庄园的安保系统启动了，正在攻击大门。 她低声骂了句“废物”。 废物男主角，这么久都没搞定，她腿都要蹲麻了。 在她吐槽完后，营养液终于被清空，罐体自动打开。 陆时衍看着这颗六百年前人类最高科技的人造星兽蛋，小心翼翼地拿到手中。 白雁青盯着他的动作，捡起一支被震落到地上的钢笔，握在手中。 同一时间，她开启了【无敌隐身】的能力，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半截悬浮在空中的钢笔！ 下一刻，钢笔落地，陆时衍朝这边望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劲风袭来！ 他察觉到危险来临，侧身一躲，拳风堪堪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六厘米宽的红痕。 “嘶——谁？！” 陆时衍顿时怒了，直接开启精神拟态，一只一米多高的金色雄狮由虚转实，眨眼间就出现在他手边。 雄狮烦躁地用爪子刨地，对着虚空怒吼。 “出来！” 陆时衍皱眉怒喝，感觉到了棘手。 就连拟态都无法察觉到敌人的位置，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要么是涂抹了影响五感的药物，要么是对方的拟态极其擅长隐藏。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 他想了想，很快决定先与对方谈判：“兄弟，我们没必要打起来，你既然藏在这里一直没有出现，目的恐怕跟我一致，说明你也不希望自己被庄园的守卫发现，对——唔！” 他话没说完，一拳头毫无预兆地从下至上砸到他下巴上。 他牙齿咬破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抬手抓向身前的半空，只抓到一块滑溜溜的布料，没等他抓紧，那布料就从他手缝中溜走了， 雄狮立马扑过来护主，粗大的前爪露出尖利的爪子，在空中上下扑腾，却也扑了个空。 藏在暗中的敌人滑不溜手，似乎能预判到他和雄狮的动作，总能精准躲过。 陆时衍脸色涨红，擦掉唇角的血，眼神阴沉得可怕。 士可杀不可辱，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屈辱地对待过，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把对方抓出来折磨至死！ “砰——” 实验室的大门轰然炸开，火光和碎片涌了进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待火光散去，陆时衍看着挂在门口的一排排枪管炮口，心不由得往下沉。 他右手伸进外套内里，打算将星兽蛋放进内兜，全身心战斗。 然而，他也扑了个空。 他阴沉的表情空了一秒，随即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颅，看向空空如也的右手。 蛋呢？！ “吼！！！” 白雁青将星兽蛋揣在怀里，听着斜后方愤怒的狮吼，脚步不停地往前跑去。 【无敌隐身】还有2分38秒，她必须在这2分38秒内与陆时衍拉开十米的距离，否则没有主角光环和新广告看的她，不管是被陆时衍抓到还是被庄园方发现，下场都不会好。 如果是在平地上，十米的距离很好拉开，但这是在地下实验室里，甚至整条走廊已经被封锁了起来，她只能选择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拽过悬挂的炮筒对准那扇大门。 “轰”地一声，脆弱的玻璃门被轰开。 【无敌隐身】还剩2分17秒。 这是一间茶水间，仅供员工喝茶休息，因此并无安保设施。 她推开茶几，将上面的摆件推倒，然后毫不迟疑地往回跑。 星兽蛋没了，也不影响陆时衍的突围，他一定会用最快速度冲出那间实验室。 在冲破走廊的封锁之前，他一定会检查这片空间，试图找到抢蛋的人。 白雁青做的，就是浪费他的时间，逼得他检查完茶水间就不得不冲破走廊的封锁离开。 而她会随机应变。 果然，陆时衍的行动不出她所料，一冲出实验室就在走廊里四处寻找，最后找到了茶水间。 他眼睛一眯，以为自己接近了目标，仔细地在茶水间翻找，一边提防暗中的敌人，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这耗费了他全部心神。 等到茶水间被他翻找一空却一无所获，他已经气喘吁吁。 【无敌隐身】还剩1分02秒。 “老大？老大！老大你听得到吗？守卫已经到了地下三层，老大你听到的话尽快离开，我们在东35点接应！” “老大！不能再拖了，守卫已经走出电梯了！” “老大，走廊右边的封锁还有三秒解除，只能解除两秒的时间！老大，请尽快到达位置！” 陆时衍握紧拳头，雄狮甩着脑袋撕咬沙发坐垫，咬得泡沫满天飞，无能狂怒。 “……解除封锁，注意炮火掩蔽。” “是！老大！” 【无敌隐身】还有43秒。 “等等！”陆时衍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立即更改命令：“暂不解除封锁，等我命令。” “……是！” 陆时衍大步走出茶水间，眼神锁定那间实验室。 走廊上的武器支架被他和雄狮毁得七七八八，整条走廊都充满了硝烟味和坑洞。 他顺利折返实验室，目光一寸寸扫过里面。 电子仪器和各种纸质文件正在熊熊燃烧，里面温度很高。 安保系统在发现敌人入侵的第一时间就切断了这一片区域的氧气供应，因此实验室里氧气十分稀薄。 高温和缺氧，即使是高等级觉醒者都无法久待。 那个能隐身的敌人真的躲在里面吗？ 陆时衍思索两秒，拆下一节悬挂支架当武器，警惕地走了进去。 “哒、哒、哒。” 皮质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时衍已经认定敌人一定藏在最危险的地方，用自己慢条斯理的姿态表示着自己游刃有余的心情。 “还不出来吗？” 他轻慢地开口：“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你就这么见不得人？还是说，你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躲在这里这么久，听到了我跟我手下的谈话吧？我手底下人很多，高等级觉醒者更多，你认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白雁青站在烧焦的门边，看着里面某人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演讲，默默翻了个白眼。 躲在实验室里？ 她傻吗？ 第四章 裤子方便，我穿习惯了 【无敌隐身】还有10秒。 陆时衍脸色阴沉：“你以为不出来就能躲过去了？等这条走廊重新封锁，你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老大，再不离开你就会被发现了！守卫已经到了走廊左封锁门外！” 【无敌隐身】还有3秒。 “老大！”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解除封锁，就现在！” “是！” 他再不敢犹豫，转身跑向走廊右边的封锁门。 他刚刚跑到门后，两边封锁门同时打开！ 不需要任何指令，两边的人同时对对方发动了炮火倾泄，火光和烟雾席卷了整条走廊，炸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白雁青裹着被子坐在休息室的地上，还饶有兴致地用柜子里的空气清新剂给自己喷香香。 【无敌隐身】的倒计时彻底归零，隐身结束，她自己数了起来：“一秒、两秒、三秒……” 一直数到第十八秒，她期待的天道判定终于出现。 天道：…… “我选跟随顾汐，让我回到顾汐身边。” 话音落下，瞬移启动。 白雁青回到了顾汐身边，却不是回到宴会厅里。 她是宴会厅里不受人待见的小透明，消失了无人问津，但消失了又突然出现可能会惊动别人。 天道的这个操作倒是方便了她。 她找到走廊指示牌，走进卫生间，将星兽蛋藏到纸巾盒里，然后脱掉隐隐散发着硝烟味的外套和外裤，抖了抖散散味，她才往上面浇了些水。 她穿好外套外裤，找到侍应生：“我衣服弄湿了，去帮我拿一套备用的衣服来。” 侍应生并未怀疑，礼貌应声：“好的，白小姐，您是否自备了另一套礼服呢？或者我帮您取一套我们庄园专为贵客准备的礼服？您放心，我们准备的礼服都是崭新干净的，也是当季最新款式。” “我有自带的，你去找顾家的佣人，他会去取来。” “好的，那您可以在这边的休息室稍等。” 侍应生将她带进顾家专属的休息室，倒好了茶水，才去找顾家的佣人，很快带回一套新的礼服和鞋子。 这套礼服跟她身上这套很像，都是白色的西装，只是袖口的绣花稍有不同。 如果没仔细看，甚至不会发现她换了装扮。 白雁青支走侍应生，取回星兽蛋，将其放进礼服包装里，用脏衣服盖好，随手放到沙发边上。 接着，她返回宴会厅，若无其事地在角落的高脚椅上坐下。 她对调酒师说：“来一杯酒。” 调酒师：“白小姐，酒精有小概率影响拟态觉醒，不建议未成年饮用。您是否有不喜欢的水果呢？我可以帮您调一杯果汁。” 酒精危害这么大？ “那来一杯果汁吧。”她说。 “好的，您稍等。” 经过调酒师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后，一杯金橙色渐变的果汁杯推到她面前。 调酒师：“这杯果汁的名字叫璀璨星运，是跟您发色和瞳色一样的金色，由三种来自不同星球的热带水果调制而成，是很受少年们喜欢的一款果汁，希望您也喜欢。” 白雁青喝了一口，果汁酸酸甜甜的，有一种复杂、特殊又陌生的水果香气。 直到这时候，她才恍惚地意识到，她来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她又喝了一大口，托腮望着舞池内外的人群，心想果然不能透支肾上腺素，激素骤降后的空虚真的会让人想些有的没的。 地下实验室的战斗并未波及到宴会厅这边，这里歌舞升平，侍应生们也井然有序地服务着，地上地下仿佛两个割裂的世界。 一直到宴会结束，白雁青都没有从任何一名侍应生身上发现异常。 这愈发让她感受到庄园背后势力的强大。 宴会结束，她返回休息室，拎走那套脏衣服回了白家的车上。 随手将衣服放到座位边，白雁青对上了顾汐的眼睛。 对方对她眨眨眼睛，笑容清亮：“你穿这套也很好看，你好像就是很适合这种风格。” 看样子，她早就看出她换了衣服。 白雁青歪头，反问：“哪种风格？” “很帅很劲的风格。”顾汐说，“还是你眼光好，我推荐的那两条裙子的确不如这两套。” 白雁青笑了笑，说：“裤子方便，我穿习惯了。” 顾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雁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原主不是良善的人，但所做一切都是在保护自己，她只是没人教没处学，所以跌跌撞撞地做了很多错事。 就比如选择裤子，她并非不喜欢裙子，她甚至做梦都想穿裙子，只是因为从小生活在荒星，从小没有长辈亲人保护，她只能笨拙地用“穿裤子”、“剃寸头”的方式保护自己。 裤子和短到只剩发茬的寸头，就是她十多年以来的安全感。 白雁青摸了摸垂落到额间的短发，换了个话题：“你觉醒了拟态精神吗？” “没有，成年了才能进行拟态觉醒呀。”顾汐知道她常识缺失，也怕她多想，就说：“妈妈说会安排我们在成年礼后一天去进行拟态觉醒。其实觉醒的步骤很简单，到时候去民政大厅报名取号，再到觉醒仪器上进行精神刺激，就能知道自己觉醒了什么拟态了。 你放心吧，你跟妈妈长得那么像，还继承了白家金发金瞳的外貌，你一定能觉醒高等级拟态的。说不定，你的拟态跟妈妈一样，都是白头鹰呢！白头鹰强大又威风，是很厉害的拟态！ 倒是我，可发愁了，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觉醒……” 她的卖惨有些笨拙，但并不虚伪。 “白头鹰吗……”白雁青敬谢不敏。 顾汐巴不得多跟她多说说话，见她对拟态感兴趣，就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告诉了她。 拟态的知识体系太庞大了，哪怕只说最浅显的内容，顾汐一直说到回了顾家也还是没说完。 回到顾家，大忙人顾女士这两天在外地出差没回来，她们也就不需要去回话，白雁青和顾汐先回了各自的房间。 佣人看到她拎着脏衣服往楼上走，就提醒了一句：“二小姐，礼服脏了吗？那交给我吧，我会清洗干净的。” 第五章 空手套白狼lv2 白雁青似乎才意识到衣服不需要自己清洗，蓦地红了脸，固执地攥紧袋子：“你觉得我不知道吗？” “不是不是！二小姐您当然知道！” 原主敏感脆弱、喜怒无常的印象已经深入顾家人心了。 白雁青瞪了对方一眼，二话不说就拎着脏衣服回了房间，用力带上了门。 隔绝了所有视线，她终于松懈了精神。 将星兽蛋放到茶几上，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这副身体毫无锻炼痕迹，她打陆时衍那几下看似轻松，其实中途就抽筋了。 她记得剧情中顾汐会在两个月后报考联邦中央军校，自己不能离她太远，必然也是要去那所军校的，那么她的体训就该提上日程了。 等顾女士出差回来，她打算跟对方说一下这件事。 按摩了下身体，白雁青才拿起那颗星兽蛋研究。 这颗蛋很小，比一颗鸵鸟蛋还要小上不少，光看外表有些像天鹅蛋。 这个体型，是如何孵化出一条吞天巨蟒的？不违背物理学规律吗？ 不过，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能够觉醒出拟态精神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或许物理学也远远超出她认知了。 摸着光滑的蛋壳，她思索如何孵化这颗蛋。 剧情锁定了顾汐的视角，她无法看到陆时衍那边的隐藏剧情，也就无从得知孵化方法。 但她会猜啊。 她记得那间实验室的温度不冷不热的，显示屏上也出现过【恒温】和某个温度的字样，说明蛋的孵化最好维持在固定的适宜温度。 同时营养液不仅说明蛋需要外界营养供给，还需要潮湿环境。 陆时衍空手偷蛋，说明蛋短暂脱离以上适宜条件是没问题的，那她只需要尽快凑齐一个孵化箱就行了。 前提是，她不能用自己的身份买这些东西，否则一查一个准。 问题就在这儿了，她要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弄到那些东西呢？ 等等！ 白雁青忽然站起来，拍拍星兽蛋：“好宝贝，跟着我你算是跟对人了！” 离开她，谁还这么宠它啊？ 就为了它，她可是要再一次挑战男主角的权威咯。 没错，白雁青想到的办法就是去陆时衍那儿再抢一次！ 他离开606星的星舰上肯定有孵化星兽蛋的全套装备，她直接去空手套白狼就行。 这事宜早不宜迟，她打算现在就过去。 她喊来佣人：“帮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泡个澡。” “好的，您需要什么口味或者功能的精油？给您准备果汁还是兽奶呢？” “舒缓身体的就行，准备温水。” “好的，我这就去为您准备。” 洗澡水和一应物品都备好，佣人就退出了房间，顺便带走了脏衣服。 白雁青换上一套运动服，将一头金发都塞进泳帽里，穿上运动鞋，戴好皮手套和口罩，这一身装扮不伦不类，却能保证她不会留下基因信息。 为了防止有仪器能透过口罩拍到她的脸，她还给自己化了个看不出来的浓妆，戴上红色的美瞳。 接着，她避开外面佣人的视线，轻巧地从外阳台翻了出去，跳到隔壁空置的客人房的阳台上。 感恩有钱人们对隐私的重视，整个顾家只在最外层的栅栏上设了监控，内部并没有高科技设备监守。 她朝着与顾汐房间相反的方向，往客房另一边走去。 【天道警告！女配白雁青与女主顾汐的距离已达十米临界值，现禁止移动！】 白雁青立即双手合十祈祷：“我要去陆时衍附近，将我瞬移到他十米以内！” 只有在这种时刻，她对待天道的态度才会格外虔诚。 可是这一次，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被瞬移走。 难道天道变强了，可以无视她的意愿了？ 还是顾汐移动了位置，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呢？ 正当她纳闷呢，眼前景物忽然就变了。 她顿时提起一口气，全身心进入戒备状态。 她身处一间整洁简约的卧室里，舷窗外就是606星唯一一座星航港口的指挥大楼。 看来，陆时衍那些人还没起飞。 她迅速扫视一圈四周，在墙上发现疑似柜子的裂缝，费了一番功夫打开，里面果然挂了几件衣服，甚至还有两套制式作战服。 她拿起一套制式作战服穿到运动服外面，摘下口罩，换上作战头盔。 头盔自动调整，严丝合缝地卡住她的脑袋。 如果空手套白狼有经验条，她现在可能已经升到lv2了。 她打开卧室的门，冷色合金廊道印入眼帘，头顶的灯光也是冷白色的，似乎空气中都飘着冰碴子。 白雁青大大方方走出去，走过一个拐角就到了舰长室门口。 舰长室大门敞开着，里面有三四个人在走动，一旁还站着一排人，都穿着她身上同款的作战服。 “谁在那里？！”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打量，一双冷肃的眼睛上下扫了她一眼，又问：“今晚你一直在星舰上吗？” 白雁青立正，粗声回答：“是。” 那人皱眉，又看了她一眼：“回到你的岗位上做你的事，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是。”她立即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 白雁青身体一顿，不动声色地转回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带上那箱垃圾，彻底销毁掉，知道怎么做吗？” “抱歉，您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那人看着她不卑不亢的姿态，深吸一口气，说：“丢到港口的垃圾站去，亲眼看着里面的东西彻底销毁，再回来，还要我继续说吗？” “不用了，我知道了，您放心。” “那就搞快点！” 白雁青在她的催促下抱起门边的箱子就跑，一直跑到拐了弯才停下。 丢垃圾是不可能丢的，她连这条走廊都走不出去，怎么丢垃圾？ 看现在这架势，舰长室估计是要准备开会，与会人员仅限于今晚参加行动后还能自由行动的人，并且，那些人互相之间都认识，她是混不进去的。 舰长室进不去，她还能去哪里找孵化器？ 第六章 我们抓到ta了！ 泡澡最多半小时，时间久了，佣人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一定会敲门。 所以，白雁青必须在半小时内找到孵化器，然后返还顾家。 她抱着箱子像蜗牛般前行，思考怎么溜进舰长室，或者能否确定孵化器的位置。 毕竟，孵化器不一定就在舰长室，陆时衍或许没打算将蛋放在身边孵化——这不可能！ 白雁青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陆时衍，必然要时刻掌握蛋的情况，也想星兽破壳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自己，因而会将孵化器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等等！ 白雁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眼下，行动失败了，陆时衍会做什么？ 这时候就不适合以己度人了，毕竟她不是天龙人。 从一出生起就坐享无数资源和尊贵的地位，前半生顺风顺水没有遭受过挫折，难得遇到一样自己极为重视也渴望得到的东西，却在紧要关头与之失之交臂，不仅被抢走珍宝，还被打、被戏耍……陆时衍一定怒不可遏，会不会不想再见到与珍宝相关的东西了呢？ 这样想着，白雁青的眼神已经落到了脚边的箱子上。 她看了看四周，抱着箱子回到先前那间卧室里。 先前为了给自己留退路，她出门的时候小心地用一只手套卡住了门，没让门锁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再一次卡住门，白雁青动作麻利地打开箱子，里面果然装的是仪器！ “碎成这样，就这么生气？”她无语了一阵，在仪器碎块中挑挑拣拣。 她在老家是个时髦的青年，然而现在看着这些碎块，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土老帽——她与这个时代脱节了！ 再一次认识到星际时代与老家那边的科技差距，她叹了口气，只能勉强翻找出几个似乎能收发信号的东西，将之丢到一边。 检查完，她站到门后悄悄观察外面的走廊。 走廊上偶尔会有一两个人走过，她担心被人怀疑身份，只能等到走廊上空无一人再出去。 她抱着箱子，迅速卡住门，微微低着头往前走。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即将要转弯了，白雁青都没有收到天道警告。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所在的位置距离舰长室已经超过了十米的直线距离，要么舰长室横向占据了超大区域，要么就是陆时衍在向她靠近！ 白雁青心脏狂跳，浑身血液加速流动。 陆时衍发现她了！ 她意识到，这个箱子很可能就是他故意砸坏并丢到门外的，这一切都是陷阱！ 意识到这一点，白雁青脸上并不见惊慌。 她目前并没有跟陆时衍正面对抗的能力，唯一能救她的，就是天道的惩罚。 下一刻，她直接跑了起来。 果不其然，在她跑动之后，身后也立即传来不再掩饰的脚步声！ 陆时衍看着画面里那个乱窜的身影，恼怒地拔出腰间的枪。 他身边的副官立即劝止：“老大，不宜闹大，外面庄园的人还没走。” 本来这艘星舰早就该启航了，陆时衍也早就规划好了离开的路线。只是他没想到庄园主人的能力那么大，居然能控制606星上的星航港口，以临时检修的名义封锁住港口，暗中检查所有停驻的飞船和星舰。 一想到自己今晚腹背受敌，受到了那么多屈辱，陆时衍一用力捏碎了微型监控器。 “抓住ta，我要活的。”他沉声说。 手环里立即传出各小队队长的应声。 他早已在星舰上设下天罗地网，他不信那个人还能逃掉。 “老大，我们抓到ta了！” 不多时，手环里就传来其中一位小队长欣喜的汇报。 想到自己即将报仇雪恨，夺回那颗珍稀的星兽蛋，陆时衍就心情大好：“好，干得不错！带回舰长室，我要亲自审ta。”说完，他大步走回舰长室。 就在他刚刚迈入舰长室大门，愉悦地扫视内部陈设，思考哪里更适合刑讯时——“老大！ta突然消失了！” “砰！” 陆时衍砸碎了舰长室的桌子。 …… “嘶——” 白雁青一回到房间，就捂着手臂坐到地上。 撩起衣袖，小臂上红了一大块，估计很快就会青紫了。 她先将箱子放到地上，就去泡了个澡。 等佣人收拾完，她才说：“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手臂，拿药过来，我自己处理。” “好的，您稍等。” 佣人很快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过来，跟她说：“这是最新型的家用医疗机器人，您按这个键开关机器人，就可以语音控制，告诉它您哪里受了什么伤，它就会帮您处理。” “嗯，我知道了，出去吧。” 白雁青点开医疗机器人，先问：“我要查看你之前的诊疗记录，能找到吗？” 小机器人声音温柔：“抱歉，诊疗记录属于个人隐私，授权后才可查看。如果确认需要查询，请确认您的身份，我将为您调取您的私人诊疗记录。” 她了然：“也就是说，我无法查看别人的诊疗记录吗？” 小机器人立马回答：“是的，抱歉。” 白雁青放心了，将自己身上的几处伤描述了一下，小机器人听完就忙碌起来，绕着她为她疗伤。 又是凝胶又是喷雾，全是外用药。 “一共五处伤，全部处理完毕，请问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雁青直接关了小机器人，看着它变回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身上的伤处传来清凉的感觉，她大字型躺倒在床上，放在枕边的星兽蛋微微晃动。 她余光瞥见，伸手将其抓了过来。 轻轻晃了晃，透过蛋壳传来粘稠液体晃荡的动静。 担心用力过猛把这个宝贝晃散了黄，她又悻悻地把它放了回去。 缓了一会儿，她就去研究那箱子里的碎块了。 她在手环上搜了很多有关联的东西，比如如何组装一个小型花房、加湿器的DIY小技巧等等。 对照着网上那些组件的照片，她很快就找到了类似的模块。 等全部找完，白雁青才发现陆时衍摔孵化器的时候还挺讲究的。 第七章 见老师 孵化器的重要模块居然都是完好的？！ 白雁青稍微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一来是为了拖住她，免得她发现东西都坏了就隐身溜了；二来是陆时衍还想着能夺回星兽蛋，到时候只需要换个外壳就能继续用了。 感谢天道的馈赠。 白雁青将所有模块连到一起，就拼凑出了一个缺少外壳的孵化器。 她看了眼显示屏，上面显示孵化器已经可以正常工作，只是缺少外壳会导致温控器耗能过多，内部温度可能会有极小幅度的变化。 白雁青干脆弄点胶水，把摔稀碎的外壳粘好，磕碜但实用。 “等风头过去了，妈妈就给你买个漂亮的屋子。”她拍拍蛋以示安抚，把它放进孵化器中。 第二天，顾女士依旧没回来。 白雁青发消息给她，说自己想去联邦中央军校，在此之前需要特训。 顾女士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回复她： 【去找你姐姐，她的体训老师是606星最好的体术老师，有你姐姐帮你引荐，至少前三天你可以少挨点打。】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顾女士又补了一句：【不想被打得更惨就别在外面哭，眼泪会让你被揍得更惨，我会让管家给你准备止泪喷雾。】 白雁青：【行呢。】 顾女士：【好好说话。】 白雁青：【好呢。】 顾女士不理她了。 她就去找顾汐：“我想接受特训，妈妈说你的老师是最好的。” “对！”顾汐看起来很开心，热情地给她介绍自己体术老师的履历，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体术、格斗术比赛的奖项、参军时获得的荣耀、学生的优秀等等。 白雁青时不时鼓掌，表示自己还在听。 佣人适时端上茶水。 顾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不是又说多了……” “不会，我可以一直听。”白雁青说。 顾汐听完，更加不好意思了，却也眼巴巴盯着她，仿佛还想听她继续往下说。 白雁青望天望地。 顾汐鼓了鼓腮帮子，继续说：“那我就联系王叶老师啦？” “嗯，多谢。” “没关系，能帮到你就好！” 下午的时候，白雁青就去跟王叶老师见了一面，这是王叶收学生前的必要步骤。 如果白雁青不合她眼缘，看在顾汐的份上她也会收这个学生，但必然不会太尽心，甚至会直接交给助教去教。 白雁青带着从顾汐那儿得来的情报还有顾汐本人，走进王叶的家。 说是家，其实定义为“训练场”更恰当，整个房子内部只有两个小房间，一间是卫生间，另一间就是王叶的卧室了，剩下超过一千平方的空间居然全是训练器械和冷兵器！ “老师好。”顾汐先去打招呼。 白雁青目不转睛地看向一排排认识或不认识的冷兵器，手痒地握了握拳。 王叶从卧推器上下来，看到的就是新学生意动的眼神。 她接过助教的湿毛巾擦干净脸、脖子和手臂，对顾汐“嗯”了一声，走到两人面前时身上还在蒸腾热气。 王叶开门见山，也直言不讳地说：“白雁青是吗？试试，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好啊。” 见她不怯场，王叶挑了挑眉。 白雁青快步走到武器墙前，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直到王叶受不了轻咳提醒，她才返身取下首先触碰的一对指虎。 顾汐握拳，小声给她加油。 在往小擂台上走去时，王叶随口问她：“为什么选这个？” “我的身体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并且在之前十几年一直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使用其它兵器可能会伤到我自己，用指虎我能保证不会伤到我自己。”白雁青说。 上了小擂台，两人直接开打。 一对上，白雁青就感受到了来自专业体术大师的压力。 上辈子她是个业余的武术爱好者，不仅喜欢练武，还收藏了许多冷兵器。 可惜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一直未能跟专业级的高手比过，因此始终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白雁青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双手握紧指虎，避开王叶轰向自己左肩的一拳。 她动作的角度很巧妙，然而控制不足，躲开站定时自己就踉跄了一下。 王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时机，抬起腿就扫向她的小腿！ 白雁青提气凝神，再一次躲开。 一连五次进攻都被躲开，王叶眼中泛起兴趣，望着随时准备再一次躲避的少女，她故意嗓音冷淡：“只会躲避，你的指虎是当戒指用的吗？” 白雁青也不想啊。 这副身体的素质太差了，她脑子里已经闪过二十多种躲避加反击的方式，调动肌肉后身体却只能完成前半个动作，下一瞬就会因为肢体僵硬而不得不终止。 白雁青平复好郁卒的心情，说：“不，我会进攻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进攻。”王叶对她招了招手。 白雁青冲了过去。 这一次，两人你来我往，数次交锋。 越打，王叶越惊讶。 并非是白雁青多厉害，相反，白雁青的每一拳打在她身上都很难刺激她的痛觉。也并非她拥有多充沛的战斗意识，王叶一眼就看出这少女并无多少实战经验。 然而，与她微小的力量和匮乏的战斗意识相对的，是她极为丰富的招式。 白雁青用的那些招式中，居然有大半都是她未曾见过的！ 王叶虽然只是606星上的体术大师，可曾经也前往数个主星学习、任职，她的脑海里存着联邦绝大部分体术派系的招式。 而白雁青呢？ 听说是一个刚从荒星被找回的可怜的小家伙，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式？ 难道荒星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武术传承吗？！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在跟一个神秘体术的传承人对招，著名武痴王叶顿时热血上涌，战意腾地一下就燃起来了。 白雁青：？等等！ 白雁青猝不及防被打败了，挂在擂台防护栏上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说好的只是试试她的实力呢？ 怎么突然就真打起来了？ “……王老师，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第八章 你妹离不开你 迎着新学生茫然又震惊的眼神，王叶也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收回拳头。 “看得起你不好吗？先去那边的架子上拿喷雾治疗一下，然后去外面的跑道跑二十圈再回来。” 说完，王叶喊住要去帮忙取喷雾的顾汐，问她：“说一下你这周的训练成果。” 顾汐停步，老老实实汇报训练成果。 白雁青看了看顾汐，又看了看摆放药品的架子，距离超过十米了。 她捂着腰子翻下栏杆，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顾汐：“……”莫名感觉背后毛毛的。 王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奇怪地看了眼新学生，对爱徒说：“去吧，你妹离不开你，眼巴巴地盯着你，还真是形影不离呢。” 一个“呢”字不知是调侃，还是在阴阳怪气。 顾汐完全没感受到老师的情绪，只听到了那句“你妹离不开你”，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那、那我先去陪她治伤！”顾汐开开心心去拉白雁青的手，“很疼吗？我们慢慢走，不着急~” 她没当过姐姐，但她看过很多姐妹相处的书，认为自己要当一个有责任感、温柔细致、体贴入职、善于照顾妹妹的姐姐，于是先一步取下喷雾，要帮她处理伤处。 然而一掀起衣摆，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红肿的伤处，而是瘦骨嶙峋的腰腹。 她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伸手想触碰那被骨头顶出的薄薄的皮肉，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蜷缩起手指。 她喷好药，将衣摆放下来，说：“这个药起效很快的，现在感觉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疼了？” “嗯，挺管用的。”白雁青点点头，又望向王叶：“老师，二十圈是多少米？” “两万米，你的学姐学哥们第一次跑圈至少五万米，还是去野外沙地跑，你姐当初就越野跑了六万米。要不是看你体质太差，你以为你只用跑这点？” “……”这还少吗？ “老师，我上个月还营养不良呢。”白雁青委婉地表示自己还想再要点折扣。 王叶则回应这真的是跳楼价了，再打折就会出人命——白雁青的命。 白雁青见真的没戏了，只能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她在顾家跑步机上最好的成绩是4451米，耗时半小时。 跑两万米的话……可能要耗时一条命吧。 白雁青苦中作乐地想着，呼吸很快就乱了。 回头看了一眼，她这才跑了半圈，一圈一千米，也就是说她才跑五百米就开始气喘了。 这时候不能坏了心态，她立即摒除杂念，在心里想着等星兽蛋孵化出来后自己要如何大杀四方、暴揍天龙男！ 顾汐领先她一个身位跑着，区区一千米对她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有她领跑和破风，白雁青省了不少力。 两圈、三圈……跑到第五圈的时候，白雁青就眼冒金星了，勉强维持的呼吸节奏也被打乱，只能靠着摆臂的动作将自己甩出去，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迈。 顾汐频繁回头，也多亏她时刻关注身后的情况，才能在白雁青即将摔倒的第一时间扶住她。 “我去找老师吧，你的身体还没调养好，能跑五圈已经超负荷了，再跑下去你的身体会崩溃的。”顾汐说着就要走。 白雁青脑子已经不太能转了，只能凭借本能伸手，拉住了对方。 她说不了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坚持，就继续往前跑去。 说是跑，其实比走还慢。 顾汐见状，忍了忍，还是没再劝说，跑到她前头继续领跑。同时点亮手环，拜托助教老师准备医疗舱和修复药液。 跑到第七圈的时候，助教递了一小瓶营养液给白雁青。 白雁青都没有意识到被递了东西，手也是本能握住掌心的物品，在顾汐说了好几遍“喝营养液”后，才揭开封口，仰头喝光营养液。 营养液效果立竿见影，刚流进喉咙里，就化为能量补充进她的身体里。 白雁青眨了眨眼睛，前方景象清晰了起来，肌肉的疲软也一扫而空。 终于，十圈跑完，她又缓冲了一百米米才停下，整个人喘得像老旧的风箱。 刚弯腰要坐下缓一缓，顾汐就把她拽了起来，把她塞进了医疗舱里。 白雁青：……也行。 医疗舱里有些压抑，她感觉不太舒服。 一根细长的针头扎破她的皮肉，修复药液被缓慢推进她的静脉中。 她打了个哈欠，精神高度兴奋，然而身体极度疲惫，想睡又睡不着。 透过医疗舱，她听到外面有人在低声交谈，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犹如催眠曲。 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 医疗舱外，王叶调出来几个面板，上面是刚测算出来的个人身体数据。 顾汐看着满屏飘红的数据，心揪了起来。 白雁青的情况比她们二人预想的还要糟糕！ 王叶上滑下拉面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这个身体已经不止是营养不良的问题了，她的身体脆弱得像一张风化的糯米纸，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她怎么还有这么多基因病？她不是经过基因库筛选后体外孕育出来的吗？难道她还在高危星球生活过？” 顾汐张了张嘴，没法回答。 体外孕育的价格并不昂贵，还支付月付或者贷款，因此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是体外孕育出来的。 成年后的联邦居民都拥有繁衍的权利，可以去居民基因库登记，用自己的基因去做基因匹配，与最合适的生殖细胞结合并孕育新生命。 等胎儿孕育成熟，居民就可以领回孩子抚养，构建自己的小家庭。 进过数百年一代又一代的基因筛选，如今联邦居民几乎不存在基因病——即使是荒星上的居民。 除非，白雁青曾在污染极其严重的高危星球上生活过，辐射、病毒或者其它原因导致她基因突变，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这是两人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原本以为在荒星生活十多年就是白雁青生活境况的下限了，万万没想到她还去过高危星球，基因病更是密密麻麻看得人胆战心惊。 “我会跟妈——顾女士说的，老师，这些基因病全部治好的难度大不大？” 第九章 蛋不会被她孵死了吧？！ 王叶似乎没有注意到顾汐的改口，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以联邦目前的医疗水平，在这些基因病病发之前都有修正的可能。先带她去做个全面的基因检测吧，我对这方面了解很浅显，没法给你严谨的数据。” “……好。” 王叶看着情绪完全沉下去的爱徒，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陪就陪着，她午饭之前能醒。” 顾汐点了点头，在医疗舱边坐下。 白雁青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 午饭是顾家佣人送来的，十分丰盛。 白雁青打开自己的食盒，顿时挑眉，又去看顾汐和王叶老师的食盒，发现两人的饭菜果然色香味俱全。 “这对吗？”她夹起一筷子红红绿绿的蔬菜，不知道该问谁，“我记得人类是杂食性的生物。” 为什么她要吃草？ 为什么只有她吃草？ 王叶咬了一大口煎得酥香内软的肉排，仔细品味后点头：“顾家的大厨手艺还是那么好。” 顾汐抿唇忍笑，附和说：“是，一直都是刘叔掌勺，他做肉食一向很好吃。” 白雁青：……你们好？在听吗？ 明明是三个人的群聊，她却被闭了麦。 “咕吱咕吱……咕吱咕吱……”她用力地咀嚼蔬菜，声音清脆，一听就是水分很足、很新鲜的品种。 白雁青以为这是她喝了营养液、躺了医疗舱后营养过剩，临时给她换的全素餐，万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好几天，她顿顿全素餐！ 吃到后来，她脸是绿的，眼是红的，无时无刻不想柔弱地倒下去装营养不良，结果全素餐越吃越有劲，体力蹭蹭蹭猛涨。 训练了一周，白雁青迎来了第一个休息日，被终于出差回来的顾女士带去一家基因检测机构，做了个全面的基因检测。 检测报告十分详细，同样是满屏飘红，成百上千个基因片段都有致病风险，这简直是病因上长了个人的程度了。 看完检测报告，顾女士就出去了一趟。 白雁青翻看纸质的报告，厚厚一沓纸的前几页全是严重不达标或者超限几十倍的数字，还有或熟悉或陌生的病症名称，她自己都忍不住嘀咕：“身体怎么差成这样？” 如今这一幕并未在剧情中出现过，女配也几乎不在情绪平稳的时候提及过去的经历，因此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无从得知。 她没翻几下就将报告放了回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顾女士回来。 专家一起过来，安慰说：“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情况并不算多严重，放心，白小姐她年纪还很小，先调养好身体，体质好可以预防很多疾病，降低大多数基因病的发病概率。等两个月后成功拟态精神，体质会进一步提升，情况会继续好转。觉醒拟态后再来做一次检测，到时候看最新数据再安排药物治疗或者手术。” 见白雁青眼中没有多少恐慌情绪，专家倒是很佩服少女的镇定，又说：“顾总，您女儿的心态很好，情绪是最好的药物，您也要对联邦的医疗科技有信心啊。” 白雁青这会儿才注意到顾女士的眼中有不少红血丝，看着竟像是哭过。 察觉出对方似乎有些躲避自己的视线，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白雁青随后又做了一系列检查，期间还有营养师和厨师一起进行了视频通话。最后根据检查结果，她得到了一份长达两个月的菜单。 里面很多菜品她都不认识，但“xx菜”、“xx果”的字样她还是认识的——这也是她穿书的福利，自动会了联邦文字和语言。 跟“肉”有关的菜很少很少，果然联邦的食用肉有点问题。 营养餐一顿顿吃，效果显著。这副亏空了十多年的身体犹如千疮百孔的海绵，餍足地汲取每一餐恰好的营养和能量，修复每一个孔洞。 王叶这个体术老师对此感触最深，上周新学生跑两万米还去掉了大半条命，这周跑完两万米就能跟自己讲冷笑话了，进步速度堪比火箭。 为了榨出新学生的潜力，王叶将她的课程排得很满，早上七点先跑两万米，跑完注射修复药剂恢复体力，然后学体术，学完跟助教对打，打完再修复，紧接着做各种体能训练。 白雁青每天回到家里都是倒头就睡，半夜醒来再去洗澡换衣服，检查孵化器里的营养液余量，隔着孵化器跟蛋说会儿话，然后睡觉。 今晚本也该如此。 但今晚老师拖堂了。 顾汐将白雁青扶回房间，语气担忧：“要不你还是先躺一躺医疗舱吧，不然你这腿明天就走不了路了。” 说着，她还颇有点感慨。 学体术不到十天，妹妹就能在对打中踢到老师，被老师按着揍好像也就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结局了…… 王叶还算手下留情的，没打她脸。 白雁青全身上下几乎都被揍了一遍，呼吸的时候感觉肺管子都是疼的。 偏偏王叶用的是“进步后要加训的”理由，她简直有苦难言。 “我待会儿用医疗机器人，让瘀血和肿胀消掉，不影响动作就行。” 顾汐自己也不太喜欢躺医疗舱，也就没有再劝：“那你先去沙发上坐着，医疗机器人我去拿。” 拿来医疗机器人，等确认妹妹身上的伤全都处理好，她才离开。 走之前，顾汐叮嘱她：“洗完澡后还要再一次上药，机器人就放你这里吧，你记得一定要上药！” “好。” 白雁青已然累得睁不开眼睛了，鼻间充斥着药味和汗味，糅合成难闻的气味，让她心生烦躁。 想要去洗个澡，然而药至少要在体表保留半个小时才能发挥最佳效用。 她揉了把头发，将顺滑的金色短发揉得炸开，起身去洗了把脸。 路过矮柜的时候，余光瞥见上面被伪装成收纳盒的孵化器，她脚步一顿。 自己特训十来天就进步神速了，怎么这颗联邦唯一一颗究极珍稀的星兽蛋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等等—— 蛋不会被她孵死了吧？！ 第十章 管用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雁青就坐不住了，立即打开掩饰用的盖板，仔仔细细地盯着孵化器。 孵化器运行正常，营养液吸收速率正常，温度也是始终恒温……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冥思苦想，忽然想到此刻与剧情中的差别无非是孵化人变了。 陆时衍比她强在哪里？ 对了，他年纪大，觉醒了金色雄狮拟态，难道是这个原因？ 之所以会联想到拟态身上，是因为白雁青忽然记起剧情后期发生过一件大事。 在虫族又一次大规模入侵联邦领土后，人类决定派出最强战力直捣虫皇老巢，斩杀虫皇！ 陆时衍便是这个最强战力，他带着吞天巨蟒跃迁到虫巢附近，伺机偷袭虫皇。 然而正值鼎盛时期的虫皇强大得超出人类想象，轻而易举就重伤了陆时衍和吞天巨蟒。 一人一蛇的濒死状态触发人类最高科技的保护装置，将他们险而又险地传送回联邦中央星，接受最好的治疗。 可是，无论多珍贵多稀有的药材和医疗手段都难以在吞天巨蟒身上起作用。 眼看着吞天巨蟒越来越虚弱，联邦无数民众甚至自发地为它祈福、祷告。 后来，陆时衍苏醒康复，带着满满一星舰的医疗物资和吞天巨蟒消失了一段时间。 当他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时候，那条吞天巨蟒已然恢复如初，气势凛然，如同一个巨大的信仰图腾立在他的身后。 那一刻可谓是陆时衍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许多人都说他是“联邦的希望”，是“被神选中的人”。 陆时衍能治好吞天巨蟒的伤，用的绝对不是联邦已知的医疗手段。 而白雁青上网查过精神拟态的许多资料，就从未听说过拟态能治愈肉体伤害的。 除此之外，白雁青还未在剧情其它部分看到过吞天巨蟒进食的画面，自从它被孵化出来后，也没再出现过陆时衍喂养它的画面。 有意思的是，陆时衍躺医疗舱的剧情倒是多了起来。光是顾汐撞见的，就不下五次了。 这就让白雁青不得不多想了。 天道刻意隐去这部分剧情，更加说明吞天巨蟒的进食方式不一样，且很重要。 天道会怎么做，也就表示泄露出去不一定能伤害到吞天巨蟒，但一定对陆时衍不利！ 白雁青一点一点剥丝抽茧，做出最合理的推测。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 她还要过一个月才能觉醒拟态，难道现在就放着蛋不管吗？ 思来想去，她打算做两手准备。 首先，趁还没有觉醒拟态前多多准备治疗精神力的药物；其次，她要试一试旁门左道的方法了。 她目前能借鉴的，只有中各位前辈的先进经验了。 ——毕竟她自己就身处世界呢。 以她看文近十年的阅历，遇到这样的情况，是有很多前例可以学习的。 比如： 1，滴心头血/精血喂养； 2，泡血喂养； 3，吸收日月精华； 4，摆个阵； 5，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催化； 6…… 以白雁青的条件，她只能做到第二和第三条。 说做就做，她将孵化器放到落地窗前，让外面的月光能照到蛋上。 “在吸收月光吗？” 说完，她觉得自己说了句傻话。 这都不是蓝星了，哪儿来的月光？ “都是反射恒星的光，物理属性是一样的，应该没差别？你觉得呢？” 她嘟囔着，手指伸进营养液里摸了摸被固定在正中央的星兽蛋，总想看看表面有没有小气泡，蛋在不在呼吸。 安静等了五分钟，星兽蛋似乎无动于衷，对夜光毫无反应。 她看向自己的手臂。 我的血管用吗？ 白雁青并不想轻易伤害自己，因此没有立刻行动，再次回忆剧情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 【宿主，最新广告加载已完成，观看后即可获知心中所想的答案！】 脑海中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十多天来，广告万事通系统不止一次突然出声提醒她看广告，这会儿也见缝插针地彰显存在感。 看看也行，她想。 于是—— 【好消息！好消息！ 《骚壮超男》众望所来！今日首映！ 蕾丝战衣？这里有！ 战斗爆衣？这里有！ 超绝视角？这里也有！ 超百亿人打出8.9高分，近三百亿人期待的“神圣超男”系列终于迎来了第一季的收官之作！ 现在不看，更待何时？ 快来点击下方链接，预约观影吧！】 白雁青：……眼睛脏了。 开玩笑的。 其实耳朵也脏了。 漫长的三十秒终于过去，她得到的却不是抽奖次数，而是硕大的“管用”两个字。 ——我的血管用吗？ ——管用。 既然如此，白雁青就走到沙发边，从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一把纱布。 淤血也是血，不能浪费。 她将纱布一股脑浸入到营养液中，干掉的血快速溶解，一缕缕血丝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精准地缠向正中央的蛋。 然后，没入其中。 纱布上的血没两分钟就被吸收一空了，从血丝收尾的速度来看，蛋肯定是没吃饱的。 白雁青便揭开手环的腕带，从里面抽出一个弧形的金属块。 展开、组合、镶嵌……金属块就这样变成了一把细长的匕首。 在左手小臂上比划了下，她确定好位置，微微用力，皮肤凹陷又回弹，红色的血线眨眼间扩大、泛滥，颜色偏暗的血液凝聚成滴，滴入营养液中。 “滴答——滴答——” 浅蓝色的营养液很快就被晕染成了一片红。 流了差不多一百毫升的血，白雁青立即开启医疗机器人，止血疗伤，这一回的纱布她照样没浪费，也被丢进营养液中。 处理好伤口，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澡。 今天不仅身体疲惫，还流失了一百多毫升的血，要不是最近在食补，恐怕早就晕死过去了。 洗澡加泡澡，时间来到午夜。 白雁青走出浴室的时候都有点头重脚轻了，顾不上查看孵化器的情况，直奔着温暖的大床而去。 “啪嗒！” 黑暗中，她的小腿踢中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第十一章 一家两口都营养不良 一条细长的黑影从她小腿肚的高度弹射出去，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 白雁青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后退一步并做出防御姿态。 “嘶～嘶～” 她严肃的神情一顿，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又听到什么物体划过地毯窸窸窣窣的声音。 家里进蛇了？ 星际时代的居民区居然不做消杀吗？ 等等，不对！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 “嘶～嘶～” 一条麻绳粗细、通体亮黑色的小蛇慢悠悠地从暗处爬出来，拇指大小的脑袋上有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粉色的分叉长舌时不时探出蛇吻。 “嘶～嘶～” “……你是从蛋里出来的？你是吞天巨蟒？”白雁青单腿跪下，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右手。 小黑蛇歪了歪脑袋，蜿蜒前进到她指尖前方。 一边盯着她，一边用细细的尾巴尖来缠她的中指。 冰凉、柔软又滑腻，白雁青第一次摸蛇，还是刚出生半小时的小蛇，感觉很新奇。 小黑蛇乖乖地缠着她的手指，没有用力，她也就渐渐放下戒备，指腹摩挲它背部的鳞片，还故意捏了捏。 小黑蛇似乎是感觉不太舒服，用尾巴尖拍打她的掌心，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在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她不气反笑：“这么厉害？” 小黑蛇晃了晃支起的上半部分，收回的尾巴尖高高竖起，抖成了小波浪。 “你是小狗还是小蛇？” 白雁青这话没有半分调侃意味，她小时候养过狗，从来没养过蛇，实在不懂蛇喜怒哀乐时会如何表现，但眼前这条小黑蛇俨然透出两分狗里狗气来。 话音刚落，小黑蛇就松开她的手指，落回地毯上，用背部对着她。 这是不高兴了？ 她用手指头戳戳小黑蛇，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小黑蛇仿佛后脑勺长着眼睛，直接将身体凹了下去。 果然是不高兴了。 白雁青“啧”了一声，直接将小黑蛇抓了起来。 “嘶！嘶！” 它奋力挣扎，全身扭来扭去，活跃得像桶里的泥鳅。 “别闹了，小小年纪就熬夜，小心长不大。” 白雁青无视小黑蛇的反抗，抓着它躺上床，把被子一盖，说：“睡觉！” 小黑蛇“啪啪”抽了她两下，从她掌心溜走，爬到枕头另一边，一圈圈地将自己盘起来。 白雁青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蚊香，心想觉醒拟态前要多吃补血的食物了，不然这一家两口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别人看了要笑话的。 小黑蛇很快就睡着了，腹部轻微起伏。 白雁青看着看着也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之间，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 翌日一早，白雁青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脸颊边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着自己。 睁开眼睛，果然是小黑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白雁青打着哈欠起床：“早上好，小家伙。” 小黑蛇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中。 她快速洗漱换衣服，捞起小黑蛇往兜里一揣，就下楼吃早餐了。 “雁青，早～”顾汐也踏出房门，一见到她就露出甜甜的笑，眼角还挂着惺忪的泪水。 白雁青点头回应：“早，你昨晚熬夜了？” “唔，对啊，一不小心就熬夜了。”顾汐双手搭到她肩上，推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昨晚我溜进联邦中央军校的论坛里，本来想看一看联邦中央军校的发展史和荣誉，结果一不小心点进了一个闲聊帖里，一下子就看进去了，太好玩了！” “论坛？”白雁青感觉次元壁摇摇欲坠，原来星际时代还存在论坛这种老古董吗？ “是呀，论坛可有意思了！”顾汐兴致勃勃地与她分享自己看到的内容。 “xx学长和xxx学哥刚入校就是死对头，两人在模拟战场总是遇到，每次不把对方打残不结束。后来xxx学哥偷偷往xx学长水杯里下违禁药，想要让人家拟态崩溃，结果他被卖药的人坑了，给xx学长下了一个月的淀粉丸，害得xx学长喝水喝胖了三斤！” 白雁青按住兜里蠢蠢欲动的小黑蛇，分神回应：“……他挺走运。”逃过了死劫。 顾汐点头：“是呀，学长她真的很幸运，幸亏那人买错了药，不然——雁青，我们以后外出一定要看好自己的水杯，免得被歹人下药！” “嗯，还有吗？”白雁青单手插兜，表面上酷酷的，其实手指在兜里都要打结了。 “有的有的。我还看到了在校单兵们的爱恨情仇，尤其是前十的那些人，爱恨纠葛特别复杂、特别精彩！我慢慢说给你听！” “好啊。” 白雁青在餐桌边坐下，一把拉上口袋的拉链，彻底封死小黑蛇抗争的路线。 一顿早餐吃完，顾汐也把联邦中央军校在校单兵前十名的八卦说完了。 大概是军校管理严格的缘故，军校生的八卦虽然刺激但并不劲爆。 军校生之间动不动就发生肢体冲突，一言不合就约架，一方把另一方打服就泯恩仇了。会恶毒到给人投毒的，只有那一例。 早上七点，两人照常去王叶那里实训。 常规耐力训练结束，王叶喊住往擂台走的两人：“今天不练对打，我们去昼野森林，跟星兽实战。” 昼野森林在606星的卫星上，小型飞船降落到昼野森林外围的时候，天色一片暗沉。 王叶拿出两个补给包丢给姐妹俩，就将人赶下了飞船。 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出来，格外无情：“你们的任务是斩杀1只A级星兽、13只B级星兽和40只C级星兽，品种不论，后天早上八点我会在这里接你们。” 白雁青搓了搓手臂，鼻间呼出的热气迅速冷凝成水雾。 看着点火升空的小型飞船，她问同样傻眼的顾汐：“你冷吗？” 顾汐摇头：“我还好，我找找包里有没有衣服或者取暖的东西，你再坚持一下。” 白雁青没有抱多大希望，拿到补给包的时候她隔着一层布摸过，不像是装了衣服的样子。 至于在冬季的原始森林取暖，那跟竖靶子有什么区别？ 第十二章 两败俱伤 进入昼野森林一小时，别说星兽了，姐妹俩连普通的野生动物都没看到。 进入昼野森林两小时，她们终于遇到了第一只星兽，还是毒虫类星兽枯叶蝎子。 枯叶蝎子只有半人高，漆黑的体表让它能在黑夜中完美隐身。 白雁青和顾汐离那只星兽越来越近，两人都未曾发觉它的存在。 多亏了兜里的小黑蛇突然躁动起来，白雁青伸手安抚它，却感觉它的尾巴尖直直指向某个方向，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在看到枯叶蝎子之前直觉先一步预警，毫不迟疑地拉着顾汐后退！ 枯叶蝎子发现猎物远离，立即现身，以迅雷之势爬了过来，带起一阵腥风！ “是枯叶蝎子！”顾汐低声提醒，抽出背后的长剑迎敌，“攻击它的触肢和背甲很难造成伤害，它的弱点是前腹部。” “好，你小心。”白雁青与她左右分开，握紧手中的双刃战斧。 “嗯，你也是。” 两人一左一右冲向枯叶蝎子，剑刺斧砍，金属与触肢撞到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白雁青甩了甩阵阵发麻的虎口，再看砍中的那只触肢，上面只留下一道砍痕。 好在因为这道攻击，枯叶蝎子收回了触肢，身体踉跄。 她顺势矮身，双刃斩斧被她甩向枯叶蝎子的前腹部。 “咔嚓！” 腹板脆壳应声而碎，斧刃深深嵌入进去。 另一边，顾汐一剑劈开尾节，躲开毒针的攻击。 枯叶蝎子只是B级星兽，在白雁青和顾汐的两面夹击之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白雁青最后一斧头将枯叶蝎子砍成两半，顾汐也顺着缝隙劈断最后一段尾节，枯叶蝎子立刻气绝身亡。 顾汐用手环扫描记录枯叶蝎子，斩杀进度上涨了一小截。 记录完毕，她发现白雁青蹲在枯叶蝎子的尾部，正埋头捣鼓着什么。 “你在做——”顾汐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她。 白雁青小心翼翼挖出毒囊，动作利落地挑出毒针。 “毒囊留着或许有用，一直用冷兵器会很消耗我们的体力。”她说。 “对对，那你小心点，对了手千万不要碰到毒囊。对了，防水袋给你！”顾汐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她手里的动作，一边从包里抽出防水袋递过去。 白雁青用防水袋包住毒囊，就这样拎在手里：“好了，继续找吧。” “万事开头难”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自从遇见枯叶蝎子之后，昼野森林里的星兽仿佛都活了过来，三两只或者一群群地冒出来。 “没有星兽发愁，星兽太多了也发愁。”又砍杀完一群霜狼，顾汐苦恼地捏了捏手臂肌肉，“雁青，你累不累呀？要不要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会儿？” 白雁青擦干净斧刃上的血肉，将抹布一样的霜狼尸体丢到一边：“我还好，体力大概还剩四成，可以再撑一场小规模战斗。” 有了先前的经验，顾汐也自觉解剖起霜狼来。 看着面容温软可爱的小姑娘一脸血刺呼啦地解剖尸体，白雁青抬起手环。 “咔嚓——” 顾汐扭头：“你拍——拍我了？” 她丢下霜狼跑过来，要看照片。 白雁青只好翻给她看，周围太黑了，照片也拍得很糊，只能看到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和身体轮廓。 “等天亮了再拍吧，我们拍合照，好不好？”顾汐柔声央求。 白雁青很难抵抗住女生的撒娇，抬手掐她脸蛋：“继续解剖。” “你还没回答我呢，不对，我是姐姐，你怎么可以捏我的脸！”顾汐觉得这样子有损自己身为姐姐的威严，气鼓鼓地扑过来，非得捏回来才罢休。 姐妹俩打闹起来，两败俱伤，各自捂着脸颊继续割霜狼的皮。 随后，她们又割了一些藤蔓，用藤蔓将两张霜狼皮的内里缝合到一起，柔软浓密的狼毛留在外面。 很快，两块带着血腥味的毛毯就做好了。 星兽懂得趋利避害，闻到霜狼的血腥气，B级以下的星兽都远远避开。 606星的下午两点，昼野森林依旧一片漆黑，但天际隐隐透出金色光线，手环也显示还有四十多分钟就日出。 两人选择了一棵大树，赶走树上的原住民们，就在树上休息了。 两个人分坐不同的树杈，轮流休息。 “你先睡吧，我现在睡不着。”白雁青抢在顾汐前开了口，见她想要劝阻，又说：“真的，我只是疲惫，坐着就能休息了，你不是熬夜了吗？你先睡两个小时。” 顾汐：“好吧，那你两个小时后喊我。” 等她睡着，白雁青就将兜里的小黑蛇放了出来。 在它要“嘶嘶”之前，眼疾手快地捏住它的蛇吻。 竖起中指抵在唇上，她示意小家伙安静。 小黑蛇拽回脑袋，用尾巴尖拍她手背，然后支起身体左看右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它从白雁青的腿上爬过去，爬到树杈末端，尾巴勾着树杈，脑袋高高昂起。 白雁青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警惕任何异动，一边用余光盯着小黑蛇的动静，免得它乱跑丢了或者被顾汐发现。 小黑蛇欣赏了一会儿异域风景，大概是腻了，就兴致缺缺地爬回她身边，脑袋搭在她大腿上，尾巴尖无聊地拍打树叶，发出“啪嗒、啪嗒”的动静。 要它安静，它偏偏制造噪音。 白雁青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没去管它，反正周围时不时有动物的叫声，风也吹得枯枝乱叶哗啦啦作响，它这点小动静并不突兀。 两个小时悄然过去，换顾汐守卫。 白雁青将小黑蛇揣回兜里，靠着树干闭眼浅眠。 可惜没能睡多久，她忽然感觉地面震动了起来。 “有情况！”顾汐站高远眺，皱眉思索，“是地震吗？不对啊，地震的话森林的动物不可能那么安静，一定会四散逃开……” 白雁青睁开眼睛：“是不是星兽潮？” “星兽潮也会惊扰普通动物，应该不是。”顾汐说。 “去看看就知道了。”白雁青说着抓住身下的树杈往下跳。 “等等我！” 第十三章 神秘的地下研究所 白雁青和顾汐小心翼翼地前进。 远方的震动一直持续着。 两人几乎可以确定，这震动是人为的。 两人走了约一公里的直线距离，震动忽然变弱，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速。 就在震动停止的那一刻，两人也终于来到了震动的中心。 “震动是来自地下吗？”顾汐用长剑敲了敲地面，清晨的水珠浸湿了表层的土，表层有些软黏，再往下就是坚实的土层。 白雁青视线一寸寸扫过周围的地面和低矮植株，忽然，她视线顿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顾汐疑惑跟上。 “怎么啦，发现什么了吗？” “这块地面不对。”白雁青蹲下来，斧头凿进地面，只感受到很轻微的阻力。 顾汐也蹲下来观察，很快发现这一块地面的土壤比周围的更加松软。 她明白白雁青要做什么，用力将长剑插进土里，长剑没入两尺就无法再深入了。 “就是这里，这里真的有问题！” 两人二话不说开始挖土，挖了半个多小时，一扇银色金属门终于重现天日。 白雁青握住门把手，深呼吸蓄力：“小心，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顾汐点头，握着长剑严阵以待。 门板很重，估计还有长久未曾开启卡住了的原因，白雁青额头青筋暴起，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才终于将门拽开一条缝隙！ “嚯！”她低喝一声，拉力变为推力，将门板彻底打开。 一股陈旧的灰尘气味以及密集的小飞虫扑面而来，她连连后退，五官皱成了苦瓜。 等小飞虫都飞走，两人借着日光看到下面是一条笔直的竖井，墙壁上还有上下的爬梯。 顶上的日光越来越远，白雁青偶尔抬头看一眼，甚至会产生眩晕感。 竖井高达两百米，一路深入到一条横向走廊的尽头。 终于看到光亮时，姐妹俩齐齐松了一口气。 “是天然的夜光石。”顾汐知道妹妹对大部分常识都很欠缺了解，率先开口解释，“石头内部一直在低温自燃，内部元素十分活跃，所以会发光。” 走廊边有不止一盏石头灯，其中大部分石头灯都熄灭了，只有两块最大的石头仍然在散发微弱的光亮。 顾汐根据石头的大小差别和发光强度推测，这条走廊大概闲置了有五年之久。 走廊两边还有很多机关，由于缺少能源而停摆。 顾·百科全书·汐研究过后，说：“这两个喷头应该是喷洒消毒剂的，这四个装置是离子灯，用来吸走人或者物体表面附着的特殊分子，还有这边这些是……” 她忽然止住话头，咬唇沉思。 “发现了什么吗？”白雁青轻声询问。 “嗯……我好像有点印象，这些装置似乎是很特殊的……”顾汐懊恼地晃晃脑袋，“我这个记性呀，到了关键时候就排不上用场！” “这里像是那种地下研究所，会建立在荒无人烟的卫星的地底，可能要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试验，或者危害性较大的试验，还有——” “我想起来了！”顾汐眼睛一亮，抓住白雁青的手腕，一脸捡到宝了的表情：“是髓晶矿！一定是髓晶矿！” 髓晶矿？ “髓晶是机甲的专用能源石，很珍稀的！雁青，我们可以回家告诉妈妈，妈妈就再也不用操心公司亏损的事了！” “……机甲？” 这个世界已经研究出机甲了？ 剧情中完全没有出现过！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雁青就冷静了下来——不，这很难冷静下来啊！机甲啊！谁的少女时代不想拥有一台机甲呢？！ “嗯，机甲，怎么啦？”顾汐觉得妹妹的神情有些奇怪，像是某个看到了信仰的狂热教徒。 机甲而已，为什么这么兴奋……顾汐不太理解，妹妹对拟态都不曾如此重视呢。 拟态不是应该比机甲更珍贵吗？毕竟拟态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会陪伴人的一生，而且高等级机甲只能用拟态链接和操纵，拟态的应用也比机甲更广泛啊。 白雁青终于从机甲的魅惑中回过神来：“没事，既然髓晶很珍贵，那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又想起来一件事，六年前我们606星上有一个大集团因为发战争财被联邦处罚，没两个月就宣告破产……据说，那个家族的人后来被人寻仇，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下场很凄惨。”顾汐搓了搓手臂。 她对这件事的印象实在太深，因为那段时间606星上各大集团人人自危，生怕踩联邦法律红线。顾女士那段时间更是忙得焦头烂额，整整半年都没回过家。 白雁青：“照你这么说，这个地下研究所应该就是那个大集团名下的？” 顾汐：“嗯，那个集团曾经垄断了卫星上的资源开采项目，还宣传过要用二十年建设新卫星，废弃的时间也对得上。” 白雁青：“走吧，找找髓晶在哪里，要是真的有矿，可以让妈妈去申请开采权。” “探险继续！”顾汐欢呼一声，大步走在前面。 身前蹦蹦跳跳的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男主角不在，就意味着危险也很遥远，白雁青对探险的结果很乐观。 到处都散落着纸质资料和数据板，大大小小的设备都杂乱摆放着，各种线路也打结成团。一切都昭示着这个地下研究所被彻底废弃，项目停摆得很突然，人员也是匆忙之间撤离。 两人一层层往下找，终于在地下三层的某扇门上看到了开采出入口的标志。 天然髓晶会挥发有毒物质，两人没有贸然打开这扇门，绘制好地图后，就去尝试启动备用能源。 好在研究所里的东西未遭破坏，她们顺利找到能源闸室，开启了备用能源。 霎时间，整座地下研究所重新恢复光亮，许多设备自行运转起来。 白雁青调出研究所的立体地图，看到了很多她们还没探索到的区域。 “切割部、清洗区、催化湖……”顾汐咋舌，“这里简直是髓晶开采利用的流水线，如果这些设备都能用，那……” 两人对视一眼，都生出急迫的心情。 第十四章 “她”的生日 从地下研究所出来，白雁青和顾汐长舒一口气。 两人来不及讨论刚才的发现，就冲向离得最近的星兽，一个提斧一个拔剑，全都攻向星兽的弱点。 为了提高斩杀星兽的效率，顾汐提出分头行动。 天道：不行。 白雁青只能拒绝：“我想跟你一起。” 顾汐立即捂着心脏：“好！我们绝对不分开！” 接下来，顾汐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挥着长剑一通乱杀。 白雁青稍稍没注意，顾汐就杀进了星兽群里，简直是势不可挡！ 白雁青不能落下，双刃战斧甩一圈，地上就会多几条断臂残骸。 直至两人精疲力竭，周围的星兽也被斩杀一空。 手环扫描记录一具具星兽尸体，任务进度噌噌噌上涨。 “就差一只A级星兽了。”白雁青点开昼夜森林的卫星地图，上面左下角的一小块区域都被标红，显示已经探索完成。 “这里没有A级星兽，去东南方，顺着星兽活动的轨迹找一找吧，还有三个小时就到跟老师约定的时间，回到森林边缘至少要一小时，我们不能休息了。”她说。 探索地下研究所花费了太多时间，两人一想到那堆成山的髓晶，就感觉干劲十足，终于在找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发现了A级星兽的位置。 然而，找到的是一群A级星兽！ 白雁青屏住呼吸，祈祷这群A级星兽能赶紧分开。 可惜天不随人愿。 十分钟过去了，这群星兽依然没有丁点要分开的迹象。 只能莽上了。 两人从两边一起扰乱这群星兽，顾汐速度更快，由她吸引大部分火力，白雁青趁机吸引落单的星兽，边战边退。 两人兜圈回到约定地点，再一起击杀了那只落单星兽。 任务完成，两人互相帮忙处理好身上的伤口，然后一瘸一拐地往森林边缘走去。 王叶开着小型飞船准时抵达，在看到两个学生凄惨的模样后表情有点不悦。 “这点星兽也能把你们为难成这样，如果你们只有这点实力，就不要肖想五大军校了。” 两人还没想好髓晶矿的事要不要跟老师说，面对老师的嘲讽只能乖乖听着。 因为对这次的实训不满意，王叶在后续一个月里，又接连六次把她们丢进昼野森林，任务一次比一次重。 两人光是为了斩杀星兽就疲于奔命，无法给顾家探测团队带路，也不知道髓晶矿的进展，只能通过顾女士偶尔留的一两句话得知她在做两手准备。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白雁青和顾汐成年的日子。 白雁青并不喜欢大摆宴席，她在这里没有别的熟人，客人们看到她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 顾汐也想要一家人简简单单过个生日。 于是，这一天顾女士推掉了工作。 白雁青天还没亮就醒了。 外面陆陆续续有脚步声，还有东西被放置、搬动的声音，她听了两分钟，就猜到外面在做什么了。 她没有出去打扰的想法，将枕头上呼呼大睡的小黑蛇揉醒，顺利收获了对方不满的敲敲打打。 她手指灵活地捏住小黑蛇的尾巴尖，另一只手捏住它脑袋，给它拴了个死结。 小黑蛇奋力反抗，她就想出新的主意摆弄它。 最后，也不知道是它力竭了，还是认命了，乖乖当一条麻花，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白雁青良心短暂上线，给小黑蛇松了绑，撸了撸它的鳞片，说：“自己去玩吧。” 小黑蛇爬出去一点，又折返回去，歪着脑袋，吐着信子，像是在透过她的眼睛观摩她的情绪。 “……还要我陪你玩？那继续？”她故意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小黑蛇吓得一抖，差点维持不住S形。 下一秒，它迅如闪电，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白雁青咋舌，它平时要是有这个爆发力，她能抓得住它？ 她忽然就有了胜负欲，跑出去把小黑蛇抓了回来。 小黑蛇：？ 白雁青：“你速度不错，不，是很好，很快。” 小黑蛇：？？ 白雁青：“我们来赛跑。” 小黑蛇：？？？ 房间不够两人施展，白雁青就把小黑蛇揣进兜里，要去健身房比赛。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山的礼物。 每一件礼物都被精心地包装好，外面用烫金的花体字写了它们的来意和去处。 【白雁青小宝贝的一周年生日礼，妈妈为你许下过茁壮成长的愿望。】 【白雁青小宝贝两周岁的生日礼，这一年妈妈希望未来你无病无灾。】 【白雁青小宝贝今天三周岁了，妈妈恭喜你认识到自我的存在。】 【白雁青小宝贝四岁的生日礼物，妈妈预祝你左手右手都是好朋友。】 …… 一直到十八岁。 【雁青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妈妈希望你永远开心幸福。】 白雁青看着这些礼物，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来人在礼物山旁停住。 白雁青看着顾英顾女士，依旧没有开口。 “……管家跟我说，这时候我应该说一句‘希望你喜欢’来表达我的心情，但我更想得到你真实的回应。”顾英说。 白雁青垂眸，视线只笼罩脚尖一小块区域，闷声问：“那我要是不喜欢呢？” 顾英慈爱的目光落在她头顶，落在她双肩，落在蜷缩的双手上，答：“那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吗？妈妈为你重新准备，好不好？” 好不好？ 白雁青不知道。 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连“她”还在不在都无从得知。 【叮咚——广告万事通系统应召而来！只需观看一则广告，即可获得心中疑问的答案，这么划算还不赶快来试试吗？！】 白雁青：……这个破广告系统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看！】 不就是广告吗？ 她爱看多看狂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陌生人！ 你是否还在因得不到祝福而伤感？ 你是否还在因开不起派对而羞恼？ 你是否还在因长大一岁钱包却缩水而无能狂怒？！】 第十五章 我吃身子，你们吃头和腿 【快来申请生日贷吧！ 只需要一个出生日期，就能缓解你的一切窘境！ 生日贷生日不贷何时贷？ 点击下方链接直达专属官方客服，获取你的专属额度吧！】 一则充满诈骗气息的广告放完，白雁青得到了答案： 【在，但也不在。】 什么意思？ 好在广告万事通系统还没有那么坑，没有再加载一则广告后才解答，而是直接给了答案： 【“她”觉醒了二十八次，最终放弃，自愿让出躯体，将意识奉献给天道，“她”祝你完美通关。】 白雁青反反复复看了这行字十多遍，脑子里仿佛被塞入了一团浆糊。 白雁青：【……那，“她”还留下过别的话吗？】 她只知道声音会艰涩，却第一次感受到意识的卡壳，短短一句话她用了很大的毅力才问出来，中途差一点就放弃了。 广告万事通系统：【有，“她”喃喃自语，希望新来的灵魂可以做一个讨妈妈喜欢的女儿，希望“白雁青”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不再是辱骂和指责，希望顾家两姐妹可以和睦相处。但，“她”最终没有将这些话视作正式的留言。】 白雁青：【那你又为什么告诉我？】 广告万事通系统：【背负滔天野心和沉重责任的你，会走得更快、更远。】 白雁青闭了闭眼，结束了与广告万事通系统的对话。 顾英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那样专注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回想起系统说的那句【做一个讨妈妈喜欢的女儿】。 “‘我’很喜欢，谢谢妈妈，我可以现在就拆礼物吗？”她问。 顾英眼眶瞬间湿润，扭过头去：“当然，它们归属于你，你想什么时候拆都行。” 白雁青没让佣人帮忙，自己将礼物一件一件抱回房间。 小黑蛇从兜里探出头来，见她没有反对，干脆爬了出来，好奇地打量地上的盒子山。 她摸了摸小黑蛇，轻声说：“先陪我拆生日礼物，比赛延后了。” 小黑蛇像模像样地点点头，爬到十三岁的生日礼物前面，用尾巴尖敲了敲。 “想先看这个？行，谁让我宠你呢！” 小黑蛇：“嘶嘶。”呵呵。 十八个礼物盒子，装的却不只十八个礼物。 白雁青认认真真看完所有礼物，然后仔仔细细地收进衣帽间最里面的橱柜里。 这些礼物她不会动，但她会时常来看，记住它们的每一处细节。 如果“白雁青”意识尚存，但愿“她”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它们。 在白雁青和小黑蛇比赛的时候，厨房里的顾汐已经将蛋清和糖霜的比例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数。 “是严格按照教程来放的啊，怎么我现在的比例是3.996比1呢？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不能抱有侥幸心理，重来！” …… “终于对了！现在要做的是……对，果酱！水……两百克吗？那星辰果要放多少来着……” …… “哕~怎么果酱是苦的啊？！呜呜呜，重来！” …… “等等，适量是多少量？天杀的谁允许教程里出现‘适量’、‘酌情’这些词了？！” …… 从健身房出来，往主楼走去，白雁青率先闻到了一股糊味，然后才看到从厨房窗户飘出来的焦色烟雾，正与通风系统做顽强的斗争。 “失火了吗？”她随口一说，不以为意。 正要上前查看火情，就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 好熟悉。 “呜呜呜呜我又做失败了，我果然没有厨艺天赋，连最简单的果酱蛋糕都做不好……呜呜呜呜……” 白雁青进退两难了。 进吧，人家可能会不好意思，也浪费了人家准备的惊喜；退吧，她不想错过女主角难得一见的滑稽场面。 最终，看热闹的心思战胜了良心，白雁青大步往厨房走去。 “嚯！” 还没走到门口，她就瞧见了抱着盆流泪的顾汐。 少女一身面粉，脖子上还有奶油点，光凭这一幕就足以想象她先前手忙脚乱的画面了。 “雁青？你怎么出来了？！”顾汐慌忙去遮台面上的奶油坨坨，想起另一边的果酱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又转身去盖锅盖。 “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啊……”她可怜巴巴地问。 通风系统很给力，厨房里的烟雾很快就被吸干净了，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甜到发苦的糊味。 白雁青一只手拍在脸上，盖住了眼睛，转身就走：“奇怪，这里空空荡荡。走了，回屋看书去。” 顾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雁青无奈摇头，又走了回来。 她撸起袖子：“书里说，落难的公主一定会遇到她的骑士。骑士该出场了，不然读者们要寄刀片了。” 顾汐笑盈盈地嘟囔：“虽然你看起来很像公主，但我也不是骑士吧。” 白雁青呵呵：“滥用梗，除了我还有谁能听得懂你在说啥？” 顾汐抱住她的手臂：“你听懂就好了呀，我最最最最可爱的妹妹~” 就早出生两小时而已，可把她给得意坏了！ 白雁青动作麻利地做好了一份果酱蛋糕。 虽然这里的原材料不一样，但她很快就找回了手感，并且无师自通了“适量”的含义，还很有巧思地在蛋糕上用果酱画了三个卡通小人。 穿西装的大人一手一个小朋友，三个人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蛋糕一上桌，顾家厨师精心烹饪的美味菜肴都不吃香了，顾英和顾汐一心盯着蛋糕，对着蛋糕作比划右比划，就是舍不得下手。 白雁青嘀咕了句“至于吗”，就大手一挥，手起刀落。 蛋糕一分为三。 顾英和顾汐就感觉眼前一花，三分之一的蛋糕并着三分之一的小人被推到自己面前。 她们表情空白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始作俑者。 “我吃身子，你们吃头和腿。”白雁青挖了一块蛋糕喂进嘴里，这部分刚好是她自己的“头”，嚼了嚼，她满意地点头：“味道不错。这次只是练手，下回让你们见识我真正的水平。” 第十六章 拟态觉醒！ 吃完午饭和蛋糕，顾英就带着两个女儿去了民政大厅。 拟态觉醒的流程透明公开且已形成标准化，民政大厅里的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报名、取号、等候叫号。 没等多久，手环上就收到了叫号通知： “请91号和92号前往觉醒大厅，进行拟态觉醒！” 白雁青和顾汐便前往觉醒大厅，分别走入一号和二号觉醒间。 推开一号觉醒间的大门，里面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恢复机器数据。 “……好了，现在你可以站上中间的圆台，笔直站好，待会儿我会降下头盔和支架，不用害怕。”工作人员说着，白雁青已经站了上去。 接着，从天花板降下来一些器械，工作人员上前将头盔、绑带等固定在她身上。 “待会儿我会启动觉醒仪器，弱能量会穿透你的身体来激活你的精神力拟态。部分人感官敏锐，可能会觉得有些不适，这都是正常的。 仪器自带生命检测装置，在对你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之前会自动触发，安全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所以请放心等待激活结果。 激活过程普遍在三分钟左右，如果拟态成功觉醒，仪器也会进行后续的评级操作。那我就先出去了，祝你觉醒成功，拥有强大的拟态。” 说完，工作人员启动觉醒仪器就出去了，独留下白雁青在房间里。 仪器运转发出微弱的嗡声，“嘀嘀”两声后，嗡声开始扩大。 白雁青蹙眉，无形的弱能量波穿透她的身体，不适感让她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本能地提起戒备。 过了十多秒，她才逐渐适应这种被无形攻击持续刺激的感觉。 一直到三分钟过去，白雁青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拟态呢？ 她提前查过资料，有八成的觉醒者都说拟态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自己仿佛分裂成两半，能感受到自己与拟态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还可以与之交流互动。 剩下两成的觉醒者则是需要自己集中全部心思、有意识地去想象精神力凝聚成型的感觉，之后才有拟态出现，拟态如同自己的体外化身，可以被自己完全掌控。 白雁青意识到自己傻乎乎等着是无法觉醒拟态后，就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思想、意识和精神。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毫无预兆地往前踉跄，就在以头抢地之前险险停住。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视线忽然凝住。 她目之所及空空荡荡，只有地板。 微微低头，才能看到圆盘上站立的双腿。 视线往上，是她自己错愕疑惑的脸。 她傻眼了。 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成了自己的拟态？ 体外化身竟是我自己？ 她懵然站直，虽然也不知道没有实体的自己如何站直的，但感觉自己确实像是站直了，与“自己”视线平齐。 她尝试迈步，明明没有实体，甚至连一团空气都算不上，她却感知到自己迈步的过程。 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她盯着少女脸上凝重的表情，伸出手戳了戳。 食补出来的脸颊肉软乎乎、暖融融的，被戳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与她指尖的形状、大小都毫无差异。 她又仰起头，看向头盔后连接的线路，伸出手碰了碰。 线路无风自动，在空中晃了好几下才停下。 “太神奇了。”她看到“自己”嘴唇张合，说出了这句话。 这副场景着实有点诡异。 没等白雁青整理好思绪，有人走到房门外停下，手搭上了门把手。 她神情一凛，心都高高地提了起来。 不行，她现在必须回去，回到身体里！ “要怎么做”的念头刚起，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从她的身体里传出，那股被分离出去的精神力立即被吸了回去。 再睁开眼，便是她站在圆盘上的正常视角。 下一秒，工作人员推开门走了进来，眼睛看向圆盘，恭喜的话语停在嘴边，瞬间切换成鼓励的表情：“没关系，不要气馁，拟态觉醒的必要条件是成年，但有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就能觉醒的，你——” 一条细长的小黑蛇忽然弹射起飞，用腹部重击地板。 “——恭喜！原来你觉醒了啊，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第一次觉醒就成功了。这是你的拟态吧，刚刚居然藏在你的袖子里，看起来这么小，也许正是因为形态稚嫩所以心态也很调皮呢。”工作人员一边说笑，一边停下仪器。 白雁青走出圆盘，擦了把额头的汗，闻言只笑笑，说：“是啊，确实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话音刚落，被甩出去本就气鼓鼓的小黑蛇立马炸开鳞片，用尾巴尖抽打她的鞋面，表达不满。 工作人员哈哈一笑：“你的拟态真有活力，刚觉醒就能给予如此生动细致的反应，动作也丝滑流畅，它的等级必然很高！” “是嘛，那就借你吉言了。”白雁青说。 “稍等，我调取一下数据，核对一下你拟态的类型和等级。”工作人员登录账号，调取后台数据。 白雁青屏息等着。 “奇怪……怎么类型是未知蛇？是联邦未知的蛇吗？”工作人员嘟囔着，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小黑蛇。 小黑蛇昂首挺胸，坦然面对她的视线。 “……跟好几种蛇都有些像，但看着确定没有完全一致的品种。”工作人员说着，转向白雁青，“由于你觉醒的是联邦未知的蛇类拟态，你需要额外填写一张表格，我也需要拍摄拟态的影像。” 说完，一份表格就传送到了白雁青的手环上。 工作人员：“对了，还没有恭喜你，你的拟态等级为S级，你觉醒了联邦品质最好的拟态，你未来一定会在打虫战场上大放光彩的！” 白雁青：“借你吉言。” 她低下头专心填表格。 她将小黑蛇抛出去伪装成自己的拟态，这是情急之举，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莽撞了。 未知蛇？ 这明明是一条盘古蛇！ 吞天VS盘古，一定是她的盘古小蛇赢！ 第十七章 小古小古 【种类】：爬行蛇类 【品种】：盘古蛇 【来源】：想象。根据联邦现存蛇类以及自己小时候幻想杂糅出来的新品种蛇，融合了多种蛇类的特征，更加符合自己的审美取向。 …… 走出一号觉醒间，白雁青见到了等候在外的顾汐。 顾汐迎上来，关切地问：“怎么这么久呀？” 白雁青耸耸肩，说：“觉醒了未知的蛇类拟态，被留下来填表了。” “未知蛇类？”顾汐震惊极了，她先前一直笃定妹妹一定会觉醒白头鹰拟态的，结果妹妹非但觉醒的是白头鹰的食物，还是未知品种的？！ 莫名的，她就不太好意思问下去了。 “未知的吗？真厉害！”她尽力做出赞叹的表情，把担忧压在心里。 愁啊……未知品种可不是什么好事，主战还是主辅、削弱还是增益、近战还是远程……这些统统不知道，都要自己琢磨，前期的路就会比旁人都曲折许多。 得知两个女儿都觉醒了S级的拟态，顾英就放下心来。 五大军校只收A级以上的觉醒者，现在两个女儿都是S级觉醒者，就是两只脚都踏进了军校大门，入学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 得知自己有名字之后，小黑蛇，哦不，是盘小古高兴了好久。 每天天还没亮，它就会用尾巴尖敲醒白雁青，只为了听那句“盘小古，睡不着就去拉练”。 每天晚上睡前，也必须听到那句“盘小古快睡觉”才会乖乖趴到枕头一边，盘成蚊香睡觉。 白雁青再想要使唤它，也必须先喊“盘小古”，否则它就会装傻充愣。 实在是没办法，白雁青的口头禅都成了“小古小古”，跟喊什么人工智能助手似的。 …… 觉醒的第三天，白雁青和顾汐登上了星舰，去联邦中央军校参加入学选拔考试。 顾英想去送一送，无奈髓晶矿一事泄漏了风声，她不能置家族生意于不顾，只能多给两个女儿打钱，以示安抚。 606星上没有直达联邦中央星系的航班，白雁青和顾汐先飞去本星系的主星，再转飞到联邦中央星系去。 兜兜转转，两人用了七天的时间才抵达联邦中央星。 两人刚出港口，就有五个身穿军部制服的觉醒者拦住了她们。 白雁青蹙眉，刚想问她们想做什么，就被顾汐拉了拉手腕。 顾汐对她摇了摇头，对那些觉醒者说：“你们是陆少将的下属吗？” “是，顾小姐，少将有请。”为首那人说。 顾汐抿唇：“……我跟他说了我要先去学校报名，报完名我会去找他的。” “顾小姐，很抱歉，少将的命令是让我们请您过去叙旧，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那人端详着顾汐的表情，见她有所松动，又说：“少将因为您和您家的事与主母大吵一架，他这段时间心情很消沉，只有在收到您的消息时才会笑一笑。您与少将也许久未见了，不如先去见一面再考虑报名的事？” 白雁青一直都知道女男主之间有保持联系，却没想到陆时衍会直接派人在港口拦截她们。 原剧情中并没有这一段，陆时衍现在的做派也比原剧情更阴险了。 先是强势要求，再道德绑架，最后示弱，这让高道德感的心软女主怎么抵抗？ “呵。”白雁青忽然嗤笑一声，“陆少将请每个人叙旧都是这副做派吗？难怪军部内部举报、弹劾他的文件满天飞了。” “大胆！”那五名觉醒者立即怒了，要来抓她， 顾汐果断挡在妹妹面前，愤怒地瞪着她们：“你们不许碰她！” 白雁青按住身前人的肩膀，继续嘲讽：“大胆？就算是徐元帅在公开场合也不敢用这样的词汇，你们以为陆时衍是谁？他是哪个朝代跑出来的封建余孽？棺材板居然都没压住他。” “你算什么东——”为首那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余光瞥见港口许多人都望向这边，骂人的话停在嘴边。 白雁青仗着身处公共场合，一点儿也没掩饰音量：“回去告诉你们陆时衍主子，他不过是一只靠着血缘关系走后门进军部的米虫，他上过战场吗？他杀过几只虫族？他再敢滥用职权威胁我姐姐跟他见面，用权势压迫我们家向他屈服，那么，群众的举报信一定会塞爆军部举报邮箱！” “对！” “说得好！联邦军队打不过虫族就是因为有这群酒囊饭袋存在！” “举报！举报那个陆少将欺压联邦民众，竟敢干出在联邦中央星星港港口掳人的事，私底下一定恶贯满盈！” “姓陆的德不配位！不配当少将，我要求军备立即展开内部清查！查这个姓陆的！” …… 群情激愤。 联邦中央军校开学在即，最近星港港口来往的大多是学生极其亲属，这些人要么拥有一腔赤诚热血，要么热衷时政和权势，不论哪一种见到如此情景，都会参与其中。 白雁青的话直接点燃了她们，越来越多的人驻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也激愤起来。 一开始大家还是愤怒于陆时衍以权谋私、走后门和横行霸道，后来话传着就传成了联邦中央军校之所以越来越拉，都是陆时衍害的，陆家甚至想要全权接管联邦中央军校，不惜在港口谋杀好苗子…… 那五名觉醒者一见势头不对，在群众们掏出鼻涕纸、空营养液瓶、旧表带等物丢自己之前，慌忙跑了。 顾汐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们、她们怎么都在骂陆时衍？ 陆家和陆时衍不是很厉害吗……原来在联邦星也有人敢骂陆家吗…… 顾汐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隐隐有颠覆的倾向。 白雁青拉过傻眼的少女，谢过关心的人群，走到僻静的角落才停下。 顾汐后知后觉周围安静得过分，一回神就对上妹妹审视的眼睛。 她感觉头皮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就……怪心虚的。 什么嘛，她可是姐姐诶！ 第十八章 入学 “砰——” 椅子被摔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 “是属下失职，少将您——” “咚咚！” 办公室的对话被敲门声打断。 陆时衍给了下属一个眼神，对方自觉前去开门。 一打开门，穿着军纪检制服的两人就站在门口。 陆时衍神情一变，迅速露出得体的笑容：“快请进，鲁伊斯部长和亚荣部长，二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话，两位军纪检的部长已经走进办公室里，下属给两人端茶倒水，随即退出办公室，将陆时衍的副官兼幕僚换了进去。 …… 白雁青和顾汐在中午之前去联邦中央军校报了名。 联邦中央军校身为老牌军校，虽然近十多年排名一直在下降，但仍旧在联邦五大军校之列，依旧是无数学生的梦想之地。 填报名表的时候，其中有一大项是文化课的成绩。 原主被接回顾家之初顾英为她制定的是普通高考路线，因此给她安排了家庭教师，紧急灌输文化课知识。而白雁青所报的机甲单兵专业对文化课成绩要求很低，原主的成绩足够她应付这一大项了。 报名结束，两人就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商业街，采购入学考试需要的物品。 联邦中央军校入学考试的项目多年未变。 第一项是虚拟对战。对手是历届优秀学长学哥的投影，只要能在学长学哥手下坚持满三分钟，即可过关； 第二项是模拟虫族对战。对手自然就是虫族了，电脑根据考生的精神力等级匹配最合适的虫族，斩杀虫族即可过关； 第三项是野外生存。物资和武器都自带，只要符合标准都可以带进去，届时联邦中央军校会将考生带去某个地方，让她们在里面进行为时七天的野外生存，只要能活下来就算过关。 白雁青觉得野外生存无需带太多物资，不够了随时可以抢别人的。顾汐不愿意去抢，但她也认同轻装简行的做法，她可以掌握了很强的野外生存能力，也查过历届联邦中央军校野外生存地点的资料，觉得物资不够了可以就地取材。 更重要的是，觉醒了拟态后，她们的体质进一步增强，对营养液的吸收和利用率大大提高，只要不是经历高强度消耗，一小瓶营养液就能满足她们一天的能量需求。 两人又转去了武器店。 两人的手环腕带都是王叶送的特形武器，白雁青的是匕首，顾汐的是鞭子。 腕带武器两人都打算能不用就不用，明面上的武器就需要另买了。 顾汐很快就选好了武器，她选中了一柄长剑，跟她惯用的款式有些像，她挥舞了两下，觉得顺手就确定要了。 白雁青则有些纠结。 她左手握着一对拳刺，右手抓着一张弓，看看哪个都想要。 “要不要两个都带上？”顾汐问。 “不，带太多武器会影响老师和AI对我的打分，一种武器足矣。”白雁青说，闭了闭眼，让顾汐用点兵点将的方法帮自己选。 顾汐：“……点兵点将，点到谁就带谁……是拳刺。” 白雁青果断放下弓，拿着拳刺去结账。 两人并非不想带自己惯用的武器来，然而这一路港口安检都很严格，尤其是靠近联邦中央星系一带，带武器上星舰的手续极其繁琐耗时。 除非她们乘坐私人星舰，提前跟中央星系的港口申请报备，这样就能携带武器进入中央星系了。 中午的时候，报名审核通过的邮件就发送到了各考生的账号上。 与之一道发送的，还有三项考试的时间表以及考场位置。 “下午两点就要考虚拟对战了！”顾汐赶紧拉着白雁青去吃午饭，来不及休息就直奔学校而去。 两点一到，虚拟对战准时开始。 白雁青在3考场，躺进全息舱里，逼仄的舱室让她略感不适。 盘小古同样不喜欢待在狭窄空间，从她衣服里面爬出来，对着陌生的舱室“嘶嘶”两声。 “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别贴着我了，小心把你也扫描进去，”白雁青说。 盘小古就从她身上爬开，沿着舱室好奇地游走。 扫描完毕，信号连接成功，白雁青眼前景象一花，意识便进入了虚拟擂台上。 与她对战的是一位身材修长、臂膀结实的学长，奇特的是对方居然是黑发琥珀瞳，是极其罕见的华夏纯血种。 旁边的空中悬浮着学长的介绍。 【李华，联邦中央军校第515届优秀学生代表，单兵系近战单位，曾带领那一届学生赢得第254届军校联赛的冠军，发明了突进式作战法，曾获得多次校内外荣誉，如：……】 没等白雁青将那一长串的荣誉看完，备战倒计时就结束了。 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三米外的李华学长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一记重拳袭向她的面部！ 她下腰躲避，同时抓住对方的衣袖，顺着对方攻击的力道将人摔了出去。 李华学长借由翻滚泄力，起身后几乎不用思考就再次攻向她！ 白雁青在观察李华的攻击模式，很快就发觉了正规军跟自己的不同。 哪怕她已经跟着王叶学习了两个月，但上辈子的出招习惯还是很难改变，她一招一式都是古武体术，却学得太杂了，脑子也转得快，看起来就像吃百家饭长大的杂牌军。 3考场里，艾尼斯教官和王谢巡视完考场，就调出虚拟擂台的对战画面。 大部分考生都被学长学哥们打得抱头鼠窜，两人摇了摇头，感叹这届学生质量好像又下降了。 “这也是很无奈的事，上一届联赛我们又……唉，你说我们学校比那四所差什么了？为什么这六届联赛都拿不到冠军，排名还一直在下滑……”艾尼斯教官叹气。 王谢从虚拟擂台上收回视线，也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时代在发展，只有我们学校数十年如一日，想要争取更好的名次，或许我们得先从内部开始改变。” 艾尼斯却不赞同：“改变就是好的吗？我看那四所军校的学生也没多好……算了，不说这个了，欸？这个考生怎么——” 第十九章 输了 王谢顺着艾尼斯的视线望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被学长追得满场跑的考生。 她心想，这有什么可新鲜的？到处都是类似表现的考生啊！ 可是没等她将心中疑惑问出口，她就面色一凝，凑过头去仔细看那个擂台。 艾尼斯立即将这个擂台的画面放到中央放大，也贴近仔细看。 “嚯！”王谢惊呼一声，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是哪个古武流派的传人吗？这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脑子也转得很快，几乎是对手刚摆出招式，她就想到应对方式了吧？可以啊！” 艾尼斯在一旁点头：“是啊，不仅脑子灵活，更关键的是她脑子里古武招式的存储量，她使出来的绝大部分招式我都没见过。虽然我没研究过古武，但现存的古武流派其实招式差别不大，不至于看起来这么陌生。” 经她这么一说，王谢也觉得奇怪了：“是不入世的古武流派吗？好像不对，你看她刚刚那招，我说句实话，看起来像是……好几种现存招式的母体。” 艾尼斯没接这话，用手点了点考生的名字：“考生1289，白雁青，记录一下。” AI助手立即将白雁青的档案标星，方便后续重点观察。 虚拟擂台上的白雁青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都被两位教官重点监视了，她将李华学长的招式榨干，终于不再溜人，转过身来正面对敌！ 这时候，考试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分钟。 3考场超过一半擂台都暗了下去，里面的考生没有通过考试，也失去了参与后续两项考试的机会。 然而，一向关心新生质量的艾尼斯和王谢已经无心去长吁短叹了，两人盯着白雁青的擂台几乎入了迷。 王谢：“这招漂亮啊！” 艾尼斯：“哎呀，刚刚不躲就好了，我记得她之前用过的一招这时候用正好啊！” 王谢：“嚯，还能这样？！” 艾尼斯：“再快一点就好了，不行，等开学了我一定要拉着她去练速度，现在还是太慢了！” 王谢：“好家伙，居然还有这种招式，是这样出拳吗？” 艾尼斯：“怎么回事，速度慢、力量也小，她到底有没有经过训练啊！胡闹，这么好的苗子真是被她家给耽误了！” 王谢：“……” 白雁青最终还是没能打赢李华学长。 正如艾尼斯所说，她这副身体的训练时间太短了，速度、力量、耐力等等方面都是短板，显然发挥不出她那些招式十分之一的实力。 从全息舱里出来，白雁青刚站稳，两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怼到了她跟前，把她吓了一跳！ 看清来人，她才松一口气。 奇怪，之前严肃的教官怎么变脸了？一个变慈祥，另一个变得更严肃了，是什么让她们分化了？ “教官好。”白雁青乖乖打招呼。 她脸颊肉肉的，身上的肌肉还没长起来，看起来就很无害乖巧，完全不像是能拎着拳头跟人肉搏的样子。 艾尼斯的视线扫过她的胳膊腿，皱眉问她：“你吃饱过吗？” 训练的第一步就是要吃饱吃好，做好能量供应才能更好地训练身体。 白雁青懵了：“啊？”她不是已经摆脱营养不良的阴影了吗？！ 王谢悄悄肘了同事一下，笑眯眯地说：“艾尼斯的意思是我们军校伙食很好，开学之后可以尝尝，吃饱饱的，吃好的，这样你训练才有力气。” 白雁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两位教官关心。” 说完，她看到顾汐在窗外对自己招手，赶紧跟两位教官作别，跑出考场。 “姐妹俩一起来考试吗？有眼光！”王谢说。 两位教官走出考场，就看到走廊上还站着另外两位同事，是1号考场的两位监考教官。 王谢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就问：“看你们的表情，1号考场的结果不错啊？” 其中一位笑着摇头：“不错啥呀？还跟以前差不多，一大半考生都被筛下去咯。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好苗子，要是后面两项她都顺利通过，可以跟学校说一声，重点培养一下，毕竟现在联赛……” 以往每次说到军校联赛的话题，联邦中央军校的教官们都会短暂消沉或气愤，然而今天的王谢和艾尼斯却只是一笑而过。 “你们也遇到了好苗子？我们3考场也有个好苗子，看着像不入世的古武世家的孩子，体术特别好，就是速度、力量等方面有所欠缺，不过这些肯定都是能通过训练补足的。”王谢说。 艾尼斯点头附和：“是，我看了她的资料和体检报告，身体没问题，严加训练一定会成材。” 王谢：“……”都说了学校要以变求变，怎么这个同事还是老样子？ 另外两位教官更是惊讶，大家共事多年，很了解彼此的脾性，明白要不是对方真的很优秀，王谢和艾尼斯是不可能这样子的。 那位说话的教官指着快要从走廊消失的背影说：“呐，那个考生就是我说的好苗子，不仅人优秀，还很懂礼貌，看着就是个面善的好孩子，她旁边那个好像是她姐妹，两人都是金发，哦对，身边那个考生就是从你们3考场出来的。” 王谢和艾尼斯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原来，好苗子出自一家吗？ 请问往哪个方向祈祷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啊？！ 休息了一小时后，第二项考试——模拟虫族对战就开始了。 这次，白雁青和顾汐被分到了同一个大考场。 两人进入考场的时候，还接受了一小波注目礼。 “是双胞胎吗？” “真好啊，姐妹俩一起考军校，也有个依靠。” “姐妹俩一起当单兵是什么好事吗？到时候上战场一死就死两个，家里长辈不知道多难过……” “是啊，我妈妈就是这么想的，死活不允许我和我妹一起当单兵，最后剪刀石头布我赢了，我当单兵，我妹去考文职专业了。” “也不一定就会死吧……再说了，死在战场上是我辈荣耀，我也相信联邦会照顾好我们的家人的！” 第二十章 妈妈？ 再一次躺进全息舱中，白雁青明显感觉到这一次的全息舱比之前那个更加高级和精细。 606星连先前那种能模拟真人对战的全息舱都没有，这种升级款就更别想了。 不过，她和顾汐用虫族的平替——星兽练了一个月，还恶补了各种虫族的知识，这次模拟对战应该问题不大。 白雁青的投影刚登录成功，下一瞬，眼前冲来一道虚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腥风。 白雁青尚未做好迎敌的准备，就感觉腹部一凉，紧接着撕裂般的剧痛袭来！ 她没有时间观察伤口，刚才要不是她本能躲避，这会儿肚子可能已经被拦腰砍断了！ 进入全息舱前教官们讲解过使用方法，她果断召唤出面板，一把唐刀出现在她手中。 下一刻，唐刀就与虫族劈过来的前肢撞到了一起！ “当——” 虫族巨大的力道让她连连后退，换招时没忍住甩了甩酸麻的手臂。 定睛一看，虫族的前肢出现一个浅浅的凹口，而唐刀也卷了刃。 她迅速切换武器，换了一把重火力冲锋枪在手，拉开保险栓，毫不迟疑地对虫族进行火力倾泄！ 虫族速度极快，然而她未卜先知提前封锁了它的一切退路。加之她准头不太好，子弹轨迹无法预料，更是打得虫族手忙脚乱。 虫族被子弹击中，甲壳上出现密集的弹坑，它愤怒地仰天嘶吼，随即不顾一切地冲向白雁青！ 子弹的冲击对它速度的减缓微乎其微，白雁青即使以最快速度防御，手臂还是被划伤了。 一再负伤，她的鼻间萦绕着血腥味，疼痛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她的大脑，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距离太近，不需要瞄准，她快速打空一个弹匣，然后向虫族掷出冲锋枪。 在虫族视野被冲锋枪吸引之时，她紧随其后，双手握住唐刀，拼尽力气狠狠插进前肢关节中！ “咔嚓！” 她将唐刀一个扭转，那部分关节便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彻底断开来。 虫族愤怒地举起另一条前肢，尖锐的前端对准了她的心脏！ 关键时刻，白雁青调出一把重剑，挡住了虫族的前肢，她握着唐刀借力重剑，几乎挥出了残影。 “……她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特地与同事调班的王谢看着屏幕里与虫族厮杀的少女，摸了摸下巴，得意地说：“我就说她可以应对吧？” 旁边同样调班过来的艾尼斯略显无语：“但是私自更换考生的对手，这属于违规操作。” 王谢一副“那咋了”的表情，无所谓地说：“调换低等级对手才是违规，我把她的对手从A级巅峰虫族换成了S级虫族，加大了她的考试难度，根本不是违规，这是在历练她。” “……嗯。”艾尼斯只能点头。 同等级的虫族与觉醒者相比，会强上不少，现在白雁青却能跟同等级虫族打得有来有回，说明她的实力也比一般的S级觉醒者强。 直到这时，两人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就等这个小家伙入学了，我一定会好好教她如何开发身体潜能，如何发挥体术的最大威力！”王谢摩拳擦掌，心里已经转过好几个主意。 艾尼斯闻言，顿时生起一股危机感。 一个班只能有一个主教官，她不会抢不过王谢吧？ 对了，校长之前好像说过让她带班，她是不是给拒绝了？ 想到这里，艾尼斯立马坐不住了，趁着王谢专注对战的时候悄悄点开手环，给校长发送了一封邮件。 王谢：“这么精彩的时刻你都能开小差？难怪校长说你这两年越来越没事业心了。” 艾尼斯：“……我可以一心二用，我遇到好学生自然会有事业心。” 王谢：……完了，这话是要跟我抢好苗子的意思吗？！ 一时间，两位教官和谐融洽的气氛陡然一变，隐隐有了对峙的意思。 两人眼睛还盯着画面，心里想的却都是要赶紧把白雁青抢到自己班去！ 白雁青拼着重伤的代价终于斩杀了那只虫族，宣布胜利的下一刻，她的意识就与模拟战场断开了连接，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盘小古缩在她脸颊边，猩红的小舌头时不时剐蹭到她的脸颊，它用那颗小脑袋蹭了蹭她，好像在安慰，又好像在心疼。 大概是刚才她身体里传出来的精神波动影响到了它，它直觉她此刻情况不太好，于是用亲昵的行为表示自己的支持。 小家伙难得表现出温情的一面，白雁青立即抬手拍了下来。 “咔嚓！” 盘小古：？？？ 白雁青：“我要珍藏你撒娇的样子，唉，孩子大了不亲近长辈我理解的，难过的时候我只能看看照片安慰自己了~” 盘小古气鼓鼓的，收起小牙，啊呜一口咬住她的脸颊肉。 可惜它太小了，嘴巴也小，只能在她脸颊肉上刮了下，咬住几根细小的绒毛。 盘小古：呸呸呸！ 白雁青被它的蠢样子逗笑了，随手揣进兜里，出了全息舱。 顾汐再一次领先她出来，等她出来先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全息舱里的伤害虽然都是假的，但战斗时的各种感觉都与真实无异，即使出了全息舱，那种疼痛也如影随形，短时间难以消除。 “没事，你呢？”白雁青问。 “哪里都痛痛的。”顾汐抱住了双臂，说：“太真实了，虫族的腥味，被伤害的痛感，虫族体液的黏腻冰凉……一切都好真实，我今晚可能要做噩梦了。” 白雁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害怕的话，今晚我们睡一起？” “真的？！那、那也可以嘛，哎呀我也不是害怕啦，别看你现在不怕哦，晚上说不定你也会做噩梦，我们睡一起就可以互相打气啦~”顾汐脸颊红红的。 白雁青轻笑：“对，我晚上也可能会怕。” 顾汐立即拍打胸口，保证说：“没关系，我是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两人说着走到校门口，打算回酒店。 忽然，两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妈妈？” 第二十一章 全家福 顾英穿着手工剪裁的西装，一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落下一缕发丝。 她站在联邦中央军校的大门前，仰着头看向那充满厚重底蕴的手写牌匾。 不知为何，白雁青竟然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向往的神色。 顾汐的声音拉回了顾英的思绪和视线，她走过来，摸了摸白雁青的脑袋，又摸了摸顾汐的脑袋。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问。 白雁青和顾汐齐齐摇头。 “那就走吧，带你们去吃晚饭。我晚上的航班，待不了多久。”顾英说。 白雁青和顾汐都没动，她疑惑回头。 白雁青犹豫了下，就听身边的顾汐说：“妈妈，我们在校门口合个影吧？等我和晏清毕业了，我们再在这里合影，对比我们四年的变化，一定很有纪念意义！” 先前在606星上，她就说想要拍合照，但那时候忙着其它事就没顾得上。 白雁青立马说：“嗯……妈妈，在这里合张影吧。” 顾英愣住，迅速垂下眼睑，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哦，好，确实应该合影，留个纪念。” 亲生女儿的一切都是她的遗憾，但她并非深陷过去的人，她早已向前看。 只是疲累时，习惯性点开那个名为“女儿”的相册，看到的只有一个女儿的脸，她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顾汐调整好镜头的角度，确保能拍到三人的全身和牌匾。 三人站在校门口，顾英站在中间，白雁青和顾汐一左一右挽着她的手臂，三人都露出笑脸。 “咔嚓！” 照片记录下这一刻。 顾汐拍了好几张，还让白雁青和顾英换了好几个姿势，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下三人在联邦中央军校牌匾下的影像。 拍完，她将影像都发到家庭群里。 “雁青，你居然偷偷召唤拟态不跟我说！不行，我和妈妈也要召唤拟态一起拍！”顾汐说完，强烈要求两人站回最佳摄影地点，召唤出自己的小鲸鱼。 在女儿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顾英表情微窘地召唤出一只一米多高的白头鹰。 小鲸鱼跃上顾汐头顶吐水玩，白头鹰在顾英头顶展翅。 白雁青无奈，只好把盘小古也放到头顶，低声警告它不许盘成蚊香。 盘小古“嘶”了她一声，脑袋和尾巴尖都高高昂起，摆出最威风霸气的姿势。 “咔嚓！咔嚓！咔嚓！” …… 野外生存考试就在第二天。 白雁青和顾汐到达指定地点集合，先将物资包和武器交上去接受检查。 能走到这一关的考生已经算是联邦中央军校的学生了，许多人都在社交，与身边的人交谈。 白雁青和顾汐刚站定，就有一个棕色长发的少女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叫赵丹月。你们是双胞胎吗？”少女说。 顾汐：“你好，我们是……姐妹，不是双胞胎，我叫顾汐。” 白雁青：“我叫白雁青，你好。” 赵丹月微微睁大眼睛，没料到看起来长得很像、年纪差不多、也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居然不是双胞胎。 赵丹月较为健谈，顾汐也是个外向的性格，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白雁青偶尔参与话题，更多时候她都单手插兜保持沉默，跟兜里好奇心旺盛的盘小古斗智斗勇。 等了约半个小时，所有物资和武器检查完毕，六位教官出现，迅速将所有考生分为三个方队，带上了飞船。 “是飞船，那就说明这次去的地方离中央星不远，估计就是去一号卫星，那里有原始森林和荒漠，以往联邦中央军校就很爱带新生去那里历练。”赵丹月说。 顾汐好奇地问：“你对中央星和学校很了解吗？” 赵丹月客套地说还好：“我比较喜欢上网，经常能看到很多小道消息。” 说着，她转向白雁青：“你们跟两位教官认识吗？我看她们整队的时候频繁看向你们。” “谁？”白雁青回过神来，想起跟两位教官有两面之缘，就说：“不算认识，我前两项考试都是其中一位教官监考的。” 顾汐说自己也一样。 赵丹月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能被监考教官注意到，说明你们很厉害，到地方之后我们比比？” 顾汐：“欸？”怎么就要比比了？自己漏掉了什么剧情吗？ 白雁青对上赵丹月的眼睛，从中看到了旺盛的战意：“行啊，点到为止。” “自然，后面还要生存七天呢，我们肯定都不能受伤。”赵丹月很喜欢她的豪爽，更加觉得这姐妹俩值得交往了。 有一个答应与自己比试就好，赵丹月心情更好了，又拉着两人说自己从几岁开始练武和机甲，说自己为何想要当单兵等等。 三人没说多久，飞船降落在地面上。 透过舷窗，白雁青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果然是荒漠。”赵丹月凑过来，说：“这里叫艾姆荒漠，是一号卫星上最大的沙漠，荒凉得很，可以说是寸草不生。要在这里进行野外生存考试，我光是想想就觉得毛孔都被沙子堵住了。不行，我要喝点水！” 与她一样觉得口渴的考生不少，许多人趁着还没考试，赶紧薅飞船上的免费水和营养液喝，喝饱了好上路。 白雁青也喝了一瓶营养液。别说，中央星的营养液都比606星的好喝，不仅有荤素超过百种口味，里面的营养成分也更加精纯。 教官们等着这群小家伙薅完羊毛，才走出来整队。 “一人手里拿一张地图，终点只有一个，但通往终点的路有无数条。只要七天内能走到终点的，都算过关。 这是安全手环，也是一人一条，遇到致命危险会自动防御并上报，会有飞车接你们回飞船，或者你们自己启动安全手环，也会有飞车带你们回到这里。 只要在抵达终点前回到飞船，就意味着你们失去了进入联邦中央军校学习的机会，听懂了吗？”教官说，“好了，拿上你们各自的背包，出发！” “是！” 考生们分三个方队下了飞船。 第二十二章 合作吗？ 下了飞船，所有考生就散开了。 白雁青低头研究手里的地图。 她上辈子方向感就很差，最多能根据太阳东升西落认个东西方向，南北方向她都能时常认错…… 给她一张只标了起点和终点的纸质地图，还不给AI辅助，真是太难为她了…… 举着地图转了两圈，她最终放弃，记住了别的考生前进的方向。 “我们来比试吧？”赵丹月放下背包，兴奋地活动手脚。 “一定要点到为止。”顾汐赶紧说。 “放心啦，只要还想挣个好名次和高评分，我们就不会傻到在起点受伤的！”赵丹月说。 白雁青将背包和地图放到沙地上，两人简单活动了下身体，立即开打。 每个考生都有一个专属的飞行摄像头，就像赵丹月说的，没有人会傻到在起点就打架，因此这时候大部队都在前进，滞留在起点的三人就格外显眼。 “怎么在起点就打起来了？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有教官纳闷地问。 旁边的教官观察了一会儿，说：“看起来像在切磋。这个年纪的小家伙就是互相都不服气，动不动就要比一场，正常。” 王谢一看到打架一方是白雁青就下意识放大画面，实在是这个动作这两天她已经做过好几次，很熟练了。 白雁青和赵丹月的动作并不快，力道也收着，一拳打到身上都不会造成伤害，只是在对招。 越打，赵丹月眼睛越亮。 “你这一招怎么使出来的？如果你用刚才全力踢出这一腿，我的肋骨估计要断两根！” “居然还能这样摔对手？哇塞，涨见识了！” “我们的招式看起来有点像，但发力方式和收招的时机完全不同，你是在哪儿学的啊？” ……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收手。 赵丹月看白雁青的眼神仿佛在看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好爽！这次没受伤不过瘾，等开学后我们去训练场真打一场怎么样？” 顾汐皱了皱鼻子，挤到两人中间，拉住白雁青的手腕：“好啦，比完了就出发吧，趁着天还亮着走路比较安全，晚上的荒漠没有光线，不适合行进。” “也对。”赵丹月抬头看了眼天色，说：“那我们一起走吧，这项考试我们合作？前十名不仅看抵达终点的时间，更看路上的表现，我们可以不是竞争关系。” 她内心想的是，跟着这姐妹俩，到时候星兽来了她们肯定会动手，自己就能在一旁观察学习了。 白雁青自然没意见，赵丹月挺强的，还知道很多小道消息，跟她合作好处很多。 三人终于离开了起点，三架飞行监控紧随其后。 从高空俯瞰，就是前方散开的大部队后面跟着一个小点，联邦中央军校第567届单兵新生们如同一个感叹号，在艾姆荒漠中缓慢前进。 也正是这个感叹号开启了联邦中央军校新的征程，重启了这个老牌军校的辉煌。 —— 前进半小时后，考生们遭遇了第一批星兽，是喜好群居的变异沙蜥，个体攻击力不高，然而变异沙蜥极其擅长合作，舌头上还自带一种酸臭刺鼻的黏液，属于打不过但纯纯恶心人的星兽。 白雁青赶到的时候，大部队与变异沙蜥的战斗正处于白热化状态。 打眼望过去，变异沙蜥群居然望不到头，少说也有三四千只了！ 她拿出拳刺戴上，冲入变异沙蜥群中。 顾汐和赵丹月不需要说，也拿出了各自的武器加入战斗中。 高空中的教官们看着散在变异沙蜥群中的考生们，纷纷摇头。 “单个看，或许有个别小家伙表现得可圈可点，但从整体来看，这一群人比散兵更差劲，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身边的变异沙蜥打到其她人脸上了。她们这样不仅杀不完变异沙蜥，还可能要折掉一部分人手。”说话的教官嘴角带笑，显然是想看笑话的。 “她们刚认识不到半天，也没有经过集体训练，自然没有集体意识，散乱是正常的。”王谢抱胸站在屏幕前，气定神闲地说，“等着吧，等有人力竭了，自然就会表现出集体的特质了。” 白雁青很快就意识到了不能这样打下去，她应对身边的变异沙蜥没问题，但架不住头顶或后背时不时就天降新的变异沙蜥，偏偏她还找不到害她的家伙是谁。 她的出招节奏一再被打乱，很快就感觉到体力的流失。 她开始有意识地靠近顾汐，两人一起训练了两个月，有些战斗默契已经形成了潜意识，一个眼神，顾汐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于是也开始往她这边走。 赵丹月从战斗的兴奋中抽离，就看到这姐妹俩已经凑到了一起，她想了想，也加入其中。 三人背对背，斩杀变异沙蜥的效率顿时高涨！ 白雁青又招呼离得比较近的两个考生：“合作吗？单打独斗效率太低了，还有被天降变异沙蜥偷袭的危险，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那两个考生毫不犹豫地点头，三个人的圈子扩大成五个人的，五人小队犹如一个风火轮快速清剿变异沙蜥，清理出一条安全地带。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杀变异沙蜥吗？”见识到这支五人小队的效率，开始有考生主动要加入。 白雁青自然不会拒绝。 今年这项野外生存考试比较特殊，星兽资源是充足的，考生们之间不需要厮杀，想要拿高分只需要自己表现好就行。这时候，合作反而是最优解。 慢慢地，这个圈子越来越大。 白雁青眼看圈子再扩大就会出现漏洞，就招呼其她人自己组圈。 近百名考生分为十个圈子，每个人专注于视线中的变异沙蜥，散乱的队伍变得有条不紊。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都不是傻子，有些人体术上有所欠缺，就与擅长体术的人打配合；有些人耐力不足，身边的人也很乐意在这时候加分，慷慨地给予帮助。 “……反应还挺快的。”笑话没看成，先前开口的教官啧了啧，“不错，要是能继续配合下去，最后评分我建议都加5分！” 第二十三章 跟一个路痴走 赵丹月时不时看向白雁青的方向。 对方召集考生们合作的举动并不出她的意料，这个举动也并非多神奇震惊的操作，对方更是从头到尾没有想要彰显自己存在感或话语权的意思。 只是，她仍旧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总觉得，这一幕以后会很常见。 她是个直觉派，从小到大的经历也让她很信赖自己的直觉。 就像她看白雁青和顾汐姐妹俩有眼缘就主动交谈，她这一次也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变异沙蜥群杀完，考生们也累得大喘气了。 比累更可怕的，是周围和自己身上酸臭的气味。 刚才战斗的时候精神紧绷顾不上恶心，现在闲下来了，干呕声一声接一声，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至整个队伍。 白雁青生无可恋地走远，同时默背微积分公式。 见她走开，顾汐含着两泡眼泪跟上，赵丹月用一团空气堵住嗓子眼也跟了上去。 其她人也要远离战场，见有好几个人往一个方向走，便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等白雁青终于找到一个空气清新又没有星兽打扰的地方后，一回头就见到身后蔓延的长尾巴。 白雁青：“……”跟一个路痴走是对的吗？ 她赶紧拿出地图认路，成功把还算清醒的脑子看迷糊了。 赵丹月叹了声气，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她的地图摆正：“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 她指着一处，白雁青心定了。 果然，走歪了。 她悻悻地收起地图，不再自取其辱。 顾汐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喝了一瓶营养液补充体力，安慰她说：“没关系啦，走错了走错了嘛，你不是故意的，而且是她们自己跟上来的呀！” “对。”白雁青果断附和。 女主角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当然是最无辜的了！ 既然是自己要跟来的，走错了大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想要好好表现的考生们趁机寻找附近的星兽。 其中一人回来得最晚，一回来就兴奋地说看到了S级星兽的巢穴。 “是S级的蔓攀蛇！还是成年期的！”她说，“如果用拟态，我们十几个人就能打得过了；如果不用拟态，估计最多三十个人也能打得过！” 听她这样说，不少人都心动了。 联邦中央军校一向更加注重单兵肉体的伤害。带太多武器会影响分数，同样的，频繁使用拟态也会影响分数。 因此，近百名考生中绝大多数都只带冷兵器，也尽量不使用拟态。 刚才与变异沙蜥的对战中，白雁青只看到过五只拟态，还都不是进攻类型的拟态。 有人提议说：“想去的举手呗，凑齐三十人就去杀蔓攀蛇！” “对，举手，我要去！”立即有人附和。 赵丹月见白雁青和顾汐都没有举手，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我听说艾姆荒漠是蔓攀蛇原生地，这里的蔓攀蛇要比别的地方的蔓攀蛇更厉害，安全起见，我觉得还是多点人去更好。” 有人问：“更厉害吗？你从哪里知道的？” 赵丹月耸肩：“我看的东西太多太杂，不记得在哪里看的了。这个消息我也不保真，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们要去的人自己商量吧。” 最后，这支队伍又多加了五人，三十五人的队伍与大部队分开，奔向蔓攀蛇的巢穴。 白雁青和顾汐用沙子搓掉了身上属于变异沙蜥的黏液，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看着灰头土脸的对方，都笑了起来。 “我要拍下来，出去了发到群里，妈妈看到一定觉得很好玩！”顾汐拉着她拍照。 赵丹月感叹：“你们俩心态真好。” “强者心态是这样的。”白雁青大言不惭地说。 赵丹月：“……”看起来很冷清的人说的笑话果然也很冷！ 修整完毕，白雁青三人就跟着剩下的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路上遇到的星兽都是零星三两只，被前头部队杀了，走到后方的人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 有人就焦躁了起来，生怕分数拉开，于是三三两两地脱离大部队。 白雁青三人倒是不着急，这才第一天呢，后面得分的机会多得是。 因为中间和后面都走了不少人，三人也跟前头部队走到了一起。 白雁青粗略一数，剩下的这批人有二十多人。 这个数量，只要不是遇到变异沙蜥那个数量级别的高阶星兽，她们都有一战之力。 其她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大家谁都没再离队，安静地前进。 “天快黑了。”顾汐有些担心夜晚的安全，“一号卫星到了晚上也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能不能用夜灯，如果不能用夜灯，那我们要原地休息一晚吗？” 赵丹月这个小灵通解答了她的疑惑：“夜灯会吸引沙漠中普通的生物，白天它们怕热不敢出现，晚上降温了，又有光亮，就会快速聚集。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处理起来很麻烦。” “那就找个地方过夜吧。”白雁青就看了眼四周的地形，“找一处沙丘的背面过夜，我们的帐篷都比较结实，普通动植物都破坏不了。” 队伍中的其她人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赞同这个决定，一行人便加快脚步往前，终于在天彻底黑下去之前找到一处沙丘。 准备搭帐篷的时候，有人问：“今晚是不是要安排值夜？还有，一个帐篷是不是多住几个人？这样会安全一点，也更安心……好吧，其实是我有点怕，人多了有安全感，我怕我睡不好耽误明天的战斗。” “……其实我也有点怕怕的。”有人弱弱地附和。 大家顿时看向白雁青三人。 白雁青：“……一共二十七人，荒漠的夜晚大约九小时，三人一队，守一小时就好，这样大家都能多睡会儿。至于帐篷怎么睡，这也要分吗？值夜的睡一起好了。不过我建议值夜的队伍用绳子确定各自的位置，别不小心钻到别人帐篷里去了。” “哈哈哈哈，那也太刺激了！” “谁说的刺激?我今晚一定给帐篷上锁！” 在这个流行泛性恋的星际时代，即便在场的全是女生，也不意味着安全。 第二十四章 梦 白雁青、顾汐和赵丹月三人自然分到了一组。 她们值班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钟，便先钻进帐篷里休息。 最近几天几番经历重力变化，即使身为身体素质类比超人的觉醒者，考生们依旧很容易感到疲累。 躺下没两分钟，三人就都陷入了梦乡。 白雁青难得将一个梦记得如此清晰。 梦中的她没有穿越，在抓住歹徒拳头的同时弯腰躲掉了砸向后脑的棒球棍。 她干脆利落地掰断身前歹徒的小臂，再转身，一脚踹断身后歹徒的肋骨。 接着，她掏出手机报警。 地上一共躺了七名歹徒，其中两人她认识，正是昨天被她打败的人，看来是因为不服气，所以喊了一群朋友来报仇的。 白雁青的住处离公安局很近，警察很快赶到，看了看地上七个抱着不同部位痛哭流涕的歹徒，又看向主动伸出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很无辜的白雁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白雁青是附近拳击馆的老板，这些警察们都是拳击馆的会员，她们算是老相识了。 其中一名警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这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走吧，去局里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们将七名歹徒拽了起来，很快就发现其中五人伤势较轻，虽然被反复捶打过，但都是皮外伤。 唯独躺在白雁青脚下的两人，身上只有一处骨折伤，这说明白雁青在打这两人时出手快准狠，一击就重伤了对方！ “怎么把这两个人打成这样？”警察皱眉，“都忍过那五个了，怎么不再忍这两个？你把人家打成这样很容易被判定为防卫过当啊……” 白雁青自然不能解释是习惯了，只说：“这个人拿着棒球棍要打我后脑，要是给他打中了，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棒球棍作为凶器也被带进了警察局。闻言，做笔录的警察露出嫌恶的神色，没说什么，又问了其它问题。 警察反反复复问着类似或有关联的问题，有时候还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只为确保她供词的可信度。 问完，警察让她坐一会儿，大概是跟医院那边沟通伤者情况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自己了，白雁青似乎才缓过神来，她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再一掏，原来只是一副防滑手套和一包纸巾。 她又抬起手臂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 手臂上的汗毛又变成了黑色，不是金色的了。 她抓了把一寸长的粗硬发丝，眼珠子往上翻，十分艰难地确认自己头顶也是黑发。 回来了？ 她回来了吗？ 都说梦是混乱无序的，白雁青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于是果断出手重伤了那两个歹徒，想在梦里狠狠出一口气。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后面报警还真的能有警察来，警察还能对她进行审讯…… 一切都井然有序，她没有突然遇到什么怪兽，或者哪位老同学闪现成警察，更没有遭遇追逐战，所以她是真的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世界，白雁青也没有多少惊喜的情绪。 她从小就长得比同龄人高壮，加上有些内向社恐的性格，看起来很不好惹，导致很少有人愿意主动跟她交朋友，她也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而她的妈妈，产后抑郁坚持了近十九年，最终在看到她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晚，选择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白雁青后来也没有去念大学，她没有再回家。 早些年，她就一直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出轨离异的爸爸定期寄香烟和补品，对方很感动于她的孝顺。可惜他也没能享多久的福，在她妈妈去世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癌症去世了。 起初，白雁青在健身馆兼职，后来在拳击馆、击剑馆、射击俱乐部都工作过，生活其实过得还不错。 只是每一份工作都很难长久。 再后来，她买了一辆房车，一边做媒体一边天南海北地闲逛。 三十岁生日那天，她来到了这座城市，两次想要离开都遇上了暴风雨。 她想这或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就在这里定居下来，还开了一家拳击馆。 身为老板，她自然不能太欺负会员们，所以每次出手都很克制。 昨天她本来在对面的武术馆看小孩子们踢腿挥拳的，突然有员工跑进来说自己馆里有人闹事，她才跑回去镇场子。 闹事的就是今天重伤的那两个歹徒，他们自己跟着影视剧练了两招就觉得天下无敌了，带着家属过来要跟她的员工们比划比划，嘴上说着点到为止和友谊第一，被摁在台上后却不认了，胡搅蛮缠说员工动作不规范，说她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拳击。 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人还在场下动手，大声嚷嚷着让所有客人过来，然后污蔑拳击馆员工能赢都是因为她们擅长抓头发和咬人。 白雁青回到馆里的时候，有两位员工的头发都乱了，一脸憋屈愤怒地为自己辩解。 她看不过去，直接逼着两人跟自己上擂台。 对待这种无赖，她用一招就解决了他们，却又保证不会伤到他们。 那两个人灰溜溜走了，家属也觉得没脸，私底下悄悄给白雁青还有那两个被欺负的员工道歉。 白雁青给馆里所有员工买了奶茶，发了红包，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那两个无赖还敢召集朋友来阴她。 虽然如今的她安然无恙，可只有她知道自己真的死过一回。 那棒球棍砸在后脑勺的感觉，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条巷子口有治安监控，事情的来龙去脉白雁青也说得很清楚，警察很快确认她是正当防卫。 她选择了私下调解，提出一笔高昂又合理的赔偿金，接着加了所有家属的好友，通过家属们的朋友圈获知了不少信息。 比如，那些罪犯的清晰照片、常去地、大概的家庭住址还有职业。 一旦做下决定，白雁青就拥有无上限的耐心。 她不着急。 第二十五章 顾汐的身世 “雁青？雁青醒一醒，到我们值夜了。” 白雁青忽然惊醒，她闻到了顾汐身上特有的气味，还有一种气味，应该是赵丹月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的意识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才那真的是梦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并不好，醒来后头疼欲裂。 她应了一声：“嗯，我醒了，稍等。” 她快速套上作战服，跟着两位队友弯腰出了帐篷。 赵丹月摸索到值夜的位置，与其中一人拍了拍手，这是她们定下的交接仪式。 席地坐下，三人在手腕上绑好安全绳。 上一队值夜的人钻进帐篷里，脱掉作战服后钻进睡袋里，一切动静都在黑暗中无比清晰。 白雁青甚至能发现赵丹月的呼吸节奏明显快于其她人，要么是她肺活量比较小，要么是她还没适应一号卫星的环境。 至于害怕这个可能，白雁青觉得可以排除在外，一名战士可以怕黑，但不能有难以自控的心理障碍，这在战斗时是很致命的。 研究完赵丹月的呼吸节奏，她又研究起顾汐身上的气味。 不愧是女主，她想，净拥有一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buff，就比如这淡淡的体香。 大家都是酸臭的，就她还是香喷喷的，变异沙蜥的黏液都盖不住她的体香。人闻着都如此明显，那些嗅觉更敏锐的星兽或虫族会不会离老远就能闻到？ 这体香对星兽或虫族没有吸引力就还好，要么有吸引力，那她就无异于一个行走的引虫器了。 天道为了舔男主臭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想到这里，白雁青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原剧情中顾汐就读的是联邦中央军校的科研类专业，研发新式战争武器，在参与一个项目时为了拉投资，她去了一场上流酒会，因此被人发现与上任元帅长得极其相似，甚至拟态都是一脉相承的。 顾汐因此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这位母亲彼时因为虫族剧毒的腐蚀，已经生命垂危了。而她身为元帅，又是战争英雌，无论是自身的权势地位，还是声誉都盛极一时。她这一生唯一亏欠的，就是战争混乱时遗失的女儿，因此她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转交给了女主。 天道安排这些，自然是为了服务男主角的。 但这些也切切实实是顾汐本该拥有的。 如今顾汐没有走科研这条路，反而要亲身上战场了，那认亲能不能提前呢？ 白雁青仔细回想这位元帅受伤的剧情，才从犄角旮旯找到一个相关的剧情。 原剧情中的顾汐沉迷科研，很少关注时政，只能从陆家主母的抱怨还有同学的吐槽中了解战争的情况。 陆家主母因为心疼儿子要上战场博功绩，经常责怪顾汐是罪魁祸首，言外之意是顾汐的身份家世无法给自家儿子的仕途加成，反而害得他不能跟军政世家的后辈联姻。 有一幕就是陆家主母得知儿子的军功章要分出去一半，认定又是顾汐的错，于是打来视讯斥责顾汐。她无意中提到一句，如果陆时衍娶了世家后辈，新元帅选择班底的时候就不会漏掉她们陆家了。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对了，是顾汐大四毕业前夕！ 所以，新元帅是在顾汐大四那年上位的，老元帅也是那年退位的。 但具体受伤时间还要往前推。 白雁青决定等考完试出去后要多关注时政，尤其是要多查一查如今的元帅，最好是能了解到人家的确切行程。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元帅是否平易近人，她有没有机会拉着顾汐直接跑到人家跟前认亲呢？ 要是事情这么简单粗暴就能完成，该多好哇…… 不想养成路径依赖，更习惯凡事依靠自己的白雁青，在绑定广告万事通系统后，至今只看过三次广告。 第一次是为了抢夺盘小古的蛋，第二次是为了得知自己的血液能否喂养盘小古的蛋，第三次则是为了问清楚原主的灵魂是否还存在。 除了第一次看广告是真的很紧急且必要的，剩下两次看广告她都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其实很不习惯天降馅饼的福利，她果然当不了天龙人！ 那么，这次是否要使用广告万事通系统呢？ 看一则广告就能帮顾汐认亲，这听起来简直太划算了！自己又何必要徒增风险和曲折呢？ 白雁青决定将选择的时间留到考试结束后，这里荒无人烟也没有向外的信号，她就算看了广告，难道系统还能把元帅空运过来？ 更何况，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考试拿高分，别的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在想什么呀？” 顾汐凑过来，超级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话，还用手指头戳她的手臂。 “怎么了？”白雁青也超级小声地回应她。 顾汐觉得很好玩，闷笑起来：“没有事，就是感觉有一点点无聊。” “那我教你玩一个小游戏。”白雁青摸了摸安全绳，确认足够长。 她在安全绳另一端系了一个圈，套到顾汐的手指上。 安全绳很细，套在手指间并不会难以把握。 “这是一个翻花绳的小游戏。先这样套在手上，再这里，然后这里翻过来……”白雁青很耐心地教她玩这个古老的小游戏。 赵丹月也凑了过来，眼睛看不见，她就用手摸索，反正她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的。 顾汐时不时就要笑着躲开，两双手在她手上摸来摸去，真是又好笑又好痒。 为了不惊扰其她人，她还不能笑出声，真是憋得好难受！ 不过，翻花绳真的好好玩！ 白雁青教会了两人，就放她们自己去玩了。 她一只耳朵听她们翻花绳的动静，一只耳朵留意四周的风吹草动。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顾汐和赵丹月彻底迷上了翻花绳小游戏，钻进帐篷前还想剪一段安全绳带进帐篷里玩。 可惜安全绳的主人不知道在哪个帐篷里熟睡，她们只能遗憾作罢。 白雁青躺进睡袋的时候还在想着上半夜的那个梦，不知道自己能否续上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