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已无敌,下山找你未婚妻去吧》 第1章 苏晨 “师傅,我求求您了,让我再修炼几年吧!” 昆仑山之巅,终年积雪不化。 一个面容清秀、身材修长挺拔的青年,正死死抱着一棵千年古松的树干,满脸哀求。 在他面前,站着九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九人,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让整个华国,乃至全球的顶级权贵、武道巨擘、暗黑界巨头们跪地磕头。 他们是昆仑山九怪,也是华国最神秘、最强大的九位巅峰强者! 此刻,这九个老怪物却齐刷刷地对着青年怒目而视。 “修修修!修个屁!” 大师傅“天机老人”吹胡子瞪眼,一脚踹在青年的屁股上:“你小子五岁上山,十年武道入化境,三年医术通神,连老子的绝技‘九转还魂针’都比老子用的溜,你还修什么修?” “就是!”二师傅“杀神”冷哼一声,手中一柄血色长刀嗡嗡作响,“我那一身杀人技,你小子三年前就融会贯通了,现在连我都不一定能在你手上过十招,你还想留下来气死我们这帮老骨头吗?” “乖徒儿,三师傅的奇门遁甲、风水相术,你不仅全学会了,还自创了几个更邪门的阵法,老头子我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啊!”三师傅欲哭无泪。 四师傅、五师傅……九位名震天下的绝世高人,此刻就像是送瘟神一样,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妖孽徒弟赶下山。 青年名叫苏晨。 十五年前,燕京苏家惨遭灭门,年仅五岁的苏晨被大师傅救下,带回昆仑山。 这十五年来,他天赋异禀,不仅硬生生把这九个老怪物的绝学全部榨干,甚至连当年早早下山的那几位绝代风华的师姐,都快被他卷得没脾气了。 “可是师傅们,外面世界太危险了,我总觉得我还没天下无敌,万一下山被人打死怎么办?” 苏晨依旧死抱着树干不撒手。 “要不您几位受累,把我那几位师姐叫回来保护我?听说大师姐现在是大夏的护国女战神,二师姐成了燕京地下女皇,三师姐更是掌控万亿资产的商界女帝……有她们罩着我,我下山才踏实啊!” “放屁!” 脾气最火爆的八师傅“狂帝”直接爆了粗口。 “你小子现在一拳能打爆一座山头,谁能打死你?你那几个师姐当年下山的时候,加起来都不如你现在一根手指头能打!你不去祸害别人就算不错了,还指望她们保护你?!” 大师傅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九封古色古香的婚书,直接拍在苏晨脸上。 “少废话!这是你九位师傅当年给你定下的九门亲事!这九个丫头,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现在,带着你的婚书,立刻、马上给老子滚下山去!这几个丫头,要是哪个看对眼了,你尽管娶回来暖床!要是看不顺眼的赶紧麻溜退掉,别耽误人家!” “这事儿不办利索,你敢踏上昆仑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苏晨接过婚书,撇了撇嘴:“九个老婆?你们也不怕我肾虚。” “虚你大爷!老九那身‘御女心经’你以为是白练的?” 大师傅再也忍不住了,抬起一脚,直接将苏晨踹飞。 “啊——” 苏晨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犹如流星般朝着山下坠落。 “小王八蛋,终于滚了!老子终于可以清静了!”看着苏晨消失的身影,九个老怪物齐齐松了口气,甚至有人感动得抹起了眼泪。 “大哥,就这么让他下山,真的好吗?”二师傅杀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哼,这条狂龙,也该去外面的世界翻江倒海了。”大师傅望着远方,目光深邃,“当年苏家灭门惨案,也该有个了结了。通知我们在世俗界的所有势力,从今天起,见苏晨如见我等!” “是!” …… 两天后,江城。 火车站出站口,人头攒动。 苏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帆布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 “十五年了,终于又回到世俗界了。” 苏晨看着眼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城市,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燕京那些老狗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当年的血债,我会让你们千百倍地偿还!”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正事办了。 苏晨从怀里掏出那一沓婚书,随意翻开最上面的一封。 “江城,林家,林若雪?” “据说这林家在江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这林若雪更是江城第一美女总裁。啧啧,大老远跑来退婚,希望这女人别缠着我不放才好。” 没错,苏晨压根就没打算娶这九个未婚妻! 笑话,他苏晨堂堂九绝传人,怎么能为了几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他这次下山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九封婚书全给退了,恢复自由之身! “哎,这位小哥,让让,别挡道!” 就在苏晨沉思之际,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哥,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郎,满脸嫌弃地看着苏晨。 “哪来的土包子,身上这股穷酸味都快熏死本少了,赶紧滚开!”公子哥捏着鼻子,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看到公子哥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顿时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二少爷赵泰!” “这年轻人惨了,挡了赵少爷的路,估计要被打断腿了。” 路人们窃窃私语,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刚下山,正愁没乐子呢,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滚?” 苏晨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晨,像看一个死人。 赵泰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一身穷酸气的土包子竟然敢顶撞他。 随即,他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很好!在江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赵泰说话了!” 赵泰眼神一冷,猛地一挥手:“给我把这小子的四肢打断,丢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是,少爷!” 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苏晨扑了过去。 这些保镖都是退役雇佣兵,身手不凡,随便一个都能打十个普通人。 在所有人看来,苏晨这个瘦弱的青年,绝对死定了! 然而。 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四个保镖,苏晨却是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第一个保镖的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那一刻。 苏晨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秒。 那四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泥头车撞中一般,齐刷刷地倒飞了出去! “轰隆!” 四人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口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满脸骇然。 赵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一步步走到赵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刚刚让我滚?” 啪! 话音未落,苏晨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赵泰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火车站广场上空回荡。 赵泰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在原地转了三圈,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牙齿和着鲜血吐了一地。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赵家少爷!”赵泰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赵家?算个屁!” 苏晨抬起脚,直接踩在赵泰的脸上,微微用力。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踩碎你的脑袋。” 冰冷刺骨的声音,让赵泰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苏晨这才满意地收回脚,转身朝着出站口走去。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这……这也太猛了吧!” “连赵家少爷都敢打,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晨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林家庄园。” 第2章 退婚 半小时后。 江城最顶级的富豪区,紫金山庄。 这里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是江城真正权贵们居住的地方。 林家庄园,坐落于紫金山庄的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宛如一座巨大的宫殿,彰显着林家在江城的显赫地位。 苏晨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拍了拍身上的帆布包。 “这就是林家?这林老头当年跟我家那老头子定亲的时候,好像只是个卖中药的小商贩,没想到这十几年过去,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苏晨嘀咕了一句,迈步便要往里走。 “站住!干什么的!” 大门两侧,四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保安立刻将他拦住,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 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一双破洞帆布鞋,背着一个土里土气的包,这副打扮,跟这片顶级富豪区格格不入。 “送快递的还是收破烂的?这里是林家庄园,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赶紧滚蛋!”领头的保安队长一脸嫌恶地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 这种穷酸小子,他们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想溜进富人区长长见识,或者想混进去偷点东西。 “我是来找人的。”苏晨眉头微皱,语气还算客气。 “找人?找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紫金山庄里住的都是什么身份的大人物,也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保安队长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我找林若雪。”苏晨淡淡地说道。 “林若雪?林总的名字也是你这种土包子能叫的?” 听到这个名字,保安队长顿时勃然大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若雪可是江城第一美女,林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更是无数豪门大少的梦中情人。这穷酸小子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来找林总? “小子,我警告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四个保安瞬间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将苏晨丢出去。 “怎么?现在这年头,女婿上门退婚,连门都不让进了?” 苏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人最不喜欢麻烦,尤其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麻烦。 “退婚?!” 听到这两个字,四个保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这穷逼想女人想疯了吧?竟然说自己是来找林总退婚的?” “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这种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赶紧滚回精神病院去吧!” 保安队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苏晨的鼻子嘲讽道:“就凭你这副穷酸样,连给林总提鞋都不配,还未婚夫?你要是林总的未婚夫,我特么就是玉皇大帝!”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打出去!” 保安队长一声令下,四个保镖同时伸出手,想要去抓苏晨的肩膀。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碰到苏晨的衣服。 “砰砰砰砰!” 伴随着四声闷响,四个保镖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倒飞了出去。 “哎哟!” 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不已,半天爬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保安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看苏晨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他根本没看到苏晨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四个手下就飞出去了! “聒噪。” 苏晨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你……你站住!敢在林家撒野,你死定了!”保安队长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掏出对讲机,疯狂地呼叫支援。 不一会儿,数十个林家的精锐保镖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苏晨团团包围。 这些保镖可不是门口那些看大门的保安能比的,他们个个都是林家花重金聘请的高手,眼神锐利,气势汹汹。 “何人敢在林家放肆?!”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个黑衣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出来。 “福伯!” 见到老者,保安队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去,指着苏晨恶人先告状:“福伯,这小子不仅硬闯林家,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他是来找大小姐退婚的!” “什么?” 被称为福伯的老者闻言,眉头紧锁,凌厉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苏晨。 当他看清苏晨那张年轻而又略显熟悉的面庞时,心中猛地一惊。 “像……太像了!” 福伯心中暗道,这少年的眉眼,竟与当年那个失踪的苏家大少爷有着七八分相似! 十五年前,燕京苏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苏家大少爷苏晨下落不明。而林家老爷子当年确实与苏家定下过一门亲事,这在林家核心层并不是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福伯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挥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保镖,走到苏晨面前,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尊姓大名?” “苏晨。”苏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福伯脑海中炸响。 真的是他!那个十五年前被灭门的苏家遗孤!他竟然还活着! 福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苏少爷,老朽眼拙,刚刚多有得罪。只是,老爷子现下病重,大小姐正在里面……” “病重?”苏晨眉头一挑,难怪这林家上下气氛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 “我没兴趣管你们林家的事,我只是来退婚的。叫林若雪出来,把这婚书签了,我立马走人。”苏晨从包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随意地扬了扬。 看到那张婚书,福伯再无半点怀疑。 但他此刻却面露难色:“苏少爷,这退婚之事,老朽做不了主。而且,现在林家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危机,老爷子突然病危,群医束手无策,大小姐已经急得焦头烂额,恐怕现在没心情处理这事。” “哦?” 苏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 他下山的时候,三师傅那老神棍可是给他算过一卦,说他这第一位未婚妻,命中有一劫,若不化解,必死无疑。 本来他是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的,但现在看来,这老头子算得还挺准。 也罢,既然遇到了,就当是退婚前的最后一点补偿吧。 毕竟,他苏晨堂堂神医谷传人,这天下还没他救不活的人! “带我去见林老爷子。”苏晨收起婚书,淡淡地说道。 “这……”福伯犹豫了一下。 “怎么?怕我害他?”苏晨冷笑一声,“我若想害人,这江城还没人能拦得住我。带路!” 一股无形的霸气从苏晨身上散发出来,压得福伯喘不过气来。 这位老管家心中大骇,这苏家弃少,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气势?简直比那些久居上位的大人物还要恐怖! “是……苏少爷请随我来。” 福伯不敢再多言,连忙在前面带路。 穿过重重庭院,苏晨跟着福伯来到了林家庄园深处的一栋豪华别墅前。 此时,别墅外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有林家的各路亲戚,还有许多江城的名流权贵,一个个面色沉重,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林老爷子不行了!” “是啊,据说请了江城最好的专家会诊,都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唉,林家这下要变天了。林老爷子一倒,林若雪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林氏集团?” “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饿狼盯着林家这块肥肉呢!”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别墅大门的目光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暗自盘算。 苏晨跟着福伯径直穿过人群,走进了别墅。 一进大厅,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站满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专家,一个个愁眉苦脸,摇头叹息。 而在大厅中央的一张豪华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槁、气若游丝的老者。 老者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心电图上的波浪线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床边,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绝美女子正死死抓着老者的手,泣不成声。 女子容颜绝世,气质冰冷高贵,宛如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即使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依然掩盖不住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她,正是江城第一美女,林家大小姐,林若雪! “爷爷!您醒醒啊!您不要丢下雪儿一个人……” 林若雪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让人闻之落泪。 然而,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小姐,请节哀。林老先生的器官已经全面衰竭,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叹了口气,宣布了死刑。 听到这句话,林若雪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床边,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 “一群庸医,明明是中毒,却当成器官衰竭来治。照你们这么治下去,这老头就算没死,也得被你们折腾死!” 第3章 起死回生 清冷而又不屑的声音,宛如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大厅里骤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地摊货、背着破帆布包的青年,正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要饭的穷小子是谁?” “敢在这个时候来林家捣乱,还敢骂张神医是庸医?他疯了吧!” “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各种指责和谩骂声不绝于耳。 几个林家子弟更是怒不可遏地冲上前,指着苏晨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林家也是你这种垃圾能撒野的地方?马上滚出去!” “打断他的腿丢出去!” 刚才宣布林老爷子死刑的那个白发老者,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中医泰斗,张道远。 张道远被苏晨当众骂成“庸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在江城中医界可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排着队求他看病。今天他亲自来给林老爷子会诊,已经断定回天乏术,没想到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羞辱!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医术?” 张道远强压着怒火,冷冷地盯着苏晨,“林老爷子全身器官衰竭,脉象已绝,这是不争的事实!你竟敢信口雌黄说老夫是庸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张道远的质问,苏晨却是一脸平静,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他随口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双手插兜,缓缓走到大厅中央。 “器官衰竭?脉象已绝?” 苏晨嗤笑一声,看张道远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 “连这老头体内有‘噬心散’的毒都查不出来,你不是庸医是什么?” “什么?!” “噬心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噬心散!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歹毒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毫无察觉,只会觉得身体日渐虚弱,直到毒发攻心,器官衰竭而亡。 这种毒药在世俗界几乎绝迹,连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检测不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张道远脸色大变,指着苏晨怒喝道,“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听过什么噬心散!林老爷子分明是年事已高,器官自然衰竭,你休在这里妖言惑众!” 其实张道远心里也没底,但他绝不能承认自己误诊,否则他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就是!你个穷逼懂个屁!张神医可是江城第一神医,他说爷爷没救了,那就是没救了!”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年轻男子跳了出来,指着苏晨大骂。 这人名叫林子轩,是林若雪的堂弟,也是林家第二代中最不安分的一个。 林子轩此刻心里正窃喜呢。林老爷子一死,林若雪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大房?林氏集团的掌控权,迟早要落到他们大房手里。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来破坏他的好事!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这疯子给我打出去!”林子轩大吼道。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且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响起。 一直趴在床边痛哭的林若雪,缓缓站起身。 她双眼红肿,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哭花,但那绝美的容颜依然让人心生怜惜。 林若雪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保镖,随后将目光转向苏晨。 “你……你刚才说什么?” 林若雪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说我爷爷是中毒?你能救他?”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微微挑眉。 这就是他那第一位未婚妻,林若雪? 长得倒是不错,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几分,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当然。” 苏晨语气平淡,“这毒虽然霸道,但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只要你让我治,我保他活蹦乱跳。” “大言不惭!”张道远怒极反笑,“连老夫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说能治?你要是能把林老爷子救活,老夫以后名字倒过来写!” “这可是你说的。” 苏晨瞥了张道远一眼,“记住你的话,庸医。” “你!”张道远气得浑身发抖。 “若雪,你别听这小子的疯话!”林子轩急了,连忙阻拦,“爷爷已经……已经去了,你还让这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折腾爷爷的遗体,你于心何忍啊!” 林家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 “是啊若雪,张神医都说没救了,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骗子,想趁火打劫,不能让他碰老爷子!” 众人的阻挠声不绝于耳,但林若雪却仿佛没有听见。 她死死地盯着苏晨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不知为何,在这个一身穷酸气的青年身上,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从容。 甚至,比那些久居上位的大人物还要让人感到安心。 “你真的能救我爷爷?”林若雪咬着红唇,颤声问道。 “能。”苏晨语气笃定。 “好!”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让你治!如果……如果你真能救活我爷爷,你提出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哪怕是倾家荡产,她也在所不惜! “若雪,你疯了!”林子轩大惊失色。 “闭嘴!”林若雪猛地转头,冷冷地盯着林子轩,女总裁的气场全开,“爷爷现在还没死!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绝不会放弃!谁要是再敢阻拦,就是我林若雪的敌人!” 此话一出,林家众人顿时被镇住了,谁也不敢再触这个霉头。 林子轩咬了咬牙,心中冷笑:“好!我就看这小子怎么把死人医活!等他治死了老爷子,我看你林若雪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掌管林家!”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晨身上,等着看他的笑话。 苏晨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床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容青黑、气若游丝的林老爷子,随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仅仅一秒钟,苏晨就收回了手。 “确实是噬心散,而且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再晚来半分钟,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了。”苏晨淡淡地说道。 这绝非危言耸听。 这世上,能解噬心散的人屈指可数,而他苏晨,恰好是其中最顶尖的一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缓缓摊开。 里面,插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九转还魂针?” 张道远看到这九根银针,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震惊。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九转还魂针”的记载,这是一种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针法! 难道,这小子真的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等神仙手段,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就在张道远惊疑不定之时。 苏晨动了! 他的双手化作一道残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嗖!嗖!嗖!” 第一针,刺入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神庭穴! 第三针,刺入膻中穴! …… 不到十秒钟,九根银针已经准确无误地刺入了林老爷子身上的九大死穴! “这……这是在杀人啊!” 几个西医专家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失声惊呼。 这九大穴位,任何一个刺偏毫厘,都能让人当场毙命! “疯子!你这个疯子!”林子轩也是大声咆哮,“若雪,你看看,他这是在救人吗?他分明是在谋杀!” 林若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地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闭嘴!” 苏晨一声冷喝,气势爆发,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不懂就给老子闭上你们的狗嘴!” 他食指轻轻弹在第一根银针上。 “嗡——” 银针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声,竟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九根银针同时发出嗡鸣声,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玄妙气流,顺着银针涌入林老爷子的体内。 “这……这是传说中的‘以气御针’?!” 张道远看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像触电般剧烈颤抖。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怀疑,那现在,他已经是深信不疑! 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无上神针! “噗!” 就在这时,原本毫无声息的林老爷子,突然猛地坐起身,张嘴喷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这口黑血喷在地上,竟然将大理石地板腐蚀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爷爷!”林若雪惊呼一声。 “死了!老爷子彻底死了!”林子轩心中狂喜,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小子,你杀了我爷爷,我要你偿命!保安,快抓住他!” 几个保镖刚要冲上去。 “住手!” 一道虚弱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敢置信地看向病床。 只见喷出那口黑血后,林老爷子原本青黑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他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却充满了精光! “我……我这是怎么了?” 林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压迫他数月之久的窒息感,竟然荡然无存! 他,活过来了! “爷爷!您真的醒了!” 林若雪喜极而泣,不顾一切地扑进林老爷子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这怎么可能?!” 林子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活了?真的活了?!” “天呐!这是医学奇迹!不,这是神迹!” 大厅里的专家和亲戚们,一个个惊掉下巴,疯狂揉着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器官全面衰竭的老人,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扎了几针,就活蹦乱跳地坐起来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张道远更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苏晨面前,老泪纵横。 “神医!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老朽有眼无珠,竟不知神仙当面,还请神医受老朽一拜!” 堂堂江城中医泰斗,竟然当众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磕头!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所有人! 苏晨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张道远,只是淡淡地收回银针。 他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林老爷子,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随手扔了过去。 “老头,既然你醒了,那就把正事办了吧。” “这是当年的婚书,我来退婚。” 第4章 脑子不好使 林老爷子看着手中那张熟悉而又泛黄的婚书,老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上面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正是当年他与苏晨爷爷亲笔写下的婚约! “你……你真的是苏老哥的孙子,苏晨?!” 林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当年苏家惨遭灭门,他曾派人暗中寻找过苏晨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本以为这门亲事已经随着苏家的覆灭而烟消云散,没想到十五年后,这孩子竟然活着回来了! 而且,还拥有一手起死回生的逆天医术! “如假包换。” 苏晨双手插兜,语气平淡,“老头,我今天来,不是来攀亲戚的。既然你醒了,就把这婚退了吧。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约束。”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穷小子是不是疯了?林家大小姐可是江城第一美女,多少豪门大少排着队想娶都娶不到,他竟然主动上门退婚?” “我看他是欲擒故纵吧!先用这种手段引起林总的注意,然后再以此要挟,狮子大开口要钱!” “就是!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土包子,装什么清高!” 林家亲戚们纷纷出言讥讽,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林若雪也是微微一愣,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爷爷一命的神医,竟然是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夫”!而且,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提出退婚! 这让一向高傲的她,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晨哥儿,这……” 林老爷子面露难色,急得直拍大腿,“这婚怎么能退呢!当年你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这门亲事是我林家高攀了!如今你回来了,那是天大的喜事,这婚,绝对不能退!”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当年的恩情,单凭苏晨刚才展现出来的逆天医术,就足以让整个江城乃至整个华国的权贵们疯狂结交! 这样的绝世妖孽,如果不能成为他林家的乘龙快婿,那绝对是林家祖坟冒黑烟了! “爷爷!” 林子轩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苏晨大叫道,“这小子来历不明,谁知道他这婚书是不是伪造的?而且,就算他是苏家遗孤又怎么样?苏家早就灭门了,他现在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光蛋,哪里配得上我们若雪?” “逆子!给我闭嘴!” 林老爷子怒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你懂个屁!晨哥儿的医术通神,连老头子我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你们谁再敢对他不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可是……”林子轩还想再争辩。 “没有可是!” 林老爷子粗暴地打断了他,转头看向林若雪,语气毋庸置疑:“雪儿,从今天起,苏晨就是你的未婚夫!你们尽快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我不同意!”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开口。 她承认苏晨救了她爷爷,她很感激。如果苏晨要钱,哪怕是林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她堂堂江城第一女总裁,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刚刚认识不到十分钟、满身穷酸气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刚才还当众羞辱她,要退她的婚! 这让她高傲的自尊心如何受得了? “爷爷,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林若雪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你……”林老爷子气结,“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爷爷的苦心呢!” “老头,看来你孙女并不太情愿啊。” 苏晨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既然如此,强扭的瓜不甜,这婚,还是退了吧。免得大家都不痛快。” 说着,苏晨便要上前去拿那封婚书。 “不行!” 林老爷子一把将婚书死死护在怀里,像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这婚书既然签了,就绝无反悔的道理!晨哥儿,你放心,雪儿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先在林家住下,等你们相处久了,她自然就知道你的好了!” 苏晨眉头微皱,这老头还真是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我没时间陪她培养感情。我还有另外八份婚书要退呢。”苏晨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 “八份婚书?!” 听到这句话,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晨,像看一个精神病。 这小子不仅大言不惭地要退林大小姐的婚,竟然还说自己有另外八个未婚妻?!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古代的皇帝选妃吗?! “装逼!简直太能装了!”林子轩忍不住嗤笑出声,“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这副德行,能找到一个倒贴的都不错了,还九个未婚妻?你当这是在写呢?” 林若雪也是气极反笑,眼中满是厌恶。 她原本还对苏晨的医术有些敬佩,但现在看来,这人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狂妄自大的神经病! “苏先生,我承认你的医术很高明,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爷爷。” 林若雪冷冷地看着苏晨,“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千万,或者林氏集团的任何一个高管职位。但这门亲事,绝不可能!请你拿着钱,立刻离开林家!” “一千万?” 苏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女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苏晨的命,岂是你区区一千万就能买断的?” 他可是堂堂天龙殿暗王,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让全球经济抖三抖!一千万?连他平时喝的极品大红袍的零头都不够! “那你要多少?一个亿够不够?”林若雪冷着脸,以为苏晨是在坐地起价。 “闭嘴!” 林老爷子气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雪儿,你太放肆了!晨哥儿是何等神仙人物,岂是金钱能衡量的?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林若雪委屈地咬了咬红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再说话。 “老头,看来你这孙女不仅眼瞎,脑子也不太好使。” 苏晨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既然你们不肯退,那就拉倒。反正这婚书在我眼里,也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告辞!” 说完,苏晨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晨哥儿!你等等!” 林老爷子急了,想要起身阻拦,却因为身体虚弱,再次跌倒在床上。 “让他走!” 林若雪红着眼眶,大声喊道,“这种狂妄自大的混蛋,走了最好!我林若雪就算孤独终老,也绝不会嫁给他!” 苏晨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后悔?我林若雪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林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这句掷地有声的誓言,就会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 离开林家庄园,苏晨漫步在紫金山庄宽敞的柏油马路上。 虽然退婚没成功,但他也懒得再去计较。反正他下山就是来游戏人间的,这九个未婚妻,他一个都不打算娶。 “林家这小妞倒是挺有个性,可惜脾气太臭了点。比起我那几位国色天香、温柔体贴的师姐,差远了。” 苏晨一边走着,一边回味着山上那几个疼他入骨的绝色师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跑车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苏晨回头一看,只见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拉法,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正以超过一百五十迈的速度,朝着他疯狂驶来! 在紫金山庄这种顶级富豪区,限速只有三十码。这辆跑车如此肆无忌惮地狂飙,显然是故意冲着他来的! 而且,对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目标直指苏晨! 第5章 一掌拍碎 “找死!” 苏晨眼神一寒,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他不但没有躲闪,反而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辆疯狂驶来的法拉利。 法拉利驾驶座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正满脸狞笑,眼神中充满了残忍和兴奋。 “这不知死活的土鳖,不仅在火车站打伤了我表哥,刚才居然还在林家大出风头!今天我要是不撞死你,我赵阳的名字倒过来写!” 赵阳,赵泰的表弟,也是江城赵家的人。他刚从林子轩那里得知苏晨在林家的情况,便一路尾随而来,打算给表哥报仇,顺便讨好林子轩。 “去死吧!”赵阳疯狂地踩下油门。 然而。 就在法拉利即将撞上苏晨的那一瞬间。 苏晨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掌拍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 那辆价值数千万、正在高速行驶的法拉利拉法,竟然被苏晨一掌硬生生地逼停在原地!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整辆跑车的车头瞬间瘪了下去,发动机发出凄厉的轰鸣声,冒出滚滚浓烟。 更恐怖的是,跑车后半截因为惯性,竟然直接翘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才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快到赵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上了一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昏死在驾驶座里。 全场死寂!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 徒手接停一辆时速超过一百五十码的超级跑车?而且还是单手?!这特么是超人吧!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轻松。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报废的法拉利,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几辆黑色的奔驰大G风驰电掣般驶来,将苏晨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个个手持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连我们赵家的人都敢撞!”刀疤男指着那辆报废的法拉利,恶狠狠地盯着苏晨,“今天你要是不留下一条腿,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这刀疤男是赵家的金牌打手,专门负责处理赵家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接到赵阳的电话,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只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 “撞他?你瞎了狗眼吗?明明是他自己不长眼撞过来的。”苏晨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少废话!在江城,我们赵家说你撞了,那就是你撞了!”刀疤男冷笑一声,嚣张到了极点。 “给我上!废了他!” 十几个黑衣大汉闻言,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狼似虎地朝着苏晨扑了过去。 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苏晨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叹了口气,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不到三秒钟。 十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大汉,此刻已经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滚,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的。 而苏晨,则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根从对方手里夺过来的钢管,把玩着。 “这……这怎么可能?!” 刀疤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砍刀都拿不稳了。 他这些手下可都是赵家精挑细选的打手,平时一个打三四个普通人都不在话下,竟然在三秒钟内被这个年轻人全部放倒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啊! “现在,轮到你了。” 苏晨丢掉手中的钢管,一步步走向刀疤男。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赵家的人!你敢动我,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刀疤男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 “赵家?算个屁!” 苏晨不屑地冷笑一声,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刀疤男的肚子上。 “轰!” 刀疤男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辆奔驰大G的车门上,将车门都撞得凹陷了进去。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真是不堪一击。” 苏晨拍了拍手,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且凌厉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这股气息,绝非普通人所具备! “哦?看来这江城,也并非全是废物嘛。”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转身看向远处。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悍马越野车,犹如一头发怒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过来,在距离苏晨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神龙摆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包裹在紧身军裤中的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干练迷彩服、英姿飒爽的绝色女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女子容颜绝世,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但眼神却异常凌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铁血气息。 她那傲人的身材,在紧身迷彩服的勾勒下,更是展现出一种狂野与性感交织的致命诱惑。 看到这女子的瞬间,苏晨脸上的玩味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大……大师姐?!” 苏晨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绝色女子,不正是他那最疼他、也是脾气最火爆的大师姐,华国女战神,叶冰皇吗?! “小王八蛋,你还认得我这个师姐啊!” 叶冰皇看到苏晨,原本冰冷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毫不顾忌形象地给了苏晨一个大大的熊抱,胸前那傲人的饱满,更是毫不客气地挤压在苏晨的胸膛上,让苏晨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师姐,你……你怎么来了?”苏晨感受着鼻尖传来的幽香,有些尴尬地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你这小没良心的,下山也不跟师姐说一声,害得师姐担心死了!”叶冰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他,“没缺胳膊少腿吧?” “师姐,你这话说得,这天下谁能伤得了我?”苏晨傲然一笑。 “也是,就你这妖孽天赋,连师傅他们都自叹不如。” 叶冰皇笑了笑,随即目光扫向周围躺了一地、哀嚎不已的黑衣大汉,以及那辆报废的法拉利。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小师弟,这些垃圾,都是来找你麻烦的?”叶冰皇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嗯,几条不长眼的狗而已,已经解决了。”苏晨无所谓地耸耸肩。 “找死!” 叶冰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叶冰皇最护短,谁敢动她的小师弟,就是在找死! “来人!”叶冰皇娇喝一声。 “唰唰唰!” 话音刚落,从悍马车后方,几十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种战士犹如鬼魅般出现,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战神大人,请指示!”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地上哀嚎的赵家打手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叫都不敢叫了。 战神?! 这个女人,竟然是传说中那位手握百万重兵、杀伐果断的华国女战神?! 天呐!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是女战神的师弟?! 他们赵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能够轻易将他们整个家族碾成粉末的钛合金铁板! “把这些垃圾,还有这堆破铜烂铁,全部清理掉!” 叶冰皇眼神冰冷地指着地上的赵家打手和报废的法拉利,“另外,查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通知下去,天黑之前,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这个家族的存在!” “是!” 特种战士们齐声领命,动作迅速地开始清理现场。 那些赵家的打手们,此刻已经吓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他们知道,赵家,彻底完了! “师姐,这赵家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家族,但在江城也算有些势力。你这一句话就灭了他们,是不是有点太兴师动众了?”苏晨看着霸气侧漏的叶冰皇,忍不住苦笑道。 “兴师动众?哼!” 叶冰皇冷哼一声,霸气十足地说道:“敢惹我叶冰皇的师弟,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灭不误!在华国,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灭他满门!” 第6章 第一位师姐 叶冰皇霸气侧漏的话语,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久久不散。 那些正在清理现场的特种战士们,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对这位女战神的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战神一怒,伏尸百万! 在整个华国,谁不知道叶冰皇护短是出了名的? 她手下的兵,谁敢动一下,她能带兵把你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更何况是她最疼爱的关门小师弟? “行了师姐,别动不动就灭人满门,搞得我像是个惹祸精似的。”苏晨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中却是淌过一丝暖流。 这十五年来,除了那九个老怪物师傅,就属这几个师姐对他最好了。尤其是大师姐叶冰皇,从小就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谁敢欺负他,叶冰皇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拼命的。 “你这小混蛋,下山第一天就惹出这么大动静,还敢说自己不是惹祸精?”叶冰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苏晨捂着额头,故作夸张地痛呼一声。 “装!接着装!你那一身铜皮铁骨,就算是被导弹轰一下都不一定有事,我这轻轻一弹能疼?”叶冰皇一眼就看穿了苏晨的把戏,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一笑,宛如冰山融化,百花盛开,美得让人窒息。 哪怕是见惯了绝色美女的苏晨,此刻也忍不住看呆了。 “咳咳……师姐,你怎么突然跑到江城来了?边境那边不需要你镇守了吗?”苏晨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提到正事,叶冰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这次来江城,一方面是师傅他们不放心你,让我下山来看看你这小魔王有没有把天捅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调查一件机密要案。” “机密要案?什么案子能劳动你这位堂堂护国战神亲自出马?”苏晨有些诧异。 叶冰皇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特种战士退下警戒,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华国境内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境外势力,他们暗中渗透了多个城市的地下黑拳市场,甚至还牵扯到了一些非法的基因改造实验。” “基因改造?”苏晨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叶冰皇点点头,“据我们的线报,这股势力的最终目的,是想通过基因改造,制造出一批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超级杀人机器!而江城,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 听到这里,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看来这世俗界,也并非我想象的那么无聊嘛。” “你小子可别掉以轻心!”叶冰皇见状,连忙叮嘱道,“这股势力背景极深,而且行事极其隐秘,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少之又少。你虽然实力强悍,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放心吧师姐,我自有分寸。”苏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师姐,你刚才说师傅他们让你来看我,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哼,你以为那几个老家伙会这么好心单纯来看你?”叶冰皇冷哼一声,从迷彩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苏晨。 “这是?”苏晨接过卡片,仔细端详。 卡片纯金打造,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在卡片的背面,只写着两个字——天龙。 “这是天龙至尊卡!”叶冰皇神色肃穆地说道。 “天龙至尊卡?”苏晨一愣,“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你这臭小子,连自己手里的底牌都不知道?”叶冰皇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天龙殿,是师傅他们当年在世俗界暗中建立的一个超级势力!其触角遍布全球军、政、商、地下等各个领域,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庞大、最恐怖的组织之一!” “而这张天龙至尊卡,就是天龙殿最高权力的象征!见卡如见暗王!师傅他们让你拿着这张卡,就是想把整个天龙殿交给你来执掌!” 此话一出,连一向淡定从容的苏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龙殿?暗王?! 那几个老怪物,竟然在世俗界还隐藏着这么恐怖的势力?而且,还要交给他来打理?! 这特么是把整个世界都送给他当玩具了吧! “师姐,这……这太夸张了吧?我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这么庞大的组织?”苏晨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里的金卡仿佛有千斤重。 他下山是来退婚、复仇、游戏人间的,可不是来当什么劳什子暗王,天天处理那些繁琐公务的! “你以为这是让你去当保姆的啊?”叶冰皇看穿了苏晨的心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天龙殿各个分部都有专门的负责人打理,平时根本不需要你操心。你这个暗王,说白了就是一个精神领袖,一个绝对的权威!” “有了这张卡,在华国,乃至全球,你不仅可以调动天龙殿的所有资源,甚至可以一言定夺无数豪门世家的生死!谁敢不从,天龙殿的百万暗影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到这里,叶冰皇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她叶冰皇的师弟该有的排场!这才是真正的潜龙出渊,君临天下! “这还差不多。”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天龙至尊卡揣进了兜里。 既然不需要他干活,只管装逼和享受特权,那这暗王,他当了又何妨? “对了师姐,你这次来江城,打算待多久?”苏晨问道。 “怎么?嫌我烦,想赶我走啊?”叶冰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哪能啊!我巴不得师姐天天陪着我呢!”苏晨连忙赔笑。 “算你小子有良心。”叶冰皇轻哼一声,“案子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会在江城待上一段时间。正好,我也顺便帮你把这几份婚书给处理了。” “处理婚书?怎么处理?”苏晨一愣。 叶冰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冷笑道:“当然是……一家一家地打上门去,逼着他们退婚!我叶冰皇的师弟,岂是这些庸脂俗粉能配得上的?!” “呃……”苏晨看着叶冰皇那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满头黑线。 这哪里是去退婚,这分明是去灭门的节奏啊! “师姐,这就不劳你大驾了,我自己能搞定。”苏晨连忙说道,“而且,我已经退掉一家了。” “哦?退掉哪家了?”叶冰皇好奇地问道。 “江城林家,林若雪。”苏晨耸了耸肩。 “林家?”叶冰皇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听说过这个林若雪,据说是个冰山女总裁,长得还算凑合,在江城也有点名气。” “不过,就凭一个小小的江城林家,也敢高攀我师弟?退了也好!” 叶冰皇霸气地挥了挥手,“走!师姐带你去吃顿好的,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让你见识一下这江城的‘地头蛇’们,是什么德行!” 说完,叶冰皇一把拉住苏晨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塞进了那辆军绿色的悍马车里。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悍马车犹如一头发怒的野兽,狂飙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周围那些被吓傻的吃瓜群众。 …… 半小时后,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帝皇阁。 这里是江城真正权贵们聚集的销金窟,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仅需要身价过亿,还需要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和背景,才能获得入门资格。 普通人就算再有钱,也连帝皇阁的大门都进不去。 悍马车一个嚣张的甩尾,稳稳地停在帝皇阁那镶金带玉的大门口。 立刻就有几个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然而,当她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脚上还穿着一双破洞帆布鞋。 这副打扮,别说是进帝皇阁了,就算是去街边的沙县小吃,都会被老板嫌弃!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帝皇阁私人会所,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 一个领班模样的迎宾小姐上前一步,拦住了苏晨的去路,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还没等苏晨开口,一旁的叶冰皇已经俏脸含煞,冷冷地呵斥道。 她今天特意换下了一身迷彩服,穿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晚礼服,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再加上那股常年居于上位、杀伐果断的女王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这是我叶冰皇的弟弟,你们敢拦他?”叶冰皇美眸一瞪,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而出。 几个迎宾小姐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叶……叶小姐息怒!我们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弟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领班吓得冷汗直冒,连连鞠躬道歉。 她们虽然不认识叶冰皇的真实身份,但能开得起那种军牌悍马,而且气场如此强大的人,绝对不是她们这些小人物能招惹得起的! “滚开!” 叶冰皇懒得跟这些势利眼废话,拉着苏晨大步走进了帝皇阁。 一进门,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装修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名酒混合的迷醉气息,耳边萦绕着悠扬的古典音乐。 来往的宾客,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傲慢。 然而。 苏晨那身极其扎眼的地摊货,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道诧异、鄙夷、嘲讽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 “这穷酸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要饭要到帝皇阁来了?” “保安呢?怎么什么垃圾都往里放!这不是拉低我们这里的档次吗!” “真是晦气!好好的心情都被这土包子给破坏了!” 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声,叶冰皇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叶冰皇的师弟,堂堂天龙殿暗王,九绝传人,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竟然被这群井底之蛙当众辱骂? 简直是找死! “砰!” 叶冰皇猛地一拍旁边一张大理石桌子。 坚硬无比的大理石桌面,竟然被她这看似娇弱的玉手,直接拍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巨大的声响,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音乐声和议论声。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叶冰皇,不知道这个绝色美女发什么疯。 “刚才谁说我弟弟是垃圾的?” 叶冰皇环视全场,眼神凌厉如刀,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第7章 你惹不起的人 整个帝皇阁大厅,因为叶冰皇这饱含杀意的一拍,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绝美而又暴力的女人,以及那张布满裂纹的大理石桌子。 这特么可是实打实的天然大理石啊!一巴掌拍裂?这女人是吃恐龙长大的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女人是谁啊?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跟个母夜叉似的!” “敢在帝皇阁闹事,她活腻歪了吧?不知道这帝皇阁的背后老板是谁吗?” “就是,带着个穷酸要饭的进来就算了,还敢这么嚣张,等保安来了,看他们怎么死!” 众人虽然被叶冰皇的武力值震惊了一下,但在短暂的惊愕后,便纷纷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在江城,帝皇阁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哪怕是四大家族的家主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遵守这里的规矩。敢在这里撒野,无疑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锐安保人员,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苏晨和叶冰皇团团包围。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冷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绝非林家门口那些看门狗能比的。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 他叫王海,是帝皇阁的总经理,在江城黑白两道都极其吃得开,人称“海爷”。 “是谁敢在帝皇阁闹事?” 王海脸色阴沉地走到人群中央,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叶冰皇和那张碎裂的大理石桌子上。 当他看清叶冰皇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时,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便被怒火所取代。 “这位小姐,你无故破坏我们会所的财物,还恐吓我们会所的贵宾,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王海强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交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给你交代?” 叶冰皇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王海气极反笑,在江城,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王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手,“把他们给我拿下!打断双腿丢出去!” “是,海爷!” 几十个精锐保镖齐声领命,如狼似虎地朝着苏晨和叶冰皇扑了过去。 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同时看向苏晨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两人,死定了! 面对几十个气势汹汹扑来的保镖,叶冰皇却是不退反进,美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战意。 她可是华国女战神,在战场上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杀! 然而,还没等她出手,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师姐,这种垃圾,就别脏了你的手了。” 苏晨将叶冰皇拉到身后,漫不经心地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缓缓走上前。 “小师弟,你……”叶冰皇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也是,她这妖孽师弟,可是把九个老怪物都打服的狠角色。这些普通保镖在他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苏晨双手插兜,面对几十个保镖的围攻,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闲庭信步地往前走,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 “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见苏晨如此托大,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电棍,狠狠地砸向苏晨的脑袋。 就在电棍即将砸中苏晨的那一瞬间。 苏晨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轰!轰!” 两人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口吐鲜血,瞬间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满脸骇然。 一招秒杀两个精锐保镖?! 这瘦弱的穷小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王海也是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咬牙切齿地大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剩下的保镖们闻言,虽然心中震惊,但还是仗着人多势众,再次怒吼着扑向苏晨。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你们。” 苏晨眼神一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弥漫全场。 下一秒。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犹如虎入羊群般,冲进了保镖堆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骨骼断裂声,如同爆竹般在帝皇阁大厅内接连响起。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一个接一个的保镖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墙上、桌子上,将整个大厅砸得一片狼藉。 不到十秒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十个精锐保镖,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滚,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的。 而苏晨,依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凌乱,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帝皇阁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宛如杀神般的苏晨,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震撼。 一个人,十秒钟,干翻了几十个精锐保镖?! 这特么还是人吗?!拍电影都不带这么夸张的! 王海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冷汗直冒,看苏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纵横江城黑白两道十几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但像苏晨这么变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海声音颤抖地问道,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苏晨一步步走到王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第8章 就这点骨气,也敢学人家出来装逼? “扑通!” 王海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苏晨面前。 “大……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王海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求饶。 周围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看苏晨笑话的宾客们,此刻也都吓得脸色苍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苏晨找他们算账。 这世界太疯狂了! 堂堂帝皇阁的总经理,江城地下势力的一方大佬,竟然给一个穷酸小子下跪求饶! “放了你?可以。” 苏晨淡淡地说道,就在王海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时,苏晨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他打入深渊。 “刚才谁出言不逊,把他们全给我揪出来。少一个,我打断你一条腿。” 此话一出,大厅里那些刚才嘲讽过苏晨的人,瞬间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王海哪敢有半点迟疑,立刻指着人群中的几个人,像疯狗一样大喊道:“是他!还有他!刚才骂您土包子和要饭的,就是他们!” 被指出的几个人,正是刚才叫得最欢的几个富家公子哥。 此刻,他们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大哥!爷爷!我们错了!我们嘴贱,求您饶了我们吧!” “我们有钱!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只求你别打我们!” 看着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富家子弟,此刻却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苏晨眼中满是不屑。 “就这点骨气,也敢学人家出来装逼?” 苏晨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猛地砸在其中一个公子哥的脑袋上。 “砰!” 酒瓶碎裂,鲜红的酒液混合着血液顺着那人的额头流下,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公子哥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甚至传出了一阵骚臭味。 “行了,滚吧。” 苏晨嫌弃地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长辈,以后在江城,低调点做人。要是再让我碰到这种不长眼的狗东西,你们这所谓的四大家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竟然敢当众威胁江城四大家族! 这小子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然而,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在这个杀神面前,谁敢多说半个字? 就在这时。 大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威严而愤怒的声音。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江城大言不惭地要灭我四大家族!”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四个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在几十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帝皇阁。 看到这四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他们竟然亲自来了!”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四位家主联手,在江城还没人能全身而退!” 原本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公子哥,看到自家老子来了,顿时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哭喊着告状。 “爸!您可算来了!这小子不仅打伤了我们,还扬言要灭了我们四大家族!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四大家族的家主看着自己儿子被打成这副惨样,顿时怒火中烧。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主,正是赵家的家主,赵天霸。 他死死地盯着苏晨,眼中杀机毕露。 “小子,就是你打断了我儿子赵阳的腿,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天霸怒吼道,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刚刚接到消息,自己的小儿子赵阳被人在紫金山庄打成了废人,连那辆限量版的法拉利都报废了。 他正愁找不到凶手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哦?原来那个开法拉利的黄毛是你儿子?”苏晨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巧了,老子刚顺手收拾了小的,老的就迫不及待地跑来送死了。” “狂妄!” 赵天霸气极反笑,“在江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赵天霸说话!今天,我要把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老赵,何必跟一个死人废话。”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主推了推眼镜,眼神却像毒蛇一般阴冷。 “既然他敢挑衅我们四大家族的威严,那就直接做了他,让他知道这江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动手!” 随着四位家主的一声令下。 他们身后那几十个比刚才帝皇阁的保安还要精锐十倍的黑衣保镖,瞬间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苏晨!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可是真枪实弹! 就算这小子再能打,还能快得过子弹不成?! 所有人都在心中给苏晨判了死刑。 然而。 面对几十支枪口的指点,苏晨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比人多是吧?” 苏晨轻笑一声,缓缓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随意地夹在两指之间。 “行,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的人更多,谁的枪更硬。” 话音刚落。 “砰!” 帝皇阁那扇价值百万的纯铜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地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队又一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穿着黑色特制作战服的神秘部队,犹如黑色的洪流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入了帝皇阁! 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和铁血气息,让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才能凝聚出的实质性杀气! 比起这些真正的杀人机器,四大家族那些拿着手枪的保镖,简直就像是拿着玩具水枪的三岁小孩! 眨眼间。 成百上千的神秘部队,将整个帝皇阁大厅围得水泄不通,无数把冰冷的突击步枪,将四大家族的人死死锁定! “这……这是怎么回事?!” “军方的人?不,不对!他们身上的标志……” 赵天霸等四位家主看着这些神秘部队胸前的那个滴血的五爪金龙标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绝望! “天……天龙殿暗影卫?!” 扑通! 四大家族的家主,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在他们惊恐万分的目光中。 苏晨把玩着手中的天龙至尊卡,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如同神明俯视着蝼蚁。 “江城四大家族?很牛逼吗?” “在我苏晨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第9章 从今天起,江城再无四大家族 帝皇阁大厅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成百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天龙殿暗影卫,犹如黑色钢铁长城般屹立,冰冷的枪口散发着森寒的杀气,将四大家族的人死死锁定。 刚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四位家主,此刻像四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天龙殿!那可是全球最顶尖、最恐怖的地下势力,甚至连许多国家的军政高层都要对其忌惮三分! 而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青年,手里竟然拿着象征天龙殿最高权力的天龙至尊卡!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就是传说中那位神秘莫测、杀伐果断的天龙殿暗王! 天呐!他们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位神一般的存在! “暗……暗王大人饶命!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的天威!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赵天霸哪还有半点江城大佬的风范,拼命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鲜血直流都浑然不觉。 其他三位家主也是痛哭流涕,恨不得把自家惹事的儿子千刀万剐。 如果早知道苏晨是天龙殿暗王,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找麻烦啊! “饶命?” 苏晨把玩着手中的天龙至尊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刚才你们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要把我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吗?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不不不!那是小人瞎了狗眼,口出狂言!只要大人您肯放过我们,我们四大家族愿意交出所有资产,从此滚出江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是啊大人!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面对这四条摇尾乞怜的老狗,苏晨却是不为所动。 他缓缓走到赵天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江城,你们四大家族作威作福惯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此言一出,四位家主瞬间面如死灰,如坠冰窟。 “不!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在江城根深蒂固,你如果杀了我们,整个江城都会大乱的!”赵天霸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大乱?” 苏晨轻蔑一笑,“就凭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也配让我忌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暗影卫统领,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全杀了。从今天起,江城再无四大家族。” “是!谨遵暗王法旨!” 暗影卫统领恭敬领命,随即一挥手。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枪声响起,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 赵天霸等四位家主,连同他们带来的那些精锐保镖,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展现出了天龙殿暗影卫那令人胆寒的执行力和杀伐果断。 大厅里那些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哥们,此刻更是吓得屎尿齐流,有的甚至直接昏死了过去。 他们平日里仗着家族的势力作威作福,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江城最顶级的权二代。 几分钟后,他们的家族灰飞烟灭,他们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别脏了这地方。” 苏晨收起金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遵命!” 暗影卫行动迅速,不到五分钟,地上的尸体和血迹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谁敢相信,刚才在这里,江城最顶级的四个家族,被瞬间抹杀! 做完这一切,苏晨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眼神中闪烁着狂热光芒的叶冰皇。 “师姐,这下清净了,咱们可以进去吃饭了吧?” “好小子,有你师姐我当年的风范!” 叶冰皇赞赏地拍了拍苏晨的肩膀,美眸中满是骄傲,“走!师姐今天请你吃全江城最贵的菜!” 两人并肩走进了帝皇阁最顶级的豪华包厢,留下大厅里一群噤若寒蝉的宾客,久久无法回神。 …… 与此同时。 江城,林家庄园。 林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但神色却显得有些萎靡。 林若雪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参汤,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林若雪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感觉像是年轻了十岁。”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雪儿啊,你糊涂啊!晨哥儿不仅医术通神,而且还是故人之后。你把他赶走,简直是把我林家的福气给赶走了啊!” 提到苏晨,林若雪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爷爷,那种狂妄自大、满嘴跑火车的混蛋,有什么好可惜的?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穿成那个穷酸样?我看他就是想借着治好您的病,敲诈我们林家一笔!” “住口!” 林老爷子怒喝一声,“你懂什么!真正的高人,从来不屑于用外表来包装自己。更何况,就算他要钱,我林家就算倾家荡产也应该给!这是救命之恩啊!” 林若雪咬了咬红唇,虽然心里依然不服气,但看着爷爷动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子轩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摔倒在地上。 “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子轩声音颤抖,仿佛见鬼了一般。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林老爷子皱眉问道。 “四……四大家族……被灭了!”林子轩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什么?!” 此话一出,林老爷子和林若雪同时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子轩,你胡说八道什么?四大家族在江城根深蒂固,谁能灭得了他们?”林若雪根本不相信。 “是……是真的!” 林子轩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我刚才在帝皇阁玩,亲眼看到的!四位家主,连同几十个保镖,全被杀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林老爷子急切地追问。 “而且,杀他们的人,就是……就是那个苏晨!” 第10章 属于我的仇,我要亲手去报!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林老爷子和林若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晨?! 那个被他们赶出林家、一身穷酸气的青年,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灭了江城最顶尖的四大家族?! 这怎么可能! “你……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林若雪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千真万确!我躲在角落里看得清清楚楚!” 林子轩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依然心有余悸。 “不仅如此,他还调动了成百上千个全副武装的神秘部队,四位家主在他面前,就像狗一样跪地求饶。听说……听说他拿的那张金卡,是……是天龙殿的至尊卡!他是天龙殿的暗王!” 天龙殿暗王! 这五个字,犹如五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若雪的心脏上,让她瞬间窒息! 天龙殿是什么存在,身为林氏集团总裁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全球最顶尖的地下势力,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无数豪门灰飞烟灭! 而那个被她嘲讽、被她厌恶、被她赶出家门的“穷光蛋”未婚夫,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位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暗王! 回想起苏晨在林家大厅里那淡定从容的神态,以及那句“一千万?买我苏晨的命不够”,林若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原来,他不是在装逼,他是真的不把那一千万,甚至整个林家放在眼里! 原来,他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因为他拥有着俯视众生的绝对实力! 而她,竟然亲手将这样一条潜龙,将林家一飞冲天的机会,无情地拒之门外! “天呐!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林若雪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绝美的脸上满是懊悔和痛苦。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高傲,如果她肯静下心来了解一下苏晨,如果她答应了那门婚事…… 现在的林家,岂不是能在江城横着走?甚至跻身华国顶级豪门之列!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雪儿啊雪儿,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林老爷子也是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我们林家,错过了一场天大的造化啊!” “不!还没晚!” 林若雪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可是江城第一美女,她不信苏晨会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要她放下身段,主动去道歉,去倒追他,一定还能挽回这门婚事! “爷爷,我这就去找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他回到林家!” 说完,林若雪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门,开着车疯狂地朝着帝皇阁驶去。 ...... 帝皇阁,天字一号包厢。 这里是整个江城最顶级的奢华所在,平时只有四大家族家主或者市首那个级别的大人物才有资格踏入。 但此刻,包厢里只坐着两个人。 苏晨和叶冰皇。 包厢外,成百上千名天龙殿暗影卫将整个帝皇阁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江城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蹲在大厅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小师弟,来,尝尝这只极品澳洲龙虾,味道还不错。” 叶冰皇亲手剥了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虾肉,递到苏晨嘴边,眼神中满是宠溺。 堂堂华国女战神,平时在军中都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铁血修罗。 此刻却像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一样,这反差萌若是让外人看见,恐怕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苏晨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虾肉,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师姐剥的虾就是好吃。不过比起二师姐的手艺,还是差了点火候。” “好啊你,这就开始嫌弃师姐了?有本事以后别吃我剥的虾!”叶冰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剥了一块递过去。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苏晨淡淡地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战甲、面容冷峻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天龙殿江南分部统领,夜叉。 “启禀暗王,四大家族的残余势力已经全部肃清,他们的资产正在由天龙殿暗中接手。从今天起,江城再无四大家族。” 夜叉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狂热。 “嗯,做得不错。” 苏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他下山除了退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调查当年苏家被灭门的真相。 十五年前,燕京苏家也是名门望族,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神秘势力血洗,满门上下七十余口无一幸免,只有年仅五岁的苏晨被大师傅偶然路过救下。 这份血海深仇,他苏晨无时无刻不在铭记! “回暗王!”夜叉神色一凝,沉声汇报道:“属下动用了江南分部的所有情报网,查到当年苏家灭门惨案,似乎与燕京的几个超级世家有关。” “燕京世家?”苏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具体是哪几家?” “目前掌握的线索指向了燕京五大世家中的王家和楚家。” 夜叉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其中似乎还牵扯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隐世宗门——血煞宗。当年血洗苏家的那些杀手,使用的武功路数,与血煞宗极其相似。” “血煞宗……”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昆仑山上学艺时,曾听几位师傅提起过这个名字。这是一个活跃在古武界边缘的邪恶宗门,行事狠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没想到当年苏家的灭门,竟然也有他们的影子。 “看来,这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苏晨冷笑一声。 “暗王,血煞宗实力不可小觑,据说其宗主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需要属下调集天龙殿的高手,直接将他们踏平吗?”夜叉请示道。 “不用。” 苏晨摆了摆手,“属于我的仇,我要亲手去报!不管是燕京世家,还是什么狗屁血煞宗,只要参与了当年的事,我苏晨,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满门绝灭!”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从苏晨身上爆发开来,整个包厢的温度瞬间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霜。 夜叉更是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强了! 暗王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界?! “小师弟,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师傅们说过,你的武道之心必须要稳。” 叶冰皇伸出玉手,轻轻握住苏晨的手,一股温润的内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平息着他翻涌的情绪。 “放心吧师姐,我自有分寸。”苏晨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杀意,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淡然的模样。 第11章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站住!这里已经被天龙殿接管,任何人不得擅入!”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苏晨!我是他的未婚妻!” 听到这个声音,苏晨和叶冰皇同时皱起了眉头。 “林若雪?”苏晨有些意外。 “小师弟,你不是说已经把她给退了吗?怎么人家还找上门来了?”叶冰皇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晨,“看来,这女人对你还是挺上心的嘛。” “上心个屁。刚才在林家,她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苏晨撇了撇嘴,对外面的夜叉说道:“让她进来吧,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样。” “是!” 夜叉领命退下。 片刻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林若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冰山女总裁的傲慢姿态。 头发有些凌乱,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焦急和悔恨,眼眶依然通红。 当她看到坐在包厢中央、宛如帝王般俯视着她的苏晨时,娇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敬畏。 就是这个男人。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穿着一身地摊货,被她和林家人肆意嘲讽。 而现在,他却高坐在帝皇阁最顶级的包厢里,一句话就灭了江城四大家族,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天龙殿暗王! 这个身份,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林若雪的心头。 “你来干什么?如果是来要那封婚书的,刚才我已经扔给那个老头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苏晨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扑通! 让苏晨和叶冰皇都没想到的是。 一向高傲无比、从不低头的江城第一美女总裁林若雪,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直接跪在了苏晨的面前! “苏晨……对不起!” 林若雪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滑落两行清泪,声音哽咽而充满悔恨: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嘲讽你,不该怀疑你的医术,更不该将你赶出林家!”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退婚!” 这一刻,林若雪彻底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她不是在做戏,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错过了一条真龙,后悔自己差点将林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要能挽回苏晨,别说是下跪,就算是让她现在去死,她也愿意!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林若雪,苏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苏晨是你想赶就赶,想留就留的?还是你觉得,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你就有资格做我天龙殿暗王的女人了?” “我……”林若雪被苏晨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体无完肤,脸色惨白如纸。 “小师弟,这女人既然都跪下认错了,你不如……” 叶冰皇看着林若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竟然破天荒地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师姐,这事你别管。” 苏晨打断了叶冰皇的话,目光如电般直视着林若雪: “林若雪,我救你爷爷,是因为我看在他当年和我爷爷有些交情的份上。但你我之间的婚约,从你让我滚出林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作废了!” “我苏晨的妻子,不需要她有多么显赫的家世,也不需要她有多么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我绝不会要一个狗眼看人低、嫌贫爱富的女人!” “现在,给我滚出去!别逼我杀你!” 苏晨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轰!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林若雪的脑海中。 她绝望了。 她知道,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哀求,这个如神明般耀眼的男人,都不会再看她一眼了。 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林若雪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厢。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将伴随她一生。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叶冰皇看着林若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 “行了师姐,别悲春伤秋了。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 苏晨重新拿起一只龙虾,大快朵颐起来。 对他来说,林若雪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他这次下山,真正的目标,是燕京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血煞宗! “暗王!” 就在这时,夜叉去而复返,神色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苏晨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启禀暗王,刚刚接到情报,血煞宗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调查他们。他们派出了一名顶级杀手,已经潜入了江城,目标……正是您!” “哦?顶级杀手?”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有意思。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传我命令!封锁整个江城!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 夜幕降临,江城灯火辉煌,但在繁华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 天龙殿暗影卫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遍布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火车站、机场、高速路口,所有的交通要道全部被封锁。 一只隐藏在暗处的血煞宗老鼠,企图在天龙殿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暗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紫金山庄,一栋豪华别墅的楼顶。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与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辆军绿色悍马车。 “天龙殿暗王?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宗主也真是太谨慎了,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派我血影亲自出马。” 黑袍人低声冷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自负。 他是血煞宗的王牌杀手之一,代号“血影”,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宗师巅峰,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死在他手下的各路权贵、武道高手不计其数,从未失手。 他接到命令潜入江城刺杀苏晨,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江城竟然被天龙殿封锁得如此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第12章 我苏晨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看来这小子有点背景,天龙殿竟然为了他如此大动干戈。” 血影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不过,那又怎样?只要我杀了这小子,然后远走高飞,天龙殿就算把江城翻个底朝天,又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 他看到那辆悍马车的车门打开,苏晨和叶冰皇并肩走了下来,正朝着别墅走去。 “目标出现!”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犹如一只盯上猎物的猎豹,瞬间从楼顶一跃而下,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苏晨!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甚至带起了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宗师巅峰的全力一击,再加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匕首,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在毫无防备之下,也必死无疑! “死吧!” 血影在心中狂吼,匕首距离苏晨的后心,已经不足半米!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子被匕首刺穿心脏,毒发身亡的凄惨模样了。 然而。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苏晨的那一瞬间。 一直走在苏晨身边的叶冰皇,突然动了!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随意地向后反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 “轰!” 刚才还气势如虹、自信满满的血影,就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犹如一颗炮弹般,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座假山上,将坚硬的假山瞬间砸得粉碎! “噗!” 血影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废墟中。 他瞪大了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绝美的女人。 一巴掌? 堂堂宗师巅峰的王牌杀手,竟然被一个女人,连头都没回,随手一巴掌就给扇飞了? 而且,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她是怪物吗?! “不长眼的老鼠,连我叶冰皇的师弟也敢刺杀?活腻歪了是吧!” 叶冰皇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死狗一般的血影,眼神冰冷刺骨,宛如一尊俯视苍生的女战神。 “叶……叶冰皇?” 听到这个名字,血影脑海中轰然炸响,吓得魂飞魄散。 华国女战神!百万雄师的统率! 他做梦也没想到,苏晨身边竟然跟着这么一尊恐怖的杀神! 血煞宗的情报系统是吃屎的吗? 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有查到! 如果早知道苏晨是叶冰皇的师弟,打死他也不会接这个任务啊! “小师弟,这种级别的垃圾也派来刺杀你,看来这血煞宗也不怎么样嘛。” 叶冰皇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蚊子,转头对苏晨笑道。 “师姐威武霸气。” 苏晨无奈地耸耸肩,走到血影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说吧,血煞宗的老巢在哪?你们当年为什么要参与灭门苏家?”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森寒,犹如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血影咬紧牙关,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他知道,如果背叛血煞宗,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咔嚓!” 苏晨没有半句废话,脚下猛地用力,直接踩断了血影胸前的好几根肋骨。 “啊——” 血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痛得冷汗直冒,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我的耐心有限。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苏晨的眼神越发冰冷,一股恐怖的杀气死死地笼罩着血影,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我……我说!” 在死亡的威胁和极度的痛苦面前,血影终于崩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血煞宗的老巢在……在燕京郊外的断魂谷!当年……当年灭门苏家,是因为苏家……苏家掌握了一件足以颠覆古武界的绝世珍宝!” “什么珍宝?”苏晨眉头一皱,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杀手,没有资格接触到那种核心机密!我只知道,燕京的王家和楚家,也是为了那件珍宝,才和血煞宗联手,制造了那场惨案!” 血影一边吐血,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绝世珍宝?看来这苏家的水,确实很深啊。”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十五年前的灭门惨案,燕京世家、隐世宗门、绝世珍宝……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就去死吧。” 苏晨抬起脚,准备直接结束这条老狗的性命。 “等等!” 血影惊恐地大叫起来,“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你不能杀我!” “我苏晨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话音未落。 “砰!” 苏晨一脚踹在血影的脑袋上,如同踢爆一个西瓜一样,血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暴毙。 鲜血染红了地面。 “暗王!” 听到动静的夜叉,带着一队暗影卫迅速赶到现场。 当他看到地上那具无头尸体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宗师巅峰的顶级杀手啊!竟然就这么像死狗一样被踩死了? “把这垃圾处理掉。另外,通知天龙殿燕京分部,密切监视王家、楚家,以及断魂谷的血煞宗!” 苏晨转过身,声音冰冷得犹如万载寒冰,“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要亲赴燕京!” 既然仇人已经查明,那他苏晨,便要亲自踏平燕京,将那些参与当年惨案的凶手,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遵命!”夜叉恭敬领命。 “小师弟,燕京可是龙潭虎穴,那几个超级世家底蕴深厚,更何况还有一个血煞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叶冰皇走到苏晨身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姐,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实力吗?”苏晨自信地笑了笑。 “我当然相信你天下无敌,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燕京那边水太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叶冰皇霸气地拍了拍苏晨的肩膀,不容置疑地说道:“你先去,师姐随后就到!我倒要看看,在燕京那一亩三分地,谁敢动我叶冰皇的师弟!” “谁若敢伤你一根汗毛,我叶冰皇,便带兵踏平整个燕京城!” 女战神护短的霸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苏晨心中一暖。 有这样一位权势滔天、实力恐怖又极度护短的绝色师姐撑腰,这天下,他何处去不得? “好,那我们在燕京会合!” 第13章 你懂个屁的医术 第二天清晨。 江城高铁站,VIP候车室。 “小师弟,燕京那边我已经让亲卫去打前站了,我处理完军区的一点琐事,最多三天就去燕京找你。” 叶冰皇今天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那傲人的魔鬼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引得候车室里不少自诩为成功人士的男人频频侧目。 但当他们触及到叶冰皇那犹如实质的冰冷杀气时,又吓得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姐放心,区区几个燕京世家和血煞宗,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苏晨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对了。”苏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婚书。 “我这下山,老头子们可是塞给了我九份婚书。江城林若雪那个蠢女人算是退掉了,这第二份嘛……” 苏晨展开婚书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沈曼歌,江南省城,沈家千金?” “正好,去燕京的高铁要经过省城。我顺道去把这封婚书也给退了,顺便让夜叉查查,当年省城的势力,有没有在苏家灭门案里分一杯羹。” 苏晨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省城沈家?有点印象,是个医药世家。”叶冰皇点了点头,霸气地说道。 “退就退了!我叶冰皇的师弟,这天下有哪个凡俗女子配得上?你尽管去折腾,天塌下来,师姐给你顶着!” “谢了,师姐。” 苏晨笑了笑,听到广播里传来检票的提示音,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商务座车厢。 夜叉则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在苏晨身后。 …… 高铁商务座车厢内,宽敞舒适。 苏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当年苏家灭门的各种线索。 “绝世珍宝……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燕京的超级世家和隐世宗门如此疯狂?” 就在苏晨沉思之际。 车厢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救声。 “大小姐!您怎么了?大小姐醒醒啊!” “快!快叫列车长!有没有医生?车上有没有医生啊!” 苏晨微微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只见前排的几个黑衣保镖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急得团团转。 那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容貌极美,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御姐范儿。 但此刻,她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座椅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甚至开始翻白眼。 “让开!我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心内科主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挤开保镖,开始给女子检查。 “瞳孔散大,心跳极其微弱……这是急性心肌梗塞!必须马上做心肺复苏,否则她撑不过三分钟!” 中年医生脸色大变,当即就要伸手去解开女子衬衫的扣子进行按压。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晨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兜,一步步走了过来。 “你懂个屁的医术。她根本不是什么心肌梗塞,而是天生寒脉爆发,寒气攻心。” 苏晨瞥了一眼那名中年医生,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瞎说什么!我可是心内科主任!她这种症状明明就是心梗!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再耽误时间,出了人命你负责吗?” 中年医生被当众落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周围的几个黑衣保镖也面露凶光,其中一个领头的保镖死死盯着苏晨: “小子,别在这捣乱!我们大小姐千金之躯,你要是耽误了治疗,我把你扔下高铁!” “千金之躯?” 苏晨嗤笑一声,看都没看那保镖一眼。 “再让这个庸医按压下去,她体内的寒气就会彻底冲破心脉,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你……”中年医生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 座椅上的高冷女子突然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冰渣的黑血,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动静,连呼吸都停止了! “大小姐!” 保镖们目眦欲裂,中年医生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没……没救了……心跳停了……” “一群废物。” 苏晨冷哼一声。 他不再废话,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女子面前。 “你干什么!”保镖们大惊失色,想要拔枪。 “滚!” 跟在苏晨身后的夜叉,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气,犹如一座大山般压在几个保镖身上,压得他们直接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苏晨看都没看周围的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泛起一抹肉眼难辨的金色光芒。 “噗!噗!噗!” 苏晨并指如剑,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女子的胸口几处大穴上连续点了几下。 紧接着。 他手腕一翻,一根极细的银针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指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子眉心的印堂穴! “嗡!” 银针尾部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声。 《九转还魂针》! 一股精纯至极的纯阳真气,顺着银针涌入女子的体内,瞬间化解了那股致命的极寒之气。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原本已经“死亡”的女子,突然长长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惨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活了!真的活了!” “神医啊!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整个商务座车厢瞬间沸腾了,所有人看向苏晨的目光,都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那个中年医生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女子捂着胸口,有些茫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晨。 她叫洛倾城,是省城地下霸主“黑龙会”会长的独生女。 她深知自己的天生寒脉有多么恐怖,发作时连省城最顶级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竟然举手投足间就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且,她感觉自己体内困扰了二十多年的寒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第14章 济世山庄 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轻松感,让洛倾城犹如重获新生。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晨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庞,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此人,绝对是隐世不出的绝代神医! “举手之劳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站起身对着苏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倾城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举手之劳罢了。” 苏晨随手拔下银针,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等……等等!先生请留步!” 洛倾城急忙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感激。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我叫洛倾城,是省城黑龙会的人。还请先生留下姓名,倾城日后必定重谢!” “黑龙会?没听说过。” 苏晨头也不回,随性地摆了摆手。 “重谢就不必了。我这人救人全凭心情。” 说完,苏晨回到座位上,继续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下洛倾城站在原地,看着苏晨那孤傲冷峻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堂堂黑龙会的大小姐,在省城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无数青年才俊对她大献殷勤。 可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起死回生的通天医术,甚至对她的身份和美貌都不屑一顾! “查!” 洛倾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保镖低声命令道。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这位先生的身份!到了省城,我要亲自登门拜谢!” …… 两个小时后。 高铁稳稳地停靠在省城站。 苏晨带着夜叉走出车站,门口早有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等候。 这是天龙殿在省城分部的专车。 “暗王,查清楚了。” 夜叉恭敬地替苏晨拉开车门,汇报道: “沈家老爷子病危,沈家今天在名下的‘济世山庄’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医药大会,广邀江南省名医为老爷子续命。” “您的第二位未婚妻,沈曼歌,目前就在济世山庄主持大局。” “医药大会?” 苏晨坐进劳斯莱斯柔软的真皮座椅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正好,人多才热闹。” “走吧,去济世山庄。” “今天,我要当着全省城名流的面,把这封婚书,甩在他们沈家的脸上!” ...... 济世山庄。 这座占地极广、极具古典园林风格的豪华山庄,此刻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 省城有头有脸的名流、各大世家的家主,以及江南省排得上号的名医,几乎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在这里举办医药大会的,是省城四大家族之首的沈家! 而要救的人,更是那位曾经在省城呼风唤雨、如今却命悬一线的沈家老爷子,沈万山。 “嘎吱——”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了济世山庄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休闲装、嘴里依旧叼着那根狗尾巴草的苏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身后,戴着修罗面具的夜叉如同幽灵般寸步不离。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山庄气派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排场倒是不小,可惜里面死气冲天,这沈老头怕是撑不过今天中午了。”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山庄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刚到门口,两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内劲波动的黑衣保镖便伸手拦住了苏晨。 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晨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今天济世山庄被我们沈家包场了,举办私人医药大会!没有邀请函或者名医资格证,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赶紧滚!” “滚?” 夜叉眼神一寒,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在两名保镖身上,就要动手。 “夜叉,退下。” 苏晨淡淡地挥了苏挥手,阻止了夜叉。他今天可是来讲道理(退婚)的,一来就杀人多不好。 “我没有邀请函,也没有什么名医资格证。” 苏晨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在两名保镖面前晃了晃,语气慵懒地说道: “不过,我手里有这个。去告诉你们沈家大小姐沈曼歌,就说她的未婚夫苏晨来找她了。让她赶紧出来把这婚退了,我赶时间。” “未婚夫?退婚?” 两名保镖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脑子进水了吧?就你这穷酸样,也敢冒充我们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们大小姐可是江南省赫赫有名的‘小医仙’,追求她的豪门大少能从这里排到省城高速收费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着一张破纸来这里碰瓷?” “还敢说退婚?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两名保镖说着,便伸手想要去推搡苏晨。 就在这时—— “住手!谁让你们在门口大呼小叫的?不知道我爷爷正在里面抢救吗!” 伴随着一声娇喝,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长裙、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出来。 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胜雪,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灵动中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只是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焦急和愠怒。 她就是沈家大小姐,江南省赫赫有名的“小医仙”——沈曼歌。 “大小姐!” 两名保安看到沈曼歌,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指着苏晨恶人先告状: “大小姐,这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土包子,非要硬闯咱们的医药大会,还满嘴胡言乱语,说……说是来找您退婚的!” “退婚?” 沈曼歌闻言,秀眉微蹙,目光落在了苏晨的身上。 看着苏晨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以及嘴里叼着的那根极其违和的狗尾巴草,沈曼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爷爷沈万山早年间确实给她定过一门娃娃亲,但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听说对方家族早就被人灭门了。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跑出来一个叫花子要来退婚! 不过,这小子虽然穿得破烂,但长得倒是挺清秀,只是那副吊儿郎当、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15章 武道协会会长之子王腾 “你就是那个和我定下娃娃亲的苏家遗孤?”沈曼歌冷冷地看着苏晨。 “正是。” 苏晨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将那张泛黄的婚书递了过去。 “既然正主出来了,那就赶紧签字吧。退完婚我还有事,赶时间。” 看着苏晨这副迫不及待想要甩掉她的样子,沈曼歌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明火。 她可是堂堂省城沈家的大小姐,被誉为“小医仙”的绝世天才,平时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大少排着队想见她一面都难。 结果这个土包子倒好,拿着婚书上门,不是来死缠烂打求包养的,反而像扔垃圾一样要把她给退了? 这简直是对她魅力的极大侮辱! “退婚可以。” 沈曼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但我爷爷现在病危,正在里面抢救。等我爷爷醒了,我自然会让他老人家做主,解除这门荒唐的婚约!”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影响各位神医给我爷爷治病!” “治病?” 苏晨嗤笑一声,目光穿过大厅,落在了内堂的方向。 在他的《上古望气术》视野下,整个酒店上空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而且那股死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内堂散发出来。 “你爷爷确实快死了,不过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里面那群庸医给治死的。”苏晨淡淡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曼歌顿时勃然大怒。 今天为了救她爷爷,沈家可是花重金请来了全省最好的名医,甚至连隐世宗门“药王宗”的少主都亲自出马了。 这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乡巴佬,竟然敢说他们是庸医?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青年名叫王腾,是省城武道协会会长的儿子。 他一直对沈曼歌垂涎三尺,此刻看到苏晨竟然敢惹沈曼歌生气,立刻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曼歌,你别生气,跟这种想靠退婚来碰瓷的江湖骗子废什么话!” 王腾走到沈曼歌身边,一脸讨好地说道,随后转头看向苏晨,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小子,我不管你是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敢在沈家的地盘上撒野,还敢惹曼歌不高兴,今天本少爷就替你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王腾猛的一步跨出。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甚至都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内劲初期!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不愧是武道协会会长的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已经修炼出了内劲!” “这下那个土包子惨了,内劲武者的一拳,足以打死一头牛,他这小身板估计得在医院躺上半年!” 沈曼歌也是微微一惊,虽然她讨厌苏晨,但也不想看到他在沈家门口被打死。 “王腾,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别弄出人命!”沈曼歌出言提醒道。 “放心吧曼歌,我心里有数,最多也就打断他双手双脚,让他长点记性!” 王腾残忍一笑,右拳紧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苏晨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上了八成的内劲,存心要在沈曼歌面前立威!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 苏晨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连手都没抬起来,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王腾。 “死吧!”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的拳头距离苏晨的鼻尖已经不足十公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晨会被一拳爆头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紧接着,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一道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喷泉水池里。 “啊——!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广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因为被震飞出去的,不是那个穿着寒酸的土包子,而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内劲武者,王腾! 此刻的王腾躺在水池里,整条右臂已经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状,森白的骨刺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染红了池水。 而苏晨,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仅仅只是释放了一丝护体罡气。 对于神境之上的他来说,一个区区内劲初期的蝼蚁,连触碰他护体罡气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反震之力废掉了整条手臂!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连手都没动,王少怎么就飞出去了?难道是传说中的气功大师?” 周围的宾客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沈曼歌更是惊得捂住了樱桃小口,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本身也懂一些武道,自然能看出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这个拿着婚书来退婚的“乡巴佬”,根本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就在全场陷入震惊之际。 “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滚带爬地从大厅里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老爷子……老爷子他突然大吐血,心跳……心跳停止了!” “什么?!” 沈曼歌听到医生的话,原本因为苏晨展现出恐怖实力而陷入震惊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退婚,也顾不上躺在水池里哀嚎的王腾,提起裙摆,疯了一般地朝着济世山庄的内堂冲去。 “爷爷!爷爷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沈曼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沈家之所以能在省城立足,成为首屈一指的医药世家,全靠沈老爷子这根定海神针撑着。 如果老爷子今天挺不过去,不仅沈家会面临分崩离析的危机,就连这场汇聚了江南省大半名医的医药大会,也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都露出了焦急和凝重的神色。 “快!快进去看看!” “沈老可是江南省医药界的泰斗,绝不能就这么倒下!”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内堂。 眨眼间,原本喧闹的广场上,就只剩下了苏晨、夜叉,以及躺在水池里痛苦哀嚎的王腾。 第16章 把一个绝世真龙当成了江湖骗子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几名王家的保镖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进水池里,将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的王腾捞了上来。 “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王腾看着自己那条软绵绵耷拉着、露出森白骨茬的右臂,眼中满是惊恐和怨毒。 他可是省城武道协会会长的儿子,从小就被誉为武道天才,年纪轻轻就踏入了内劲初期,前途不可限量。 可现在,他连碰都没碰到对方,就被对方护体真气直接震废了整条手臂!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腾强忍着剧痛,死死地盯着苏晨,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省城武道协会的会长王霸天!你敢废我手臂,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不仅是你,你全家都要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面对王腾歇斯底里的威胁,苏晨的眼神甚至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就像是看着路边一只狂吠的野狗。 “省城武道协会?王霸天?” 苏晨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很抱歉,没听说过。” “如果你觉得你那个什么会长父亲能替你报仇,随时欢迎他来找我。” “不过,我建议他来之前,最好先给自己买好棺材。” 轰! 苏晨这番话,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视众生为蝼蚁的极致狂傲! 几个王家保镖被苏晨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场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 “夜叉。” 苏晨懒得多看这群废物一眼,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属下在!”夜叉上前一步,恭敬低头。 “把这个聒噪的垃圾扔出去,别脏了沈家的地方。顺便,查一查这个省城武道协会,看看他们跟当年我苏家的事情,有没有牵扯。” 苏晨的直觉告诉他,当年苏家惨案,连江城四大家族那种蝼蚁都能参与其中分一杯羹,省城这种地方的地头蛇,绝对不可能干干净净。 如果省城武道协会真的参与过…… 那他不介意在去燕京之前,顺手把这个所谓的武道协会,从省城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是!暗王!” 夜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他大步走到王腾面前,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揪住王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浑蛋!快放开本少!”王腾惊恐地大叫着。 “滚吧,废物!” 夜叉冷笑一声,手臂猛地发力。 “嗖——!” 一百多斤重的王腾,竟然被夜叉直接像扔铅球一样,从济世山庄的广场上,硬生生扔出了十几米远的大铁门外! “砰!” 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地声,紧接着便是王腾彻底昏死过去的惨叫。 几个保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庄,去查看他们少爷的死活了。 …… 与此同时。 在济世山庄广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降下了一半。 一张绝美而冷艳的面容,正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那个负手而立、宛如神明般的年轻背影。 正是之前在高铁上,被苏晨用《九转还魂针》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黑龙会千金,洛倾城! 此刻的洛倾城,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大小姐,刚才那一幕……您看清了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保镖队长阿龙,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阿龙是退役的特种兵王,本身也是内劲中期的高手。 但在刚才苏晨震飞王腾的那一瞬间,阿龙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看清了。” 洛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护体罡气!内劲外放,自动护主!” “那是只有宗师境以上的绝世强者,才能做到的手段!” “而且,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都没有泄露出来,就直接废掉了一个内劲初期的武者……他的实力,恐怕比普通的宗师还要恐怖得多!” 洛倾城紧紧地攥着粉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在高铁上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轻人,只是一个隐世不出的绝代神医。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医术通神,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令人仰望的宗师之境! 医武双绝!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妖孽人物,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大小姐,他……他刚才好像说,他是来找沈家退婚的?”阿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 洛倾城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迷人、甚至带着一丝野心的弧度。 “沈曼歌那个自视甚高的女人,平时仗着自己‘小医仙’的名号,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今天竟然把这样一个绝世真龙当成了江湖骗子,还想把他赶出去……” “简直是愚不可及!” 洛倾城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黑龙会虽然是省城的地下霸主,但这些年一直受到省城武道协会和其他几方势力的联合打压,日子并不好过。 如果能攀上这位年轻的宗师神医…… 黑龙会不仅能彻底解决自己身上的天生寒脉,甚至有望一统省城,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 “阿龙,立刻传我命令!” 洛倾城猛地转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地下女王的铁血与果决。 “调集黑龙会‘战堂’的所有精锐,立刻将济世山庄外围全部封锁!” “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另外,让四大金刚带人在暗中待命,随时准备听候那位先生的差遣!” 阿龙心中一凛,他知道,大小姐这是要将整个黑龙会的命运,都押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了! “是!大小姐!我这就去办!” 第17章 催命毒丹 济世山庄,内堂。 与外面广场的空旷不同,此刻的内堂里,已经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各种名贵中药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内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千年寒玉打造而成的病床。 寒玉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面色如同金纸般灰败的老者。 正是沈家现任家主,江南省医药界的泰斗,沈万山。 此刻的沈万山,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刚才吐出的大口黑血染透。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发出刺耳的“滴——”声长鸣。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曼歌啊!” 沈曼歌扑在寒玉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紧紧地握着沈万山那只冰凉枯槁的手。 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或者唐装的老者,全都是江南省赫赫有名的西医专家和中医国手。 但此刻,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名医们,全都面露难色,束手无策。 “沈小姐,请节哀……”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老原本就心脉枯竭,全靠一口百年野山参吊着命。刚才突然急火攻心,导致毒气攻心,心脉彻底断绝了。” “是啊,心跳已经停止超过三分钟了,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啊。”另一名西医专家也附和道。 “不!不可能!我爷爷不会死的!” 沈曼歌猛地抬起头,绝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内堂角落里,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紫色长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的年轻男子。 “古少主!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服下你们药王宗的‘九转大还丹’,就能保证我爷爷起死回生吗?!” “药呢?快把药给我爷爷服下啊!” 沈曼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冲着那个年轻男子大声喊道。 那名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名叫古尘,正是江南省武道界赫赫有名的隐世宗门——药王宗的少主! 古尘长得颇为俊朗,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邪气。 “沈小姐稍安勿躁。” 古尘慢条斯理地合拢折扇,走到寒玉床前,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沈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沈老的病情虽然凶险,但在我药王宗的‘九转大还丹’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要沈小姐答应我之前的条件,这颗神丹,我立刻双手奉上。” 听到古尘的话,沈曼歌的娇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屈辱。 古尘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要沈曼歌嫁给他,做他的小妾! 并且,沈家名下所有的医药产业和渠道,都要作为嫁妆,并入药王宗的麾下! 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想要将沈家连皮带骨地吞掉! 如果是在平时,沈曼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现在…… 看着病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爷爷,沈曼歌的心在滴血。 “好……我答应你!” 沈曼歌咬破了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只要你能救活我爷爷,我沈曼歌……愿意嫁入药王宗!” “哈哈哈!沈小姐果然是个孝顺的好孙女,识时务者为俊杰!” 古尘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堂。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诡异黑紫色的丹药。 “诸位看好了,这就是我药王宗的镇宗之宝——九转大还丹!” 古尘得意扬扬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名医。 “只要服下此丹,别说是心跳停止三分钟,就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也能硬生生给拉回来!” 周围的名医们虽然对古尘趁火打劫的行为感到不齿,但闻到那股浓郁的药香,也不由得纷纷露出震惊和向往的神色。 毕竟,药王宗在江南省医药界的地位,确实是超然物外的。 “快!快给我爷爷服下!”沈曼歌催促道。 古尘捏起那颗黑紫色的丹药,伸手就要捏开沈老爷子的嘴巴,强行喂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充满嘲弄的声音,突然从内堂的门口传了进来,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哪里是什么‘九转大还丹’?” “这分明就是用七步蛇毒、断肠草和黑寡妇蜘蛛炼制而成的‘催命毒丹’!” “这颗药一旦喂下去,不出三秒钟,沈老爷子就会七窍流血,当场暴毙,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唰! 此言一出,整个内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内堂门口。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休闲服、双手插兜的年轻男子,正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在外面震废了王腾的苏晨! “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曼歌看到苏晨,顿时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你这个来退婚的乡巴佬,不仅在外面打伤了王少,现在竟然还敢跑进内堂来胡说八道?” “保安呢?快把他给我轰出去!” 沈曼歌现在满心都是救爷爷,根本不想看到苏晨这个来“捣乱”的家伙。 虽然她知道苏晨会武功,但武功再高,能治病救人吗? 能比得过药王宗的少主吗? “放肆!” 古尘也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苏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我药王宗的镇宗神丹?”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可以让你死无全尸!” 第18章 九转还魂 面对沈曼歌的怒斥和古尘的杀意。 苏晨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连看都没看沈曼歌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古尘面前,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我污蔑你?” 苏晨开启了《上古望气术》,那颗黑紫色丹药上萦绕的浓烈死气和毒瘴,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 “这种用虎狼之药强行激发人体最后潜能的毒丹,你们药王宗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吧?”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上个月,省城李家家主服用你们的丹药,三天后七窍流血而亡;半个月前,江南武道界名宿张老,也是吃了你们的药,导致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尽断。” “你们药王宗,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暗地里却用这些毒丹控制省城的各大世家和武道高手,不从者便断其解药,让其生不如死。” “我说的,对吗?” 轰! 苏晨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内堂里轰然炸响! 周围那几位原本对药王宗推崇备至的武道名宿和中医国手,脸色瞬间大变! 因为苏晨刚才提到的那几个人,确确实实都是在重病之际,求取了药王宗的丹药。 虽然当时看似好转,但没过几天就离奇暴毙了! 当时大家都没往药王宗身上想,以为只是病情恶化。 可现在被苏晨这么一挑明,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你……你血口喷人!” 古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掩饰不住的惊恐。 这可是药王宗最核心的机密! 这个穿着寒酸的乡巴佬,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小姐!你还愣着干什么?” 古尘急忙转头看向沈曼歌,厉声喝道:“你难道宁愿相信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疯子,也不相信我药王宗吗?” “如果你再不让我喂药,沈老爷子就真的没救了!” 沈曼歌看着病床上脸色越来越灰败的爷爷,又看了看满脸淡定从容的苏晨。 她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理智告诉她,苏晨的话太离谱了,药王宗怎么可能是那种邪教? 但不知为何,看着苏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她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曼歌,别听他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沈家的一名中年长辈站了出来,指着苏晨怒骂道:“古少主可是药王宗的传人,怎么可能害老爷子!快把药喂下去!” 说着,那名长辈竟然直接从古尘手里抢过丹药,强行掰开沈老爷子的嘴巴,将那颗黑紫色的毒丹塞了进去! “不要!”苏晨微微皱眉,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丹药入口即化。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原本已经“死亡”的沈老爷子,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紧接着。 “哇!” 沈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但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张开嘴,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腥臭无比、甚至泛着诡异黑气的毒血! 随后,他的鼻子、耳朵、眼睛里,全都开始向外渗出黑色的血液! 七窍流血! 而且,他原本只是灰败的脸色,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寂的乌黑色,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爷爷!” 沈曼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这……怎么会这样?” 那个强行喂药的沈家长辈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全场所有的名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一幕。 真的被那个年轻人说中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神丹,而是催命的毒药啊! “古尘!你到底给我爷爷吃了什么?你这个杀人凶手!” 沈曼歌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一样,红着眼睛冲向古尘。 “我……我不知道啊这不可能啊!” 古尘此刻也彻底慌了神,他明明只是想用毒丹控制沈老爷子,怎么会直接毒发身亡了呢? 就在整个内堂乱作一团,沈家众人陷入绝望之际。 “一群蠢货。” 一道冰冷而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晨越过惊慌失措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寒玉床前。 他看着七窍流血、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的沈老爷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庸医杀人。” “不过,只要有我在,就算阎王爷亲自来拿人,我也能把他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回来!” 话音落下。 苏晨手腕一翻,九根闪烁着金芒的银针,如同九条金色的游龙,瞬间出现在他的指间! “九转还魂,逆天改命!” “给我——起!” “嗡——!” 伴随着苏晨一声低喝,他指间的九根金针竟发出一阵宛如龙吟般的清脆颤鸣!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些原本因为沈老爷子七窍流血而陷入极度恐慌和绝望的沈家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那股因为剧毒散发出来的腐臭和死气,似乎都在这阵针鸣声中被驱散了不少。 “以气御针?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一名白发苍苍、在江南省中医界享有极高声誉的老国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一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什么以气御针?薛老,您在说什么?”旁边几名西医专家满脸茫然。 “古籍中记载,真正的中医大能,体内修有先天真气。他们施针时,根本不需要接触病人的身体,只需以真气隔空御针,便能刺激穴位,激发生机!但……但这只是传说啊!老朽行医六十载,也只在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现实中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 薛老激动得浑身直哆嗦,死死地盯着苏晨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装神弄鬼!” 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药王宗少主古尘,强作镇定地冷笑一声:“连我药王宗的九转大还丹都救不回来的人,就凭你这几根破针也想逆天改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古尘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因为他发现,沈老爷子虽然还在七窍流血,但流出来的血液颜色,竟然在慢慢变淡! 第19章 逆天改命 “聒噪。” 苏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如深渊般冷漠。 “唰!唰!唰!” 只见他右手手腕猛地一抖,三根金针化作三道璀璨的金芒,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沈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三大死穴! 这三大穴位,在寻常中医看来,绝对是碰都不能碰的禁区。 稍有不慎,便会当场毙命。 “你疯了!那可是死穴啊!” 刚才强行给沈老爷子喂下毒丹的那名沈家长辈,见状顿时尖叫起来,作势就要冲上去拔针:“你这是在杀人!快住手!” “滚!” 苏晨冷哼一声,连头都没回,一股无形的护体罡气轰然爆发。 “砰!” 那名沈家长辈连苏晨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狂吐鲜血,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晨展现出来的铁血手段镇住了,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沈曼歌紧紧地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甚至掐进了肉里。 她看着那个犹如神明般掌控全场、神色专注到极点的年轻男人,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希冀。 “难道……他真的能救爷爷?”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沈曼歌便觉得自己疯了。 可是,当她看到苏晨接下来的动作时,她的三观,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塌。 “太乙神针第一式,烧山火!” 苏晨低喝一声,指尖在没入沈老爷子死穴的三根金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三根金针剧烈震颤,一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流,顺着金针疯狂地涌入沈老爷子的体内。 奇迹发生了! 原本因为剧毒攻心而浑身冰冷、面如死灰的沈老爷子,体表竟然开始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他那原本乌黑的脸色,在这股热量的蒸腾下,竟然开始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嘶——好烫!” 靠得比较近的几名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沈老爷子身上冒出的丝丝白气。 “这……这是在利用极致的纯阳真气,强行焚烧体内的剧毒?”薛老激动得老泪纵横,“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但苏晨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这毒丹中蕴含了七步蛇的阴寒之毒,光靠烧山火还不够。” 苏晨眼神一凝,左手再次一挥。 “唰!唰!唰!” 又是三根金针,分别刺入了沈老爷子胸口的“膻中”“巨阙”“鸠尾”三大要穴。 “太乙神针第二式,透心凉!” 这一次,苏晨注入的是一股极寒的冰属性真气。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真气,在沈老爷子那枯竭的心脉处轰然相撞! “噗——!” 沈老爷子猛地张开嘴,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只不过,这一次喷出来的血液,不再是泛着黑气的毒血,而是一块块腥臭无比、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块! “毒……毒血被逼出来了?” 全场名医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药王宗少主古尘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被他们视为江湖骗子的年轻人,竟然仅仅用了六根金针,就做到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古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他死死地盯着苏晨,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毒。 他引以为傲的药王宗毒丹,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同儿戏一般被轻易化解? “现在,是最后一步。” 苏晨的额头上,也罕见地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施展《九转还魂针》极其消耗真气和精神力,即便是以他神境之上的恐怖修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九转还魂,逆天改命!” 苏晨将手中最后三根金针,猛地刺入了沈老爷子心脉附近的三处隐秘穴位。 轰! 九根金针在沈老爷子体内形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阵法。 原本已经彻底断绝生机、枯竭干瘪的心脉,在九股庞大生机的疯狂注入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重新跳动! “咚……咚……咚……” 内堂里,原本因为心电图变成直线而发出刺耳长鸣的监测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但却清晰的跳动声。 紧接着,那条笔直的直线,开始出现了起伏。 “心跳恢复了!” 一名西医专家死死地盯着监测仪,像见鬼了一样尖叫起来。 “血压也在回升!血氧饱和度正在快速恢复正常指标!” “天呐!这……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伴随着周围医生们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沈老爷子脸上的死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润。 他原本干瘪的肌肤,也重新恢复了弹性,就连那满头白发,甚至都隐隐生出了几丝黑发!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就是返老还童,向天夺命! “呼——” 苏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手一挥,九根金针瞬间从沈老爷子体内飞出,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消失不见。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看着病床上的沈老爷子,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咳咳……” 就在这时,寒玉床上的沈老爷子,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生机。 “爷爷!” 沈曼歌呆呆地看着死而复生的爷爷,足足愣了十几秒钟,才如梦初醒般地扑到床边,放声大哭起来。 “爷爷!您终于醒了!吓死曼歌了,呜呜呜……” 这不仅是喜极而泣的泪水,更是对刚才自己愚蠢行为的极度后怕。 如果不是苏晨力挽狂澜,她差一点就亲手把毒药喂进了爷爷的嘴里,成为了沈家的千古罪人!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 沈老爷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的生机。 他之前因为心脉枯竭,每天都像是在地狱中煎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但现在,那种压迫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第20章 图穷匕见 “沈老!恭喜沈老重获新生啊!” “这位神医的医术,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我等行医数十年,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 周围的名医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看向苏晨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狂热! 医道一途,达者为师。 苏晨刚才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你……救了老朽?” 沈老爷子在沈曼歌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晨。 “爷爷,是……是这位苏先生救了您。” 沈曼歌转过头,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愧疚、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情愫。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苏晨的嘲讽,想起自己骂他是江湖骗子,甚至要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一招震废内劲高手的恐怖武力,更有着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绝世医术! 而自己,竟然把他当成了来捣乱的跳梁小丑? “苏先生,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请受老朽一拜!” 沈老爷子不顾沈曼歌的阻拦,竟然直接从寒玉床上翻身下来,对着苏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 苏晨神色平淡地受了这一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救你,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借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在这里草菅人命。顺便……” 苏晨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角落里面如死灰的古尘。 “顺便,揭穿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此言一出。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药王宗少主古尘。 尤其是那几位之前对药王宗推崇备至的武道名宿,此刻看着古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古尘!你这个畜生!你们药王宗竟然用毒丹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名脾气火爆的武道名宿怒吼一声,指着古尘破口大骂。 “难怪老张半个月前吃你们的药突然暴毙,原来是你们在暗中下毒!你们药王宗,到底想干什么?” “必须让药王宗给整个江南武道界一个交代!否则,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墙倒众人推。 随着苏晨用神乎其技的医术证明了古尘的毒丹阴谋,省城武道界和医药界对药王宗的信任,瞬间崩塌! 古尘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脸庞,感受着那些冰冷的杀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药王宗花费了数年时间,好不容易在省城布下的局,竟然被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乡巴佬,几根破针就给彻底毁了! 如果今天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一旦传回宗门,就算他是少主,也难逃死罪! “你……你到底是谁?” 古尘死死地盯着苏晨,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药王宗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坏我宗门大事?” “无冤无仇?” 苏晨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你们药王宗在省城兜售毒丹,草菅人命,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更何况,你们那所谓的镇宗神丹,在我眼里,连路边的狗屎都不如。” “你——!” 古尘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可是堂堂药王宗少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般地供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狂妄的竖子!” 古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苏晨厉声吼道。 “你以为你破了我的毒丹,今天就能活着走出这济世山庄吗?” “我告诉你,在这江南省,得罪了我药王宗,只有死路一条!” “屠老!给我杀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伴随着古尘歇斯底里的咆哮。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突然从内堂的阴影处爆发出来! 整个内堂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靠得比较近的名医和沈家众人,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纷纷脸色惨白地倒退。 “化……化境宗师?” 那几名武道名宿感受着这股恐怖的气息,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枯瘦老者,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尘的身边。 正是药王宗派来保护古尘的化境宗师,屠老! 屠老那双犹如毒蛇般的三角眼,死死地锁定在苏晨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小子,你的医术确实不错。但在这世上,光有医术是活不长的。” “既然你敢坏我药王宗的好事,那就拿你的命来填吧!” 屠老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化境宗师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风暴,在内堂里肆虐。 “不!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绝美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苏晨的面前! 正是沈曼歌! 她虽然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但却倔强地扬起雪白的下巴,直视着那名化境宗师。 “你们不能杀他!他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 “如果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我沈家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药王宗!”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那个娇弱却又决绝的背影,苏晨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之前还对自己百般嘲讽、高高在上的“小医仙”,此刻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站出来保护自己。 看来,这女人虽然刁蛮任性了一点,但本性倒还不算太坏。 “呵呵,沈家?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羊罢了。” 屠老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既然你这个小丫头想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等杀了这小子,再把你抓回药王宗,让少主好好炮制你!” 说罢,屠老干枯的手爪猛地探出,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朝着沈曼歌的咽喉抓去! 这一爪如果抓实了,沈曼歌那纤细的脖颈绝对会被瞬间捏碎! “完了……” 沈曼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21章 不过如此 就在屠老的手爪距离沈曼歌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公分的时候—— “锵!” 一声脆响,苏晨身形一晃,已挡在沈曼歌面前。 他两指并拢,稳稳夹住屠老探来的手腕,指尖如铁钳,纹丝不动。 屠老瞳孔骤缩,化境宗师全力一击竟被血肉之指生生截停,掌风戛然而止。 苏晨抬眼,眸色冷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动她,问过我吗?” 屠老怒极反笑,喉咙里滚出低沉兽吼:“黄口小儿,找死!” 他左肩一抖,化境宗师的真气如决堤怒潮,顺着手臂狂涌,试图以境界碾压,将苏晨指骨震成齑粉。 “嗡嗡——” 两股无形巨力在两人之间轰然对冲,空气被撕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横扫。 最近的几名沈家小辈当场闷哼倒退,胸口如遭重锤,脸色煞白。 沈曼歌离得最近,却只觉后背被一股柔力轻轻一托,整个人似被山岳护在怀中,狂暴气浪绕她而过,连鬓边青丝都未扬起。 她怔怔抬头,看见少年挡在自己面前的那截背影——肩背挺拔,衣袂猎猎,像一柄出鞘的剑,替她劈开了生死洪流。 “咔……” 极细微的一声裂响,从屠老右臂骨缝深处传出。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豆般的骨裂连成一片! 屠老枯瘦的手臂表面,衣袖寸寸炸裂,碎布如蝶四散,裸露的皮肤下,青筋疯狂扭曲,像被无形之手拧成麻花。 “噗——!” 血雾喷溅,化作细碎红雨,洒在古尘脚前。 这位药王宗少主脸上残存的狞笑瞬间凝固,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屠老……竟被压制! 屠老本人更是眦目欲裂,化境护体罡气竟挡不住那道逆流而上的真气! 他感觉对方的力量像一柄烧红铁剑,顺臂骨直插五脏六腑,所过之处,经脉如被滚油泼过,剧痛钻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屋瓦,屠老脚下青砖“嘭嘭嘭”连碎三道,身形踉跄后撤,右臂软塌塌垂下,五指扭曲成诡异弧度,滴滴答答的血珠砸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猩红梅花。 苏晨并未乘胜追击,只缓缓收指,负手而立。 他仍旧挡在沈曼歌前方,背脊挺拔如剑,声音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化境?不过如此。” 屋内死寂,只余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与血珠落地的轻响。 沈曼歌怔怔望着那道背影,心跳声大得仿佛要撞破胸腔—— 原来,被一个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砰——!” 就在众人尚被这电光火石的一幕震撼得回不过神时,内堂那扇由百年沉香木打造而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紧接着。 一阵整齐划一、透着浓烈肃杀之气的脚步声,犹如雷鸣般从外面涌了进来。 “谁敢动苏先生一根汗毛,我黑龙会今天就让他死无全尸!” 伴随着一道冰冷霸气、透着无尽杀意的清冷女声。 数百名穿着黑色西装、手持精良武器的黑龙会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瞬间将整个内堂包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古尘和那名化境宗师! 而在这些黑龙会精锐的正前方。 洛倾城穿着一身极其修身的黑色皮衣,将那傲人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踩着黑色高筒靴,迈着女王般霸气的步伐,带着阿龙等四大金刚,径直走到了苏晨的面前。 在全场所有人震撼、呆滞的目光中。 这位在省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凶名赫赫的黑龙会千金。 竟然单膝跪地,对着那个穿着寒酸的年轻男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黑龙会洛倾城,救驾来迟,请苏先生降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内堂,在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包括沈老爷子、沈曼歌,以及那几位武道名宿,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省城地下霸主黑龙会的千金大小姐…… 竟然给这个来退婚的年轻人……下跪了? 这……这个苏晨,到底是什么恐怖的身份? 就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屠老,此刻也是脸色剧变,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虽然是化境宗师,但面对数百把冲锋枪的扫射,也绝对会被打成筛子啊!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洛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随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沈曼歌拉到身后。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冷冷地锁定了屠老和古尘。 “刚才,是你说要杀我?”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视众生为蝼蚁的极致狂傲。 “区区一个化境宗师,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算个什么东西!” 内堂死寂,只有屠老右臂断裂处滴答砸落的血珠声,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你竟然敢废我一条胳膊!” 屠老枯瘦的老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屈辱而剧烈扭曲,那双毒蛇般的三角眼中,迸射出择人而噬的疯狂红芒。 身为堂堂化境宗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如同神明一般供奉着? 在整个江南省,化境宗师就是无敌的代名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可今天,他不仅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手里吃了个大亏,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生生震断了右臂!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黑龙会这群地下势力的蝼蚁,竟然敢拿枪指着他! “黑龙会!洛倾城!你们这是在找死!” 屠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浑身上下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甚至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真气波动!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鸣声,屠老原本干瘪的身躯竟然像是充气一般膨胀起来。 原本灰白的头发瞬间变得血红一片,整个人的气势在短时间内疯狂攀升,甚至超越了他全盛时期的巅峰状态! “不好!他燃烧了宗师精血,施展了禁术!” 人群中,一名见多识广的武道名宿脸色狂变,惊恐地尖叫出声。 “化境宗师一旦燃烧精血,虽然事后会修为大跌甚至油尽灯枯,但在短时间内,他的实力将成倍暴增!这……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第22章 一巴掌拍成废人! 听到这话,沈家众人和在场的名医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连滚带爬地朝着角落里躲去。 洛倾城也是俏脸微变,但她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黑龙会听令!给我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咔咔咔——” 数百名黑龙会精锐毫不犹豫地拉栓上膛,冰冷的枪口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朝着屠老倾泻而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给我滚!” 屠老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怒吼,左手猛地一挥,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罡气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在接触到那层血色罡气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变形,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化境宗师,罡气护体,子弹难伤! “什么?!” 洛倾城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虽然知道化境宗师很强,但没想到竟然能强到这种无视现代热武器的地步! “小丫头片子,等老夫杀了这个小畜生,再来好好炮制你!” 屠老狞笑一声,脚下一踏,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炸裂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直接穿透了黑龙会的火力网,直扑苏晨而去! “小子,给我死来!血煞摧心掌!” 屠老左手成爪,掌心之中竟然凝聚出一团腥臭扑鼻的血色气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一击,凝聚了他燃烧精血换来的所有力量,哪怕是同级别的化境宗师面对这一掌,也绝对会被瞬间秒杀! “苏先生小心!”洛倾城和沈曼歌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苏晨却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淡漠的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张牙舞爪的蝼蚁。 “燃烧精血?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称宗师?” 苏晨冷笑一声,终于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虚空中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慢吞吞的,就像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一样,轻柔无比。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在接触到屠老那毁天灭地的血煞摧心掌的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力量! “轰——!” 一声宛如九天惊雷般的巨响在内堂中轰然炸开! 两股力量碰撞的中心,竟然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飓风般朝着四周横扫而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瘆人! “啊——!” 屠老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煞罡气,在苏晨那轻飘飘的一掌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紧接着,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左臂,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入了他的体内。 “砰砰砰砰——” 屠老的左臂、左腿、右腿……浑身上下的骨骼,在这一刻竟然如同鞭炮一般,节节寸断! 最后,那股恐怖的力量直达他的丹田。 “噗嗤!” 仿佛一个气球被瞬间戳破的声音响起。 屠老浑身一震,双眼圆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倒飞出去。 “砰!” 屠老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将那面坚硬的承重墙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 四肢尽废,丹田破碎。 一代化境宗师,江南省无数武者仰望的巅峰存在,竟然被苏晨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内堂,在这一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武道名宿、沈家众人、以及黑龙会的数百名精锐,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一个燃烧了精血、实力暴增的化境宗师,竟然被一巴掌废了修为,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内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洛倾城呆呆地看着苏晨那宛如神明般傲然而立的背影,美眸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狂热和臣服! 她知道苏晨很强,但绝对没想到,苏晨竟然能强到这种视化境宗师如蝼蚁的地步! 神境! 这绝对是传说中凌驾于化境之上的神境至尊! 洛倾城的心脏疯狂跳动,双腿甚至因为过度的激动和敬畏而微微发软。她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整个黑龙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死死抱住这条真龙的大腿! “屠……屠老……” 角落里,药王宗少主古尘此刻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看着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屠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蔓延开来,竟然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你……你别过来!我是药王宗的少主!我师傅是药王宗宗主!你……你要是敢杀我,药王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古尘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着,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第23章 没兴趣 苏晨缓缓收回手,甚至懒得多看地上的屠老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地落在古尘身上,犹如看着一具尸体。 “药王宗?好大的威风。” 苏晨一步一步朝着古尘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古尘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你们药王宗在省城兜售毒丹,草菅人命,还敢倒打一耙。真以为这天下,是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说了算吗?”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苏先生,苏爷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古尘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什么少主的尊严,什么药王宗的威严,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杀你?脏了我的手。” 苏晨走到古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砰!” 苏晨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古尘的胸口上。 “咔嚓”几声脆响,古尘的肋骨瞬间断了数根,整个人惨叫着飞出了大门外,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的泥水坑中,狼狈不堪。 “滚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苏晨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在整个济世山庄上空回荡。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药王宗用毒丹害人,我不介意亲自走一趟,把你们药王宗,从这个世上彻底抹除!” 霸气! 极致的霸气! 以一己之力,扬言要踏平整个药王宗! 放眼整个江南省,谁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 但在场的众人,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苏晨是在吹牛。 因为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古尘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带着几个同样吓破胆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至于那个被废掉修为的屠老,他甚至连看都没敢看一眼。 随着药王宗的人狼狈逃窜,内堂里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苏先生神威盖世!我等拜服!” 几名武道名宿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对着苏晨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敬畏。 那些原本看不起苏晨的名医们,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先生,大恩大德,沈家没齿难忘!” 沈老爷子在沈曼歌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再次对着苏晨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无法掩饰的狂热和尊崇。 “苏先生医武双绝,乃是真正的天上神龙!我沈家虽然在省城有些薄面,但在先生面前,却如同萤火之光。” 沈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老朽做主,从今往后,沈家愿意奉苏先生为主!但凭驱使,莫敢不从!”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省城三大医药世家之一的沈家,竟然要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主?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发整个江南省的大地震!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面对这份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巨额财富和权势,苏晨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没兴趣。” 苏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拒绝一杯白开水。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封,随手拍在了旁边的红木桌子上。 “我今天来沈家,不是来收小弟的,更不是来显摆什么医术武功的。” “我只为了一件事。” 苏晨指着桌子上的信封,目光平静地看向沈老爷子,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我是来退婚的。” 静。 原本还因为劫后余生而有些嘈杂的内堂,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封泛黄的信封上,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婚书”两个大字。 退……退婚? 这个医武双绝、宛如神明般的年轻人,竟然是沈家大小姐,那个被称为“小医仙”的沈曼歌的未婚夫? 而且,他今天大闹济世山庄,展露神威,竟然只是为了……退掉这门婚事? 这简直比他一巴掌拍废化境宗师还要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退……退婚?” 沈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婚书,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婚书,打开一看,眼眶瞬间红了。 “是老太爷的笔迹!错不了,错不了!您……您就是燕京苏家的那位少爷?” 沈老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他当年受过苏家老爷子的天大恩惠,才有了今天的沈家。 这份婚书,是他最大的执念。 原本他以为苏家被灭门后,这门婚事已经成了绝响,没想到,苏家的后人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如此的出类拔萃,犹如潜龙出渊! 可是……可是这位苏少爷,竟然是来退婚的? “苏少爷,当年若非苏老太爷出手相救,沈家早就灰飞烟灭了。曼歌能配给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您……您为何要退婚?”沈老爷子急切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惋惜和不解。 听到这话,一直呆呆地站在一旁的沈曼歌,终于如梦初醒。 退婚!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如果是在半个小时前,听到苏晨要退婚,她绝对会高兴地跳起来,甚至会放鞭炮庆祝。 因为在那个时候的她看来,苏晨就是一个粗鲁、狂妄、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根本配不上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省城名媛、“小医仙”。 可是现在…… 她目睹了苏晨施展《九转还魂针》,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爷爷硬生生拉了回来,展现出夺天地造化的逆天医术! 面对化境宗师的恐怖威压,犹如闲庭信步般,一掌将其拍成废人,展现出睥睨天下的无敌武力! 然后在自己面临生死危机的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地挡在她的面前,替她劈开了生死洪流…… 医术通神!武力盖世!霸气绝伦! 这样的男人,不正是她沈曼歌从小到大,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盖世英雄吗? 而现在,这个盖世英雄就站在她的面前,原本应该成为她的丈夫,成为她这一生最大的依靠…… 可是,他却要把自己一脚踢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懊悔、痛苦、甚至是不甘,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咬住了沈曼歌的心脏。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庄园门口对苏晨的嘲讽,想起了自己骂他是骗子,想起了自己甚至要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第24章 全都留下吧 “我……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沈曼歌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眼泪夺眶而出。 “因为没必要。” 苏晨没有理会沈曼歌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沈老爷子。 “当年苏家和沈家定下婚约,不过是长辈们的一厢情愿。如今苏家已经不在了,这门婚事,自然也就作废了。强扭的瓜不甜,沈小姐之前也明确表示过,对我极其厌恶。既然如此,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苏晨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愤怒,但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我不同意!” 就在苏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倔强的声音突然响起。 “唰!” 只见沈曼歌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一把将桌子上的婚书死死地抱在怀里,力气之大,甚至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高傲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泪水。 她死死地盯着苏晨,眼眶通红,像是一只要被抛弃的幼兽,声音嘶哑地大喊道: “我不同意退婚!我不退!死都不退!”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对无数青年才俊都不屑一顾的“小医仙”,此刻竟然像个泼妇一样,死死地抱着一纸婚书,哭喊着死不退婚! 这还是那个骄傲的沈家大小姐吗?! “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晨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江湖骗子,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我吗?现在我已经把婚书还给你了,你自由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曼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晨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抱住苏晨的裤腿,哭得梨花带雨。 “苏晨,对不起……之前是我瞎了眼,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不知好歹……”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我会努力学习医术,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求求你,不要退婚……不要丢下我……” 沈曼歌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知道,一旦今天苏晨走出这个大门,她这辈子就再也遇不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了。她将永远活在懊悔和痛苦之中! 看着沈曼歌那卑微乞求的模样,周围的名医和沈家众人纷纷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洛倾城则是站在一旁,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冷笑。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苏先生这种九天神龙,岂是你这种凡俗女子能够高攀得起的!”洛倾城心中暗暗想道,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誓死追随苏晨的决心。 苏晨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泣不成声的沈曼歌,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如果在自己展现实力之前,她能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尊重,或许事情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现在看到自己实力强大了,就跑过来哭着喊着不退婚? 晚了。 “放手。”苏晨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沈曼歌反而抱得更紧了,眼泪鼻涕蹭了苏晨一裤腿。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正准备强行震开这个麻烦的女人。 “轰——隆——隆!” 就在这时,济世山庄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声! 紧接着。 “砰砰砰!” 济世山庄沉重的精钢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其暴力的手段直接撞开! 伴随着一阵极其杂乱、却又透着浓烈杀气的脚步声。 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直接涌入了济世山庄的院子,将整个内堂团团包围! 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六百人之多! 这些人个个气血旺盛,太阳穴高高鼓起,手里拿着各种明晃晃的兵刃,身上散发着极其剽悍的武者气息。 “省城武道协会的人?!” 内堂里,几名武道名宿看清来人衣服上的标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一个穿着练功服、面色阴沉如水的中年男子,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赫然是不久前刚被苏晨废掉右臂的省城武协会长之子——王腾! 此刻的王腾,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怨毒和疯狂的仇恨光芒。 “爸!就是那个小畜生!就是他废了我的胳膊!你要替我报仇啊!” 王腾看到苏晨,顿时像一条疯狗一样嘶吼起来。 中年男子,正是省城武道协会会长——王啸天! 王啸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站在内堂中央的苏晨,一股独属于内劲巅峰的狂暴气势轰然爆发。 “小子!敢废我王啸天的儿子,你好大的狗胆!” 王啸天声音如雷,震得内堂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今天,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要把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五六百名武协高手同时上前一步,杀气冲天,整个济世山庄仿佛陷入了修罗地狱! 面对这气势汹汹、杀意凛然的数百名武者。 苏晨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停下了震开沈曼歌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突然亮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嗜血红芒。 “省城武协?”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呢喃。 “正好。当年我苏家灭门案,你们省城武协,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本来打算过两天再去找你们算账,既然你们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了……”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那就,全都留下吧。” 第25章 至尊气息 听到苏晨这句冰冷刺骨的话,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大腿的沈曼歌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刻的苏晨,身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治病救人时的从容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杀意! 那种杀意,就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绝世杀神,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窒息般的绝望。 “放手。” 苏晨低头看了沈曼歌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苏……苏晨,外面可是有几百个武协的高手啊!还有王啸天这个内劲巅峰的会长……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沈曼歌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惊恐。 虽然她刚才亲眼看到了苏晨一巴掌拍废化境宗师,但那毕竟只是单打独斗。 现在外面可是足足五六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武协精锐!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不懂? “我说了,放手。” 苏晨的眉头微微一皱,一股无形的柔和气劲从他腿上震荡而出。 “哎呀!” 沈曼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股力量却极其巧妙,并没有伤到她分毫。 苏晨没有再理会沈曼歌,也没有理会内堂里瑟瑟发抖的沈家众人和那些武道名宿,直接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朝着门外的暴雨和黑压压的人群走去。 “苏先生!”洛倾城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大喝一声,“黑龙会所属,保护苏先生!准备迎战!” “咔咔咔!” 数百名黑龙会精锐齐刷刷地上膛,枪口对准了门外的武协众人。 虽然他们在人数和单兵战力上都不如省城武协,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向这位神境至尊表忠心的最佳时刻! 然而,苏晨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退下。这是我苏家和他们的私怨,你们不用插手。”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洛倾城咬了咬红唇,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下了枪。她知道,像苏晨这样的绝世强者,既然开了口,就绝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帮助。 “踏、踏、踏……” 苏晨踩着青石板上的积水,一步步走出了济世山庄的内堂,来到了宽阔的庭院中。 漫天的暴雨倾盆而下,却在靠近苏晨身体三尺之外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罡气自动弹开,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湿半分。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废了我儿子的手臂?!” 人群正前方,省城武协会长王啸天死死地盯着走出来的苏晨,一双虎目中喷射出熊熊怒火,内劲巅峰的狂暴气势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坐在轮椅上的王腾更是激动得面容扭曲,指着苏晨疯狂咆哮:“爸!就是他!不仅废了我的手,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省城武协算个屁!今天我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面对这数百人的包围和滔天的杀意,苏晨却只是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当年燕京苏家灭门惨案,你们省城武道协会,参与了多少?” 苏晨没有理会王啸天的咆哮,而是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此言一出。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王啸天,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慌乱。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燕京苏家的事?!” 十五年前的那场灭门惨案,被上面下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整个江南省知道内情的人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找对人了。” 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啸天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嘴角的冷笑愈发残忍。 “既然你们参与了,那就都给我苏家亡魂,陪葬吧。” “狂妄!大言不惭!” 王啸天怒极反笑,他虽然震惊于苏晨知道当年的秘密,但在这五六百名精锐的包围下,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给我上!死活不论!谁能砍下他的脑袋,老子赏金一千万,提拔为副会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杀啊!” “宰了这小子!” 听到王啸天的悬赏,那五六百名武协精锐瞬间红了眼,一个个如同下山猛虎般,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铁棍,咆哮着朝苏晨扑了过去!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仿佛要在瞬间将苏晨单薄的身影吞噬! 内堂里,沈曼歌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血肉横飞的凄惨画面。 然而。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苏晨却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爆发出了一团比暴雨还要冰冷的死亡之光! “蝼蚁。” 苏晨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势,犹如沉睡了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从苏晨的体内轰然爆发! 神境之威! 不!那是超越了神境,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至尊气息!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整个济世山庄上空的暴雨竟然瞬间停滞了!无数雨滴被定格在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紧接着,那股恐怖的气浪以苏晨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如同蜘蛛网般寸寸龟裂,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武协精锐,甚至连苏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砰!砰!砰!” 半空中,那几十名精锐的身体竟然如同被充爆的气球一样,接连炸裂开来! 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混合着漫天的雨水,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嘶——!” 看到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幕,原本还疯狂冲锋的后续武协众人,瞬间像是被踩了刹车的汽车一样,死死地停在了原地。 所有人脸上的狂热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气劲外放,杀人于无形! 第26章 搜魂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啸天原本还在冷笑的脸庞瞬间僵硬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漫天的血雾,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可是内劲巅峰的大高手,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化境!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对做不到单凭气势就能震碎几十个活人啊! “化……化境宗师?!不!这绝对不是化境宗师能拥有的力量!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啸天声音颤抖,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坐在轮椅上的王腾更是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雨水中弥漫开来。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协众人瞬间崩溃了,丢盔弃甲,转身就想朝着大门外疯狂逃窜。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苏晨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他没有再站在原地,而是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幽灵残影,直接冲入了那数百人的溃军之中。 虎入羊群! 真正的单方面屠杀! “噗嗤!” 苏晨并指如剑,随手一挥。一道半月形的实质剑气破空而出,直接将十几名逃跑的武协精锐拦腰斩断! 上半身还在地上凄厉地爬行,下半身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砰!” 他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将面前的三四个人轰成了漫天碎肉! “咔嚓!” 他随手抓住一人的脖子,轻轻一捏,那人的脑袋便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 没有一合之敌! 哪怕是那些平时在省城耀武扬威的内劲武者,在苏晨面前,也脆弱得如同婴儿一般,触之即死! 惨叫声、骨裂声、绝望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整个济世山庄的庭院里,已经堆满了残肢断臂,鲜血混合着雨水,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色小溪,染红了所有的青石板。 五六百名省城武道协会的精锐,竟然被苏晨一个人,杀得只剩下不到几十个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活口! 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内堂里,所有人看着院子里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状,全都吓得瘫软在地,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洛倾城的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敬畏。这就是天龙殿暗王的真正实力吗?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沈曼歌更是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疯狂地往下流,娇躯剧烈颤抖。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试图用退婚来要挟苏晨,是多么可笑、多么愚蠢的行为! 在这个如神如魔的男人面前,省城沈家的财富和地位,简直连个屁都不算! “不……不要杀我……我是武协会长……我师傅是……” 院子里,王啸天已经吓得跌坐在了满是血水的泥泞中,他看着如同杀神一般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苏晨,彻底崩溃了,拼命地往后挪动着身体。 至于他那个宝贝儿子王腾,早就被刚才那恐怖的杀戮场面活活吓破了胆,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你师傅是谁,我没兴趣知道。” 苏晨走到王啸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我只想知道,当年苏家灭门案的真相。” 话音未落,苏晨猛地探出右手,一把掐住了王啸天的天灵盖! “啊——!” 王啸天顿时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搜魂夺魄》! 这是天龙殿传承中极其阴毒的一门秘术,可以直接强行读取对方大脑深处的记忆,但代价是,被搜魂者的大脑会被彻底摧毁,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白痴! 随着苏晨庞大的精神力蛮横地刺入王啸天的脑海,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苏晨的眼前快速闪过。 “找到了!” 苏晨眼底闪过一抹刺目的寒芒。 在王啸天的记忆中,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省城武道协会接到了一个来自燕京的神秘指令,要求他们派出所有精锐,封锁燕京苏家外围方圆十里的所有通道,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而真正冲进苏家大开杀戒的,是两拨人马。 一拨人,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绣着一朵诡异的血色蜘蛛网图案! 另一拨人,则是王啸天在远处偷偷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的超级强者。 那些人,竟然全都穿着燕京顶级豪门——楚家的服饰! “燕京楚家……血网杀手组织……” 苏晨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燃烧起熊熊的复仇烈焰。 血网,他当然知道!那是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也是隐世宗门“血煞宗”在世俗界扶持的一支黑手! 而燕京楚家,更是当年和苏家齐名的顶级豪门,平日里甚至还和苏家称兄道弟! “好一个楚家!好一个血网!当年你们联手灭我苏家满门,这笔血债,我要让你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苏晨仰天发出一声龙吟般的怒吼,狂暴的杀气直冲云霄,竟然硬生生将天空中的乌云都震散了一块! “砰!” 随着搜魂结束,王啸天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白痴。 苏晨随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样将王啸天扔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碎了他的咽喉。 省城武道协会会长,死! 至于旁边昏死过去的王腾,苏晨甚至连动手都嫌脏,只是一道指风弹出,便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至此。 雄霸江南省城数十年的庞然大物——省城武道协会。 会长父子惨死,五六百名精锐全军覆没。 被苏晨一人,一力,彻底踩碎! “呼——” 苏晨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恭敬地站在内堂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洛倾城。 “洛倾城。” “属下在!”洛倾城立刻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半天时间。”苏晨语气平淡,“我要你带领黑龙会,全面接管省城武道协会留下的所有地盘、产业和资源。谁敢阻拦,杀无赦!” 此言一出。 洛倾城浑身一震,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接管省城武协?!那可是掌控着省城近半数地下和武道资源的庞然大物啊! 有了苏晨这句话,黑龙会必将一跃成为江南省最顶级的超级势力! 第27章 滴水杀人 “洛倾城领命!誓死效忠苏先生!万死不辞!” 洛倾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铿锵有力。 苏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沈曼歌,眼神没有丝毫停留。 “婚书我留下了。从今往后,苏家与沈家,再无瓜葛。” 说完,苏晨双手插兜,转身走出了济世山庄的大门,那挺拔的背影,在漫天暴雨中显得如此孤傲、绝世。 “不……不要走……” 看着苏晨消失的背影,沈曼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绝望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死死地将那封泛黄的婚书贴在胸口,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血液里。 “苏晨……我不会放弃的……你今天就算不要我,我沈曼歌这辈子,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会苦练医术,我会拼命修炼武道!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丫鬟,我也绝不后悔!” 沈曼歌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和执拗。 …… 济世山庄外。 苏晨坐上了一辆黑龙会准备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窗外,暴雨依旧。 苏晨透过车窗,目光深邃地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龙国的心脏,燕京。 “省城的账,算是清了一半。”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燕京楚家,血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你们的死期,到了!” ...... 大夏国,权力与财富的绝对中心——燕京。 阴沉的天空下,一列黑色车队如幽灵般驶入这座繁华的钢铁巨兽。 劳斯莱斯后座上,苏晨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光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街道两旁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燕京顶级豪门苏家,一夜之间被人满门屠尽,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曾经的辉煌化作一片焦土。 “楚家,血网……” 苏晨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下令杀向楚家。 对于楚家这种在燕京根深蒂固、甚至与内阁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庞然大物,直接一巴掌拍死,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楚家在最得意、最辉煌的时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一点点碾碎,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为苏家一百三十八口亡魂赎罪! “停车。”苏晨淡淡开口。 司机立刻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苏晨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泛黄的婚书,上面赫然写着第三位未婚妻的名字——燕京萧家,萧若珏。 “既然到了燕京,就先把这麻烦的婚事退了吧。”苏晨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老头子当年到底给他定下了多少门亲事?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的一块巨大的全息LED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条轰动全城的新闻: 【世纪联姻!燕京顶级世家楚家大少楚天骄,将于今日正午,在盘古大酒店,与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萧家千金萧若珏举行订婚大典!据悉,此次联姻不仅是两大家族的强强联合,背后更有内阁元老的鼎力支持……】 屏幕上,楚天骄一身白色高定西装,意气风发;而一旁的萧若珏则是一身戎装,容颜绝美却面如冰霜,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 “楚天骄?萧若珏?” 听到这两个名字,苏晨的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自己正准备去退婚,未婚妻竟然就要和自己最大的仇人订婚了? “我苏晨的女人,就算我不要,打算一纸休书退掉,也轮不到楚家这种垃圾来染指!” 苏晨眼神一冷,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 前往盘古大酒店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幽静的皇家园林。 此刻,园林深处的一片竹林中,却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咳咳……你们楚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脚下,对老夫下毒!” 一名身穿灰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每咳一声,都会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毒血。 老者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铁血伐断的恐怖气势,显然是军中位高权重的通天人物! 然而此刻,他却被五名身穿黑衣、手持淬毒匕首的顶级刺客死死包围。 “龙统帅,您老人家就别硬撑了。” 为首的黑衣刺客发出一声阴冷的狞笑:“您中了我们楚家秘制的‘蚀心散’,越是动用罡气,毒性发作得就越快。只要您今天死在这里,楚大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您手里的那部分军权,这大夏的天下,就得有一半姓楚了!” “做梦!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楚家的狼子野心……噗!” 龙战天话未说完,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既然龙统帅急着上路,那我们就送您一程!杀!” 黑衣刺客眼神一寒,五把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从五个死角同时刺向龙战天的致命要害! 龙战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戎马一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死在楚家这种卑鄙小人的暗算之下。 “楚家的人?那你们可以去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慵懒却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在竹林上方响起。 “谁?!” 五名刺客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 “嗤!嗤!嗤!嗤!嗤!” 连续五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五名有着内劲巅峰实力的顶级刺客,身体猛地一僵,额头正中心同时多出了一个血洞。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五具尸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而在他们倒下的瞬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从半空中缓缓飘落,出现在了龙战天的面前。 正是赶往酒店的苏晨! 刚才他随手弹出的,不过是五滴被罡气包裹的雨水! 滴水杀人,弹指灭敌! 第28章 大闹婚礼 “小……小友,多谢救命之恩……”龙战天强撑着抬起头,满脸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 以他的眼界,竟然完全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深浅!这简直不可思议! “别说话,你快死了。” 苏晨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废话,手指捏成剑诀,快若闪电般在龙战天胸口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紧接着,一根银针从苏晨指尖飞出,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龙战天的心脉。 《九转还魂针》,第一转,定生死! “嗡!” 随着一股精纯到极点的阳刚之气顺着银针涌入体内,龙战天只觉得胸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消失,原本漆黑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这……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失传的古医术?!” 龙战天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年轻人不仅武道通神,竟然还拥有如此逆天的医术?! “毒已经压制住了,回去找个懂行的中医调理半个月就能痊愈。” 苏晨随手拔下银针,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救人,仅仅是因为这几个刺客是楚家的人而已。 “小友留步!” 龙战天急忙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一条五爪金龙的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老夫大夏军方统帅,龙战天!小友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这块‘黑龙令’代表着军方的最高权限,小友拿着它,在燕京若有任何麻烦,见令如见老夫,军方百万将士,任凭调遣!” 此言一出,若是让外界的人听到,绝对会嫉妒得发疯! 黑龙令!那可是大夏军方最至高无上的信物,相当于拥有一支无敌的军队作为后盾! 然而。 苏晨却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伸手接过,像揣破铜烂铁一样随手塞进了裤兜里。 “麻烦?在燕京,能给我制造麻烦的人,还没生出来。” 淡淡地丢下一句话,苏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看着苏晨离去的背影,龙战天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燕京这潭死水,恐怕要被这条过江猛龙彻底搅翻天了……” …… 与此同时。 燕京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盘古大酒店。 酒店外,整条主干道已经被全面封锁,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和迈巴赫排成了长龙。 无数荷枪实弹的精锐安保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大半个燕京的权贵、顶级世家的家主,甚至连内阁的几位大员,都亲自到场,只为见证楚家与萧家的这场世纪联姻。 就在这极其庄重、肃穆的氛围中。 一个穿着普通的青年,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地来到了酒店那由防弹玻璃打造的奢华大门前。 “站住!” 几名身材魁梧的楚家护卫立刻上前,眼神不善地拦住了苏晨的去路。 “今天是我们楚家大少和萧战神的订婚大典,没有内阁或者顶级世家的烫金请柬,闲杂人等一律滚开!” 苏晨停下脚步,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破旧婚书,在几名护卫面前晃了晃。 “我没有请柬。”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在罡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酒店大厅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是来退婚的。” “什么?!”护卫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轰然大笑起来,“哪里来的精神病?敢来楚家的地盘撒野?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几名护卫狞笑着抽出甩棍,朝着苏晨狠狠砸来。 然而。 苏晨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腿,对着那扇号称连火箭筒都轰不碎的顶级防弹玻璃大门,轻描淡写地踹了过去。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平地惊雷! 在几名护卫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那扇厚达十几厘米的防弹玻璃大门,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漫天的玻璃渣,直接将门口的几名护卫掀飞出十几米远,狂吐鲜血,生死不知。 大厅内。 原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燕京权贵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目瞪口呆。 在一道道充满震惊、愤怒和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苏晨踩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进了大厅,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与狂妄! “这女人,是我师父定下的。” “我不要,可以退;但别人想染指……” “不行!” 原本奢华、喧闹的盘古大酒店一楼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如同见鬼了一般,死死地盯在门口那个踩着玻璃渣、双手插兜走进来的青年身上。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今天可是楚家和萧家的世纪订婚宴!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燕京跺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顶级权贵? 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当着大半个燕京权贵的面,一脚踹碎了楚家包下的酒店大门?! 这已经不是在打楚家的脸了,这是把楚家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哪里来的野狗!竟然敢在楚家和萧家的订婚宴上撒野,保安呢?还不赶紧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 短暂的死寂过后,大厅里爆发出阵阵怒喝。 几个平时想巴结楚家却苦于没有机会的二流世家家主,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苏晨破口大骂,试图在楚家面前表现一番。 然而,苏晨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大厅正中央、那座被鲜花和水晶装点得美轮美奂的舞台上。 舞台中央。 楚家大少楚天骄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正拿着一枚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粉钻戒指,准备戴在对面那个女人的无名指上。 而那个女人,一身冰蓝色的露肩晚礼服,将她那高挑火辣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她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宛如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即便是在这本该喜庆的订婚宴上,她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波澜,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利刃”特战队总教官——萧若珏! 也是苏晨的第三位未婚妻。 第29章 我不要,可以退,别人想染指……不行! “楚天骄,你的动作最好停下。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手剁下来。” 苏晨那慵懒却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再次在大厅内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子,你找死!” 楚天骄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杀机。 他可是燕京楚家未来的继承人,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天,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给搅和了! “来人!把这小子的四肢给我打断,割了舌头,扔到海河里去喂鱼!”楚天骄厉声咆哮。 “嗖!嗖!嗖!” 伴随着楚天骄的命令,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瞬间从大厅的各个角落窜出,将苏晨死死包围。 这些人,清一色都是内劲后期的武道高手! 甚至领头的两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隐隐达到了内劲巅峰,距离化境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楚家的底蕴果然深厚,随便叫出来的护卫都是内劲高手!” “这小子死定了!在燕京得罪楚家,连神仙都救不了他!” 周围的权贵们纷纷退后,冷笑着看着被包围的苏晨,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大卸八块的凄惨下场。 舞台上,萧若珏微微皱了皱秀眉,目光冷冷地瞥了苏晨一眼。 “你是什么人?”萧若珏的声音犹如寒泉般清冽,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什么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苏晨面对十几名高手的包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那张泛黄的婚书甩向了舞台。 “唰!” 婚书如同锋利的刀片般划破空气,稳稳地插在了萧若珏面前的水晶桌面上。 萧若珏低头看了一眼,原本古井无波的美眸中,猛地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惊。 婚书?! 当年爷爷非要逼着她定下的那份荒唐的娃娃亲?! 那个被苏家抛弃、据说早就死在十五年前那场大火里的废物少爷……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找上门来了?! “这女人,是我师父当年定下的。” 苏晨看着舞台上的萧若珏,语气霸道绝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要,可以退;但别人想染指……不行!” 此言一出。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疯狂倒吸凉气。 这小子不仅砸了楚家的场子,竟然还敢当众宣布要退萧若珏的婚?! 而且还说……别人染指不行?! 这是把楚家和萧家,还有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的脸,全都踩在脚底下碾啊! “哈哈哈……好!很好!” 楚天骄气极反笑,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起来,“我楚天骄活了二十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给我杀了他!我要他碎尸万段!” “杀!” 十几名内劲高手同时爆喝出声,挥舞着手中的精钢短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苏晨周身要害狠狠砸下! 十几道内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封死了苏晨所有的退路!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也配杀我?” 苏晨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不退反进,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 “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紧接着,苏晨的身体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暴龙,直接撞入了那十几名高手的包围圈中!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连罡气都没有外放。 苏晨仅仅凭借着《九龙霸体》那强悍到变态的肉身力量,开启了最原始、最残暴的碾压! “砰!” 苏晨一拳轰出,直接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内劲巅峰高手的胸口。 那名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瞬间塌陷下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一根粗壮的罗马柱上,软绵绵地滑落下来,当场毙命! “咔嚓!” 苏晨反手一抓,扣住另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惨叫着跪倒在地。 “轰!轰!轰!” 苏晨犹如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脚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空气中不断爆出沉闷的音爆声。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十几名在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内劲高手,竟然犹如破布口袋般,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大厅,要么当场毙命,要么骨断筋折,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嘲笑苏晨的那些燕京权贵们,此刻全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十几名内劲高手,十秒钟不到,全被秒杀?! 这……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你竟然敢杀我楚家的人?!” 楚天骄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恐慌。 “我不仅敢杀楚家的人,我还要杀你。”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犹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冰冷地锁定了舞台上的楚天骄。 “放肆!”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轰——!” 三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犹如三座大山般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周围的权贵们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纷纷惊恐地倒退。 只见三名身穿灰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楚天骄的面前,犹如三座不可逾越的铁塔,死死地挡住了苏晨的去路。 化境宗师! 而且,全都是化境中期的顶级宗师! 这是楚家重金供奉的底蕴,也是楚家敢在燕京横着走的真正资本! “小子,敢在楚家撒野,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的狗命!”其中一名灰袍宗师死死地盯着苏晨,眼中杀机爆闪。 面对三名化境宗师的恐怖威压,苏晨却依然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区区三个化境中期的垃圾,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狂妄!” 三名宗师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体内罡气疯狂运转,化作三道狂暴的龙卷风,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向苏晨! 化境宗师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狂暴的罡气几乎要将大厅的穹顶掀翻! 第30章 不够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晨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直站在舞台上冷眼旁观的萧若珏,突然开口了。 “住手!” 萧若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名楚家宗师硬生生地停下了攻击,转头看向萧若珏,眉头微皱。 楚天骄也是一脸不解:“若珏,你干什么?这小子砸了我们的订婚宴,还扬言要退你的婚,难道你要护着他?” 萧若珏没有理会楚天骄,而是迈开修长的大长腿,踩着水晶高跟鞋,一步步走下舞台,来到了苏晨的面前。 她那双冰冷、孤傲的美眸,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番。 刚才苏晨秒杀十几名内劲高手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惊讶。 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你叫苏晨是吧?十五年前燕京苏家那个失踪的少爷?” 萧若珏的声音依然冷漠如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很强,在年轻一辈中,你的武道天赋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 “但是。” 萧若珏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高傲。 “你太鲁莽了,也太愚蠢了。” “这里是燕京,是天子脚下,是权力与财富交织的深渊。在这片红墙绿瓦之地,光靠拳头,是活不下去的。” “你以为你打败了几个护卫,就能对抗整个楚家?就能在这里肆意妄为?” 萧若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我萧若珏的意中人,绝不可能是你这种只会好勇斗狠的莽夫。” 说到这里,萧若珏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 她之所以会答应和楚天骄订婚,也只不过是稳住对方而已。 老爷子病重,萧家内部暗流汹涌,唯有借助楚家的助力才能让她压住内部的反对声音。 而且边境那边也需要借楚家的渠道和资源暂时稳住局面。 她心里从来就没看上过楚天骄,更别提和楚天骄结为夫妻了。 “我的意中人,必须是像‘天龙殿暗王’那样,谋略与武力并重、权倾天下、盖世无双的绝世英雄!” “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大夏女战神的身份!” “而你,苏晨,远远不够格。” 萧若珏的话,犹如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苏晨。 全场死寂。 无人发现楚天骄的脸色很难看,他这个新郎根本无人在意。 所有人全都戏谑地看着苏晨。 在他们看来,被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当众如此羞辱和否定,这个叫苏晨的小子,恐怕连自尊心都要被彻底粉碎了。 然而。 苏晨听完萧若珏这番长篇大论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挫败。 反而…… 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天龙殿暗王?” 苏晨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摇了摇头。 “既然你觉得我不够格……”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那张插在水晶桌面上的婚书。 “嗤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那张代表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婚约,被苏晨当着全场权贵的面,当着萧若珏的面,撕得粉碎! 漫天的纸屑犹如雪花般飘落。 “那这婚,我退了。” 苏晨将手里的碎纸屑随手一扬,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婚虽然退了,但楚家的账,我还没算完。” 话音未落。 苏晨的身形突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舞台上,出现在了楚天骄的面前! “什么?!” 那三名楚家宗师甚至连苏晨的动作都没看清,顿时骇然失色。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楚天骄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犹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狂吐着夹杂着碎牙的鲜血,直接从舞台上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墙壁上! 全场骇然! 苏晨看都没看生死不知的楚天骄一眼,在一片死寂中,双手插兜,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 只留下一道孤傲绝世的背影,和一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在大厅内久久回荡。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苏晨,很快就会来取你们楚家所有人的狗命。” 盘古大酒店一楼大厅,死寂依然在蔓延。 直到苏晨那孤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破碎的大门外,全场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骄!我的儿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几名楚家的高层跌跌撞撞地冲向那面布满蜘蛛网般裂纹的墙壁。 楚天骄犹如一滩烂泥般从墙上滑落,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塌陷,满嘴的牙齿碎成齑粉,鲜血狂喷,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显然已经身受重伤,甚至连武道根基都被这一巴掌彻底抽废了! “小畜生,休逃!” 那三名化境中期的楚家供奉宗师此刻才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仿佛被当众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 在他们三名宗师的眼皮子底下,自家少主竟然被人一巴掌抽废了,而且凶手还从容离去!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在武道界抬起头来了! “轰!轰!轰!” 三道狂暴的罡气冲天而起,三名宗师犹如三道闪电般冲出大门,试图追击苏晨。 然而,当他们冲到酒店外的街道上时,却发现大街上车水马龙,哪里还有苏晨的半点影子? “怎么可能?!这小子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就算他是化境巅峰,也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一名灰袍宗师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 “此子不仅肉身强悍得离谱,恐怕还掌握了某种极其高明的身法秘术!刚才那一巴掌,也是仗着秘术偷袭,才让我们措手不及!”另一名宗师咬牙切齿地自我安慰道。 大厅内,一片兵荒马乱。 萧若珏站在舞台上,冷冷地看着被人抬上担架的楚天骄,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闪过一抹厌恶。 连一个破落家族的弃子的一招都接不住,这种废物,也配与她大夏女战神联姻?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那碎成无数片的婚书上。 “苏晨……” 萧若珏红唇微启,念叨着这个名字,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冷笑与嘲弄。 第31章 驾临楚家 “我承认,我确实低估了你。五年的时间,你能将武道修炼到这种地步,甚至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化境宗师的速度打伤楚天骄,你的天赋,在燕京年轻一辈中足以排进前三。” “但,那又如何?” 萧若珏微微扬起雪白的天鹅颈,眼神中恢复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孤傲。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刚才那一巴掌虽然痛快,但却彻底把楚家得罪死了。这里是燕京,楚家不仅有化境宗师坐镇,背后更有着内阁的深厚背景。” “你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和一点身法秘术,就能对抗燕京的顶级世家?真是愚蠢至极!” 在萧若珏看来,苏晨刚才之所以能得手,完全是因为出其不意。 一旦楚家真正动怒,调集整个家族的力量,甚至动用官方的背景,苏晨这种没有任何根基的莽夫,绝对活不过今晚。 “这个世界上,能够无视所有规则、将顶级世家踩在脚下的,只有那种真正权倾天下、手握百万雄兵的绝世霸主。” 萧若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狂热崇拜的传奇称号——天龙殿暗王。 “苏晨,你终究只是一只井底之蛙罢了。这辈子,你连给暗王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萧若珏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订婚宴现场。 …… 与此同时。 距离盘古大酒店几条街外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内。 苏晨慵懒地靠在后座上,手中把玩着龙战天给他的那块“黑龙令”。 驾驶座上,一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惊天煞气的黑衣巨汉,正恭敬地通过后视镜看着苏晨。 正是天龙殿暗影卫统领,夜叉! “暗王殿下,暗影卫三千精锐已经全部潜入燕京,化整为零。”夜叉的声音低沉而狂热,“目前,我们已经锁定了楚家在燕京的所有产业和暗中据点,并且查到了杀手组织‘血网’在燕京的几个疑似分部。” “只要您一声令下,今晚子时,属下便能让楚家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除名!” 夜叉的语气中充满了嗜血的杀意。敢动暗王殿下的家族,在天龙殿看来,诛九族都不够! “不急。” 苏晨淡淡地摆了摆手,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当年他们是怎么一点点逼死我苏家人的,我就要让他们怎么十倍、百倍地体会那种绝望。” “传我命令,先从楚家的外围产业和依附他们的二流家族开始动手。我要让楚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羽翼被一点点拔光,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遵命!”夜叉恭敬地点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的苦笑,“殿下,还有一件事。您的大师姐,护国女战神叶冰皇,此刻也在燕京。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您大闹楚家订婚宴的事情……” “哦?”苏晨眉头一挑,脑海中浮现出大师姐那绝美而又极其护短的霸道身影,不由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燕京恐怕要更加热闹了。 …… 燕京,楚家庄园。 这座占地极广、犹如古代王府般气派的庄园内,此刻却笼罩在一层压抑到极点的阴云之中。 楚家现任家主,楚天骄的父亲——楚正雄,正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在大厅内疯狂咆哮。 “废物!全都是废物!” “十几个内劲高手,三名化境宗师,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眼睁睁地看着天骄被人打成重伤?!你们简直把楚家的脸都丢尽了!” 楚正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名贵茶几,双眼猩红地怒吼道: “立刻传我楚家必杀令!封锁燕京所有海陆空通道!发动所有地下势力和白道人脉,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叫苏晨的小畜生给我找出来!” “还有,立刻联系‘血网’的高层,悬赏十个亿!我要这小子的项上人头!” 整个大厅内的楚家高层全都噤若寒蝉,谁都能感受到楚正雄此刻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 “轰隆——!!!” 就在楚正雄下达追杀令的瞬间。 楚家庄园那高达五米、重达数吨的纯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着,两扇大门犹如被导弹击中一般,直接凌空飞起,狠狠地砸进了庄园的院子里,将一座假山砸得粉碎! “什么人?!竟敢硬闯楚家!” 楚家的数百名精锐护卫瞬间拔出武器,犹如潮水般涌向大门口。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连拿武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只见漫天的烟尘中。 一名身穿血红色战甲、披着黑色披风的绝美女子,正迈着修长的大腿,踩着战靴,一步步踏入楚家庄园。 她容颜倾国倾城,但那双美眸中却透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杀伐之气! 在她的身后,是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护国神殿精锐禁卫!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死死地锁定了楚家庄园内的每一个人! 大夏护国神殿,第一女战神——叶冰皇! 楚正雄听到动静赶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叶战神,您这是何意?我楚家一向奉公守法,对护国神殿也是极其敬重,您为何无故带兵打碎我楚家大门?” 叶冰皇冷冷地看着楚正雄,那眼神,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奉公守法?敬重?” 叶冰皇红唇微启,声音犹如万载玄冰般寒冷刺骨,响彻整个楚家庄园。 “我听说,你刚才下令,要封锁燕京,追杀一个叫苏晨的年轻人?” 楚正雄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那个叫苏晨的疯子,在订婚宴上打伤了我儿子,让我楚家颜面扫地!此仇不报,我楚家如何在燕京立足?叶战神,这属于私人恩怨,您该不会是要插手吧?” 第32章 有恃无恐 “私人恩怨?” 叶冰皇突然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叶冰皇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楚正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楚家家主扇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全场死寂! 所有楚家人都吓傻了!堂堂楚家家主,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楚正雄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冰皇,惊怒交加地吼道:“叶冰皇!你敢打我?!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跟我楚家开战吗?!” “野小子?” 叶冰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正雄,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压得在场所有楚家人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给我竖起你的狗耳朵听清楚了!” “苏晨,是我叶冰皇最疼爱的师弟!” “你们楚家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今晚,我护国神殿的十万铁骑,就把你们楚家,夷为平地!!!” “你……你说什么?!” 楚家庄园内,楚正雄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圆睁,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苏晨……那个在订婚宴上当众打废他儿子、嚣张跋扈的狂徒,竟然是大夏第一女战神叶冰皇的师弟?! 不仅是楚正雄,在场所有跪在地上的楚家高层和精锐护卫们,也都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叶冰皇啊! 护国神殿的统帅,手握百万重兵,连内阁长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绝顶人物! “怎么?我叶冰皇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叶冰皇眼神冰冷,身上那件血红色的战甲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微微俯下身,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楚正雄,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楚家人的心脏上。 “我不管当年你们楚家和苏家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今天在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苏晨是我看着长大的师弟。谁敢让他受半点委屈,我叶冰皇就让他全族陪葬!” “今天只是扇你一个耳光,砸了你家大门,算是给你一个警告。” 叶冰皇直起身,猛地一挥身后的黑色披风,转身大步朝着庄园外走去。 “传我将令!” “神殿禁卫即刻起接管燕京城防!任何胆敢对苏晨不利的势力,一经发现,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遵命!!!” 五百名神殿禁卫齐声怒吼,那震天动地的杀气,直接让几个胆小的楚家高层吓得尿了裤子。 直到叶冰皇和那五百名禁卫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楚家庄园内依然死寂一片。 楚正雄瘫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深处充满了极度的屈辱、不甘,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楚家长老颤巍巍地爬过来,“叶战神发话了,如果咱们再对那个苏晨动手,恐怕楚家真的会有灭顶之灾啊!” “闭嘴!” 楚正雄猛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双眼猩红地盯着大门外的夜色。 “我楚家堂堂燕京顶级世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天骄被废,此仇不报,我楚正雄死不瞑目!” “叶冰皇虽然强势,但她毕竟是军方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屠戮我们这种有内阁背景的世家!” 楚正雄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光芒。 “明面上我们不动手,暗地里呢?”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联系‘血网’的首领!告诉他们,悬赏提高到三十个亿!我要血网最顶级的‘血字号’杀手出动!”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就算是叶冰皇,也抓不到我们楚家的把柄!” …… 与此同时。 燕京军区,女战神专属的统帅办公室内。 萧若珏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听着副官的汇报。 “战神大人,刚刚得到确切情报……楚家庄园的大门被叶冰皇战神带人轰碎了。而且,叶战神还当众扇了楚家家主楚正雄一个耳光,并宣布接管燕京城防。” “什么?!” 萧若珏猛地站起身,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叶冰皇?她怎么会突然插手楚家的事情?难道……是为了那个叫苏晨的莽夫?!” “是的,战神大人。”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叶战神当众宣布,苏晨……是她的师弟。”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萧若珏的脑海中,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师……师弟?” 萧若珏跌坐在沙发上,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难怪!难怪那个苏晨敢在盘古大酒店那么嚣张!难怪他敢当众打废楚天骄,甚至连三名化境宗师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他的背后站着一尊这样的大佛! 大夏第一女战神,叶冰皇的师弟!这个身份,确实足以在燕京横着走了! “原来你是有恃无恐啊……” 萧若珏紧紧地咬着红唇,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但很快,这抹复杂又变成了深深的鄙夷和失望。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真本事,原来,只是一个靠着女人撑腰、狐假虎威的小白脸罢了!” 在萧若珏这种极度崇拜强者、信仰绝对力量的女战神眼里,靠背景和靠女人,是最令人不齿的行为。 “苏晨,你以为有叶冰皇护着你,你就能在燕京安然无恙吗?你太天真了!” “楚家虽然忌惮叶冰皇,但他们背后的内阁势力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地下杀手组织,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个靠女人保护的废物,迟早会死在那些阴暗的算计中!” “你和我心目中的那个盖世英雄——天龙殿暗王比起来,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萧若珏冷哼一声,心中的那股高傲再次占据了上风。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苏晨脱离了叶冰皇的保护,被楚家或者杀手追杀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绝望求饶时,那副可悲的模样了。 第33章 鸡犬不留 夜色渐深,燕京城下起了蒙蒙细雨。 位于燕京城南的一处豪华会所,这里是依附于楚家的一流地下势力——“黑虎帮”的总部。 平日里,这里夜夜笙歌,黑虎帮的帮众们仗着楚家的势,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但今晚。 会所外面的街道上,却出奇地安静,连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 “吧嗒……吧嗒……”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雨幕的尽头传来。 几名正在会所门口抽烟的黑虎帮小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只见雨幕之中,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头戴修罗面具的神秘人,正犹如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会所逼近。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散发着刺骨寒芒的唐刀! 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杀气,甚至让周围的雨水都为之停滞!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可是楚家罩着的……” 一名小弟的话还没说完。 “哧!” 一道黑色的刀芒闪过。 那名小弟的脑袋直接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洒在雨幕中! “暗影出征,寸草不生!” 领头的一名修罗面具男,声音沙哑而冰冷。 “杀!” 下一秒,数百名暗影卫犹如黑色的潮水般,直接冲破了会所的大门,展开了单方面的无情屠杀! 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极致的碾压! 这些暗影卫,最弱的都是内劲巅峰,甚至还有十几名化境宗师带队!对付区区一个地下帮派,简直就像是碾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在豪华的会所内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被死寂所取代。 不到十分钟。 黑虎帮总部,上下三百余人,全军覆没!鲜血染红了会所的每一寸地毯!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燕京城东的地下赌场、城西的物流公司、城北的走私码头…… 凡是与楚家有利益瓜葛、或者依附于楚家的地下势力和二流家族,全都遭到了暗影卫的毁灭性打击!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交涉,只有纯粹的杀戮和拔除! 这就是苏晨的命令! 他要让楚家,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失去所有爪牙和羽翼的瞎子、聋子! …… 燕京郊外,一栋极其隐蔽的废弃别墅内。 这里,正是当年参与灭门苏家、如今在燕京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血网”的一个重要分部。 别墅的大厅里,十几名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顶级杀手,正在擦拭着手中的武器。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名戴着银色面具、气息阴冷的中年男人。他是血网在燕京的负责人,代号“血狼”,一名实打实的化境后期大宗师! “头儿,刚刚接到楚家家主楚正雄的加急悬赏。” 一名负责情报的杀手快步走进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三十个亿!买一个叫苏晨的年轻人的命!楚家要求我们立刻出动‘血字号’的顶级杀手,必须在今晚解决掉他!” “三十个亿?” 血狼面具下的双眼猛地一亮,这可是血网近年来接到过的最大一笔悬赏! “那个叫苏晨的小子什么来头?竟然值得楚正雄出这么高的价钱?” “据说是个极其嚣张的武道天才,今天在订婚宴上废了楚天骄。而且……”情报杀手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好像是叶冰皇的师弟。叶冰皇已经放话,谁敢动他,就夷平谁。” 听到“叶冰皇”三个字,大厅内的十几名杀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狼也是眉头一皱,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三十个亿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哼!叶冰皇又如何?她明面上是战神,总不能天天跟在那个小子身边!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不留活口,谁能查到我们血网头上?” 血狼冷哼一声,眼中杀机爆闪。 “立刻通知‘血影’和‘血屠’两位金牌杀手!让他们亲自带队去……” “不用去通知了。” 突然,一道极其冰冷、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在别墅的大厅内骤然响起! “什么人?!” 血狼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别墅那扇紧闭的铁门。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竟然犹如纸糊的一般,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直接砸进了大厅里! 漫天的烟尘中。 一个身材魁梧、犹如魔神降世般的黑衣巨汉,缓缓走入了大厅。 他的手中,还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布袋。 正是暗影卫统领——夜叉! “你刚才说的‘血影’和‘血屠’,是这两个废物吗?” 夜叉狞笑一声,随手将那两个布袋扔在了血狼的脚下。 布袋散开,里面滚出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正是血网在燕京最顶级的两名金牌杀手! “这……这怎么可能?!” 血狼看着地上那两颗人头,吓得肝胆俱裂,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血影和血屠可都是化境中期的宗师啊!怎么会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就被人斩了首级?! 这个犹如魔神般的巨汉,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们血网,当年参与了灭门苏家。” 夜叉没有理会血狼的恐惧,他缓缓拔出身后那把宽大的黑色重剑,犹如看死人一般看着大厅内的所有杀手。 “暗王殿下有令,血网上下,鸡犬不留!” “杀!” 随着夜叉的一声怒吼,数十名戴着修罗面具的暗影卫精锐犹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冲入了别墅。 “迎敌!快迎敌!”血狼惊恐地大吼着,爆发出化境后期的全部罡气,企图拼死一搏。 然而,在夜叉那绝对压倒性的恐怖力量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仅仅一剑! 夜叉那把黑色的重剑便犹如劈开豆腐一般,直接撕裂了血狼的护体罡气,将这位化境后期的大宗师,连人带面具,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残肢断臂,瞬间铺满了整个别墅。 第34章 二师姐柳曼陀 第二天清晨。 燕京城的天空依然阴沉沉的,但整个上流社会和地下世界,却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一条条极其恐怖的消息,犹如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燕京! “听说了吗?!楚家麾下的八个地下势力,十二个二流附庸家族,昨晚一夜之间,全都被人连根拔起了!” “不仅如此!就连那个隐藏极深、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血网’在燕京的分部,也被人屠了个干干净净!连首领血狼都被人劈成了两半!” “天呐!到底是谁干的?!这简直是把天都捅破了啊!” “难道是叶冰皇战神?她昨天可是刚放了狠话要保苏晨啊!” “不可能!叶战神是军方统帅,怎么可能动用这种极其残忍的地下江湖手段?这分明是另一股极其恐怖的神秘势力在清洗燕京!” 整个燕京的世家权贵们,全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们隐隐感觉到,有一条隐藏在深渊中的恐怖巨龙,正在缓缓苏醒,准备将整个燕京吞噬! 而此时,在燕京军区办公室内。 刚刚拿到昨晚情报汇总的萧若珏,看着报告上那触目惊心的人员伤亡数字和被毁掉的据点名单,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夜之间……拔除了楚家所有的羽翼,甚至还灭了血网的分部……” 萧若珏的声音在剧烈颤抖,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美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骇然和恐惧。 这绝对不是叶冰皇能做出来的事情! 护国神殿的行事风格一向是光明正大、雷厉风行,绝对不可能像这样犹如幽灵一般,在暗夜中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精准屠杀! 这股力量的残忍、高效、以及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让萧若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测。 “难道……是那股传说中的力量?!” “可是……这股力量,怎么会突然降临燕京?难道……是为了那个苏晨?!” 萧若珏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晨不过是一个靠着师姐庇护的莽夫,他怎么可能调动得了那种级别的恐怖势力?!”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那个神秘势力刚好和楚家或者血网有仇!” 萧若珏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情报文件,不断地在心里说服自己。 她绝对无法接受,那个被自己当众退婚、被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的“废物”,会与那种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力量产生联系! 如果真的是那样…… 那她萧若珏,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瞎了眼的蠢货! ...... 燕京城,一处闹中取静的顶级私家园林——“曼陀罗山庄”。 这里是燕京地下情报最流通的地方,也是无数达官贵人、豪门阔少趋之若鹜的顶级销金窟。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山庄的主人,是一位容貌倾国倾城、手段却狠辣至极的地下女皇。 苏晨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双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走进了曼陀罗山庄的大门。 虽然昨晚整个燕京城因为他的命令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但他这个始作俑者,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衣服都没沾上一滴血。 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他的二师姐,柳曼陀! “站住!干什么的?” 苏晨刚走到山庄的主楼前,两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内劲气息的黑衣保镖便冷着脸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是曼陀罗山庄私人区域,没有至尊黑卡,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主楼上方那块用纯金打造的“曼陀罗”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找你们老板,柳曼陀。” 听到苏晨直呼自家老板的大名,两名保镖脸色一变,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凶光。 “放肆!我们老板的名讳也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叫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两名保镖准备动手赶人的时候。 “砰!” 主楼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几个衣着华丽、平时在燕京城里横着走的富二代,犹如死狗一般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苏晨脚下的台阶上。 “哎哟……疼死我了……” “你们敢打我?!我可是王家的大少爷!你们曼陀罗山庄是不是不想开了!” 其中一个满脸是血的富二代一边惨叫,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王家大少爷?算个什么东西!” 一道极其妖娆、却又透着令人骨头酥软的魅惑声音,从大门内缓缓传出。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那极具节奏感的“哒哒”声。 一个穿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身段火辣到极点的绝美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了大门。 她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细长烟斗,轻轻吐出一口烟圈,那双狭长而魅惑的狐狸眼中,透着一股视天下男人如无物的高傲与慵懒。 正是燕京地下女皇,苏晨的二师姐——柳曼陀! “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还敢调戏我的人。别说是你一个区区王家少爷,就算是你老子亲自来了,今天也得留下一条腿!” 柳曼陀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富二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打断他的双腿,扔回王家。告诉王家家主,再教不好儿子,我不介意帮他绝后。” “是!大姐大!” 几名如狼似虎的保镖立刻上前,伴随着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杀猪般的惨叫,那个王家大少爷直接痛晕了过去,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处理完这些垃圾,柳曼陀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那傲人的曲线在紧身旗袍的包裹下更加惊心动魄,引得周围的保镖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她刚准备转身回屋,余光却突然扫到了站在台阶下、正笑吟吟地看着她的那个年轻身影。 柳曼陀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魅惑众生的狐狸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狂喜和激动! 第35章 风水杀局 “啪嗒!” 手中那根价值连城的精致烟斗掉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但这位在燕京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地下女皇却浑然不觉,她甚至连高跟鞋都顾不上穿稳,直接提着旗袍的下摆,不顾一切地朝着台阶下的那个身影飞奔而去! “小师弟!!!” 在全场保镖和迎宾小姐们震碎三观的目光中。 那个平时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地下女皇,竟然犹如一个乳燕投林的小女孩般,直接扑进了一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的怀里! “小师弟!真的是你!你终于肯下山来看师姐了!想死师姐了!” 柳曼陀死死地抱住苏晨的脖子,傲人的双峰紧紧地贴在苏晨的胸膛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激动的泪水。 “二师姐,你这见面礼,有点重啊,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苏晨感受着胸前那惊人的柔软,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柳曼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在山上的时候,九个师姐里,就属二师姐柳曼陀最喜欢调戏他,甚至经常半夜偷偷钻进他的被窝里。现在下山了,这妖精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哼!谁让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大师姐昨天都见着你了,还在群里跟我炫耀!气死我了!” 柳曼陀娇嗔地白了苏晨一眼,随后极其霸气地转过头,对着那些已经完全石化在原地的保镖们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苏爷!” 保镖们如梦初醒,虽然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还是整齐划一地九十度鞠躬,声如洪钟: “苏爷好!!!” “行了,都退下吧。今天山庄闭门谢客,谁也不见!我要和小师弟好好叙叙旧!” 柳曼陀挥了挥手,直接拉着苏晨的手,在一众手下极其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曼陀罗山庄最核心的顶层私密包厢。 …… 顶层包厢内,奢华至极。 柳曼陀亲自为苏晨倒了一杯极品红酒,然后犹如一条美女蛇般,慵懒地靠在苏晨身边的沙发上。 “小师弟,你昨晚可是把整个燕京城都给掀翻了啊。” 柳曼陀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楚家的外围势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连‘血网’在燕京的分部都被人屠了。现在整个燕京的权贵圈都在疯传,说有一条过江猛龙要吞了楚家。” “别人不知道,但师姐我可是清楚得很。除了你这个天龙殿暗王,谁还能有这么恐怖的手段和雷霆之势?” 对于苏晨的真实身份,几位师姐显然是知情的。 “一群蝼蚁罢了,顺手清理一下。” 苏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楚家当年既然敢参与灭门苏家,就应该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这只是个开胃菜,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看着自己的家族一点点走向毁灭。” 看着苏晨那冷酷而霸道的眼神,柳曼陀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 她的小师弟,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山上那个需要师姐们保护的青涩少年,而是一位真正足以威震天下、令众生颤抖的绝世杀神! “不过,小师弟,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柳曼陀收起脸上的魅惑,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楚家虽然失去了外围羽翼,但他们真正的底牌,是楚家老祖,以及……内阁的某位大人物!” “而且,你昨晚灭了血网在燕京的分部,血网总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刚收到绝密情报,血网已经派出了两名半步神境级别的‘暗金’刺客,悄悄潜入了燕京,目标直指你!” 半步神境! 在当今这个武道没落的时代,化境宗师就已经可以开宗立派、镇压一方了。半步神境,那绝对是属于传说级别的核武器! “半步神境?” 苏晨听后,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希望他们能稍微抗揍一点,别像昨晚那些废物一样,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这种无视一切的狂傲,如果是别人说出来,柳曼陀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但从苏晨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真帅!” 柳曼陀咯咯一笑,再次贴近苏晨,吐气如兰地说道:“小师弟,正事谈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师姐这几年可是想你想得每晚都睡不着觉呢……” 说着,她那修长白皙的美腿便极其不安分地搭在了苏晨的腿上,红唇微张,似乎就要朝着苏晨的嘴唇吻去。 然而。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咳……噗!” 柳曼陀的脸色突然一阵惨白,一口触目惊心的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师姐!” 苏晨眼神猛地一凛,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曼陀。 他二指并拢,迅速搭在柳曼陀的脉搏上。 仅仅一秒钟。 苏晨那张原本平静的脸庞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机! 整个包厢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 “好胆!竟然敢在我师姐的地盘上,布下如此恶毒的‘九幽绝户阵’!” 苏晨眼中金光闪烁,直接开启了《上古望气术》。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富丽堂皇的曼陀罗山庄,此刻却被一层浓郁到极点的黑色阴煞之气死死地笼罩着! 这些阴煞之气,犹如无数条毒蛇,正源源不断地从地底钻出,疯狂地蚕食着柳曼陀的生机和气运! 如果苏晨今天晚来一步,不出三天,柳曼陀就会被这阵法吸干精血,暴毙而亡! “小师弟……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感觉浑身发冷,真气运转不畅……” 柳曼陀虚弱地靠在苏晨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有人在你的山庄底下,埋了极其恶毒的风水杀局。” 苏晨将一股精纯的《九龙真气》输入柳曼陀体内,暂时稳住了她的心脉,随后缓缓站起身。 “师姐,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把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话音未落,苏晨的身形已经犹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包厢内。 第36章 好一个借刀杀人! 曼陀罗山庄,地下三层的机房重地。 这里平时是山庄的禁区,只有几个绝对心腹才能进入。 但此刻,在机房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却被人挖开了一个深坑。 坑里,埋着几根白骨、几个扎着银针的布娃娃,以及几张画着诡异符文的黄色符箓! 这正是“九幽绝户阵”的核心阵眼! 一名穿着山庄安保队长制服的中年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一瓶黑狗血,准备继续往阵眼上浇灌。 “楚家答应我的三千万尾款,只要过了今晚,大老板一死,这山庄就是楚家的了,我也能拿着钱去国外逍遥快活了!嘿嘿……” 安保队长一边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一边发出得意的狞笑。 “你恐怕,没有机会花那笔钱了。” 突然,一道犹如死神催命般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 “谁?!” 安保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快来人!”安保队长惊恐地大叫起来,同时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枪套。 “咔嚓!” 苏晨甚至没有动手,仅仅是释放出了一丝《九龙霸体》的威压! 那名有着内劲中期实力的安保队长,便犹如被一座大山压中,双腿的膝盖瞬间粉碎,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楚家养的狗,真是不知死活。” 苏晨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阵眼面前。 “区区旁门左道,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苏晨冷哼一声,右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踏! “轰隆!!!” 整个曼陀罗山庄的地下室,甚至连带着地面上的主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一股极其狂暴、至刚至阳的恐怖罡气,顺着苏晨的脚掌,直接轰入了地底的阵眼之中! “噼里啪啦!” 那些白骨、布娃娃和符箓,在苏晨那霸道绝伦的罡气面前,瞬间犹如纸糊的一般,被炸成了漫天的飞灰! “吼——!”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声凄厉的鬼啸声响起。 笼罩在曼陀罗山庄上空的那些阴煞之气,在阵眼被毁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地消散、退去! 阳光,重新洒满了山庄。 包厢内的柳曼陀,只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瞬间粉碎,原本停滞的真气再次顺畅运转,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红润。 “小师弟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徒手破除风水杀阵,连法器都不用?!”柳曼陀满脸震撼地喃喃自语。 地下室内。 那个背叛了柳曼陀的安保队长,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流出了一滩黄色的液体。 “别……别杀我!是楚家!是楚家的大少爷楚天骄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大老板死了,楚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吞并曼陀罗山庄的地下势力……” 安保队长拼命地磕头求饶,把楚家的底细抖了个底朝天。 “楚天骄?” 苏晨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杀意。 “看来,昨天在订婚宴上废了他,还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楚家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安保队长的头颅。 “搜魂夺魄!” 伴随着安保队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苏晨的眼底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几秒钟后。 苏晨将变成白痴的安保队长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原来如此……”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从这个安保队长的记忆中,苏晨不仅得知了楚家吞并山庄的计划,更得知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绝密情报! 楚家,为了彻底绝杀苏晨,不仅悬赏了血网杀手。 他们甚至暗中勾结了境外敌对势力,准备在明天的“燕京军区特种兵大比武”上,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恐怖袭击! 而袭击的目标,正是负责大比武安保工作的大夏女战神——萧若珏! 楚家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们知道叶冰皇在保苏晨,如果直接动苏晨,必然会引来护国神殿的怒火。 但如果他们在军区大比武上制造混乱,刺杀萧若珏,不仅能重创军方,还能趁乱将罪名嫁祸给苏晨和昨晚清洗燕京的“神秘势力”! 到时候,苏晨就会成为大夏军方的公敌,就算是叶冰皇,也保不住他!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石二鸟!” 苏晨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萧若珏啊萧若珏,你昨天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不够格,说你的意中人是天龙殿暗王吗?” “既然如此……” 苏晨缓缓走出地下室,望向燕京军区的方向。 “明天,我就让你看看。”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盖世英雄,到底是谁!” ...... 此时,柳曼陀已经披着一件真丝披肩,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下楼梯来到了地下室。 当她听到苏晨的话时,绝美的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 “小师弟,你刚才说……楚家要在明天的军区大比武上制造恐怖袭击?目标还是萧若珏?!” “楚正雄那个老狐狸是不是疯了?刺杀大夏女战神,这等同于向整个大夏军方宣战!就算他背后有内阁元老撑腰,也绝对保不住楚家!” “他没疯,他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笑一声:“昨晚夜叉带人屠了楚家的外围羽翼,大师姐又当众放话要保我。楚家现在是惊弓之鸟,他们知道正面动不了我,所以才想出这种借刀杀人的毒计。” “只要萧若珏死在军区大比武上,他们就能利用潜伏的暗线,将这口黑锅扣在我,或者是昨晚清洗燕京的‘神秘势力’头上。到时候,我就会成为大夏的公敌。” 听到这番分析,柳曼陀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歹毒的连环计!楚家为了对付你,竟然连大夏的国之重器都敢动!” 柳曼陀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小师弟,既然楚家已经狗急跳墙,那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就交给你了。” 说着,柳曼陀转身走向地下室深处的一个被重重密码锁保护的保险柜。 第37章 特种兵大比武 伴随着一阵复杂的机械咬合声,保险柜门弹开。柳曼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火漆密封的绝密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苏晨微微皱眉。 “这是这五年来,我动用曼陀罗山庄所有的情报网络,暗中调查当年苏家灭门案,得出的全部绝密资料。” 柳曼陀将纸袋郑重地递给苏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师弟,你听我说完。” “当年楚家确实参与了对苏家的屠杀,但楚家,绝对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甚至包括那个在国际上凶名赫赫的‘血网’杀手组织,都只是一群被别人当枪使的狗!” 苏晨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撕开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十五年前那场大火前后的资金流向、人员调动,以及一些模糊的偷拍照片。 “根据我的调查,当年真正下令灭掉苏家的,是一个隐藏在极深处的恐怖势力。他们的目标,是你们苏家世代守护的一件传家宝——龙纹玉佩!” 柳曼陀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模糊的、佩戴着诡异图腾面具的黑影,声音微微发颤。 “楚家之所以能在这五年里迅速崛起,成为燕京四大顶级世家之首,就是因为他们当年给那个势力当了走狗,获得了丰厚的赏赐!” “龙纹玉佩……” 苏晨看着那份绝密档案,体内的《九龙霸体》真气隐隐有些躁动。 他想起来了。 在苏家被灭门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曾将他叫到书房,极其凝重地交给他半块残缺的玉佩,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贴身收好,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只是后来大火燃起,苏晨被师父救走,那半块玉佩也就一直留在了他的身上。 原来,苏家一百三十八口人的命,竟然是因为这块玉佩! “咔嚓!” 苏晨手中的绝密文件,瞬间被一股恐怖的罡气震成了粉末! “不管他们背后藏着什么神仙妖魔。”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一股令柳曼陀都感到窒息的实质化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欠我苏家的血债,必须用十倍、百倍的鲜血来偿还!” “至于楚家……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那明天,我就在全燕京军方大佬的面前,亲手捏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 次日,清晨。 燕京西郊,大夏国防卫级别最高的燕京军区训练基地。 今天,这里将举行五年一届的“大夏特种兵全军大比武”。 这不仅是全军精锐展示战斗力的最高舞台,更是决定未来五年军费分配和各方势力话语权的关键博弈。 基地外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装甲车在道路上巡逻,天空中还有武直-10武装直升机在盘旋警戒。 这种级别的安保,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红外雷达扫描三遍。 基地内部,巨大的环形观礼台上。 来自大夏各大军区的统帅、内阁的几位实权大员,以及一些有军方背景的顶级世家家主,都已经早早落座。 楚家家主楚正雄,赫然坐在第二排的显眼位置。 他虽然因为昨晚的事情脸色有些阴沉,但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抹极其疯狂和期待的狞笑。 而在观礼台的正中央,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 正是大夏军方定海神针般的存在,龙战天老元帅! “龙帅,利刃特战队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 观礼台下方,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响起。 萧若珏穿着一身笔挺的迷彩作战服,脚蹬战术靴,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三棱军刺。 她那头齐肩短发被束在脑后,绝美的容颜上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铁血英姿。 她是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也是今天大比武夺冠的最大热门。 龙战天看着下方英姿飒爽的萧若珏,满意地点了点头:“若珏啊,今天的比武采用实战模拟,子弹虽然是空包弹,但对抗强度极高。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龙帅放心!利刃出鞘,所向披靡!” 萧若珏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队伍。 然而,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烦躁。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的脑海里,就一直不断地回放着盘古大酒店里的那一幕。 那个被她视为乡巴佬、被她当众退婚的男人。 那个连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苏家弃子! 竟然只用了一巴掌,就隔空拍碎了五十多名内劲巅峰的高手! 甚至连楚天骄都被他一巴掌抽成了废人! “不可能……他怎么会那么强?那可是五十名内劲巅峰啊!” 萧若珏死死地咬着下唇,心乱如麻。 “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地步!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或者是仗着叶冰皇给他的某种秘密武器!” “对!一定是这样!这种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四处树敌的莽夫,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心目中的那个盖世英雄?” 萧若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苏晨的影子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她的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近乎于信仰般的狂热。 “天龙殿暗王……” “那个在海外战场上,以一己之力镇压八国统帅、让全世界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无敌神话。” “只有那种谋略与武力并重、犹如神明般耀眼的男人,才配得上我萧若珏!” “苏晨?他连给暗王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萧若珏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内心深处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懊悔。 第38章 演习惊变 “嘟——!!!”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军区基地! “全军大比武,实战模拟对抗,现在开始!” 伴随着广播里的命令,萧若珏瞬间收敛了所有杂念,眼神变得犹如猎豹般锐利。 “利刃特战队,全体都有!目标:废弃城市模拟区!出发!” 上千名来自各大军区的精锐特种兵,犹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冲入了前方那片由钢筋水泥打造的废弃城市模拟训练场中。 观礼台上,军方大佬们看着大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监控画面,纷纷点头称赞。 楚正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萧若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萧若珏,要怪,就怪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未婚夫吧!”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废弃城市模拟区,第三街区。 萧若珏带领着一支十二人的战术小队,正在极其警惕地向前推进。 按照演习规则,这片区域内隐藏着由军区教导大队扮演的“假想敌”。 他们手中拿的都是带有激光感应的空包弹,一旦被击中要害,身上的感应器就会冒烟,判定阵亡。 “队长,前面是一栋废弃的商场,地形复杂,假想敌很可能埋伏在里面。”一名队员打着战术手势汇报道。 “一二组交替掩护,三组占据制高点,准备突入!”萧若珏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靠近那栋废弃商场大门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骤然在他们身侧的一栋二层小楼内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碎石和钢筋,犹如炮弹一般向着利刃小队疯狂席卷而来! “卧倒!” 萧若珏脸色大变,猛地将身边的两名队员扑倒在地。 “啊——!”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砸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根本不是演习用的烟雾弹,这是真正的高爆C4炸药! “敌袭!实弹!有真炸药!请求医疗支援!” 萧若珏看着倒在血泊中、双腿被炸断的队员,双眼瞬间变得一片通红,对着对讲机疯狂地怒吼道。 可是,对讲机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电流盲音! 这里的通讯信号,竟然被完全屏蔽了! “怎么回事?!演习怎么会有真炸药?!” 还没等利刃小队的成员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嗖!嗖!嗖!” 废弃商场内,突然窜出十几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 这些人全部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 他们的动作快到了极点,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军人,反而像是经受过极其严酷训练的武道高手!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 这不是演习用的空包弹,而是真正的实弹! 而且,这些人用的竟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消音冲锋枪! “噗嗤!” 又有一名利刃小队的成员被子弹爆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还击!全体还击!” 萧若珏目眦欲裂,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那些黑影疯狂射击。 但是,那些黑影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不仅能轻易地躲避子弹,甚至能借助地形,犹如壁虎般在墙壁上攀爬跳跃! 武道高手! 而且,全都是内劲大成以上的武道高手! “他们不是军区的人!他们衣服上有血色蜘蛛的标志……是国际杀手组织,血网!” 一名眼尖的队员惊恐地大叫起来。 血网杀手?! 萧若珏的心中猛地一沉。 这里是大夏防卫最森严的军区基地,血网的杀手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且还携带了重火力武器?! 难道军区内部出了内鬼?! “萧队长,别来无恙啊。”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难听的声音,从商场的二楼传来。 三名穿着暗红色长袍、脸上戴着血色恶鬼面具的身影,犹如三只巨大的蝙蝠般,从二楼直接跃下,重重地砸在萧若珏等人的面前! “轰!” 他们落地的瞬间,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被踩出了三个深坑! 三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罡气,瞬间将萧若珏和残存的几名队员死死锁定! 化境宗师! 而且,是三名实打实的化境中期宗师! 萧若珏的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点。 她虽然天赋异禀,被誉为大夏女战神,但她目前的境界也只是内劲巅峰,距离化境宗师还有一线之隔。 面对十几名内劲杀手,她或许还能拼死一搏。 但面对三名化境宗师的联手围攻,她甚至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大夏军区撒野,就不怕被百万大军碾成肉泥吗?!” 萧若珏咬着牙,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军刺。 “呵呵,大夏军区确实很强。但很可惜,这里的监控和通讯已经被我们的人全部切断。等外面的大军发现异常赶过来,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为首的那名血网宗师发出一声残忍的狞笑。 “有人花了天价买你的命,萧战神,借你的人头一用!”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名化境宗师犹如三头下山猛虎,带着狂暴的罡气,直接向着萧若珏扑了过去! “保护队长!” 剩下的几名利刃队员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试图阻挡。 但宗师如龙!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那几名忠诚的队员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狂暴的罡气直接震碎了心脉,犹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当场气绝身亡! “不!!!” 萧若珏看着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惨死在面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她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内劲,挥舞着军刺,向着那名血网宗师狠狠刺去! 第39章 面具一出,阎罗点名 “太弱了。” 那名血网宗师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地夹住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军刺。 随后,他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萧若珏的胸口上! “噗!” 萧若珏犹如遭到了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墙壁上。 她的肋骨断了三根,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般剧痛无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绝望。 一种深深的绝望,犹如潮水般将萧若珏彻底淹没。 她是大夏的女战神,她有着无数的荣耀和光环。 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结束了,萧战神。下辈子,投胎做个普通女人吧。” 那名血网宗师冷笑着走到萧若珏面前,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淬着剧毒的匕首,对准了萧若珏白皙的咽喉。 萧若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两道身影。 一道,是那个在订婚宴上,一巴掌拍碎五十名高手,霸道绝伦的苏晨。 另一道,则是她日思夜想、犹如神明般完美的盖世英雄——天龙殿暗王! “我的英雄……你到底在哪里……” 萧若珏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绝望的泪水。 就在那把淬毒匕首距离萧若珏的咽喉只有不到半寸,甚至连匕首上的寒气都已经刺痛了她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比刚才的高爆C4还要恐怖十倍的惊天巨响,骤然在众人的头顶炸开! 废弃商场那足有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天花板,竟然被人硬生生地从外面踩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漫天的碎石和粉尘中。 一股犹如洪荒猛兽苏醒般、令在场所有化境宗师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轰然降临! “什么人?!” 三名血网宗师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漫天的烟尘中。 一道修长、挺拔,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缓缓降落。 他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休闲装,但他的脸上,却戴着一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金色面具! 面具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仿佛要吞噬天地的九爪金龙!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那三名不可一世的血网宗师,竟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萧若珏呆呆地看着那个戴着暗金色龙纹面具的男人,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狂热、震撼、以及死里逃生的不可思议! 暗金色龙纹面具! 那种君临天下、镇压万古的无敌气场! “暗……暗王……” 萧若珏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英雄……你终于来了!” 然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却没有理会萧若珏那充满爱慕和狂热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三名血网宗师,面具下,传出了一声极其冰冷、却又让萧若珏感到一种莫名熟悉的嘲弄冷笑。 “动我的女人?” “你们血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这道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沉雷,在整个废弃商场内轰然炸响。 废弃商场那足有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天花板,此时已经彻底化为一地齑粉。 漫天的粉尘与刺眼的阳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犹如神迹般的巨大光柱。 而光柱的正中央,站着那个让在场所有化境宗师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男人。 他脸上的那张暗金色面具,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金属光泽。 面具上雕刻的那条九爪金龙,栩栩如生,张开的血盆大口中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每一片龙鳞都透着一股君临天下、镇压万古的无敌气场。 在海外的黑暗世界里,这张面具,还有一个更加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阎罗帖。 面具一出,阎罗点名。神佛难救,九族诛绝! “这……这是……” 跪在地上的三名血网化境宗师,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身为绝世强者的高傲与尊严。 他们瞪大了那双隐藏在血色恶鬼面具后的眼睛,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痉挛。 “天龙殿……暗王?!” 为首的那名血网宗师,声音凄厉得仿佛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站在全球地下世界最巅峰、被无数帝国首脑奉为神明般敬畏的禁忌存在,会突然出现在大夏燕京的一个军区演习场里! 要知道,暗王的行踪向来是最高机密。 当年在北非战场,八个国家的顶尖特种部队联合数十名神境强者设下天罗地网,都没能留下他一片衣角,反而被他一夜之间屠戮殆尽! 而现在,这个活着的杀神,就站在他们面前,并且说……他们动了他的女人?! “暗王阁下!这是误会!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 那名血网宗师首领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尊严,他直接将头狠狠地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我们不知道这位萧战神是您的女人!如果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接这个单子啊!请您看在我们血网首领的面子上,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你们首领的面子?” 苏晨面具下传出的声音,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变声处理,显得沙哑、低沉,却透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嘲弄和杀意。 “如果你们首领今天站在这里,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亲手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然后跪在地上向我谢罪。既然你们敢接楚家的单子,跑到大夏的土地上撒野,那就该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三名化境宗师周围的混凝土地面,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硬生生压出了蜘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的爆裂声! 第40章 神佛难救,九族诛绝! “大哥!他不想留活口,跟他拼了!” 另外两名宗师知道求饶无用,眼中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疯狂的凶光。 作为国际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他们手上沾染的人命数以千计,骨子里自然有一股狠厉。 “燃血解体大法!给我开!”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血网组织最为恶毒、也是最伤天害理的禁忌秘术。 “轰!” 伴随着三声凄厉的怒吼,三人的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体表的皮肤寸寸龟裂,猩红的鲜血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三股狂暴无比、腥臭扑鼻的血色罡气,冲天而起! 在燃血秘术的加持下,他们原本化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被拔高到了半步神境的恐怖地步。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音爆声。 “萧战神!小心!” 瘫倒在远处的几名利刃特战队残存队员,看到这毁天灭地的一幕,纷纷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而。 面对三名陷入疯狂的半步神境强者联手一击,苏晨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杀!” 第一名宗师手持一把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墨绿色匕首,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刺苏晨的咽喉! 这一击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 “蝼蚁的挣扎,总是如此可笑。” 苏晨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不闪不避,任由那把足以轻易洞穿装甲车钢板的剧毒匕首,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头颅落地。 那名宗师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匕首在距离暗王咽喉还有半寸的地方,竟然被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罡气死死地挡住了! 《九龙霸体》第二层,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这不可能!就算是神境巅峰,也不可能光凭护体罡气挡住我的毒牙!” 那名宗师发出了犹如见鬼般的尖叫。 “你的废话,太多了。” 苏晨眼神一寒,反手一巴掌抽出。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却蕴含着重逾万钧的恐怖力量。 手掌还未落下,掌风已经将那名宗师周围的空气尽数抽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那名半步神境级别的血网宗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上半身竟然被苏晨这一巴掌,直接拍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血雾! 漫天血雨中,苏晨连看都没看一眼,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另外两人。 剩下的两名宗师,此时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什么燃血秘术,什么拼死一搏,在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力量面前,通通化为了乌有! “跑!快跑!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两人极其默契地转身,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发了疯似地向外逃窜。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苏晨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着其中一名已经逃出上百米的宗师,猛地一握。 “擒龙手!” “轰!” 周围百米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恐怖漩涡。 那名正在亡命奔逃的宗师,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从背后传来。 他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地催动体内的真气试图抵抗,但却犹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硬生生地扯了回来,精准无比地落入了苏晨的掌心! 苏晨犹如拎小鸡一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暗王大人饶命!饶命啊!我有一张瑞士银行的顶级黑卡,里面有一百亿美金!我还知道血网在全球所有分部的绝密名单!只要您不杀我,这些全都是您的!” 那名宗师双脚悬空,双手死死地扒着苏晨的手指,拼命地抛出自己所有的筹码。 “一百亿?很多吗?” 苏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天龙殿富可敌国,还差你这几个臭钱?至于血网的名单……等处理完燕京的事,我会亲自去一趟海外,把你们总部连根拔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宗师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旁,生机彻底断绝。 苏晨随手将尸体扔到一旁,随后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名已经逃到废弃商场边缘、眼看就要翻过围墙的首领身上。 “想翻墙?” 苏晨右脚抬起,对着地面轻轻一踏。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一股狂暴的真气犹如地龙翻身般顺着地面疯狂蔓延。 无数块拳头大小的钢筋混凝土碎块,被这股真气震得腾空而起。紧接着,苏晨衣袖一挥。 “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的碎石,瞬间化作了长了眼睛的高射机枪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名首领以及周围那些四散奔逃的内劲杀手射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地响起。 那名化境宗师首领,甚至连防御罡气都没来得及撑起,就被十几块碎石瞬间洞穿了四肢、胸膛和头颅。 整个人犹如一个破破烂烂的筛子般,被死死地钉在了那堵斑驳的围墙上。 而周围那十几个企图趁乱逃跑的血网精锐杀手,也无一例外,全部被碎石精准地爆头击杀,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从苏晨降临,到三名半步神境宗师连同十几名精锐杀手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不到短短的十秒钟! 一场原本足以颠覆整个燕京军区、制造惊天惨案的恐怖袭击,就这样被这个戴着暗金色面具的男人,以一种近乎于碾压、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暴力,瞬间镇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风吹过废墟,卷起漫天血腥味的呜咽声。 第41章 这个声音……怎么……怎么那么像…… “咕咚。” 远处,萧若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背影伟岸如山的面具男人,心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这就是暗王! 这就是天龙殿的主宰,全球地下世界真正的王! 相比于那些世家公子、所谓的天骄俊杰,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配得上“盖世无双”这四个字的无敌神话! 什么楚天骄,什么燕京太子党,甚至包括那个在订婚宴上狂妄无比的苏晨。 在这个男人面前,通通连一粒微尘都不如! 想到这里,萧若珏仿佛忘记了肋骨断裂的剧痛,她紧紧地咬着牙,用那把染血的军刺死死地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迷彩军装,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原本那个高冷、骄傲、对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顾的大夏女战神,此时此刻,却犹如一个见到了真神的虔诚信徒,眼神中充满了狂热、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的倾慕。 她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到了苏晨的背后,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她站直身体,用最标准的军姿,向着那个伟岸的背影,敬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大夏燕京军区,利刃特战队指挥官萧若珏……” 萧若珏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颤抖:“谢……谢暗王大人救命之恩!”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晨缓缓转过了身。 暗金色的龙纹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双隐藏在面具后、深邃如古井般的黑色眼眸,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萧若珏。 他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种沉默的注视,却让萧若珏感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彻底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压抑了二十几年的情感! 她是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是无数人仰望的高岭之花。 她从小接受最严苛的军事训练,立志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女人。 所以,她看不上任何男人。 直到那个关于“天龙殿暗王”的传说,犹如一颗流星般划破她的世界,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今天,这个神话般的男人,不仅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以一种极其霸道、护短的方式(那句‘动我的女人’),从死神手里把她抢了回来。 这让她如何不疯狂?! “暗王大人……” 萧若珏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中带着一丝近乎于哀求的表白。 “您知道吗?从我加入军营的第一天起,您就是我唯一的信仰!我之所以拼命训练,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您的身边,甚至……能看清面具下您的真容!”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二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和骄傲,通通倾诉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为了能够配得上您,我拒绝了所有家族的联姻!昨天,我甚至当着燕京所有顶级世家的面,当众撕毁了一份长辈定下的荒唐婚约!” 为了向偶像表忠心,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萧若珏毫不犹豫地把苏晨拉出来当垫背。 “那个被我退婚的男人,叫苏晨,是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乡巴佬!他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仗着有几分蛮力和他师姐的庇护,就能在燕京横行霸道!” 萧若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绝世强者,什么叫运筹帷幄!他以为打赢了几个楚家的废物保镖就天下无敌了。殊不知,在燕京这片红墙绿瓦之地,光靠拳头,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和您比起来,他就像是地沟里的泥虫,可笑而又可悲!而您,才是那翱翔在九天之上的神龙!” 萧若珏说完这番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无比炽热地盯着那张暗金色的面具,等待着偶像的回应。 她相信,像暗王这样心胸宽广、俯瞰天下的绝世霸主,一定会欣赏她这种有眼光、有主见、并且实力不俗的女人。 然而。 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 “呵……” “呵呵呵呵……” 面具下,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但随后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仰天狂笑! 笑声中,没有丝毫的赞赏和感动,反而充满了浓郁到令人发指的嘲弄、讽刺,以及一丝冰冷刺骨的戏谑! 萧若珏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了。 她微微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暗王大人的笑声,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刺耳? “暗王大人,您……您笑什么?难道若珏说错了吗?”萧若珏有些局促地问道。 “泥虫?神龙?” 苏晨的笑声渐渐收敛,他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气场,瞬间将萧若珏整个人笼罩在内。她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呼吸都结出了冰渣。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作聪明、高傲到了骨子里的女人,声音中的变声伪装,被他悄然卸去,恢复了原本那清朗却又透着无尽冷漠的嗓音。 “萧战神,你真的觉得自己有一双能看透世间一切的慧眼吗?” 这熟悉的嗓音一出,萧若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惊悚感,瞬间窜上了她的天灵盖。 这个声音……怎么……怎么那么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42章 怎么可能是他?! 萧若珏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行压下心中那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声音发颤地说道:“若珏自认不会看错。真正的强者,绝非那个粗鄙的乡巴佬可比……” “哈哈哈!好一个不会看错!好一个粗鄙的乡巴佬!” 苏晨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刃,将萧若珏的尊严一片片凌迟! “萧若珏啊萧若珏,你自诩高高在上,将天下男人视为草芥,认为只有传说中的暗王才配得上你。”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那张暗金色九爪金龙面具的边缘。 他的每一个动作,在萧若珏的眼中,都被无限放慢。 “可到头来,你不过是个连真龙和泥鳅都分不清的瞎子!”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真容吗?” 苏晨的眼神,透过面具的孔洞,冰冷地刺入萧若珏的灵魂深处。 “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好好看看,你口中这条九天之上的神龙,你那个崇拜到了骨子里的盖世英雄……” “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锁扣弹开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紧接着。 那张象征着天龙殿最高权力、象征着全球地下世界无敌神话的暗金色面具,顺着苏晨的脸庞,缓缓滑落。 面具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了苏晨的脸上,将他那清秀、冷峻、嘴角挂着一抹极致嘲弄弧度的五官,照耀得清清楚楚。 没有易容。 没有幻觉。 没有那些饱经沧桑的刀疤,也没有那种老气横秋的沉稳。 有的,只是那个在江城林家一掌拍碎赵家护卫、在盘古大酒店当众撕毁婚书、被她一口一个“乡巴佬”、“泥虫”叫着的…… 苏晨! “嗡——!!!” 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萧若珏的大脑中,仿佛被人塞进了一万吨烈性高爆C4炸药,然后被轰然引爆! 她的世界,在这一秒钟,彻底崩塌了! 萧若珏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瞪大到了极点,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撕裂,渗出了一丝血丝。 她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震颤,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画面! “你……你……” 萧若珏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咯咯声,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指着苏晨的脸,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地哆嗦着。 “苏……苏晨?!” 怎么可能是他?! 这怎么可能是他?! 那个被自己百般羞辱的废物,那个连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苏家弃子,竟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奉为神明的信仰?! 自己刚刚,竟然当着正主的面,把自己的偶像骂成了“地沟里的泥虫”?! 极度的震惊、荒谬、错愕,以及犹如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的羞耻和懊悔,瞬间冲垮了萧若珏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扑通!” 她双腿一软,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直接瘫跪在了满是鲜血和碎石的废墟之中。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萧若珏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将她脸上的灰尘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这是幻觉!你用了易容术对不对?!你把暗王大人藏哪去了?!你这个骗子!!!”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挽救她那已经被碾碎成渣的三观。 “幻觉?”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血泊中、狼狈不堪的萧若珏,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萧若珏,收起你那可悲的自欺欺人吧。” 苏晨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般刺骨:“从你昨天在酒店里,高高在上地对我说出那句‘你不配’,并当众撕毁婚书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连路人都不如的跳梁小丑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当你的什么盖世英雄,更不是为了救你。” 苏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残忍地将萧若珏那可怜的自尊心彻底解剖。 “我来,只是因为楚家惹到了我。而你……”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不过恰好是楚家鱼钩上,一块用来钓我的腐肉罢了。” 腐肉…… 这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若珏的心脏上。 她引以为傲的女战神身份,她绝美的容颜,她自以为是的高贵,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只是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噗!” 气急攻心之下,萧若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双眼空洞无神,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在疯狂啃噬着她的灵魂。 她错过了什么? 她亲手推开了一个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无敌神话! 她不仅推开了他,甚至还把他踩在脚下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不……苏晨……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萧若珏哭得撕心裂肺,她不顾肋骨断裂的剧痛,艰难地在地上向着苏晨爬去,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试图抓住苏晨的裤脚。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 “嗡嗡嗡——!” 十几架涂装着大夏军方迷彩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犹如黑压压的乌云般,出现在了废弃商场的上空。 与此同时,废墟外围,大批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军区特种部队,在几台重型装甲车的掩护下,终于突破了信号屏蔽区,疯狂地涌入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若珏!你怎么样了?!” 一名须发皆白、肩膀上扛着将星的老者,在几名警卫员的簇拥下,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 正是大夏军方最高统帅之一,龙战天老元帅! 当龙战天冲进废墟,看到满地那些被轰成碎渣的血网杀手尸体,以及被夷为平地的商场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破坏力?! 而当他转过头,看到站在废墟正中央,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时,龙战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剧烈地一抽。 “苏……苏神医?!” 龙战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正是昨天在燕京街头,用几根银针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恩人! 可是,当龙战天的目光,扫过被苏晨随手扔在地上的那张暗金色九爪金龙面具时…… 老元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作为大夏权力核心的巅峰人物,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张面具?! 阎罗帖! 天龙殿暗王的专属印记! 第43章 九煞锁魂护族大阵 “咕咚。” 龙战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再次看向苏晨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看待“神医”的感激,而是充满了对一尊活着的神明般的极致敬畏! 原来如此! 原来苏神医,竟然就是那个镇压全球地下世界的暗王阁下! 难怪他拥有如此逆天的医术,难怪他敢在燕京城肆无忌惮地废掉楚天骄! 苏晨没有理会龙战天的震惊。 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萧若珏,只是冷冷地转过身,将手伸进口袋。 随后,在全场上千名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以及几位军方大佬震撼的目光中。 苏晨缓缓举起了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一条盘龙的古朴令牌。 黑龙令! 大夏军方最高权限的象征!见令如见最高统帅! “黑龙令在此!” 苏晨的声音,夹杂着《九龙霸体》的无上龙威,犹如实质化的声浪,瞬间传遍了整个燕京军区基地! “燕京军方,听我号令!” “唰!” 没有任何犹豫。 龙战天老元帅直接推开警卫员,单膝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碎石的废墟上,向着那个手持黑龙令的年轻人,行了一个大夏军方最崇高的礼仪! “末将龙战天,谨遵暗王阁下法旨!” “哗啦啦——!” 看到最高统帅下跪,周围成千上万的特种部队士兵,犹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震耳欲聋的甲片碰撞声直冲云霄!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满一地的百万雄师,缓缓抬起头,目光跨越了虚空,死死地锁定了燕京市中心,楚家庄园的方向。 他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仿佛要将整片苍穹都染成血色! “传我命令!” “即刻起,封锁燕京城所有陆路、水路、航空港!全城戒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今晚,我要楚家……” “鸡犬不留!!!” 充满无尽杀伐的命令,犹如死神的宣判,在燕京上空回荡。 说罢,苏晨转身,踏着满地尸骸与废墟,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几名犹如鬼魅般的暗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紧随其后。 “苏晨!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求求你不要走!” 萧若珏在身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顾一切地在地上爬行,双手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试图追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那是她这一生,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骄傲。 可是,苏晨的脚步,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甚至连一次回头都没有施舍给她。 追夫火葬场? 抱歉,他苏晨的世界里,只有火葬场。 没有追夫。 ...... 与此同时。 燕京核心区,占地数百亩的楚家庄园。 这座代表着大夏顶级权力和财富的奢华庄园内,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恐怖阴云之中。 楚家家主楚正雄,犹如一头困兽般在奢华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双眼布满血丝,手中握着的一串极品小叶紫檀佛珠,已经被他硬生生捏碎了好几颗。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两个让他几乎魂飞魄散的消息。 第一,血网燕京分部全军覆没!派去军区大比武刺杀萧若珏和军方高层的三名半步神境宗师,命牌碎裂,死无全尸! 第二,军方最高统帅龙战天没死!不仅没死,他反而下达了全城戒严的最高指令,整整三个重装野战师,数万人马,正开着坦克和装甲车,将楚家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楚正雄愤怒地将桌子上的古董花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那个苏晨,不过是当年苏家的一条漏网之鱼!他凭什么能让龙战天调动大军来围剿我楚家?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楚家的大长老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 “家主!完了!全完了!” 大长老声音凄厉地喊道:“刚刚从军方内部传来的绝密消息……那个苏晨……他就是传说中的天龙殿暗王啊!血网的三名半步神境,就是被他一招秒杀的!” “轰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楚正雄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连退了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太师椅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天龙殿……暗王?! 那个杀人不眨眼、灭国如喝水的全球地下世界主宰?! 当年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肆意屠戮的苏家,竟然出了这么一尊恐怖的真神?! “家主,现在外面全都是军队的坦克,天上全是武装直升机,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苏晨已经放话了,今晚要让我们楚家……鸡犬不留啊!”大长老绝望地哭喊着。 楚正雄毕竟是一代枭雄,在短暂的极度恐惧之后,他的眼中陡然爆发出野兽般疯狂的凶光。 “想灭我楚家?没那么容易!” 楚正雄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实木书桌,厉声咆哮道:“传我命令!立刻启动楚家传承百年的‘九煞锁魂护族大阵’!” “可是家主……”大长老浑身一颤,“启动护族大阵,需要献祭上百名族人的鲜血作为阵眼啊……” “那就把外围那些旁系子弟全杀了放血!” 楚正雄已经彻底疯魔了,他面容扭曲如恶鬼:“只要能保住核心血脉,死几个旁系算什么?!另外,去祖祠禁地!不惜一切代价,用秘法强行唤醒闭死关的老祖!” “只要老祖出关,半步武王的实力,再加上护族大阵,就算他是天龙殿暗王,也休想踏入我楚家半步!” 随着楚正雄的疯狂命令,整个楚家庄园内部,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凄厉的惨叫声在庄园各个角落响起,上百名楚家旁系子弟被楚家的死士强行拖到阵眼处,割开喉咙,任由滚烫的鲜血流入阵法沟壑之中。 第44章 苏家苏晨,前来讨债 夜幕,终于降临。 燕京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楚家庄园外,数以百计的探照灯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重型坦克的炮管冷冷地指着庄园的大门,无数红外线瞄准点在庄园的围墙上游走。 然而,真正让人感到心悸的,是笼罩在楚家庄园上空的那层犹如实质般的血色光罩。 “九煞锁魂大阵”。 那血色的光罩上,隐隐有无数怨魂的虚影在痛苦地咆哮,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极其恐怖的防御力。 军方封锁线的最前方。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了下来。车门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下车。 苏晨。 他一袭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带一兵一卒。 就这么闲庭信步般地,朝着楚家庄园那扇象征着百年荣耀的鎏金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辆医疗救护车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正是萧若珏。 她拒绝了军医的强制治疗,拼死也要跟着军队来到楚家庄园。 她看着苏晨那孤傲冷酷的背影,心脏一阵抽痛。 极度的懊悔和愧疚,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这个男人,但她还是想尽最后的一丝努力,哪怕只是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来弥补自己的愚蠢。 “苏……苏先生……” 萧若珏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挡在了苏晨的侧前方,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甚至不敢抬头看苏晨的眼睛。 “楚家的护族大阵极其凶险,传闻能抵挡武王强者的全力一击……您……您千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 “若珏愿意带领利刃特战队,作为先锋,去为您试探阵法的虚实……只要能为您扫清一点障碍,若珏哪怕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说着,萧若珏竟然不顾腿骨的断裂,硬生生地想要跪在苏晨面前。 然而,苏晨的脚步,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眼前这个大夏女战神,完全没有听到她那卑微到极点的哀求一样,直接从萧若珏的身侧,漠然地走了过去。 彻彻底底的无视。 把她当成了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这种无视,比最恶毒的咒骂、比最狠辣的殴打,更让萧若珏感到绝望。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无力地瘫倒在地,看着苏晨的背影,哭得像一个弄丢了全世界最珍贵宝物的小女孩。 苏晨走到距离楚家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冷漠地看着那层翻滚着血色怨魂的巨大光罩。 庄园内,高高的塔楼上,楚正雄通过扩音器发出了疯狂而嚣张的咆哮声。 “苏晨!你个小畜生!别以为你是暗王就能为所欲为!我楚家百年底蕴,岂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有种你就打破这九煞锁魂阵试试!” “百年底蕴?”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抽出右手,五指猛地紧握成拳。 “嗡——!” 伴随着苏晨握拳的动作,方圆千米内的天地灵气,瞬间陷入了暴走! 《九龙霸体》运转到了极致! 刺目的金光从苏晨的体内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渲染得犹如一尊降世的黄金战神。 “吼——!” 一声高亢激昂、穿裂金石的龙吟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在苏晨的身后,一条长达数十丈、通体由实质化罡气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虚影,猛然浮现! 龙威浩荡,镇压九天十地! “给我,碎。” 苏晨眼神冰冷,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轰隆隆隆——!!!” 那一拳打出,前方的空气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气相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那层血色光罩之上! 天地失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一场犹如陨石撞击地球般的恐怖大爆炸! 在楚正雄惊骇欲绝、肝胆俱裂的目光中,那号称连武王强者都能阻挡的“九煞锁魂护族大阵”,在接触到苏晨拳风的瞬间,就像是一面脆弱的玻璃罩,直接被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几十米的巨大窟窿!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蔓延整个光罩,随后“砰”的一声,彻底炸碎成漫天血光! “噗——!” 阵法被强行轰碎的恐怖反噬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楚家庄园。 塔楼上的楚正雄狂喷出一口黑血,而那些负责维持阵法运转的几十名楚家内劲高手,更是直接被震得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 一拳破阵! 外围的数万名军方将士,包括龙战天在内,全都看傻了眼,如同见到了真正的神明下凡。 漫天烟尘中。 苏晨神色冷漠,踏着满地的碎石与残垣断壁,缓缓走进了楚家庄园。 他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了那块被震落在一旁、象征着楚家百年荣耀的鎏金牌匾上。 “咔嚓!” 牌匾碎裂成渣。 “苏家苏晨,前来讨债。” 第45章 屠戮殆尽 这八个字,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八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楚家人的心脏上。 伴随着那块象征着楚家百年无上荣光的鎏金牌匾被苏晨一脚踩成齑粉,整个庞大的楚家庄园,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大阵被破的反噬之力还在庄园内肆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绝望气息。 “上……给我上!杀了他!谁能杀了他,赏金十亿!不,百亿!楚家家主之位传给他!” 塔楼上,楚正雄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如血,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被楚家从小秘密培养、洗脑灌输了绝对忠诚的死士,根本没有退缩的概念。 “杀!!!” 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庄园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犹如潮水般涌出了整整三百名黑衣死士! 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着内劲以上的修为,其中甚至夹杂着十几位化境初期的宗师! 他们手持淬了剧毒的精钢陌刀,眼神空洞且疯狂,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绝杀战阵,朝着孤身一人的苏晨狂扑而去! 三百名精锐死士的联手冲锋,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恐怖杀气,甚至让庄园外围那些身经百战的军方将士都感到一阵窒息。 “苏先生小心!那是楚家的‘血饮卫’,合击之术威力极大!” 外围的医疗车旁,瘫倒在地的萧若珏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尽管她知道苏晨是高高在上的暗王,但面对三百名悍不畏死的精锐死士围攻,即便是神境宗师,稍有不慎也会被耗死! 然而。 面对这犹如黑色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绝杀之局,苏晨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泛起。 “蝼蚁再多,也终究只是蝼蚁。” 苏晨眼神漠然,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甚至连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都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轰——!” 仅仅是这一步落下。 一股比之前破阵时更加纯粹、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恐怖威压,从苏晨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九龙霸体》第二层——龙威镇世! 在苏晨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他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青石板地面,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瞬间粉碎。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苏晨为圆心,犹如一颗引爆的核弹,朝着四面八方呈环形疯狂扩散! “砰!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内劲死士,甚至连苏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这股恐怖的金色气浪直接扫中。 没有任何悬念。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就像是被疾驰的高铁正面撞击的西瓜一样,当空炸裂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灰飞烟灭! “这……这怎么可能?!” 后面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死士,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冲锋的脚步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 护体罡气外放杀人?! 这可是只有神境之上的绝世强者才能做到的神仙手段啊! 而且,仅仅是罡气外放,就能瞬间秒杀几十名内劲武者?!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但苏晨,显然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当年,你们楚家也是像这样,将我苏家上下三十六口人,堵在院子里,像杀鸡一样屠戮的吧?” 苏晨的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今天,我就让你们楚家,也尝尝被人当成鸡狗一样屠宰的滋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晨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残影,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太古暴龙,直接撞入了剩下的死士阵营之中!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单方面的极致屠杀! 苏晨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拳、掌、肘、膝! “砰!” 他随手一记手刀挥出,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化境宗师,连人带刀被直接劈成了两半! “轰!” 他一记简单的鞭腿扫过,七八名死士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内脏被恐怖的罡气震得粉碎,尸体犹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十几米远,将沿途的假山和凉亭砸得稀巴烂! 苏晨犹如闲庭信步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举手投足,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血肉炸裂的闷响。 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刀剑断裂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鲜血,染红了楚家庄园名贵的汉白玉地砖;残肢断臂,犹如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整整三百名楚家引以为傲、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血饮卫”,被苏晨一个人,以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方式,屠戮殆尽! 整个广场上,除了苏晨,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人!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苏晨黑色的风衣衣摆,缓缓滴落在血泊之中。 他那张清秀冷酷的脸庞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眼神依然深邃如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百只惹人厌烦的蚊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庄园外围。 数万名荷枪实弹的军方将士,看着这宛如修罗炼狱般的恐怖场景,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就是……天龙殿暗王的真正实力吗?! 一人破千军!杀宗师如屠狗!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而跌坐在医疗车旁的萧若珏,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惨白如纸,美眸中除了极度的震撼,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她曾经自诩为大夏女战神,认为自己在年轻一辈中已是无敌的存在;她曾经高高在上地俯视苏晨,认为他只是一个会点拳脚功夫、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但现在,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中闲庭信步的男人,她才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得有多么离谱!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实力、地位、荣耀,简直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我到底……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萧若珏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心中的悔恨犹如毒蛇般疯狂噬咬着她的灵魂。 如果当初她没有退婚,如果当初她没有狗眼看人低,现在站在这个如神明般耀眼的男人身边,接受全世界膜拜的女人,就会是她啊!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第46章 楚家老祖 “魔鬼……你是个魔鬼……” 庄园内部,塔楼之上。 楚家家主楚正雄,亲眼目睹了自己家族最精锐的力量在不到两分钟内被屠戮一空,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跌坐在地上,指着下方的苏晨,声音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百年底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楚家的百年底蕴,简直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塔楼上的楚正雄。 “现在,轮到你了。” 苏晨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踏。 “轰!” 他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塔楼的阳台上。 “砰!” 苏晨一把捏住了楚正雄的脖子,将这位曾经在燕京呼风唤雨的顶级世家家主,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悬空吊在了阳台外! “呃……咳咳……” 强烈的窒息感让楚正雄双腿在空中疯狂乱蹬,他的脸庞憋成了紫红色,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说,当年苏家那半块龙纹玉佩,到底被你们藏在哪里了?你们背后的‘昆仑神宫’,又到底在谋划什么?!” 苏晨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捏碎楚正雄的喉咙。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楚正雄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绝望:“当年……当年灭你苏家……是血网和……和老祖亲自下的令……我……我只是个执行者……玉佩……玉佩不在我手里……” “不知道?” 苏晨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去地下,给我苏家三十六口人磕头赔罪吧!” 说罢,苏晨手腕猛然发力,准备直接扭断楚正雄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楚家庄园最深处的祖祠禁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 紧接着,一股犹如火山喷发般狂暴、远超神境巅峰、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恐怖威压,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气柱,直接撕裂了夜空的乌云! “何方竖子,敢灭我楚家满门?!!”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的怒吼声,从那道血色气柱中滚滚传出! 这声音中夹杂着极其浑厚的真气,竟然让外围那些全副武装的普通士兵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就连龙战天这位久经沙场的军方统帅,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震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这……这是……” 龙战天死死地盯着楚家祖祠的方向,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而在半空中,被苏晨捏住脖子的楚正雄,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了极其狂热的求生欲和癫狂! “哈……哈哈哈!老祖!是老祖出关了!” 楚正雄艰难地转过头,对着苏晨露出一个极其怨毒和狰狞的笑容:“苏晨……你完了!我楚家老祖乃是真正的大宗师境!距离那传说中的武道王者只有一步之遥!” “在老祖面前,你这个狗屁暗王……就只有被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的份!哈哈哈……咳咳!” “大宗师么?” 苏晨微微偏过头,感受着那股正在飞速逼近的恐怖气息,眼底深处,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极其无聊的失望。 “就这?我还以为你们楚家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底牌。” 苏晨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楚正雄甩在了阳台的地板上。 他懒得现在就捏死这个废物,他要让楚正雄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最后希望,是如何像一条老狗一样被踩在脚下的。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一道枯瘦却散发着滔天血气的身影,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塔楼上空的十米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晨! 这是一个身穿破旧血色长袍的白发老者。 他的面容犹如枯槁的树皮,但那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犹如实质般的血色罡气,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罡气的高温下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楚家老祖,楚血图! 闭死关三十年,强行破关而出,大宗师境的恐怖存在! 楚血图看着下方尸横遍野的楚家庄园,看着那些断壁残垣,一双猩红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暴虐,仿佛要滴出血来! “好!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小畜生!” 楚血图的声音犹如夜枭般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区区一个苏家余孽,竟然能修炼到神境巅峰,确实是个绝世天才!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跑到我楚家来撒野!” “今日,老祖我就用你的纯阳精血,来祭奠我楚家满门英烈!也正好助我彻底踏入武王之境!” 话音未落。 楚血图根本不给苏晨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干枯的双手猛然在胸前结印。 “血煞神功——泣血遮天印!” “轰隆!” 随着楚血图的一声怒吼,他周身那恐怖的血色罡气瞬间沸腾,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只足足有十几米大小、遮天蔽日的恐怖血色手印! 血印之上,甚至还能隐隐看到无数冤魂在痛苦地挣扎咆哮!这门邪功,显然是吸收了无数活人的精血才修炼而成的! “给老祖我——死!!!” 楚血图面目狰狞,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那只巨大的血色手印,带着泰山压顶般恐怖的毁灭之力,连带着周围数十米的空气都被彻底抽空,朝着塔楼阳台上的苏晨狠狠地拍了下去! “天哪!” “苏先生快躲开啊!” 外围的萧若珏和龙战天等人看到这宛如天灾般的一击,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忍不住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这一击的威力,绝对已经超越了神境的极限!如果拍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辆重型装甲车,也会被瞬间拍成铁饼! 第47章 轻松灭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地上的楚正雄发出了极其猖狂的狞笑。 而苏晨,却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只带着刺鼻血腥味压下来的巨大手印,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老东西,你是不是对真正的力量……有什么误解?” 苏晨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迎着那只巨大的血色手印,轻飘飘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扇出了一巴掌。 “给我,滚下来。” “轰隆隆——!” 当苏晨那看似轻飘飘、没有动用任何真气波动的一巴掌扇出的瞬间,整片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没有震耳欲聋的气爆声,没有绚烂夺目的罡气碰撞,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激起。 但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遮天蔽日、散发着无尽血腥与毁灭气息,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拍成铁饼的“泣血遮天印”。 在接触到苏晨巴掌的刹那,就像是一个脆弱到了极点的肥皂泡。 “啵。” 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响。 那庞大无比的血色手印,竟然就这么凭空解体了! 数以万计被禁锢在手印中的冤魂,发出了解脱般的尖啸,随后化作点点血色星光,彻底消散在夜空之中。 而那股足以镇压神境巅峰的恐怖威压,更是如同春雪遇骄阳般,消融得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楚家庄园内外,数万名军方将士、暗影卫,以及瘫倒在地的萧若珏和楚正雄,全都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大宗师境强者的倾力一击啊!那是楚家闭死关三十年,牺牲了无数旁系子弟精血才孕育出的终极底牌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这个男人,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巴掌就给扇没了?! “这……这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悬浮在半空中的楚家老祖楚血图,此刻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庞上,已经彻底失去了先前的狂傲与不可一世。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苏晨,猩红的双眼中充满了见鬼般的惊骇与无法理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哪怕是半步王境初期强者,面对他这耗尽三十年心血、凝聚了无数冤魂怨气的“泣血遮天印”,也绝对不敢如此托大去硬接! 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接下了,而且……是毫发无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甚至,楚血图隐隐感觉到,对方根本就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就好像……只是随便挥了挥手! “妖术?” 苏晨缓缓收回右手,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弧度越来越深:“老东西,在井底待了三十年,你的眼界,也就只剩下这巴掌大小的天空了。” “你所谓的大宗师实力,你引以为傲的百年底蕴,在我眼里……” 苏晨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而冷酷,仿佛高高在上的九天神明,在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连个屁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的眼底骤然闪过一道慑人的金芒! “现在,该我了。” 苏晨没有再给楚血图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右脚,在塔楼阳台的地面上,轻轻一顿。 “轰——!!!” 一股比楚血图之前爆发出的气势恐怖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无上威压,从苏晨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九龙霸体》第三层——龙游九天! “吼——!” 伴随着一声震动九霄的高亢龙吟,一道长达数十丈、完全由实质化金色罡气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猛地从苏晨的体内冲天而起! 金龙盘旋在苏晨的头顶,那双巨大的龙瞳中,燃烧着焚尽八荒的金色烈焰,散发出一股让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的无上皇者之威! 在这股威压面前,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些外围的军方将士,只感觉双腿一软,竟然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甚至连抬起头仰望那条金龙的勇气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功法?!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半空中的楚血图,在看到那条五爪金龙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引以为傲的血色罡气,在金龙的威压下,就像是遇到烈火的残雪,瞬间崩溃瓦解!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恐惧,瞬间笼罩了楚血图的全身! 跑! 必须跑! 这一刻,这位闭关三十年、不可一世的大宗师强者,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疯狂燃烧体内残存的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犹如丧家之犬般朝着远处的夜空疯狂逃窜! “想跑?” 苏晨看着楚血图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冷一笑。 “我苏家三十六口人的血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苏晨没有去追,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并作剑指,对着楚血图逃跑的方向,凌空一指点出! “截天指——灭!” “唰——!”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璀璨金芒,瞬间从苏晨的指尖迸射而出! 这道金芒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超越了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噗嗤!” 远处的高空中,正在疯狂逃窜的楚血图,身体猛地一僵。 他有些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拳头大小、前后透亮的血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可是大宗师啊!他可是楚家最强大的底牌啊! 他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接下,就被……秒杀了?! “呃……我……我不甘心啊……” 楚血图的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 他试图调动真气修复伤口,却惊骇地发现,那道金芒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绞杀着他体内的生机! 第48章 昆仑神宫 “砰!” 下一秒。 这位在燕京武道界威名赫赫、闭关三十年企图冲击武道王者的楚家老祖,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在高空中轰然炸裂!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碎肉,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楚家庄园的废墟之上,仿佛在为这个百年世家的覆灭,下着最后一场凄凉的血雨。 一指! 仅仅是一指! 秒杀大宗师! 这一刻,整个燕京城,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塔楼阳台上。 楚家家主楚正雄,亲眼看着自己家族最后的希望、被他视为神明般的楚家老祖,像个烟花一样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啪嗒。” 楚正雄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他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尿了! “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楚正雄双眼空洞无神,嘴里神经质地呢喃着,整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世家,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他引以为傲的老祖底牌……在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青年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住! 苏晨连看都没有多看楚正雄一眼,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过茫茫夜色,落在了庄园外围、那个跌坐在医疗车旁、面如死灰的绝色女子身上。 大夏女战神,萧若珏。 感受到苏晨的目光,萧若珏娇躯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抬起头,迎上苏晨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这就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萧若珏的嘴唇颤抖着,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脸颊。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在苏晨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她曾经以为,自己年纪轻轻晋升神境,被册封为大夏女战神,已经是年轻一辈中无敌的存在。 她曾经以为,苏晨拿着婚书上门,只是一个妄图攀附萧家权势、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小子。 她甚至在盘古大酒店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傲地对苏晨说:“你配不上我,我的意中人,是盖世无双的天龙殿暗王。” 可是现在呢? 那个被她鄙视、被她退婚的男人,就是她朝思暮想、奉若神明的暗王! 那个被她认为不配给自己提鞋的男人,仅仅用了一指,就秒杀了连她都只能仰望的大宗师! “苏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萧若珏不顾身上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庄园的方向跑去。 她要向苏晨道歉,她要求得苏晨的原谅,她要告诉苏晨,她愿意收回退婚的话,她愿意做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妾室,她也心甘情愿! 因为只有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才能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苏晨!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若珏冲到庄园的大门前,对着塔楼上的苏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求。 她那张曾经高冷不可一世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充满了卑微和祈求,宛如一个做错了事、乞求主人原谅的女仆。 然而。 面对萧若珏那凄厉的哀求,苏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若珏,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机会?” 苏晨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夜空中缓缓回荡。 “萧若珏,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你以为,你这所谓的大夏女战神,在我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当初在盘古酒店,我已经把婚书撕了。从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再无半点瓜葛。” “现在跑来求我原谅?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吗?” 苏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萧若珏的心脏,将她那仅存的一丝尊严和幻想,绞得粉碎! “不……不要……苏晨,你不能这么对我……” 萧若珏绝望地摇着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涌出。 “我是爱你的啊!我一直仰慕的都是暗王,而你就是暗王!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只要你点头,萧家的权势,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滚。” 苏晨的眼神瞬间转冷,只吐出了一个字。 伴随着这个“滚”字落下,一股恐怖的无形气浪猛地从塔楼上席卷而下! “砰!” 萧若珏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如遭重锤,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了一辆装甲车上。 “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就重伤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直接昏死了过去。 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彻底错过了一条翱翔九天的真龙! 而且,是永远的错过,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 看着昏死过去的萧若珏,苏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趋炎附势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落在了瘫倒在地的楚正雄身上。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 “不要!别杀我!苏晨……苏王!暗王大人!” 楚正雄见状,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在地上磕着响头,连额头磕破了也浑然不觉。 “只要您不杀我,我愿意把楚家所有的财富、所有的资源都给您!我还可以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年苏家灭门……虽然是我们楚家和血网下的手,但真正的幕后主使,绝对不止我们!” 为了活命,楚正雄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疯狂地吐了出来。 “那半块龙纹玉佩,在灭门当晚,就被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拿走了!” “那个神秘人实力极其恐怖,连老祖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喘气!他自称来自‘昆仑神宫’!” “而且……而且我还偷听到他跟老祖的对话!他说,苏家虽然覆灭,但当年苏老爷子还留下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后手!那个后手,就藏在另外半块龙纹玉佩里!” 第49章 驾临魔都 听到这里,苏晨的眼底猛地闪过一道寒芒。 “另外半块玉佩在哪?” “在……在魔都!” 楚正雄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那个神秘人说,另外半块玉佩的线索,当年被苏老爷子秘密托付给了魔都的一个家族!只要找到那个家族,就能找到玉佩的下落!” “哪个家族?”苏晨冷声追问。 “我……我不知道……”楚正雄绝望地哭喊道。 “那个神秘人没有说具体是哪个家族!他只是让老祖派人去魔都暗中查探!可是……可是这五年来,我们派去魔都的人,全都像泥牛入海一样,音讯全无啊!” 魔都? 苏晨微微眯起了眼睛。 巧合吗? 老头子让他下山退的九份婚书里,第四份婚书的主人,正是魔都首富秦家的双胞胎千金——秦冰若和秦雨柔! 当年秦老爷子身患绝症,是苏晨的爷爷亲自出手,用半条命的代价将其救回。 作为报答,秦老爷子不仅许下了双生花同嫁一夫的荒唐婚约,更是隐晦地向苏老爷子承诺,会为苏家保守一个天大的秘密! 难道说,另外半块龙纹玉佩,真的在魔都秦家?! “暗王大人……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楚正雄见苏晨陷入沉思,以为自己有了活命的希望,连忙再次疯狂磕头求饶。 苏晨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的楚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放了你?” “我刚才说过,你们楚家当年怎么杀我苏家三十六口人,我今天,就怎么杀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晨的右手,猛地拍在了楚正雄的天灵盖上!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楚正雄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铁锤砸碎的西瓜,瞬间炸裂! 红白相间之物溅洒了一地。 这位在燕京城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顶级世家家主,就此陨落! 随着楚正雄和楚血图的死亡,燕京四大顶级世家之一的楚家,彻底宣告覆灭! 从今往后,燕京城,再无楚家! …… 十五分钟后。 楚家庄园深处,一座极其隐秘的地下宝库内。 苏晨一脚踹开了重达数吨的精钢防爆门,缓缓走了进去。 这里是楚家积累了百年的底蕴所在。 宝库内,堆满了金条、古董、字画,以及各种极其珍稀的修炼资源。 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的财富如果拿出去,足以买下半个欧洲小国! 但苏晨对这些世俗的财富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宝库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了宝库最深处、一个用万年温玉打造而成的供桌上。 供桌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苏晨走上前,缓缓打开木盒。 盒子里,并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绝世功法,也没有什么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只有一封信。 一封表面已经泛黄、甚至还沾染着干涸血迹的信封。 苏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个信封上的字迹! 那是……他爷爷的字迹!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缓缓拆开。 信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几行字,而且字迹极其潦草,显然是在极其仓促和危急的情况下写下的。 “晨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要为爷爷报仇!不要去查‘昆仑神宫’!那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爷爷知道,你从小就展现出了极其妖孽的武道天赋,但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听爷爷的话,带着另外半块龙纹玉佩,去魔都找秦家! 秦老头欠我一条命,他会护你一生周全! 切记!玉佩不可合二为一!否则,必将引来灭顶之灾! ——绝笔。” 看着信纸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色字迹,苏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 “昆仑神宫……” “灭顶之灾?” 苏晨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纸,将其捏成了粉末。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清秀冷酷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傲笑容。 “老头子,你太小看你孙子了。” “我不管那所谓的‘昆仑神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管他们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阴谋!” “敢动我苏家的人……” “天上地下,神仙难救!” 苏晨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楚家宝库。 夜风呼啸,吹起他黑色的风衣衣摆,猎猎作响。 “夜叉!” 苏晨对着夜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倒在苏晨的面前,声音恭敬到了极点:“属下在!” “传我暗王令。” 苏晨的目光眺望着东南方向,眼底深处,杀意沸腾。 “备专机!” “明日清晨,本王要驾临……魔都!” ...... 魔都。 这座被誉为“东方明珠”的超级大都市,哪怕是在午夜时分,依旧灯火辉煌,霓虹闪烁,宛如一头永远不会沉睡的钢铁巨兽。 黄浦江畔,寸土寸金的陆家嘴核心金融区。 一栋高达八十八层、通体由单向防弹玻璃打造的超现代化摩天大楼,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傲然矗立在江畔。 大楼的顶端,用纯金打造的四个大字——“天芯科技”,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这里,是大夏商界女皇、掌控着万亿商业帝国的传奇女子——沈傲雪的商业大本营。 然而,此时此刻,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商业堡垒,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杀戮之中。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沉闷的狙击枪声和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在大楼的第七十层到八十八层之间疯狂回荡。 火光四溅,玻璃碎裂。 “啊——!”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名名身穿黑色西装、原本应该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第50章 三师姐的危机 大楼第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原本奢华宽敞的办公室,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就连那面号称能抵挡穿甲弹的特制落地窗,也被密集的火力打出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摇摇欲坠。 “沈总,您快走!去顶楼的直升机停机坪!这里的防御系统已经被他们从内部瓦解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左臂已经被齐根炸断的安保队长,死死地用身体堵住摇摇欲坠的总裁室大门,冲着办公桌后的一道绝美身影嘶声怒吼。 办公桌后。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将完美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绝色女子,正站在那里。 她有着一张倾国倾城、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但此刻,这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布满了冰霜般的寒意。 她,正是大夏商界女皇,天龙殿暗王的三师姐——沈傲雪! “走?往哪里走?” 沈傲雪的美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正从四面八方涌向顶层的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大楼的备用电源已经被切断,顶楼的直升机也已经被他们的狙击手锁定了。他们这是铁了心,要让我沈傲雪今晚死在这里啊。” “该死!这帮洋鬼子简直欺人太甚!” 安保队长绝望地砸了一下墙壁,眼中满是愤恨:“如果不是集团内部出了内鬼,泄露了安保系统的底层代码,就凭这些海外雇佣兵,连大楼的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一个紧紧抱着加密硬盘、瑟瑟发抖的戴眼镜的年轻女孩。 “小雅,‘天眼计划’的核心数据,都备份好了吗?” “备……备份好了,沈总。”名叫小雅的助理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可是……可是如果他们冲进来,这块硬盘也保不住啊!” “天眼计划”,是沈傲雪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投入了上千亿资金,秘密研发出的一款足以颠覆全球能源格局的“新型灵能电池”技术! 这项技术一旦问世,大夏将在未来的百年内,彻底摆脱对海外能源的依赖,甚至能够反过来扼住那些西方资本巨头的咽喉! 正是因为这项技术触动了西方财阀的根本利益,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疯狂,甚至不惜冒着与大夏官方开战的风险,雇佣了海外最顶级的雇佣兵组织“暗影兄弟会”,对沈傲雪展开了这场明目张胆的跨国暗杀! “只要我不死,这块硬盘,谁也拿不走。” 沈傲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巧手枪,熟练地上膛,打开保险。 身为那个男人的师姐,她沈傲雪,怎么可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花瓶? “轰隆!” 就在这时,总裁室那扇号称能抵挡C4炸药轰击的特制大门,终于承受不住外面的狂轰滥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倒塌! “噗嗤!” 那名用身体堵门的安保队长,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撕成了碎片,化作一团血雾! “张队长!” 沈傲雪身旁的小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哒哒哒哒哒……” 紧接着,一排排密集的子弹犹如雨点般扫射进来,将总裁室内的家具打得木屑横飞。 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十几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眼神凶悍如狼的海外雇佣兵,端着自动步枪,犹如死神般踏入了总裁室。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白人巨汉。 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后、虽然深陷绝境但依然保持着女王般高贵气质的沈傲雪,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淫邪。 “啧啧啧,不愧是大夏商界第一冰山女神。这长相,这身段,就算是在好莱坞那些顶级女星里,也找不出一个能跟你媲美的。” 刀疤巨汉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用蹩脚的中文狞笑道:“沈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暗影兄弟会’第七小队队长,你可以叫我‘毒狼’。” “摩根财团那帮吸血鬼,花了一百亿美金买你的命,顺便带走‘天眼计划’的核心数据。” 毒狼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傲雪的眉心。 “不过,我这人一向懂得怜香惜玉。只要你乖乖交出数据,然后……好好伺候伺候我和我的兄弟们,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少受点折磨。怎么样?” 听到这番极具侮辱性的话语,沈傲雪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让我伺候你们?就凭你们这些只会在阴沟里吃屎的老鼠,也配?!” 沈傲雪冷笑一声,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抬起手中的银色小手枪。 “砰!砰!砰!” 连续三枪,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雇佣兵的眉心! “法克!” 毒狼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总裁,竟然敢在十几把自动步枪的指着下率先开火,而且枪法如此精准!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给我打断她的四肢,留活口!老子要当着她那些死去保镖的面,把她弄死!” 毒狼暴跳如雷,猛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倾泻而出。 沈傲雪反应极快,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一个侧扑,躲到了坚固的实木办公桌后。 子弹打在办公桌上,木屑飞溅。 虽然躲过了致命的扫射,但沈傲雪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的抵抗只是徒劳的。 她的保镖已经死光了,大楼的通讯信号也被完全屏蔽,外面的巡捕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来不及救援。 今晚,她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51章 龙之逆鳞 “小师弟……” 在生死存亡的这一刻,沈傲雪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张清秀而又狂傲的脸庞。 “师姐这次……恐怕等不到你来退婚了……” 沈傲雪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凄美笑容。 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雇佣兵换弹匣的间隙,迅速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黑色通讯器。 这是天龙殿独有的加密通讯器,利用的是军方最高级别的卫星频段,即使是暗影兄弟会的信号屏蔽仪,也无法完全阻断它的信号。 沈傲雪按下通讯器上那个唯一的红色按钮,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通讯器嘶喊道:“天芯大厦顶层……遇袭……敌方……海外雇佣兵……” 话音未落。 “砰!” 一颗流弹穿透了办公桌的边缘,狠狠地打在了沈傲雪的肩膀上! “呃……” 沈傲雪闷哼一声,手中的通讯器脱手而出,摔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衫。 “沈总!” 一旁的小雅吓得尖叫起来,想要去扶沈傲雪。 “别管我!带上硬盘,从通风管道爬出去!快!” 沈傲雪一把推开小雅,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再次举起手枪,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毒狼已经带着十几名雇佣兵,狞笑着围了上来。 “跑?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 毒狼一脚踹翻了那张千疮百孔的办公桌,看着倒在血泊中、依然咬牙坚持的沈傲雪,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浓了。 “臭婊子,骨头还挺硬。不过,我最喜欢调教的,就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了。” 毒狼狞笑着走上前,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朝着沈傲雪的衣领抓去。 “滚开!” 沈傲雪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决绝,她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沈傲雪,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这些肮脏的雇佣兵碰自己一根手指头! “想死?没那么容易!” 毒狼眼疾手快,猛地一巴掌扇在沈傲雪的手腕上。 “啪!” 手枪被打飞了出去。 “哈哈哈!现在,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兄弟们,给我把她绑起来!今晚,老子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毒狼放肆地狂笑起来,周围的雇佣兵们也纷纷发出了下流的哄笑声。 沈傲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她堂堂一代商界女皇,真的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吗? 小师弟……你到底在哪里? …… 与此同时。 燕京,楚家庄园废墟。 夜叉刚刚领命,准备去安排飞往魔都的专机。 苏晨静静地站在塔楼的阳台上,夜风吹拂着他黑色的风衣,他的眼神深邃如渊,脑海中还在思索着爷爷信中提到的“昆仑神宫”和魔都秦家。 突然! “滴——滴——滴——!” 一阵极其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声音,是从苏晨贴身口袋里的那个特制通讯器里传来的! 这是天龙殿最高级别的“绝密求救信号”! 只有天龙殿最核心的成员,以及苏晨那几位视若珍宝的师姐,才有资格拥有这个通讯器! 苏晨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掏出通讯器,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 通讯器里,传来了伴随着激烈枪声和爆炸声的、断断续续的沙哑女声: “天芯大厦顶层……遇袭……敌方……海外雇佣兵……” “砰!”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中弹声,以及通讯器摔落在地的杂音。 最后,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盲音。 静。 死一般的静。 苏晨站在原地,保持着拿着通讯器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空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到了极点的极致杀意,犹如压抑了千万年的活火山,从苏晨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内,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以苏晨为圆心,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建筑废墟、装甲车、甚至是那些死去的尸体,在这股恐怖的杀意压迫下,竟然开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以下,甚至连空气中都凝结出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轰——!!!” 夜空之中,原本晴朗的星空,竟然诡异地聚集起了一团团漆黑如墨的乌云,隐隐有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疯狂穿梭、咆哮! 天地色变! 暗王一怒,伏尸百万! 刚走出去没多远的夜叉,在感受到这股杀意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跟随苏晨征战全球五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暗王殿下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不顾一切的杀意! 这股杀意,甚至比当初苏晨单枪匹马屠灭海外三大佣兵团时,还要恐怖十倍! “王……王尊……” 夜叉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苏晨缓缓转过头。 那一双原本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色! 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在他的瞳孔中疯狂翻涌! “三师姐,在魔都遇袭了。” 苏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 “轰!” 夜叉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尊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那几位师姐,就是暗王殿下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势力,敢动王尊的师姐一根头发,都必将承受天龙殿倾尽四海之水的怒火! 第52章 最高指令 “夜叉!” 苏晨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南方的夜空。 “属下在!”夜叉咬破了舌尖,强行抵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大声应道。 “给我立刻联系龙战天!” 苏晨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夜空中炸响,震得整个燕京城都在嗡嗡作响! “动用大夏军方最高权限!” “调动距离燕京最近的‘超音速战略隐形战机’!” “三分钟!我只给他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三分钟内战机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掀了他的军区统帅部!” 苏晨身上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狂暴的罡气在他的周身疯狂肆虐,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 “不管是谁,不管他们背后站着什么神仙妖怪!” “敢动我师姐……” “本王要让他们,九族尽灭,鸡犬不留!!!” “轰隆!” 伴随着苏晨那犹如实质般的滔天杀意,夜空中,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轰然劈下,将苏晨那犹如魔神般的伟岸身躯,映照得格外狰狞! …… 与此同时。 距离楚家庄园十几公里外的大夏北部战区统帅部。 “叮铃铃——!” 统帅办公室里,一部代表着军方最高紧急状态的红色保密电话,犹如催命符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刚刚从楚家庄园外围撤回来的龙战天,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听到这电话铃声,心脏猛地一突。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龙战天!” 电话那头,传来了夜叉那冰冷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声音: “龙帅,传暗王最高指令!” “三分钟内,调集战区内速度最快的超音速隐形战机,降临楚家庄园废墟!” “王尊要立刻、马上、直飞魔都!” 听到这句话,龙战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调动超音速战略隐形战机?那可是大夏军方最高级别的国之重器,平时连他这个战区统帅都没有权限私自调动,必须经过长老院的批准! “夜叉统领,这……这不合规矩啊!战略隐形战机需要提前报备,而且……” “规矩?!” 夜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龙战天的话,声音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龙帅,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暗王殿下的死令!” “王尊的三师姐,大夏商界女皇沈傲雪,此刻正在魔都遭遇海外势力的武装袭击,生死未卜!” “王尊现在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他说了,三分钟内战机不到,他就掀了你的统帅部!” “轰!” 听到“沈傲雪遇袭”、“暗王暴走”这几个字,龙战天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活腻歪了吗?!竟然敢去惹那个杀神的师姐?! 他刚刚才亲眼目睹了苏晨是如何一巴掌把半步武王拍成血雾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这位天龙殿暗王彻底发疯,整个大夏……不,整个世界都会迎来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别说了!我马上安排!” 龙战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他直接一把挂断电话,扯着嗓子对着门外的警卫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传我将令!” “拉响最高级别战斗警报!” “命令空军基地,立刻起飞‘玄鸟-20’超音速战略隐形战机,直飞楚家庄园废墟!航线全部清空,所有民航客机立刻避让!” “快!快!快!晚了一秒钟,老子毙了你们!!!” 整个北部战区,因为苏晨的一句话,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运转之中! …… 两分五十秒后。 “轰鸣——!”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声,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犹如一只展翅大鹏的超音速隐形战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燕京城的夜空,稳稳地悬停在了楚家庄园废墟的上空! 舱门打开。 苏晨没有说半句废话,他纵身一跃,犹如一枚炮弹般直接冲入了几十米高的机舱内。 “目标魔都,全速,起飞!” 苏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轰——!” 战机尾部的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恐怖尾焰,整架战机瞬间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道流星,朝着魔都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 魔都,天芯科技大厦,第八十八层。 “砰!” 随着最后一名挡在沈傲雪面前的贴身女保镖被大口径突击步枪撕碎,整个总裁办公室内,再也没有任何能够站着阻挡“毒狼”等人的力量。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在这片曾经奢华无比的封闭空间里疯狂弥漫。 沈傲雪背靠着千疮百孔的墙壁,白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她的左肩被流弹击穿,剧烈的疼痛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得异常苍白,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如万年玄冰般冰冷、决绝。 “法克!这娘们的命还真硬!” 毒狼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了一眼地上几具被沈傲雪精准爆头的雇佣兵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块,大步走到沈傲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无数男人疯狂、也让无数财阀头疼的大夏商界女皇。 “沈总,游戏结束了。” 毒狼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手中的枪口死死地抵在了沈傲雪的额头上。 “把‘天眼计划’的最高访问密钥交出来。别逼我用那些对付战俘的手段来对付你,相信我,那种滋味,你绝对不想体验。” 沈傲雪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 “你想要密钥?” “做梦。” 这简短的两个字,犹如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毒狼的脸上。 “找死!” 毒狼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扬起手中的枪托,就要朝着沈傲雪绝美的脸庞砸去! 第53章 一地碎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极其恐怖、甚至让整栋八十八层摩天大楼都剧烈震颤的轰鸣声,突然从大楼外部的夜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雷鸣,更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撕裂苍穹! “什么声音?!” 总裁室内,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脸色骤变,纷纷举起武器,惊疑不定地看向落地窗外。 然而,外面的夜空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老大!是……是雷达警报!” 一名负责通讯和警戒的雇佣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微型雷达屏幕,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有什么东西……正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直接朝我们撞过来!” “三马赫?!你他妈疯了吗!这里是魔都禁飞区!哪来的三马赫飞行物?!”毒狼怒吼道。 “我不知道!雷达显示它已经到了——!” “砰!!!” 那名雇佣兵的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淹没了一切! 总裁室那面号称能够抵挡穿甲弹和小型RPG轰击的特制防爆玻璃,在这一刻,竟然犹如脆弱的纸糊一般,轰然爆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啊——!” 几名靠得近的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恐怖的冲击波和玻璃碎片直接撕成了肉泥! 紧接着,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通体漆黑、造型科幻到了极点的超音速隐形战机,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黑鹰,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大厦第八十八层破碎的落地窗外! 狂暴的引擎尾焰喷吐而出,将整个办公室内吹得一片狼藉! “这……这是大夏军方的最高机密,‘玄鸟-20’战略隐形战机?!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毒狼看着窗外那头钢铁巨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然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 “咔嚓。” 战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舱门边缘。 狂风呼啸,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整个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那一双—— 猩红如血、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的恐怖眼眸! “师姐……” 一道沙哑、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在整个残破的总裁室内缓缓响起。 “我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眼神冰冷如铁的沈傲雪,娇躯猛地一颤。 两行清泪,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夺眶而出。 “小师弟……” 她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下一秒。 那道黑色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直接从悬停在半空中的战机舱门处,一步迈出,犹如闲庭信步般,踏入了这片修罗场。 “你……你是什么人?!给我开火!杀了他!” 毒狼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感受到了那股近乎实质化的恐怖杀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 剩下的七八名雇佣兵如梦初醒,疯狂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犹如一张死亡之网,朝着苏晨倾泻而去!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大象撕成碎片的弹雨,苏晨却连躲都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虐。 “你们……” “都得死。”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罡气,瞬间在苏晨周身三尺外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球形气罩! “铛铛铛铛铛!” 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穿甲弹,打在苏晨的护体罡气上,竟然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然后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纷纷被弹开、掉落! 毫发无伤! “这……这怎么可能?!护体罡气?!他是武道宗师?!” 毒狼的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大叫起来。 在这个热武器主宰的时代,武道宗师依然是传说中的存在! 但就算是普通的化境宗师,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硬抗十几把自动步枪的集火扫射啊! “跑!快跑!” 毒狼终于意识到,他们踢到了一块根本惹不起的铁板,转头就想往外逃。 “跑?”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伤了我师姐,上天入地,无人能救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晨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瞬移! “噗嗤!” 下一秒,苏晨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正在疯狂射击的雇佣兵面前。 他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气刃划破空气! 那名身高超过一米九、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这道气刃从中间一分为二! 鲜血混合着内脏,犹如倾盆大雨般喷洒而出! “第一个。” 苏晨的声音犹如死神的低语。 “法克!怪物!他是怪物!” 周围的雇佣兵彻底崩溃了,他们疯狂地扔掉手中的枪,想要夺门而逃。 但苏晨,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噗嗤!噗嗤!噗嗤!” 苏晨犹如闲庭信步般在办公室内走动,每一次抬手,每一道气刃挥出,都必定伴随着一名雇佣兵的身体被生生撕裂!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腥风血雨在室内弥漫!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过短短五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凶神恶煞的十几名海外顶级雇佣兵,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整个总裁室内,除了苏晨、沈傲雪,就只剩下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里流出一滩黄色液体的毒狼! 第54章 摩根财团 “不……不要杀我……” 毒狼看着满地的残骸,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黑衣青年,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巧、他身经百战的心理素质,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谁派你们来的。” 苏晨走到毒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无尽的毁灭与冰冷。 “是……是摩根财团!是他们花了一百亿美金,雇佣我们‘暗影兄弟会’来杀沈总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执行任务的……” 毒狼痛哭流涕,疯狂地磕头求饶。 “摩根财团。暗影兄弟会。” 苏晨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猩红之色越发浓烈。 “很好。你们,都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话音落下。 苏晨缓缓抬起右脚,然后,犹如踩死一只蟑螂般,重重地踩在了毒狼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毒狼的脑袋,犹如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溅射了一地! 至此,袭击天芯大厦的海外雇佣兵,全军覆没! 做完这一切,苏晨眼中的猩红之色才缓缓褪去,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沈傲雪面前。 看着师姐那苍白的脸色和被鲜血染红的肩膀,苏晨的心中猛地一揪,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责和心痛涌上心头。 “三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晨蹲下身,声音罕见地透着一丝颤抖。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分钟,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傻小子……” 沈傲雪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关切的脸庞,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苏晨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宠溺。 “师姐就知道……我的小师弟……一定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的……” 话未说完。 沈傲雪终于支撑不住失血过多的身体,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了苏晨的怀里。 “师姐!” 苏晨紧紧抱住沈傲雪,立刻伸手探向她的脉搏。 确认只是失血过多加上极度疲惫导致的昏迷后,苏晨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沈傲雪肩膀周围的几处大穴,瞬间止住了鲜血。 随后。 苏晨将沈傲雪拦腰抱起,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头,透过那面破碎的落地窗,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那片灯火辉煌的魔都夜景。 “摩根财团。暗影兄弟会。” “还有那些躲在暗处、企图伤害我师姐的臭虫。” 苏晨的声音,在狂风中犹如死神的宣判,传遍了整个夜空。 “今夜,魔都无眠!” “本王,要用你们的血,染红这黄浦江!” 下一秒。 苏晨抱着沈傲雪,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悬停在窗外的“玄鸟-20”战机舱内。 “轰!” 战机引擎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魔都的夜空之中。 只留下天芯大厦顶层,那一片宛如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废墟。 …… 半个小时后。 魔都,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圣德堡医院。 整座医院,在十分钟前,已经被数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天龙卫彻底封锁!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顶层,特级VIP重症监护室外。 苏晨面沉如水,静静地站在走廊里,身上的杀气虽然收敛,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依然让周围的天龙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满头大汗的国际顶尖外科专家走了出来。 “王尊。” 为首的老院长走到苏晨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 “我师姐情况如何?”苏晨冷冷地问道。 “回禀王尊,沈小姐左肩的贯穿伤虽然严重,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再加上您之前用神针止血护脉,沈小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老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行医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神奇的针法,如果不是那几根银针护住了心脉,沈傲雪恐怕在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 “嗯。” 听到师姐没事,苏晨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楼层。” “是!”老院长如释重负,赶紧带着医生们退了下去。 苏晨走到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的沈傲雪,眼中的温柔一闪而逝。 随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伐!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夜叉。 “查清楚了吗?” 夜叉浑身一震,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机: “回禀王尊!已经查清楚了!” “这次袭击天芯大厦的雇佣兵,确实隶属于海外最大的地下武装组织‘暗影兄弟会’!” “而雇佣他们的幕后金主,正是西方三大财阀之一的‘摩根财团’大中华区总裁——威廉·摩根!” “另外……”夜叉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说。”苏晨的声音犹如寒冰。 “属下查到,暗影兄弟会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地突破天芯大厦的安保系统,是因为魔都本土有内鬼接应!” “魔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黄家’,为了获取摩根财团的资金支持,暗中出卖了沈总的行踪,并破坏了大厦的底层防御网络!” “砰!” 苏晨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瞬间化为齑粉! 一股比之前在天芯大厦还要恐怖的极致杀意,犹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走廊! “摩根财团……黄家……” 苏晨怒极反笑。 “好!很好!” “既然他们活腻了,那本王,就成全他们!” 苏晨猛地转头,目光犹如两把绝世利剑,刺穿了魔都的黑夜。 “夜叉听令!” “属下在!”夜叉大声咆哮。 “传本王‘修罗杀令’!” “天龙八部众,即刻停止全球一切任务,全员降临魔都!” “今夜起,封锁魔都所有出境航线、水路!” “我要黄家上下,鸡犬不留!” “我要摩根财团在魔都的所有据点,寸草不生!” 苏晨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丧钟,敲响了魔都风云的序幕。 “遵命!杀!杀!杀!”夜叉热血沸腾,轰然领命。 第55章 擅闯者,死! 夜叉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千军万马在同时怒吼。 身为天龙殿暗影卫统领,他太清楚“修罗杀令”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天龙八部众,那是天龙殿最核心、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天、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呼罗迦! 这八支由无数神境、化境宗师组成的死亡军团,平时分散在全球各地,镇压着那些连各国首脑都闻风丧胆的黑暗势力和古老财阀。 只要修罗杀令一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洗干净脖子等死! 而现在,这台足以摧毁一个中等国家的战争机器,即将为了一个女人,全员降临魔都! “去吧,把魔都给我围成铁桶。今夜过后,我不希望在魔都的地图上,还能看到黄家这两个字。” 苏晨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仿佛他刚才下达的,不是屠灭一个魔都顶级豪门的命令,而是在吩咐下人去踩死几只臭虫。 “属下明白!黄家上下,必定鸡犬不留!” 夜叉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随后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去执行这道足以让整个大夏震动的恐怖命令。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透过特级VIP病房的单向玻璃,静静地注视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深度睡眠的绝美女人。 三师姐,沈傲雪。 那个在大夏商界呼风唤雨、杀伐果断,被称为“商界女皇”的铁血女人,此刻却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 回想起刚才在天芯大厦顶层,沈傲雪满身鲜血却依然对着自己挤出微笑的画面,苏晨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晨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自责和心疼。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轻轻描摹着沈傲雪的轮廓。 “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一根头发。” “那些试图染指你心血的财阀,那些出卖你的内鬼,我都会让他们付出比死亡还要惨痛一万倍的代价!” 苏晨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温柔瞬间被极致的冰冷所取代。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紧接着,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快!快点!爷爷的病情恶化了,马上准备抢救室!” 伴随着一阵焦急的娇喝声,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护送着一张移动病床,急匆匆地朝着特级VIP病房的方向冲了过来。 在病床旁边,紧紧跟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在第一眼看到时,就产生强烈征服欲和自卑感的极品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级定制职业套装,将那堪称完美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中,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起路来气场全开。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和气质。 那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却又冷到骨子里的绝世容颜。 五官精致如画,仿佛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但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与强势,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芸芸众生。 魔都首富之女,掌控千亿商业帝国的冰山女总裁——秦冰若! 此刻的秦冰若,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病床上躺着的,是她最敬爱的爷爷,也是整个秦家的定海神针——秦定国。 十分钟前,秦老爷子突然在家里心肌梗塞发作,彻底陷入了昏迷,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秦冰若立刻调集了魔都最好的医疗团队,一路狂飙将爷爷送到了这家全魔都设备最先进的圣德堡医院。 “秦总,前面的特级VIP重症监护室是全院抢救设备最完善的地方,我们必须立刻把秦老送进去进行手术,否则秦老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一名满头大汗的顶尖心脏病专家一边推着病床,一边焦急地对秦冰若说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推过去!” 秦冰若凤眼一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 专家看着前方那条被几十名黑衣大汉(天龙卫)死死封锁的走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前面的走廊被人封锁了!刚才院长亲自下达了死命令,整个顶层VIP区域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戒严?” 秦冰若冷笑一声,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强势的霸道。 “在魔都,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秦冰若进不去的!” “给我让开!” 秦冰若踩着高跟鞋,一马当先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身后的十几名秦家精锐保镖立刻上前开路。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特级VIP病房十米的范围。 “铿!” 两名宛如铁塔般的天龙卫瞬间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冰冷的刀锋交叉在一起,挡住了秦冰若的去路。 “退下!” “前方禁区,擅闯者,死!” 天龙卫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让秦冰若身后的那些保镖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些秦家保镖虽然也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但在天龙卫这种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气势上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遇到了职业杀手! 第56章 秦冰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圣德堡医院动刀子?!” 秦冰若虽然也被这股杀气震得心头一颤,但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魔都第一女总裁,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冷声呵斥道。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秦冰若!里面躺着的是我爷爷!” “我爷爷现在危在旦夕,必须马上进重症监护室抢救!你们如果耽误了抢救时间,我保证让你们在魔都死无葬身之地!” 秦冰若气场全开,试图用自己魔都首富之女的身份压制对方。 然而,天龙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管你是谁。没有王尊的命令,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在外面跪着!” “再敢前进一步,杀无赦!” 天龙卫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杀意已经锁定在了秦冰若的身上。 “你……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秦冰若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那傲人的弧度剧烈地起伏着。 她长这么大,在魔都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无视过! 眼看着病床上的爷爷呼吸越来越微弱,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也开始变得平缓,秦冰若彻底急了。 “给我冲过去!出了事我负责!” 秦冰若厉声下令。 “是!” 十几名秦家保镖硬着头皮,怒吼着朝天龙卫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吵死了。” 一道冰冷、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突然从特级VIP病房的门口传来。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伴随着这道声音。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砰!砰!砰!” 那十几名刚刚冲出去的秦家保镖,甚至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地撞击在他们的胸口。 鲜血狂喷! 十几名精锐保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齐刷刷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秦冰若瞪大了那双绝美的凤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她秦家花重金聘请的顶级保镖,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人隔空震飞了?! 这是什么怪物?! “踏、踏、踏……”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在天龙卫恭敬的目光中,一个身材修长、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子,双手插兜,缓缓从走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苏晨。 苏晨的脸色很难看。 他刚刚才安抚好师姐的情绪,看着她进入深度睡眠,结果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吵闹声。 对于现在的苏晨来说,任何敢打扰师姐休息的人,都该死。 “我刚才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楼层。” 苏晨走到距离秦冰若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高傲冷艳的女总裁,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带着你的人,滚。” 苏晨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绝对霸道。 “你……” 秦冰若看着眼前这个相貌俊美、但眼神却冷酷得让人害怕的年轻男人,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作为魔都无数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冰山女神,秦冰若见过的豪门阔少、商业天才不知凡几。 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语气跟她说话!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简直比她见过的那些上位者还要恐怖百倍! 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也不想惹事。”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身后的病床说道: “但我爷爷现在突发心梗,命悬一线!整个医院只有这间特级VIP病房有最完善的抢救设备!” “我不管你里面住的是谁,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价钱,买下这间病房!” “请你马上让你的人让开,算我秦家欠你一个人情!” 秦冰若咬着红唇,虽然是在请求,但语气中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一百倍的价钱?” 苏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走到秦冰若的面前,近得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昂贵而清冷的香水味。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苏晨微微低头,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秦冰若的眼睛。 “别说是你秦家的一百倍,就算你把整个魔都的财富都摆在我面前,也比不上里面那个女人的一根头发。” “我最后再说一遍,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秦家,今天直接绝后。” 轰! 苏晨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冰若的骄傲上。 “你放肆!” 秦冰若气得俏脸发白,那双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秦家在魔都代表着什么?!” “你敢咒我爷爷死,我……” “滴——滴——滴——” 就在秦冰若准备发飙的时候,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了!秦总!” 那名心脏病专家满头大汗地惊呼起来,“秦老的心跳正在急速衰竭!血压已经降到了危险临界点!” “必须马上进行开胸手术,否则秦老活不过五分钟了!” “什么?!” 秦冰若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绝美的脸庞上血色褪尽。 “爷爷!爷爷你不要吓我啊!” 秦冰若扑到病床前,看着秦老爷子那已经变成紫青色的脸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层高冷女总裁的坚硬外壳,在唯一的亲人即将离世的打击下,瞬间崩溃。 第57章 死神之吻 “医生!快救救我爷爷!我求求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他啊!” 秦冰若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抓住那名专家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总……没用的……” 专家绝望地摇了摇头,“秦老的心脏本来就极其脆弱,这次发病太突然,而且……而且情况非常诡异,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心梗,倒像是……” 专家欲言又止,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像是什么?!你快说啊!”秦冰若嘶吼道。 “像是……中了某种神经毒素……” “怎么可能?!” 秦冰若如坠冰窟,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她爷爷一直深居简出,饮食起居都有专人严格把控,怎么可能会中毒? 但现在,就算知道是中毒也晚了。 五分钟。 连化验毒素成分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研制解药了! 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越来越平缓的波浪线,秦冰若彻底绝望了。 难道,魔都秦家,今天真的要倒了吗? 就在整个走廊陷入死一般的绝望与悲伤中时。 一道冰冷、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突然在秦冰若的头顶响起。 “西医那套用来骗钱的玩意儿,当然救不了他。” “因为他中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心梗,而是西方暗网最新研制的基因毒药——‘死神之吻’。” 唰! 秦冰若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双手插兜、满脸淡漠的年轻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 秦冰若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个男人,连看都没看爷爷的病历,竟然一口叫出了毒药的名字?!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秦冰若,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不光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我还知道,如果我不出手,这老头,三分钟后必死无疑。” “你……你能救我爷爷?!” 秦冰若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抓住苏晨的胳膊。 那双原本高冷傲慢的凤眸中,此刻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爷爷,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钱、股份、甚至秦家的一半产业,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救他!” 看着眼前这个放下了所有骄傲、哭得像个无助小女孩的女总裁,苏晨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嫌弃地拨开了秦冰若抓着自己胳膊的玉手。 “我刚才说了,我对你们秦家的臭钱,不感兴趣。” “不过……” 苏晨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秦老爷子那张虽然痛苦扭曲、但依然能看出几分熟悉轮廓的老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年燕京苏家被灭门之前,这秦老头,确实暗中帮过苏家一把。 虽然微不足道,但这因果,苏晨得还。 而且,苏晨的怀里,还揣着那张写着“秦家双生花”名字的第四封婚书。 “看在这个老家伙当年还算有点良心的份上。” “他的命,我保了。” 苏晨冷冷地留下一句话,直接越过呆滞的秦冰若,大步朝着病床走去。 “你干什么?!不许动秦老!” 那名心脏病专家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想要阻拦苏晨。 “这可是剧毒引发的心衰,连最先进的仪器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治病?!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聒噪。” 苏晨连看都没看那专家一眼。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那名在魔都医学界德高望重的专家扇得在原地转了三圈,满嘴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全场再次死寂! 这小子疯了吗?! 他不仅打了秦家的保镖,现在连主治医生都打了?! “你……” 秦冰若也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吓呆了。 但还没等她开口质问。 苏晨已经站在了病床前。 他右手捏成剑指,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刃,直接划开了秦老爷子胸口的衣襟,露出了那已经变成紫黑色、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部位。 紧接着。 苏晨右手一翻,九根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阎王要你三更死,本王留你到五更!” “九转还魂针,第一转——定魂!” 伴随着苏晨那犹如神明般威严的低喝声。 “咻!咻!咻!”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银色闪电,以一种极其诡异、却又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的角度,瞬间刺入了秦老爷子心脏周围的三处死穴! “嗡——” 银针入体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犹如龙吟般的轻颤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顺着银针,疯狂地涌入秦老爷子的体内! 原本已经无限接近一条直线的心电监护仪,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跳动了起来! “滴——滴——滴——” 虽然微弱,但那代表着生命迹象的波峰,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这……这怎么可能?!” 倒在地上的那名心脏病专家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像看鬼一样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根破银针,扎进死穴里,竟然把一个因为基因毒素导致心衰的将死之人,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特么是医术? 这特么是仙术吧!!! 而一旁的秦冰若,更是紧紧捂住张大的红唇,绝美的凤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呆呆地看着站在病床前、犹如神明般施展着逆天手段的那个霸道男人。 这一刻。 苏晨那修长挺拔的背影,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狠狠地、毫不讲理地刺入了她那颗冰封了二十多年的高傲心脏! 第58章 有眼无珠 “噗——” 就在秦冰若和那名心脏病专家都被苏晨那逆天的施针手法震惊得无以复加时,病床上的秦老爷子突然身子一挺,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色毒血! 这口毒血喷在地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名贵的大理石地砖都烧出了一个坑洞,冒起阵阵令人作呕的白烟。 “爷爷!” 秦冰若惊呼一声,不顾那刺鼻的毒气,直接扑到了床前。 “咳咳……冰若啊,爷爷……爷爷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 秦老爷子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原本紫黑色的脸庞,在吐出那口毒血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就连说话的气息都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没有!爷爷你没死!你活过来了!” 秦冰若喜极而泣,紧紧握着老爷子那满是皱纹的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 魔都商界那个杀伐果断、冰冷无情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哭得就像是一个终于找回了至亲的无助少女。 “活……活过来了?” 倒在地上的那名心脏病专家,此刻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心电监护仪前,看着那上面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甚至比一般七十岁老人还要强健的心跳曲线,整个人就像是白日见鬼了一样。 “医学奇迹……不!这根本不是奇迹,这是神迹啊!” 专家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质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膜拜! “大师!神医啊!” 专家连滚带爬地冲到苏晨面前,竟然不顾形象地直接跪了下去,抱着苏晨的大腿嚎啕大哭: “大师,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收我为徒吧,只要能学到您这手飞针定魂的绝技,让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啊!” “滚。” 苏晨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罡气猛地爆发,直接将那名专家震飞出了三四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聒噪的东西。” 苏晨拍了拍被专家碰过的裤腿,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神情中透着极致的冷漠与不屑。 处理完这个小丑,苏晨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秦冰若的身上。 此时的秦冰若,已经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站起身,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了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震撼、感激,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这个男人。 一言不合震飞十几名精锐保镖。 一巴掌扇晕魔都顶级医学专家。 用几根银针,就将中了连最顶尖西医都束手无策的基因毒药的爷爷,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他霸道、冷酷、视世间规则如无物,却又拥有着让人不得不仰望的神仙手段。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在这个足以让无数魔都顶级阔少为之疯狂的冰山女神,竟然当着走廊外那些刚爬起来的保镖的面。 对着苏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先生救命之恩,秦冰若,铭记于心。” 秦冰若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无比的郑重和诚恳。 她那曼妙的曲线在这一鞠躬之下展露无遗,胸前那一抹惊人的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晕,但苏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弱女子计较。” 秦冰若直起身子,从随身的爱马仕包包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双手递到苏晨面前。 “先生,这是我秦氏集团的‘至尊龙卡’。不仅里面有一个亿的现金可以随时动用,而且在魔都,只要是秦家旗下的产业,凭此卡一切免单。” “我知道这点钱可能入不了先生的眼,但这只是我秦家的一点小小心意。只要先生开口,无论是豪车、别墅、还是……” 秦冰若咬了咬红唇,绝美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还是其他的任何要求,只要我秦冰若能办到,绝不推辞!” 魔都第一女总裁的这个承诺,如果传出去,绝对能让整个魔都的上流社会为之疯狂!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拿了这张卡,就能在魔都横着走,甚至能一亲这位冰山女神的芳泽! 然而。 苏晨看着那张递到自己面前的至尊龙卡,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个亿?” “这就是你们魔都首富的待客之道?” 苏晨没有去接那张卡,而是微微俯下身,那张俊美如妖孽般的脸庞,几乎贴到了秦冰若的鼻尖上。 一股夹杂着淡淡血腥味和霸道阳刚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将秦冰若整个人笼罩在内。 秦冰若呼吸一滞,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双平时能让无数商界大佬胆寒的凤眸,此刻竟然不敢与苏晨对视,慌乱地低下了头。 “我刚才说过了,我对你们秦家的臭钱,不感兴趣。” 苏晨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我救这老头,是因为他当年对我……有过一丝善念。这笔账,我现在还清了。” 苏晨直起身子,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眼神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至于你。” 苏晨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冰若那堪称完美的魔鬼身材,冷笑一声,“长得倒是还凑合,只可惜,这副自以为是的高傲姿态,让人看着倒胃口。” “记住,以后别在我面前摆你那女总裁的架子。因为在我眼里,你引以为傲的秦家,包括你魔都首富的身份……” 苏晨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狗、屁、不、如!” 轰! 苏晨的话,就像是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冰若的脸上。 秦冰若娇躯猛地一颤,那张原本因为苏晨靠近而泛起红晕的绝美脸颊,瞬间变得煞白。 从小到大,作为魔都秦家的长女,她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哪个男人不是对她百般讨好、跪舔谄媚? 可是今天。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骄傲、她的财富、她的身份,竟然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的是,她竟然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第59章 暗王有令 “你……” 秦冰若死死地咬着红唇,眼眶中再次泛起了委屈和屈辱的泪光。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还有事要办。” 苏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带着你的人,立刻从这层楼滚出去。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敢靠近尽头那个病房半步……” 苏晨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杀无赦!” 走廊外那些刚刚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的秦家保镖,在感受到这股杀气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冰若也被这股杀气震得后退了两步,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隐世神医。 他是一尊随时会暴起杀人的修罗! “我们……我们这就走……” 秦冰若再也不敢有任何反驳,她慌乱地收起那张被苏晨弃如敝履的至尊龙卡,甚至连地上的主治医生都顾不上管了,指挥着那些吓破了胆的保镖,小心翼翼地将病床上的秦老爷子推出了特级VIP病房区。 直到秦家的人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晨才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那里,躺着他拼死救回来的三师姐沈傲雪。 “师姐,你安心睡一觉。” 苏晨走到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张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的绝美面容,原本冷酷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等你醒来,这个魔都,就不会再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你的东西了。” 苏晨缓缓转过身,那丝温柔瞬间被极致的冰冷和暴戾所取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特制通讯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夜叉。” 苏晨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死神宣判。 “属下在!”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了夜叉那同样压抑着无尽杀意的嘶哑声音。 “魔都黄家,还有那个什么摩根财团的大中华区总部。” 苏晨抬起头,看向走廊窗外那已经完全暗下来的魔都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天龙八部众,都部署到位了吗?” “回禀暗王!修罗、罗刹、迦楼罗、紧那罗等八部统领,已率领三千暗影卫精锐,全面封锁了黄家庄园和摩根大厦!” 夜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现在,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等暗王您一声令下!” “很好。” 苏晨的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血芒。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 “今夜的魔都,不需要月光。” “给我……杀!” “鸡犬不留!” “是!!!”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阵犹如野兽般的恐怖咆哮! …… 与此同时。 魔都,黄家庄园。 这座占地极广、极尽奢华的私人庄园内,此刻正灯火通明,大摆筵席。 魔都二流家族黄家的家主黄万财,正端着一杯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红光满面地接受着族内子弟的敬酒。 “哈哈哈!黄董,这次我们配合摩根财团,成功在天芯大厦外围切断了沈傲雪的安保通讯,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一个黄家高层满脸谄媚地笑道,“听说那沈傲雪已经被海外雇佣兵给乱枪打死了!只要沈氏集团一乱,咱们黄家就能趁机吞并他们在魔都的几个核心项目,到时候,咱们黄家跻身魔都一流家族,指日可待啊!” “哎,低调,低调!” 黄万财虽然嘴上说着低调,但那张肥脸上却早就笑开了花。 “沈傲雪那个小贱人,仗着有点商业头脑,竟然敢拒绝摩根财团的收购,简直是不知死活!” 黄万财冷哼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在这个世界上,得罪了那些真正的海外巨头,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黄家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黄董英明!” 大厅内,一群黄家子弟纷纷举杯附和,仿佛已经看到了黄家称霸魔都的美好未来。 然而。 就在他们沉浸在发财梦中的时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庄园大门处传来! 那扇重达数吨、由纯铜打造的防弹大门,竟然像是被一发重型穿甲弹击中了一般,直接离地飞起,狠狠地砸进了庄园内部的喷泉水池中,溅起漫天水花! “怎么回事?!” 黄万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家主!不……不好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家族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外……外面……” 护卫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瞬间从他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护卫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啊!!!” 大厅内的那些黄家女眷和高层,顿时吓得尖叫连连,纷纷向后退去。 黄万财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 庄园大门外,那漫天的尘土和水雾中。 一道道穿着纯黑色风衣、脸上戴着狰狞修罗面具的恐怖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宛如实质般的血腥杀气,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具上刻着“夜叉”两个血字的男人。 他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冷酷的目光扫过大厅内瑟瑟发抖的黄家众人,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猪猡。 “黄万财。” 夜叉的声音,沙哑得犹如地狱的丧钟。 “暗王有令。” “今夜黄家……” “鸡犬不留!” 第60章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夜叉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在黄家庄园奢华的大厅内回荡。 黄万财脸上的肥肉疯狂地抽搐着,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看着门外那群戴着修罗面具、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的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黄万财声音嘶哑地尖叫起来,强装镇定地指着夜叉吼道,“这里是魔都黄家!我背后可是摩根财团!你们敢在这里撒野,是不想活了吗?来人!护卫!把他们给我乱枪打死!” 然而,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无比苍白和滑稽。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那些重金聘请来的海外退役特种兵护卫,此刻要么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要么正跪在地上,被天龙殿的暗影卫像杀鸡一样,挨个抹了脖子。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割破喉咙的声音,沉闷的倒地声,鲜血喷涌的哧哧声,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不……不要杀我!我是黄家的大少爷,我有很多钱!” “救命啊!我不想死!呜呜呜……” 大厅内,原本高高在上的黄家核心成员们,此刻就像是被狼群赶入死角的羊羔,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那些平日里穿着高定礼服、端着红酒杯自诩贵族的名媛阔太们,更是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向后躲藏。 但天龙八部众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怜悯”二字。 暗王下达的命令是“鸡犬不留”,那便意味着,今夜的黄家庄园,连一只活着的蚂蚁都不允许存在! “唰!” 一道黑色的刀光闪过,那个叫嚣着自己有很多钱的黄家大少爷,脑袋直接冲天而起。那无头的腔子里喷出一道血泉,溅了黄万财满脸都是。 “啊——!我的儿子!” 黄万财摸着脸上温热的鲜血,终于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各位好汉饶命啊!我黄万财愿意把黄家所有的资产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夜叉提着滴血的长刀,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缓缓走到了黄万财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魔都二流家族家主,夜叉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嘲弄。 “资产?” 夜叉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得罪了暗王,你黄家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买不回你们的命。” “暗……暗王?”黄万财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作为一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地下世界那个禁忌般的名字?那个代表着绝对武力和无尽杀戮的恐怖存在! 可是,他黄家只是一个商业家族,怎么会招惹到那种传说中的神明?!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叉的脑海,黄万财猛地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沈……沈傲雪!那个救下沈傲雪的男人……他……他是暗王?!” “现在才明白?” 夜叉冷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晚了。下去跟你出卖的那些沈氏安保人员,忏悔去吧!” “不!我不知道他是——” “噗嗤!” 寒光一闪。 黄万财那颗写满了极度懊悔和恐惧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在了波斯地毯上。至死,他都没能闭上眼睛。 短短不到五分钟。 诺大一个魔都黄家,一百七十三口人,连同上百名精锐护卫,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将整个庄园化作了人间炼狱。 夜叉甩干刀刃上的鲜血,按下通讯器,声音冰冷:“黄家清理完毕。留下一个活口,把黄万财的人头,打包送到摩根大厦。” “是!” …… 与此同时,魔都特级VIP私立医院外。 冰冷的夜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给这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蒙上了一层肃杀的阴霾。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医院门口。 秦冰若站在车门旁,任由冰冷的雨丝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她却没有让保镖撑伞,而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医院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她的脑海中,全都是苏晨刚才那霸道、狂妄、却又如神明般不可一世的身影。 “狗屁不如……” 秦冰若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带着一丝自嘲和异样迷恋的苦笑。 作为魔都首富的掌上明珠,她见惯了那些为了利益对她卑躬屈膝的男人,也见惯了那些自命不凡却外强中干的世家大少。 但像苏晨这样,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蝼蚁,一言定人生死,一怒血流成河的男人,她生平仅见!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团炽烈而危险的黑色火焰,虽然霸道得让人窒息,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飞蛾扑火般想要靠近的致命吸引力。 “大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贴身女保镖兼秘书红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了秦冰若的肩上,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未曾消散的恐惧。 “那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身上那种杀气,我只在海外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之王身上感受到过。” “可怕吗?” 秦冰若拢了拢披风,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冷冽。 “红姐。” “在,大小姐。” “动用秦家在魔都,甚至整个大夏的所有最高级别情报网。”秦冰若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为什么会去救沈傲雪!” 红姐心中一惊,她太了解自家小姐了。这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一个男人的举动,绝不仅仅是因为好奇或者报恩。 大小姐她,恐怕是动了真凡心了! 第61章 只有一个人 “大小姐,此人极度危险,如果我们贸然调查,会不会惹怒他?”红姐担忧地提醒道。 “惹怒?” 秦冰若的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疯狂与执拗,那张冰山般冷艳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 “如果能让他正眼看我一次,就算惹怒他又如何?去查!哪怕倾尽秦家所有的资源,我也要知道,我秦冰若,到底输在了哪里!” “是!” …… 同一时间。 魔都,摩根财团大中华区总部,天耀大厦。 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就像是一柄利剑般直插云霄,是整个魔都金融界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 此刻,在大厦顶层那间占地近千平米、极尽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 威廉·摩根,这位掌控着数万亿资本的海外金融巨鳄,正端着一杯极品威士忌,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欣赏着落地窗外的魔都夜景。 “干杯,我的老朋友。” 威廉举起酒杯,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一个穿着唐装、闭目养神的干瘦老者遥遥一敬。 “那个叫沈傲雪的东方女人,简直是固执得愚蠢。她以为凭借一项什么狗屁新型灵能电池技术,就能打破我们摩根财团在能源领域的垄断?真是可笑。” 威廉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现在,她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了。等明天太阳升起,整个沈氏集团群龙无首,我们就能以最低的代价,将他们彻底吞并!” 干瘦老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闪烁着宛如毒蛇般的幽绿光芒。 “威廉先生,不可大意。” 老者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极其刺耳,“大夏卧虎藏龙,那个沈傲雪既然敢和财团作对,背后未必没有高人指点。” “高人?哈哈哈!枯木大师,您太多虑了!” 威廉狂妄地大笑起来,“在绝对的资本和热武器面前,任何所谓的高人都是笑话!更何况,有您这位海外大宗师亲自坐镇,加上我这栋大厦里驻扎的三百名‘暗影兄弟会’全副武装的超级雇佣兵,就算是大夏的军方特种部队来了,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枯木大师微微颔首,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作为一名在海外杀人如麻的大宗师境强者(半步武王),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在这世俗界,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谁能挡他一击? “砰!砰!砰!” 就在威廉准备继续倒酒庆祝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敲响了。 敲门声极其急促,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 “该死!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来打扰我吗?!” 威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愤怒地咆哮道,“进来!” 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安保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总……总裁先生!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废物!”威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怒吼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人闯进来了!” 安保队长结结巴巴地说着,牙齿都在疯狂打颤,“一……一个人!只有一个大夏年轻人!” “一个人?一个人就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威廉气极反笑,眼中满是暴虐的杀意,“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监控室呢?一楼的防御阵地呢?让他死!立刻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打……打不中啊!” 安保队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双手死死地抱着头。 “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我们的子弹打在他身上,直接就被弹开了!他连手都没动,只是一瞪眼,一楼的几十个兄弟就直接炸成了血雾啊!” “什么?!” 威廉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一直端坐着的枯木大师,也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罡气外放,反弹子弹?以气杀人?!” 枯木大师倒吸了一口凉气,干瘪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这……这是武道宗师的手段!不,甚至比普通的宗师还要可怕!” “滴——!”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自动投影在了办公室巨大的屏幕上。 画面中。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子,正双手插兜,如同闲庭信步般,缓缓走进了天耀大厦那宽敞奢华的一楼大厅。 门外冰冷的夜雨似乎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在距离他还有半尺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罡气蒸发成了白色的雾气。 大厅内,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暗影兄弟会雇佣兵,正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照亮了大厅,无数大口径的穿甲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个年轻人。 然而。 让威廉和枯木大师感到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足以撕裂装甲车的子弹,在距离年轻人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叹息之墙,纷纷停滞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聒噪。”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极致冷漠。 屏幕前的威廉,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只觉得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画面中,年轻人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轻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以年轻人为中心,犹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砰砰砰砰砰!” 那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超级雇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是被引爆的炸弹一样,瞬间炸裂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寸寸碎裂,巨大的承重柱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一楼大厅,在这一步之下,彻底化作了修罗屠宰场! 第62章 我让你走了吗! 漫天血雨中。 苏晨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缓缓走进了直达顶层的VIP专属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抬起头,隔着监控摄像头,对着屏幕前的威廉,露出了一个死神般的微笑。 “洗干净脖子。” “我来,收你的命了。” “啪!” 监控屏幕瞬间雪花一片,彻底黑屏。 总裁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威廉·摩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裤裆处一片湿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枯……枯木大师……” 威廉惊恐万状地看着旁边同样脸色煞白的老者,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他的腿,“救我!您是海外大宗师,您一定能杀了他对不对?!只要您杀了他,我给您一百亿!不,一千亿!!!” 枯木大师看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咽了一口唾沫,干瘪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猛地一脚将威廉踹开,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向落地窗跑去! “去你妈的一千亿!这特么是武王境!不,是武皇境的怪物!!!” 枯木大师吓得连大宗师的风范都不要了,直接爆了粗口,“老夫修行八十年,还不想死在这里!你自己等死吧!” 说罢,枯木大师鼓动全身真气,就要撞破玻璃跳楼逃生。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腾空而起,手指即将触碰到落地窗玻璃的瞬间。 “轰隆!!!” 那扇由十几厘米厚的防弹钢板打造、重达数吨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连同整面墙壁,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轰然炸裂! 漫天的碎石和钢铁残骸中。 一道冰冷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幽幽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半空中的枯木大师,身体猛地僵住。 他惊恐地低下头,只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咽喉。 苏晨那张俊美如妖孽般的脸庞,穿过漫天烟尘,出现在了他面前。 宛如死神,降临人间。 “呃……嗬……” 枯木大师被苏晨单手捏住咽喉,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破麻袋,悬停在半空中,双脚徒劳地乱蹬着。 他那张原本就干瘪如树皮的老脸,此刻因为窒息和极度的恐惧,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身为海外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宗师,半步武王境的超级强者,枯木大师在西方地下世界,那可是被无数财阀和军阀奉为神明般的存在! 他曾经单枪匹马,在枪林弹雨中屠灭过一个中型雇佣兵基地;也曾一掌拍碎过重达十吨的主战坦克。 在他八十年的武道生涯中,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狠人没杀过? 可现在。 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他苦修了六十年的《枯木逢春诀》,甚至连他体内那澎湃如江河般的真气…… 在苏晨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被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霸道的冰冷气息,瞬间镇压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枯木大师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骇然与绝望。 “武王……不……就算是华夏龙阁的那些老怪物……也不可能……这么强……” 他感受到了。 捏住自己脖子的这只手,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真气! 纯粹的肉身力量! 仅仅凭借肉身力量,就捏碎了他的护体罡气,封死了他全身的经脉! 这特么还是人吗?! “我是谁,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没资格知道。” 苏晨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命体征的死物,“我只问你一遍。” “暗杀我三师姐的指令,是谁下的?” “暗影兄弟会在魔都,还有多少据点?” 苏晨的声音很轻,甚至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杀气。 但在枯木大师听来,却仿佛是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震得他灵魂都在疯狂颤栗。 “我……我不知道……” 枯木大师拼命地摇着头,眼中满是惊恐,“我只是……只是拿钱办事……威廉雇佣了我……我根本不属于暗影兄弟会……” “不知道?” 苏晨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不知道,那你留着这双眼睛,这双耳朵,这张嘴,还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 苏晨捏住枯木大师咽喉的手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霸道的暗金色罡气! 这股罡气并没有直接震碎枯木大师的喉咙。 而是犹如成千上万根锋利的钢针,顺着他的颈部经脉,极其粗暴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阵凄厉到极点、仿佛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骤然在宽阔的总裁办公室内炸响! 只见枯木大师那干瘪的身体,突然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游走、撕咬! 紧接着。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从枯木大师的体内接连传出。 他双臂的经脉、双腿的骨骼、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在苏晨那股暗金色罡气的肆虐下,被一寸一寸、极其残忍地碾成了肉泥!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块,顺着枯木大师的七窍疯狂喷涌而出,将他那身名贵的唐装染得一片猩红。 “魔鬼……你这个……魔鬼……” 枯木大师的眼球已经完全凸了出来,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他现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地废掉。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 这种痛楚,比凌迟处死还要可怕一万倍!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宗师来说,最残忍的惩罚,不是杀了他。 而是当着他的面,将他引以为傲的武道修为,将他苦修了几十年的根基,一点一点地、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彻底碾碎! 第63章 随手捏死 “大宗师?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苏晨看着像烂泥一样瘫软在自己手中的枯木大师,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极致的冰冷。 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已经被彻底废掉、变成了一个血人的枯木大师扔到了墙角。 “砰”的一声闷响。 枯木大师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砸在地上,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口极其微弱的进气,在那苟延残喘。 他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晨的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恐惧。 如果早知道威廉招惹的是这样一个犹如修罗魔神般的恐怖存在…… 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就算把整个摩根财团都送给他,他也绝对不敢踏入华夏半步!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苏晨没有再看枯木大师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投向了瘫倒在办公桌后、早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威廉·摩根。 “现在,轮到你了。” “哒……哒……哒……” 苏晨那特制的黑色战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但这声音,落在威廉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死神的丧钟,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他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威廉看着如同魔神般步步紧逼的苏晨,吓得疯狂地向后缩去。 他双手胡乱地抓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钢笔、文件,发疯般地朝着苏晨砸去,试图阻止这个恶魔的靠近。 然而。 那些东西在距离苏晨还有一尺远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罡气瞬间震成了粉末,连苏晨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噗通!” 威廉的后背死死地抵在了落地窗的防弹玻璃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地上那犹如死狗般惨状的枯木大师,再看看面前这个连杀气都没有外露,却让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年轻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扑通”一声! 这位在魔都商界呼风唤雨、掌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连那些本土顶级豪门家主都要对他卑躬屈膝的摩根财团大中华区总裁。 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一样,极其屈辱地跪在了苏晨的脚下。 “砰!砰!砰!” 威廉不顾一切地磕着头,把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苏……苏先生!苏神仙!苏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发誓,我立刻滚出华夏,永远不再踏入这里半步!” “您不是要钱吗?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整个摩根财团大中华区的账面资金,整整三千亿!我全部转给您!不,还有我在海外的私人账户,五百亿美元!全都是您的!” “还有……还有沈总裁!只要您放了我,我立刻让摩根财团停止对沈氏集团的金融狙击!我甚至可以倒贴资金,帮沈氏集团打开海外市场!” “求求您,别杀我!我不想死啊!!!” 威廉鼻涕眼泪混着鲜血流了一脸,哭嚎得歇斯底里。 在这个世界上,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就越是怕死。 尤其是面对苏晨这种,根本不跟你讲任何规矩、不跟你谈任何利益、一言不合就屠人满门的恐怖疯子!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 所谓的财阀背景、所谓的国际影响力、所谓的千亿身家…… 连个屁都不是! “三千亿?五百亿美元?” 苏晨停在威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丑态百出的西方巨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 苏晨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威廉那张沾满鲜血和鼻涕的脸。 “在你们这些自诩为高等人的西方财阀眼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人命,对吧?” “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苏晨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浓郁到几乎凝如实质的恐怖杀机,犹如极寒风暴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不该把你们那肮脏的爪子,伸向我的师姐!”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 苏晨那根挑着威廉下巴的手指,只是极其随意地向下压了一寸。 威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他的下颌骨,连同整个颈椎,就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瞬间压成了粉碎!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威廉扭曲变形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眼眶,充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摩根财团的大中华区总裁,手握千亿资金,背后站着西方最顶级的古老财阀…… 竟然,就这么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被这个华夏的年轻人,如此轻易、如此随意地……捏死了? 他甚至,连自己开出的那一千多亿的买命钱,看都没有看一眼! “扑通。” 威廉那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像一摊烂肉般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太弱了。” 苏晨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极其优雅地擦了擦那根根本没有沾染上任何鲜血的手指。 然后,随手将丝帕扔在了威廉的尸体上。 对于他这个执掌天龙殿、在海外暗黑世界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暗王”来说。 杀一个区区摩根财团的区域总裁,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第64章 秦冰若的震惊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却又轻若无物的脚步声。 紧接着。 “唰!唰!唰!” 十几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狰狞修罗面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大门外闪入办公室。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正是刚刚带领天龙八部众,屠灭了魔都黄家满门的夜叉! “扑通!” 夜叉单膝跪地,将一个还在滴着鲜血的黑色布袋,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苏晨的脚下。 “启禀暗王!” 夜叉的声音沙哑而冷酷,带着一种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疯狂与狂热。 “魔都黄家,上至家主黄万财,下至护卫仆从,共计一百七十三口,已全部诛杀殆尽!鸡犬不留!” “黄家名下所有产业、资金、密室档案,已全部由天机阁接手封存!” “此乃罪魁祸首,黄万财之首级!请暗王验验!” 说着,夜叉一把扯开了黑色布袋。 一颗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恐惧和绝望表情的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了威廉的尸体旁边。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恰好和威廉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两位曾经在魔都呼风唤雨、联手策划了这场针对沈傲雪惊天暗杀的枭雄。 此刻,却以一种极其讽刺、极其悲惨的方式,在这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他们最后的“会师”。 “干得不错。” 苏晨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头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灯火辉煌、却又暗流涌动的魔都夜景。 “摩根财团在魔都的明面势力,已经清理干净了。” “但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杂碎,比如那个所谓的‘暗影兄弟会’……” 苏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极其嗜血的冷笑。 “传我暗王令。” “从即刻起,天龙八部众,全面接管魔都地下世界!” “封锁魔都所有出境通道,机场、港口、高速公路,许进不许出!” “我要把整个魔都,变成一座巨大的猎场!” “三天之内,我要让所有参与过暗杀我师姐的海外势力,无论他们躲在哪个老鼠洞里,都给我挖出来,挫骨扬灰!” “我要让整个西方地下世界都知道……” 苏晨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 “犯我天龙殿者,杀无赦!” “伤我师姐者,诛九族!” “遵命!!!” 夜叉和身后的十几名修罗卫,齐齐单膝跪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杀气冲天的怒吼! 整个摩根大厦顶层,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修罗地狱的入口! …… 与此同时。 魔都,顶级私家医院,特级VIP病房外。 长长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秦冰若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正焦急地在病房外来回踱步。 距离苏晨离开,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 秦老爷子在经过苏晨那神奇的《九转还魂针》救治后,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恢复了平稳,甚至连原本花白的头发,都隐隐生出了几丝黑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那些原本断言秦老爷子活不过今晚的顶级西医专家们,此刻正围在病房里,拿着一份份不可思议的检查报告,像看外星人一样惊呼着“医学奇迹”。 但秦冰若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上面。 她的脑海里,满是苏晨离开时那孤傲、霸道、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背影。 “你的钱,我不稀罕。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不断地在秦冰若的耳边回响,让她那颗二十多年来犹如万载寒冰般冷漠的心,泛起了一阵阵无法控制的涟漪。 她,魔都首富之女,身价千亿的冰山女总裁,无数青年才俊、世家公子眼中的高岭之花。 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如此羞辱过? 但奇怪的是。 她不仅没有感到愤怒。 反而,对那个神秘、强大、冷酷到了极点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极其致命的……好奇心。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征服欲。 “大小姐。”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极其冷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秦家最核心的情报主管,也是秦冰若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赵锋。 “查到了吗?” 秦冰若立刻停下脚步,那张绝美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高冷和威严,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回大小姐。” 赵锋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惊恐。 “刚刚收到内线传来的绝密情报……” “魔都黄家……那个在魔都根深蒂固、资产数百亿的黄家……” 赵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半个小时前,被人……灭门了!” “什么?!” 秦冰若瞳孔骤缩,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黄万财呢?黄家那么多宗师级护卫呢?!” “全死了!” 赵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生怕惊动了某个恐怖的存在,“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据说……据说现场的惨状,犹如修罗地狱,连警探进去都吐着爬了出来!” “不仅如此……” 赵锋抬起头,看着秦冰若,眼中满是敬畏,“摩根财团大中华区总裁威廉·摩根,以及他身边那位海外大宗师枯木……也死了!” “他们所在的摩根大厦一楼大厅,被人用极其恐怖的暴力手段,直接碾成了血雾!上百名顶级雇佣兵,全军覆没!” “轰!” 秦冰若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黄家灭门! 摩根财团覆灭! 魔都地下世界的两大巨头,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人连根拔起?! 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有这么恐怖的实力?有这么疯狂的胆量?! 第65章 人中之龙 突然。 一个修长、冷酷、霸道无双的背影,犹如闪电般划过秦冰若的脑海。 “是他……” 秦冰若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绝美的眸子里,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定是他!” “那个在走廊里,仅凭一声冷哼,就震退了黄家护卫的男人!” “那个说‘黄家,今晚除名’的男人!” 秦冰若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原本以为,苏晨那句“除名”,只是一句狂妄的狠话。 但现在看来…… 那不是狂妄。 那是神明,对蝼蚁下达的死亡宣判!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 赵锋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了秦冰若。 “我们在动用最高权限,试图追踪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时……发现了一份极其奇怪的档案。” “这份档案的保密级别,甚至高到了连龙阁都无法查阅的地步!” “但在那份档案的残缺卷宗里,我们……我们发现了一个名字。” 赵锋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秦冰若。 “那个名字……叫苏晨。” “而且……在这份残缺卷宗的附录里,竟然……竟然有一份与我们秦家有关的……” “婚书复印件!” “你……你说什么?” 魔都,顶级私家医院,特级VIP病房外的走廊上。 秦冰若那张绝美的、常年笼罩着一层寒霜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震惊。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面前冷汗直冒的情报主管赵锋。 “婚书……复印件?”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道惊雷,接连不断地在秦冰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她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是的,大小姐。” 赵锋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将那份带有红色‘绝密’印章的残缺卷宗,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冰若的面前。 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刚刚从极度恐惧中挣脱出来的战栗。 “我们在动用秦家最高权限,试图在龙阁的内网中搜索那个男人的身份时,直接触发了S级以上的警报。如果不是我们退得快,恐怕秦家的整个情报网络都会被龙阁的反追踪系统瞬间摧毁!” “但就在系统切断连接的最后一秒,我们截获了这份残缺的档案……” 秦冰若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一把夺过那份卷宗,目光犹如两道闪电,瞬间锁定在了卷宗的第一页。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侧脸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冷漠如渊,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那种仿佛能够洞穿灵魂、俯瞰众生的恐怖压迫感,哪怕是隔着纸张,都让秦冰若感到一阵心悸。 正是刚刚那个在走廊里,仅凭一声冷哼,就将黄家十几名精锐护卫震得吐血跪地的男人! 那个随口宣判了黄家死刑、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将魔都地下世界两大巨头彻底抹除的修罗魔神! 而在照片的下方,赫然写着两个字: 苏晨! “苏晨……” 秦冰若的红唇微微颤动着,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极其真实的预感,开始在她的心底疯狂蔓延。 她猛地翻开卷宗的下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泛黄的纸张复印件。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桑的古朴气息。 那是一份婚书! 【兹有苏家嫡孙苏晨,与魔都秦家双生之女秦冰若(秦雨柔),缔结连理。待苏晨成年之后,便为成婚之时。两家世代交好,此约天地为鉴,日月同辉。】 【立约人:苏擎天、秦镇海。】 “轰!” 当看清婚书上的每一个字时,秦冰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颠覆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秦冰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极其清脆的碰撞声。如果不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月前的一幕。 那天,病重的老爷子将她叫到床前,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 ‘冰若啊,爷爷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着你出嫁。你有个未婚夫,是当年爷爷在燕京时,苏家老太爷亲自定下的娃娃亲。算算时间,那孩子也该下山了。那是咱们秦家,天大的福分啊!’ 当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 秦冰若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她,满脸的不屑与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被羞辱的愤怒。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让我堂堂魔都首富之女、身价千亿的秦氏集团总裁,去嫁给一个躲在深山老林里、连大城市都没见过的乡巴佬?!’ ‘他要是敢拿着那张破纸找上门来,我就直接把一千万甩在他脸上!让他拿着钱,立刻滚出魔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秦冰若的男人,必须是人中之龙!必须是能够俯瞰整个大夏的绝世天骄!一个乡野村夫,他也配?!’ 那些冰冷、高傲、充满施舍意味的话语,此刻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秦冰若自己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乡巴佬? 乡野村夫? 需要用一千万去打发的穷酸小子? 秦冰若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婚书复印件,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苦涩、极其嘲讽的惨笑。 “我真蠢……我秦冰若,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千万? 那个男人,刚刚在摩根大厦的顶层,连威廉·摩根开出的三千亿资金和五百亿美元的海外账户,都像看垃圾一样弃之如敝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捏碎了威廉的脖子! 人中之龙? 那个男人,单枪匹马,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屠灭了拥有数十名宗师坐镇的黄家满门,碾死了一位威震海外的半步武王境大宗师! 甚至连龙阁的绝密档案,都只能查到他身份的冰山一角! 这样的存在,如果还不是人中之龙,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配得上这四个字?! 第66章 你,被退婚了 “原来,真正的高攀……是我们秦家。” 秦冰若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 震撼、懊悔、羞愧……无数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疯狂交织、碰撞。 但紧接着,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些懊悔和羞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极其炽热的光芒! “他是我的未婚夫……” “这个犹如神明般强大、霸道、冷酷到了极点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 秦冰若那颗被冰封了二十多年的高傲之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体深处,正涌动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极其强烈的征服欲与臣服欲! 强者,永远只臣服于更强者。 而秦冰若,这位在魔都商界呼风唤雨的冰山女总裁,终于遇到了那个能够将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的防线,瞬间击得粉碎的绝对霸主! “大小姐……您没事吧?” 赵锋看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却越来越亮的大小姐,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珍重地将那份绝密档案贴身收好。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经看不见任何的慌乱和懊悔,反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极致决绝。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中那个穿着死板职业套装、冷若冰霜的自己。 “刺啦——” 秦冰若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迷人的锁骨。 然后,她伸手拨散了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让那一头如瀑般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平添了几分属于女人的妩媚与慵懒。 她甚至拿出口红,为自己补了一个极其明艳的妆容。 “大小姐,您这是……”赵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有着严重洁癖、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冰山女总裁吗?! “等他回来。” 秦冰若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绝美笑容,眼神坚定得让人害怕。 “既然老天爷把这么一个绝世天骄送到了我秦冰若的面前,还给了我一份名正言顺的婚书。”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放手!” …… 与此同时。 魔都的夜空,仿佛被一层极其压抑的血色阴云笼罩。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整个魔都的地下世界,却如同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一般,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战栗与恐慌之中。 无数全副武装的龙阁精锐和警探,封锁了通往黄家庄园和摩根大厦的所有道路。 而在那些龙阁精锐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里。 一场极其血腥、极其残忍的大清洗,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数百名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修罗面具的天龙殿杀手,犹如隐藏在黑夜中的死神,在魔都的大街小巷疯狂穿梭。 凡是与黄家有染、凡是参与过暗杀沈傲雪的海外雇佣兵和杀手,无论他们躲在多么隐蔽的安全屋里,都会在瞬间被斩下头颅! 整个魔都,真的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猎场! 而这场血色狩猎的主宰者。 此刻,却正踩着魔都初秋微凉的夜风,一步步地走在返回医院的路上。 苏晨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黑色风衣上,此刻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他体内的《大罗天道诀》只是微微运转,那股血腥味便被霸道的真气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哒……哒……哒……” 当苏晨那修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特级VIP病房所在的楼层走廊时。 整个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几十名秦家最顶级的保镖,在看到苏晨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魔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地、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去,在走廊中央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向苏晨的眼神中,除了极度的恐惧之外,还有着一种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极致狂热与敬畏! 黄家覆灭、摩根财团被碾碎的消息,他们作为秦家的核心护卫,自然也已经知道了。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究竟拥有着怎样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苏晨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的目光。 他神色淡漠,径直朝着三师姐的病房走去。 就在这时。 一阵夹杂着顶级香水味的微风拂过。 一道高挑、丰满、曲线极其诱人的倩影,突然挡在了苏晨的面前。 正是精心补过妆、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秦冰若。 “苏……苏晨。” 秦冰若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冷峻脸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到如此的紧张和无措。 她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透着冰冷威严的美眸,此刻却水汪汪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期待。 “有事?” 苏晨停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魔都第一美女,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我……我看到档案了。” 秦冰若咬了咬红唇,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你是我的未婚夫。”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秦冰若的脸上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以为,苏晨在听到这句话后,至少会露出一丝惊讶,或者是一丝得意。 毕竟,整个魔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成为她秦冰若的入幕之宾。 然而。 “哦?” 苏晨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冷漠、极其嘲讽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了秦冰若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极其廉价的商品。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苏晨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知道了,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秦家。” “那张废纸,我原本打算等我师姐伤好之后,亲自去秦家当面撕毁的。” “既然你现在在这,那我就顺便通知你一声。” 苏晨微微俯下身,在那张绝美的脸庞前,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你,被退婚了。” 第67章 师姐弟的温柔 “轰!” 秦冰若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退……退婚?! 他竟然……要退我的婚?! “为什么?!”秦冰若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和不甘,“是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吗?我可以道歉!我可以改!我……” “与你无关。” 苏晨直接冷酷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在我眼里,你这所谓的魔都第一女总裁,和路边的那些庸脂俗粉,没有任何区别。” “你,配不上我。” 说完这句话。 苏晨没有再看秦冰若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一眼,直接与她擦肩而过,一把推开了特级VIP病房的大门。 “砰。” 大门关上。 秦冰若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你配不上我……”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那骄傲的自尊心深处,鲜血淋漓。 换做以前,如果有哪个男人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绝对会让对方在魔都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现在。 面对那个如魔神般恐怖的背影,她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以及…… 一股犹如火山爆发般、极其疯狂的执念! “配不上你?” 秦冰若死死地咬着红唇,直到咬出了血丝,那双美眸中,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疯狂光芒。 “苏晨,你给我听好了!” “我秦冰若看上的男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 “你以为一句退婚就能把我打发了?做梦!” “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这位魔都最骄傲的女王,在经历了极致的碾压和羞辱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发出了骨子里的那种偏执与疯狂。 一场注定要轰动整个魔都的“女总裁倒追大戏”,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 而此时。 病房内。 门外那股属于暗王的冷酷、霸道、嗜血的恐怖气息,在苏晨踏入病房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犹如春风般的温柔与暖意。 偌大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营养液的清香。 宽大的病床上。 一个容貌倾国倾城、气质极其高贵优雅的女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到极点的魔鬼身材。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此刻已经恢复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正是苏晨的三师姐,大夏商界女皇,掌控着万亿帝国的天芯科技总裁——沈傲雪!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晨的气息。 沈傲雪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般的绝美眼眸。 “小师弟……” 当看清坐在床边那个满眼温柔的年轻人时,沈傲雪的嘴角,绽放出了一个足以让百花黯然失色的绝美笑容。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却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喜和宠溺。 “三师姐。” 苏晨立刻俯下身,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沈傲雪那只柔软冰凉的玉手,眼神中满是心疼。 “我在这里。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在外界眼中,他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天龙殿暗王。 但在沈傲雪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在昆仑山上,被师姐们护在身后、宠溺着长大的小师弟。 “傻小子,师姐哪有那么娇气。” 沈傲雪努力地抽出手,宠溺地摸了摸苏晨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在天芯大厦天台的时候,看到你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师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些年,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沈傲雪看着苏晨那比当年更加硬朗、也更加深邃的脸庞,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没有。” 苏晨微微一笑,将脸颊在师姐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我可是老头子教出来的,谁能让我吃苦?倒是师姐你,一个人在魔都撑起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还要应付那些魑魅魍魉,辛苦了。” “对了,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我刚才用真气护住了你的心脉,那些皮外伤应该已经愈合了。”苏晨关切地问道。 “早就没事了。有我们家天下无敌的小神医在,我就是想死都死不了呢。” 沈傲雪轻笑了一声,随后,她的眼神微微一凝,原本那副温柔宠溺的大姐姐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霸道、仿佛能够掌控整个大夏经济命脉的上位者威压! 大夏商界女皇,彻底苏醒! “小师弟,告诉我。” 沈傲雪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极致冰冷:“黄家,还有那个威廉·摩根,现在怎么样了?” 她虽然昏迷了过去,但沈傲雪何等聪明? 在天芯大厦遇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魔都本土绝对有顶级家族叛变了,否则暗影兄弟会的杀手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突破她的安保防线。 “黄万财的脑袋,已经被夜叉砍下来了。黄家上下,鸡犬不留。” 苏晨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那个威廉·摩根,还有他身边那个所谓的海外大宗师,已经被我亲手捏成了血雾。” “摩根财团在魔都的明面势力,已经彻底覆灭。” “现在,天龙八部众正在全城搜捕暗影兄弟会的残党。最迟明天早上,魔都,将再无一只海外的老鼠。” 第68章 金融绞杀 听着苏晨这番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无尽血腥与杀戮的话语。 沈傲雪不仅没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和不适,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愉悦、极其霸气的娇笑声。 “咯咯咯……” “不愧是我沈傲雪的小师弟!杀得好!杀得痛快!” 沈傲雪的眼中,闪烁着极其凌厉的寒芒。 “威廉那个蠢货,真以为靠着几把破枪和几个所谓的杀手,就能逼我交出‘新型灵能电池’的核心技术?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虽然穿着病号服,但那种君临天下的女王气场,却压得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小师弟,武道界和暗黑世界的事情,你已经替师姐扫平了。” “师姐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沈傲雪转过头,看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极其残忍的冷笑。 “但是……” “摩根财团真正的底蕴,是他们那富可敌国的恐怖资本!” “还有魔都那几个在背后捅我刀子、跟着威廉一起做空我沈氏集团股票的本土叛徒家族……” 沈傲雪拿起床头的定制版加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 “你打断了他们的骨头,现在,轮到师姐来抽干他们的血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大夏的商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要让摩根财团在亚太地区的所有资本,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全部变成一堆废纸!” “我要让那些叛徒家族,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听着三师姐那霸气侧漏、杀气腾腾的宣言。 苏晨不仅没有觉得她恶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欣赏的亮光。 这,才是他苏晨的师姐! 这,才是名震大夏的商界女皇! “需要我做什么吗?师姐。”苏晨微笑着问道,“比如,再去海外走一趟,把摩根财团的总部也给平了?” “杀鸡焉用牛刀?” 沈傲雪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眼神中满是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小师弟,你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看师姐给你表演一场……” “杀人不见血的,资本盛宴!” 随着沈傲雪按下手机上的发送键。 一道道加密指令,犹如无形的电波,瞬间跨越了半个地球,传达到了隐藏在全球各大金融中心的沈氏集团隐秘操盘室中。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极其疯狂的金融大绞杀。 在魔都这个血色的黎明前夕,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此时,站在病房外的秦冰若,听着里面传来的那霸道无双的女王宣言,紧紧地握住了双拳。 “沈总裁……苏晨……”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在武力上我帮不上忙,那这场商战,我秦家,就算倾尽所有,也要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苏晨,我一定会向你证明……” “我秦冰若,绝不是庸脂俗粉!我,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病房外。 秦冰若这一句压得极低,却又无比坚定的话音落下后,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变化。 若说之前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是习惯于俯视所有人的魔都天之骄女。 那现在。 她眼中的高傲还在。 却不再是目空一切的傲。 而是一种被真正强者碾碎过之后,重新凝出来的锋芒。 她已经明白。 在苏晨面前,所谓千亿身家、所谓魔都第一名媛、所谓秦家大小姐的光环,通通一文不值。 他一指可救人生死。 一句话可判豪门覆灭。 一夜之间,黄家灭门,摩根大厦血流成河。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被女人的姿色和娇嗔打动。 想站在他身边。 靠撒娇不行。 靠矜持不行。 靠那点可笑的身份,更不行。 只有价值。 只有真正能帮到他、能跟上他脚步的价值。 “赵锋。” 秦冰若猛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已再无半点迷茫。 “在。” 赵锋立刻躬身。 “立刻通知秦家董事会、港口联盟、海外航运部、供应链中心和我们在东南亚的三大离岸资金池。” “从现在开始,秦家所有流动资源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另外,把我私人持有的全部股权质押权限也打开。” “我要在半小时内,拿到秦家可动用的一切资金、渠道和仓储清单。” 赵锋听得心头狂震。 “大小姐,您这是……” “投名状。” 秦冰若望着病房的门,声音冷静得可怕。 “既然沈总要打金融战,那我秦家,就把刀递过去。” “苏晨不是嫌我只会摆架子吗?” “那我就让他看清楚。” “我秦冰若,能给他的,不只是这张脸。” 赵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跟随秦冰若多年,太清楚自家大小姐的手段有多强。 可像今天这样。 把秦家几乎所有核心资源都当成筹码,毫不犹豫压上去,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不。 准确说。 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这种近乎偏执的决绝,连赵锋都看得头皮发麻。 “是!” 他不敢再问,立刻转身去办。 秦冰若则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随后推开了病房门。 …… 病房内。 沈傲雪半靠在病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眸子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加密手机屏幕上,一道道曲线和数据正疯狂跳动。 纽约。 伦敦。 新加坡。 港城。 东京。 一间间隐藏在高楼深处的操盘室,在她一声令下后,全部彻底点亮。 几百名顶级操盘手,几乎同时进入战斗状态。 “把摩根亚太的五号杠杆盘砸穿。” “新加坡那边的空头通道全部打开,我要他们连追加保证金的机会都没有。” “郑家持有的深海航运债券,立刻给我在二级市场扫穿。” “还有鲁家那批压在海外港仓里的锂矿远期合约……” 沈傲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全部截下来。” “我不要他们亏钱。” “我要他们直接断气。” 她语速并不快。 可每一句话落下,都像一把刀,精准插进那些叛徒家族和摩根财团的命门。 第69章 投名状 旁边。 一名视频会议中的金发男人额头冒汗,声音发颤。 “沈总,摩根亚太那边已经开始调高防线,他们在试图借华尔街母盘进行输血!” “输血?” 沈傲雪冷笑。 “那就抽干他们。” “给我顺着母盘往上打。” “今天晚上,我要让摩根财团亚太区所有账面资产,全部变成废纸。” 视频那头一片死寂。 几秒后。 才传来一声几乎带着狂热的回应。 “明白!” 那不是普通下属对上司的服从。 更像是信徒,在聆听自己女王的杀戮旨意。 苏晨坐在一旁,单手插兜,神色懒散地看着这一幕,眼底却隐隐多了几分笑意。 商场如战场。 而三师姐此刻的样子,和他提刀杀人时,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 她不需要刀。 她的刀,就是资本,就是规则,就是全球流动的金钱。 她一旦认真起来。 死的人,未必会比他少。 “小师弟。” 沈傲雪忙里偷闲,朝苏晨挑了挑眉。 “怎么样?” “师姐这一刀,够不够快?” 苏晨嘴角一勾。 “快是够快了。” “不过还差点意思。” 沈傲雪眯了眯眼。 “哦?” “你还有更狠的?” “不是我更狠。” 苏晨淡淡道。 “而是你现在杀的,更多是摩根亚太的表层盘子。” “真正该踩死的,是那些吃里扒外、替洋狗开门的本土叛徒。” “他们既然敢拿你的命去换钱,那就别只让他们破产。” “要让他们从今往后,连翻身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话。 沈傲雪美眸顿时一亮。 “不愧是我家小师弟。” “连想法都比师姐更狠。” 她立刻转头对着通讯器冷声下令: “听到了?” “从现在开始,不仅打穿盘面,还给我顺着资金链往上挖。” “谁给摩根财团递了刀,谁替他们洗了钱,谁在背后做了担保,全部给我一层层揪出来!” “账上亏空只是开始。” “我要他们的银行授信断掉,物流断掉,货仓断掉,家族信用断掉,连子女在海外的信托基金,也一并给我掐死!” “是!” 声音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冰若走了进来。 沈傲雪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审视。 她早就知道门外有人。 也知道这位魔都第一女总裁,刚才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但她没有点破。 因为她很想看看。 这个曾经在小师弟面前端着架子、如今又被一纸婚书和一声退婚击碎骄傲的女人,到底会怎么做。 “秦小姐。” 沈傲雪淡淡开口。 “进来不说话,是打算站在一旁看戏?” 秦冰若没有退。 也没有再摆出之前那副冰冷疏离的样子。 她走到病床前,先是看了苏晨一眼。 可苏晨根本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秦冰若心口微微一刺。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 更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既然选择进来。 就不能只说漂亮话。 想到这里。 秦冰若直接抬手,将赵锋刚送来的加密平板放到沈傲雪面前。 “沈总。” “这是秦家目前所有可动用的资源清单。” “包括魔都东港、南港两条深水泊位,三条国际航运航线,八个海外仓,四个冷链中心,十四家供应链子公司,以及秦家当前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抽调的全部现金流。” “总额,三百七十六亿。” 她语气平静。 可这数字落下的瞬间。 哪怕是视频另一头那些早已见惯大场面的操盘精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七十六亿现金流! 再加上海港、航运、仓储和供应链节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帮忙”了。 这几乎等于把整个秦家的命脉,压上了赌桌。 沈傲雪眸光微微一凝。 连她都没想到。 秦冰若会玩得这么大。 “你什么意思?” 沈傲雪没有立刻接,而是盯着她问道。 秦冰若深吸一口气。 “我的意思很简单。” “沈总,你负责砍断敌人的头。” “我来替你锁住他们的喉咙。” “摩根财团在亚太区的海运通道、原料调拨、医药试剂转运和港口仓储,我秦家都熟。” “魔都那几家叛徒,过去这些年,也没少借着我的港口和航线赚钱。” “现在,我把这些路全部关掉。” “他们不是想输血吗?” “我让他们连输液管都插不上。”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连沈傲雪都不由多看了秦冰若两眼。 这一刻。 她终于从这个女人身上,看见了和“魔都第一女总裁”这个身份真正相匹配的东西。 不是脸。 不是气质。 而是魄力。 以及那种豪门掌舵者,真到生死牌桌时,敢梭哈一切的决断。 “有点意思。” 沈傲雪轻笑一声。 “可你就不怕,这一把压错了,秦家也跟着一起沉?” “怕。” 秦冰若回答得毫不犹豫。 “但比起沉船,我更怕错过。” 她说这句话时,眸光没有看沈傲雪。 而是看向苏晨。 “以前,是我眼瞎。” “把真正的天,错看成了路边的尘土。” “现在我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不会再犯第二次。” “秦家这一把,不是站沈总,也不是站某一场商战。” “而是站苏晨。” “谁是他的敌人,谁就是秦家的敌人。” 这番话一出。 病房中,连空气都像是凝了凝。 沈傲雪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唇角缓缓勾起。 她忽然觉得。 这个秦冰若,倒真不是纯粹的花瓶。 至少。 她比很多豪门千金,都更拎得清。 “好。” 沈傲雪也不再废话,直接接过平板。 “从现在开始,秦家资源并入沈氏临时战时调度系统。” “东港和南港的调度权,我要一半。” “海外仓储的冷链优先级全部切给我。” “另外,你们秦家在中东那条稀土转运线,也借我用一下。” 秦冰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以。” “还有。” 沈傲雪盯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你这不是帮我。” “是投名状。” 秦冰若沉默一瞬,随即点头。 “是。” “那你要想清楚。” 沈傲雪微微前倾,女王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投了这份名状,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从今往后,秦家会被绑上我和小师弟的战车。” “前面是无上风光。” “后面,也可能是滔天血雨。” 秦冰若闻言,红唇轻抿。 可下一秒,她便抬起头,目光坚定得惊人。 “我不后悔。” “若连这点风浪都不敢闯,我也不配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这一次。 沈傲雪终于真正笑了。 “不错。” “难怪能把秦家撑到今天。” “你总算像个人样了。” 第70章 能杀人,未必能救人 换做别人,听到这话,怕是早就要恼。 可秦冰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微微一松。 因为她听得出来。 这位刚刚苏醒的商界女皇,已经算是认可了她一分。 这让她很是兴奋,离得到苏晨的认可又近了一步。 而这时。 苏晨微微转头看了秦冰若一眼,终于淡淡开口。 “事情做完了,你可以走了。” 简单一句话。 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秦冰若心脏微微一颤,一股凉意涌了上来。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难堪失态。 她只是调整呼吸,轻轻吸了一口气,点头道: “好。” “我不打扰你陪沈师姐。” “但秦家的资源,今晚不会停。” “你愿不愿意看我,是你的事。” “我愿不愿意为你做事,是我的事。” 说完。 她没给苏辰答话的机会(估计他也懒得答话),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依旧利落。 可和最初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不同。 此刻的她,更像一把被重新淬炼过的刀。 冷。 但不再空。 “小师弟。” 等病房门重新关上,沈傲雪才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晨一眼。 “你这位未婚妻,倒是比师姐想的有趣得多。” 苏晨嗤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投个名状而已,也值得师姐你替她说话?” “我可没替她说话。” 沈傲雪慵懒地靠回床头,眼里却满是看戏的笑意。 “我只是觉得,她现在至少不那么像个废物了。” “毕竟……” “敢把整个秦家押上来追男人的,师姐这些年也没见过几个。” 苏晨懒得接这话。 而沈傲雪却越发来了兴致。 “不过,小师弟啊。” “你还真是个祸水。” “从江城那位,到省城那位,再到燕京那个骄傲得不行的女将军……” “现在连魔都第一冰山都快被你逼疯了。” “啧。” “真要是哪天她们全都凑一桌,师姐都想看看你怎么收场。” 苏晨淡淡道: “收场?” “一群女人而已,有什么可收的。” “她们若听话,就留着。” “不听话,就丢远点。” 沈傲雪听得咯咯直笑,眼中满是宠溺。 “好,好,不愧是我家小师弟。” “这副渣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师姐喜欢的很。”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 屏幕上的数据,已开始疯狂变色。 一条条红线,接连暴跌。 摩根亚太医药。 跌停! 远海资源物流。 爆仓! 海辰国际航运担保盘。 瞬间断裂! 视频会议那头,一名操盘总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沈总!” “摩根亚太的十三个杠杆账户,已经全部穿仓!” “鲁家和郑家试图调动港口仓单救盘,但东港和南港刚刚同时关闸,他们的货根本提不出来!” “另外,海外三家银行已经同时下调了他们的授信评级!” “再给我们二十分钟,我们就能把他们账面上的最后一口气也抽干!” “很好。” 沈傲雪目光冰冷。 “那就别给他们二十分钟。”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鲁家家主跪下来打电话。” “告诉法务部。” “等他们爆仓之后,立刻接手他们所有被冻结资产。” “我不光要他们死。” “还要他们死完之后,连尸骨都变成我的养料。” “是!” 病房内杀机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病房外。 整个魔都商界,也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无数个电话,几乎同时打向各大豪门与资本公司。 “不好了!鲁家的股票被砸穿了!” “郑家在海外的三笔债务全部触发提前清偿条款!” “什么?仓单提不出来?东港怎么会突然封闸?!” “秦家!是秦家突然站到沈氏那边去了!” “疯了!秦冰若疯了!她这是要陪着沈傲雪把全魔都重新洗一遍!” 一时间,魔都上层圈子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 商界女皇沈傲雪本就难惹。 如今再加上一个被逼到放下一切高傲的秦冰若…… 这已经不是普通商战。 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资本屠杀。 …… 魔都外滩,一栋临时租用的写字楼顶层。 灯光昏暗,充满冷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压抑气息,气氛凝重。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以及几个魔都本地豪门派来的黑衣代表,正神色难看地围着一张圆桌。 “威廉死了。” 一名鹰钩鼻男人冷冷开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枯木也死了。” “黄家更是被杀得一个不剩。” “现在,沈傲雪那个女人一醒,就开始绞杀我们的资本盘。” “再这样下去,亚太区的布局会全部报废。” 另一名黑衣中年咬牙道: “最该死的,是秦家!” “如果不是秦冰若忽然翻脸,港口和航运这条线我们根本不会断得这么快!” “那个贱人……” “闭嘴!” 鹰钩鼻男人冷喝一声。 “现在骂人有什么用?” “我们要的是活路,转危为安的路!” “活路?” 角落里,一名戴着兜帽的高瘦男子发出沙哑笑声。 “活路倒也不是没有。” “沈傲雪和秦冰若能翻盘,靠的不是她们自己。” “而是那个叫苏晨的男人。” “只要把苏晨的手脚绑住……” “这局面,就能重新扳回来。” 此话一出。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兜帽男子身上。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 如果夜叉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 这人,正是暗影兄弟会在亚太区最后一名A级统领。 鬼鸦。 黄家和摩根财团明面上的棋子都死光后。 现在,轮到这种真正躲在阴影里的毒蛇,冒头了。 “沈傲雪重伤初愈,医院那边守得很死。” “秦冰若现在也被盯得很紧。” “但秦家,不是只有一个秦冰若。” 鬼鸦舔了舔嘴角,眼里满是阴狠。 “我查过了。” “秦家那对双生花里的妹妹,秦雨柔,明晚会结束国外行程,秘密飞回魔都。” “而三天后,她在魔都体育中心还有一场本该取消、却因为慈善基金会施压不得不恢复的直播演唱会。” “那女人,粉丝几千万,在龙国有很大的影响力。” “只要我们把她抓到手,或者直接把现场炸成一片血海……” “你们觉得,沈傲雪和秦冰若,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心坐盘吗?” 房间里众人呼吸顿时一滞,不由点点头。 这招围魏救赵实属妙计。 一名本地豪门代表压低声音道: “你的意思是……” “绑人,制造恐慌,切断她们的节奏。” 鬼鸦眼中寒光闪烁。 “再顺手。” “大庭广众之下制造混乱,给苏晨一个警告。” “他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 “那我们就把万人直播会场,变成他的修罗场。”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能杀人。” “但未必,能救下所有人。” 其他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凶芒。 “这次,就给秦家,还有这个苏晨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和咱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这一刻。 窗外夜色深沉。 疾风骤起,风暴将至。 第71章 双生花 第二天清晨。 魔都国际机场,VIP专用通道外。 明明还不到七点,外面却早已围了好几层人。 应援牌。 灯牌。 手幅。 荧光棒。 还有一张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依旧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年轻脸庞。 “啊啊啊!柔柔今天真的回来吗?” “工作室不是说低调回国,不公开行程吗?” “你懂什么,越是不公开,越说明是真的!” “呜呜呜,我女儿终于回魔都了!” “三天后的慈善直播演唱会,票我都抢疯了啊!” 机场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已经拉了三层隔离带。 可饶是如此。 外面的人群,依旧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往里挤。 而就在贵宾通道尽头。 一辆低调到极点的黑色商务车,已经悄无声息停稳。 车门刚开。 一条纤细白皙的腿,便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女孩,蹦蹦跳跳地下了车。 她穿着宽松的奶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干净得发亮的小白鞋。 明明一身打扮已经低调到不能再低调。 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动、青春和近乎天生的镜头感,还是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她刚一下车。 旁边几名助理和保镖便紧张地围了上来。 “柔柔,慢一点。” “外面粉丝太多了,先别摘口罩。” “李姐刚才已经打电话了,医院那边也安排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 女孩摆了摆手,声音又甜又软,像裹着蜜。 “你们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嘛。” “我又不是去打仗,我就是回来看爷爷。” 说着。 她抬手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浸在山泉里的黑葡萄。 干净,灵动,偏偏还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勾人劲儿。 如果说秦冰若的美,是高高在上的冰山,是一眼望去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凌厉与清贵。 那眼前这个女孩。 便像春天里第一缕带着花香的风。 轻轻一吹。 就能把人的心都吹乱。 她不是别人。 正是秦家双生花中的妹妹。 如今整个大夏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国民偶像。 秦雨柔。 “柔柔!” “啊啊啊!真的是柔柔!” 不远处,已经有眼尖的粉丝透过保镖缝隙认出了她。 一时间。 整个隔离区外瞬间炸锅! 尖叫声几乎要把机场顶棚都掀翻。 秦雨柔一看这样,连忙把口罩重新戴好,却还是忍不住朝外面那群粉丝挥了挥手。 这一挥。 粉丝更疯了。 “柔柔看我了!” “她真的看我了!” “快拍快拍!” 旁边经纪人李姐头都大了,赶紧压低声音道: “祖宗!” “你再挥一下,待会儿机场都要堵死!” 秦雨柔吐了吐舌头,乖巧地把手缩回来。 可眼里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这就是她。 不是秦冰若那种一出场便能压得全场安静下来的高冷女王。 她像光。 像火。 像任何地方只要有她一出现,周围就会不由自主亮起来的那种人。 而也就在这时。 贵宾通道另一头,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手里拎着相机包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镜片后的眼神,没有半点粉丝见到偶像时该有的激动。 只有冰冷。 和藏得极深的杀意。 “确认目标。” 他按了按耳边的微型通讯器,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秦雨柔已落地。” “第二组可以开始跟车。” 通讯器另一头,鬼鸦那沙哑得近乎刮骨的声音缓缓传来。 “别急。” “今天先看。” “看她去哪里,看谁在她身边,看医院那边的安保到底有多厚。” “真正的刀,要留到演唱会那天再捅出去。” 灰衣男人低声道: “明白。” 他说完,重新低下头,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摄影师一样,混进了远处忙乱的人群里。 …… 半小时后。 魔都第一医院,顶层特护病区。 病房外。 秦冰若刚刚挂断一通电话,绝美的脸上,冷意与疲惫交织。 一夜没睡。 她眼底已经多了一抹极淡的红。 可整个人的气场,反而比昨天更锋利了。 昨夜那一战。 沈傲雪和她联手绞杀之下,鲁家、郑家和摩根亚太区的三条核心资金链已经全部被打断。 今早一开盘。 至少还会有两家叛徒资本被按死在跌停板上。 可她这会儿顾不得这些。 因为刚刚李姐已经发消息过来。 秦雨柔到了。 “姐!” 果不其然。 走廊尽头,很快便响起一声清脆得像铃铛一样的呼喊。 紧接着。 一个小炮弹似的身影,直接朝这边扑了过来。 秦冰若刚一抬头,秦雨柔便已经扑进了她怀里。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冰若下意识抬手扶住妹妹,语气还是冷的。 可那只扶着她后背的手,却明显放轻了几分。 “我这不是一听说爷爷出事,就飞回来了吗?” 秦雨柔抱着她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 “姐,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在国外演出后台看到消息,差点没吓哭。” “后来李姐跟我说,爷爷没事,是被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男人救回来的。” 她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 “对了!” “就是你那个未婚夫,对不对?” “长得特别帅、特别凶、还特别拽的那个?” 秦冰若脸色微微一滞。 “谁跟你说他是我未婚夫?” 秦雨柔眨了眨眼。 “婚书上不是写了吗?” “而且李姐昨晚还说,你都为了他把整个秦家押上去了。” “姐,你不会真的……” “闭嘴。” 秦冰若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更冷了几分。 “医院里少胡说八道。” 秦雨柔一看她这反应,眼珠子顿时滴溜溜一转。 完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姐姐了。 能让秦冰若露出这种表情,说明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 恐怕不止是不简单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 秦雨柔非但没收敛,反而兴奋得更厉害了。 第72章 好拽,有点心动 “姐。” “我突然更想见见他了。” “你说,他到底有多厉害啊?” “有我演唱会开场升降台炸场那么厉害吗?” 秦冰若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那点所谓炸场,在他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还有。” “待会儿进去以后,少犯花痴,少乱说话。” “尤其别在他面前耍你那些小心思。” 秦雨柔顿时不服了。 “我哪有什么小心思?” “我这么单纯善良可爱天真无邪……” 她话还没说完。 病房门,已经从里面被人拉开。 一袭病号服却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沈傲雪,懒懒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双生花。 “秦大小姐。” “你妹妹的词挺多啊。” “不介绍一下?” 秦冰若神情微凝,立刻收起和妹妹说话时那点不自觉泄出的柔软。 “沈总。” “这是我妹妹,秦雨柔。” “爷爷醒了之后,她从国外直接赶回来探病。” 沈傲雪目光在秦雨柔身上一扫,眸中倒是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像。 真的太像了。 同样的五官轮廓。 同样的精致眉眼。 可站在一起时,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秦冰若像冰刃。 而秦雨柔,像裹着糖霜的火焰。 “三师姐。” 病房里,苏晨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站门口看够了没?” “人家是来看爷爷的,不是来给你验货的。” 秦雨柔原本还在偷偷打量沈傲雪。 可一听到里面那道声音。 整个人,忽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她的耳朵,先是轻轻动了动。 然后。 那双圆亮的眸子,瞬间就亮了。 好听。 太好听了。 低沉,散漫,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懒劲儿。 可偏偏。 那股懒劲底下,又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掌控感。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往病房里看去。 这一看。 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病床边。 一个年轻男人正单手插兜,懒懒站在那里。 他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色T恤和长裤,头发也没有刻意打理,眉眼却好看得有些过分。 不是娱乐圈里那种靠妆造和灯光堆出来的漂亮。 而是一种真正带着锋利、带着压迫、带着漫不经心的危险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明明看着平静。 可只要和他对上一瞬,便会让人有种自己所有小心思,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秦雨柔呼吸都下意识停了一拍。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 什么顶流、影帝、国际男模没见过? 可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让她第一眼看过去,心脏就漏了半拍。 “看够了吗?” 苏晨淡淡抬眸,扫了她一眼。 语气不咸不淡。 秦雨柔却丝毫没觉得冒犯。 反而像被踩中尾巴似的,一下子回过神来。 “啊……” “我,我没看你。” “我是看……看窗帘!” 沈傲雪扑哧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秦冰若则只觉得太阳穴都开始跳了。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就知道,这死丫头一见到苏晨,准得出问题。 “窗帘在你右边。” 苏晨慢悠悠开口。 “我在左边。” 秦雨柔:“……” 这一句话。 差点把她脸烧红。 可她天生脸皮厚,尴尬也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瞬,她便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明媚到几乎晃眼的小脸,朝苏晨甜甜一笑。 “你好呀。” “我叫秦雨柔。” “是秦冰若的妹妹。” “也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婚书上的另一个名字。” 这话一出。 病房里的空气,都像是微妙了一下。 秦冰若脸色一沉。 “秦雨柔!” 沈傲雪则靠在床头,笑得差点把伤口笑裂。 “小师弟。” “这个比你之前招惹的那些,还直球啊。” 苏晨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秦雨柔,淡淡道: “婚书上的名字多了。” “你算第几个,我都懒得记。”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脸色多少都要变一变。 可秦雨柔却只是呆了一下。 紧接着,非但没退,反而更加兴奋了。 “哇。” “姐,他真的好拽。” “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栽了。” 秦冰若:“……” 她现在已经不只是脸黑。 简直想当场把这个死丫头拖出去。 “你再胡说一个字,我就让李姐立刻把你送回国外。” 秦雨柔立刻举手。 “好好好,我不说了。” “我先看爷爷。” 说完,她像只轻快的小鹿一样,直接窜到了病床另一边。 秦老爷子已经醒了,只是精神还没完全恢复。 可一看到这个最宠的小孙女回来了,眼里顿时多了几分笑意。 “爷爷!” 秦雨柔蹲在床边,声音一下就软了。 “你吓死我了。” “我以后再也不出那么久的差了。” 秦老爷子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 “爷爷这不是没事了吗?” “要谢,就谢苏先生。” 他说着,目光转向苏晨,带着掩不住的感激和敬畏。 秦雨柔也顺势抬头,看向苏晨。 这一眼。 和刚才偷看时又不一样。 她终于真正意识到。 这个男人,真不是姐姐一时兴起喜欢上的什么危险帅哥。 而是一个,能够把她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存在。 她眼底那点玩闹,第一次稍稍收了收。 “谢谢你。” 她声音轻了很多。 “不只是为了爷爷。” “也为了……” 她顿了顿,笑得有点狡黠。 “为了你让姐姐第一次看起来,像个真的会紧张的人。” 秦冰若额头青筋都快出来了。 苏晨却只是扫了她一眼。 “你比你姐吵。” “可爱吧?” 秦雨柔眨眨眼。 “很多人都这么说。” “蠢。” 苏晨随口补了一刀。 病房里又是一静。 下一秒。 沈傲雪再也没忍住,直接笑得花枝乱颤。 她发现,这小丫头是真有意思。 挨怼了也不恼。 反而像越挨怼越来劲。 而秦雨柔也确实没生气。 她只是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偷偷在心里给苏晨贴了个标签。 嘴毒。 超帅。 很凶。 而且救人厉害得离谱。 完了。 她好像……也有点心动了。 第73章 二小姐也栽了 就在这气氛又微妙又热闹的时候。 病房外,一名黑衣保镖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凝重。 “大小姐。” “二小姐。” “机场出来之后,我们发现有两辆车一直在跟。” “另外,演唱会主办方那边刚刚也打来电话,说现场总控系统昨晚疑似被人远程扫描过一次。” 话音一落。 病房内的温度,骤然一降。 秦冰若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 保镖低头道: “对方痕迹处理得很干净,像是专业团队。” 秦雨柔听到“演唱会”三个字,眼中的轻松也慢慢收了起来。 她不傻。 正相反。 她虽然表面看起来迷迷糊糊,可在娱乐圈这种地方一路走到今天,很多东西,她看得比谁都快。 演唱会系统被扫。 回国路上被跟。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狗仔。 而苏晨,则在这一刻,慢悠悠抬起了眼。 那双原本懒散的眸子里,骤然掠过一抹让人心悸的冷意。 “小师弟。” 沈傲雪笑意收敛,声音也冷了下来。 “看来,对面比我们想的还急。” 苏晨淡淡嗯了一声。 “急才正常。” “金融上被你狠狠干打断了喉咙,暗地里再不找点别的活路,他们就真只能等死了。” 他说完,目光落在秦雨柔身上。 秦雨柔原本还有点紧张。 可和他视线一对上。 不知为什么,那点紧张,居然一下子散了大半。 “害怕吗?” 苏晨问。 秦雨柔愣了一下。 随即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我才不怕。” “我演唱会那么多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再说了……” 她眼珠轻轻转了转,忽然又露出一点小狐狸似的笑。 “不是还有你吗?” 病房内,顿时又安静了一瞬。 秦冰若眸光微沉。 沈傲雪则直接笑着挑了挑眉。 好家伙。 这丫头,是真不藏啊。 苏晨看着她,片刻后,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行。” “那三天后的演唱会,你照常开。” “谁敢在你台上伸手。”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偏偏就是这一句话。 让秦雨柔心脏狠狠一跳。 她看着苏晨。 忽然觉得。 比起娱乐圈那些所谓的浪漫告白。 眼前这个男人这句冷冰冰、杀气腾腾的话。 反而更让她心动得厉害。 而病房外。 走廊尽头的监控死角里。 一双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眼睛,也正透过半开的门缝,冷冷看着病房内这一幕。 “确认了……” 那人压着耳麦,声音极低。 “秦雨柔、秦冰若、沈傲雪,三人都在。” “苏晨也在。” 耳麦里,鬼鸦沙哑地笑了笑。 “很好。” “那就让他们先高兴。” “等演唱会那晚……” “我会让整个魔都,陪这位顶流大明星,一起上头条。” ...... 三天后。 夜幕降临。 整座魔都体育中心,灯火通明。 放眼望去。 场馆外人山人海,车流长龙几乎把周围几条主干道都狠狠干堵成了一锅粥。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今晚演唱会的主题宣传片。 【秦雨柔慈善直播演唱会】 【所有门票收益,将全部捐入儿童重症医疗专项基金】 这不是普通商演。 更不是单纯的粉丝狂欢。 一来,秦雨柔本就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国民偶像。 二来,这场直播本身就带着极强的公益属性。 所以从官媒、直播平台,到娱乐圈、资本圈,再到无数普通观众,全都盯着今晚。 某种意义上。 这已经不只是一场演唱会。 而是一场能把整个魔都舆论场狠狠干点爆的超级直播。 后台休息室内。 一片忙碌。 化妆师、服装师、舞台统筹、耳返调音、灯光导演、摄影机位……所有人都在高速运转。 可在这种紧绷忙乱之中。 秦雨柔却依旧坐在化妆镜前,一边任由造型师给自己整理头发,一边悄悄往门口方向瞟。 “别看了。” 李姐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没好气道: “都看了第八回了。” “你再看,门都快被你看出一个洞来了。” 秦雨柔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 “谁看门了?” “我是在酝酿状态。” “你那状态是不是还叫苏晨?” “李姐!” 秦雨柔脸一红,差点把手里的口红掰断。 休息室另一头。 秦冰若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闻言眉头狠狠一跳。 “你能不能安静点?” “今晚不是让你来追男人的。” “知道啦知道啦。” 秦雨柔冲姐姐做了个鬼脸。 可下一秒,她还是忍不住又看向门口。 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明明只见过一面。 明明那个家伙对她说话又毒又拽。 可她一想到今晚现场可能真的有人会动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偏偏还是那天病房里苏晨说过的那句话。 谁敢在你台上伸手。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想到这里。 她唇角不由轻轻翘了一下。 这时。 休息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慢悠悠走了进来。 黑衣,长裤,神色懒散。 还是那副怎么看都不像会老老实实来给人当保镖的样子。 可偏偏。 他一进来,原本还有些浮躁的空气,就像一下子稳了。 “苏晨!” 秦雨柔眼睛瞬间亮了。 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这一声喊得又快又脆。 喊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才发现,休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她。 尤其是秦冰若。 那眼神,已经不是黑不黑的问题了。 简直像下一秒就想把她拎回家。 秦雨柔只好讪讪一笑。 “我就是……打个招呼。” 苏晨懒懒扫了她一眼。 “喊这么大声。” “怕我听不见?” “我这不是确认一下你真来了嘛。” 秦雨柔鼓了鼓脸颊。 “万一你放我鸽子怎么办?” “你还没那个资格,让我专门来放鸽子。” 苏晨淡淡开口。 李姐站在一旁,听得眼皮直抽。 可更让她震惊的是。 自家这位在圈内向来谁都不服、嘴比谁都利的祖宗,居然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 完了。 真完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家这位二小姐,怕是也栽了。 第74章 演唱会现场骚动 秦冰若这时放下手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现场外围、制高点、出入口、消防通道、设备层,我的人已经重新筛过两遍。” “平台方、场馆方和安保公司,也都换成了自己人。” “但那股不对劲的味道,还在。” 她说到这里,看向苏晨。 “我怀疑鬼鸦今晚一定会动手。” 苏晨嗯了一声。 “他不动,才奇怪。” 旁边的秦雨柔原本还带着点轻松的神色,也慢慢收了起来。 “真的有那么严重?” “不是私生饭,不是极端黑粉,也不是狗仔蹲点?” 秦冰若冷声道: “如果只是那些垃圾,我根本不会专门站在这里。” “今晚来的人,是真会杀人的。” 这一句。 终于把休息室内最后一点“娱乐事件”的气氛打碎了。 几个助理脸都白了。 连李姐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带艺人这么多年,最大的危机也不过是舆论翻车、合同纠纷、品牌撤代。 真刀真枪要命的局。 她还是第一次碰上。 “那要不……取消?” 一名副导演硬着头皮开口。 “只要现在发通告,外面那些观众最多骂一骂……” “取消?” 秦雨柔忽然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已经换上了第一套演出服。 银白长裙,细闪流光,衬得整个人像一束会发光的月色。 刚才那点活泼和软糯还在。 可这一刻,她眼神里却多了一种平时很少显露出来的认真。 “外面那么多人。” “有人从外地赶来,有人等了几个月,有人是专门带着孩子来看公益场的。” “还有很多人,是冲着那笔善款来的。” “如果我因为害怕,就临场跑路。” “那他们以后凭什么相信我?”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却很稳。 连秦冰若都微微怔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自家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只会撒娇搞怪的妹妹,其实比很多人想得都更清醒。 “可是……” 李姐还想说什么。 秦雨柔却已经转头看向苏晨。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那天不是说了吗?” “谁敢在我台上伸手,你就剁了谁的爪子。” “我信你。” 她说完,竟还冲苏晨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又张扬。 像是在这种要命的局里,硬生生开出了一朵火一样的花。 苏晨看着她,难得多看了两眼。 片刻后。 他淡淡点头。 “行。” “那你照常唱。” “今晚这场。” “我让他们有命来,没命走。” …… 二十分钟后。 演唱会正式开始。 当全场灯光骤然熄灭的那一瞬。 十万人的欢呼声,几乎同时冲上云霄! “秦雨柔!!!” “柔柔!柔柔!” “啊啊啊啊啊啊!” 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 无数银蓝色光束如流星一般交错扫过。 下一秒。 穿着一袭星月长裙的秦雨柔,站在了最高点。 全场,彻底炸了。 她只是抬手,朝着观众席挥了挥。 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甜美与感染力,便已经像海浪一样席卷了整个会场。 “晚上好,魔都!” “欢迎来到我的慈善直播演唱会!” “今晚,你们尽管疯狂尖叫,其他事情,全都交给我!” 一开口。 又是一波震耳欲聋的欢呼。 直播间内,人数更是像疯了一样往上跳。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破千万! 后台总控室里,数据组的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爆了!” “李姐!开场三分钟,全网热度直接冲到第一了!” “公益基金那边的实时捐赠也开始疯涨!” 李姐紧紧盯着屏幕,心脏都快跳出胸口。 可她这心跳,不全是激动。 还有怕。 怕的,是鬼鸦那把还没落下来的刀。 而在场馆最上层的钢架阴影中。 一道黑影,正像壁虎一样无声趴伏着。 耳麦里,鬼鸦的声音缓缓传来。 “第一组,汇报。” “无人机已就位。” “第二组,汇报。” “东南A区的引导屏和两处应急栏杆已植入遥控故障程序,随时可制造拥堵。” “第三组。” “后台精神干扰装置开启准备完毕,目标是先让前排观众和安保短时间失控,再放大踩踏恐慌。” 鬼鸦听着一条条汇报,嘴角缓缓咧开。 很好。 今晚这场,不需要真的炸死多少人。 他要的,是乱。 是全网直播之下的失控。 是让数以千万计的人亲眼看见,秦雨柔的演唱会变成修罗场。 更是要让沈傲雪、秦冰若和苏晨,眼睁睁看着一切失控,却来不及收拾。 这,才是最狠的羞辱。 “动手。” 随着他两个字落下。 场馆上空,几架伪装成拍摄航拍设备的微型无人机,忽然同时偏离了既定航线! 原本只该围绕舞台高空盘旋的灯光辅助机位。 这一刻,竟像发疯一样,直冲观众席和主舞台而去! 与此同时。 东南A区两块超大引导屏,猛地一黑! 紧接着。 应急通道指示牌竟开始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 “灯怎么黑了?” “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别挤!别挤啊!” 本就密集的观众席,情绪一乱,立刻开始出现骚动。 而骚动一起。 某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噪音,也通过场馆某几组隐藏设备,悄无声息地扩散了出去。 前排几名观众脸色瞬间发白。 呼吸急促。 眼神甚至都开始有些发直。 这是精神干扰。 极其低端,却足够在短时间内放大普通人的恐惧情绪。 后台控制室内,警报声瞬间刺耳炸响。 “出问题了!” “无人机失控!” “东南区指示系统被黑了!” “有人在干扰主控线路!” 李姐脸色煞白,几乎要喊出来。 秦冰若则猛地转头,看向舞台上空,眸中寒意暴涨。 来了! 鬼鸦那条藏了三天的毒蛇,终于引出来了! 可就在这一片骚动即将真正扩大,甚至有些观众已经开始本能起身、想要往外挤的时候。 一道身影。 忽然出现在了舞台上空。 不是从后台跑上去的。 也不是从升降台升上去的。 而是一步。 仅仅一步。 便像是踏着空气,直接站到了整个场馆的最高点! 第75章 神仙保镖 全场。 猛地一静! 直播间里,无数弹幕也瞬间停滞了一下。 因为那画面,实在太过冲击。 万众瞩目之下。 一个黑衣年轻人,竟凭空立于舞台穹顶灯架之上! 夜色、灯光、尖叫与骚动,在他脚下仿佛全部变得渺小。 “那是谁?!” “我草!他怎么上去的?” “特效?这演唱会还有这种环节?” “不对!那不是环节!” 而舞台中央。 秦雨柔抬头看着那道身影,眼睛也在这一刻狠狠亮了。 苏晨。 真的是苏晨! 她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明明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可在看到他站上去的这一秒。 她心里那点慌,竟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像是有个人,一脚踩住了整个失控的局面。 “哼。” 高空之上,苏晨目光淡淡扫过那几架正在失控俯冲的无人机。 眼底,尽是冷意。 这些洋狗。 还真是不长记性。 下一秒。 他抬手。 屈指。 轻轻一弹。 “嗡!” 空气之中,竟猛地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波纹! 最先冲向主舞台上方的两架无人机,像是同时撞上了什么无形巨墙。 连一秒都没撑住。 “砰!砰!” 当场炸成了一团火光与碎片! 可更诡异的是。 那些炸开的金属碎片还没落下。 便像是被一股霸道力量定在半空,随后瞬间碾成齑粉! 全场观众,集体失声。 后台的技术人员,更是看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他妈还是人?! 而这,只是开始。 苏晨脚下一踏。 整个人如黑色残影一般,瞬间横跨数十米! 第二批、第三批无人机甚至还来不及改变轨迹。 便被他一拳、一掌、一指,凌空打爆! 火光接连在高空炸开。 可诡异的是。 所有爆炸范围,都像被他提前计算过一般,完全没有一丝余波落进观众席。 那种感觉。 不像在救场。 更像是在天上,拆一堆小孩玩具。 “啊啊啊啊啊!!!” “太帅了!” “这是谁啊!” “我草!柔柔演唱会还有这种神仙保镖?!” 而就在高空无人机被打爆的同一瞬。 苏晨目光一冷,忽然朝着东南A区那片骚动最明显的观众席看去。 “找死。” 下一刻。 他抬手隔空一压! 轰! 一股无形气场,骤然如山岳般狠狠压下! 那几个原本被精神干扰影响、已经开始尖叫推搡的人群,像是同时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 所有恐惧、躁动、慌乱,在这一瞬,竟被镇散了九成! 连那隐藏在设备里的高频精神干扰器,也在这一压之下,“啪”的一声,同时爆成碎片! “稳住。” 苏晨的声音并不大。 可在这一刻,却像雷一样,清清楚楚传进了整个场馆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敢乱挤,我先废谁。” 狂。 霸道。 甚至近乎不讲理。 可偏偏。 就是这一句。 让本来快要失控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他说得到。 也做得到。 后台。 秦冰若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微微乱了。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苏晨出手。 可每一次。 她还是会被这种近乎降维打击般的强势震住。 而沈傲雪坐在后方VIP观察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红唇缓缓勾起。 “我家小师弟。” “果然永远都是最狠的那一个。” 鬼鸦此刻却彻底笑不出来了。 耳麦里,一道道惊恐的声音接连传来。 “大人!无人机全废了!” “精神干扰装置被反震炸毁!” “东南区骚乱没起来!” “那个苏晨……他根本不是人!” 鬼鸦脸色铁青,眼角都在抽。 他想过苏晨会很强。 可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十万人场馆。 直播镜头下。 高空、暗线、设备、情绪操控三路一起下刀。 结果对方非但没乱。 反而被苏晨一个人,当场按死了! “撤?” 耳麦里,有人颤声问。 鬼鸦眼神阴狠到了极致。 “不。” “第一波撤。” “第二波,按备用方案来。” “既然会场炸不动,那就从后台把人带走。” “目标改为秦雨柔和那几个知道设备内情的总控工程师。” “今晚,至少得带走一个。” 与此同时。 舞台之上。 在所有人近乎膜拜般的目光中,苏晨已经缓缓落回地面。 秦雨柔站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在里面炸开。 “你……你刚才……” 她一连说了三个“你”,愣是没说出完整一句话。 因为她是真的被苏晨帅懵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正看到苏晨站在高空、抬手碎机、隔空镇场的那一幕。 她才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无敌。 “继续唱。” 苏晨看了她一眼。 “这点垃圾,还不配让你停场。” 这一句。 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秦雨柔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重重点头。 “好!” 下一秒。 音乐重新响起! 整个会场的灯光系统,在应急团队和秦家技术组的抢修下,再次亮起。 而这一次。 当秦雨柔重新拿起麦克风时,场馆内爆发出的欢呼声,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 自己刚刚,亲眼见证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神迹。 “柔柔!” “唱!尽情唱!” “有那个黑衣帅哥在,今晚谁来也没用!” 直播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我草我草我草!” “三分钟!我要那个男人全部资料!” “这他妈是保镖?这是神仙吧?” “柔柔刚才看他的眼神,我已经嗑疯了!” “别嗑了!先录屏!这段绝对要封神!” 台上。 秦雨柔看着台下那片重新被点燃的灯海,忽然也笑了。 然后。 她看向苏晨,举起麦克风,声音比开场时更亮。 “谢谢你们!” “今晚,我要唱得比任何一场都好!” “因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有人替我把天都撑住了!” 这一句话落下。 全场欢呼,彻底失控! 苏晨则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没有接她这点小心思。 可嘴角,却极浅地勾了一下。 第76章 挺热闹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今晚最大的危机已经被踩死的时候。 后台设备层。 三名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正推着一辆装满线材和备用灯具的工具车,悄无声息地拐进了应急通道。 工具车下层,压着三支装了麻醉剂的微型弩枪。 而他们的通讯器里,正传来鬼鸦最后的命令。 “第一目标,秦雨柔。” “第二目标,总控工程师。” “拿不到人,就让他们见血。” 其中一人舔了舔嘴角,低声笑道: “明白。” 而此时。 台上的秦雨柔,正唱到整场最炸裂的一段副歌。 台下十万人挥舞灯牌。 全网千万观众在线观看。 谁也不知道。 真正更毒的一刀。 并没有砍向舞台。 而是已经顺着后台的阴影,摸了进去。 ...... 后台设备层。 灯光明灭不定。 几条狭长的应急通道,像被藏在巨兽腹腔里的肠道,弯弯绕绕,阴冷而逼仄。 外面,是十万人的欢呼和尖叫。 里面,却只有工具车轮子碾过地面的沉闷摩擦声。 “吱呀……吱呀……” 三名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低着头,推着一辆装满线材和备用灯具的工具车,不急不缓地朝着总控区后侧通道靠近。 他们脸上都戴着普通口罩。 帽檐压得极低。 胸牌是真的。 工作服也是真的。 连那辆推车上贴着的场馆设备标签,也是真的。 可唯一不真的,是他们眼里的东西。 那不是工作人员该有的紧张与忙碌。 而是一种躲在阴沟里许久,终于摸到猎物脚边的阴冷兴奋。 工具车下层,藏着三支微型弩枪。 弩枪旁边,是两支短效麻醉剂和一支足以在三秒内让普通人失去行动能力的神经压制喷雾。 耳麦里,鬼鸦的声音极冷。 “会场第一波已经废了。” “现在,给我把人带出来。” “秦雨柔,活的。” “总控工程师,能带几个带几个。” “带不走,就直接灭口。” “是!” 最前面的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推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们很清楚。 前面会场那一波,已经彻底失败。 苏晨那个怪物,站在万人场馆上空一步镇场,把鬼鸦准备了三天的第一刀按死得连一点浪花都没掀起来。 这种情况下,鬼鸦绝不会再赌第三次公开出手。 最狠的办法,就是从后台下黑手。 劫人。 灭口。 然后把人直接送上海港的那艘备用货轮。 只要货轮一开出内港。 哪怕苏晨真追过去,也只能在海上碰上早已准备好的围杀局。 想到这里。 最前面的男人,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 苏晨再强,又怎么样? 难道还能分身? 难道还能一边顾着十万人演唱会,一边顾着后台和海港? 今夜这一刀。 他们就不信,还捅不进去! …… 后台休息区另一侧。 秦雨柔刚刚结束第一轮主舞台高光,趁着乐队solo和舞美切换的空档,从侧幕走下。 汗水沿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 呼吸也还有点急。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啊啊啊啊!” 她刚一下台,就忍不住抓住李姐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快飘起来。 “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 “他刚才站在上面!” “就那么‘唰’一下!” “那些无人机砰砰砰全炸了!” “我天啊……” “我刚才差点没忍住直接在台上喊他名字!” 李姐眼皮直跳。 “我的祖宗,你可闭嘴吧!” “台上还不够疯?” “你刚才那句‘有人替我把天都撑住了’,已经把热搜炸穿了!” “现在全网都在扒那个男人是谁!” 秦雨柔一怔,随即眼睛更亮。 “真的?” “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什么说明!” 李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说明你现在但凡再多说一句,明天热搜第一就得是‘顶流女明星演唱会高调表白神秘男人’!” “到时候你姐先撕我,再撕你!” 秦雨柔吐了吐舌头。 “那也挺……” “挺什么?” 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秦冰若踩着高跟鞋走来,眸光冷得像刀。 “挺热闹?” 秦雨柔脖子一缩,立刻装乖。 “姐,我就是随口一说。” “少贫。” 秦冰若扫了她一眼,随即看向旁边的安保主管和场馆副总控。 “第一轮出手已经失败。” “鬼鸦不可能罢手。” “现在开始,雨柔的路线全部改成B级保密动线。” “所有单独通道封死,只走主控和安保双重确认的路线。” “另外,总控室那几个知道设备异常细节的工程师,全部给我保护起来。” “我怀疑对方已经不只是想劫人,而是想灭口。” “是!” 安保主管连忙应下。 总控副主任则是脸都白了。 他本来以为,会场稳住,今晚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知道,对方还准备往下捅第二刀。 就在这时。 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来。 “秦总!” “总控那边说,备用主电路刚才被冲击后有个节点还不稳定,需要秦小姐下一段出场前临时调一下耳返和返听路线。” “什么?” 李姐一听,立刻炸了。 “现在还调?!” “舞台系统刚刚才稳住,你们到底会不会做事!” 那工作人员脸色发白。 “我……我也只是传话。” 秦雨柔却摆了摆手。 “算了,别吼他了。” “要真有问题,现场确实得先调好,不然下一段副歌炸了更麻烦。” 她转头看向秦冰若。 “姐,我去一下,五分钟。” 秦冰若眉头皱得极紧。 按理说。 这种时候,她应该直接拒绝。 可偏偏,舞台系统这玩意儿,真出一点错,现场就可能出大问题。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着。 对方越有可能利用“你们不敢动”的心理做局。 “我陪你去。” 她直接开口。 “不用了姐。” 秦雨柔眨了眨眼。 “你得留在这里盯着外面和总控大盘。” “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嘛。” 她说着,故意指了指周围那一圈保镖和工作人员。 第77章 她的脸,也是你这种废物配碰的? 秦冰若却没有松口。 她正要继续说什么。 一部加密手机,却忽然在她掌心震动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一沉。 是秦家港务那边来的紧急线报。 而几乎是同时。 沈傲雪那边的专线也切了进来。 “秦冰若,摩根亚太那条隐藏授信链动了。” “有人在海港调一艘冷藏货轮出港,走的不是正常报备流程。” “我怀疑,那是鬼鸦预留的撤离点。” 秦冰若的心,猛地一沉。 海港。 货轮。 撤离点。 对方果然不止准备了演唱会恐袭。 而是从一开始,就把海港作为真正的后手! “我知道了。” 她低声回了一句,眸中寒意翻滚。 也就在她这一分神的瞬间。 那几名推着工具车的“维修工”,已经悄无声息,拐进了秦雨柔前往备用调音间的侧通道。 …… 舞台另一侧。 苏晨站在高处走廊边,目光平静如水。 外面的十万观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起伏灯海。 台上的秦雨柔,也还在笑着和观众互动。 可越是如此。 苏晨心里那股杀意,反而越发冷了。 因为第一波动手失败之后,太安静了。 鬼鸦这种阴狗。 绝不可能真就这么认输。 突然。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后台右侧那条只供设备组和总控组走动的灰色通道里,有三道气息,正在逆着正常人流往深处钻。 速度不快。 可步子,很稳。 稳得不像普通工作人员。 更关键的是。 那三人身上,都有极淡的血腥味和火药残留。 虽然他们处理得很好。 可在苏晨面前,这点遮掩,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 “找死。” 他眸光一冷。 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 侧通道内。 秦雨柔一边跟着前面的工作人员走,一边还在低声哼着刚才那段副歌。 显然心情极好。 她身后跟着两名女助理、两名安保,还有那位被临时叫来的总控技术员。 李姐不放心,也跟了过来。 “快点啊!” “前面只给五分钟调整!” “知道知道。” 那名“工作人员”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调音间就在前面拐角。” 秦雨柔点了点头。 可就在她们一行人刚走到拐角的时候。 前方那辆工具车,忽然“咔”地一声停住了。 “怎么了?” 李姐皱眉问。 没人回答。 下一秒。 推车下层猛地翻开! 两把微型弩枪,如毒蛇吐信般瞬间弹出! “嗖!嗖!” 两支麻醉短箭,直奔两名贴身安保的脖子! 那两名安保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猛地一僵,随后“砰”地栽倒在地! “啊——!” 秦雨柔脸色瞬间煞白! “动手!” 为首那男人低吼一声。 另外两人同时甩掉口罩,眼中凶光爆闪,一人抬手就朝李姐喷出一团神经压制雾剂,另一人则直接扑向秦雨柔! “砰!” 总控技术员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转身,就被一记肘击砸在后颈,当场昏死过去! “雨柔!快跑!” 李姐一边尖叫,一边死死去拉秦雨柔。 可她只是个经纪人。 哪挡得住这种职业杀手? 那扑过来的男人一把扯住秦雨柔手腕,眼神狞厉。 “走!” 秦雨柔只觉得手腕剧痛,整个人都被狠狠拽了一个踉跄。 她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台上万人尖叫,她都敢笑着唱。 可现在,冰冷的刀、倒下的人、近在咫尺的恶意…… 终于让她真真切切意识到。 今晚,真的有人想要她的命!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 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 “闭嘴!” 那人抬手就要一巴掌抽下去。 也就在这一瞬。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忽然自通道尽头响起。 “她的脸。” “也是你这种废物配碰的?” 声音还没落完。 “轰!” 整条通道的空气,像是瞬间炸开! 最靠外侧那名杀手甚至连回头都来不及。 整个人便像被一辆高速狂奔的钢铁列车正面撞中,胸膛当场塌陷,砸进了通道墙壁! 血水混着碎骨,瞬间炸开! “啊!” 李姐直接吓瘫了。 秦雨柔却在这一刻,猛地抬头。 苏晨! 真的是苏晨! 下一秒。 她甚至还没看清苏晨怎么动的。 第二个扑向她的杀手,手臂便“咔嚓”一声,被苏晨当场拧成了麻花! “啊啊啊啊——!” 那杀手刚惨叫出声。 苏晨已经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砰!” 半张脸,当场爆开! 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十几米远,撞翻一地设备箱后,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最后一个拽着秦雨柔的男人,终于彻底慌了!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苏晨已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像拎一只鸡。 直接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说。” “鬼鸦在哪。” 那人脸色涨成猪肝,双腿乱蹬,嘴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他想硬气。 可当他对上苏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时,整个人的胆,都快被吓裂了。 “海……海港……” “冷……冷藏六码头……” “货轮……‘黑潮号’……” 话刚说完。 苏晨五指一收。 “咔嚓!” 脖子,断了。 尸体像垃圾一样,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整条通道,一时间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剩李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秦雨柔看着苏晨,眼圈一下就红了。 刚才她还在台上发光发热。 还在觉得自己能撑住今晚。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离被人拖走,真的只差了一步。 “苏晨……” 她嗓子发颤,刚喊出名字。 苏晨却根本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时间。 他抬手,扯断那名杀手耳中的加密通讯器,随手一捏。 “滋啦——” 电火花暴起。 里面,鬼鸦最后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硬生生截断。 苏晨冷笑一声。 “海港?” “你还真会挑地方。” 第78章 海港码头 就在这时。 秦冰若带人快步赶来。 她看到通道里满地尸体和昏倒的安保,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尤其当她看到秦雨柔手腕上那一圈通红的掐痕时,眼底寒意几乎要化成刀子。 “没事吧?” 她冲到妹妹面前,一把抓住她肩膀。 秦雨柔眼眶还红着,却还是努力摇了摇头。 “我没事……” “就是刚才有一点点怕。” 一点点? 秦冰若心口都在发沉。 如果苏晨慢一步。 那就不是一点点怕了。 而是秦家今夜,真要天塌一半! “沈总那边线报已经确认。” 一名秦家高管疾步上前。 “冷藏六码头,的确有一艘临时申请离港的货轮,船名‘黑潮号’。” “港务后台权限,被人提前黑进去了!” “另外,还有三批不明身份的海外面孔,十五分钟前就已潜进六码头!” 苏晨闻言,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海外面孔。 异能者。 货轮。 很好。 鬼鸦这是把最后那点家底,全都堆到海港上了。 “秦冰若。” “在。” 秦冰若几乎是下意识应声。 “封港。” “调你秦家所有能调的船务、安保、港口监控权限。” “今晚六码头,谁敢放走一条船。” “我先拧下谁的脑袋。” 秦冰若心头一震,却没有半分迟疑。 “好!” 她直接转身,对着身后一群人冷声下令: “秦家港务全部接管六号码头外圈权限!” “通知海关、通知港航、通知我秦家所有安保艇!” “再给我调直升机!” “今晚谁敢放‘黑潮号’离港,明天就让谁全家从魔都消失!” 这才是魔都第一女总裁真正发狠时的样子。 冷。 狠。 不讲情面。 一旁的李姐看得人都麻了。 她今天晚上,是真的第一次明白。 自己以前带着的这个顶流妹妹,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层面的世界里。 这些人说封港,就封港。 说调直升机,就调直升机。 说让谁全家消失,就像在说一张通告怎么撤。 这已经不是娱乐圈。 而是她根本碰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姐……” 秦雨柔抓住秦冰若的手,声音微微发紧。 “他们是不是还会来?” 秦冰若刚想安慰。 苏晨却已淡淡开口。 “不会再来这里了。” “因为接下来,我去找他们。” 这一句。 不高。 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却像一把刀,钉死了今晚的结局。 不是防。 不是守。 而是追过去。 追到海港。 追上货轮。 把鬼鸦和那群所谓的海外异能者,一个不落,全部宰了。 “我也去!” 秦雨柔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话刚出口,就被秦冰若狠狠瞪了一眼。 “你去送死?” “我……” 秦雨柔一下语塞。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可一想到苏晨要去的,是刚才那些杀手背后真正的窝点,她心里就止不住发慌。 “老实待在这里。” 苏晨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 “唱完你的下半场。” “今晚这场公益演唱会,要么你好好唱完。” “要么那些死掉的人,就全白死。” 秦雨柔怔住了。 她看着苏晨,几秒后,重重点了点头。 “好。” “我唱完。” “那你也得回来。” 这一句说出口后,通道里好几个人神色都微微变了。 尤其是秦冰若。 她看着妹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死丫头。 是真一点都不藏了! 苏晨却像没听见她后半句。 他随手甩了甩掌心沾上的血,转身就走。 “夜叉。” 下一秒。 一道戴着修罗面具的黑影,如鬼魅般自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这一幕,把李姐看得又是一阵头皮发炸。 真他妈还有暗卫?! “守这里。” “今夜这场,谁再敢往后台伸手。” “杀无赦。” “是!” 夜叉声音低沉,杀意森寒。 这一刻。 整个后台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现在开始。 这里,才是真正被一尊杀神看住了。 而另一边。 苏晨已迈步向外走去。 他每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冷一分。 到了通道口时。 那股压在空气里的杀意,甚至让两侧工作人员连抬头都不敢。 鬼鸦。 你不是喜欢躲在暗处下刀吗? 很好。 那就看看,今晚这把刀,到底是谁先捅进谁的喉咙里。 …… 十分钟后。 魔都六号码头。 海风如刀。 浪涛拍岸。 一排排巨大的集装箱,在冷白色探照灯下连成钢铁峡谷。 最深处,一艘黑灰色冷藏货轮,正静静停靠在泊位边。 船身上,三个白漆大字,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黑潮号。 甲板上,鬼鸦披着长风衣,站在夜风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第一波,废了。 第二波,本该稳拿。 结果又被苏晨截断。 他这辈子,很少见过这么难缠的怪物。 不。 不是难缠。 是根本不讲道理。 会场十万人,他能一步镇住。 后台杀手,他能几秒追到。 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正常高手。 而是怪物中的怪物。 “鬼鸦大人。” 一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缓缓走来,声音沙哑。 “人没有带回来。” “但你的货轮、你的异能者、还有你剩下的命。” “我想,已经足够做诱饵了。” 鬼鸦缓缓转头。 那男人足有两米高,肌肉虬结,裸露出的手臂上爬满冰蓝色纹路。 而他身后。 还站着另外两道身影。 一个女人,赤红长发,眼神如火,指尖缠绕着细小的电弧与火苗。 另一个,则是个瘦削男人,眼神阴冷,额头微微发青,周身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三名海外S级异能者。 冰系,火系,精神系。 这是鬼鸦能拿出来的最后底牌。 也是暗影兄弟会在亚太区残存火种里,最强的三把刀。 “别小看苏晨。” 鬼鸦声音发沉。 “他不是一般的大夏武者。” 红发女人舔了舔嘴唇,笑得张扬。 “不是一般武者又如何?” “这里是海港,不是他那个十万人场馆。” “没有观众,没有女人,没有束缚。” “等他来了,我会亲手把他烧成灰。” 精神系男人则阴恻恻地笑了笑。 “如果他的精神真的够强,那我更想亲手把他的脑子切开看看。” 鬼鸦没有接话。 他只是缓缓抬头,看向码头入口方向。 那里。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破夜色而来! “来了。” 鬼鸦眯起眼,声音发冷。 “准备。” 第79章 S级异能者! 魔都六号码头,海风如刀,卷起阵阵腥咸的浪沫,重重地拍打在长满青苔的防波堤上。 “轰——!” 越野车的车门像是一块轻飘飘的废铁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进十几米外的集装箱上,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钢板瞬间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周围的铁锈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 苏晨从车内一步踏出,黑色的休闲装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端着自动步枪双手发抖的暗影兄弟会残党。 深邃冰冷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实质的物理空间,直接越过了重重集装箱,死死锁定了停靠在泊位深处的那艘“黑潮号”冷藏货轮。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货轮高高甲板上的四个人。 鬼鸦。 以及他身前那三名散发着极度危险波动的海外S级异能者。 “苏晨……” 鬼鸦站在甲板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他连吃两次大亏、甚至逼得他不得不放弃魔都所有基业落荒而逃的年轻人。 他的眼底闪烁着怨毒、不甘与疯狂交织的复杂光芒。 “我承认,你在大夏武道界,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妖孽。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武道宗师,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能在万人会场一步镇场,能在几分钟内顺藤摸瓜杀穿我的后台部署,甚至单枪匹马追到这六号码头……” 鬼鸦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后的底牌,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但这里,不是你的主场!” “这里没有大夏的规矩,没有那些孱弱的普通人需要你保护,更没有天龙殿的大军给你撑腰!” “这里只有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神明之力!” 随着鬼鸦的话音落下,他身前的那三名海外异能者,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最先发难的,是那名身高足有两米多、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一般的白人巨汉。 他低吼一声,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些原本暗淡的冰蓝色纹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咔嚓!咔嚓!咔嚓! 以他巨大的双脚为中心,一股极寒的冻气如水波般轰然扩散。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结起了一层厚达半尺的白霜,连带着周围十几米内的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温度,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天雪地。 “大夏武者?” 白人巨汉捏了捏拳头,粗大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狞笑。 “你们所谓的内劲,在绝对的元素力量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杂耍。”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冻成冰渣,然后再一脚踩得粉碎!” 而在他身旁,那名拥有一头如火焰般赤红长发的女人则是娇笑出声,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媚态。 “别把他弄得太碎了,大块头。这小子的皮囊生得还算俊俏,直接冻碎了多可惜?”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上,一缕猩红的火苗如同有生命般跳跃着。 下一秒,火苗迎风暴涨! “呼——!” 只听一声爆响,那缕小小的火苗瞬间化作一条足有十几米长、水桶粗细的巨大火蛇! 火蛇盘旋在她周身,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冰霜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甚至连甲板上的钢铁栏杆,都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这么俊俏的脸蛋,如果能在我的烈焰中一点点烧成灰烬,听着他在烈火中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一定会让我兴奋到高潮的呢。” 红发女人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底满是变态的疯狂。 冰与火。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甲板上交织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力场。 冰霜的极寒与火焰的极热相互碰撞,在空气中撕扯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就连周围那些暗影兄弟会的精锐雇佣兵,都被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S级异能者! 在海外暗网的最高悬赏榜上,这可是足以单人屠灭一支全副武装的小型军队、甚至能够正面对抗重型装甲连的战略级战力! 而站在最后方,那个额头泛青、眼神阴鸷的瘦削男人,虽然没有弄出冰火双煞那样惊天动地的视觉效果,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眩晕,仿佛大脑被人用钝刀子在一刀刀切割。 “他的脑子,归我。” 瘦削男人死死盯着苏晨,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刺耳至极。 “我能感觉到,他的精神世界非常活跃,精神力远超常人……如果能把他的记忆全部抽出来,把他的灵魂一丝丝剥离吞噬,那味道,一定会像最顶级的鱼子酱一样美味。至于他的身体,就留给你们两个废物去玩吧。” 三名S级异能者。 三股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大夏武道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般,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苏晨。 鬼鸦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甚至带着几分大仇即将得报的癫狂。 “苏晨,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摩根财团真正看重的力量!这就是最尖端的基因改造与异能觉醒的完美结合!大夏的武道早就没落了,在伟大的科学与异能面前,你们不过是一群还在挥舞着冷兵器的原始人!” “今晚,你不仅要死在这里,你的尸体,还会成为我们实验室里最完美的解剖标本!” 狂风呼啸,海浪翻滚。 冰火交织的力场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晨,却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看着甲板上那群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正在疯狂叫嚣的跳梁小丑。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着三岁小孩在自己面前卖弄劣质玩具的、充满怜悯与嘲弄的冷笑。 第80章 精神冲击 苏晨摇了摇头,随手从洗得发白的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来的狗尾巴草,悠哉游哉地叼在嘴里。 “就这点劣质的街头魔术,也配叫神明之力?” “看来,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海外蛮夷,对‘力量’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三名异能者,脸色同时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化作实质。 “找死的大夏猴子!” 红发女人彻底被激怒了,眼中凶光一闪,指尖猛地向前一挥。 “轰!” 盘旋在她周身的那条十几米长的巨大火蛇,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锐嘶鸣,张开完全由烈焰凝聚的血盆大口,如同一颗出膛的重型燃烧弹般,朝着苏晨狂轰而去! 火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连串爆响。 哪怕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周围那些堆叠如山的集装箱表面,都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下开始迅速发红、扭曲、融化,铁水顺着箱体滴落,在地面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死吧!在我的烈焰中哀嚎吧!”红发女人放肆地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被烧成焦炭的凄惨模样。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精钢瞬间熔化的恐怖一击。 苏晨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然后,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随手一拍。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那条来势汹汹、足以将一名武道大宗师瞬间烧成灰烬的巨大火蛇,竟然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紧接着,就像是被人用一柄无形的神明巨锤正面狠狠砸中一般。 轰然炸碎! 漫天火雨如同绚烂的烟花般四下飞溅,化作无数点点火星飘落在海水中,却连苏晨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沾到! “什么?!” 红发女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那足以熔金化铁的S级火焰,竟然被人……一巴掌拍碎了?! 这怎么可能?! “太弱了。” 苏晨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眼神冷漠如万载玄冰。 “这种连烤肉都嫌火候不够的温度,连我大师傅平时泡澡的洗脚水都不如。”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 苏晨一步踏出。 “砰!” 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十几米远。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心!他上来了!”鬼鸦瞳孔骤缩,凄厉地大吼出声,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大言不惭的黄皮猴子!给我死!” 那名白人巨汉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带着万钧之力,猛地砸向身前的甲板。 “绝对零度·冰封王座!” 咔咔咔咔——! 伴随着刺耳的冻结声,一道道足有半米厚、坚硬如钢铁的冰墙,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拔地而起,瞬间在货轮前方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冰霜壁垒,将苏晨可能进攻的路线全部封死。 “老子的绝对零度,连穿甲导弹都能挡住,你区区肉身凡胎……” 巨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那道被他视为绝对防御、足以抵挡重火力轰炸的冰霜壁垒,就像是劣质的玻璃一般,被一只白皙修长、看似毫无力量感的手掌,直接从正面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狂暴的内劲如同飓风般席卷而出,将厚重的冰墙生生震成了漫天冰屑! 冰屑狂舞中。 苏晨的身影,如同一尊自远古踏步而来的无敌修罗,从漫天白雾中缓步走出。 “绝对零度?” 苏晨冷笑一声,反手一抓。 白人巨汉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就觉得脖子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他那两米多高、重达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像是一只无助的小鸡仔一般,被苏晨硬生生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你……呃……” 巨汉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之色。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冰霜异能,试图将苏晨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彻底冻结。 可他绝望地发现。 自己那引以为傲、能够瞬间冻死大象的极寒冻气,在触碰到苏晨皮肤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岩浆,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苏晨体内的内劲,浩如渊海,阳刚霸道到了极点。他可是九绝传人,修炼的功法随便拿出一套都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级秘典,岂是这种靠着基因药水催生出来的残次品异能可以撼动的? “咔嚓!” 苏晨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五指猛地一收。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夜风中清晰地响起。 白人巨汉那经过基因强化、足以抵挡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的颈骨,被苏晨当场捏得粉碎! 苏晨随手一甩,那具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甲板上,将厚重的钢板都砸出一个凹坑。巨汉抽搐了两下,双眼圆睁,彻底没了生息。 秒杀! 堂堂S级冰系异能者,在海外暗网威名赫赫的杀戮机器,在苏晨手里,甚至连一招都没能走过! “法克!法克!这怎么可能!怪物!他是怪物!” 红发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原本的嚣张与媚态荡然无存,尖叫着疯狂后退,高跟鞋甚至在甲板上崴了一下,狼狈不堪。 “艾伦!快用精神冲击杀了他!快啊!弄死他!” 躲在后方的那个瘦削男人,此刻也是满头冷汗,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他死死盯着苏晨,双眼猛地暴凸,眼白中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宛如厉鬼。 “精神风暴——灵魂绞杀!” 嗡——! 一股无形却极其恐怖的精神波动,如同一柄高速旋转的尖锐钢锥,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直刺苏晨的眉心! 这才是他们三人中最阴毒、最防不胜防的终极杀招! 肉体再强,精神也是脆弱的。 只要被他的精神风暴刺中,哪怕是大夏武道界传说中的天人境强者,也会在瞬间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只知道流口水的白痴! “中了!” 瘦削男人心中狂喜,嘴角忍不住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尖锥,已经毫无阻碍地成功刺入了苏晨的识海! 第81章 去团聚吧! 然而。 下一秒。 瘦削男人脸上的狂喜,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僵硬在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极度恐惧! 因为,当他的精神力得意洋洋地探入苏晨识海的那一刻。 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精神世界。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波澜壮阔、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恐怖血海! 在血海的中央。 九尊仿佛可以顶天立地、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恐怖虚影,正盘膝而坐,宛如九尊执掌生死的神明! 天机老人、杀神、毒王、狂帝…… 那是昆仑九怪烙印在苏晨识海深处的传承意志! 当瘦削男人的精神力像个不知死活的窃贼般闯入的瞬间,那九尊虚影,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眼。 “哪来的蝼蚁,也敢窥探吾徒识海?” 一道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声音,在瘦削男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的精神威压,比他的精神风暴要强大一万倍、十万倍! “啊啊啊啊啊——!!!” 现实中。 瘦削男人突然痛苦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那叫声凄厉得仿佛正在经受凌迟之刑。 噗!噗!噗! 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嘴巴……七窍之中,同时如喷泉般喷出大量的鲜血! “砰!” 紧接着,在红发女人和鬼鸦见鬼一般的惊恐目光中。 瘦削男人的脑袋,竟然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然后又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般。 当场炸裂! 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如同暴雨般溅了红发女人一脸一身! “疯了……这是个魔鬼……他根本不是人!不是人!” 红发女人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瞬间击得粉碎。 什么S级异能者的骄傲,什么摩根财团的高额赏金,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逃离这个名为苏晨的修罗恶鬼! 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朝着甲板另一侧的救生艇方向狂奔。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我大夏的土地,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苏晨冰冷的声音,仿佛死神的最终宣判,在夜风中缓缓飘荡。 他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屈起手指,对着红发女人的背影,轻轻一弹。 咻! 一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纤细银针,撕裂夜空,带着尖锐的音啸声,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 噗! 一声闷响。 银针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红发女人的后脑勺,从她的眉心穿透而出,带起一溜凄厉的血花! 噗通。 狂奔中的红发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神采,重重地扑倒在坚硬的甲板上,借着惯性滑出好几米,再也没有爬起来。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三名足以在海外暗黑界掀起腥风血雨的S级异能者。 全灭! 整个六号码头,死寂得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暗影兄弟会残党,此刻全都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有人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骚骚味。 怪物。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怪物! “现在,轮到你了。” 苏晨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早已面如土色、浑身如筛糠般疯狂发抖的鬼鸦身上。 “你……你别过来!” 鬼鸦连连后退,脚下一绊,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自以为能够反杀苏晨的神明之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苏晨!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鬼鸦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摩根财团在魔都真正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沈傲雪那个女人的灵能电池吗?你以为他们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那点商业利益?” “错了!大错特错!”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十五年前,你们燕京苏家留在魔都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段基因密码!一段足以改变全球生命科学格局、甚至能让人突破生命极限的苏家血脉数据!” 鬼鸦疯狂地喘息着,死死盯着苏晨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 “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摩根财团在魔都那个最深层基因实验室的位置告诉你!那个实验室连沈傲雪的情报网都查不到!” “那里,有你苏家当年灭门惨案的核心线索!只要你放过我!” 苏晨的脚步,微微一顿。 十五年前,燕京苏家灭门案。 这是他下山以来,一直在追查的绝对核心,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逆鳞。 看到苏晨停下脚步,鬼鸦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有戏! 只要这小子还有在乎的东西,只要他还有软肋,自己就能活命! 只要能活过今晚,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入大夏半步! 然而。 他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一只冰冷、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手掌,已经闪电般探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一般凌空提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废话,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找吗?” 苏晨眼神幽暗,宛如深不见底的九幽深渊,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搜魂夺魄这种手段,我又不是没用过。你以为,在省城的时候,我是怎么查到你们暗影兄弟会头上的?” “你……” 鬼鸦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魔鬼,可是懂得传说中那种恶毒无比的搜魂秘术的! “不……不要……搜魂会把人变成白痴的……不要……” 鬼鸦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扒着苏晨的手臂,可苏晨的手指却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去十八层地狱里,跟你们暗影兄弟会的人团聚吧。” 苏晨眼神一厉,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如同钢针般瞬间刺入鬼鸦的脑海! 搜魂大法! 第82章 天机宴 “啊啊啊啊啊!!!” 鬼鸦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整个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苏晨的脑海。 几秒钟后。 “咔嚓。” 苏晨随手一捏,直接捏断了鬼鸦的脖颈,像扔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扔在一旁。 他微微闭上眼睛,快速消化着刚刚从鬼鸦脑海中搜刮来的残破记忆。 “摩根深层实验室……” “第七号样本……” “内阁授权……” “还有……七天后的金陵天机宴?” 苏晨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骇人听闻的冷厉精芒。 原来如此。 难怪摩根财团这种国际资本巨鳄,会像疯狗一样咬着魔都不放,甚至不惜动用S级异能者。 原来,他们不仅盯上了三师姐沈傲雪的灵能电池技术,更是盯上了当年苏家留下的绝密血脉数据。 而这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不可测的阴谋网络。 内阁的黑手。 龙雀司的影子。 以及,即将风起云涌的金陵。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和数架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码头外围铺天盖地般传来。 十几道刺目的探照灯光从天而降,将整个六号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轰隆隆”的引擎咆哮声响起。 上百辆印着秦家徽记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般蛮横地冲破了码头的外围防线,将整艘“黑潮号”所在的泊位团团包围。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一身黑色修身风衣、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的秦冰若,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秦家精锐安保,快步走了过来。 而在她身旁,还跟着眼眶微红、连演唱会演出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的秦雨柔。 当她们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看清甲板上那满地的鲜血、残肢,以及那三名死状极惨、甚至连脑袋都炸开的海外异能者时。 哪怕是见惯了商海沉浮、自认为胆识过人的魔都第一女总裁秦冰若,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俏脸瞬间发白。 太惨烈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而那个一手制造了这场屠杀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漫天海风与血腥气中,背影挺拔如剑,宛如一尊不可战胜、俯瞰众生的绝世杀神。 “苏晨……” 秦雨柔捂住嘴巴,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随后夺眶而出。 她不管什么S级异能者有多可怕,也不管什么摩根财团的报复有多猛烈。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了。 他真的一个人追到了这里,替她,扫平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致命危险。在后台通道里救下她并不是结束,而是这场杀戮的开始。 秦雨柔不顾一切地冲上甲板,在一群秦家安保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扑进了苏晨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真实的安全感。 苏晨微微一怔,感受着怀里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原本冰冷的眼神稍稍柔和了几分。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抱着。 秦冰若踩着高跟鞋走上甲板,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走到苏晨面前。 “我接到消息,说这里有海外的高阶异能者……我带了秦家所有的重火力过来,甚至申请了军方的空中支援。” 秦冰若苦笑了一声,看着满地狼藉。 “现在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苏晨,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以为自己在医院病房里已经高估了苏晨的实力,可现在看来,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依然停留在冰山一角。 苏晨轻轻拍了拍秦雨柔的后背,示意她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秦冰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这里清理干净。这些暗影兄弟会的活口,全部带回去,师姐的情报部门会撬开他们的嘴。” “另外,带我去见你们秦家老爷子。” 秦冰若微微一怔,秀眉微蹙。 “见爷爷?现在?都已经是后半夜了,爷爷的身体才刚恢复……” “就现在。” 苏晨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秦冰若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是时候,把你们秦家手里那第四封婚书的事情,好好理清楚了。” “或者说,是时候揭开,你们秦家这对双生花背后,真正隐藏的秘密了。” 经过刚才对鬼鸦的搜魂,他已经隐隐察觉到。 秦家这对性格迥异的双生花,还有她们背后的魔都秦家,绝对不仅仅是普通的商业豪门那么简单。 十五年前的苏家旧案。 魔都隐藏的基因实验室。 还有那张一直被秦家老爷子视若珍宝的第四封婚书。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交汇在了一起。 听到“双生花背后的秘密”这几个字,秦冰若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 第83章 独闯基因实验室 凌晨三点。 魔都郊外,秦家祖宅。 这座占地广阔、充满江南园林风格的古老庄园,此刻虽然夜色深沉,却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秦冰若的防弹车队缓缓驶入庄园。 苏晨并没有在前厅停留,而是在秦冰若的带领下,直接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庄园最深处的一座古朴祠堂前。 “爷爷就在里面等你。”秦冰若停下脚步,神色有些凝重。“他知道你今晚会来。” 苏晨没有说话,推开厚重的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祠堂内,檀香缭绕。 秦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矍铄。他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看到苏晨进来,秦老爷子缓缓站起身,竟然恭恭敬敬地朝着苏晨抱拳行了一个古礼。 “秦家第七代家主秦镇国,见过苏少主。” 苏晨眼神微微一闪,没有避开,坦然受了这一礼。 “看来,你确实知道很多事情。不仅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来找你。” 秦老爷子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十五年了……老朽苟延残喘到今天,就是为了等苏家的人再次出现。” 说着,他转身走到祠堂的供桌前,在某块不起眼的地砖上用力一踩。 “咔哒。” 供桌下方弹出一个暗格。 秦老爷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走到苏晨面前,缓缓打开。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泛黄的婚书。正是苏晨此行要退的第四封婚书。 但苏晨的目光,却并没有在那封婚书上停留,而是死死盯住了另外两样东西。 半块雕刻着栩栩如生龙纹的残破古玉。 以及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光泽的古老钥匙。 “苏少主,这封婚书,其实只是一个幌子。” 秦老爷子看着苏晨,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秦家,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魔都豪门。我们秦家的先祖,曾是你燕京苏家先祖的贴身护卫。我们秦家这一脉,真正的身份,是苏家留下的‘护龙旁脉’!” “而冰若和雨柔这对双生花……” 秦老爷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们的血脉,正是开启这把古钥匙、打开苏家当年留在魔都密库的唯一引子!” 苏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护龙旁脉? 密库钥匙? 原来,这才是第四封婚书真正的意义!这根本不是一场包办婚姻,而是一场跨越了十五年、以血脉为锁的惊天布局! 就在这时。 苏晨口袋里的特制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三师姐沈傲雪的专线。 苏晨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傲雪虽然疲惫但却透着绝对强势的声音。 “小师弟,金融绞杀结束了。魔都那几个参与暗害你的叛徒家族,资金链已经全部断裂,彻底爆仓。那几个家主刚才跪在沈氏集团楼下磕头求饶,被我让人打断腿扔出去了。” “不过,在他们临死前,我撬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 沈傲雪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当年苏家灭门案,还有这次摩根财团在魔都的行动,背后都有大夏内部势力的影子。” “他们供出了一个名字——” “龙雀令!” 苏晨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不仅如此。”沈傲雪继续说道,“我已经锁定了摩根财团在魔都近海的那个深层基因实验室的确切位置。” “小师弟,他们正在试图转移当年从苏家带走的一批‘第七号样本’。” 苏晨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秦老爷子手里的那把古老钥匙。 “第四封婚书,我收下了。” 他没有再提退婚的事,而是直接将木盒盖上,转身向外走去。 “苏晨,你要去哪?”秦冰若忍不住在身后喊道。 苏晨的脚步没有停顿,冰冷的声音在祠堂外回荡。 “去杀人。” “今晚的魔都,血还没流够!” ...... 凌晨四点。 魔都近海,一座看似废弃的私人石油钻井平台上,此时正闪烁着极其隐晦的红色信号灯。 这里名义上是摩根财团旗下的废弃资产,但在沈傲雪调动天龙殿全球情报网的深度挖掘下,这里才是暗影兄弟会在魔都真正的“老巢”,也是那座连沈家、秦家情报网都无法渗透的深层基因实验室。 “轰隆隆——!” 一阵狂暴的引擎咆哮声划破了寂静的海面。 一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如同幽灵般低空掠过,苏晨站在舱门边缘,任由狂乱的海风吹乱他的黑发,他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那座钢铁怪兽。 “小师弟,根据搜魂得到的频率,实验室的入口就在钻井平台的第三层基座下方,那里有一道通过深海压力感应开启的暗门。”耳机里传来沈傲雪清冷而肃杀的声音。 “知道了,三师姐。”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随后,在驾驶员惊恐的目光中,他竟然没有携带任何降落设备,直接从数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砰——!” 苏晨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坠落,重重地砸在钻井平台的合金甲板上。 厚达半尺的钢板瞬间凹陷、龟裂,狂暴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巡逻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苏晨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没有去寻找什么入口开关。 “深海压力感应开启?” 苏晨冷笑一声,右脚猛地抬起,然后带着万钧之力,朝着脚下的合金甲板狠狠一跺! “轰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内劲顺着他的脚掌疯狂倾泻而出,坚硬的合金甲板瞬间如蜘蛛网般碎裂,直接被踩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 苏晨的身形,顺着那个大洞,直接坠入了钻井平台的内部。 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深层实验室! “敌袭!最高级别敌袭!” “快!封锁所有通道!启动防御系统!” 实验室内,无数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惊恐地四散奔逃,而那些全副武装的内卫部队则端着重型火力,疯狂地朝着苏晨坠落的方向涌去。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将走廊填满,火光将昏暗的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然而,面对这些足以将大象打成筛子的重火力,苏晨却连躲都懒得躲。 他护体罡气全开,那些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擦破,纷纷被弹落在地。 “太弱了。” 苏晨眼神冰冷,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苏晨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道招式,仅仅是凭借着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拳出,如龙! 腿扫,如鞭! 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条长达百米的金属走廊,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墙壁。 第84章 基因战士 苏晨踩着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朝着实验室的最深处走去。 “挡住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挡住他!” 实验室的主控室内,一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白人老者,看着监控屏幕上如同死神般推进的苏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是摩根财团派驻在此的首席基因科学家,威廉博士。 “威廉博士,普通的内卫根本挡不住他!他……他是个怪物!”一旁的助手满脸绝望地喊道。 “启动最终防御预案!” 威廉博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把‘零号区域’里那些半成品,全部放出来!” “可是博士,那些半成品还没有完成最终的神经抑制调试,一旦放出来,它们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助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放出来,我们现在就会死!” 威廉博士猛地一拍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走廊尽头,那扇厚达半米的超合金防爆门缓缓升起。 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 苏晨停下脚步,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见在防爆门后的巨大空间内,竖立着十几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舱。 此刻,培养舱里的绿色营养液正在迅速排空,舱门自动打开。 “吼——!” 伴随着一阵阵不似人类的野兽咆哮声,十几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般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灰白色的怪物,从培养舱里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的双眼一片血红,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破坏欲望。 半成品基因战士!狂暴型改造人! 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拥有着足以撕裂装甲车的恐怖力量,而且因为神经被切断,它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苏晨!大夏的武道神话是吧?!” 广播里,传来了威廉博士近乎癫狂的笑声。 “尝尝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吧!这些可都是融合了各种顶尖野兽基因和海外异能者细胞的完美杀器!在它们面前,你那引以为傲的武道内劲,不过是个笑话!” “撕碎他!把他撕成碎片!” 随着威廉博士的一声令下,那十几头狂暴型改造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十几辆重型坦克般,朝着苏晨疯狂冲去! “咚!咚!咚!” 整个实验室都在它们沉重的脚步下剧烈颤抖。 面对这些气势汹汹的怪物,苏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基因改造?完美杀器?” “一群连自己的灵魂都守不住的畜生,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苏晨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群怪物,一步踏出! “轰——!”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恐怖气势,从苏晨体内轰然爆发! 如果说刚才的他,只是一把收在鞘里的绝世利剑。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尊彻底解开封印、君临天下的盖世狂帝! “死!” 苏晨暴喝一声,右拳猛地握紧,一股狂暴的阳刚内劲瞬间凝聚在拳锋之上,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改造人,张开足以咬碎钢铁的血盆大口,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苏晨的脑袋狠狠砸下。 苏晨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砰——!!!”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头改造人粗壮的手臂,竟然像是一根脆弱的甘蔗般,被苏晨这一拳直接从内部寸寸震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触目惊心! “嗷——!” 改造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苏晨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他顺势欺身而上,手肘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了改造人的胸口。 “轰!” 那头重达数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苏晨这一击直接撞得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后方的防爆门上,将厚重的钢板都砸出了一个深坑,当场毙命! 一击秒杀! 这一幕,让主控室里的威廉博士和助手瞬间看傻了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可是连重机枪都打不穿防御的基因战士啊!竟然被一拳打爆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苏晨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下山猛虎,在这群毫无理智的怪物中间展开了疯狂的屠戮。 “咔嚓!” 他反手抓住一头改造人的脖子,用力一扭,直接将其脑袋拧了三百六十度。 “砰!” 他一个高抬腿,如同战斧般劈在一头改造人的天灵盖上,狂暴的内劲直接将其脑组织震成了一团浆糊。 “嗤啦!” 他甚至徒手撕开了一头改造人的胸膛,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变异心脏直接捏爆! 血肉横飞! 惨叫连连!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苏晨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全都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霸道气势。 短短不到五分钟。 那十几头被威廉博士视为底牌的狂暴型改造人,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残破不堪的碎肉,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整个“零号区域”,死寂得只剩下苏晨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第85章 龙雀司 “这……这不可能……” 主控室里,威廉博士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浑身如同筛糠般疯狂颤抖。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就在这时。 “轰!” 主控室那扇厚达半米的超合金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沾染着点点血迹的手掌,竟然硬生生地穿透了钢板,直接将大门撕开了一个大洞! 苏晨如同死神般,从大洞外缓缓走了进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威廉博士,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第七号样本在哪里?” “还有,当年你们从苏家带走的那段血脉数据,到底是什么?” 威廉博士惊恐地看着苏晨,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第七号样本早就被转移了……我只是负责这里的外围研究……” “不知道?” 苏晨冷笑一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刺入威廉博士的脑海。 搜魂! “啊啊啊啊啊——!!!” 威廉博士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他的眼神就变得一片空洞,彻底成了一个白痴。 苏晨闭上眼睛,快速消化着从他脑海中搜刮来的记忆。 “第七号样本……果然被转移了。” “转移的目的地……金陵?” 苏晨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精芒。 他从威廉博士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画面。 半个月前,一群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带着一份盖着大夏内阁绝密印章的文件,从这个实验室强行提走了所有的核心数据和那个被称为“第七号样本”的神秘冷冻舱。 而在那份绝密文件上,赫然印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图腾—— 一只展翅欲飞的浴火黑雀! 龙雀令! 和沈傲雪情报网查出的一模一样! “内阁……龙雀司……金陵天机宴……” 苏晨喃喃自语,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也越发冰冷。 他走到主控室的核心终端前,一拳砸碎了外壳,从中强行抽出了一块加密的固态硬盘。 这里面,装着这个实验室残留的所有研究数据和转运记录。 “警报!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六十秒!” “59……58……” 整个实验室突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每一个角落回荡。 威廉博士在变成白痴之前,已经触发了实验室的最终自毁程序。 “想毁尸灭迹?” 苏晨冷哼一声,将固态硬盘塞进怀里。 “砰!”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破了主控室的顶棚,朝着海面之上狂飙而去。 几十秒后。 苏晨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那架一直悬停在半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上。 “轰隆——!!!” 就在他登机的瞬间,下方那座巨大的钻井平台,轰然爆炸! 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映照得通红,狂暴的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那座隐藏着无数罪恶的深层基因实验室,连同里面的所有秘密和罪证,彻底化为了海底的废铁。 苏晨站在直升机舱门处,看着下方翻滚的火海,眼神深邃。 “回魔都。” “通知天龙殿八部众,立刻封锁魔都所有出境通道,全面清洗所有与摩根财团和暗影兄弟会有关的残党!” “魔都的事情,该收尾了。”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北方,那是金陵所在的方向。 “龙雀司……金陵天机宴……” ...... 魔都,沈氏集团顶层,全景落地窗外,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火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苟延残喘。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苏晨随手将那块从摩根深层实验室主控台里硬生生扯出来的加密固态硬盘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硬盘外壳上还沾着几丝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三师姐,这是摩根财团在魔都近海那个基因实验室里残留的所有核心数据。”苏晨大刀金马地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身上的黑色休闲装已经破了几个口子,隐隐透出几分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凛冽煞气。 沈傲雪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原本因为指挥了一夜全球金融绞杀战而略显疲惫的俏脸,在看到那块硬盘的瞬间,猛地精神一振。 她立刻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天龙殿顶级黑客“幽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硬盘接入了沈氏集团最高级别的独立内网。 “小师弟,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第七号样本已经被转移了?”沈傲雪一边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一边沉声问道。 苏晨点了点头,眼神冷厉如刀。 “我搜了那个首席科学家威廉的魂。半个月前,大夏内部有人带着内阁的绝密批文,强行提走了第七号样本和所有的原始实验记录。” “而且,带走样本的人,衣服上印着龙雀令的图腾。” 此话一出。 不仅是沈傲雪,就连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冰若和秦雨柔两姐妹,脸色也是齐刷刷地一变。 “龙雀司……”秦冰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魔都第一女总裁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忌惮。 “苏晨,你确定是龙雀司的人?” 苏晨转过头,看着秦冰若,反问道:“怎么,你们秦家作为‘护龙旁脉’,难道连龙雀司的底细都不清楚?” 秦冰若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龙雀司,那是直属于大夏内阁最高层的影子机构。他们没有正式的编制,没有公开的执法权,但他们手里的那块龙雀令,却拥有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恐怖特权!” “在世俗豪门和武道界眼中,龙雀司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铡刀。他们从不轻易插手江湖恩怨,可一旦出动,必然是牵扯到国本动荡的惊天大案!”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越发凝重。 “如果十五年前苏家的灭门惨案,还有这次摩根财团在魔都的基因实验,背后真的都有龙雀司在推波助澜……那我们面对的敌人,恐怕就不只是几个海外财团那么简单了。” “而是整个大夏的最高权力中枢!” 第86章 造神计划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对抗一个商业帝国,和对抗一个国家机器的暴力机关,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破解开了!” 就在这时,黑客“幽灵”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沈傲雪立刻将屏幕上的画面投射到了巨大的全息投影墙上。 画面中,是一份残破不全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抬头赫然写着:【代号:造神计划——第七号样本转运日志】 苏晨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 档案的内容极其残缺,显然在转移之前被威廉博士紧急销毁过一部分。但即便如此,剩下的只言片语,依然触目惊心。 “……第七号样本,提取自大夏燕京苏氏一族直系血脉……” “……样本细胞具有极强的端粒酶活性,能完美融合多重异能基因而不发生排异反应,突破人类生命极限的理论成功率高达99%……” “……第一阶段‘狂暴型’改造人测试失败,神经抑制无法兼顾力量爆发。建议启动第二阶段‘完美神体’计划……” “……大夏内阁特派员已核验接收,样本将于七日后,通过加密渠道运抵金陵,作为‘天机宴’最高级别竞标筹码……” 看到这里,苏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芒状。 “天机宴……竞标筹码?” 他猛地一拳砸在实木茶几上,狂暴的内劲直接将坚硬的红木震成了齑粉! “这群畜生!” 苏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燃烧着仿佛要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们不仅灭了我苏家满门,甚至还把我苏家先人的血脉,当成小白鼠一样抽出来做实验!现在,居然还要把这带着我苏家血海深仇的‘第七号样本’,拿到那个什么狗屁天机宴上去当成筹码拍卖?!” “龙雀司……内阁……摩根财团……” 苏晨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杀意。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七天后的金陵,谁能保得住这第七号样本!谁又能挡得住我苏晨的刀!” 沈傲雪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小师弟,心疼地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攥得发白的手掌。 “小师弟,你冷静点。” 沈傲雪的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与苏晨如出一辙的护短与霸道。 “这仇,我们必须报!但金陵的水,比魔都深得多。天机宴不仅汇聚了大夏顶级的世家门阀,还有隐世宗门、军方大佬,甚至连海外的超级势力都会插手。” “你单枪匹马杀过去,太危险了。” 沈傲雪转过身,看着全息屏幕,直接下达了天龙殿最高级别的指令。 “传我天王令!” “命天龙八部众,即刻起,全面接管魔都地下秩序,清洗所有摩根财团和暗影兄弟会的残党,一个不留!” “夜叉,你带一队精锐,十二小时内,把金陵天机宴的所有邀请名单、安保部署、甚至连会场下水道的图纸,全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这金陵,小师弟要去,我沈傲雪,陪他一起去!” 这位平时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彻底展现出了天龙殿暗王的铁血手腕。 苏晨看着三师姐那毫不犹豫的霸道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狂暴的杀意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师姐,不用天龙殿大举压上。这是我苏家的私仇,动静太大,反而会打草惊蛇。” 苏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他们要在天机宴上拍卖第七号样本,那我就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把属于我苏家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冰若,突然走上前来。 她从随身的密码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了苏晨面前。 请柬的封面上,用暗金色的纹路,勾勒着一个极其繁复的八卦阵图,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苏晨微微一愣。 “天机宴的邀请函。”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晨。 “我秦家作为魔都第一豪门,加上最近刚刚吞并了那些叛徒家族的产业,勉强拿到了天机宴外围竞标的资格。” “而且,我爷爷说了,秦家作为护龙旁脉,沉寂了十五年,是时候该履行我们的职责了。” 秦冰若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秦雨柔。 “我和雨柔,不仅是开启密库的钥匙,也是你在金陵最好的掩护。我们以秦家双生花的身份带你入场,没有人会怀疑你的真实目的。” 秦雨柔也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却异常勇敢。 “苏晨,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们来帮你!” 看着眼前这对性格迥异、却同样坚定的双生花,苏晨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秦冰若说得对。 天机宴这种级别的盛会,安保级别绝对是最高机密,如果强行杀进去,不仅会提前暴露自己,更有可能让龙雀司的人狗急跳墙,直接毁掉第七号样本。 有了秦家这张邀请函作为掩护,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核心竞标区。 “好。” 苏晨接过那张烫金的请柬,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八卦纹路。 “第四封婚书的因果,我算是彻底接下了。” “秦家这份情,我苏晨记在心里。” 秦冰若看着苏晨收下请柬,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魔都秦家,算是真正绑上了苏晨这辆足以颠覆整个大夏格局的战车。 是福是祸,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过,在去金陵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苏晨突然将目光转向了窗外那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 “魔都的局,虽然收网了,但有些人,必须死得明明白白,才能震慑住那些还在暗中窥探的魑魅魍魉。” “师姐,帮我查一个人。” 苏晨的语气,冰冷得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谁?”沈傲雪问道。 “那个给摩根财团签发实验室土地批文、甚至暗中提供安保掩护的……魔都市首!” “他既然敢拿我苏家先人的血脉去换他的政治筹码,那这魔都的天,今早,就该变一变了!” 苏晨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第87章 血腥清洗! 黎明破晓,魔都的天际线被一抹撕裂黑暗的鱼肚白缓缓点亮。 然而,对于这座庞大而不眠的国际大都市而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从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席卷而出。 苏晨冷峻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空气中还残留着他那句杀意凛然的审判。 办公室内,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一夜未眠而略显疲惫的眼眸,此刻却迸发出如同极地冰川般冷硬的寒芒。 她太了解自己的小师弟了,一旦苏晨动了真正的杀心,别说是一个魔都市首,就算是内阁要员,也休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幽灵!”沈傲雪厉声喝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在!暗王殿下!”一直站在旁边的顶级黑客“幽灵”立刻挺直了脊背,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三分钟内,我要魔都市首魏长渊现在的所有动向、他的秘密落脚点、资金流向,以及他身边所有的安保力量部署!哪怕是他今早喝了什么茶,我也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沈傲雪的指令如同连珠炮般砸下。 “是!立刻接入魔都天眼系统,调取魏长渊的行程记录……” 幽灵疯狂敲击着键盘,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秦冰若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苏晨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已经把整个秦家绑上了苏晨的战车,既然秦家作为“护龙旁脉”的宿命已经无法逃避,那她秦冰若,就绝对不会只做一个躲在男人背后喊加油的花瓶! “雨柔。”秦冰若转头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妹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魔都地下和上层的洗牌,有苏晨和沈总去处理。但公众层面的舆论阵地,绝不能乱。昨晚演唱会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去了,但肯定还有不少暗流在涌动。” 秦雨柔点了点头,她虽然性格活泼直率,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有着惊人的敏锐。 经历了昨晚的生死劫杀,亲眼见证了苏晨如天神般降临的伟岸身姿,这位国民顶流偶像的内心早已经完成了蜕变。 “姐,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秦雨柔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柔弱外表极不相符的果决。 “我会立刻联系我的公关团队,把昨晚的演唱会定性为一次极其成功的‘沉浸式互动体验与慈善盛典’。至于那些设备故障和小规模骚乱,我会全部归结为技术团队的失误,并宣布捐出所有收益用于灾区重建。我会用我所有的公众影响力,把苏晨哥哥……把我们这边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稳住魔都的舆论盘!” 看着妹妹如此迅速地进入状态,秦冰若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转头看向沈傲雪,沉声说道:“沈总,苏晨去对付魏长渊,那秦家也不能闲着。秦家祖宅地下,还有一层只有历代家主才能开启的‘护龙秘网’。我现在就回去,正式接手秦家最深层的秘密权限。金陵天机宴的水太深,我们必须在出发前,把秦家这十五年来积攒的所有底牌,全部翻出来!” 沈傲雪看着眼前这对性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双生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赞赏弧度。 “很好。魔都的残局,我们三方合力,要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彻底收口!” …… 随着沈傲雪的一声令下,整个魔都的地下世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清洗! “传暗王令!修罗杀阵,全面收网!” 魔都最大的地下港口,十三号码头。 这里原本是暗影兄弟会和摩根财团走私违禁品和偷渡基因战士的核心枢纽。 此刻,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外雇佣兵正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地将一箱箱残存的实验设备和资金往几艘远洋货轮上搬运。 “快!动作快点!摩根大厦已经完了,连威廉博士都失联了!魔都现在就是个绞肉机,再不走,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一个独眼的外籍头目疯狂地咆哮着,手中的突击步枪不断朝天鸣枪,催促着手下。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海港的夜空。 十三号码头那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大门,仿佛被一枚重磅导弹正面击中,瞬间扭曲变形,向内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道宛如魔神般的魁梧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踏出。 天龙八部众之一,夜叉! 夜叉赤裸着上身,虬结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伤疤。 他手中倒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暗金重剑,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混凝土港口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在他的身后,是上百名身披黑甲、面戴修罗面具的天龙殿精锐! 他们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收割者,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 “走?暗王殿下没发话,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想走到哪里去?”夜叉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法克!是天龙殿的人!开火!给我杀了他们!”独眼头目目眦欲裂,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撕裂了黑暗,无数大口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夜叉却不闪不避。他狂吼一声,手中的暗金重剑猛地挥出,带起一道长达十丈的恐怖气浪! “轰隆!” 狂暴的剑气瞬间将面前的十几名雇佣兵连同他们身后的重型装甲车一起,一分为二!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整个码头! “杀!一个不留!”夜叉怒吼道。 “杀!” 上百名天龙殿精锐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冲入了敌阵。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普通的火器在这些身经百战的武道强者面前,简直如同烧火棍一般可笑。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不到十分钟,整个十三号码头便化作了一片尸山血海。 数百名暗影兄弟会和摩根财团的残党,被尽数诛绝! 与此同时,在魔都的地下钱庄、隐秘医院、甚至是一些涉黑的娱乐场所……类似的血腥清洗正在同步上演。 天龙八部众如同八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摩根财团和暗影兄弟会在魔都扎下的所有腐烂根须,连根拔起,统统切碎! 而在看不见的金融战场上,沈傲雪的屠刀同样毫不留情。 “沈总,摩根亚太区最后的三个壳公司资金链已经全部被我们截断!魔都本地那五个倒戈的二流家族,他们的股票已经在开盘的瞬间被我们砸穿了底板,彻底爆仓!” 一名操盘手兴奋地向沈傲雪汇报着战况。 沈傲雪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眼神冷酷如冰:“把他们所有涉嫌洗钱、非法交易和转移国有资产的证据,全部打包,匿名发送给大夏最高巡检司。我要这五个家族,不仅倾家荡产,还要把牢底坐穿!在魔都这片地界上,敢背叛国家,敢动我小师弟,这就是下场!” “是!” 金融与物理的双重绞杀,在黎明前的几个小时内,将魔都的格局彻底重塑! 曾经不可一世的摩根财团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本土叛徒,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魔都,这座东方的明珠,终于在天龙殿的铁血手腕下,迎来了久违的肃清! 第88章 毫无悬念的秒杀! 与此同时,魔都西郊,佘山半山腰的一座极度奢华的隐秘庄园内。 这里是魔都市首魏长渊的私人领地。庄园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仅有全套的红外线激光防御系统,甚至还配备了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内卫,以及四名半步宗师级别的武道强者贴身保护。 此刻,庄园书房内的气氛却焦躁到了极点。 魏长渊,这位平日里在魔都电视台上总是满脸正气、威风八面的市首,此刻却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丝绸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接电话啊!快接电话啊!”魏长渊死死攥着一部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昨晚摩根大厦的覆灭,以及深层基因实验室的突然失联,让他彻底慌了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实验室里到底在研究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一旦那些秘密曝光,他这个市首不仅干到头了,甚至会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他必须马上联系上金陵那边的“大人”,请求庇护! “嘟……嘟……咔哒。” 电话终于接通了。 “魏长渊,你这个蠢货!你还有脸打给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怒。 “摩根在魔都的实验室被端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作为魔都市首,竟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魏长渊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连电话都拿不稳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电话哀求道:“大……大人!这不能怪我啊!是天龙殿!是那个叫苏晨的疯子!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实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摩根的威廉博士,还有暗影兄弟会的人,全被他杀绝了!” “苏晨?”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一沉,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了一丝忌惮,但随即又变成了冰冷的嘲讽。 “天龙殿又如何?在世俗界他们可以翻云覆雨,但在‘龙雀司’面前,他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草寇!魏长渊,我警告你,第七号样本已经安全抵达金陵。魔都的事情,你自己擦干净屁股!如果你敢把火引到金陵来,不用天龙殿动手,我亲自派人诛你九族!” “大人!大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些年为‘造神计划’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求您,派龙雀司的高手来接应我,只要我到了金陵……”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魏长渊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被抛弃了!他彻彻底底地被金陵那边当成了一枚弃子! “市首大人,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立刻登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魔都!”一名心腹保镖推门而入,急促地说道。 魏长渊如梦初醒,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房外。 “对!跑!马上离开大夏!只要逃到海外,隐姓埋名,我还能活命!”魏长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求生欲。 他跌跌撞撞地跟着保镖冲出别墅,来到了后花园的停机坪上。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型直升机引擎轰鸣,旋翼已经开始高速旋转,掀起巨大的气浪。 魏长渊看到直升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直升机舱门的瞬间。 “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从天外飞来的陨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从天而降,砸在直升机的机头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佘山! 那架价值数千万的豪华直升机,在魏长渊惊恐万状的目光中,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向四周疯狂飞溅! “啊——!”魏长渊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庄园内的警报声顿时大作,数十名内卫和那四名半步宗师级别的强者如同疯狗般冲了出来,将魏长渊死死护在身后,如临大敌地盯着爆炸的中心。 火焰渐渐散去。 硝烟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缓缓走了出来。 苏晨。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损的黑色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 “魏市首,大清早的,这么急着去哪啊?”苏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死神的低语。 “你……你就是苏晨?!”魏长渊在保镖的搀扶下勉强爬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杀神降世的青年,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保护市首!开枪!打死他!”内卫队长疯狂地咆哮着。 数十把突击步枪同时对准了苏晨,火舌喷吐。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弹雨,苏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在虚空中屈指一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射向他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悬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在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噗噗噗噗!” 血花四溅! 那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内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倒飞回来的子弹瞬间打成了筛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秒杀!毫无悬念的秒杀! “这……这是什么怪物?!”那四名半步宗师级别的强者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虽然也算是武道界的高手,但也绝对做不到像苏晨这样轻描淡写地反弹子弹啊!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挡我者,死。”苏晨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继续向魏长渊走去。 “跟他拼了!市首要是死了,我们谁也活不了!”一名半步宗师怒吼一声,全身内劲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挥舞着一柄精钢长刀,劈向苏晨的头顶。 “不自量力。” 苏晨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柄千锤百炼的精钢长刀,在苏晨的拳头下,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 而苏晨的拳头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那名半步宗师的胸口上。 “轰!” 那名半步宗师的身体瞬间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中,胸膛便已经彻底塌陷下去,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当他摔落在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破烂尸体! 一拳,轰杀半步宗师! 剩下的三名强者彻底绝望了。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第89章 金陵顾家 “跑!”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连魏长渊的死活都不顾了。 “既然出手了,就把命留下吧。” 苏晨眼神一寒,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连点三下。 “咻!咻!咻!” 三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那三名逃跑强者的后心! 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偌大的庄园后花园,此刻只剩下一地的尸体,以及瘫坐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魏长渊。 苏晨走到魏长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别……别杀我!苏晨!苏大爷!求求你别杀我!”魏长渊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磕着头,痛哭流涕,“我只是个傀儡!摩根实验室的事情,都是内阁那边的人逼我干的!我如果不批那块地,不给他们提供安保,他们就会弄死我啊!” “逼你干的?”苏晨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你堂堂魔都市首,大夏的封疆大吏,拿着大夏百姓的民脂民膏,却心甘情愿地去给海外财团当狗!甚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大夏子民的血脉去做那种惨绝人寰的基因实验!你这种国之蛀虫,死一万次都不够!”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不杀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两百亿的存款!我全给你!我还知道很多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魏长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拼命地喊道。 “秘密?你是指龙雀司?还是金陵的天机宴?”苏晨微微俯身,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说!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联系的金陵上线,到底是谁?他在龙雀司里,是什么身份?!” 听到“龙雀司”三个字,魏长渊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比面对苏晨时还要深邃的恐惧。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魏长渊拼命地摇着头。 “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苏晨一把掐住魏长渊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恐怖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魏长渊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踢腾着,脸色憋得紫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在死亡的极致威胁下,魏长渊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咳咳……是……是顾家……金陵顾家……”魏长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跟我联系的……是……是顾家的二爷……顾长明……他……他是内阁白手套的代言人之一……龙雀司的很多资源,都是通过他在金陵运转的……” “金陵顾家?顾长明?”苏晨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终于拿到了金陵那边的第一块实质性拼图! “我……我都说了……可以放过我了吧……”魏长渊艰难地哀求道。 苏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放过你?我苏家满门惨死的时候,谁放过他们了?那些被你们当成小白鼠折磨致死的无辜实验体,谁放过他们了?!” 苏晨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魏长渊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旁,眼睛死死地瞪着,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魔都市首,一代封疆大吏,就此殒命! 苏晨随手将魏长渊的尸体扔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那一轮喷薄而出的红日。 “魔都的局,彻底收尾了。” “金陵……顾家……龙雀司……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苏晨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奢华庄园,在晨曦中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 上午十点,魔都,沈氏集团。 当苏晨重新回到总裁办公室时,沈傲雪、秦冰若和秦雨柔已经在大屏幕前等待多时了。 “小师弟,魏长渊死了?”沈傲雪看着苏晨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气,轻声问道。 苏晨点了点头:“死了。临死前吐出了一个名字,金陵顾家,顾长明。他是内阁在金陵的白手套,负责运转龙雀司的部分资源。” 听到“金陵顾家”这四个字,秦冰若的脸色微微一变。 “苏晨,顾家在金陵的地位,极其特殊。”秦冰若走上前,将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绝密档案递给苏晨,“我昨晚回去开启了秦家祖宅的护龙秘网,查到了一些关于顾家的资料。金陵顾家,不仅是顶级世家,更是大夏极少数几个能够直接插手军部和龙雀司核心权力的超级门阀。更重要的是……”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复杂。 “顾家现在的年轻一代中,出了一位被誉为‘天女’的绝世天才,名叫顾青瓷。她不仅武道天赋妖孽,而且深得龙雀司最高层的信任,年纪轻轻就已经担任了龙雀司的‘少司命’。据说,这次金陵的天机宴,顾家就是最核心的操盘手之一,而顾青瓷,很可能就是坐镇天机宴的最高执行官!” “顾青瓷?龙雀司少司命?”苏晨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管她是天女还是少司命。敢拿我苏家的血脉当筹码,我照样把她从云端上踹下来!” 苏晨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魔都繁华的街景。这座城市已经在天龙殿的雷霆手段下,彻底换了新天。所有的障碍已经被扫清,后方已经稳固。 是时候,踏入那片真正的风暴中心了。 “师姐,魔都的残局,就交给你来镇压了。”苏晨转头看向沈傲雪。 沈傲雪微微一笑,眼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放心去吧,小师弟。魔都有我,谁也翻不起浪。我会用沈氏集团的资金和天龙殿的情报网,在金陵为你铺好所有的后勤线。你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苏晨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秦家姐妹。 秦冰若和秦雨柔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便装,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与他并肩作战的坚定。 “我们走。”苏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目标,金陵古都!” 第90章 拜见少主! 三万英尺的高空,一架隶属于沈氏集团的湾流G650私人公务机正穿透厚重的云层,朝着东南方向平稳疾驰。 苏晨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双眸微闭。 哪怕他此刻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那股刚刚经历过魔都血腥大清洗、尚未完全褪去的修罗杀气,依然让整个机舱内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七八度。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魔都赫赫有名的秦家双生花——秦冰若与秦雨柔。 这对曾经高高在上、被无数豪门公子哥视为高岭之花的极品姐妹,此刻同样没了多余的话。 秦冰若手里依旧攥着那份厚厚的绝密档案袋,只是没有再展开。 她只是将几处折角重新理好,方便落地之后第一时间抽看。 那双向来冷静睿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美眸,此刻望向苏晨时,只剩下震撼、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炽热。 秦雨柔则捧着一杯刚刚磨好的黑咖啡,坐在一旁偷偷看着苏晨。 昨晚在海港,当苏晨如同天神般从天而降,将她从暗影兄弟会那些怪物手中救下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苏晨哥哥,喝点咖啡吧,我刚刚亲手磨的。” 秦雨柔鼓起勇气,把杯子递了过去。 苏晨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身上的杀气微微收敛了些许。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谢谢。”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秦雨柔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双桃花眼顿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苏晨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舷窗外。 下方,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江宛如巨龙般蜿蜒盘旋,将那座承载了六朝兴衰的古都紧紧环抱在其中。 金陵!龙盘虎踞之地! “十五年了……”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当年我苏家满门三百余口,老弱妇孺皆被屠戮殆尽,连尸骨都不得安宁。如今,这笔账终于要算到真正的源头了。” 秦冰若和秦雨柔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滔天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舱。 秦冰若沉默片刻,还是低声开口:“潜龙别苑那边,忠叔已经清好了场子。秦家留在金陵的几条暗线也全部转入静默,只要我们落地,就能先在顾家和龙雀司的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 苏晨嗯了一声。 “请柬呢?” 秦冰若立刻把那张烫金的黑色请柬递了过去。 苏晨接过来,指尖在那只展翅欲飞的暗金龙雀图腾上轻轻划过,眼神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拿我苏家的东西做筹码,还想让我按他们的规矩入场。” “有点意思。” 秦冰若听得心头一紧,还是提醒了一句:“金陵的水比魔都深得多。顾家、龙雀司、军方、黑市,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隐宗,全都缠在一起。天机宴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口子,下面的局,恐怕更脏。” 苏晨将请柬随手合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水越深,死的人才越多。” “他们既然敢把局摆在金陵,那我就顺着这张网,一层一层,把他们全拽出来。” …… 两个小时后,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了金陵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苏晨一行人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势力,甚至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在几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防弹商务车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金陵市区的深处。 车队最终停在了金陵老城区一条僻静幽深的梧桐巷子里。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古色古香的江南传统宅院。高高的马头墙上爬满了青苔,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虽然略显斑驳,但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 这里,正是秦家作为“护龙旁脉”,在金陵秘密经营了数十年的终极安全屋——潜龙别苑! “大小姐!二小姐!” 刚一踏入大门,两排身穿黑色唐装、气息沉稳内敛的精悍汉子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了头。为首的是一名头发花白、但双目却炯炯有神的独臂老者。 “忠叔,快起来。”秦冰若连忙上前一步,将老者扶起。 这位被称为忠叔的老者,是秦家老爷子当年的生死兄弟,也是这处潜龙别苑的最高负责人,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大宗师的巅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武王之境! “大小姐,您终于来了。”忠叔激动得老泪纵横,但当他的目光越过秦冰若,落在苏晨身上时,瞳孔却猛地一阵收缩! 作为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忠叔的直觉极其敏锐。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闲庭信步的年轻人体内,隐藏着一股何等恐怖、何等毁灭天地的狂暴力量! 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都让他这个大宗师巅峰的强者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战栗! “这位是……”忠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极度的敬畏。 “忠叔,这位就是苏晨先生。也是我们秦家‘护龙旁脉’十五年来,一直在等待的……少主!”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介绍道。 “少主?!”忠叔浑身剧震,猛地转头看向苏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下一秒,这位性格孤傲、宁折不弯的老宗师,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老朽秦忠,拜见少主!秦家潜龙别苑三十六名死士,随时听候少主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着忠叔的跪下,院子里的三十六名黑衣汉子也齐刷刷地高声怒吼:“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震九霄,杀气冲天! 第91章 狂暴杀念! 苏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 十五年了,除了几位师姐,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记得苏家,还有人愿意为苏家去死。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但却绝对无法抗拒的无形气浪托在忠叔的双膝下,硬生生将他扶了起来。 “秦家这份情,我苏晨记下了。”苏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今天,我不需要你们去送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替我把金陵这池水,彻底搅浑!” 进入别苑的地下核心密室后,整个房间的防御级别瞬间拉满。 三层防爆钢门死死锁闭,最先进的信号屏蔽仪全功率开启。 一台巨型超级计算机的屏幕在密室中央亮起。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魔都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画面。 沈傲雪那张绝美而冷酷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中央,在她的身后,顶级黑客“幽灵”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小师弟,你们安全抵达了?”沈傲雪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 “嗯,已经到了秦家的安全屋。”苏晨点了点头,直奔主题,“师姐,摩根那个硬盘里的深层数据,破解得怎么样了?” 沈傲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怒:“幽灵刚刚攻破了摩根硬盘的最后一道256位军用级加密防火墙。小师弟,里面的东西……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调出来。”苏晨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是,暗王殿下!”幽灵双手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掠过。 下一秒,超级计算机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份标有“最高绝密·造神计划”的血红色电子文档。 文档的首页,赫然是一张极其血腥残忍的实验照片! 照片上,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柱内,浸泡着一具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的残缺尸体。 尸体的心脏部位被强行剖开,一种散发着诡异蓝光的药剂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而在培养柱的下方,清楚地标注着一行英文和数字代号—— 【Origin Bloodline- Code: Su.(本源血脉-代号:苏)】 【Sample No. 7- Final Stage.(第七号样本-最终阶段)】 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寒杀气,以苏晨为中心,如同核爆般轰然炸裂! “咔嚓!咔嚓!” 密室墙壁上的高强度防弹玻璃,竟然在这股杀气的冲击下,直接崩裂出无数道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秦冰若和秦雨柔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地倒退了好几步。 “他们……他们竟然用苏家人的遗体和血脉,去提取基因药剂?!” 秦冰若捂着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这简直是把人当成了畜生不如的实验材料! 这已经触碰到了人类道德的绝对底线! “威廉博士在实验日志中记录得很清楚。”沈傲雪咬牙切齿地说道,“十五年前,内阁那只黑手联合海外势力覆灭苏家,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财富和权势,而是看中了苏家血脉中隐藏的那种远超常人的武道基因壁垒!他们把苏家人的尸体,甚至……甚至是活人,全部秘密运送到了海外和各地的深层实验室,进行了长达十五年的惨无人道的基因剥离实验!” “而这个所谓的‘第七号样本’,就是他们用无数苏家人的鲜血和生命,堆出来的最终完成品!魏长渊没有撒谎,摩根财团在魔都覆灭之前,内阁的特派员已经拿着龙雀令,将第七号样本连同最核心的数据,全部转移到了金陵!交给顾长明保管!” 沈傲雪的话,字字诛心,宛如一柄柄淬毒的尖刀,刺入苏晨的心脏! 十五年! 他本以为,仇人们只是杀了他的家人。 却没想到,这群畜生竟然连苏家人的尸体都不放过,将他们像小白鼠一样折磨、切割、提取了整整十五年! “好……很好!”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猩红的血海! 宛如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太古修罗,带着毁灭整个世界的狂暴杀念! “内阁!龙雀司!金陵顾家!” 苏晨的声音沙哑得仿佛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力游戏,既然你们把人命当成草芥……” “那从今天起,这金陵城的规矩,我苏晨来定!” 苏晨猛地转头,看向屏幕上的沈傲雪:“师姐,让夜叉带天龙八部众,立刻向金陵周边秘密渗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我要在天机宴开启的那一天,把这群畜生所在的这片天,彻底捅个窟窿!” “明白!天龙殿三十万暗影卫,随时准备为你血洗金陵!”沈傲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切断通讯后,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冰若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走到苏晨身边,低声说道:“苏晨,天机宴还有七天才会正式开启内场竞标。但外围的资格战和地下黑市的洗牌,今晚就已经开始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那股快要暴走的狂暴杀气压制下去。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对付这种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必须要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层一层地把他们的皮全部剥下来! “不急。”苏晨冷笑一声,眼神恢复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深邃与冰冷,“既然他们喜欢在暗中操控一切,那我们就先从他们最外围的根须开始斩断。今晚,先去金陵的地下黑市转转。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六朝古都,水到底有多深!” 第92章 SSS级绝杀令 与此同时。 金陵市中心,龙雀司江南总局,最高指挥官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名身穿剪裁得体的暗红色龙雀军服、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绝世的绝色女子,正负手而立。 她的容颜美到了极致,宛如冰山上的雪莲,不沾染一丝人间的烟火气。但她那双狭长而冷冽的凤眸中,却透着一股视万物如蝼蚁的极度冷酷与高傲。 金陵顾家天女,龙雀司少司命——顾青瓷! “少司命大人。”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情报官快步走入办公室,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加急报告,“魔都那边传来确切消息。市首魏长渊……死了。庄园被毁,数十名内卫和四名半步宗师全军覆没,一击毙命。” 顾青瓷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死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谁干的?”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 “根据天眼系统最后捕捉到的残缺画面,动手的人……是最近在燕京和魔都掀起滔天血雨的那个极度危险分子,苏晨!”情报官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晨……” 顾青瓷微微眯起凤眸,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不仅如此。”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汇报道,“根据我们在航空管制局的内线消息,一架隶属于沈氏集团的私人公务机,在两个小时前已经降落在了金陵机场。苏晨……他已经入局金陵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顾青瓷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在魔都杀了我龙雀司的白手套,还敢大摇大摆地踏入我顾家的地盘。” 她缓缓转过身,从宽大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份烫金的“天机宴”总控名单,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 “传我少司命军令!”顾青瓷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立刻封锁金陵所有地下航运和黑市交易渠道!把那个叫苏晨的危险分子的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级‘SSS’!” “天机宴在即,第七号样本绝不容有失!他若是敢在金陵露头,不用请示,直接出动龙雀司‘诛神卫’,就地格杀!” “是!”情报官领命,迅速退下。 偌大的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顾青瓷一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繁华而古老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苏晨……不管你是过江猛龙还是修罗杀神。在这金陵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这场棋局,你没资格掀桌子!” ……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江城。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正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直奔金陵方向而去。 后排的真皮座椅上,曾经高高在上、却被苏晨亲手粉碎了所有骄傲的江城第一美女——林若雪,正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的手里,死死地抱着一本泛黄的陈旧账册。那是林家当年在物流运输线上,唯一一次与苏家产生过交集的绝密底稿! “苏晨……” 林若雪咬紧了红唇,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我林若雪以前眼瞎,错把真龙当泥鳅。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只做一个只能躲在你身后哭泣的废物!” “这块当年苏家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块拼图,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 “金陵,我来了!” ...... 金陵的夜,与魔都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 如果说魔都是一座用资本和霓虹灯堆砌起来的不夜城,那么金陵,这座承载了六朝兴衰的古都,它的夜色则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隐藏着无数足以吞噬人命的旋涡。 特别是今晚。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肃杀之气,如同无形的阴云,死死地笼罩在金陵城上空。 龙雀司江南总局最高指挥官,金陵顾家天女顾青瓷的一纸“SSS级”绝杀令,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金陵的地下世界。 所有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亡命之徒、情报掮客、地下钱庄老板,甚至是那些隐匿在市井中的武道强者,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封锁金陵所有地下航运和黑市交易渠道!” “任何人发现苏晨的踪迹,直接上报龙雀司!若有包庇者,与叛国同罪,诛九族!” “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这些冰冷而残酷的指令,让整个金陵地下世界为之胆寒。 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地下大佬们,此刻全都缩在自己的老巢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他们知道,当那只名为“龙雀”的国家机器真正开始运转时,任何个人的力量,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这张天罗地网刚刚铺开,整个金陵地下世界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候,作为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却已经大摇大摆地踏入了这片修罗场。 …… 金陵城西,一片废弃了半个世纪之久的地下人防工程。 这里,便是金陵最大的地下黑市,人称“鬼市”。 没有招牌,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在潮湿的通道里摇曳,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血腥味以及劣质雪茄混合而成的怪异气味。 平时,这里是走私犯、雇佣兵、杀手和落魄武者最活跃的销金窟。 但今晚,鬼市里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虽然依然人头攒动,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压低声音交谈,眼神中透着一种草木皆兵的警惕。 “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入口处响起。 三道披着黑色连帽风衣的身影,缓缓走入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地下世界。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苏晨。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没有五官的苍白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哪怕他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杀意,依然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纷纷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跟在苏晨身后的,是同样戴着面具的秦冰若和秦雨柔。 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魔都双生花,此刻却像是一对温顺的侍女,紧紧地跟在苏晨身后。 秦冰若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合金手提箱,眼神冷静而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而秦雨柔虽然有些紧张,但只要看到苏晨宽阔的背影,她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第93章 阎王殿迎阎王 “苏晨,前面就是‘阎王殿’了。”秦冰若压低声音,在苏晨耳边说道,“这是鬼市里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老板叫阎老狗,是个手眼通天的狠角色。据说他在龙雀司和金陵各大世家都有极深的门路。天机宴的外围邀请函,以及顾家的一些外围情报,只有他这里能搞到。” “阎老狗?”苏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名字倒挺贴切。既然是狗,那就应该知道主人的骨头埋在哪里。”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防爆门前,四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血煞之气的外籍雇佣兵立刻上前,端起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枪口死死地对准了苏晨三人。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了?” 秦冰若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直接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庞。同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刻着秦家图腾的暗金色令牌,在四名雇佣兵眼前晃了一下。 “魔都……秦家大小姐?!” 四名雇佣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秦家虽然在魔都,但作为大夏顶级的商业帝国,其影响力早已辐射到了整个江南。更何况,秦家在地下世界的名头,同样不容小觑。 “原来是秦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就在这时,防爆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干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半老头子,搓着手从里面迎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和狡诈,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活像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此人,正是鬼市最大的情报贩子,阎老狗。 “阎老板,废话少说。我今天来,是来买消息的。”秦冰若冷冷地看着他,“我要金陵顾家关于天机宴的所有外围部署图,以及……‘第七号样本’的存放地点。” 听到“第七号样本”这五个字,阎老狗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猛地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了。 “秦大小姐,您这话可就折煞老朽了。天机宴那是顾家和内阁大人物们操盘的绝密盛宴,老朽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敢去打听那种级别的机密啊。”阎老狗搓着手,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敢打听?阎老板,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吗?”秦冰若冷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黑色合金手提箱“砰”的一声砸在旁边的铁桌上,按开密码锁。 “咔哒!” 箱子弹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大夏币,以及十几根金条。 那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通道。 “这里是一千万现金和五公斤黄金,只买一个外围的情报。阎老板,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秦冰若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阎老狗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财富,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但紧接着,他的眼神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秦大小姐出手果然阔绰。只可惜……” 阎老狗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和戏谑。 “只可惜,比起这区区一千万,龙雀司开出的赏金,可是要诱人得多啊!” 话音刚落,阎老狗猛地后退一步,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鬼市! 紧接着,防爆门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数十个黑漆漆的枪口从暗格中探出,全部锁定了苏晨三人。 与此同时,周围的通道里涌出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枪手,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在这些枪手之中,还站着两名气息深沉、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 从他们体内散发出的强悍内劲来看,这两人竟然都是半步宗师级别的武道强者! “秦冰若,你以为你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了吗?”阎老狗躲在两名半步宗师身后,嚣张地大笑起来,“苏晨!那个在魔都掀起滔天血浪,被龙雀司下达SSS级绝杀令的疯子!你们竟然敢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地盘,简直是自寻死路!” 秦冰若和秦雨柔脸色骤变。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阎老狗竟然已经投靠了龙雀司,而且这么快就识破了苏晨的身份! “苏晨哥哥,我们被包围了!”秦雨柔紧张地抓住苏晨的衣角。 “不用怕。” 苏晨拍了拍秦雨柔的手背,语气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那上百名枪手和两名半步宗师。 “阎老狗,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拿枪指着我的人,现在连骨灰都找不到。”苏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少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阎老狗厉声喝道,“苏晨,我承认你在魔都干得很漂亮,甚至连魏长渊那个废物都死在了你手里。但这里是金陵!是龙雀司和顾家的地盘!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插翅难逃!” “给我开枪!打断他的手脚!我要拿着他的狗头去龙雀司领赏!” “哒哒哒哒哒……” 上百支微型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地朝着苏晨三人笼罩而去! “找死!” 秦冰若娇喝一声,正准备从腰间拔枪反击。但就在这时,苏晨却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气浪,猛地从苏晨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内劲,而是纯粹到了极致、狂暴到了极点的修罗杀气! 这股杀气在苏晨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罡气护罩! “叮叮当当……” 无数射向苏晨的子弹,在接触到那层暗红色罡气护罩的瞬间,竟然如同打在了最坚硬的钛合金装甲上一般,纷纷被弹开,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第94章 游轮拍卖会 “什么?!”阎老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护体罡气?宗师境?!不……这不可能!就算是一般的宗师,也绝对挡不住这么密集的火力网!” 然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还在后面。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枪,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苏晨冷哼一声,右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跺。 “咔嚓!”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他踩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周疯狂蔓延。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苏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杀戮,开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苏晨就像是一台最精密、最残酷的人形杀戮机器,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砰!” 他随手一记手刀,直接将一名枪手的脑袋如同西瓜般劈得粉碎!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一身! “咔嚓!” 他反手一扭,将另一名雇佣兵的脖子生生拧成了麻花,连带着脊椎骨都被扯断! “轰!” 他一脚踹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三名壮汉连人带枪踹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惨叫,骨骼断裂的声音,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枪手,竟然被苏晨一个人屠戮了将近一半!整个地下通道里,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在地面的缝隙中流淌。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剩下的枪手彻底崩溃了。他们虽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暴、如此恐怖的杀戮手段!这根本就不是人在战斗,而是死神在收割灵魂!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啊!”阎老狗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地往后缩。 “保护阎老板!” 那两名半步宗师见状,知道再不出手就全完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全身内劲催动到极致,一左一右朝着苏晨扑了过去! “开山拳!” “破风腿!” 两人一出手便是最凌厉的杀招,狂暴的拳风和腿影封死了苏晨所有的退路。 “两只蝼蚁,也敢挡我的路?” 苏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随后,他猛地转身,双拳齐出!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晨的拳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毫无花哨地与那两名半步宗师的拳腿硬生生地撞击在一起!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两名半步宗师引以为傲的杀招,在苏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脆弱得如同婴儿的玩具!他们的手臂和右腿瞬间被恐怖的力量震得粉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狂喷!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一招!仅仅一招,秒杀两名半步宗师!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十名枪手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阎老狗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他惊恐地看着苏晨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别……别杀我!苏大爷!苏爷爷!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阎老狗疯狂地磕着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刚才都是猪油蒙了心,是龙雀司的人逼我这么干的啊!” 苏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具下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刚才说过,既然是狗,那就应该知道主人的骨头埋在哪里。”苏晨缓缓伸出右手,一把掐住阎老狗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告诉我,金陵顾家关于天机宴的外围部署,以及‘第七号样本’的存放地点。说错一个字,我就捏碎你浑身每一寸骨头。” “咳咳……我……我说!”阎老狗在死亡的恐惧下,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天机宴……天机宴的内场资格,顾家已经内定好了。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明晚会在‘金陵江景游轮’上举办一场外围拍卖会,拿出一些邀请函进行公开竞标。顾家的二爷顾长明,就是这场拍卖会的主持人!” “至于‘第七号样本’……那种绝密的东西,顾家怎么可能放在外面?据说……据说被顾长明亲自带回了顾家祖宅的地下密库里,由龙雀司的‘诛神卫’日夜看守!” “明晚,江景游轮拍卖会?”苏晨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顾长明!那个在魔都遥控魏长渊,参与“造神计划”的内阁白手套代言人! “我……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阎老狗艰难地哀求道。 “你这种两面三刀的畜生,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苏晨冷冷地说了一句,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阎老狗的脖子瞬间被扭断,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这位在金陵鬼市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情报大佬,就此命丧黄泉! 随手将阎老狗的尸体扔在地上,苏晨转头看向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枪手。 “回去告诉顾青瓷,还有龙雀司的那些老东西。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苏晨,来讨债了!” 说罢,苏晨从地上沾了一把鲜血,在墙壁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行血字: 【苏家亡魂,自今夜起,索命金陵!】 血淋淋的大字,散发着冲天的怨气和杀意,让整个鬼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冰点! “我们走。” 苏晨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吓破胆的喽啰,带着秦冰若和秦雨柔,转身朝着鬼市的出口走去。 今晚,他只是来金陵地下世界亮个相,顺便拿点情报。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第95章 你们可以去死了 就在苏晨三人即将走出地下人防工程的出口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整个地下通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大量的灰尘和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秦雨柔惊呼一声。 苏晨眉头一皱,身形如电般冲向出口。 当他踏出地下出口,来到地面上那条荒凉的街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冰冷的眼眸中,瞬间掀起了一阵滔天骇浪! 只见街道中央,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已经严重变形,翻倒在路边,车头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在迈巴赫的周围,停着四五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越野车。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杀手,正将那辆燃烧的迈巴赫团团包围! “把那个女人抓出来!顾二爷有令,只要那本账册,死活不论!”为首的一名刀疤脸杀手厉声喝道。 “砰!” 迈巴赫的车门被猛地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绝色女子,艰难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她的左臂已经骨折,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职业套装。但她的右手,却死死地把一本泛黄的陈旧账册护在怀里,哪怕是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眼神中也没有丝毫退缩! 正是从江城星夜兼程赶来的,第一未婚妻,林若雪! “苏晨……我答应过你……这块拼图,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林若雪紧紧咬着嘴唇,哪怕剧痛让她浑身都在颤抖,但她依然倔强地抬着头。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砍了她的手,把账册抢过来!”刀疤脸杀手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朝着林若雪狠狠劈下! 林若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以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 “啊——!” 林若雪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宛如从天而降的魔神,静静地挡在她的身前。 那名刀疤脸杀手引以为傲的精钢砍刀,已经被那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掌生生捏成了碎片!而杀手的整条右臂,更是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白骨森森! “苏……苏晨?”林若雪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决堤而出。 苏晨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那十几个满脸惊骇的杀手。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你们刚才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苏晨的声音很轻,很淡,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分明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那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手,此刻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眼前这个戴着苍白面具的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深渊般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就足以压垮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不说话?” 苏晨微微偏了偏头,面具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那就永远别说了。” 话音未落,苏晨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不好!开枪!快开枪!”那名被废了右臂的刀疤脸杀手最先反应过来,疯狂地向后退去,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太迟了。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血肉撕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突兀地响起。 苏晨就像是一道在黑暗中穿梭的黑色闪电,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具尸体的倒下。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没有动用内劲,仅仅是凭借着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在人群中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名杀手刚举起手中的微型冲锋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胸膛被一只犹如钢铁浇筑般的拳头生生贯穿! 另一名杀手试图转身逃跑,却被苏晨一把抓住后颈,像扔破布口袋一样狠狠地砸向旁边那辆燃烧的迈巴赫。 “轰”的一声巨响,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烈火吞噬。 鲜血在空中飞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十几个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顾家精锐杀手,便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整个街道,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辆燃烧的迈巴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刀疤脸杀手瘫坐在血泊中,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苏晨一步步向他走来,仿佛看到了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太古修罗。 “你……你到底是谁?!”刀疤脸杀手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 苏晨缓缓摘下脸上的苍白面具,露出了那张俊朗却冷酷到极点的面庞。 “苏……苏晨!你是那个被龙雀司下达SSS级绝杀令的苏晨!”刀疤脸杀手瞬间认出了苏晨的身份,吓得肝胆俱裂,“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顾家的人!你如果杀了我,顾家和龙雀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顾家?龙雀司?” 苏晨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我刚才在鬼市里已经说过,既然他们喜欢玩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力游戏,既然他们把人命当成草芥,那从今天起,这金陵城的规矩,我苏晨来定!” 苏晨缓缓抬起右脚,悬停在刀疤脸杀手的头顶上方。 “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截杀她的?顾长明,还是其他人?” “是……是顾二爷!顾长明!他查到这个女人手里有一本关于十五年前苏家物流运输线的账册,这本账册可能会牵扯出当年内阁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所以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账册抢回来!死活不论!” 刀疤脸杀手为了活命,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十五年前……苏家的物流账册……” 苏晨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抱着那本泛黄账册的绝美女子。 他的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颤。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退婚的江城第一美女,如今却为了他,为了一个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线索,不惜以身犯险,星夜兼程赶到这危机四伏的金陵城。 甚至,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弃。 “很好。” 苏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刀疤脸杀手。 “既然是顾长明派你们来的,那你可以去死了。” 第96章 水下转棺 “你……你不是说只要我说了,就放过我吗?!”刀疤脸杀手绝望地大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你了?” 苏晨冷冷地说了一句,右脚猛地踩下! “噗!” 如同踩爆一个熟透的西瓜,刀疤脸杀手的脑袋瞬间粉碎,红白之物溅射了一地。 至此,所有追杀林若雪的顾家杀手,全军覆没! 苏晨转过身,缓缓走到林若雪面前。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的女子,苏晨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你没事吧?”苏晨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然而,林若雪却没有去接苏晨的手。她只是定定地看着苏晨,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苏晨……我做到了……我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了……” 林若雪颤抖着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将那本沾满了鲜血的泛黄账册,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晨面前。 “这是……当年林家和苏家物流线唯一一次交集的底稿……我查过了……上面记录的终点……是……是金陵的旧皇仓……” 说到这里,林若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苏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冰凉。林若雪的伤势极重,左臂骨折,失血过多,再加上长时间的极度紧张和疲劳,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冰若,雨柔!”苏晨回头喊了一声。 秦冰若和秦雨柔赶紧跑了过来,看到林若雪的惨状,两人也是大吃一惊。 “快!马上带她回潜龙别苑!让忠叔准备最好的伤药和手术室!”苏晨将林若雪拦腰抱起,沉声说道。 “好!”秦冰若毫不犹豫地点头。同为女人,她能够感受到林若雪此刻的决绝和执着。这个曾经的江城第一美女,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 苏晨抱着林若雪,看了一眼那本沾满鲜血的账册,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金陵旧皇仓……顾长明……龙雀司……” “明晚的江景游轮拍卖会,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 半个小时后,金陵老城区,潜龙别苑地下核心密室。 无影灯下,林若雪静静地躺在纯白色的医疗床上,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到了极点,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几乎快要变成一条直线。 秦冰若、秦雨柔以及忠叔等人紧张地站在一旁。 苏晨已经脱去了外套,手中捏着一盒闪烁着寒芒的金针。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神明。 “太乙神针?不……这是失传已久的九转还魂针!” 忠叔看到苏晨起手的姿势,浑身剧烈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九转还魂,逆天改命!这是传说中连阎王爷都不敢收的无上针法! “唰!唰!唰!” 苏晨的双手化作一片幻影,十三根金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林若雪周身的死穴之中。 每一根金针落下,苏晨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纯阳真气便会顺着针尖渡入林若雪的体内。 “嗡嗡嗡……” 十三根金针同时剧烈颤动,发出犹如龙吟般的清脆声响! 肉眼可见的,林若雪伤口处那些发黑的毒血开始被强行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她那原本已经快要停滞的心跳,竟然奇迹般地开始重新恢复了强有力的跳动! “咳咳……” 大约过了十分钟,林若雪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站在床边、面色冷峻的苏晨时,眼眶再次红了:“苏晨……是你救了我?” 苏晨收回金针,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算温柔,却明显没了先前那种刀刀见骨的冷硬:“别乱动,毒还没清干净。你今晚能带着这本账册一个人闯到金陵,说明你还不算无可救药。” 林若雪怔怔地望着他,眼眶一下子更红了。 苏晨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把伤养好。林家欠苏家的账,不会因为救你一次就这么算了,但也不用急着现在跟我说这些。” 这几句话依旧疏离,可落在林若雪耳中,却已经不像审判,更像是终于给了她一个还能继续补过的机会。 苏晨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身走向密室中央的战术会议桌。 桌面上,那本染血的陈旧账册已经被秦冰若摊开。 “苏晨,这本账册我已经和忠叔仔细核对过了。”秦冰若指着账册上几条被红笔勾画出来的记录,神色极其凝重。 “这表面上是林家当年帮苏家代办的一批普通建材运输账目,但在数字和地点的排列上,却使用了一种极其古老的加密暗语。” 忠叔在一旁恭敬地补充道:“少主,老朽当年在地下黑市摸爬滚打过几年,对这种暗语略知一二。这几条异常的物流线,表面上是指向金陵江北的几个废弃码头,但如果把它们的坐标重叠起来,最终指向的位置只有一个——金陵城外三十里,废弃了将近百年的‘旧皇仓’!” “旧皇仓?”苏晨眉头一挑。 “没错!”秦冰若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了一份绝密地图。 “旧皇仓是前朝遗留下来的皇家秘密军备库,内部结构极其复杂,而且深埋在地下。最诡异的是,在这本账册的最后几页,也就是苏家出事前三天,有一笔没有货品名称的巨大开销,备注的提货方式只有四个字——【水下转棺】!” “水下转棺……” 苏晨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立刻联想到了摩根财团硬盘里那份关于“造神计划”的绝密档案,以及今晚阎老狗临死前供出的那个词——“第七号样本”! “原来如此……”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嗜血弧度,整个密室的温度再次骤降。 “顾长明之所以要对林若雪痛下杀手,根本不是为了抢一本破账册,而是怕这本账册暴露了他们当年转移苏家血脉和第七号样本的真正中转站!” “旧皇仓!那里绝对藏着关于苏家灭门案最核心的线索,甚至……可能还封存着当年被他们带走的苏家遗物!” 秦雨柔有些担忧地问道:“苏晨哥哥,那我们现在要直接杀去旧皇仓吗?” “不。” 苏晨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与冰冷:“旧皇仓既然如此重要,顾长明和龙雀司必然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我们现在强闯,不仅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逼他们毁掉里面的东西。” “既然顾长明想在明晚的‘江景游轮’拍卖会上,拿我苏家的遗物做局,试探我的底线。那我就如他所愿,亲自登船,陪他们好好玩玩!” ...... 同一时间。 金陵市中心,龙雀司江南总局,灯火通明。 巨大的全息作战屏幕前,顾青瓷看着手中刚刚传来的绝密战报,那张绝美而清冷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 “鬼市阎王殿被血洗,阎老狗被拧断了脖子;派去截杀林若雪的十三名‘影卫’全军覆没,带队者被废掉武功放了回来;还有那两行留在墙上的血字……” 顾青瓷将战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苏晨……你果然不是一条只会用蛮力的疯狗。你不仅战力逆天,而且心思缜密,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外围拍卖会和物流线的线索!” “少司命大人,这苏晨实在太嚣张了!他这是在公然向我们龙雀司和顾家宣战!”一名高级将领义愤填膺地吼道,“明晚的江景游轮拍卖会,他既然敢放话要来,我们就在船上布置‘诛神阵’,让他有来无回!” 顾青瓷冷冷地扫了那名将领一眼,声音如万载寒冰:“蠢货!他连四名半步宗师都能秒杀,你以为普通的诛神阵对他有用吗?如果逼急了他,整个江景游轮上的人都得给他陪葬!” “传我的命令!” 顾青瓷猛地转过身,一袭暗红色的龙雀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立刻调集龙雀司最精锐的‘天字号’内卫,接管明晚江景游轮的所有安保防御!任何闲杂人等,没有我的特批,一律不准登船!” “明晚,我会亲自登船压场!” 顾青瓷的美眸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胜负欲与冰冷的杀机。 “苏晨,我倒要看看,你这条过江猛龙,到底能不能压得住我顾青瓷这尊地头蛇!” 第97章 真的敢来?! 次日入夜。 金陵的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这座六朝古都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江景游轮码头。 一艘长达百米、灯火辉煌的巨型豪华游轮静静地停靠在江畔。 这艘名为“金陵夜宴号”的游轮,今晚已经被顾家彻底包下,作为天机宴外场试拍和资格审核的绝对主场。 码头外围的警戒线已经拉到了三公里开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神色冷峻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车辆和行人。 更让人感到心悸的是,在这些普通安保的背后,还隐藏着一道道气息深沉、目光锐利的暗影——龙雀司“天字号”内卫! 整个码头,几乎被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嘶……顾家这次好大的阵仗!连龙雀司的内卫都调过来镇场子了?” 警戒线外,几名没拿到请柬的金陵本地富商和地下势力头目,看着那森严的阵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废话!昨晚鬼市被人血洗,连阎老狗都被拧断了脖子,顾家能不防着点吗?” 另一名知情者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听说动手的是那个在魔都闹得天翻地覆的苏晨!他昨晚可是放出话来,今晚要亲自登船取东西的!” “苏晨?!那个被龙雀司下达了SSS级绝杀令的疯子?” 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后退了几步,生怕被即将到来的风暴波及。 “他要是敢来,那就是自寻死路!你们看登船口的那个女人是谁?” 众人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游轮的VIP登船通道口,一道绝美而清冷的倩影正负手而立。 她一袭暗红色的龙雀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容颜上仿佛覆盖着万载不化的寒冰。那一双狭长而锐利的凤眸,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便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金陵顾家天女,龙雀司少司命——顾青瓷! 她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释放任何狂暴的气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镇压着整个金陵的夜色! “少司命亲自压场……这艘游轮,今晚怕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苏晨绝对不敢在这种绝境下现身的时候。 “嗡——!”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牌照的重型防弹越野车,如同发狂的黑色野兽般,直接无视了外围的警告和路障,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轰然冲入了码头的核心警戒区!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距离登船口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什么人?!立刻下车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上百名龙雀司内卫瞬间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那辆越野车。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引爆整个码头! 车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无数道震惊、恐惧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藏着尸山血海,让人看一眼便如坠冰窟。 苏晨! 他真的来了!而且是大摇大摆、单枪匹马地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一袭黑色晚礼服、气质冷艳高贵的秦冰若。 “他竟然真的敢来?!” “疯了!这简直是活腻了啊!”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咔哒!咔哒!咔哒!” 上百把枪的保险同时打开,龙雀司的内卫们如临大敌,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顾青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苏晨打成筛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大宗师轰成碎渣的阵势,苏晨却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朝着登船口走去。 “站住!” 一名龙雀司的高级军官厉声喝道:“苏晨!你已经被龙雀司列为SSS级极度危险分子!立刻跪下抱头,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苏晨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找死!开……” 那名军官大怒,刚要下令开枪。 “住手。” 一道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中响起。 顾青瓷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下登船口的台阶,来到了距离苏晨不到五米的地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怒吼。 但周围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死死地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这是顾青瓷和苏晨的第一次正面试探! 顾青瓷的凤眸微微眯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没有想象中那种狂暴嗜血的疯批模样,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但她作为龙雀司少司命的直觉却在疯狂地报警:这个男人体内隐藏的力量,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恐怖十倍! “你就是苏晨?”顾青瓷率先开口,声音冷漠而高傲,“昨晚在鬼市杀了我的人,还留血字挑衅。今天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该说你是有恃无恐,还是愚不可及?” “你就是顾青瓷?”苏晨同样打量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动,“长得倒是还算凑合。只可惜,顾家和龙雀司教出来的女人,脑子似乎都不太好使。”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晨。这可是龙雀司少司命啊!在金陵,谁敢对她用这种轻佻甚至带着侮辱性的语气说话?! “放肆!” 那名高级军官怒目圆睁,拔出军刺就要冲上来。 顾青瓷微微抬手,制止了手下。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逞口舌之快,救不了你的命。”顾青瓷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来了,那就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这艘船,是龙雀司和顾家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踏不上去。” “规矩?”苏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这世上,还没有人配在我苏晨面前定规矩。” 说罢,他抬起脚,继续朝着登船口走去。 “唰!” 顾青瓷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苏晨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不到半米!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晨,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顾青瓷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绝对的强势与掌控欲,“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周围这上百名天字号内卫,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五名大宗师,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留在这里?” “你可以试试。”苏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修罗杀意,却在这一刻悄然释放! “咔嚓咔嚓……” 两人脚下的坚硬青石板,竟然在这两股无形气场的碰撞下,开始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蜘蛛网纹! 第98章 登船入室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顾少司命,苏先生是我们秦家的贵客,也是持有天机宴最高级别黑金请柬的合法参与者。龙雀司就算再霸道,也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吧?” 一直跟在苏晨身后的秦冰若,适时地上前一步,将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递到了顾青瓷的面前。 顾青瓷瞥了一眼那张代表着绝对身份和入场资格的黑金请柬,又看了一眼始终面不改色的苏晨。 她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却又极其冷酷的笑容。 “秦大小姐说得对。既然是拿着请柬的客人,我顾家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顾青瓷退后半步,让开了通道,但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苏晨,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苏晨,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想要查当年苏家的案子,想要那件东西。但我要告诉你,这艘船上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最好祈祷,你那点可笑的武力,能够支撑你看懂这个局。” “看局?”苏晨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我从来不看局。我只负责,把设局的人,连同棋盘一起砸个稀巴烂。” 说罢,苏晨不再理会顾青瓷,带着秦冰若径直走上了游轮。 看着苏晨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顾青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少司命,就这么放他上去了?万一他在船上大开杀戒……”旁边的军官担忧地问道。 “他不会。”顾青瓷冷冷地打断了他,“如果他只是一个只会杀人的莽夫,刚才在码头上就已经动手了。他既然选择拿着秦家的请柬光明正大地登船,就说明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泄愤,而是要在这场规则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顾家和幕后的人,一点一点地逼入绝境。” 顾青瓷转过身,看向江面上波涛汹涌的夜色。 “传令下去,外围安保级别再提一级。船上的所有监控和监听设备全部开启,死死盯住苏晨的一举一动。” “另外……”顾青瓷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情报中提到的“林若雪”和“染血账册”。 “派人去查一查林家当年在江城物流线的旧档,特别是和金陵江北有关的线路。我要知道,顾长明到底在瞒着我,转移什么东西!” 苏晨刚才那句“把设局的人连同棋盘一起砸个稀巴烂”,不仅是挑衅,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顾青瓷内心最深处的疑惑。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以为掌控全局的这盘棋,底下似乎还藏着一个连她都不知情的、更加黑暗和血腥的深渊! …… “金陵夜宴号”游轮,顶层豪华宴会厅。 此时的宴会厅内,已经汇聚了金陵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数百名顶级权贵、富商以及武道界的名流。衣香鬓影,筹光交错,奢华到了极点。 这里是天机宴的外场试拍会,也是各大势力在真正进入内场竞标前,互相摸底、站队和展示肌肉的修罗场。 “听说了吗?今天压轴的拍品,是一件十五年前从燕京流落出来的‘禁忌之物’!” “嘘!小声点!那可是苏家的东西!谁敢碰?不怕那个疯子找上门来吗?” “切,怕什么?今晚可是顾家二爷顾长明亲自主持,外面还有龙雀司少司命亲自压阵!那个苏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敢来这里撒野!”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 宴会厅紧闭的鎏金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砰——!” 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苏晨一袭黑色休闲装,单手插兜,带着一身冰冷而狂暴的修罗杀气,踏入了这座金陵最顶级的名利场! 那一刻。 原本喧闹无比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死神般降临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可思议! 他……他竟然真的来了! 在龙雀司和顾家的天罗地网之下,他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场为他量身定制的“鸿门宴”! 苏晨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宴会厅正前方的拍卖台上。 那里,正摆放着一个被红绸覆盖的精致展台。 而在展台旁边,一名大腹便便、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正脸色铁青地死死盯着他。 金陵顾家二爷,内阁白手套代言人——顾长明!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和恐惧的目光,径直走到宴会厅最前排、距离顾长明最近的一张贵宾沙发前,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听说,顾二爷今晚拿了我苏家的东西出来拍卖?” 苏晨随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苏晨来取了。开个价吧。” 全场死寂! 狂妄!霸道!嚣张到了极点! 在顾家的主场,当着顾家二爷的面,直接开口要东西!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简直是把顾家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顾长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晨竟然真的敢来,而且还敢如此嚣张! “苏晨!你太放肆了!”顾长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吼,“这里是金陵!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真以为自己能活着走下这艘船吗?!” “能不能活着走下去,我不知道。” 苏晨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猛地将高脚杯砸碎在地上!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苏晨缓缓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猩红杀气! “但我知道,如果今晚我看不到我苏家的东西,或者……东西少了一块。” “这艘船上的所有人,连同你顾长明在内……” “都得死!” 第99章 五亿竞拍! 苏晨的话如同西伯利亚最深处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奢华的宴会厅。 上一秒还推杯换盏、衣香鬓影的金陵权贵们,此刻全都被这股犹如实质的杀意扼住了咽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狂了! 狂到完全不把金陵顾家、不把在场的所有豪门放在眼里! 顾长明站在拍卖台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拍卖会进行到高潮,再抛出苏家遗物作为诱饵,联合早已埋伏好的内卫和杀手,将苏晨一举围杀。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晨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对方不仅光明正大地拿着秦家的黑金请柬登了船,而且一进门就直接掀桌子,把所有人都架在了火上烤! “苏晨!你简直狂妄至极!”顾长明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那个大刀金马坐在前排沙发上的黑衣青年,“你真以为凭你一张嘴,就能在金陵只手遮天?今天这艘‘金陵夜宴号’上,坐着的都是江南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敢动大家一根汗毛试试!” 顾长明在试图祸水东引,把全场权贵绑上顾家的战车。 然而,苏晨连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一眼。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顾老二,别拿这些废物来当挡箭牌。他们在我眼里,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苏晨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蔑视。 “我再说最后一遍。开价,或者……开席。”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随即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长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挥手:“来人!给我把这个口出狂言的暴徒拿下!”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荷枪实弹的顾家精锐从宴会厅的各个通道涌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苏晨。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清冷、威严,却又透着绝对上位者气息的女声,突然从宴会厅二楼的环形看台上飘了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的VIP包厢围栏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高挑绝美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长发高高盘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如同深渊般令人敬畏的冷漠。 龙雀司少司命,顾家天女——顾青瓷!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两排全副武装、气息恐怖的“诛神卫”。 “青瓷?”顾长明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压着怒火说道,“这小子强闯拍卖会,口出狂言,挑衅我顾家威严,你难道要包庇他?” 顾青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苏晨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二叔,我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但今天这场拍卖会,已经向龙雀司江南总局备了案。既然他手里拿着秦家的黑金请柬,那他就是今晚合法的客人。” 顾青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雀司的规矩,在拍卖场上,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他还在按规矩出价,任何人都不能在场内动用武力。这是底线。” 听到这话,顾长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当然知道顾青瓷是个极其重规矩的人,但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用规矩来压自己! 可是,当着这么多金陵权贵和龙雀司诛神卫的面,他又怎么敢公然违抗少司命的命令? “好……好!既然少司命开口了,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给面子。”顾长明咬着牙,硬生生地把怒火咽了下去。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晨,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你不是要苏家的东西吗?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胃口能吞得下!” 顾长明猛地一挥手,示意手下退开,然后大步走上拍卖台。 “本来这件东西,是打算压轴出场的。但既然苏先生这么着急,那我们就不妨提前开开眼!” 说着,他一把扯下了展台上的红绸! 聚光灯瞬间打在展台上。 只见防弹玻璃罩内,静静地躺着一枚锈迹斑斑、表面布满了水渍和暗绿色铜锈的古老铜印。 铜印的造型古朴,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图腾。 “诸位,这枚铜印,乃是十五年前,江南某位顶流大族在物流转运时使用的高级通关密钥。虽然年代久远,但其背后代表的物流渠道和历史价值,不可估量。” 顾长明故意没有提“苏家”二字,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挑衅地看着苏晨。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价。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枚破铜印,根本就是顾长明用来试探苏晨的第一张牌! 谁敢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杠,那就是同时得罪了顾长明和那个杀神般的苏晨! 然而。 苏晨看着那枚铜印,眼眸深处却陡然掀起了一阵狂暴的波澜! 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铜印上的图腾,正是苏家独有的暗记!而这枚铜印,正是当年他父亲苏镇南随身携带的物流总调度印! 这枚印章,本该在十五年前那场大火中彻底熔毁,为什么会出现在顾长明的手里?而且上面那层厚厚的水渍和暗绿色的铜锈,分明是常年浸泡在深水之中才会形成的痕迹! 水下……转棺! 林若雪带来的那本账册上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在苏晨的脑海中完成了闭环! 苏家当年的东西,并没有全部被烧毁,而是被人通过水路,秘密转移了! “一千万?顾老二,你未免太看不起我苏家的东西了。” 苏晨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五亿。”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苏晨口中吐出。 全场死寂!随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一开口就翻了五十倍?!这是来参加拍卖的,还是来砸盘的?! 顾长明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没想到苏晨不仅没有直接动手抢,反而真的按规矩出价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五个亿! “苏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不过,拍卖场的规矩,落锤才算定局。还有人出价吗?”顾长明强装镇定,环视全场。 自然没有人敢接话。 “既然没人出价,那这枚……” “慢着。” 就在顾长明准备落锤的时候,苏晨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苏晨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顾长明。 “出价可以。但在落锤之前,作为买家,我总得确认一下这东西的来历吧?” “你想问什么?”顾长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枚铜印上的水渍和铜锈,至少在深水里泡了十年以上。顾老二,我很好奇,你们顾家是从金陵的哪条江段,或者说……哪座旧水闸里,把它捞出来的?”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长明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怎么会知道水闸?! “这……这是卖家提供的藏品,我们拍卖行只负责寄售,不问出处!”顾长明眼神躲闪,厉声狡辩。 “是吗?不问出处?” 苏晨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拍卖台走去。 随着他的脚步,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朝着顾长明排山倒海般碾压而去! 第100章 留你几天狗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枚铜印背后的编号,会和十五年前,江城通往金陵‘旧皇仓’的第七号物流转运线的终点编号,一模一样?!”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顾长明脑海中炸开! 他蹬蹬退了两步,指着苏晨,声音颤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旧皇仓!什么第七号转运线!我根本听不懂!” 然而,顾长明那惊慌失措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一切。 二楼看台上。 顾青瓷的瞳孔骤然收缩! “旧皇仓?第七号转运线?”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晨话语中的核心信息。作为龙雀司少司命,她对金陵的各大物流线和仓储系统了如指掌。 但她的记忆中,顾家向龙雀司备案的所有仓储名单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旧皇仓”! 而且看二叔顾长明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他绝对是在隐瞒什么! “去。”顾青瓷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情报官低声命令道,“立刻切入龙雀司最高权限系统,给我查十五年前,所有关于‘旧皇仓’和‘第七号转运线’的封存档案。另外,查清楚二叔手底下的所有私船和外围码头,看看有没有没向龙雀司备案的暗线!” “是!”情报官领命而去。 顾青瓷重新将目光投向一楼的宴会厅,看着那个步步紧逼的黑衣青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这个苏晨,他今晚来这里,不仅是要拿回苏家的东西,更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顾家隐藏在水面下的秘密,一层一层地剥出来! 他在借自己的手,查顾家! 好深的心机!好狂的手段! 此时的拍卖台上。 苏晨已经走到了防弹玻璃罩前。 他连看都没看顾长明一眼,直接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扣在了那足以抵挡穿甲弹的防弹玻璃罩上!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罩,竟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裂纹! “砰!” 防弹玻璃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 苏晨随手拿起那枚沾满铜锈的苏家旧印,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腾,眼神在这一刻冷到了极致。 “五个亿,这东西我拿走了。龙雀司的规矩,我守了。” 苏晨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汗直冒的顾长明,嘴角的笑容如同恶魔般残忍。 “现在,这件破烂算个开胃菜。顾老二,把你手里真正沾着我苏家血的东西,拿出来吧。” “我的耐心,有限。” 苏晨杀气腾腾的话让顾长明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拍卖台上。 他死死地盯着苏晨手中那枚布满铜锈的古印,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光凭一枚铜印上的水渍,就能一口咬定“旧皇仓”和“水下暗线”! 这可是他替内阁那几位大人物遮掩了整整十五年的绝密! “没……没了!”顾长明强行稳住发抖的声线,色厉内荏地吼道,“今晚的试拍会,只有这一件古物!你既然按规矩拍下了,那就拿上东西,立刻滚下船!” “没了?” 苏晨随手将那枚代表着苏家物流总调度的铜印抛起,又稳稳接住,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行。既然今晚顾老二舍不得把正餐端上来,那我就再留你几天狗命。” 他缓缓转身,在一众金陵权贵惊恐战栗的目光中,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苏晨的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让全场如坠冰窟的话语。 “七天后,天机宴正式开席。” “我会再来。” “到时候,我不仅要拿回所有沾着我苏家血的东西,顺便……我还要你们顾家满门的命。” “轰——” 直到苏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游轮的登船口,宴会厅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如潮水般退去。 许多名媛和富商纷纷瘫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顾长明扶着拍卖台的边缘,大口喘息着,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光芒。 “苏晨……你太狂了!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掀翻整个金陵的天?!”顾长明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等天机宴开启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 深夜,金陵潜龙别苑。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缓缓驶入庭院。苏晨推门下车,秦冰若和秦雨柔这对绝代双生花紧随其后。 刚一走进大厅,忠叔便恭敬地迎了上来:“主上,林小姐醒了。她的伤势已经稳定,但她一醒来就吵着要见您,说账册里还有一些细节她刚才想通了。” 苏晨微微颔首,大步朝着内院的书房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林若雪穿着宽大的真丝睡袍,左臂打着石膏,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趴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 桌面上,散落着那本泛黄的物流账册和一张极其详尽的金陵水路交通图。 “你疯了?伤成这样还敢下床?”苏晨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林若雪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苏晨,你快看这个!” 她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按住账册上的一页,激动地指着上面的几行暗语。 “我刚才在床上反复回忆我父亲当年留下的话,终于想通了这几行货运编号的含义!当年苏家的最后一批核心遗物,根本没有进入金陵城内的任何一座明面仓库!” 苏晨眼神一凝,大步走到桌前。 他将今晚从游轮上拍回来的那枚铜印,“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你看看这个。” 林若雪和身旁的秦家双生花同时看了过去。 当林若雪看到铜印上那厚厚的水渍和暗绿色的铜锈时,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一把抓起账册,将两者的编号放在一起比对。 “吻合了!完全闭环了!” 林若雪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地图上长江金陵段的一处偏僻水域,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当年那批货的吃水线记录,和正常货船完全不一样。而且转运时间,全都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顾家根本没有把货卸在陆地上!他们是在这里——‘皇仓外六码头’!” 林若雪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那个坐标上。 “他们在水面上完成了‘夜半换签’,把苏家的货装进了特制的防水沉箱,然后直接用吊机沉入了江底!通过外六码头下方的旧水闸暗河,像送葬一样,把东西送进了位于地下的‘旧皇仓’!” “这就是道上黑话里的……水下转棺!” 第101章 水下交锋 此言一出,书房内瞬间死寂。 秦冰若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藏在水下暗河里?!难怪这么多年,龙雀司和各方势力把金陵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顾家藏匿苏家旧物的地方!谁能想到,入口竟然在废弃码头的江底!” 苏晨看着地图上的“皇仓外六码头”,深邃的眼眸中,杀意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顾老二,难怪今晚听到我说出‘旧皇仓’和‘第七号转运线’的时候,你会吓成那副德行。” 苏晨冷笑一声,五指缓缓收拢。 “既然你们喜欢把东西藏在水下,那我就亲自去一趟江底,把这口‘水下棺材’给你们掀开!” …… 与此同时,江景游轮,“金陵夜宴号”顶层,少司命专属办公室。 顾青瓷一袭黑色风衣,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波涛暗涌的江面。 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报告少司命!” 情报官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加急加密的电子绝密文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查……查到了!” 顾青瓷缓缓转过身,那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中,此刻却透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说。” “我们绕开了龙雀司的常规系统,直接动用了‘诛神卫’的内线权限,查了二爷名下所有的产业流水和船只调度记录。”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二爷名下,确实有三艘常年游弋在金陵江段的重型清淤船,没有向龙雀司备案。而且……” 情报官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 “十五年前,苏家出事的那一晚,二爷曾以‘河道改造’的名义,秘密接管了位于金陵江下游的一处废弃码头,并且切断了那一带所有的监控。” “那个码头的名字是……皇仓外六码头。” “而且,从那之后,那三艘没有备案的清淤船,每个月的十五号深夜,都会在那个码头附近的水域停留两个小时。表面上是清淤,但实际上,更像是在维护某种水下设施!” 顾青瓷的瞳孔骤然收缩! 皇仓外六码头! 十五年前! 水下设施! 这一切的线索,竟然和苏晨今晚在宴会厅里说出的“水下转棺”、“旧皇仓”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好一个顾长明……好一个我的亲二叔啊!” 顾青瓷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作为龙雀司少司命,一直以为金陵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顾家,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背着龙雀司,替内阁那些人藏了整整十五年的猫腻! 如果不是苏晨今晚强势掀桌子,点破了这个秘密,她甚至还要被蒙在鼓里! “苏晨今晚拿走那枚铜印,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出气。他是在用那枚铜印上的水渍,当众点醒我,让我去查顾家内部的鬼!” 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和决绝。 在“家族亲情”和“龙雀司铁律”面前,这位手腕铁血的顾家天女,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传我少司命手令!” 顾青瓷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 “立刻调集‘诛神卫’直属水鬼特战大队,携带重型潜水装备和水下爆破器材,全面封锁皇仓外六码头水域!” “今夜,我要亲自看看,我这位好二叔,到底在水下替别人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任何人敢阻拦查案,无论身份,就地格杀!” “是!”情报官领命,转身飞奔而出。 ...... 夜半时分,江风冷冽。 金陵长江下游,被废弃多年的“皇仓外六码头”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水兽,死寂而阴森。 原本连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的废弃江岸,此刻却被刺眼的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数十辆印着龙雀司暗纹的黑色装甲越野车死死封锁了所有陆路通道。 江面上,三艘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巡逻艇呈品字形散开,水下声呐和探测雷达全功率运转,将这片水域扫得密不透风。 顾青瓷一袭黑色作战服,站在巡逻艇的甲板上,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着她高高盘起的长发。 在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多屏战术显示器,上面正实时传输着水下二十米深处的画面。 “少司命,水鬼特战大队第一、第二小队已经下潜至预定深度。” 通讯器里传来行动指挥官压抑着兴奋与紧张的声音,“声呐显示,在废弃水闸的下方,确实存在一个巨大的人工沉箱!箱体表面附着了大量水草,年代极其久远!” 顾青瓷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找到了! 二叔顾长明瞒着龙雀司、瞒着整个金陵藏了十五年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立刻进行水下爆破,切断沉箱锚链,准备起吊!”顾青瓷果断下达命令。 “是!” 显示器画面中,十二名穿着全封闭式重型潜水服、背着水下推进器的“诛神卫”精锐,正犹如十二条黑色的幽灵鱼,迅速朝着江底那个巨大的铁灰色沉箱逼近。 他们手中的高能切割枪已经亮起了刺眼的蓝色幽光。 然而,就在第一名水鬼即将把切割枪抵在沉箱锚链上的那一刻! “滴!滴!滴——!” 巡逻艇指挥室内的水下雷达,突然爆发出极其凄厉的警报声! “警告!发现不明高速移动物体正在靠近!” “速度太快了!这……这根本不是水下推进器能达到的速度!是鱼雷吗?!” “雷达显示是生物信号!天哪,是一个人!” 雷达兵惊恐万状地大喊起来。 顾青瓷猛地扑到显示器前,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漆黑的江底水域中,一道没有任何潜水设备的黑色身影,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犹如一枚破海而出的狂暴巡航导弹,笔直地撞向那群诛神卫水鬼! 没有氧气瓶!没有潜水服!甚至连护目镜都没有! 在这冰冷、高压、暗流汹涌的江底二十米深处,那个人竟然就这么凭着肉身,踏水而来! “是他!” 顾青瓷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状。 那张即便在水下也依然冷酷如冰的面容,那股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到窒息的修罗杀意…… 苏晨! 他竟然也找到了这里!而且比龙雀司的重型装备下潜得还要快、还要狂暴! “全体注意!目标极度危险!立刻停止切割,准备战斗!”水下通讯频道里,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二名水鬼瞬间反应过来,训练有素地放弃了沉箱,迅速结成水下战术阵型。 十二把特制的水下高压气爆枪,同时锁定了那道犹如魔神般冲来的黑色身影。 “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高压气爆弹在水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气流轨迹,犹如一张死亡之网,朝着苏晨当头罩下! 这种特制的弹药,在水下十米的距离内,足以轻易击穿十毫米厚的钢板!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水下火力网,苏晨的眼神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在水中猛地停住了身形。 随后,苏晨缓缓抬起右手,在身前虚空一按。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内劲,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高压气爆弹,在触碰到这股内劲气墙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的鸡蛋,“噼里啪啦”地全部被碾成了粉末! 连一秒钟的阻挡都没能做到! 第102章 提前转移 “这……这怎么可能?!”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 水鬼们惊骇欲绝,甚至连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在水下二十米的深处,单凭内劲就能将高压气爆弹凌空震碎,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大宗师?不,即便是大宗师,在水底这种阻力极大的环境下,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龙雀司的狗,也配拦我的路?” 苏晨在水底没有张嘴,但他那冰冷入骨的传音,却如同惊雷般直接在十二名水鬼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 苏晨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水底爆发出一圈恐怖的白色气穴,那是速度突破了水流极限产生的真空带! “砰!” 第一名水鬼甚至还没看清苏晨的动作,就感觉胸口如遭雷击。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穿透了重型潜水服,将他整个人轰得犹如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江底的淤泥中,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苏晨犹如虎入羊群,在十二名龙雀司精锐中穿梭自如。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但令人震惊的是。 岸上的顾青瓷死死盯着屏幕,她敏锐地发现,苏晨每一次出手,虽然威力恐怖,但却精妙地避开了水鬼们的要害,并且没有击碎他们的氧气循环系统。 那些被击飞的水鬼,只是失去了战斗力,却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在魔都杀人如麻、今晚在游轮上狂傲无边的修罗杀神,此刻在面对龙雀司官方执法人员时,竟然……留手了! “他分得清……顾家的私兵,和龙雀司的公职人员。”顾青瓷紧紧握住护栏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苏晨不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他有着绝对清晰的底线和自己的规则! “砰!” 伴随着最后一名水鬼被苏晨一掌拍飞,整个水底战场,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便彻底宣告结束。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诛神卫精锐,全军覆没! 苏晨静静地悬浮在那个巨大的铁灰色沉箱前。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透过水下探测器的摄像头,精准地锁定了岸上的顾青瓷。 虽然隔着二十米深冰冷刺骨的江水,隔着冰冷的屏幕。 但顾青瓷依然感觉到,苏晨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无声而强烈的碰撞!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扣住了那重达数吨、由精钢打造的沉箱盖子。 “咔咔咔……” 在顾青瓷和所有监控人员骇然的目光中,苏晨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宛如虬龙般盘绕。 那足以抵御深水高压的精钢箱盖,竟然被他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轰!” 箱盖被粗暴地掀翻,江水瞬间倒灌而入。 顾青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想看清那里面到底藏着苏家当年留下的什么绝密。 然而。 当泥沙和气泡散去,沉箱内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镜头前时,岸上指挥室里所有人,包括水下的苏晨,全都愣住了。 空了。 巨大的沉箱内部,除了几块用来配重的铅块和一些腐烂的防水木架之外,空无一物! 真正的核心物品,早就不在这里了! 苏晨看着空荡荡的沉箱,眼神在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 他猛地转头,看向沉箱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切割痕迹,切口非常平整,甚至没有生锈,显然是最近几天才留下的! 有人提前一步,转移了里面的东西! 而且,手法极其专业,不仅骗过了龙雀司的眼线,甚至连顾长明这个抛出铜印当诱饵的白手套,恐怕都被蒙在鼓里! “顾长明……不,他不过是个推到台前的蠢货。” 苏晨在水下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变得更加深邃和狂暴。 “看来,这金陵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内阁那只真正的黑手,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在水下动作了。” 苏晨没有再停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探测器的摄像头,随后双腿在江底猛地一蹬。 “轰!” 整个人犹如一枚倒飞的火箭,瞬间冲破水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巡逻艇上。 顾青瓷看着空荡荡的水下监控画面,绝美的容颜上罩着一层可怕的寒霜。 “顾长明……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诱饵。真正的核心,早在我们封锁之前,就被更高级别的人转移了!” 顾青瓷一拳砸在护栏上,心中涌起一股被戏弄的狂怒。 但同时,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苏晨在水下留手的那一幕,以及他最后看向镜头的那一眼。 她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金陵这盘大棋,恐怕不仅仅是龙雀司抓捕暴徒那么简单了。 她和苏晨,这两个原本站在绝对对立面的人,此刻,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逼到了同一条追寻真相的轨道上! ...... 潜龙别苑,二楼特护病房。 当苏晨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林若雪正靠在床头上,绝美的容颜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看到苏晨推门进来,林若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担忧,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苏晨,你回来了?江底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躺好。”苏晨大步走到床前,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林若雪雪白纤细的手腕上,一缕精纯至极的真气顺着她的经络缓缓探入,探查着她体内的伤势恢复情况。 “伤势已经稳住了,但你之前被顾家杀手围攻时,透支了太多的心血。”苏晨收回手指,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在探查林若雪经脉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度微弱、甚至几乎要与林若雪自身气血融为一体的诡异气息。 那不是顾家杀手留下的内伤,而是一种毒。 一种隐藏得极深、且具有某种特殊活性的毒素残留。 “怎么了?”林若雪心思剔透,立刻察觉到了苏晨神色的异样。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想起了今晚在江景游轮的宴会厅里,当顾长明被迫抛出那件苏家旧铜印试水的时候,空气中曾经极其短暂地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当时全场的注意力都在那件旧物和苏晨的强势压场上,那丝异香被游轮上的名贵香水和酒水气味掩盖得极好。 但苏晨是何等人物? 他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那丝气味虽然淡薄,却被他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而现在,林若雪体内残留的这丝诡异毒素,其底层逻辑和气息,竟然与游轮上那丝异香有着某种惊人的同源性! “你来金陵之前,除了顾家的杀手,还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或者闻到过什么奇怪的药味吗?”苏晨看着林若雪,沉声问道。 林若雪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没有。我拿到那本旧账册之后,就知道事情严重,一路开车直奔金陵,中途除了加油,连车都没有下过。直到在鬼市外围,被顾家的人截住……” 说到这里,林若雪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 “不过,在被顾家杀手围攻的时候,其中一个领头的人,使用的兵刃上似乎涂抹了某种药剂。当时我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手臂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有一瞬间,我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麻痹感,就像是被某种特殊的生物咬了一口。但我当时急着突围,加上你很快就出现了,我就没有在意……”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如渊。 能够避开他最初的探查,甚至试图与人体气血融合的毒素,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市毒药。 这种特性,让他联想到了魔都摩根深层实验室里的那些半成品基因战士,以及那个用苏家血脉提炼出来的“第七号样本”! 有人在用这种特殊毒素作为武器,甚至是在进行某种小范围的活体测试! 而这条线,竟然同时牵扯到了顾家杀手、游轮拍品,以及天机宴的外围网络! 第103章 重量级的特邀嘉宾 “看来,金陵的水底下,不仅藏着旧皇仓,还藏着一个巨大的制毒和实验网络。”苏晨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潜龙别苑的专属情报终端突然闪烁起红色的加密信号灯。 秦冰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情报简报,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苏晨,魔都那边传来消息。”秦冰若将简报递给苏晨,语气干练而迅速。 “傲雪姐和幽灵对摩根实验室残留数据的深层破译有了新进展。他们发现,第七号样本的后续衍生研究,并没有完全在海外进行。有一部分核心配方和残剂,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内阁某位大人物的渠道,秘密转移到了大夏境内,交由一个隐秘的医药组织进行本土化改良。” “而且……”秦冰若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隐秘的医药组织,其前身,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在省城被你连根拔起的……药王宗余脉!” “药王宗?”苏晨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芒。 当年在省城,药王宗为了炼制邪药,不择手段,最终被他单枪匹马杀穿了整个武协,连同药王宗的阴谋一起碾成了粉碎。 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药王宗的余脉竟然攀上了内阁的高枝,甚至参与到了“第七号样本”的罪恶研究中!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苏晨嘴角的冷酷笑意越发浓郁。 秦冰若看着情报,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金陵三年一届的国际医药峰会,明天就要在金陵国际博览中心开幕了。这场峰会表面上是学术交流,但实际上,却是大夏各大医药巨头、古中医世家以及黑市药材商瓜分利益的盛宴。更重要的是,这场峰会……也是天机宴外围供货链的一次重要洗牌。” “医药峰会?”苏晨微微眯起眼睛。 “是的。”秦冰若点点头,随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强行忍住了,“而且,这次峰会的主办方,花重金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特邀嘉宾。这位嘉宾,你应该很熟。” 苏晨眉头微挑:“谁?” 秦冰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沈曼歌。” …… 次日清晨。 金陵高铁南站。 一列银白色的复兴号犹如一条钢铁巨龙,稳稳地停靠在站台上。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外披一件卡其色风衣的绝色女子,踩着高跟鞋,从商务座车厢里优雅地走了下来。 她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令人窒息的容颜,但那高挑惹火的身材,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清冷高贵的冰山气质,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旅客的目光。 沈曼歌。 大夏医道界近两年来最耀眼的一颗新星,沈家的大小姐,同时,也是苏晨的第二位未婚妻。 自从在省城济世山庄,苏晨以犹如神明般的手段揭穿药王宗阴谋、救下沈老爷子,并强势震开她这个高傲的未婚妻之后,沈曼歌的世界观就彻底崩塌并重塑了。 她没有像萧若珏那样在绝望中疯狂追赶,也没有像林若雪那样深陷悔恨不可自拔。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凭借自己极高的医道天赋,疯狂汲取知识、不断突破医术极限的路。 她要用自己的能力,真正站在那个如魔神般耀眼的男人身边,而不是作为一个花瓶未婚妻去祈求他的怜悯。 “沈小姐!欢迎来到金陵!” 站台外,几名西装革履的医药峰会接待人员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沈曼歌出现,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行程安排好了吗?”沈曼歌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而锐利的眼眸,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已经安排妥当了。酒店就在博览中心旁边,下午两点是您的主旨演讲,晚上是主办方为您准备的接风晚宴……”接待负责人恭敬地汇报道。 “晚宴取消。”沈曼歌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我来金陵,不是为了应酬。把近三年来,金陵及周边地区所有不明原因的中毒病例、突发性基因变异疑难杂症的档案,全部送到我的房间。另外,给我弄一份这次峰会所有参展商的详细背景资料,特别是那些涉及黑市药材渠道和特种生物制剂的供货商。” 接待负责人顿时愣住了,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沈、沈小姐,这……那些黑市渠道的资料,主办方这边恐怕……” “弄不到?”沈曼歌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果金陵医药峰会连这点情报能力都没有,那我这趟算是白来了。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下午两点前我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主旨演讲我会直接缺席。” 说完,沈曼歌根本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接待人员,径直朝着车站外走去。 她这次来金陵,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学术交流。 就在三天前,远在魔都的沈傲雪,通过一条绝密渠道,给她发送了一份残缺的化学分子式和一段极为隐晦的毒理分析报告。 那正是摩根深层实验室里关于“第七号样本”的部分外围数据! 沈曼歌在看到那份数据的瞬间,敏锐的医道直觉就告诉她,这东西如果一旦在本土大规模改良,绝对是一场灾难。 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金陵,指向了这次医药峰会背后暗藏的黑市供货链! 她沈曼歌,不仅是来追寻苏晨的脚步,更是带着属于她的战场和使命,强势切入金陵这盘大局! “嗡嗡嗡——” 就在沈曼歌刚刚走出高铁站贵宾通道,准备坐上主办方安排的加长林肯时,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叫声和混乱的骚动。 “救命啊!有人晕倒了!” “快打120!他……他怎么在吐黑血?!” “天哪,他的脸怎么变色了!像个怪物一样!快躲开!” 人群惊恐地四散奔逃,在广场中央空出一大片区域。 沈曼歌眉头一皱,出于医生的本能,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开挡在前面的接待人员,踩着高跟鞋快步冲向事发地点。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他的症状极其可怖:双眼向上翻白,眼白部分布满了猩红色的血丝,宛如蛛网般骇人。 他的嘴角不断涌出带着浓烈腥臭味的黑色血液,而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青黑色斑块,甚至连皮下的血管都高高鼓起,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疯狂游走! “让开!我是医生!” 沈曼歌冷喝一声,强大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周围慌乱的人群。 她毫不避讳地半跪在地上,迅速从随身携带的铂金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针盒。 “沈小姐!危险!这看起来像是烈性传染病!”跟过来的接待人员吓得脸色惨白,大声阻止。 “闭嘴。这不是传染病,是中毒。” 沈曼歌眼神如刀,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患者的表征,她的脑海中就已经开始了极其复杂的数据比对。 她伸手搭在男人的脉搏上,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脉象狂暴如奔马,却又杂乱无章,甚至带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吞噬感”。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毒素能够造成的脉象! 这种感觉…… 沈曼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沈傲雪发给她的那份“第七号样本”外围残剂的毒理报告! 第104章 汇聚金陵 “该死!这种半成品的基因毒剂,怎么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沈曼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唰!” 银光闪烁。 沈曼歌出手如电,三根修长的银针瞬间刺入男人胸口的“神藏”、“灵墟”、“步廊”三大要穴,封死了毒素向心脉蔓延的通道。 紧接着,她指尖在银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一种极其高频的震颤顺着银针导入男人体内,这是她结合了苏晨当初在济世山庄施展的“鬼门十三针”残意,自行领悟出的一套独门绝技——“玄音锁脉”! 随着银针的震颤,男人原本狂暴抽搐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渐渐平复下来,皮肤上那层诡异的青黑色斑块也停止了蔓延,甚至开始有了消退的迹象。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太神了!几根针扎下去就稳住了!” “这位美女医生是谁啊?这医术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然而,沈曼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之色。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用极其高明的针灸之法,强行压制住了毒素的爆发,并没有真正解毒。这种蕴含着基因突变因子的毒素,根本不是传统针灸能够彻底根除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天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沈曼歌盯着男人渐渐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睛,语速极快地逼问。 中年男人虚弱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恐惧:“我……我叫刘三……是……是金陵黑市的药材散户……我没吃什么……就是……就是去城南的废旧仓库……验了一批……给天机宴外围准备的特供药材……” “验药的时候,被一种带着异香的干枯草药刺破了手……”刘三颤抖着举起右手。 沈曼歌目光一凝,只见他的右手食指上,确实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伤口周围已经呈现出坏死的灰白色。 “带有异香的枯草?城南废旧仓库?” 沈曼歌的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线索,连上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在利用黑市的底层药材商,测试这种改良后的残剂毒性!而这批所谓的“特供药材”,最终的流向,竟然是那个暗流涌动的天机宴! 如果这种毒素被混入天机宴的餐饮或者高阶丹药中……整个金陵的上层权贵,甚至包括龙雀司的人,都将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药王宗的余孽,加上内阁的黑手,你们玩得可真够大的。” 沈曼歌站起身来,看着远处呼啸而来的救护车,眼神已经冷得犹如万年玄冰。 她没有跟救护车走,而是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接待负责人。 “给我安排一辆车。”沈曼歌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女王气场,“下午的主旨演讲取消,我要去一趟城南。” “沈、沈小姐,您去城南干什么?那里可是黑市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 “去抓鬼。”沈曼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头也不回地朝着站外走去。 她,沈曼歌,不再是那个只能在背后仰望苏晨的千金大小姐。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在金陵这块棋盘上,狠狠地撕开一道口子!带着这条沾染着剧毒与阴谋的线索,强势杀入苏晨的主战场! …… 潜龙别苑。 苏晨看着终端屏幕上,由暗影卫刚刚传回来的关于高铁站广场突发中毒事件的情报,以及那张沈曼歌半跪在地上施针的清晰照片。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与锋芒。 “不愧是沈老的孙女,这医道天赋和破局的果决,倒也没有辱没我苏晨未婚妻的名头。” 苏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若雪身上的潜伏毒素,游轮上的异香,还有这起黑市药商的试毒事件……”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药王宗余脉,黑市供货链,内阁白手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毒,那我就把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部揪出来,放在阳光下,一点一点地捏爆!” 苏晨站起身来,一股恐怖到极点的修罗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潜龙别苑! “备车。去城南!” ...... 金陵,城郊。 一列挂着军部特殊牌照的越野车队,正划破清晨的薄雾,像是一柄墨绿色的手术刀,精准而冷冽地切入这座古老城市的脊梁。 最中间的那辆加厚装甲车内,空气静谧得近乎压抑。 萧若珏一身笔挺的戎装,乌黑的长发干练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精致却透着冷冽英气的脸庞。 她膝盖上横放着一个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密码箱,箱体上那枚金色的军部封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里面,是三日前刚从燕京军部绝密档案馆提取出来的“甲”字号卷宗。 卷宗的内容,涉及十五年前苏家灭门案的战后勘察、龙雀司内部的异常调动,以及……那一直被内阁深埋的“龙脉计划”外围数据。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萧若珏的眼神有些恍惚。 不久前,她还是那个自视甚高、在订婚宴上对苏晨百般嫌弃的大夏女战神。 可当那个男人摘下修罗面具,以“暗王”之姿降临大比武,将她的所有骄傲与自尊彻底碾碎时,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后悔吗? 当然后悔。 那种撕心裂肺的悔意曾像毒蛇一样啃食她的内心,让她整夜整夜地失眠。 但她终究是萧若珏,是军部培养出来的精锐。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消沉后,她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她知道,现在的苏晨,已经不是那个她可以用“未婚妻”身份去追逐的男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当年的过错,去参与到这场即将掀翻整个大夏的复仇风暴中。 “将军,前面就是金陵绕城高速的入口了。龙雀司的人已经发来接应信号。”副驾驶位置上,一名眼神锐利的校官转过头,低声汇报道。 萧若珏收回思绪,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锐。 “接应?顾长明派来的人,还是顾青瓷派来的人?” “回将军,是龙雀司江南总局的内卫大队,领队的是顾长明的亲信,副局长陈忠。” 萧若珏冷笑一声,玉手轻轻抚过合金箱上的封条。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想看看这箱子里的东西了。” “传我命令,车队不进绕城,直接改道江北隧道,从水路入城。另外,通知驻扎在金陵外的第三野战军独立团,让他们随时准备接应。” 校官一愣:“将军,我们如果不按预定路线走,龙雀司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交代?我萧若珏办事,何须向他们交代!”萧若珏凤目微寒,“金陵现在已经是个筛子了,顾家那只手伸得太长,我不信龙雀司的内卫里没有他们的人。走!” “是!” 车队在高速入口前猛地一个甩尾,直接冲下了辅道,消失在浓重的江雾之中。 然而,萧若珏的预判并没有错。 就在车队改道后不到五分钟,金陵城内的一座幽深庄园里,顾长明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青花瓷盏。 “改道了?萧若珏这女人,果然不好对付!”顾长明阴沉着脸,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那卷宗里一定有对顾家极其不利的东西。绝不能让她带着卷宗和顾青瓷汇合!” “通知‘暗鸦’小队,在江北隧道的出口伏击。告诉他们,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把隧道炸塌了,也要把那个箱子给我拿回来!” 第105章 不留活口 金陵城南。 这里是金陵最混乱、最肮脏的灰色地带。 废弃的厂房、错综复杂的窄巷,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腐烂气味,构成了这里的底色。 沈曼歌一袭白色的风衣,在这满地泥泞与污垢的贫民区显得格外扎眼。 她按照刘三提供的线索,正一步步走向那个所谓的“城南废旧仓库”。 她的速度很快,步履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那是她近日苦练医道与武道融合后的成果。 虽然还未踏入宗师境,但凭着那一手玄奥的针法和对人体穴位的精准掌控,寻常的武者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就是这里了。” 沈曼歌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被高墙围住、铁门锈迹斑斑的巨大建筑。 仓库的周围异常安静,连野狗的吠叫声都听不到。 这种死寂,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变得更加浓郁了。 那是“第七号样本”残剂在空气中氧化的味道,沈曼歌对这种味道有着极强的记忆。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身越过了三米高的高墙,轻盈地落在了仓库的内院。 就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摸了出来,他们手中握着特制的吹管,眼神冰冷而呆滞。 “药王宗的尸傀?” 沈曼歌目光一凝,手中的银针已经在指尖流转。 “看来,我果然没找错地方。” 她冷哼一声,身形如翩翩惊鸿般掠出,银针带起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刺入了那些尸傀的死穴。 这些被药物控制、不知疼痛的怪物,在沈曼歌的针法面前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个个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然而,还没等沈曼歌松口气,仓库的大门轰然打开。 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药味喷薄而出。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脸色惨白如纸的中年男人,阴笑着走了出来。 “不愧是省城沈家的千金,这‘玄音锁脉’的手段,倒是学到了沈老头的几分神韵。” 沈曼歌眼神冰冷:“药王宗余孽?你是谁?” “药王宗,大夏供奉,柳青云。”男人阴森森地盯着沈曼歌,就像在看一个完美的实验体,“沈小姐,既然你这么想追查这毒素,不如就留下来,亲身体验一下它的滋力如何?” 随着柳青云的一声令下,更多的尸傀从仓库内部涌了出来。而且,这些尸傀的身上,竟然隐隐散发着大宗师级别的气息! 沈曼歌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知道,自己虽然医道通神,但面对这么多被强行提升实力的怪物,硬拼绝对不是上策。 但,她退无可退。 就在她准备拼命的时候,一道低沉而霸道的声音,突然在仓库的上空炸响! “我的未婚妻,也是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能觊觎的?” 轰! 一道漆黑的流光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沈曼歌的身前。 恐怖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那些散发着大宗师气息的尸傀,在这股杀意的冲击下,竟然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沈曼歌看着那个站在身前的挺拔背影,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嘴唇微微颤抖。 “苏……苏晨。” 苏晨转过头,看着沈曼歌,原本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医术练得不错,胆子也不小。敢一个人闯药王宗的老窝,沈曼歌,你还真是不怕死。” 沈曼歌倔强地抬起头:“我说过,我不会再只看着你的背影。” 苏晨轻笑一声,转过身看向对面的柳青云,眼神瞬间变得残忍而冷酷。 “柳青云是吧?听说你们药王宗在魔都的实验室被我拆了,不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还敢跑金陵来试毒?” 柳青云在看到苏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中的狂妄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暗……暗王!你竟然真的在金陵!” “我不但在金陵,我还要把你们药王宗最后的这点根苗,全部掐死在这里。” 苏晨一步踏出,整个废旧仓库的地面瞬间崩裂。 “夜叉,动手!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仓库的阴影中,数十道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如同死神般浮现。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瞬间在城南的废墟中拉开帷幕。 然而,苏晨并没有急着动手杀柳青云。 他走到柳青云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他的脖子,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萧若珏护送的那批卷宗,你们顾家派谁去截了?” 柳青云疯狂地挣扎着,声音嘶哑:“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试毒……啊!” 苏晨直接捏断了他的右手手腕。 “我没耐心跟你耗。说。” “在……在江北隧道……顾长明派了‘暗鸦’小队……还有……还有内阁请来的‘血网’杀手……” 苏晨的目光一寒。 血网? 那群在海外臭名昭著的异能杀手组织? 看来,金陵的这池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曼歌,带着这里的人去潜龙别苑,找沈傲雪要解药样本。这里剩下的事,交给夜叉。” 苏晨丢下柳青云,转头看向沈曼歌,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去接另一个想不开的女人。” …… 此时的江北隧道,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萧若珏的车队被堵在了隧道的正中心。 前后两端都被炸塌的巨石封死,隧道内的照明系统全毁,只有车辆燃烧发出的红光,映照着周围惨烈的战况。 “将军,撤不掉了!对方有高阶异能者,我们的重火力根本施展不开!”校官浑身是血,绝望地吼道。 萧若珏紧紧抱着合金箱,手中握着两柄短刃,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的周围,十几名军部精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个穿着黑色长袍、身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身影正缓缓逼近。 “萧将军,交出卷宗,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领头的一名‘血网’杀手阴冷地笑着,他的双手竟然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否则,我们会让你知道,死在异能者手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极致痛苦。” 萧若珏冷笑一声,缓缓站直了身体。 “大夏军人,只有战死的魂,没有跪着的俘虏。想要卷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身形猛地掠出,短刃带起两道银色的流光。 但,对方毕竟是职业杀手,且人数占优。 砰! 幽蓝色的火焰与短刃碰撞,萧若珏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隧道壁上,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 合金箱掉落在地,封条在震动中裂开了一角。 “冥顽不灵。” 杀手首领冷哼一声,抬起右手,一团恐怖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对准了萧若珏的头颅。 “结束了。” 萧若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苏晨……对不起。 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自大,如果我能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 第106章 众女齐聚 就在那幽蓝色火柱即将吞没萧若珏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在隧道的正上方炸开! 紧接着,整个江北隧道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隧道上方那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穹顶,竟然被人硬生生地从外面……撕裂了! 无数巨大的碎石夹杂着江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而在那漫天的水幕与碎石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修长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轰然坠落在萧若珏的身前! 砰! 来人单脚落地,整个隧道的地面瞬间龟裂出数十米长的蜘蛛网状裂纹。 那道足以将钢铁融化的幽蓝色火柱,在撞击到他周身三尺的范围时,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的禁忌,瞬间倒卷而回,彻底溃散! 狂风呼啸,吹散了漫天的烟尘。 萧若珏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男人,看着他那熟悉的修长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苏……苏晨?” 苏晨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堂堂大夏女战神,要是就这么死在几条海外野狗的手里,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霸道。 对面的‘血网’杀手和‘暗鸦’小队成员,此刻已经彻底惊呆了。 徒手撕开江底隧道? 这特么还是人吗?! “你……你是什么人?!” 领头的异能杀手声音都在发抖,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神境强者都要恐怖百倍! 苏晨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杀你们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太快了!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残影!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那名领头的异能杀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惊恐地发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幽蓝色的火焰在苏晨的手臂上燃烧,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无法伤到。 “异能?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杂耍罢了。” 苏晨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震。 砰! 那名杀手的身体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开火!快开火!杀了他!”‘暗鸦’小队的小队长此时已经吓破了胆,疯狂地嘶吼着。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网瞬间将苏晨笼罩。然而,那些特制的穿甲弹打在苏晨身上,却连他的护体罡气都无法穿透,纷纷无力地掉落在地。 苏晨就像是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一般,一步步走向那些杀手。 他每一次抬手,必有一人殒命。 他每一次落脚,必有骨骼碎裂。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碾压!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整个隧道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几十名‘血网’杀手和‘暗鸦’小队的精锐,全部变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连一个全尸都没留下。 萧若珏看着这一幕,虽然早知道苏晨是传说中的“暗王”,但亲眼目睹这种宛如神明碾压蝼蚁般的战斗,依旧让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苏晨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萧若珏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特种合金密码箱上。 “这就是你从燕京带回来的东西?” 萧若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点了点头:“这是军部绝密档案馆里的‘甲’字号卷宗。里面有十五年前苏家灭门案的战后勘察报告,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晨:“还有当年被内阁强行封存的‘龙脉计划’外围数据。” 听到“龙脉计划”四个字,苏晨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 他走到萧若珏面前,伸出手。 “给我。” 萧若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密码箱递给了苏晨。 她知道,这东西留在她手里,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只有在苏晨手里,它才能真正发挥出撕裂黑暗的作用。 苏晨接过密码箱,并没有急着打开。 他看了一眼萧若珏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口,淡淡地说道:“还能走吗?” 萧若珏咬了咬牙,强撑着站直身体:“能。” “那就走吧。顾青瓷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浪费时间。” 苏晨转过身,朝着隧道的一端走去。 萧若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喊道:“苏晨!” 苏晨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以前的事……对不起。”萧若珏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异常坚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这次回金陵,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我是以军方将领的身份,来查清当年的真相。” “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萧若珏,绝不退缩。” 苏晨静静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随便你。只要别拖我后腿就行。” 说罢,他径直向前走去。 萧若珏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也泛起了一丝苦笑。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啊。 不过,这不正是她想要追随的那个背影吗? …… 半小时后,金陵,潜龙别苑。 这座曾经属于金陵顶尖权贵的奢华庄园,如今已经彻底成为了苏晨在这座城市的绝对大本营。 夜叉率领的暗影卫精锐早已将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别墅的大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林若雪坐在沙发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的面前摆放着那本染血的旧账册,以及从游轮上带回来的苏家旧铜印。 秦冰若则在一旁飞速地敲击着键盘,通过幽灵提供的加密网络,不断地梳理着金陵城内各方势力的资金流动。 而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苏晨提着那个特种合金密码箱,带着萧若珏大步走了进来。 “老大!” “苏晨!” 众女看到苏晨平安归来,纷纷迎了上去。 但当她们看到跟在苏晨身后的萧若珏时,眼神都不由得微微一凝。 尤其是林若雪,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夏女战神此刻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同样是被退婚的女人,同样是曾经看不起苏晨,如今,她们却以一种极其奇妙的方式,在这座潜龙别苑里汇聚了。 “若珏,你没事吧?”秦冰若走上前,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 “死不了。”萧若珏接过毛巾,道了声谢,随后目光扫过大厅内的众人,沉声道,“看来,大家都已经入局了。” 苏晨没有理会众女之间那微妙的气氛,他直接走到茶几前,将密码箱放了上去。 “若雪,把账册和铜印拿过来。” 林若雪立刻照做。 苏晨手指在密码箱的锁扣上轻轻一捏,只听“咔嚓”一声,那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复杂锁芯,竟然被他直接捏成了废铁。 箱子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份泛黄的绝密文件。 苏晨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战后勘察报告,快速地翻阅着。 越看,他眼中的杀意就越发浓重。 第107章 东洋商社 “当年苏家灭门之后,负责封锁现场和勘察的,竟然不是龙雀司,而是内阁直接派下的特别专案组。”苏晨冷冷地说道,“所有的尸骸、所有的遗物,甚至连地下室的泥土,都被他们刮地三尺带走了。” 萧若珏点了点头:“没错。我在军部查过当年的调令,那份调令是直接越过军部最高层的。这也意味着,顾长明和金陵顾家,最多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黑手,在燕京内阁。” “不仅如此。”苏晨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地下水系图,“这份文件里提到,当年的苏家地下室,连接着一条通往江底的暗河。而那条暗河的出口,正是我们之前查到的外六码头!” 林若雪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顾家当年不仅杀了人,还利用那条暗河,秘密转移了苏家的某种核心物品?” “是第七号样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妩媚的声音,突然从大厅的二楼楼梯口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到极点的绝美女子,正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地走下楼梯。 她的手中,还捏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洛倾城?”林若雪有些惊讶。 作为曾经的省城地下女王,洛倾城在被苏晨收服后,就一直负责替苏晨打理暗线情报。 前段时间,她被苏晨秘密派往海外,追查一条极其隐秘的走私线。 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赶回了金陵。 洛倾城走到苏晨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主人,倾城幸不辱命。” 苏晨微微颔首:“查到了什么?” 洛倾城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资料摊开在茶几上。 “这段时间,我顺着金陵地下黑市的资金流向,一路查到了东洋。我发现,即将召开的这场‘天机宴’,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地下拍卖会,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庞大销赃局。” 洛倾城的手指在资料上快速地点着,语速极快。 “他们把天机宴拆成了三个层次。” “第一层,是外场试拍。就像游轮上那样,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古董和次品药材,来吸引国内豪门和宗门的视线,制造出一种‘奇珍异宝出世’的假象。” “第二层,是内场竞标。这才是顾长明等人的真正目的。他们要在内场,把包括苏家旧物在内的一批核心资产,以极其隐秘的方式进行股权置换和利益分割。” “但最可怕的,是第三层——密仓转运与海外接货!” 洛倾城抽出一张伪装成海运保险单的文件,指着上面的一个印章说道:“这批即将被拍卖的核心资产,其最终的流向,根本不是大夏国内,而是东洋!” “你们看这个。” 众人顺着洛倾城的手指看去,只见在那份海运保险单的右下角,赫然盖着一个极其古怪的印记——那是一个由黑色浪潮与某种诡异图腾交织而成的“黑潮花押”。 看到这个印记,林若雪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个印记!”她急忙翻开自己带来的那本染血账册,在其中一页极其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标记! “没错。”洛倾城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枚‘黑潮花押’,就是这整条地下转运链的核心标识。它不仅出现在林小姐的账册上,还出现在了大量发往东洋近海冷库的冷链保函和离岸商社授权书上。” “而在这些文件的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庞大的海外实体——东洋,御津商社!”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御津商社。 这个名字,在大夏的商界和地下世界,都代表着一种极其隐秘且庞大的资本力量。 他们表面上从事文化交流、医疗器械和远洋贸易,但实际上,却一直与各种灰色产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恩怨了。”秦冰若眉头紧锁,“顾长明和内阁里的某些人,是在把大夏的机密和资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境外势力!” 洛倾城点了点头,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而且,在这份转运名单里,我不仅看到了顾家旁支的名字,还看到了军部某些白手套的影子。这说明,这条利益链已经彻底渗透到了大夏的高层。” “主人,根据我在东洋查到的线索,御津商社在海外秘密建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医疗实验基地。而他们一直在重金求购的,就是能够突破人体极限的基因样本。” 洛倾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晨。 “结合林小姐的账册和萧将军带来的密档,我们完全可以断定:十五年前,内阁里的黑手为了夺取苏家的‘龙脉计划’和核心血脉,制造了灭门惨案。但他们在国内无法完成最终的实验,于是便勾结了东洋的御津商社。” “第七号样本的母本,或者说最核心的那部分研究资料,极有可能已经被他们通过外六码头的地下暗河,秘密转运到了东洋!”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瞬间以苏晨为中心爆发开来。 整个别墅大厅内的温度骤降,所有的玻璃器皿在这股杀意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苏晨的眼神,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十五年了。 他本以为,苏家的仇人只是江城四大家族,只是金陵顾家,只是燕京的某些权贵。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阁大人物们,竟然为了所谓的利益和力量,将他苏家先辈用鲜血守护的东西,像狗骨头一样卖给了东洋人! “好……很好。” 苏晨怒极反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疯狂。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做交易,那我就去天机宴上,亲自给他们开个价。” 他转过头,看向大厅内的众女。 “若雪,继续深挖账册,把所有带有‘黑潮花押’的交易记录全部单独提取出来。” “冰若,动用沈傲雪留在魔都的资金权限,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御津商社在大夏境内的所有明面产业,全部给我狙击到破产!” “洛倾城,重新启动省城和金陵的地下暗线,我要知道那些带有海外背景的买家,到底都是怎么混进天机宴的。” “萧若珏,你既然回了金陵,军方那边一定会有所动作。给我盯死龙雀司和金陵守备军,如果他们敢插手天机宴的事……” 苏晨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就连他们,一起宰了。”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是!” 这一夜。 金陵城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第108章 一起砸个粉碎! 金陵城郊,一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庄园内。 顾青瓷穿着一袭笔挺的龙雀司制服,正目光冰冷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是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江北隧道,以及那一地‘血网’杀手和‘暗鸦’小队的残尸。 “少司命,现场勘察完毕。所有死者都是被一击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而且……现场残留着极其恐怖的罡气波动,绝对是神境级别以上的强者出手。” 一名龙雀司的内卫军官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顾青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被人硬生生撕开的隧道穹顶。 她知道,那是苏晨的手笔。 这个男人,又一次打破了常理。 “顾长明那边有什么反应?”顾青瓷冷冷地问道。 “顾家主得知‘暗鸦’小队全军覆没后,大发雷霆。但他并没有立刻向我们求援,反而紧急启动了天机宴的最高级别安保程序,并且……据说他还秘密接见了一位从海外来的贵客。” “海外来的贵客?”顾青瓷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残缺的旧契图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晨在江底沉箱前留手的那一幕。 她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个顾家,早已经烂到了骨子里。顾长明所图谋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龙雀司能够掌控的底线。 “苏晨……” 顾青瓷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与决绝。 “如果你真的能把这金陵的天捅破,那我顾青瓷,就陪你疯这一回!” ...... 潜龙别苑的医疗室内。 沈曼歌刚刚抵达不久。 她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一头扎进了医疗室,将从城南废旧仓库带回的几管毒血样本,以及在高铁站外提取到的刘三体内的毒素残余,全部放进了由幽灵紧急调配来的最先进的生化分析仪中。 “嘀——嘀——” 仪器发出轻微的运转声,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复杂的数据链。 沈曼歌紧紧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苏晨推门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杀意已经收敛,但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依然存在。 “情况怎么样?”苏晨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数据上。 沈曼歌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苏晨,眼中满是凝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指着屏幕上的两组对比图:“左边是游轮上散发的异香毒素,也就是刘三体内的那种。右边,是我在城南仓库从那些大宗师级尸傀身上提取的毒血。” “这两种毒素,虽然在表征上看起来有所不同,一种偏向于慢性破坏神经,一种偏向于瞬间压榨身体潜能、将活人变成不知疼痛的怪物,但它们的底层基因代码,却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沈曼歌的声音有些发颤,“苏晨,这意味着,药王宗在金陵的试毒,并不是在研发两种不同的毒药。他们是在……是在做‘拆分测试’!” “拆分测试?”苏晨眼神微眯。 “对。第七号样本的毒性太强,常人根本无法承受。他们是在把第七号样本的药性拆分成几个不同的方向,分别在不同的活体上进行极限测试。等所有的测试数据收集完毕后,他们极有可能会将这些数据重新汇总,用来完善那个最终的……‘完美母本’。” 沈曼歌的话,让苏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拿大夏的平民和武者做活体实验,仅仅是为了给远在东洋的母本提供测试数据。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已经不仅仅是仇恨那么简单了。 “能研制出解药吗?”苏晨问道。 沈曼歌咬了咬嘴唇:“如果只是针对外围的残剂,给我几天时间,结合我沈家的‘玄音锁脉’针法,我有把握配制出压制毒性的解药。但如果是针对真正的第七号样本……我做不到。” 她抬起头,直视着苏晨的眼睛:“因为我手里没有母本的数据。只要不知道母本的完整分子式,任何解药都只能是治标不治本。而且,我怀疑,即便是药王宗的柳青云,手里也没有母本。” “他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试毒棋子。” 苏晨点了点头。 这与洛倾城带回来的情报完全吻合。 真正的母本,极有可能已经通过那条地下转运链,送到了东洋御津商社的秘密基地里。 “解药的事,你尽力而为。需要什么药材和设备,直接让冰若去调。”苏晨拍了拍沈曼歌的肩膀,“剩下的事,交给我。”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沈曼歌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金陵城里的毒,就休想彻底蔓延开来。” 离开医疗室后,苏晨再次回到了大厅。 众女已经各自散去,开始执行苏晨下达的命令。只有洛倾城还站在茶几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苏晨走到沙发前坐下。 洛倾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主人,还有一条线索,我刚才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 “说。” “在追查御津商社的资金链时,我发现了一笔极其隐秘的款项,是从燕京汇出的。而收款方,是御津商社旗下的一个空壳基金。”洛倾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那笔款项的备注上,写着四个字——‘神藏会’。” “神藏会?”苏晨的眉头微微一挑。 “是的。”洛倾城解释道,“根据我掌握的情报,神藏会是东洋最顶级的神秘组织之一,其地位甚至凌驾于许多东洋财阀之上。他们很少在明面上活动,但暗中却掌控着东洋近半数的地下资源和古武传承。” “御津商社,极有可能只是神藏会推到台前的一个白手套。而真正渴望得到第七号样本、甚至当年策划了苏家灭门案的东洋黑手,很可能就是这个神藏会!” 苏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 “燕京的款项,东洋的神藏会,金陵的顾家,还有军部的败类……” 苏晨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把大夏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洛倾城问道。 “什么都不做,等。” “等?”洛倾城有些不解。 苏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深邃的夜色。 “顾长明既然已经知道‘暗鸦’小队全军覆没,他一定明白,常规的手段已经挡不住我了。所以,他一定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即将到来的天机宴上。” “他不是要卖苏家的东西吗?他不是要给东洋的主子摇尾乞怜吗?”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让他把戏台搭好。等所有的牛鬼蛇神都粉墨登场的时候,我再亲自登台,把他们的戏台、连同他们背后的主子,一起砸个粉碎!” 第109章 偷腥的小狐狸 金陵城郊的顾家庄园深处。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密室里,顾长明正满脸阴沉地坐在主位上。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东洋传统服饰、留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手里把玩着两枚黑色的铁胆,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顾家主,听说你派去截杀那个女将军的人,全都折在了江北隧道?”中年男人的华语说得很生硬,但语气中的嘲讽却毫不掩饰。 顾长明脸色一僵,咬牙道:“那是个意外。苏晨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估,他竟然能徒手撕开江底隧道……” “借口。” 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们御津商社,或者说,我们神藏会,不需要听借口。我们每年给你们顾家、给你们内阁的那些大人们提供那么多资金和资源,不是让你们来表演失败的!” 顾长明猛地一拍桌子:“渡边先生!这里是大夏,是金陵!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哦?是吗?” 被称为渡边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将顾长明死死地压在了椅子上。那股威压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诡异的异香。 顾长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捏碎他的喉咙。 “大宗师巅峰……不,半步神境?!”顾长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表面上只是御津商社代表的渡边,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而且,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分明是注射了某种改良后的基因药剂! 渡边缓缓收回威压,眼神轻蔑地看着顾长明。 “顾家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们顾家,不过是我们养在大夏的一条狗。现在,这条狗似乎连看门都做不好了?” 顾长明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屈辱和恐惧。 “渡边先生,天机宴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第一批核心资产,包括那几件苏家旧物,已经安排妥当。” “很好。”渡边满意地点了点头,“上面的大人对这次的天机宴非常看重。尤其是那件东西……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是苏晨那边……”顾长明有些迟疑。 “苏晨?”渡边不屑地笑了笑,“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天赋的武夫罢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门前。 “天机宴上,如果他敢出现,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明之力。” “记住,顾家主。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天机宴再搞砸了……你们顾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渡边直接推门而出。 密室里,顾长明死死地盯着渡边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甚至渗出了鲜血。 “东洋狗……苏晨……” 顾长明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按下了桌子下方的一个红色按钮。 “通知下去,启动‘绝杀’预案。天机宴当天,封死所有出入口。我要让苏晨,有来无回!” ......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艰难地刺破了金陵城上空的阴霾,洒落在潜龙别苑那奢华的琉璃瓦上。 但这座原本静谧的庄园,此刻却没有任何清晨的慵懒与宁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几乎窒息的、极度高压的战时肃杀感。 苏晨从二楼的主卧中走出,缓步下楼。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宽敞无比的一楼大厅时,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暗王,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异色。 原本摆放着名贵古董和真皮沙发的大厅,此时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现代化科技感与冰冷杀机的临时指挥中心。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无意义的寒暄,甚至连最基本的目光交汇都少得可怜。 出现在苏晨眼前的,是一幅分工明确、高效到令人发指的群芳战备图。 大厅的左侧,是属于魔都女王秦冰若的绝对领域。 三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挂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全球股市、大宗商品交易以及金陵本地资金流向的实时数据。 秦冰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眼神冷若冰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同时对着耳麦下达着一道道足以让无数豪门破产的残酷指令。 “通知魔都沈氏集团的操盘团队,放开所有资金权限。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东洋御津商社在大夏境内的三个明面医药上市公司的股价跌停。” “金陵这边的几个壳公司账户,不要急着封死。用高频交易把他们的流动资金全部锁住,切断他们与天机宴外围拍卖会的一切资金往来。顾长明想用这些钱来做担保?做梦!” “另外,告诉幽灵,把天机宴的外围入场资格名单给我黑出来。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每一个拥有黑金请柬的人的祖宗十八代背景。” 此时的秦冰若,完全褪去了在苏晨面前那种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姿态,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商海中杀伐果断、翻云覆雨的女帝。 她将秦家数千亿的底蕴和沈傲雪赋予的权限完美融合,化作了一把无形的金融屠刀,正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顾家和东洋人的外围血脉。 而在秦冰若的对面,则是顶流大明星秦雨柔的阵地。 与姐姐的冰冷肃杀不同,秦雨柔的周围堆满了各种娱乐八卦杂志、行程表和粉丝后援会的情报汇总。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毛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狡黠光芒。 “姐夫!你醒啦!” 看到苏晨下楼,秦雨柔立刻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扑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苏晨的手臂。 苏晨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查到什么了?” “哼哼,那群东洋老鼠,还真以为披上一层皮就能瞒天过海呢。”秦雨柔得意地扬起下巴,将一份整理好的名单递给苏晨。 “你看这个。最近三天,金陵突然涌入了一大批所谓的‘海外文化交流团’和‘高端医疗研讨小组’。顾家甚至还专门包下了金陵最好的玄武湖大酒店来接待他们。” “表面上看,这些人的行程无懈可击,连官方的审批手续都有。但是,我动用了我在演艺圈和媒体圈的所有人脉,甚至让几个站姐去机场蹲点偷拍。” 秦雨柔指着平板电脑上的一张张偷拍照片,冷笑道:“这些所谓的‘学者’和‘艺术家’,走路的姿态、手上的老茧,以及那种下意识的防备眼神,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且,我还在其中几个人的手背上,发现了一种被刻意洗去的纹身痕迹。” 她手指一划,将那模糊的纹身痕迹放大、锐化。 虽然只剩下一半,但苏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黑潮花押! “干得漂亮。”苏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秦雨柔的直觉和她那庞大而又极具隐蔽性的公众情报网,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 顾家和龙雀司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精心掩盖的海外买家行踪,竟然会被一群追星的站姐和狗仔给扒了个底朝天。 听到苏晨的夸奖,秦雨柔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她挑衅般地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姐姐,仿佛在宣告着自己在这场“修罗场”中拔得了头筹。 秦冰若自然感受到了妹妹的目光,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对姐妹之间暗中较劲,非但没有破坏气氛,反而让整个指挥中心的运转变得更加疯狂。 第110章 货物转移测试 这时,大厅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林若雪脸色苍白地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 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却固执地拒绝了回房休息的建议,整整一夜都扑在那本染血的旧账册和成堆的金陵旧物流档案中。 “苏晨……” 林若雪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她将几张泛黄的纸页推到苏晨面前。 “我把洛倾城带回来的那份海外转运保函,和我手里的旧账册进行了交叉比对。我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规律。” 林若雪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十五年前,也就是苏家灭门案发生的前后三个月里。金陵的外六码头,也就是那个水下沉箱所在的位置,曾经发生过十三次极其隐秘的‘夜半清淤’作业。” “而巧合的是,每一次清淤作业之后的第三天,东洋的御津商社,就会在海外注册一家新的空壳医疗公司。而这些空壳公司的初始注册资金,全部都是以‘特殊标的物折算’的形式注入的。” “也就是说……”林若雪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苏晨,“顾家不仅帮东洋人转移了苏家的核心遗物,他们甚至还在用这些遗物和第七号样本的初期数据,在海外疯狂洗钱、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黑色医疗帝国!”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拿起那几张纸页,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旧皇仓……果然只是一个中转站。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把大夏的根基,彻底搬空。” 林若雪看着苏晨那压抑着怒火的侧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和骄傲。 痛楚,是因为她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苏晨背负的血海深仇到底有多沉重。 骄傲,是因为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只会后悔的废柴千金。 她终于靠着自己的能力,为苏晨拼出了一块最致命的拼图。 “这笔账,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苏晨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潜龙别苑的地下医疗室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沈曼歌穿着一件白色的白大褂,头发凌乱、满眼狂热地冲了出来。 她的手里还举着一管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试剂。 “破了!我终于找到那条基因锁链的破绽了!” 沈曼歌直接无视了客厅里其他女人的目光,径直冲到苏晨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晨,你看!” 她将那管幽蓝色的试剂举到苏晨眼前。 “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把从城南仓库带回来的毒血,以及刘三体内的残剂进行了成百上千次的拆解和重组。我发现,药王宗在金陵做的所谓‘本土化改良’,其实是在走一条极度极端的弯路。” “他们试图用华国古武者的真气运行路线,去强行兼容第七号样本的狂暴基因。这导致那些尸傀虽然力量强大,但体内的经脉却处于一种随时会崩溃的边缘。” 沈曼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属于医道天才的绝对自信。 “我已经配制出了针对这种残剂的‘逆向中和药液’。只要将这种药液通过特殊的针法注入中毒者体内,就能在瞬间切断第七号样本与他们神经系统的联系,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 “虽然这还不足以解开真正的母本之毒,但只要药王宗和顾长明敢在天机宴上动用那些被改造的活体尸傀……我沈曼歌,就能让他们变成一堆真正的废铜烂铁!”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的女孩,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波澜。 从江城退婚时的不屑一顾,到省城济世山庄的惊鸿一瞥,再到如今金陵城内的并肩作战。 沈曼歌,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省城小医仙,而是苏晨阵营中,最锋利的一把医道手术刀。 “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战斗,还需要你保持清醒。”苏晨温和地说道。 沈曼歌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她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转身走向了医疗室,继续完善着她的解药。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一块独立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是身穿一身笔挺将官军服的萧若珏。 她并没有在潜龙别苑,而是连夜赶回了金陵守备军的秘密基地,直接启用了她身为大夏女战神的最高军事权限。 “苏晨,听得到吗?”萧若珏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苏晨淡淡地回应。 “军部那边有动作了。”萧若珏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在半个小时前,龙雀司江南总局突然向金陵守备军下达了一份紧急协查通报。他们要求军方封锁金陵城所有的出城高速、水路闸口以及私人停机坪。” “理由是,追查一伙极度危险的境外武装分子。” 萧若珏冷笑一声:“这摆明了就是顾长明在利用龙雀司的权力,想要把你彻底困死在金陵。同时,也是在为他们转移苏家遗物和天机宴的核心资产争取时间。” “不过,你放心。”萧若珏的眼神猛地一凛,爆发出一种属于铁血军人的霸气,“我萧若珏既然带了密档入城,就绝不会让他们如此猖狂。我已经以护国神殿和军部双重特派员的身份,强行驳回了龙雀司的协查请求,并且接管了金陵外围的三个关键军用闸口。” “顾青瓷那个女人如果想调动大部队封城,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听到萧若珏的话,大厅内的众女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接对抗龙雀司? 萧若珏这已经不是在帮忙了,她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甚至是整个萧家的命运,在替苏晨豪赌! “萧将军,不要冲动。”苏晨的眉头微微一皱,“你的任务是查清当年的军部密档流向,没必要为了我和龙雀司正面开战。”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萧若珏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屏幕上的苏晨,“苏晨,我承认我以前看错你了。但我萧若珏,从来不是一个输不起的女人。” “十五年前,军部有人对苏家见死不救;十五年后,我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金陵的军权,我替你守着。你尽管放手去杀,把这金陵的天,给我彻底捅破!” 屏幕黑了下去。 苏晨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就在这种极度紧绷的气氛中,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到极点的洛倾城,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手中的一柄短刃还在滴着鲜血。 “主人。” 洛倾城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黑市那边的暗线,我已经彻底摸清了。顾长明为了确保天机宴万无一失,暗中雇佣了金陵地下世界所有的蛇头和走私贩子,准备在今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货物转移测试’。” 洛倾城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我刚才顺手宰了他们三个负责接头的蛇头,拿到了他们今晚转移测试的具体路线图。” “那条路线,最终的指向……正是皇仓外六码头!” 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闭环。 海外文化团的伪装、顾家空壳公司的洗钱、药王宗的残剂测试、龙雀司的封城企图、以及黑市的货物转移……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目标——旧皇仓! 第111章 全部给我……屠了!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股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怖杀意,终于如同火山爆发般,在潜龙别苑的大厅内轰然炸裂。 “很好。” 苏晨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顾长明这么急着想看看这金陵的夜色有多黑,那我就成全他。” 他转过头,看向大厅内那五个神色各异、却同样坚定无比的女人。 “冰若,封死顾家所有的海外账户,我要让他们在今晚之后,连一毛钱都转移不出去。” “雨柔,把那些东洋老鼠的照片和行踪,匿名发给金陵的各大媒体。我要让全大夏的眼睛,都盯着玄武湖大酒店。” “若雪,整理好旧账册上的所有名单,今晚过后,我要按图索骥,一个一个地杀过去。” “曼歌,带上你的解药,随时待命。” “洛倾城,通知夜叉和天龙八部众。”苏晨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今晚,把金陵地下世界所有参与过转运的蛇头和走私贩子,全部给我……屠了!” “是!” 众女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与此同时。 金陵城郊,龙雀司江南总局的指挥中心内。 顾青瓷看着大屏幕上那如同雪花般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少司命,出事了!” 一名内卫军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刚刚接到消息,顾家在海外的三个隐秘账户突然遭到不明资本的疯狂狙击,资金链已经濒临断裂!” “玄武湖大酒店外突然涌现出大量媒体和狗仔,声称里面有跨国间谍,甚至惊动了当地的巡检司!” “还有……军部的萧若珏将军,强行驳回了我们的协查通报,并派重兵接管了外围闸口!” “更可怕的是,金陵地下世界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发生了十几起极其惨烈的凶杀案。死者……全部都是负责天机宴外围转运的蛇头!” 内卫军官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着顾青瓷,眼中满是恐惧:“少司命,这……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全面战争啊!” 顾青瓷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在江底沉箱前、徒手撕裂钢铁的恐怖身影。 “苏晨……” 顾青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震撼与决绝。 她本以为,苏晨只是一个拥有恐怖武力、喜欢单打独斗的莽夫。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不仅拥有镇压一切的武力,他更拥有一个能够在瞬间瘫痪一座超级城市金融、舆论、地下网络和军方通道的恐怖帝国! 而更让顾青瓷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苏晨所斩断的每一条线,都精准地切在了顾家和天机宴的致命死穴上。 “他是在逼我表态。” 顾青瓷从贴身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了那半张残缺的旧契图纸。图纸的背面,那行“海东失守,则转入外海”的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传我命令。” 顾青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迟疑。 “龙雀司江南总局,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立刻随我前往皇仓外六码头!” “顾家造的孽,由我顾青瓷,亲自来斩!” 金陵的夜幕,即将降临。 而那扇尘封了十五年的旧皇仓大门,终于在这一场风暴中,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血色的缝隙。 …… 随着潜龙别苑和龙雀司的双重施压,整个金陵城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城南的贫民区内,几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条阴暗的巷子口。 车门拉开,十几名戴着黑色鬼面具、手持特制短刀的暗影卫鱼贯而出,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巷子深处的一座废弃小院内,便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惨叫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处理干净。” 领头的暗影卫小队长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几具死状极惨的尸体。这些都是顾家养在城南黑市的外围蛇头,专门负责给药王宗的试毒提供“实验体”。 “队长,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一名暗影卫快步走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小队长眼神一凝,立刻带人冲了进去。 密室不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和那种诡异的异香混合的味道。 角落里,几个铁笼子里关着几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的乞丐。 他们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而在密室中央的一张手术台上,还散落着几份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实验数据报告。 小队长拿起报告扫了一眼,虽然看不懂上面那些复杂的化学式,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第七号样本残剂”、“极限耐受度测试”等几个刺眼的字眼。 “立刻拍照上传给幽灵,把人救出来,然后……把这里烧了。” 同样的场景,在金陵城的各个隐秘角落不断上演。 顾家和东洋人自以为布置得天衣无缝的外围网络,在天龙殿那恐怖的情报碾压和暗影卫的无情杀戮下,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此时的潜龙别苑内。 苏晨正坐在二楼的书房里,静静地听着幽灵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战报汇总。 “老大,城南、城北和江北新区的十四个黑市转运点已经全部清理完毕。负责接头的三十七名蛇头和走私贩子无一漏网,全部就地格杀。” “另外,秦总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御津商社的三个海外账户已经被我们彻底锁死,至少有三百亿的流动资金被冻结。顾长明如果还想在天机宴上做局,他现在手里能用的筹码,只剩下顾家本身的底蕴了。” 幽灵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还有,萧将军那边刚刚发来密电,龙雀司的顾青瓷带人离开了江南总局,直奔外六码头去了。看样子,她也是准备要硬掀旧皇仓了。” 苏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青瓷……这个女人,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果断得多。” “老大,我们现在要不要直接去外六码头,和她抢?”幽灵问道。 “不急。”苏晨摇了摇头,“顾青瓷既然想做这把刀,那就让她先去砍第一下。顾长明和那些东洋老鼠,不可能只在明面上布置这些防线。外六码头的水下,一定还藏着更深的杀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夜空。 “而且,我总觉得,今天晚上的这把火,烧得有些太顺利了。” 苏晨的直觉向来敏锐。 顾家作为金陵的顶级门阀,内阁的白手套,甚至还牵扯到了东洋的神藏会,他们的反击,绝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 第112章 雾岛基地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秦雨柔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活泼,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姐夫。” 秦雨柔走到苏晨身边,将咖啡递给他,然后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刚才,我的一个媒体线人发来了一段极其隐秘的监控视频。这段视频不是发生在金陵,而是……在燕京通往金陵的军用高架线上。” 苏晨眼神一凝,接过平板电脑。 视频的画质很模糊,显然是在极远的距离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画面中,几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被几辆重型卡车强行逼停在路边。 紧接着,十几道速度极快的黑色残影从黑暗中冲出,瞬间撕裂了越野车的防弹装甲。 那些黑色残影的动作极其诡异,他们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种类似于某种野兽利爪的奇特兵刃。 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幽蓝色的寒芒。 负责押运的军方精锐虽然奋力反击,但在那些黑色残影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屠戮殆尽。 最后,一名身材矮小、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从其中一辆越野车里,拖出了一个被特殊合金锁死的黑色保险箱。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是……”苏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让幽灵做过比对了。”秦雨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那些越野车的车牌号,属于大夏军部绝密档案馆的特别押运大队。而那个被抢走的黑色保险箱,和萧将军带回来的那个‘甲’字号卷宗箱,一模一样。” 苏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立刻接通了萧若珏的加密频道。 “萧若珏,你带回来的卷宗,是完整的吗?”苏晨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屏幕那头的萧若珏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苏晨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迅速回答道: “是完整的。但……这只是‘甲’字号卷宗的其中一部分。当年苏家灭门案牵扯太广,军部为了防止泄密,将卷宗拆分成了三部分,分别存放在不同的绝密级档案室。” “我带回来的,是关于现场勘察和‘第七号样本’初期数据的那一部分。另外两部分,一部分涉及当年内阁下达的封锁指令,另一部分,则是……关于‘海外转运页’和一页军用旧海图。” “那两部分卷宗,现在在哪?”苏晨的声音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萧若珏的脸色也变了:“原本应该在燕京的零号档案馆。但我离开燕京前,曾动用权限申请将它们一并调来金陵,作为彻底查清苏家旧案的铁证。按照时间推算,押运车队今晚应该就能抵达金陵军区。” “他们到不了了。”苏晨将平板电脑上的视频画面同步给了萧若珏。 看着屏幕上那惨烈的屠杀画面,萧若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群混蛋!竟然敢公然截杀军部的绝密押运车队!” “抢走卷宗的人,用的是东洋古武界的忍术,而且他们的兵刃上,涂有极强的麻痹毒素。这是神藏会的手笔。”苏晨冷冷地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抢走那两部分卷宗?”秦雨柔在一旁不解地问道,“顾长明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在查旧皇仓了吗?他们现在抢卷宗,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那两部分卷宗里,藏着他们绝对不能曝光的秘密。”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林若雪和秦冰若同时走了进来。 林若雪的手里拿着那本染血的旧账册,指着其中被撕去大半的一页说道:“苏晨,我刚才重新梳理了那些带有‘黑潮花押’的物流记录。我发现,这些记录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如果把它们在地图上连起来,最终的指向,并不只是东洋的某个港口。” “而是……一条极其隐秘的、甚至没有在任何国际海图上标注过的深海航线!” 秦冰若接着说道:“我刚才查阅了秦家在海外仓的所有数据,也发现了异常。十五年前,秦家曾有一艘远洋货轮在东洋外海的某片海域神秘失踪。当时官方给出的结论是遭遇了罕见的深海风暴。但我在秦家内部的一份绝密备忘录里看到,那艘货轮在失踪前,曾发出过最后一次求救信号。” “信号里提到,他们遭遇了不明武装船只的拦截,并且……看到了一座常年被浓雾笼罩、根本不存在于海图上的孤岛!” “雾岛!”苏晨和萧若珏几乎同时出声。 “没错。”萧若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动,“被截走的卷宗里,那一页军用旧海图,记录的就是那片海域的异常水文数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座‘雾岛’,就是御津商社和神藏会在海外秘密建立的最终实验基地!” “他们抢走卷宗,是为了抹掉苏家旧物和‘第七号样本’母本被运往海外的最后证据!”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苏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女人。 秦冰若的金融封锁、秦雨柔的情报捕捉、林若雪的旧账梳理、沈曼歌的毒理分析、萧若珏的军方权限、洛倾城的地下扫荡…… 她们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里,硬生生地拼凑出了一张通往东洋外海的恐怖蓝图! “好,很好。”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残酷弧度。 他不仅没有因为卷宗被抢而感到愤怒,反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狩猎的快感。 “既然他们想把这滩水搅浑,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苏晨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直指远方的海岸线。 “冰若,通知沈傲雪,让她准备好远洋游轮和深海探测设备。” “若珏,立刻以军部名义,对那批截杀押运车队的东洋杀手下达最高级别的通缉令,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我要让顾长明和那些东洋老鼠以为,我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吸引到了那批失窃的卷宗上。” “若雪,曼歌,你们继续留在潜龙别苑,加快破解剩余的账册和毒素。” “雨柔,继续利用你的公众网络,死死盯住玄武湖大酒店里的那些东洋人。” 苏晨转过身,身上爆发出一种镇压一切的无敌气势。 “至于我……” “今晚,我会亲自去一趟外六码头。” 第113章 夜闯码头 金陵的夜色,在连绵不断的细雨中显得格外阴冷。 外六码头。 这里曾是百年前金陵最繁忙的水陆枢纽,如今却成了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废墟。 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扭曲而狰狞的阴影。 江风卷着潮湿的水汽,掠过那些破败的仓库和废弃的货船,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少司命,外围封锁线已经布好,三支诛神卫小队已经进入指定位置。” 顾青瓷站在江边的一处高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黑色风衣上。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面上那一处隐秘的回旋水流。那里,就是旧皇仓在水下的真正入口。 “顾长明那边有什么动静?”顾青瓷冷声问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顾家家主刚才发来私信,询问我们为什么突然接管外六码头。”副手低声汇报,“他似乎……有些慌了。” “慌了?他当然会慌。”顾青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在这金陵城,他顾长明可以瞒天过海,但他瞒不过我顾青瓷的眼睛。传令下去,任何试图靠近码头的船只,不管是哪家的,只要没有龙雀司的通行证,一律扣押。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 随着顾青瓷的一声令下,码头周围的阴影中,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开始迅速移动。 龙雀司江南总局的精锐几乎倾巢而出,将这片废弃的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在这层层布防的包围圈之外,在那冰冷刺骨的江水深处,一道身影正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废弃的军运水道中。 那是苏晨。 他并没有选择从陆路强攻,那太慢,也太容易惊动顾长明埋伏在暗处的杀手。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连龙雀司的情报网都未曾触及的江下死路。 江水冰冷而浑浊,苏晨没有携带任何潜水设备,仅凭着一口精纯到极致的真气,便在水下保持着惊人的速度。 他的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江水自动排开,让他即便在深水区也能视物如常。 “就是这里了。” 苏晨的目光锁定了前方一处被大量淤泥和水草覆盖的巨大闸门。那是江下旧闸,也是通往旧皇仓核心区域的唯一暗道。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在闸门的钢铁表面,一股雄浑的真气顺着指尖喷涌而出。 咔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碎裂声,那道尘封了数十年的重型闸门,竟然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闸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和某种诡异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晨眼神一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进去。 与此同时,码头高地上的顾青瓷,脸色猛地一变。 “水下有异动!” 她从腰间拔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特制短剑,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地方跳入了江中。 “少司命!” 周围的内卫大惊失色,纷纷跟着跳了下去。 顾青瓷的反应极快,她不仅是一名顶尖的执法者,更是一名拥有极强感知的古武高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从江底爆发出来。 那股能量,她太熟悉了。 那是苏晨的气息。 “那个疯子……竟然真的敢从这里进去!”顾青瓷心中惊骇万分。 她知道那条暗道有多危险,那是当年为了防止外敌入侵而设计的死亡迷宫,里面布满了各种致命的机关和剧毒。 但苏晨,就那样闯进去了。 水下的世界远比陆地要复杂得多。 苏晨穿过旧闸门后,进入了一段极其狭窄的地下水道。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水道两旁不时会出现一些被江水腐蚀得只剩下骨架的动物尸体。 苏晨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顾长明那种老狐狸,绝不会让旧皇仓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果然,当他行进到水道的一处转弯口时,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 “退!” 苏晨的身形在水中诡异地向后滑行了数米。 下一秒,无数道漆黑的钢针如同雨点般从水道上方的石壁中射出,瞬间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扎成了刺猬。 这些钢针通体泛着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雕虫小技。” 苏晨冷哼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气直接将那些钢针震碎,连带着上方的石壁也被轰塌了一大片。 但攻击并未停止。 随着石壁的崩塌,江水中突然泛起了一层浓厚的暗红色。 那不是血,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制剂。 这些红色的液体在水中迅速扩散,所到之处,原本清澈的江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变成了一滩血池。 “那是……第七号样本的残剂?” 苏晨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这些液体中蕴含着一种极其暴戾的能量,正在试图穿透他的真气屏障,侵蚀他的经脉。 就在这时,几道浑身散发着死气、双眼通红的身影从血池中猛地窜出。 那是水下尸傀! 这些尸傀显然是经过了药王宗和东洋人的特殊改造,它们在水中不仅没有受到阻力,反而速度极快。 它们的手指上长着锋利的勾爪,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找死!” 苏晨眼神冰冷,右手虚空一握。 “九龙镇狱,破!” 一尊巨大的真气龙首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方圆数十米的水域彻底定死。 那几具冲在最前面的尸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股霸道至极的真气冲击下,直接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苏晨没有停歇,他身形如电,直接撞开了最后一层阻碍,落入了一个干燥而空旷的地宫之中。 这里,就是旧皇仓的第一层封存区。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长明灯,散发出昏黄而压抑的光芒。 巨大的仓库里整齐地摆放着成百上千个黑色的铁箱子,每一个箱子上都贴着龙雀司的封条,但封条的边缘却隐约可见某种东洋文字的印记。 第114章 今晚过后,金陵城,再无顾家 苏晨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直接伸手一撕。 哐当! 箱盖被掀开,里面露出的不是什么苏家遗物,而是一沓沓整齐的档案。 苏晨随手拿起一份,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这些档案,记录的是十五年前,金陵各大家族与海外贸易的往来明细。 但每一个交易对象的背后,都标注着一个特殊的代号——“QX-017”。 那是秦家双生花在魔都查出的,指向“雾岛”的内部项目编号。 “果然……这里只是个空壳子。” 苏晨随手将档案扔回箱子,目光扫向仓库深处。 在那里,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紧闭着。大门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图腾——黑潮花押。 而在大门前,站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顾青瓷。 她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手中的短剑还在滴着水。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既有愤怒,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苏晨,你还是来了。”顾青瓷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的东西,你早就知道了?”苏晨指着那些箱子,冷冷地问道。 “我刚才才看到。”顾青瓷惨笑一声,她走上前,用短剑挑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装满了成堆的废弃实验报告和一些毫无价值的旧古董。 “顾长明把这里伪装成了苏家遗物的藏匿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实际上,真正的核心资产,恐怕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通过外六码头的地下转运链,送往海外了。” 顾青瓷死死地盯着那扇青铜大门,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这扇门后,是旧皇仓最后的封存区。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剩下的,只会是一场针对你的死局,以及一份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伪证’。” 苏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既然是死局,那我就把它彻底杀穿。” 他大步走向那扇青铜大门,每走一步,地面的石砖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杀意而寸寸碎裂。 “苏晨!等一下!” 顾青瓷想要拦住他,但已经晚了。 苏晨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青铜大门上。 “给我,开!”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那扇尘封了十五年的大门,在苏晨那足以撼动山岳的伟力面前,被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碎片。 门后的景象,让顾青瓷彻底惊呆了。 那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绝密卷宗。 在那巨大的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缸。缸里注满了那种幽蓝色的液体,而液体中,竟然浸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导管,导管的另一头连接着一台巨大的、充满东洋风格的黑色仪器。 在仪器的侧面,刻着一行鲜红的大字: “造神计划——第七号样本,离岸活性测试。” “这就是他们想掩盖的东西?”苏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毁灭整个金陵的风暴。 在那颗心脏的下方,还压着一张残缺的航海图。 苏晨伸手将其吸入掌中,目光落在航海图的终点位置。 那里,被用鲜血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旁边标注着两个字: “雾岛”。 “顾长明……”苏晨猛地转头,看向密室角落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那个老狐狸此刻一定就在屏幕后看着。 “你的狗命,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苏晨猛地一挥手,一道真气瞬间击碎了那个摄像头。 就在摄像头破碎的一瞬间,整座旧皇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好!这里埋了自毁装置!”顾青瓷脸色大变。 “走!” 苏晨一把揽住顾青瓷的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破了密室的顶棚,冲向了那漆黑的江面。 轰!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动半个金陵城的剧烈爆炸,那座存在了百年的废弃码头,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江底。 滔天的火光映红了江面,也映红了苏晨那双冰冷到了极致的眸子。 金陵的旧账,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接下来的,便是那血洗海内外的杀戮篇章。 …… 潜龙别苑。 秦冰若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各项指标正在疯狂跳动。 “狙击成功了!”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 “刚才那一瞬间,御津商社的三个海外账户发生了剧烈的资金波动。虽然他们试图强行平仓,但沈姐姐那边的金融封锁已经彻底成型。他们至少损失了五百亿以上的流动资金!” 秦雨柔在一旁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姐夫那边也传来消息了!旧皇仓已经炸了,虽然核心遗物被转移了,但我们拿到了那张航海图!” 林若雪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张图,我已经看过了。”林若雪将平板电脑上的航海图投影到大屏幕上,“那不是普通的商业航线,那是大夏军部在十五年前就废弃的一条秘密补给线。航线的终点,确实是‘雾岛’。” “而且,我还在那些废弃档案里发现了一个细节。”林若雪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些被转移的遗物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全部都是当年苏家在燕京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他们……这是要把苏家所有的痕迹,连根拔起。” 沈曼歌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最新的化验结果。 “苏晨带回来的那份液体样本,我查过了。”沈曼歌的神色异常凝重,“那根本不是什么残剂,那是‘母本’的一种提取物。那种离岸活性测试,是在测试苏家血脉在脱离母体后的极限生存能力。” “换句话说,他们是在用苏家人的血,在海外批量制造真正的……怪物。”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苏晨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未干的江水走进了大厅。 他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张带血的航海图。 “收拾一下。” 苏晨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今晚过后,金陵城,再无顾家。” 第115章 金凰绝杀 金陵的夜,注定无眠。 潜龙别苑的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晨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手中捏着那张带血的航海图。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雾岛。” 苏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就是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一紧。 “苏晨,你先换身衣服。”秦冰若打破了沉默,她走到苏晨身边,目光落在他那身还没干透的江水上,“你已经连续战斗了一整天,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衣服?”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用。顾长明恐怕已经知道我回来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还是在联络东洋那边的接应人?” 话音刚落,幽灵的紧急通讯直接接入了大厅的全息投影系统。 “殿主,金陵全域情报已经汇总完成。”幽灵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神色异常凝重,“顾长明在十分钟前紧急召集了顾家所有核心成员,地点在顾家祖宅。同时,天机宴主会场‘金凰台’周围出现了大量不明人员的调动,至少有三百名以上配备重型武器的死士正在集结。” “三百名死士?”洛倾城冷哼一声,“顾长明这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不止如此。”幽灵继续汇报,“根据我们截获的加密通讯,顾长明在半小时前向东洋神藏会发出了一个S级求援信号。信号内容只有四个字——‘金凰绝杀’。” “金凰绝杀?”沈曼歌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应该是顾长明为天机宴准备的最后底牌。”顾青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她静静地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她的黑色风衣已经干了,但依旧能看出江水和爆炸留下的痕迹。 “顾家在天机宴上布置了一套完整的应急预案,代号‘金凰绝杀’。”顾青瓷转过身来,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这套预案的核心,就是在天机宴会场布下天罗地网,把所有知道顾家秘密的人一网打尽。” “包括我们?”秦雨柔瞪大了眼睛。 “包括所有人。”顾青瓷的声音很平静,“顾长明在金陵经营了数十年,他不会轻易认输。如果他真的被逼到绝路,他会选择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苏晨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同归于尽?”苏晨将航海图收进口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顾长明有什么资格和我同归于尽?他以为他在金陵布下几张网,就能挡住我苏晨的路?” 他大步走向门口,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更重一分。 “今晚之后,金陵再无顾家。”苏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是我要和他同归于尽,而是我要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苏晨,你冷静一点!”顾青瓷挡在了他面前,“顾家不是普通的门阀,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龙雀司和内阁。就算你今晚能踏平顾家祖宅,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想过。”苏晨直视着顾青瓷的眼睛,“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顾青瓷,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顾长明今晚会做什么。他不会坐以待毙,他会拉上所有能拉的人一起下水。” 苏晨一把抓住顾青瓷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你今晚在旧皇仓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顾家为了讨好东洋人,把苏家血脉当成实验品。你看到了顾长明为了掩盖真相,不惜炸毁整个码头。”苏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今晚让他得逞,明天会有更多的苏家人被送进那个玻璃缸里。” 顾青瓷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知道苏晨说的是事实。从她在旧皇仓看到那颗浸泡在幽蓝液体中的心脏开始,她对顾家的最后一丝幻想就已经破灭了。 “我不是要阻止你。”顾青瓷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无辜者被牵连进来。” “无辜者?”苏晨冷笑一声,“顾长明为天机宴准备的那些死士,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苏家人的血。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他松开顾青瓷的手腕,大步走出了大厅。 “夜叉。” “属下在!”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正是戴着修罗面具的夜叉。 “传令下去,天龙殿江南分部全员进入一级战备。今晚,我要踏平顾家祖宅,封锁金凰台所有出口。”苏晨的声音冰冷如刀,“另外,派人盯着长江沿线所有能出海的码头。顾长明如果敢跑,就让他喂鱼。” “是!”夜叉领命而去。 秦冰若走到苏晨身边,轻声说道:“苏晨,金融狙击那边已经准备就绪。顾长明在境外的三个秘密账户已经被我们冻结,他就算今晚能逃出去,也逃不远。” “做得好。”苏晨点了点头,“你们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你一个人去?”林若雪急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刚才在江底已经消耗了大量真气,现在又要去顾家,万一……” “万一什么?”苏晨回头看着林若雪,“万一我打不过他们?” 林若雪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她想说万一你有事,但她知道苏晨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从她认识苏晨的第一天起,这个男人就从来没有输过。 “我可以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顾青瓷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手持那柄通体漆黑的特制短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顾青瓷,你这是什么意思?”洛倾城皱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我陪他去。”顾青瓷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顾家的事情,应该由顾家来了结。” “你要背叛顾家?”秦冰若问道。 “不是背叛。”顾青瓷摇了摇头,“是清算。” 她走到苏晨面前,与他并肩而立。 “顾长明不是我父亲,他只是顾家的二爷。这些年他在顾家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有所察觉。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做生意,直到今晚我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顾青瓷的声音很平静,但任何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怒火。 “我是龙雀司少司命,我的职责是守护大夏的律法和秩序。但顾长明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不是我能视而不见的了。”顾青瓷看向苏晨,“所以,今晚我和你一起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顾家欠下的血债,必须有人来还。” 苏晨看着顾青瓷,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道,“你一旦公开站到我这边,龙雀司就不会再容你。” “我知道。”顾青瓷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但有些事情,比我的位置更重要。” 苏晨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一些。 第116章 你准备好了吗? “走吧,顾大小姐。”他转身走向门口,“今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清算。” 顾家祖宅,坐落在金陵城东郊的紫金山脚下。 这座占地近百亩的古老庄园,是顾家数百年传承的象征。 高耸的围墙、幽深的庭院、精致的亭台楼阁,无不彰显着这座门阀的底蕴和权势。 但今晚,这座古老的庄园却笼罩在一层厚厚的杀气之中。 庄园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披黑衣的死士。他们手持最先进的热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在庄园的地下密室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顾长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在他下方,坐着十几名顾家的核心成员。他们之中有商界的巨头,有军方的实权人物,也有龙雀司的高层代表。但此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都到齐了?”顾长明环顾四周,声音沙哑。 “二爷,外六码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问道,“我听说整个码头都沉进了江里,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顾长明的声音很平静,“苏晨闯进了旧皇仓,看到了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众人脸色大变。 “他知道了。”顾长明站起身,走到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前,“他知道了十五年前的真相,也知道了我们和东洋人合作的事情。”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年前的真相。 那是顾家最不愿意提起的禁忌。 “二爷,那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的男子颤声问道,“苏晨是天龙殿暗王,手下有百万暗影卫。如果他今晚杀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顾长明冷笑一声,“谁说我要挡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已经启动了‘金凰绝杀’预案。今晚,我要让苏晨死在天机宴上。” “二爷,你疯了!”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猛地站起身,“天机宴上聚集了金陵所有势力的代表,如果你要在那里动手,会牵连无数的无辜者!” “无辜者?”顾长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十五年前苏家灭门的时候,那些人哪个是无辜的?他们瓜分苏家资产的时候,哪个手软了?今晚,不过是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而已。”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金凰台的实时监控画面。 只见金凰台周围已经布满了全副武装的死士,一辆辆黑色的防弹车正在源源不断地驶入会场。 会场内部,工人们正在紧张地布置着什么,地面上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 “看到那些管道了吗?”顾长明指着屏幕说道,“那里面装的不是天然气,而是我从药王宗余脉那里弄来的特制毒雾。只要我按下开关,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活物,都会在一分钟内化为脓血。” 众人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意识到,顾长明是真的准备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了。 “二爷,东洋那边怎么说?”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渡边先生说了,只要我能拖住苏晨三个小时,他就会带人从海上接应我们。”顾长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晨以为他赢了,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死士踉跄着跑了进来。 “二爷!不好了!” “什么事?”顾长明皱起眉头。 “苏……苏晨来了!”死士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他一个人,站在大门外!” 密室内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这么快!”顾长明的脸色大变,“我们的外围防线呢?” “全……全灭了!”死士的声音颤抖着,“他一个人,只用了一分钟,就杀穿了我们的外围防线!二爷,快跑吧!” 顾长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苏晨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精心布置的外围防线,在苏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慌什么!”顾长明厉喝一声,“启动第二套预案!把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调到主建筑来!我就不信,苏晨一个人能杀光我们整个顾家!” 与此同时,顾家祖宅的大门处。 苏晨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厚重大门。 他的身后,是一道道单膝跪地的黑影。 夜叉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殿主,天龙殿江南分部三千将士已经全部到位。另外,洛小姐的人已经封锁了金凰台周围的所有出口,秦大小姐的金融狙击也已经完成。顾长明在境外的三个秘密账户被冻结,他在国内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我们切断了百分之九十。” “做得好。”苏晨淡淡地说道。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扇大门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大少,顾青瓷来了。” 苏晨微微点头。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在苏晨身侧。 顾青瓷从车上跳下,快步走到苏晨身边。 她的声音有些复杂,“顾长明他……毕竟是我二叔。” “你想说什么?”苏晨看向她。 “我想说……”顾青瓷深吸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饶他一命?他或许知道一些顾家和苏家的秘密,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苏晨沉默了片刻。 “好。”他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他必须配合我。” 顾青瓷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 “走吧。”苏晨迈步向前,“游戏开始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推。 轰隆! 那扇由精钢铸成的厚重大门,竟然被他一掌轰成了漫天碎片! 大门后,是密密麻麻的黑衣死士。他们手持热武器,目光惊恐地望着门口那道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顾长明,滚出来受死!” 苏晨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顾家祖宅上空炸响。 “我苏晨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117章 杀进顾家 顾家祖宅的大门被苏晨一掌轰碎之后,整个前院瞬间成了修罗场。 数百名黑衣死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枪、拔刀、前压,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武者,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暗王。 苏晨一步踏出,脚下青石轰然炸裂。 那股霸道到近乎蛮横的真气以他为中心横扫开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死士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胸口便像是被重锤当场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两侧廊柱和院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后排火力点几乎是下意识开火。 密集的子弹拖着火线,疯狂倾泻而来。 可那些足以打穿防弹车的特制穿甲弹,撞在苏晨周身三尺外时,却像是打进了一层无形铁幕,纷纷失去力道,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杀了他!” “围住!快围住!” “二爷有令,谁后退一步,株连全家!” 嘶吼声此起彼伏,原本还心生惧意的死士只能咬牙硬着头皮往上冲。 苏晨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直接撞进人群之中,抬手、落拳、转身、横扫,动作干脆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每一击都不花哨,却凶得吓人。 只要被他擦中,不是胸骨塌陷,就是脖颈折断。 不到半分钟,前院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几十具尸体。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把顾家祖宅那一层层雕花青砖染得猩红一片。 夜叉率领天龙殿江南分部的人从后方压了上来,迅速接管两翼。 “封死侧门和后园!” “顾家一个人都不要放出去!” “地下通道优先控制,谁敢反抗,就地处决!” 随着一道道命令砸下,顾家外围防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这些死士本就是靠恐惧和命令撑着,顾家平日里在金陵作威作福时,他们尚且能跟着狐假虎威。 可一旦真正撞上苏晨这种层次的怪物,他们所有的忠诚、纪律和所谓训练,全都成了笑话。 有人想翻墙逃命,刚跃起一半,就被夜叉一记飞刀钉穿咽喉。 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下一秒却被同伴推出去当挡箭牌,死得更快。 有人试图引爆藏在腰间的烈性炸药,企图跟苏晨同归于尽,结果连引线都没来得及按下,整条手臂就被苏晨反手震成了血雾。 不到十分钟,顾家祖宅前院、偏院与东侧枪楼全部失守。 夜叉快步来到苏晨身边,单膝跪地:“殿主,外围已经清掉,抓到三十七个活口,其中有六个是顾家豢养多年的账房和管事,另外两个是替龙雀司外围办脏活的中间人。” 苏晨抬眼看向主楼深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顾长明呢?” “没见到人。”夜叉低声道,“但主楼下面有监控在切换,说明里面的人还没全走。” 顾青瓷这时也赶了上来。 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被血与雨打湿了一半,握剑的手却稳得惊人。她看着眼前这一地尸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顾家。 这就是那个在金陵高高在上、把规矩和体面挂在嘴边数十年的顾家。 一旦撕开那层门阀皮囊,里头全是见不得光的死士、军火和肮脏交易。 “主楼后面有一条老防空道。”顾青瓷压低声音说道,“顾家祖宅当年翻修时,我看过一部分备案图纸。那条路可以直接连到祖宅外三公里的一处会馆,如果顾长明提前准备了退路,他极有可能会往那边撤。” 苏晨看了她一眼:“你带人去断那条路。” 顾青瓷一怔:“你不怕我放他走?” “你要是还想保他,刚才就不会跟我一起进来。”苏晨淡淡说道,“现在不是试探的时候。” 顾青瓷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带着一队人往主楼侧后方扑去。 苏晨则一步踏上台阶,直接走进了顾家主楼。 楼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诡异。 大堂里没有宾客,没有佣人,也没有丝毫平日里那种门阀大族的气派。 只有正中那块巨大的电子屏还亮着,上面分割成十几块画面,分别对应金凰台、城南黑市、贫民区临时药点、外码头冷库、江北三处闸口以及玄武湖大酒店。 顾长明不在。 就在苏晨目光扫过屏幕的瞬间,最左边一块监控画面突然放大。 画面里,是城南棚户区。 一名原本躺在担架上的中年男人忽然浑身抽搐,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乱钻,下一秒,他猛地从担架上弹了起来,双眼泛红,张嘴咬向身边维持秩序的巡检队员。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处又一处临时药点开始失控。 那些原本接触了“特供药材”而中毒的底层药贩、码头苦力、黑市搬运工,此刻像是同时被某种东西点燃了体内残留的毒性,一个个失去理智,当场暴起伤人。 顾青瓷刚冲到侧门,耳麦里就响起手下惊慌的汇报。 “少司命,不好了!城南和西贫区同时爆了!” “至少七个点位出现尸傀化反应,巡检司已经压不住了!” “黑市那边还冲出来几辆冷链车,正在往江口和高速口分流!” 顾青瓷脸色猛地变了。 苏晨站在屏幕前,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长明这一手,够毒。 他知道祖宅守不住,也知道天机宴外围已经开始崩盘,所以干脆把整个金陵底层点燃。 贫民区、黑市、冷链车、伪装买家、外围转运,一旦全乱起来,真正想要转走的核心证据和样本,反而最容易趁乱脱手。 同一时间,潜龙别苑临时医疗区。 沈曼歌正蹲在一名毒发孩童面前,手指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银针入体,封脉、截毒、导流,一气呵成。 那孩子原本已经开始发紫的嘴唇,竟硬生生恢复了几分血色。 “第三组药液推过去,不要等!” “记住,先压住心脉,再处理四肢经络,谁敢乱拔针,我就剁谁的手!” “还有,把刚送来的那三个黑市药贩分开关,他们不是单纯中毒,是被残剂二次点燃了!” 沈曼歌一边下令,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新药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往下落。 她已经连续救人整整两个小时。 可她眼里没有半点疲惫,只有越来越亮的锋芒。 第118章 秘密转移 就在这时,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沈小姐,秦总那边把顾家几个外围慈善基金会和药材公司全挖出来了。最近七天流入贫民区和黑市底层的‘平价安神汤包’、‘止痛冷敷液’和‘公益试用药’,全部出自顾家控制的壳公司。” 沈曼歌眼神一厉:“把名单发给我。” 数据刚投到平板上,她只扫了几眼,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 她一把摘下手套,直接对身边几名医疗助手说道:“通知媒体,通知巡检司,也通知军方的人。顾家不是单纯放毒,他们是在拿贫民区和黑市底层的人做第二轮活体试验。所有发病点位,不是随机的,是提前投放好的。” “另外,把刘三带过来。” 片刻后,之前被她救下来的黑市药商刘三被两个人扶了进来。 他脸色还是难看,但至少神志清醒。 沈曼歌把一张冷链车单扔到他面前:“看仔细,这几辆车你认识哪一辆?” 刘三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这个……这个蓝牌冷链车,是城南‘益民药仓’的。他们平时打着公益送药的旗号,专往棚户区和码头装好人。可我听说,他们后仓从来不让人进,晚上还总有尸袋和冷柜出入。” “还有这个车队编号……我见过一次。那天柳青云的人亲自来接货,说是要送‘活样’去金凰台外场验证。” 活样。 这个词一出来,周围几个人后背都凉了。 沈曼歌却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图。 她霍然起身,目光冷得吓人。 “不是奇毒失控。” “是顾长明把第二轮试毒链彻底点了。” 另一边,秦冰若已经把会议桌变成了临时金融绞杀台。 她身后站着整个沈氏集团和秦家的远程操盘团队,大屏幕上数十条资金流同时跳动。 “锁死‘益民药仓’、‘金川冷运’、‘江南仁泰慈善会’三条线。” “顾家不是喜欢用公益壳洗账吗?那就把他们所有壳公司的担保、授信、应收、仓单一起掀了。” “御津商社那边的离岸账户不要一次性砍断,留一条口子,引他们继续打钱。” “我要顺着这条钱,反钓今晚真正接货的人。” 秦冰若的声音比屏幕上的数字还冷。 她不是在单纯做空,她是在拆骨抽筋。 顾家这些年藏在台面之下的医药白手套、慈善基金、物流公司和海外保函,在她和幽灵的联手挖掘下,像被人一层层撕开的烂皮,里面的脓全流了出来。 秦雨柔则坐在另一端,前面摆着三台电脑和两部直播手机。 她把偷拍视频、冷链车牌、外籍买家名单、贫民区中毒画面和玄武湖大酒店出入记录做成了一套极短的爆料链,直接丢给了她手上最会带节奏的媒体与自媒体资源。 “标题别写太大,先写‘金陵公益药仓疑似试药害人’。” “第二波再上‘外籍医疗团深夜集体失联’。” “最后把玄武湖大酒店和金凰台外场一并挂上去。” 秦雨柔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神却亮得惊人。 “顾家想把今晚做成黑箱,那我就让全城的眼睛都盯着他们。” “他不是要乱吗?那就让他乱到藏不住。” 很快,金陵本地媒体、娱乐热搜号、社会新闻账号以及几个全国性的调查栏目同时开始发稿。 原本被顾家和龙雀司刻意压下的“贫民区急性中毒”“冷链车深夜转运”“海外医疗团异常聚集”等消息,像泄了洪的闸一样,一下冲上了舆论面。 大批原本准备悄悄进场的外围买家和白手套,顿时不敢动了。 谁都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甩出来祭旗的替死鬼。 与此同时,江北军用闸口。 萧若珏一身将官军服,亲自站在闸口的升降台上。 她面前停着三辆伪装成医用物资运输车的冷链卡车,后面则是金陵守备军和利刃特战队的人,枪口全部对准了车头。 “再说一遍,熄火,下车,开箱。” 萧若珏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面领头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额头冷汗直冒,却还在强撑:“萧将军,这是龙雀司特批的紧急医用转运,您没有权力拦——” 他话还没说完,萧若珏就抬手一枪,直接打碎了他脚边的地面。 “我有。” “现在,开箱。” 几名守备军士兵立刻上前,强行撬开车厢。 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和腐烂味的恶臭扑面而出。 车厢里没有什么急用药材,只有一排排贴着伪装标签的低温箱。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半成品残剂、改造失败的冷冻组织块,以及一份还没来得及烧掉的转运清单。 清单最上方只有几行字。 “试毒样本:金陵底层回收批次。” “母本相关资料:已离岸。” “半成品核心仓:待渡边批示后转东洋外海。” 萧若珏看到“已离岸”三个字时,眸子猛地一缩。 她立刻接通苏晨的加密频道:“苏晨,顾家手里最核心的母本和原始资料,恐怕真的已经提前送走了。我截下的是第二批残剂和失败样本,他们今晚放毒,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在替海外转移争最后的时间差。” 主楼监控大厅内,苏晨听完,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顾长明果然不蠢。 他真正看重的东西,从来不在祖宅,不在金凰台,甚至不完全在今夜这场局里。 今晚整个金陵的乱,只是用来拖住所有人的眼睛,好给海外那条线争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时,洛倾城带着一身血腥气冲进主楼。 她肩上还扛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账房,手里的短刃不断往下滴血。 “主人,城南黑市最后一条中转线我已经抠开了。” 洛倾城把那账房往地上一扔,像丢死狗一样。 “这老东西是顾家外码头账房的总对接人,手里掌着今晚所有冷链车、尸袋车和替换牌照。” 那中年账房一看到苏晨,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往后缩。 苏晨连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抬手按在他头顶。 搜魂! 下一秒,这账房的惨叫声就把整座大厅震得嗡嗡作响。 他脑子里的记忆像破堤洪水一样,被苏晨强行抽了出来。 片刻之后,苏晨松开手。 那账房七窍流血,像条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废了。 而苏晨的眼中,杀意却比刚才更深。 “顾长明没走远。” “他从祖宅下面的老防空道撤去了金凰台后场控制室。那边藏着今晚真正的宾客名单、境外买家备份、顾家与御津商社的账本,还有一条准备在天亮前切去东海的备用外运线。” “另外,药王宗余脉的人还在城南和西贫区埋了三处触发点。如果两小时内不拔掉,第二轮尸傀化会比现在严重十倍。” 第119章 地下女皇出手! 顾青瓷这时也折返了回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剑锋上还挂着血。 “后防空道堵住了,但已经晚了,顾长明提前走了一步。” 她顿了顿,盯着屏幕上那些毒发点位,声音发沉:“金陵今晚死的人如果太多,最后背锅的不会是顾家,而会是整个龙雀司。” 苏晨冷冷看着她:“你怕了?” “我怕的是那些本不该死的人。”顾青瓷回看着他,第一次没有躲开苏晨的目光,“顾长明现在就是在赌,赌你会一路追着他杀去金凰台,赌我会顾忌龙雀司和顾家的面子,赌城里的乱子没人来收。” “他想把今晚变成一笔糊涂账。” 苏晨沉默了两秒,随后开口。 “那就不按他的节奏走。” 他转身看向夜叉、洛倾城和耳机另一端的几人,命令一道接一道砸了下去。 “夜叉,带两队人去拔掉剩下三处试毒触发点,抓活口,不用多,能开口的留两个就够。” “洛倾城,你跟进那条备用外运线,把后场账本和接货名单抠出来。谁敢拦,直接杀。” “萧若珏,把江北、东海两条军用闸口全部封死,今晚以后,金陵一滴可疑药液都不准流出去。” “沈曼歌,救人优先,把药王宗这条试毒链给我坐死。明天一早,我要全金陵都知道顾家到底做了什么。” “冰若、雨柔,继续压。我要让顾家的白手套、金主、买家和替死鬼,今夜一个都藏不住。” 命令下完,苏晨最后才看向顾青瓷。 “你跟我去金凰台。” 顾青瓷微微一愣:“现在?” “顾长明以为自己还能撑到天亮。”苏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我就去告诉他,今夜这局,他连收尾的资格都没有。” 凌晨三点,金陵的乱局终于开始往一个方向收束。 沈曼歌带着逆向中和药液连救三十七人,强行把西贫区和城南黑市的第一波尸傀化压了下去。 刘三作为活证人,指认了三处顾家控制的药仓和两名药王宗余脉的联络人。 秦冰若一夜之间连掀十二家顾家外围壳公司,冻结顾家明暗资金链,将数份伪造的慈善采购合同、冷链保函和海外担保函全部钉死。 秦雨柔把偷拍视频和受害者口述推出去后,整个金陵的舆论场彻底炸开。 原本准备替顾家洗地的人,这一夜全闭了嘴。 萧若珏封住军用闸口,扣下三批伪装转运车,缴获了残剂、组织块、冷柜样本和外运清单,让顾家想借军用灰线脱手的最后一条路也彻底断掉。 洛倾城和夜叉则沿着黑市、药仓、码头三条线同时下刀,把顾家剩余的地下运力一截截砍断。 可即便如此,最核心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 母本不在金陵。 真正能一锤定死苏家血案海外链条的原始数据、完整半成品以及押运活口,已经先一步离岸。 金陵现在能做的,不再是把所有答案都留在国内,而是尽快把这边的残局收干净,腾出手去追海那边。 金凰台外,暴雨终于下大了。 苏晨和顾青瓷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前,隔着雨幕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那里本该是金陵天机宴真正开席的地方。 现在,却成了顾长明最后一层皮。 顾青瓷握紧手中短剑,声音低了几分:“苏晨,今晚之后,我可能就再也回不去龙雀司原来的位置了。” 苏晨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从你站到我这边开始,你就已经回不去了。” 顾青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意很淡,却第一次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意。 “也是。” 苏晨抬手关上车门,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金凰台最深处。 “顾长明不是想拿整个金陵给他陪葬吗?” “那就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 “顾家这笔账,我先在国内收一半。剩下那一半,等我杀到雾岛,再跟他们慢慢算。” 引擎轰鸣。 黑色越野车碾过满地雨水,直奔金凰台而去。 ...... 凌晨三点二十,雨丝像细针一样扎在金陵旧城区的断瓦上。 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重型机车贴着残破墙根滑入窄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暗红的水花——那是前半夜留下的血,被雨水冲淡,又很快被新的脚印踩乱。 机车停在巷口阴影里,熄火,撑脚,落锁。 骑士摘下头盔,甩出一头湿透的长发,露出一张冷白英气的脸。 正是苏晨的二师姐,地下女皇柳曼陀。 她今晚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赤红风衣,而是一身暗色软甲,腰间挂着两柄薄如柳叶的短刀,刀鞘漆黑,连反光都没有。 巷口外,是金陵最老的黑市——“鬼市尾”。 这里原本是旧皇城根下的防空隧道群,后来城市扩建,地面抬高,隧道被封,又被黑市贩子一层层挖开,成了见不得光的地下王国。 今晚,鬼市尾灯火通明,却不是因为生意好,而是因为顾家崩盘,所有手里沾过“第七号样本”残剂的人,都想趁天亮前把货、把人、把证据全甩出去。 前半夜,洛倾城已经顺着顾家外码头总对接账房的记忆,把那条备用外运线的大方向和顾长明留给金凰台后场的退路抠了出来。 可那还不够。 那只能锁死顾家的撤离方向,还不够掐断御津商社最后一次切船。 真正决定今晚能不能把这条海运尾巴一把掐死的,是鬼市尾这座藏得最深的冷库,是接头暗号,是改牌车号,也是天亮前最后那一处离岸窗口。 柳曼陀抬手,在耳麦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到了。” 耳麦里传来洛倾城低哑的嗓音:“我顺着那条备用外运线又往下掐了一层。尾市三条主通道,全部埋了暗桩。最里面那间‘海货仓’,是顾家最后一处冷链中转点。一个姓田的外务助理管开库,另一个顾家老账房管车牌、船单和接头暗号。你要的活口,我替你留着。” 柳曼陀“嗯”了一声,抬脚往巷外走。 她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浅的地方,像一条无声滑行的蛇。 巷口外,两具尸体倒吊在废弃路灯下,喉咙被割开,血早已流干,雨水冲刷着伤口,露出白森森的气管。 那是顾家外围的暗哨,十分钟前刚被柳曼陀顺手抹掉。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从他们下方穿过,步入鬼市尾的主通道。 通道入口,原本应该守着四名带刀护卫,此刻却只剩一人还站着。 那人手里提着一柄开刃的短斧,浑身酒气,正靠在铁门上打瞌睡。 柳曼陀走近,脚步声轻得像猫。 短斧护卫猛地睁眼,斧刃已经抡起,却连柳曼陀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记手刀劈在喉结上。 咔嚓。 软骨碎裂的声音被雨声盖住,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软倒地。 柳曼陀弯腰,从他腰间摘下一串铜钥匙,顺手在死人衣襟上擦了擦手,继续往里走。 通道两侧,是一排排低矮的铁皮屋,门口挂着煤油灯,灯罩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屋里的人或坐或站,都在等今晚的最后一班“出货船”。 他们看到柳曼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人认出了她,脸色瞬间变了。 “地……地下女皇……” “她怎么来了?” “快!通知里面!” 有人转身想跑,有人去摸藏在门后的火器。 柳曼陀连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一柄短刀已经滑入掌心。 她身形一闪,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掠进最近的一间铁皮屋。 刀光划过,煤油灯应声而灭。 屋里传来三声闷哼,随即归于死寂。 柳曼陀退出来,刀尖滴血,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 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她一路走,一路灭灯。 每灭一盏灯,就有一间屋子变成血屋。 没有人来得及开枪,也没有人来得及示警。 她的刀太快,太准,太安静。 第120章 杀穿鬼市尾 直到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闸门挡住去路。 铁门前,站着最后十名护卫。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雨衣,手里提着制式冲锋枪,枪口全部对准柳曼陀。 “柳老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首的男人声音沙哑,手里端着一柄改装过的短管步枪,枪口装了消音器。 柳曼陀停步,抬眼看他:“顾家养的狗?” 男人冷笑:“顾家已经完了,我们现在给御津商社做事。柳老板,你要是不想跟东洋人翻脸,最好现在就掉头回去。” 柳曼陀淡淡道:“东洋人?我连他们的主子一起杀。”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十名护卫几乎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却全部打空。 柳曼陀的身影在雨中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已经站在护卫队长身后。 她左手按住对方肩膀,右手短刀从对方颈侧轻轻划过。 噗。 血线喷出,被雨水瞬间冲散。 队长瞪大眼睛,想回头,却再也动不了。 柳曼陀推开他,走向铁门。 剩下的九名护卫反应过来,调转枪口,却已经晚了。 柳曼陀像一道黑色旋风,卷入他们中间。 刀光连闪,血花四溅。 十秒后,铁门前只剩她一个人还站着。 她甩了甩刀上的血,抬手,把铜钥匙插入锁孔。 铁门开启,一股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和腐烂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冷库。 冷库中央,摆着一排排不锈钢货架,货架上堆满了贴着标签的低温箱。 标签上写着:“第七号样本残剂”、“离岸活性测试”、“雾岛转运”…… 冷库尽头,是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办公桌侧后方,还蜷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头,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全是巴掌印,显然已经被人提前审过一轮。 男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红色倒计时。 00:07:30。 00:07:29。 00:07:28…… 男人抬头,看到柳曼陀,脸色瞬间惨白。 “柳……柳老板……” 柳曼陀走过去,短刀轻轻搁在他肩膀上。 “你是谁?” “我……我是御津商社的外务助理,我姓田……” “田助理。”柳曼陀声音平静,“你在倒计时什么?” 田助理咽了口唾沫:“是……是冷库的自毁程序,顾长明走前吩咐,如果天亮前有人闯进来,就……就引爆冷库,把所有证据全烧掉……” 柳曼陀看了一眼屏幕,倒计时还剩七分十一秒。 她问:“引爆装置在哪?” 田助理颤巍巍地抬手,指向冷库天花板角落里的几个黑色金属盒。 “那里……一共四个,全是高爆燃烧弹,一旦引爆,整个冷库会瞬间升温到一千度,连钢铁都能熔化……” 柳曼陀点点头,抬手,一刀划开他喉咙。 田助理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狂喷,却发不出声音。 柳曼陀没有再看他,而是走到那名老账房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老账房大口喘着气,吓得牙关都在打颤:“柳老板……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御津商社在金陵最后一处接头点,在哪?”柳曼陀问。 “在……在外港七号废栈桥。”老账房声音发抖,“他们不用明码接头,只认一组暗号。上半句是‘雨后潮平’,下半句是‘黑船不靠灯’。答对的人,才能接最后那批货。” 柳曼陀眼神微冷:“什么货?” “两箱冷冻组织块,四箱试毒残剂,还有一批伪装成海鲜保温柜的空箱。”老账房急忙说道,“真正要紧的是箱单。箱单上有接货人、改牌车、上船时间,还有外海换船点。顾长明跑路前,把最后一批全押到那边去了,就等天亮前切出去。” “箱单呢?” “在……在电脑夹层和我上衣内袋里,各有一份备份。”老账房哆哆嗦嗦地低头,“柳老板,我都说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柳曼陀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极细的防水纸条,展开扫了一眼,眼底终于掠过一抹冷光。 接头暗号、改牌车号、外港七号废栈桥、第一换船点、离岸窗口。 一条完整的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洛倾城前半夜从顾家总账房脑子里抠出来的,是顾长明往哪边撤、备用外运线怎么走。 而眼前这份东西,抠出来的才是御津商社今晚怎么接、谁来接、在哪个点位切出去。 两份线索一前一后扣死,顾家和东洋人之间那条最后的海上活路,才算真正露了脖子。 “你这条命,先留着。”柳曼陀把纸条塞进口袋,“等洛倾城来接你。你要是半路敢编一句假话,我把你拆成一百段扔回鬼市尾喂狗。” 老账房连连点头,整个人都快瘫在椅子里。 柳曼陀这才转身,走向冷库深处。 她一边走,一边从腰间摸出四枚小型磁吸炸弹,随手贴在四个金属盒上。 倒计时还剩五分三十秒。 她走到货架前,抬手,一刀劈开最近的一个低温箱。 箱子里,是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管,管内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标签上写着:“第七号样本残剂,金陵底层回收批次,离岸活性测试。” 柳曼陀拿起一根,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血丝,像一条条微小的虫子。 她皱眉,把玻璃管塞进随身带来的密封袋里。 接着,她一连劈开十几个箱子,把能找到的“第七号样本”残剂全部收走。 倒计时还剩三分十秒。 她走到办公桌前,合上笔记本电脑,拔下硬盘,塞进背包。 然后,她抬手,在耳麦上敲了一下。 “货已到手,准备撤离。” 耳麦里传来洛倾城的声音:“收到,出口通道已清空,三分钟后接应车到达。” 柳曼陀转身,走向冷库大门。 倒计时还剩一分五十秒。 她走出铁门,反手关上,抬手,按下引爆器。 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冷库内,烈焰翻腾,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 柳曼陀站在门外,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热浪,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她转身,走向通道出口。 一路上,再没人阻拦。 那些还活着的黑市贩子,早已被她杀破了胆,躲在铁皮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曼陀走出鬼市尾,雨已经停了。 天边泛起一抹灰白,黎明将至。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洛倾城坐在驾驶位,朝她招了招手。 柳曼陀走过去,把背包扔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 车子启动,驶离鬼市尾。 后视镜里,鬼市尾的通道口,正冒出滚滚黑烟。 那把火,会一直烧到天亮。 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拿底层人做实验的罪证,全部烧成灰烬。 柳曼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洛倾城看了她一眼,轻声问:“收获如何?” 柳曼陀淡淡道:“第七号样本残剂,收了三十七支。硬盘里,有御津商社在金陵的冷链记录。老账房也活着,最后接头暗号和那批货的箱单都抠出来了,地点在外港七号废栈桥。” 洛倾城点点头:“够了。苏晨那边还在收金凰台的尾。我们先把最后一条海运线掐死,他后面不管是继续清金陵,还是转去海外,都不会被人从背后拽住。” 柳曼陀睁开眼,目光冷冽:“那就去掐死它。” 车子加速,驶向金陵外港。 那里,是东洋方向。 第121章 谁坏规矩,我亲手宰谁 凌晨四点十五分,金陵的雨还没停,只是从瓢泼砸成了细密冷线。 金凰台外,整整三条街已经被车灯照得发白。 一边是龙雀司江南总局的内卫封锁线,一边是金陵军区临时调来的特战旅和守备军,巡检司的人则被挤在更外围,夹在两股杀气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今晚的金凰台,本该是天机宴真正压轴的地方。 可现在,这里反而成了顾长明拿来续命的最后一张皮。 顾家祖宅被打穿,黑市尾巴被人一刀刀砍断,贫民区和城南黑市的第二轮试毒链也被沈曼歌、秦冰若、秦雨柔她们当众坐实。到了这一步,顾长明已经没法再靠顾家的门阀脸面把事情糊过去。 所以他干脆把自己缩进了金凰台最深处。 人不出来,账不交,名单不放。 里面扣着内场宾客,扣着一批还没来得及露面的境外买家,也扣着天机宴真正要抛出来的那批苏家旧物和旧契碎片。 他就是要赌。 赌龙雀司不敢让军方进场。 赌军方不敢在金凰台门口直接撕破脸。 赌只要局面拖到天亮,外港那边就能再替他抢出半口气。 而此刻,站在军方最前面的,正是萧若珏。 她一身湿透的墨绿色军装,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腰间配枪没拔,眼神却比枪还冷。 “我最后说一次。” 萧若珏抬头,看向封锁线另一头的龙雀司众人,声音压得极稳,却像刀子一样直。 “金凰台内涉及军方旧海图、军用旧封条编号和甲字号卷宗外流线索。根据临战密令,军方有权就地接管涉军物证。” “谁敢拦,按妨碍军务处置。” 对面,一名龙雀司校官脸色阴沉。 “萧中校,金凰台属于龙雀司专项封控现场。少司命不在,你一个外系统军官,没资格踩进来。” “况且今晚顾家案、药仓案、黑市案,全都已经并案归龙雀司总局。你们军方现在强闯,是想抢案,还是想灭口?” 这话一出,军方这边顿时压下一阵杀气。 萧若珏身后,一名利刃特战队副官脸色当场变了。 “放你妈的屁!” “今晚是我们先截下军闸冷链车,也是我们先拿到‘母本已离岸’的转运单,你们龙雀司现在跳出来说接管现场?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住口。”萧若珏冷声喝止,随即重新看向对面,“我不跟你打嘴仗。把封锁线让开。” 那校官也往前逼了一步。 “不让。” “今晚谁都别想踩过这条线。” 雨丝斜斜打在双方枪管上,溅起一层冷白水雾。 几十名龙雀司内卫同时抬手,保险打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军方这边也不再客气,后排重装队员直接提起防爆盾和短突,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压低。 十步之内。 谁先扣扳机,谁就能把金凰台门口变成真正的修罗场。 而金凰台深处的顾长明,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双方气机绷到极限时,半空中忽然炸开一阵沉闷轰鸣。 不是闷雷。 是螺旋桨撕开雨幕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武装直升机破云压下,机腹下方亮着两道冷白探照灯,像两柄天刀一样,把整条街生生切开。 直升机没有落地,而是直接悬在封锁线正上方。 下一秒,舱门打开。 一道身影从半空一步落下。 砰! 柏油路面瞬间龟裂,积水被震得倒卷而起。 落地的人站得笔直,一身黑色长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束起,面容冷艳,凤眸里没有半点波澜。 可她只是往那儿一站,场中原本绷到极致的杀气,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按了下去。 萧若珏瞳孔一缩。 “大师姐?” 对面那名校官则脸都白了,声音都在抖。 “叶……叶将军……” 叶冰皇。 大夏军部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苏晨那位极少亲自现身,却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局势升级的大师姐。 叶冰皇抬眼扫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像是被冰水当头浇了一遍,脊背发寒。 “枪放下。” 她只说了三个字。 没有人敢迟疑。 龙雀司放得快,军方放得更快。 谁都清楚,这位是真正说到做到的人物。她不是来讲道理的,她是来定规矩的。 叶冰皇这才转向萧若珏。 “说。” 萧若珏强压住心里的震动,迅速把祖宅、军闸、金凰台和内场封死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尤其说到“母本已离岸”“顾长明拿内场宾客和旧物拖时间”时,叶冰皇眸底那层寒意,终于明显深了几分。 “龙雀司的人呢?”她问。 那名校官硬着头皮上前,敬礼。 “报告叶将军,龙雀司江南总局奉命封控金凰台。顾案仍在调查,里面还有大量敏感人员,不能让军方直接进入。” “不能让军方进?” 叶冰皇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可就是这几个字,听得那校官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那我问你。” “今晚城南黑市、贫民区、军闸冷链车、外港假仓、顾家祖宅,哪一条线不是已经爆在明面上了?” “你们龙雀司现在还封着金凰台,是想查案,还是想替顾长明撑最后一把伞?” 那校官嘴唇动了动,却没敢接话。 叶冰皇不再看他,而是抬手。 直升机上立刻放下一只黑色合金箱。 她单手接住,扔给萧若珏。 “打开。” 萧若珏掀开箱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里面是三份红头密封文件、一支低温金属样本管,以及一沓带着海防总署钢印的照片。 叶冰皇淡淡开口: “两个小时前,东海方向海防暗哨在近海截到一艘伪装成冻鲜补给船的冷链船。船人已经跑空,但仓底残留药剂、冷柜纤维和采样痕迹,和你们今晚截到的第七号样本链,高度同源。” “船的最后一段模糊航迹,指向东洋外海。” “也就是说,雾岛不是猜测。” “是已经被官方线确认过的真实节点。” 场中安静了一瞬。 连龙雀司那边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这就不是普通地方门阀和地方执法系统之间的烂账了。 这是涉外。 是出海线。 是样本、母本、旧案、东洋势力全拧到一起的真正大案。 “所以顾长明现在死守金凰台,不是因为这里安全。” “而是因为这里还有他要拿去换命的东西。” “没错。”叶冰皇道,“但再往下拖,你们自己先打起来,只会让他笑出声。” 她终于转向龙雀司那边,目光冰冷。 “从现在开始,军方和龙雀司先停火。” “金凰台外围,军方接管一半,龙雀司保留一半。” “双方各退警戒线三十米,不许相互举枪,不许擅自冲线,不许私下放人。” “谁坏规矩,我亲手宰谁。” 第122章 断头宴 这一句落下,雨声都像安静了一瞬。 那名校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终究咬牙立正。 “是。” 萧若珏也点头:“是。” 叶冰皇却没有就此打住。 她继续下令。 “萧若珏,江北军闸和东海方向的军用灰线继续封。外港那边柳曼陀和洛倾城已经先下手了,你再抽一支机动队过去兜底。” “军方今晚不求全进金凰台,但求任何一辆冷链车、任何一条灰船线都别再跑。” “明白!”萧若珏应声。 “龙雀司的人听着。”叶冰皇的声音陡然一寒,“我今晚只压外场,不替你们龙雀司内部断案,也不替任何人站队。” “但顾家案没收完之前,谁敢借封控之名毁物证、放人、或者往里伸手抢功,我就按通敌论处。” “你们要是还认这身皮,就老老实实守着外圈,别让顾长明从你们眼皮底下借乱遁走。至于里面该由谁背锅、谁该说话,等天亮以后,你们自己回总局慢慢吵。” 那校官低着头,后背都湿透了。 叶冰皇这才把视线抬向金凰台正门。 那扇门一直紧闭着。 可她知道,里面有人。 不止顾长明的人。 还有苏晨。 与此同时,金凰台内场外围。 苏晨一脚踹碎一扇侧厅木门,碎木横飞。 门后跪着两名顾家管事和一个东洋翻译,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墙上挂着的却不是宴会装饰,而是一幅幅临时调进来的苏家旧物清单和竞拍编号牌。 顾青瓷快步走进来,扫了一眼,脸色发沉。 “这些不是今晚要拿出去露的全部。” “只是前场样品。” 苏晨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张染血的编号单。 “苏家旧契残片,甲三。” “旧海图封页,乙七。” “黑潮花押批次单,丙二。” “顾长明是真把这地方当盾牌了。” 顾青瓷冷声道:“他知道自己撑不住,所以干脆把真正的天机宴改成了保命局。只要内场宾客、境外买家和旧物还压在这里,军方和龙雀司就都不敢轻易掀桌。” 苏晨笑了笑,笑意却冷得吓人。 “他以为我也不敢?” 顾青瓷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话。 她现在最怕的,不是苏晨打不穿金凰台。 她怕的是苏晨真的一掌把这里彻底拍烂。 因为那样一来,顾长明固然得死,可那些还没抠出来的账、名单、旧契碎片和境外买家线,也会一口气断掉一大半。 而且更麻烦的是,外面军方和龙雀司已经压到了临界点。 一旦同时炸锅,顾长明就算死,也是笑着死。 就在这时,顾青瓷耳麦忽然震了一下。 她按住耳麦,听了不到三秒,眼神便骤然一变。 “叶冰皇到了。” “她强行压住了外面。” 苏晨动作一顿,随即挑了挑眉。 “大师姐?” 顾青瓷点头,眼神复杂。 “军方和龙雀司暂时都退了半步。她还带来东海海防线的情报,证实东洋近海的冷链船残留药剂,和第七号样本母本高度同源。” 苏晨眼底的杀意没有变,反而更沉了。 “也就是说,雾岛这条线,已经不是顾长明一句口供能不能吐出来的问题了。” “对。”顾青瓷低声道,“已经上了官方线。” “那就更简单了。” 苏晨把那张编号单揉成一团,直接捏碎。 “国内先收证据,再把顾长明逼到天机宴台前。” “等他把该吐的吐完,我再去海对面剁人。” 两人穿过侧厅,继续往内场深处走。 金凰台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有多金碧辉煌,而在于它太大。 前场是宴会,是竞拍,是门阀脸面。 后场是账本,是转运,是买命筹码。 而再往里,还有顾长明临时封死的核心会厅。 那里面,才是他真正不肯放手的东西。 走廊尽头,忽然亮起一面监控墙。 顾长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脸色很差,眼窝深陷,身上的唐装也换成了方便行动的深色外套,再没有半点顾家二爷的从容。 可他看着苏晨,竟还是笑了。 “苏晨,你还真是够疯。” “顾家祖宅没把你拖死,城里的乱子也没把你绊住,现在连金凰台你都踩进来了。” “可你踩进来又怎么样?” “你敢把这里砸了吗?” 监控画面一转。 一间灯火通明的会厅出现在屏幕里。 几十名西装革履、气质各异的人坐在里面,有境内豪门买办,有东洋方向的代理人,有医药资本白手套,也有几张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海外面孔。 他们面前的桌上,盖着红绸。 红绸下,是一件件还没真正露面的拍品。 苏家旧物。 旧契碎片。 旧海图残页。 顾长明笑得阴沉。 “你不是想清算吗?” “那就来。” “明面上,天机宴还没开。” “谁先掀桌,谁就是把这批证据亲手砸烂的人。” “你要是有种,现在就打进来。” 顾青瓷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顾长明这一手,比单纯跑路更恶心。 他不是逃。 他是把自己塞回了规矩里,想拿所有上桌的人、所有还没抛出来的东西,逼苏晨和外面那群官方力量一起投鼠忌器。 苏晨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顾长明。” “你终于学聪明了一次。” 顾长明眼皮一跳。 “但你还是算错了。” 苏晨抬手,一道真气直接把监控墙轰得粉碎。 玻璃渣子炸得满地都是。 他回头看向顾青瓷。 “你不是最懂规矩吗?” “那就陪我把这场天机宴,按他们想要的方式,开出来。” 顾青瓷先是一怔,随即瞳孔微缩。 她明白了苏晨的意思。 顾长明不是想把真正的交易藏在后场、把证据和人都压在暗处吗? 那就别让他继续躲着。 把他逼到台前。 把那些旧物、旧契、批次单和买家脸,全都掀到明面上。 让这一场所谓的天机宴,真正开席。 开成断头宴。 第123章 天机宴开席 就在这时,苏晨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讯。 发件人,叶冰皇。 只有一行字。 “外面我压住六小时,六小时后,你要么拿证据出来,要么把该死的人名字丢出来。” “海那边,我替你先盯着。” 苏晨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才是大师姐。 一句废话都没有,却直接给他争出了最值钱的时间。 顾青瓷低声问:“她说什么了?” 苏晨把手机收起。 “她说,外面先停火。” “金陵这半口气,她替我压住。” “让我专心把顾长明从壳子里剥出来。” 顾青瓷沉默片刻,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外面不打。 军方和龙雀司不先爆。 那顾长明手里最大的拖字诀,就等于先废了一半。 “那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苏晨抬眼,看向金凰台最深处那条被金色灯带照亮的长廊。 长廊尽头,便是核心会厅。 “很简单。” “他不是想让天机宴继续吗?” “那我就让它继续。” “但谁能坐着,谁能活着,谁能带着东西下桌,由我说了算。” 他一步向前。 脚下红毯被真气震得寸寸起皱。 顾青瓷跟上,与他并肩。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你先别冲动”,也没有再说“这里不合规矩”。 因为她很清楚。 金陵这局,已经不是靠谁更懂程序就能收掉的了。 程序只能把人拖住。 真正能把刀架到顾长明脖子上的,还是苏晨。 而金凰台外,叶冰皇已经替他们把最大的外部冲突死死压住。 街面上,军方与龙雀司同时后撤。 枪口放低。 路障重新布置。 巡检司的人终于得以进场,把混乱的外围秩序接住。 萧若珏站在雨里,抬头看了一眼金凰台那座仍旧灯火通明的主楼,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知道,小师弟已经在里面了。 而且很快,就会把真正的局面从暗处拽到明处。 叶冰皇站在她旁边,凤眸冷冷望向东南海防方向。 她不担心苏晨能不能压住顾长明。 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东洋那边真已经开始转移母本,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比所有人想的都少。 “小珏。”叶冰皇忽然开口。 “在。” “把海防线、军闸、东海灰运口和外港七号废栈桥全部盯死。” “今夜之后,谁再敢往海外送一滴药液、一页数据、一具活样,你就给我连船一起沉。” 萧若珏心头一震,立刻挺直身子。 “是!” 叶冰皇这才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金凰台。 此刻,天边已经隐隐泛白。 黎明快到了。 ...... 金色灯带一路铺到长廊尽头,像是专门替这场断头宴铺好的迎宾线。 苏晨和顾青瓷并肩往前走,步子都不快。 可整条长廊里的空气,却像是被人一点点拧紧了。 两侧包厢门后、立柱阴影里、尽头转角的装饰屏风后面,先后有七八道气息微微浮动。 那是顾长明留在核心会厅外的最后一层暗哨。 他们没有露面。 因为谁都知道,露面就是死。 苏晨甚至懒得停步,只在经过一面鎏金屏风时,随手屈指一弹。 噗!噗!噗! 三道闷响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炸开。 屏风后、吊灯检修口和转角壁龛里,几名刚把手摸到枪柄和刀柄上的顾家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软瘫了下去。 顾青瓷目光微沉,却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留不留手的问题。 今晚站在这里替顾长明守门的人,本身就是准备拿命拖时间的弃子。 再往前一步,长廊尽头那两扇厚重的暗金铜门后,隐约传来酒杯轻碰、低声交谈和拍卖师试音的动静。 顾长明果然没有逃。 他真的把自己和最后一桌买家,一起缩进了这座会厅里。 苏晨在门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不是想开席吗?” “那我亲自给他开门。” 话音落下,他抬腿就是一脚。 金凰台核心会厅,两扇厚重的暗金铜门被苏晨一脚踹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连带着整扇铜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肉眼可见的气浪与灰尘。 会厅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瞬间抽干。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或是端着红酒杯互相试探的几十名宾客,全都在这一刻僵住了动作。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一身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如剑,黑发在冷风中微微拂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让人看一眼就如坠冰窟的极寒杀意。 在他的身侧,跟着一身龙雀司高级制服的顾青瓷。 只不过此刻的顾青瓷,脸色同样冷得吓人,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几分上位者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戒备。 会厅很大,大得足以容纳上百人而不显得拥挤。 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厅照得亮如白昼。中央是一座由汉白玉雕砌而成的拍卖台,台下则是呈半圆形排列的几十张紫檀木太师椅。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左侧,是江南几省的顶级门阀代表、地下钱庄的掌舵人、以及几家大型医药资本的白手套。 他们西装革履,看似斯文,实则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沾满了带血的钞票。 右侧,则是几张面孔阴鸷、眼神如狼的海外面孔。 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有的人手里甚至还盘着东洋特有的玉髓佛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冷嗜血的危险气息。 这些人,就是顾长明今晚真正的底气。 也是他用来牵制军方和龙雀司、甚至用来威胁苏晨的肉盾。 “苏晨!” 拍卖台上,顾长明死死盯着大步走进来的年轻人,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那身原本考究的唐装,此刻已经显得有些凌乱,头发也散落了几缕,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你还真敢进来!” 顾长明猛地一拍面前的拍卖桌,指着苏晨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坐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以为你能在外面逞凶,就能在这里撒野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场天机宴,是受多方联合保护的合法交易!你敢动这里的一根汗毛,就是在挑衅整个江南的规矩,就是在挑衅在座所有人的底线!” 第124章 震慑全场 顾长明的声音很大,大得几乎要在会厅里形成回音。 他这是在给自己壮胆,也是在试图挑起在座那些大人物对苏晨的敌意。 毕竟,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手握重权的主? 谁能容忍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果然,随着顾长明的话音落下,会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左侧的一名医药资本代表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冷冷地看着苏晨。 “年轻人,不管你和顾家有什么恩怨,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错。”另一名地下钱庄的掌舵人也阴恻恻地开了口,“顾二爷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你现在退出去,还能留一条全尸。要是敢在这里闹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右侧那几名东洋面孔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晨的眼神,却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其中一名留着八字胡、手里盘着玉髓佛珠的东洋中年人,更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一股大宗师级别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般朝着苏晨当头压下。 面对这满场的敌意与威压,苏晨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进了会厅。 “规矩?”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个充满嘲讽与不屑的冷笑。 “你们跟我谈规矩?” 他走到距离拍卖台还有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着一群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十五年前,苏家满门被灭,七十二口人惨死在血泊中,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能幸免。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谈规矩?” “这些年来,你们利用苏家的血脉样本,在城南黑市、在贫民区,拿那些无辜的底层百姓做活体试验,把他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谈规矩?” “今天,你们坐在这里,喝着红酒,穿着名牌,准备把苏家的旧物、把那些沾满了苏家鲜血的证据,堂而皇之地卖给东洋人。”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现在,你们来跟我谈规矩?” 他的话,让整个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中有些人,确实参与了当年的苏家惨案;有些人,则是后来才加入这条沾满鲜血的利益链;还有些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却一直在暗中为这条利益链提供庇护和便利。 苏家,这个名字在金陵的上流社会,一直是一个禁忌。 谁都知道苏家当年为什么被灭,谁都知道苏家留下的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但谁也不敢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因为那牵扯到的势力,太庞大,太恐怖,庞大到足以让整个大夏的权力中枢都为之震动。 可现在,这个叫苏晨的年轻人,竟然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把这层遮羞布给撕得粉碎! “放肆!” 那名留着八字胡的东洋中年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玉髓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响,眼神阴厉如毒蛇。 “八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四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东洋武士瞬间如鬼魅般掠出,四把寒光闪闪的太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苏晨的周身要害狠狠劈下。 这四人,全都是宗师巅峰级别的顶尖杀手,出手狠辣无情,配合默契无比。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苏晨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那四把太刀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苏晨体内轰然炸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仅仅只是一股气势的爆发。 那四名宗师巅峰级别的东洋武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 砰!砰!砰!砰! 四团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碎肉与断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溅了周围那些大人物一身一脸。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整个会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名留着八字胡的东洋中年人,脸上的嚣张与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骇然。 宗师巅峰,在他的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甚至连招都没有出,仅仅只是真气外放,就把四名宗师巅峰震成了血雾!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杀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洋中年人声音发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晨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迈开脚步,走到第一排最中央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前。 这张椅子,原本是留给今晚身份最尊贵的客人的。 苏晨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绝对霸气。 他抬起头,目光冷漠地看向台上的顾长明。 “你不是要开天机宴吗?” “开吧。” “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们怎么把苏家的东西卖出去。” 顾长明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他设想过无数种苏晨闯进来的场景。 他以为苏晨会大开杀戒,把这里变成一片血海,或者会被外面的军方和龙雀司牵制,根本进不来。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苏晨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直接坐到他的面前,逼着他继续这场已经变了味的天机宴!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也是一种绝对的蔑视。 苏晨在告诉他: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我要让你在绝望中,亲眼看着你所有的底牌被我一张张撕碎! 第125章 我让你拿了吗 顾长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只要东西还在他手里,只要这些大买家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好!好!好!” 顾长明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既然你苏晨想看,那我就让你看个明白!” 他猛地掀开面前拍卖桌上的一块红绸。 红绸之下,是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残破羊皮纸。 这张羊皮纸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有着明显被烧焦和撕裂的痕迹,上面用古老的篆体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虽然残破,但那羊皮纸上却隐隐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以及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波动。 “第一件拍品。” 顾长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会厅里回荡。 “苏家旧契残片,编号甲三!” 此言一出,会厅内原本被苏晨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众人,顿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些原本被吓破了胆的大人物们,此刻看向那张残破羊皮纸的目光中,竟然再次燃起了贪婪与狂热的火焰。 苏家旧契! 这可是传说中,记载着当年苏家那个惊天秘密的核心物证之一! 只要能拿到这块残片,就能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起拍价,一亿!” 顾长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死死盯着台下的苏晨,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苏家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我顾长明用来换命的筹码! 然而,苏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残片,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 “一亿五千万!” 左侧,那名医药资本的代表第一个举起了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两亿!” 右侧的东洋中年人也不甘示弱,立刻跟进。 “三亿!” “五亿!” 价格一路飙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十亿的大关。 这些平时在商场上精打细算的大佬们,此刻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往里砸钱。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块残片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看着这一幕,顾长明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苏晨,你实力再强又怎么样? 你能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吗? 只要你敢动手,你就会成为整个江南、甚至整个大夏上流社会的公敌!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你,连你身后的那些女人,连整个天龙殿,都要为你陪葬! “十五亿!” 最终,价格被那名东洋中年人定格在了十五亿。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左侧的那些国内资本代表,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轻蔑。 “十五亿一次。” “十五亿两次。” 顾长明举起了手里的拍卖锤,目光再次落在了苏晨的身上。 “十五亿,三次。” “成交!” 砰! 拍卖锤重重落下。 东洋中年人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他站起身,走到台前,准备去接收那块残片。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展柜的瞬间。 “慢着。”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会厅里响起。 苏晨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名东洋中年人。 “我让你拿了吗?” 东洋中年人动作一僵,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晨。 “你什么意思?这场拍卖是公平竞价,我出价最高,东西自然是我的!你难道还想明抢不成!” “公平竞价?” 苏晨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刚才说过,这不是拍卖。” “这是断头宴。” 他一步步走到东洋中年人面前,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出十五亿,买的不是这块残片。” “是你自己的命。” 东洋中年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苏晨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一样悬空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 东洋中年人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苏晨的手臂,双腿在半空中乱蹬,一张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红色。 但他那点可怜的挣扎,在苏晨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般可笑。 “你叫渡边一郎,对吧?” 苏晨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东洋御津商社在江南区的高级代理人,神藏会的外围执事。” “十五年前,就是你们御津商社,负责在公海上接应顾家转移的苏家血脉样本。” “这些年来,也是你们,一直在为顾家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在金陵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试验。” “我说的,对吗?” 渡边一郎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御津商社最高级别的机密,就算是顾长明,也只知道冰山一角,这个苏晨,他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你……你胡说……” 渡边一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否认。 “胡说?” 苏晨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渡边一郎的脸上。 哗啦! 文件散落一地。 那是一张张盖着东洋海关钢印的转运批次单,以及一份份有着“黑潮花押”印记的绝密资金往来账目。 每一份文件上,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御津商社与顾家这些年来的肮脏交易! “看看这些。” 苏晨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如九幽寒冰。 “这上面,每一笔账,都沾着苏家人的血,沾着金陵无数无辜百姓的血。” “你还敢说,我是在胡说?” 渡边一郎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第126章 举牌就是死! “苏……苏先生……饶命……” 渡边一郎终于崩溃了,他放弃了挣扎,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晨。 “这……这些都是高层的决定……我……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棋子……” “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愿意把御津商社在江南的所有资产都转给你……” “棋子?” 苏晨眼神一寒,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从你们对苏家下手的那一刻起,你们在我的眼里,就已经是一群死人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渡边一郎的脖子,被苏晨硬生生捏断。 他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双眼死死瞪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砰! 苏晨随手将渡边一郎的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是在丢一袋垃圾。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尸体上。 整个会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晨这雷霆般的手段给震住了。 十五亿的买家,说杀就杀! 而且还当众甩出了如此致命的铁证! 这个苏晨,他根本不是来砸场子的,他是来赶尽杀绝的! “下一个。” 苏晨转过身,目光再次扫向全场。 “刚才谁还举牌了?”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还为了那块残片争得面红耳赤的大佬们,此刻全都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谁敢举牌? 举牌就是死! “怎么?都不说话了?” 苏晨冷笑一声,目光锁定在左侧那名医药资本代表身上。 “你刚才叫价一亿五千万,对吧?” 那名代表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在苏晨面前,疯狂地磕头。 “苏少!苏少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那是苏家的东西,我只是鬼迷心窍,想赚点差价……” “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愿意把所有的家产都捐给您,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啊!”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叫刘海波,海波医药集团的董事长。” “三年前,你旗下的医药公司,暗中接收了顾家提供的一批第七号样本残剂,在城南贫民区进行了为期半年的活体试验,导致一百三十六人死亡,七十二人终身残疾。” “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刘海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绝望地看着苏晨,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当年做得那么隐秘的事情,竟然会被苏晨查得一清二楚! “你的命,我不稀罕。” 苏晨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夜叉。” 嗖! 一道宛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晨身后。 正是天龙八部众之一,夜叉! “属下在!” 夜叉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冰冷,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城南贫民区最高的楼上。” 苏晨语气平淡地吩咐道,“让他旗下的所有资产,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全部破产清算。” “遵命!” 夜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凶光。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扣住了刘海波的脑袋。 “不!不要——” 刘海波发出绝望的惨叫。 咔嚓!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夜叉硬生生将刘海波的脑袋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波斯地毯。 整个会厅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有的人甚至当场失禁,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们终于明白,顾长明刚才的话有多么可笑。 规矩? 在苏晨面前,根本就没有规矩! 他就是规矩! 他就是掌控所有人生杀大权的死神! “顾长明。” 苏晨转过头,看向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顾长明。 “现在,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顾长明浑身发抖,他死死抓着拍卖桌的边缘,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木头里。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用来牵制苏晨的肉盾,在苏晨那绝对的实力和铁证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个笑话。 “苏晨……你赢了……” 顾长明惨然一笑,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但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吗?” “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查出当年的全部真相!你永远也别想把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挖出来!” “苏家的血脉,苏家的秘密,早就不在金陵了!” “它们已经被送到了你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哈哈哈!苏晨,你这辈子,注定要在仇恨和痛苦中挣扎!你永远也救不了你苏家的人!” 顾长明疯狂地大笑着,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宁愿死,也不愿落在苏晨的手里受尽折磨。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却不是顾长明。 顾长明的手腕被一颗破空而来的石子瞬间击穿,手枪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啊——” 顾长明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痛苦地惨叫起来。 苏晨缓缓收回手,眼神冷漠如冰。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说过,今天这场天机宴,是断头宴。” “但在你的头断下来之前,你必须把你肚子里藏着的所有东西,一字不落地给我吐出来。” 苏晨一步步走上拍卖台,来到顾长明的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顾长明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如同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旧皇仓里的假账,是你做的。” “东洋外海的雾岛,是你联系的。” “现在,告诉我。” 苏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在顾长明的耳边回荡。 “苏家的第七号样本母本,到底被送到了雾岛的什么地方?” “当年护送样本的活口,还有谁活着?” “神藏会在大夏内部的最高联络人,到底是谁!” 第127章 死士突袭 顾长明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手腕上的剧痛,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我……我不知道……” “就算我知道……我也绝不会告诉你……” “苏晨……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你苏家的秘密,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是吗?”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看来,你对我的手段,还一无所知。”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指点在顾长明的眉心。 搜魂夺魄! 嗡! 一股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顾长明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顾长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千刀万剐,无数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撕裂。 那种痛苦,比肉体上的折磨要强烈千倍、万倍! “不……不要……停下……快停下……” 顾长明拼命地挣扎着,但他的身体却被苏晨死死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苏晨的眼神冷酷无情,不断地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苏晨的脑海中闪过。 旧皇仓的密道。 外六码头的沉箱。 东洋冷链船的航线。 神藏会的黑潮花押。 以及……一个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计划! 足足过了五分钟。 苏晨才缓缓收回了手指。 顾长明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七窍流血,眼神涣散,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他的大脑,已经被苏晨的搜魂夺魄彻底摧毁。 苏晨闭上眼睛,消化着刚刚搜取到的庞大信息量。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雾岛……七号港……” “二次转移……” “内阁……护道人……”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关键信息死死刻在脑海中。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脸色复杂到了极点的顾青瓷。 “顾长明已经废了。” “顾家在金陵的势力,今晚就会被连根拔起。” “现在,该你了。” 苏晨看着顾青瓷,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不是一直想查清苏家旧案吗?” “觉得顾家有苦衷吗?” “现在,证据就在你面前。” “告诉我,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顾青瓷身子微微一颤,她看着地上顾长明那凄惨的模样,又看了看满地东洋人和医药资本大佬的尸体。 她知道,苏晨这是在逼她表态。 逼她在顾家和真相之间,做出最后的选择。 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迷茫与犹豫。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她的指尖,下意识摸向了颈间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银色吊坠。 那里,藏着顾家最后不肯见光的一层旧底。 也是她这么多年始终不愿真正拆开的那一道口子。 只要把它交出去,她就再也不是顾家天女,也再没有资格站在龙雀司那条旧路上回头看一眼。 可如果不交,她今晚亲眼看见的一切,就会变成压死她后半生的烙印。 会厅里,侥幸活下来的权贵一个个缩在椅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顾青瓷沉默了足足数秒,终究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抬头看向苏晨,眼里那层最后的挣扎,已经快碎了。 就在这时,会厅深处那扇后场小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极密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已经急到坐不住了。 苏晨也听见了。 他眼神一冷,缓缓转头,看向那扇暗门。 “看来。” “你的答案,有人比你还急着要替你选。” 轰隆! 下一秒。 变故,突生。 会厅深处,那扇通往更隐秘后场的小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如同幽灵般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极快,训练有素,而且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打手。 这是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精锐死士! “杀!”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低喝一声,十几名死士瞬间分散开来,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会厅内轰然炸响。 但他们的目标,却并不是苏晨! 而是……那些现场权贵和买办! “啊!” “救命!” “不要杀我……”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响彻整个会厅。 那些刚才还在为了活命而疯狂出卖秘密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住手!” 顾青瓷目眦欲裂,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敢冲进来杀人灭口!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黑衣人开火。 砰!砰!砰! 顾青瓷的枪法极准,连续三枪,直接爆了三名黑衣人的头。 但剩下的黑衣人却根本不为所动,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同伴的尸体一眼,依旧疯狂地扫射着那些权贵,仿佛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光。 “他们是顾家旁支培养的死士!还有龙雀司内部的灭口内线!” 顾青瓷一边开枪,一边大声冲着苏晨喊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顾长明虽然废了,但顾家在金陵盘根错节的势力,以及那些隐藏在龙雀司高层的内线,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 他们要用这几十条人命,彻底掩盖所有的真相! 就在这时,三名黑衣人突然调转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顾青瓷。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顾青瓷倾泻而去。 顾青瓷虽然身手敏捷,但在这种毫无死角的火力覆盖下,根本无处可躲。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猛地拉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中。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子弹,在距离苏晨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纷纷变形、弹落,掉在地毯上。 护体罡气! 第128章 顾青瓷归心 顾青瓷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晨。 那张轮廓分明、冷峻如神祇般的脸庞,此刻正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凛冽杀机。 “想在我面前杀人灭口?找死!” 苏晨冷哼一声,揽着顾青瓷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护在身后。 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些正在疯狂扫射的黑衣人,虚空一握。 嗡! 整个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无形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那十几名黑衣死士。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如同爆竹般在会厅内接连响起。 那十几名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身体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成了扭曲的麻花! 鲜血、碎肉、内脏,混合着破碎的枪械零件,散落了一地。 秒杀。 绝对的秒杀。 整个会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就只剩下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权贵们那粗重的喘息声。 苏晨松开揽着顾青瓷腰肢的手,目光冷漠地看着那些变成了一滩烂肉的死士。 “看来,你们顾家,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人,是真的急了。” 顾青瓷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她看着那些死士身上的特殊标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绝望。 “那些标志……是龙雀司内部最高级别的灭口行动组……” “他们……他们连我也要一起杀……” 顾青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悲哀。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龙雀司的少司命,是代表着大夏最高执法机构的利剑。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在那些高层的眼里,她,也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灭口的棋子! “现在,你还觉得,你可以靠你自己,靠你所谓的规矩和程序,去查清这件案子吗?” 苏晨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顾青瓷。 顾青瓷沉默了。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被鲜血染红的转运批次单,看着顾长明那痴呆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顾家已经抛弃了她,龙雀司的高层也要杀她灭口。 如果她再继续固执地坚持她那套所谓的规矩,不仅查不清真相,甚至连她自己,连她身边那些真正想要追查真相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刚才说……” 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苏晨的目光。 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迷茫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我是你的朋友。” “对吗?” 苏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错。” “既然是朋友……” 顾青瓷猛地伸手,从脖子上扯下一条一直贴身佩戴的白金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古朴的银色金属环。 她用力一捏。 咔哒。 金属环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 “这就是顾家旧契的最后一部分。” 顾青瓷将芯片递到苏晨面前,声音清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里面记录了当年顾家与苏家签订的真实契约内容,以及顾长明为了掩盖真相,暗中抹去的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加密通讯记录。” “苏晨。” “从现在起,我不再是顾家的大小姐。” “我不再是龙雀司的少司命,我是……” 顾青瓷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苏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朋友。” 苏晨看着顾青瓷递过来的芯片,眼神终于柔和了半分。 他并没有趁机去逼迫顾青瓷承认什么婚约,也没有去嘲笑她之前的固执。 因为他知道,对于顾青瓷这样一个把规矩和信仰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女人来说,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苏晨伸手接过了那块芯片,顺手抛给了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夜叉。 “马上把里面的内容破解出来,发给沈傲雪和幽灵。” “是!” 夜叉接住芯片,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晨转过头,看着满地狼藉的会厅,以及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把你们手里的证据,全部整理好,交给我的人。” “谁敢藏私,谁敢耍花样,地上的这些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现在,滚。”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权贵和买办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厅,只留下了一地的文件和账本。 苏晨没有去理会那些逃走的人,他知道,有夜叉和天龙八部众在外面盯着,这些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难飞。 他走到那面被他一拳轰碎的监控墙前,从一堆废墟中,捡起了一张沾满鲜血的旧海图残页。 “这张图上,标记着东洋外海的一座孤岛。” 苏晨将海图残页递给顾青瓷,眼神深邃如海。 “雾岛。” “这就是他们转移苏家第七号样本母本,以及那些活口证人的地方。” 顾青瓷接过海图残页,看着上面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坐标,瞳孔微微收缩。 “雾岛七号港……” 顾青瓷的声音发涩。 “如果芯片里留下的,真是顾家当年删掉的旧契原文和加密通讯……” “那这个名字,就不会只是图上的一个点。” “它会把顾家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全部翻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苏晨,眼里的那点软弱已经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逼自己往前走的决绝。 “我跟你回潜龙别苑。” “把芯片拆开,把旧契翻出来,把这条雾岛线彻底坐实。” “然后,再谈怎么杀过去。” 苏晨看着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夜叉。” 一道黑影无声落地。 “属下在。” “把外面的人、账本、硬盘和今晚活下来的证人全部接走。” 苏晨语气冰冷。 “一个都别放跑。” “另外,把这枚芯片亲自送回潜龙别苑,交给幽灵。” “让他把里面每一条加密记录,都给我拆干净。” “遵命!” 夜叉接令而去。 顾青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掌心,像是把自己最后那点回头路也一起交了出去。 苏晨则将那张旧海图残页收起,转身朝着会厅外走去。 第129章 苏家旧契 金凰台的残局,在暴雨中逐渐平息。 但潜龙别苑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苏晨带着顾青瓷,以及从金凰台截获的所有核心物证和账本,回到了这座作为金陵战时指挥中心的临时大本营。 别苑的地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秦冰若、秦雨柔、沈曼歌、林若雪,还有刚刚从外港和军闸方向赶回来的洛倾城、柳曼陀、萧若珏,齐聚一堂。 当顾青瓷一身湿透、略显疲惫地跟着苏晨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曾经高高在上的龙雀司少司命,曾经站在顾家立场上与苏晨针锋相对的死敌,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决裂的姿态,站到了苏晨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尤其是秦雨柔和沈曼歌,看着顾青瓷的眼神里,难免带着几分警惕与审视。 毕竟,顾家在金陵造的孽,她们可是亲眼所见、亲手查实的。 “不用这么看着她。” 苏晨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将夜叉刚从金凰台送回来的那块微型芯片,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从今晚开始,她不再是顾家的人。” “她手里拿出来的东西,是彻底钉死顾长明、御津商社和内阁那几只黑手的最后一块拼图。” 苏晨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转过头,看向幽灵。 “芯片里的东西,破译出来了吗?” 一直坐在电脑屏幕前疯狂敲击键盘的幽灵,抬起头,满眼血丝,却难掩激动之色。 “破译出来了,暗王!” “这块芯片里的加密级别极高,采用了军方和内阁双重防火墙,如果不是三师姐在魔都那边调动了沈氏集团的超级计算机矩阵进行算力支援,我可能需要一个星期才能解开!” 幽灵将屏幕上的画面,直接投影到了会议室中央的巨大全息屏幕上。 “大家看!”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古老的电子扫描文档,以及大量的加密通讯记录和视频片段。 “这就是顾家一直死死捂着、甚至不惜杀人灭口也要隐藏的秘密!” “也是顾长明背叛的……苏家旧契!” 随着幽灵的讲解,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住了屏幕。 顾青瓷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是她亲手交出去的证据,也是她亲手撕开的、属于顾家最丑陋的伤疤。 “当年,苏家和顾家之间,确实存在着一层极深的契约关系。” 幽灵指着那份古老的文档,声音低沉地解释道。 “但这份契约,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的那种普通的豪门联姻,也不是什么第五封婚书!”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冰若和秦雨柔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是婚书? 那顾家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以苏家未婚妻的家族自居? 为什么顾青瓷身上,会一直带着那个被认为是婚约信物的金属环? “那份契约的真正本质,是‘护送、封存、禁出海’的职责!” 幽灵点开了一段加密通讯记录。 “记录显示,十五年前,苏家在察觉到‘龙脉计划’和血脉样本可能遭到内阁高层和境外势力觊觎时,将最核心的一部分母本和原始数据,交给了顾家保管。” “契约规定,顾家必须动用家族的全部力量,将这批样本封存进旧皇仓,并在必要时,负责将样本安全转移到国内的隐秘基地。” “但其中有一条最核心、也是最绝对的底线——” 幽灵的声音猛地拔高。 “禁出海!”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绝不允许任何一份苏家血脉样本,流出大夏的国境线!” 屏幕上,那三个猩红的“禁出海”字样,如同三把带血的刀子,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可是顾长明……他违背了这份契约。” 顾青瓷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走到屏幕前,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和转账明细。 “在苏家惨遭灭门之后,顾长明并没有履行护送和封存的职责。” “他被内阁的某些高层收买,同时暗中勾结了东洋的御津商社和神藏会。” “他利用顾家在金陵的物流渠道和龙雀司的掩护,将原本应该封存在旧皇仓的苏家第七号样本母本,以及那些最核心的原始数据,分批次、秘密地转移到了海外!” “而他用来交换的,是顾家在金陵乃至整个江南区,长达十五年的绝对霸权,以及御津商社提供的源源不断的黑金支持!” 顾青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会议室的地板上。 她转过身,看向苏晨。 那双曾经充满了骄傲与倔强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愧疚与痛苦。 “苏晨……” “我一直以为,顾家是为了在那种绝境下保全自身,才不得已做出了一些妥协。” “只要我守住龙雀司的规矩,就能一点一点地把当年的真相查清楚,就能还苏家一个公道。” “但我错了。” “错得离谱。” 顾青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猛地低下头,朝着苏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是顾家,背叛了苏家。” “是顾家,害得苏家的血脉流落海外,害得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在活体试验中。” “我顾青瓷,代表不了整个顾家,但我愿意用我这条命,去洗刷这份耻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龙雀司少司命,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卑微、如此彻底地低头认错。 秦冰若、沈曼歌等人看着顾青瓷,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们能感受到顾青瓷内心的那种痛苦与绝望。 信仰的崩塌,家族的背叛,这对于一个把规矩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女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苏晨静静地看着保持着鞠躬姿势的顾青瓷,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走到顾青瓷的面前,缓缓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苏晨的声音很冷,但却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杀意。 “我也不需要你用命来洗刷什么耻辱。” 他直视着顾青瓷的眼睛,语气平静而残忍。 “顾长明造的孽,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顾家欠苏家的血债,今晚也已经用顾家祖宅的覆灭,偿还了一半。” “但剩下的那一半,还在海对面。” 苏晨转过身,看向全息屏幕上那张残缺的海图和那些转运记录。 “你刚才说,你要用命去洗刷耻辱?” “可以。” “但我现在不要你的命。” “我要你活着,用你这双眼睛,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些流落海外的苏家血脉拿回来,看着我是怎么把御津商社、神藏会,还有内阁那几只幕后黑手,全部剁碎喂狗!” 第130章 雾岛的情况 苏晨的话在会议室里回荡。 顾青瓷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苏晨那霸道至极的背影。 她以为,苏晨在知道顾家背叛的全部真相后,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或者借机羞辱她、逼她臣服。 毕竟,苏晨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 但苏晨没有。 他没有顺势将她收入后宫,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谈什么退婚或逼婚。 他只是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告诉她一个事实: 在旧账没有彻底查清、在苏家的血债没有完全讨回来之前,她顾青瓷,连谈感情的资格都没有! “先把旧账查清。” 苏晨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盯着顾青瓷。 “等我们把雾岛踏平,等我们把当年护送样本的活口找出来,等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谈谈,你顾青瓷,到底有没有资格,重新站回我苏家这边。” 顾青瓷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触动。 苏晨没有给她任何虚假的安慰,也没有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承诺。 他只是给了她一个目标,一个可以让她重新找回信仰、重新活下去的目标! “好!” 顾青瓷咬着牙,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答应你!” “不踏平雾岛,不查清旧账,我顾青瓷,绝不提半个‘退’字,也绝不奢求你的任何原谅!” 她重新挺直了脊背,身上那股龙雀司少司命的凌厉气势,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剑锋,不再指向苏晨,而是指向了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 “既然已经摊牌了。” 苏晨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顾青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那么现在,该是我们准备出海的时候了。”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指着那张残缺的海图。 “幽灵,结合顾青瓷交出的芯片数据,还有萧若珏带回来的军方旧海图,以及若雪拼出来的旧物流账册。” “把雾岛的具体坐标,给我找出来!” “是!” 幽灵立刻开始疯狂操作。 随着键盘的敲击声,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流转、重组。 “暗王,顾家旧契里的加密航线,和军方旧海图上的深海暗礁分布图,有一部分重合区域!” “而且,根据林小姐账册上的‘黑潮花押’出现频率,我们可以锁定这片海域的洋流变化规律!” “正在进行三维交叉对比……” “正在锁定坐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 他们知道,这个光点,将决定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也将决定着苏家当年那场惨案的最终走向! “找到了!” 幽灵兴奋地大喊一声,猛地敲下了回车键。 全息屏幕上,那张残缺的海图瞬间被补全。 一个清晰的红色坐标,赫然出现在了东洋外海的深处! “北纬34度,东经139度!” “这里,就是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雾岛七号港!” 苏晨看着那个红色的坐标,眼底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裂! “雾岛……” “十五年了。” “苏家的血债,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 他骤然转身,目光如刀,挨个扫过在场众人。 “冰若、若雪,你们听我三师姐的命令,坐镇金陵。” “顾家残余势力,给我继续封死;资金链、舆论场,一个口子都不准漏!” “倾城、若珏,你们跟随我二师姐,清理暗线,紧盯海防,卡死军方和外港的一切异动。” “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就剁谁的手!” 最后,苏晨的目光落在顾青瓷身上,杀意与决断同时落地。 “顾青瓷,你跟我出海。” “目标,雾岛七号港。” “挡路者……” “杀无赦!” “是!”众女齐声应道。 ...... 就在秦冰若等人准备各自动身、按苏晨的命令铺开盘面时,坐在主控台前的幽灵却没有半点放松,反而猛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锁定坐标时还要难看。 “暗王,坐标锁定,只是第一步。”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杀气,顿时又沉了一截。 “说。”苏晨只吐出一个字。 幽灵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流泻而下。 “雾岛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岛屿。根据顾青瓷交出的芯片数据和军方旧海图的交叉比对,那片海域常年被一种极其诡异的深海磁场笼罩。” “普通的雷达和卫星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磁场,甚至连大型军舰一旦靠近,导航系统也会瞬间失灵。” “更麻烦的是……” 幽灵调出了一份带有“黑潮花押”印记的绝密时刻表。 “这是从顾长明的加密通讯里截获的。第七号样本母本,以及当年押运苏家旧物的活口证人,确实全都被关押在雾岛上。” “但是!神藏会和御津商社似乎已经察觉到了金陵这边的变故。” “他们启动了‘深海转移预案’。” 幽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凝重。 “七天!” “七天之后,一艘经过特殊改造的深海潜航器,将抵达雾岛七号港,把所有的核心样本和活口,进行第二次绝密转移!” “一旦让他们完成转移,进入深海沟壑的隐秘实验室,我们可能就永远也找不到苏家血脉的下落了!” 七天!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以为锁定了坐标就可以从容布局,但现在,时间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最致命的利刃。 “七天时间,要突破磁场封锁,潜入东洋外海,还要在神藏会和御津商社的重重重兵把守下,强攻雾岛……” 秦冰若眉头紧锁,作为执掌千亿资本的商界女王,她的大脑在飞速计算着其中的风险与可行性。 “这简直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如果我们就这样强行闯入东洋海域,很可能会引发国际纠纷,甚至给内阁那几只幕后黑手提供借题发挥的口实!” “不错。”萧若珏也沉声附和道,“军方那边,叶将军虽然暂时压住了龙雀司和江南守备军,但燕京的那些老家伙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旦他们以‘擅自调动武装力量越境’的罪名发难,我们在国内的盘面也会瞬间崩盘。” 众女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苏晨虽然个人武力逆天,但在这种牵扯到国与国之间、以及庞大势力网的跨海追击中,光靠拳头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的。 必须要有一条绝对安全、且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隐秘航线! 第131章 出发海上 “航线的问题,交给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雨柔突然开口了。 这位平时看起来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顶流大明星,此刻的眼神却异常的清明与锐利。 她走到全息屏幕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把从秦家祖宅带出来的古老钥匙。 与此同时,顾青瓷也从桌上拿起了那枚已经拆开的旧契金属环外壳,以及芯片里附带解出的核心阵纹薄片。 “姐姐,把你的半块古玉也拿出来吧。”秦雨柔看向秦冰若。 秦冰若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从脖子上摘下了那半块晶莹剔透的古玉。 当古钥匙、旧契金属环与阵纹薄片、以及半块古玉同时出现在全息屏幕下方时。 嗡—— 一股奇妙的共鸣声,突然在会议室里响起。 那不是物理上的碰撞,而是一种源自于血脉和古老阵法之间的奇异感应! 只见那把古钥匙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金属环上,则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而那半块古玉,更是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海的气息。 三股不同的光芒在半空中交汇,竟然在全息屏幕的投影上,重新勾勒出了一条隐秘至极的航线! “这是……” 幽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上新出现的航线。 “天呐!这条航线……它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深海暗礁和磁场异常区!它就像是一条专门为进入雾岛而开辟的‘海底隧道’!” 秦雨柔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就是秦家作为‘护龙旁脉’,真正守护的秘密。” “当年苏家在转移样本时,为了防止顾家叛变,特意留下了一手暗棋。” “这把古钥匙、半块古玉,以及顾家旧契里的核心阵纹,只有在同时集齐,并且感受到苏家血脉或者护龙旁脉的特殊气机时,才会显现出这条真正安全的海底航线!” “而且……” 秦雨柔指着航线的起点。 “这条航线的入口,不在东海。” “而在金陵外港的……七号废栈桥之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谁能想到,通往东洋外海雾岛的最安全航线,竟然就隐藏在顾家眼皮子底下的废弃栈桥下面! “七号废栈桥……” 洛倾城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难怪今晚我们在清理黑市尾巴的时候,那个老账房死活都不肯说出最后一批冷链箱的去向,只是一直盯着七号废栈桥的方向看!” “顾长明虽然勾结了东洋人,但他根本不知道这条隐藏航线的存在!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通往雾岛的全部通道,却不知道,苏家早就防着他了!” “好一个暗棋!” 苏晨看着屏幕上那条闪烁着金光的隐秘航线,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十五年前的苏家,虽然惨遭灭门,但在最后的关头,却依然留下了一线生机和复仇的火种! “既然航线有了,那就按刚才的盘子,立刻细化部署。” 苏晨猛地转过身,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冲天的战意和杀机。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七天时间,足够我把雾岛翻个底朝天了!” 他看向秦冰若和沈曼歌。 “冰若,曼歌,若雪。” “你们三个,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预案。把潜龙别苑打造成铁桶一块。无论燕京那边来什么人,无论内阁有什么动作,你们都给我死死地钉在金陵,守住我们的大后方!” “倾城,曼陀。” “你们立刻调集天龙殿江南分部的所有精锐,配合萧若珏,彻底接管外港和军闸的控制权。我要确保,在我们出海的这段时间里,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金陵!” “是!”众女齐声应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与坚定。 她们知道,这一次,苏晨是真的要去搏命了。 而她们能做的,就是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至于你。” 苏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顾青瓷的身上。 “去准备一艘能够潜入深海的微型潜航器,速度要快,隐蔽性要高。” “两个小时后,我们在七号废栈桥汇合。” 顾青瓷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她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她知道,这是她洗刷顾家耻辱、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机会! …… 凌晨五点,天色依旧昏暗。 金陵外港,七号废栈桥。 这里曾经是金陵最繁华的吞吐港口,但在十几年前的一场离奇火灾后,便彻底废弃,成为了流浪汉和走私犯的聚集地。 而今夜,这里却被天龙殿的精锐死死封锁,连一只水鸟都无法靠近。 海风呼啸,卷起层层巨浪,狠狠地拍打着残破的桥墩。 苏晨一袭黑衣,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栈桥的最前端,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翻滚的海面。 在他的身后,是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潜水服的顾青瓷。 紧身服将她那完美到极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但此刻却没有人去欣赏这份美丽。 因为她的身上,同样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在他们的脚下,停靠着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志的微型深海潜航器。 这是顾青瓷动用龙雀司最高权限,紧急调来的一台最先进的幽灵级潜水载具,足以抵御深海的恐怖水压,并且能够完美地避开常规声纳的探测。 “准备好了吗?” 苏晨没有回头,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随时可以出发。” 顾青瓷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好。”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无法浇灭他胸中那燃烧了十五年的复仇怒火。 “十五年前,苏家的血,从这里流向了海外。” “十五年后,我苏晨,从这里杀回去!” “出发!” 随着苏晨的一声令下,两人迅速进入了潜航器。 舱门缓缓关闭。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漆黑的潜航器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第132章 苏家不欠大夏任何东西 东海之上,夜幕低垂。 狂风卷集着乌云,将漫天的星月遮蔽得严严实实。 海面上波涛汹涌,数十米高的黑色巨浪如同发狂的凶兽,狠狠地砸向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里是距离大夏海岸线三百海里的外海区域,再往前,便是被国际航海界视为“死亡禁区”的深海磁场异常带。 而在海面之下两百米的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压强。 “滴——滴——滴——”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舷号与标识的微型深海潜航器,正如同深海幽灵一般,在冰冷的海水中无声地滑行。 潜航器内部,幽蓝色的应急指示灯将逼仄的舱室映照得有些阴森。 苏晨盘膝坐在主控台前的合金地板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平稳。 即便身处两百米深的海底,承受着外面足以将钢铁压成铁饼的恐怖水压,他的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连他身上的黑色风衣都没有一丝褶皱。 在他的身侧,顾青瓷正紧紧盯着眼前的全息导航屏幕,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屏幕上,一条由淡金色光芒汇聚而成的细线,正指引着潜航器在错综复杂的深海暗礁群中穿梭。 “左舵十五度,下潜三十米。” 顾青瓷声音微哑,迅速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 潜航器猛地一个下沉,堪堪擦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暗礁底部滑了过去。 暗礁上倒竖着如同刀锋般的岩刺,距离潜航器的外壳甚至不到十公分! “这已经是我们避开的第七个深海磁场旋涡了。” 顾青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手边那枚已经黯淡了许多的旧契金属环。 “苏晨,你苏家的先人……真的是一群疯子。” 她抬起头,看向依旧闭目养神的苏晨,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条航线,根本就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刚刚破译了旧契阵纹里隐藏的第二层拓扑结构。 这条从金陵七号废栈桥一路延伸到东洋外海的路线,实际上是被人为干预过的。” “沿途的磁场异常、暗礁分布,甚至是一些废弃的二战水雷区,全都是被人精心计算和利用的天然屏障。” 顾青瓷咬着嘴唇,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年苏家留下这把古钥匙和半块古玉,根本不是为了给后人留什么退路,而是为了防备顾家!” “这本来是苏家留给‘国内转移封存’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顾家守匙人叛变,苏家后人就能顺着这条航线,把苏家的核心资产和血脉图谱,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回国内。” “只是谁也没想到,十五年前的苏家没能用上这条路,如今,它却成了我们反杀雾岛的入口。” 顾青瓷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顾长明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勾结了内阁和东洋人,就能瞒天过海,把第七号样本的母本转移出去。”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自以为绝对安全的雾岛航线,实际上全都在苏家当年布下的这层暗网监控之下。只要他动了苏家的东西,这条鬼门线就会被激活。” 苏晨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苏家不欠大夏任何东西,更不欠内阁和那些顶级世家。”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看着那个代表着“雾岛七号港”的红点越来越近。 “当年他们既然敢把手伸向苏家的血脉,就应该做好被满门抄斩的准备。” “顾家已经覆灭,这只是一个开始。等我踏平了雾岛,查清了当年那本死人账,燕京内阁里的那些老狗,我会一个个亲手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苏晨的语气很平淡,但在这逼仄的深海舱室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顾青瓷看着男人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信仰崩塌后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她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 龙雀司少司命的身份被她彻底抛弃,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想要查清真相、想要向那个腐朽的家族复仇的女人。 而苏晨,就是她在这片深海中,唯一能抓住的利刃。 “距离雾岛外围警戒区,还有六十海里。”顾青瓷收敛心神,重新看向屏幕,“我们要不要先联系一下国内?金陵现在的局面,恐怕比深海还要凶险。” 苏晨摇了摇头。 “不用。” “如果连一个死掉的顾家残局都压不住,她们也就不配留在潜龙别苑了。” …… 同一时间。 大夏,金陵。 虽然已经是清晨六点,但整个金陵城的天空依然被厚厚的阴云笼罩,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沈氏集团金陵分部,顶层会议室。 秦冰若一袭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落地窗外的街道。 她的身后,十几块巨大的金融数据大屏正在疯狂地闪烁着红绿相间的光芒,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秦总!顾家名下的十三家上市壳公司,在开盘的三分钟内,遭到了不明资本的疯狂抛售!股价已经跌破了百分之四十!” 一名高级操盘手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查清资金来源了吗?”秦冰若头也不回地问道。 “资金流向经过了八十多个海外离岸账户的层层洗白,手法非常专业,但幽灵大人刚刚锁定了他们的最终IP……” 操盘手咽了一口唾沫,“是……是燕京!” 秦冰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内阁的那些老狗,终于坐不住了。” 她转过身,绝美的脸庞上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气场。 顾长明在金凰台被苏晨搜魂成白痴,顾家祖宅被血洗,整个金陵的地下势力被天龙殿彻底清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燕京内阁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如今,他们回过神来,第一步就是想利用顾家崩盘带来的巨大资金缺口,在金陵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借此制造资本恐慌,逼迫官方强行介入,从而掩盖他们在海外的脏手! 第133章 义无反顾 “想用金融踩踏来断苏晨的后路?做梦!” 秦冰若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狠色。 “通知魔都总部,把秦家名下所有的航运基金、港口抵押款,以及沈傲雪姐姐昨晚筹集的六千亿现金流,全部砸进盘子里!” “顾家抛多少,我们就接多少!把股价给我硬生生地顶在开盘线上!” “今天,只要我秦冰若还坐在这里,金陵的金融大盘,就绝不会崩掉一个点!” 操盘手们被秦冰若的疯狂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六千亿啊!一旦失守,秦家和沈氏集团将面临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看着那个如女王般不可侵犯的女人,所有人还是咬紧牙关,疯狂地敲击下了回车键。 轰! 六千亿的恐怖资本,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向了燕京内阁砸下的抛售盘。 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金陵上空轰然引爆! …… 与此同时。 金陵东部海防线,第三军区联合指挥部。 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里疯狂回荡。 萧若珏一身笔挺的将官军服,面容冷峻地站在指挥大厅的中央。 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通讯屏幕。 屏幕那头,一名佩戴着内阁特使徽章的中年男人,正满脸铁青地咆哮着。 “萧若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内阁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行政令!要求你立刻解除对东部海域的封锁,并立刻返回燕京述职!” “你不仅抗命不遵,居然还敢动用实弹拦截了三艘准备出海的外籍商船!你这是要造反吗?!” 中年男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屏幕,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忌惮。 萧若珏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退缩。 “特使阁下,我再说最后一遍。” “那三艘所谓的外籍商船,装载的全都是第七号样本的残次品和顾家的冷链设备!它们根本不是去进行贸易的,而是去杀人灭口的!” “作为大夏军人,我职责所在,绝不可能让这些脏东西流出大夏的国境线!” “放肆!”中年男人怒吼道,“那是内阁特批的免检船只!萧若珏,我警告你,如果不立刻放行,内阁将以‘叛国罪’将你送上军事法庭!” “叛国罪?” 萧若珏突然笑了,笑容中充满了讥讽和悲凉。 “当年苏家满门忠烈,为了守护大夏的根基,死得干干净净。结果却被你们这些坐在燕京办公室里的蛆虫,冠上了一个‘窃取国家机密’的罪名。” “现在,你们居然还有脸跟我提叛国?”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指挥台上。 “去你妈的内阁!” “今天,只要我萧若珏还剩下一口气,东海的防线,就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踏出一步!” “来人!” 萧若珏一声怒喝,指挥大厅门外,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轰然应诺。 “传我将令!” “东部海防线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岸防炮、导弹发射井全部锁定外海航道!” “从现在起,任何没有我亲笔签名的船只,胆敢越过防线半步,无需警告,直接击沉!” “是!”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中,萧若珏拔出军用匕首,狠狠一刀劈在全息通讯仪的电源线上。 滋啦! 电火花四溅,屏幕瞬间黑屏。 中年男人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萧若珏看着黑掉的屏幕,眼神无比坚决。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违抗燕京内阁的最高指令。 她知道,从这一刀劈下去开始,她在这个体制内,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她不在乎。 苏晨在深海为苏家的血债搏命,她又怎能让他在背后挨刀子? …… 金陵外港,废弃集装箱区。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水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洛倾城一袭红裙,慵懒地靠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蝴蝶刀。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头发花白、浑身湿透的干瘦老头,正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倒吊在半空中。 老头的双手已经被折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再问你最后一遍。” 不远处,柳曼陀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手里提着一根沾满鲜血的精钢长鞭,缓缓走到老头面前。 “顾长明每个月十三号,通过七号废栈桥运往海外的那些‘特殊海鲜’,到底是在哪里交接的?” 老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地盯着柳曼陀。 “咳咳……你们这群疯子……” “顾家虽然倒了,但你们根本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人!神藏会的怒火,会让你们整个金陵都跟着陪葬!” “有种……有种你们就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骨头挺硬。” 柳曼陀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嗜血光芒。 作为苏晨的二师姐,名震海外的地下女皇,她折磨人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倾城,交给你了。”柳曼陀退后半步。 洛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她收起蝴蝶刀,从腰间的特制药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种幽绿色的液体。 “老家伙,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洛倾城走到老头面前,轻轻晃了晃玻璃瓶。 “这是沈曼歌昨晚刚刚从那批‘第七号样本残剂’里提取出来的毒素。不过,她稍微改良了一下。” “只要一滴,就能让你的神经痛觉放大一百倍。哪怕是微风吹过你的皮肤,你都会感觉到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凌迟你的血肉。” 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终于闪过了一抹极度的恐惧。 “你……你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洛倾城笑容愈发灿烂,直接捏开老头的下巴,将那一滴幽绿色的液体滴了进去。 仅仅过了三秒钟。 “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到极点、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外港的夜空。 老头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他的双眼暴突,眼球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甚至连皮肤下的血管都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根根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第134章 冲过去! “我说!我说!!!” 不到十秒钟,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外海……距离雾岛还有三十海里的地方!” “那里……那里有一座隐藏的钻井平台……代号……代号‘零号冷库’!” “所有从国内运出去的活口和样本,都不会直接送上雾岛……而是先送到零号冷库进行分拣……然后由黑潮组的接驳船……统一运进岛内!” “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洛倾城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柳曼陀。 “零号冷库,黑潮组的接驳船。这才是雾岛外围真正的中转结构。” 柳曼陀没有废话,手中的精钢长鞭猛地一挥,直接绞断了老头的脖子。 “立刻把坐标发给幽灵。” “让苏晨在海下,把这个平台给我截下来!” …… 东洋外海,深海两百米。 潜航器内的红色警报指示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起来! “滴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了舱室内的死寂。 顾青瓷脸色大变,双手在操作台上拉出一道道残影,试图稳住潜航器的姿态。 “苏晨!有情况!” “我们的声纳系统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高频的脉冲信号!这不是天然磁场,这是人为的深海监听网!” 顾青瓷将全息屏幕上的画面放大。 只见在潜航器前方大约五百米的海底,横亘着一条巨大的黑色锁链。锁链的两端深埋在海底的岩层中,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球体。 这些金属球体被伪装成了废弃渔船的残骸和漂浮的深海垃圾,但实际上,它们正在以每秒钟上千次的频率,向四周的海域发射着探测脉冲! “是神藏会布置在雾岛外围的‘声纹雷达阵’!” 顾青瓷咬着牙说道,“这种雷达阵对金属和引擎噪音极其敏感,一旦我们靠近三百米范围,就会立刻被锁定!” “这片海域的水雷区已经被清空了,他们故意留出了这个缺口,就是为了在这里布置监听网!” 顾青瓷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冷汗。 “潜航器现在的速度太快,如果要避开,必须强行上浮。但如果上浮,就会进入海面的风暴区,很可能会被雾岛的对海雷达发现!” “我们被卡死了!” 前有深海监听网,上有对海雷达,后方是磁场旋涡。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面对这种绝境,苏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卡死?”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点的冷笑。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避’这两个字。” 他大步走到潜航器的前端观察窗前。 透过厚达十公分的特种防爆玻璃,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五百米外那串伪装成残骸的监听节点。 “把潜航器的航速推到最大。” 苏晨淡淡地开口。 “什么?!”顾青瓷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晨,你疯了吗?全速前进,我们撞上监听网的瞬间,会引发海底连锁爆炸的!这里的压强会把我们瞬间撕成碎片!” “按我说的做。”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顾青瓷看着男人那如渊渟岳峙般的背影,狠狠一咬牙。 去他妈的理智! 既然上了这条贼船,那就陪这个疯子疯到底! “满舵!引擎超载百分之一百二十!” 顾青瓷猛地推下操作杆。 轰! 漆黑的潜航器尾部喷吐出狂暴的水流,如同一枚出膛的鱼雷,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笔直地撞向了前方的深海监听网!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警报!已被敌方声纳锁定!” “警报!前方遭遇高能反应源!” 舱室内的红光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的电子音疯狂地刺激着顾青瓷的耳膜。 就在潜航器距离监听网只剩下最后五十米,眼看就要一头撞毁在海底的瞬间! 苏晨动了。 他没有去碰任何操作台,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拳缓缓收至腰间。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罡气,瞬间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罡气是如此的凝实,甚至在狭小的舱室内形成了一阵小型的飓风,吹得顾青瓷几乎睁不开眼睛。 “给我,碎!!!” 苏晨双目怒睁,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轰! 他猛地一拳,隔空轰向了面前的特种防爆玻璃! 但诡异的是,这足以将装甲车打穿的一拳,却没有在玻璃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纹。 那恐怖的拳劲,竟然如同实质般穿透了十公分厚的防爆玻璃,直接在深海之中炸开! 砰!!! 潜航器外,冰冷的海水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强行排开,形成了一个长达数十米的真空通道! 拳劲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白色狂龙,裹挟着粉碎一切的霸道力量,顺着真空通道,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串伪装成残骸的监听节点上! 轰隆隆隆——!!! 两百米深的海底,爆发出一场极其沉闷、却又恐怖绝伦的爆炸! 狂暴的水压和罡气绞杀在一起,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金属球体、海底岩石、以及那些伪装的废弃物,瞬间碾压成了比沙砾还要细小的齑粉! 连爆炸产生的火光,都被那恐怖的水压硬生生地压灭! 只剩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在深海中疯狂扩散。 “冲过去!” 苏晨收回拳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顾青瓷死死地抓着操作杆,借着那条被苏晨一拳轰出的真空通道,驾驶着潜航器如同鬼魅般穿透了那片已经化为齑粉的监听网。 直到潜航器重新恢复平稳,顾青瓷依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晨。 隔着十公分厚的防爆玻璃,在两百米深的恐怖水压下,一拳轰碎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监听节点?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顾青瓷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长明在面对苏晨时会绝望到崩溃。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人类常理的计算范围之内! 第135章 零号冷库 “滴——”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的通讯器突然亮了起来。 是国内幽灵发来的加密信息。 “暗王!洛倾城那边审出了最新情报,同时我刚刚反向破译了你们摧毁的那个监听节点的残余信号。” 幽灵的语速极快。 “你们前方三十海里处,有一座海上钻井平台。那是神藏会隐藏在外海的‘零号冷库’!” “所有运往雾岛的活口和样本,目前都在那里中转!平台上有黑潮组的重兵把守!” 听着幽灵的汇报,苏晨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零号冷库?” 他看了一眼全息导航图上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通知国内,继续压死顾家和燕京的盘子。” “青瓷,修改航线。” 苏晨转过身,杀气如同实质般在舱室内弥漫开来。 “我们不直接登岛了。” “先浮出水面,去端了这座平台!” “我要用这帮东洋杂碎的血,给这片外海,重新定个规矩!” ...... 深海两百米的水压在潜航器破水而出的那一刻骤然消失。 “哗啦——” 漆黑的潜航器如同一头冲破深渊的远古海兽,蛮横地撕开了东洋外海那翻滚的黑色巨浪,稳稳地悬浮在了狂风肆虐的海面上。 冰冷刺骨的暴雨夹杂着浓烈的海腥味,疯狂地拍打着潜航器的外壳。 漫天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将这片被称作死亡禁区的外海彻底吞没。 舱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苏晨一袭黑色风衣,迈步踏上潜航器的甲板。 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钉在那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直接锁定了前方不到两海里处的一座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巨大的海上钻井平台。 在漆黑的夜色和暴雨中,平台上的探照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将周围的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高耸的钢结构塔架上,隐约可见巨大的起重机和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冷链区。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远洋冻鲜补给平台,为过往的远洋渔船提供液氮和冷库服务。 但在苏晨的感知里,这座平台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无数亡魂在绝望中发出的哀嚎。 “这就是零号冷库。” 顾青瓷紧随其后走上甲板,狂风瞬间将她全身的衣服打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平台,眼底闪烁着复杂而冰冷的寒芒。 “根据国内传来的情报,神藏会为了掩人耳目,把外海中转站伪装成了民用设施。但实际上,这里是御津商社转运人体样本和活口的枢纽。” “外围的集装箱里装的确实是冻鱼,但核心区域的冷舱,装的都是从大夏境内偷运出来的活人。” 顾青瓷咬着牙,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颤抖。 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那种信仰被至亲之人亲手撕碎的愤怒。 “走吧。” 苏晨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脚,直接踏上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嗡—— 一股凝实到了顶点的护体罡气从他脚下荡漾开来,原本狂暴的海浪在接触到他脚尖的瞬间,竟如同臣服的奴仆般瞬间平息,化作一条平坦的水面大道。 缩地成寸,踏水而行! 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紧紧跟在苏晨身后,两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零号冷库逼近。 …… 零号冷库,外围停机坪。 四名穿着黑色雨衣、手持重型全自动步枪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躲在防风挡板后面抽烟。 他们的雨衣袖口上,都印着一朵诡异的黑色浪花图案——这是神藏会外围海上武装“黑潮组”的标志。 “真特么见鬼的天气,这种台风天,国内的货船根本不可能过来,上面非要我们在这里死守着,守个屁啊!”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守卫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少废话,赤鲨老大说了,今晚可能会有变故。金陵那边已经彻底断联了,顾家那帮废物估计是出了大问题。” 另一名守卫压低了声音,“里面的冷舱里还关着几十个‘活货’呢,要是出了差错,白衣司库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几个都得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怕什么?外围的监听网可是连苍蝇都飞不过来……” 刀疤守卫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浓密的雨幕。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距离他们甚至不到三米! “敌……” 刀疤守卫刚想扣动扳机大声示警,但他只觉得喉咙一凉,发出的声音瞬间变成了一阵漏风的“嘶嘶”声。 噗通!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防风挡板。 直到此时,另外三名守卫才反应过来。 但已经太迟了。 苏晨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砰!砰!砰! 三名守卫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胸腔瞬间塌陷,内脏被狂暴的罡气绞成了肉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中。 秒杀。 毫无悬念的碾压。 苏晨踩着满地的鲜血,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走向通往平台内部的重型合金防爆门。 顾青瓷紧紧跟在后面,看着苏晨那干净利落的杀戮手段,心中早已麻木。这个男人在金陵已经证明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防御都形同虚设。 “门后就是第一层冷链区,那里有监控系统和红外线扫描……” 顾青瓷刚想提醒,却见苏晨直接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防爆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让人牙酸。 那扇足以抵挡火箭筒轰击的防爆门,在苏晨的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监控和红外线,对死人是没有意义的。” 苏晨扔掉手里扭曲的金属碎块,大步踏入了冷库内部。 内部的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堆满了巨大的白色泡沫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深海冻鱼,掩盖了更深处传来的血腥味。 两人沿着通道一路深入,一路上遇到的十几名黑潮组巡逻守卫,全都在苏晨那不可理喻的速度和力量下,化作了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没有警报,没有枪声,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第136章 活人货柜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平台最底层的核心区。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普通的通道,而是一座嵌在厚重岩石和钢铁结构中的巨大金属堡垒。 这座金属堡垒的入口处,没有现代化的电子密码锁,也没有指纹虹膜识别系统。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刻满了繁复阵纹的青铜大门,门中央镶嵌着一个诡异的八卦形锁盘,锁盘的边缘布满了细密的齿轮和卡槽。 看到这扇青铜大门,顾青瓷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这……这是……” 她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顾家的‘千机锁’。”苏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一语道破了玄机,“而且,是必须要配合苏家旧契阵纹才能解开的母锁。” 顾青瓷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她原本以为,顾家只是在近几年才开始被东洋人渗透,顾长明只是一个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叛徒。 但现在,这扇刻着顾家最古老阵纹的千机锁,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能在东洋外海的秘密基地里,明目张胆地装上顾家的母锁,这就意味着,顾家当年不仅知情,甚至还在海外亲手设立了备用权限!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顾青瓷惨然一笑,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 “当年苏家灭门,顾家长辈信誓旦旦地说,是因为苏家树大招风,惹来了不可抗拒的强敌。他们顾家拼死才保下了那些旧契,是为了替苏家守住最后的底线。” “可是这扇门……这扇至少建了十年的门……” “顾家,从头到尾都是帮凶!他们不仅把苏家的资产和血脉卖给了东洋人,甚至还在帮他们看大门!” 信仰崩塌的痛苦,如同无数把钢刀在凌迟着她的心脏。 苏晨没有安慰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扇青铜大门。 “哭完了吗?”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哭完了,就把它打开。” “如果你觉得下不去手,我可以一拳轰碎它。但如果里面有什么自毁装置,毁掉了关于苏家的线索,顾青瓷,我会让你整个顾家九族,在地下永不超生。” 顾青瓷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手,胡乱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冷酷和决绝。 “我来开。” 她大步走到青铜大门前,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象征着顾家守匙人身份的旧契金属环。 “顾家欠苏家的,我会用我这双眼睛,亲自看个清清楚楚。然后……我会亲手把那些躲在幕后的老狗,一个个拖出来放血!” 咔哒! 顾青瓷将金属环精准地嵌入了八卦形锁盘的中心凹槽中。 随后,她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锁盘上快速拨动,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每一个阵纹的对齐,都必须精准到毫厘。 这是刻在顾家嫡系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也是她过去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传承。 但现在,她每一次拨动齿轮,都感觉像是在撕开自己家族那张虚伪、肮脏的人皮。 “咔——咔——咔——” 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声响起,青铜大门上的阵纹依次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座尘封已久、只有顾家老一辈才能识别的母锁,终于缓缓向两边退开。 一股比外面还要寒冷十倍的刺骨寒气,夹杂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和鲜血混合的味道,猛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顾青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苏晨则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入了那片幽暗的空间。 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冻鲜冷库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成堆的白色泡沫箱,也没有任何水产品的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冰冷而坚硬的特种金属合金笼子,以及数十台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低温休眠舱。 幽暗的灯光下,那些金属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影。 他们有的手脚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住,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态。 有的双眼空洞,嘴里不断流出粘稠的涎水。 还有的,皮肤表面甚至长出了类似于鱼鳞般的青黑色斑块,显然是经受了某种异常残忍的基因改造折磨。 而在那些低温休眠舱里,则泡着一具具更为凄惨的躯体。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透明导管,淡绿色的营养液和暗红色的血液在导管中交替流动,维持着他们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体征。 这根本不是什么冷库,这分明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活人货柜”! “这帮畜生……” 顾青瓷跟在苏晨身后走进来,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不适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她作为龙雀司少司命,也算是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 但眼前这种将活生生的人当成畜生一样圈养、改造的场景,依然击穿了她的心理承受底线。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这些惨剧的发生,顾家竟然是重要的推手之一。 苏晨的脸色依旧平静,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已经凝结出了实质般的冰霜。 他没有去触碰那些笼子,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经过幽灵特殊加密的战术通讯终端。 “幽灵,接通潜龙别苑的指挥中心。”苏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一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雄狮。 “滴——信号已接通,暗王。” 通讯器上弹出一道全息投影屏幕,画面被分成了几个区块。 秦冰若、秦雨柔、沈曼歌、林若雪等女的脸庞立刻出现在了屏幕上。 “苏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外海的风暴太大了,我们的卫星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 秦冰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发一段视频给你们。” 苏晨没有废话,直接将战术终端的摄像头对准了舱室内的那些金属笼子和休眠舱,缓缓地扫视了一圈。 第137章 幸存者 屏幕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传来了几女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这些都是大夏人吗?”秦雨柔捂着嘴巴,脸色苍白。 “他们这是在进行反人类的活体实验!”林若雪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曼歌。”苏晨将镜头定格在其中一台休眠舱上,里面躺着一个浑身长满青黑色鳞片、痛苦痉挛的年轻男子,“看看这些实验体,还有救吗?” 沈曼歌作为药王宗的传人,省城赫赫有名的小医仙,此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业。 她凑近屏幕,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些实验体的皮肤纹理、血管走向以及连接在他们身上的仪器数据。 “这些人的症状……和之前我们在金陵黑市遇到的那种尸傀化非常相似,但程度要深得多。” 沈曼歌飞快地分析道,“他们被注射了更高浓度的‘第七号样本’提取液。东洋人显然是在试图把人类的基因与某种深海生物的基因进行强行融合。” “但是……”沈曼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苏晨,你仔细看他们颈部和心脏位置的导管颜色。” 苏晨依言将镜头拉近。 “是淡绿色的中和剂。”沈曼歌的语速加快,“这说明他们的基因融合并没有完全成功,排异反应非常强烈。东洋人为了保证这些‘活货’在运到雾岛核心实验室之前不死,一直在用中和剂强行吊着他们的命。” “也就是说,他们的基因链虽然被破坏了,但还没有彻底崩溃。” 沈曼歌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最终的医学判断。 “只要能把他们带回来,配合我改良过的太乙神针和逆向药液,我有五成的把握,能把他们从不可逆的变异边缘拉回来!” 听到这句话,顾青瓷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希望的光芒。 能救! 只要能救下这些人,至少能让顾家造下的孽稍微减轻那么一丝一毫! “好,我会把他们活着带回去。” 苏晨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屏幕上的林若雪。 “若雪,对账。”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的一个金属工作台上。工作台上散落着一堆凌乱的文件和货运单据。 苏晨随手拿起几张单据,摊在镜头前。 林若雪立刻从潜龙别苑的桌子上翻出那本沾满鲜血的旧账册,快速地翻阅比对起来。 她的目光在旧账册和屏幕上的货运单据之间来回扫视,脸色变得越来越冷。 “错不了!” 林若雪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苏晨,你看这些货运单据右下角的编号前缀。全都是‘甲-寅’开头的,而且后面跟着一个类似于水波纹的特殊符号。” “这和旧账册上记录的‘黑潮花押’编号规则完全一模一样!” “这不仅证明了这座零号冷库就是十五年前那条偷运路线的延续,更证明了……当年苏家惨案发生后,第一批被转移出去的核心资产和血脉图谱,就是从这里过境的!” 林若雪的声音掷地有声,将这条隐藏了十五年的罪恶链条,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听到这个结论,苏晨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缓缓移向了工作台下方的一处不起眼的金属暗格。 “砰!” 苏晨没有去寻找什么机关密码,直接抬起右脚,一脚将那块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暗格门踢得粉碎。 在顾青瓷惊讶的目光中,他弯下腰,从满地金属碎屑中,扯出了一个黑色的防水保险箱。 五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保险箱厚重的外壳被他硬生生捏爆,露出了里面一本被特殊塑料薄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册。 这本账册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甚至还带着被海水浸泡过的干涸水渍,透着一股陈腐的死亡气息。 “这是什么?”顾青瓷忍不住凑上前去。 “一本真正的死人账。” 苏晨冷笑一声,随手撕开塑料薄膜,翻开了这本属于御津商社内部的绝密记录。 这上面没有记录任何金钱交易,密密麻麻写满的,全都是人命! 每一页上,都清晰地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从大夏的哪个港口,运送了多少名“活体耗材”出海。 这些耗材的年龄、性别、血型,以及他们在注射了不同浓度样本后的存活时间,全都被冷冰冰的数字量化了。 触目惊心,字字泣血。 苏晨翻书的动作很快,一目十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特定的信息。 直到他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顾青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一页的末尾,用醒目的红色朱砂笔,着重标记了一个代号。 【押运人代号:戌七】 【状态:极度危险,已注射高浓度镇静剂。】 【去向:今夜凌晨两点,转移至雾岛内层冷棺区,进行深潜血脉剥离实验。】 “戌七……”顾青瓷念出这个代号,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闪电,“这是十二地支和十天干的排序组合!我记得在顾家的密卷里看到过,十五年前苏家那支负责秘密押运核心资产的死士卫队,就是用这种方式命名的!” “也就是说,这个‘戌七’,是当年苏家惨案的幸存者?!” 顾青瓷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十五年了! 在御津商社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一个作为活体耗材的苏家死士,竟然硬生生地撑了十五年还没有死! 苏晨死死地盯着“戌七”这两个字,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足以焚毁苍穹的怒火。 那是他苏家的人。 是十五年前,为了保护苏家血脉和传承,甘愿赴死的铁血汉子。 如今,却被这帮东洋杂碎当成小白鼠一样,锁在冷舱里折磨了整整十五年! “好……很好!” 苏晨缓缓合上账册,怒极反笑。 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让整个零号冷库的温度都跟着骤降了十几度。 “东洋人,你们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既然戌七还没死,那就证明,当年苏家的那些核心机密,你们这帮废物研究了十五年,也依然没能彻底解开!” 第138章 黑潮组首领 就在苏晨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无比凄厉、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零号冷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回荡起来! 原本幽蓝色的灯光瞬间全部切换成了刺目的血红色,疯狂闪烁。 “警告!核心机密区遭到暴力破坏!” “警告!防御系统已全面激活!”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通道内不断重复。显然,苏晨刚才强行捏爆保险箱的举动,触发了冷库底层的最后一道物理防线警报。 “苏晨!我们被发现了!”屏幕那头的秦冰若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提醒。 “发现?” 苏晨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本死人账塞进怀里。 “我从踏上这座平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隐藏行踪。我只是在等,等这帮海外的杂碎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向屏幕,语气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威严,下达了最高指令:“冰若,雨柔,继续死死咬住燕京的资金盘,哪怕砸锅卖铁,也绝不能让内阁把手伸进金陵。” “若雪,通知夜叉,让他立刻调集天龙殿江南分部的所有医疗运输机,在东海防线外待命。一旦我拿到雾岛的航线控制权,立刻进场接人!” “曼歌,准备好你所有的药液和银针。这几十条大夏的命,我苏晨保了,你负责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是!暗王!” 屏幕那头的几女齐声应诺,随后通讯迅速切断。 苏晨转过头,看向那扇被顾青瓷打开的青铜大门外。 透过长长的通道,隐约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两艘,而是几十艘大马力快艇在狂风暴雨中撕裂海浪的狂飙声! “轰隆隆——” 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零号冷库外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在平台四周汹涌的巨浪中,数十艘通体漆黑的重型武装快艇,如同狼群出动般,已经将整座钻井平台团团包围! 快艇上,架设着重型机枪和微型导弹发射器。数以百计身穿黑色雨衣、手持太刀和热武器的黑潮组精锐,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平台的入口。 而在最前方的一艘重型巡洋艇上。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半边脸被严重烧伤的魁梧光头大汉,正扛着一把夸张的斩马刀,冒着暴雨傲然而立。 他的右眼已经被机械义眼所取代,闪烁着残忍的红光。 黑潮组首领,半步大宗师,赤鲨! “里面的人听着!” 赤鲨拿起高音扩音器,声音如同滚雷般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不管你们是顾家的残党,还是大夏军方派来的老鼠,既然敢动神藏会的冷库,今天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给我把整座平台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听着外面那嚣张到极点的喊话,顾青瓷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了两把特制的短刃。 “外围武装全到了,看来这就是神藏会在外海的第一张底牌。” “底牌?” 苏晨冷冷地瞥了一眼通道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一群连在我面前狺狺狂吠资格都没有的蝼蚁,也配叫底牌?” 他一步踏出,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爆响。 “走吧。” “去告诉这些东洋杂碎,大夏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 “轰隆隆——” 狂暴的雷鸣声撕裂了东洋外海的夜空。 粗壮的闪电如同银色狂龙,将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海域照得惨白一片。 零号冷库的重型合金防爆门外,数十艘通体漆黑的武装快艇在十多米高的巨浪中上下起伏。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在一起,死死锁定着那个从冷库深处缓缓走出来的黑衣青年。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如同无数把钢刀般肆虐。 然而,当那些雨水在靠近苏晨身体三尺范围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一股强悍到极点的护体罡气直接震成了白色的水雾。 苏晨就这么单手插兜,踏着满地的血水和雨水,一步步走到平台的边缘。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全副武装的黑潮组精锐,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透了的蚂蚁。 顾青瓷紧随其后,从阴暗的通道中走出。 当她看清下方海面上那庞大的舰队阵容时,即便是身为龙雀司少司命的她,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半拍。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火拼,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足以发动一场局部战争的小型舰队! 每艘快艇上都架设着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甚至还有微型单兵导弹发射器。 而那些站在甲板上的黑潮组成员,每一个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显然都是经过药物改造的亡命之徒。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敢来闯我们神藏会的场子,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 最前方那艘排水量超过三百吨的重型巡洋艇上,赤鲨扛着一把足有两米长的夸张斩马刀,发出了一阵狂妄刺耳的大笑。 他那只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顾青瓷的身上。 “哟,这小妞长得倒是极品!这身段,这脸蛋,比起冷库里那些半死不活的活体耗材强太多了!” 赤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那道恐怖的烧伤疤痕,语气中充满了淫邪与残忍。 “把男的打成筛子喂鲨鱼!女的留活口,今晚老子要在兄弟们面前,好好教教她大夏女人怎么伺候男人!” 面对赤鲨的污言秽语,苏晨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一片冰冷。 而顾青瓷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赤鲨那张丑陋的脸上。 她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赤鲨胸前那个用暗金色丝线绣成的图案上。 那是一个类似于水波纹交织着八卦阵纹的诡异标志。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那个标志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沉光泽。 “苏晨……” 顾青瓷的声音在暴雨中颤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绝望。 “那个人胸口的标志……是顾家的旧封条。” 她指着赤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她却浑然不觉。 “当年苏家灭门,顾家长辈为了向外界证明他们保住了苏家的核心底线,特意设立了这种‘禁出海’的阵纹封条。只要贴上这种封条的物资,就代表着顾家以全族性命担保,绝不允许其踏出大夏国境线半步!” “可是现在……” 顾青瓷惨然一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悲凉。 “这个原本用来禁止出海的封条,竟然被东洋的刽子手穿在身上,当成了在海外畅通无阻的VIP通行证!” “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把大夏的血脉,把苏家的死士,一船一船地运到了这里!” 第139章 吓破了胆 听到顾青瓷的话,下方的赤鲨不但没有反驳,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小妞,你眼光倒是挺毒,连顾家的狗牌都能认出来!” 赤鲨拍了拍胸口那个标志,满脸的不屑与嘲弄。 “什么狗屁禁出海!在大夏,顾家确实是高高在上的顶级门阀。但在我们神藏会眼里,顾长明那条老狗,就是一条为了骨头可以随时跪下舔鞋的贱狗!” “这块牌子,就是他亲自向我们白衣司库大人磕头求来的!没有这条狗给我们打掩护,我们怎么可能把那么多上等的大夏货色运出海?”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去吧!” 赤鲨猛地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向前一挥。 “开火!把他给我撕成肉泥!” “砰砰砰砰砰——!!!” 随着赤鲨一声令下,数十艘快艇上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撕裂了雨幕,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零号冷库的边缘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十几枚微型单兵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苏晨所有的退路! 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辆重型主战坦克,也会在顷刻间被撕成一堆废铁! 顾青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面对那足以摧毁一切的金属风暴,苏晨只是冷漠地抬起了右脚,然后,重重地踏在了零号冷库的钢铁甲板上。 “嗡——” 一道低沉的龙吟声骤然在天地间炸响!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凝实得犹如实质的暗金色罡气,以苏晨为中心,如同核弹爆发般轰然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那些呼啸而来的大口径机枪子弹,在距离苏晨身体还有十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那些子弹在恐怖的罡气挤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硬生生压成了扁平的金属铜饼! 至于那十几枚微型导弹,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这股罡气强行抹除了内部的引信,变成了一堆哑弹,无力地掉落进下方汹涌的海水中。 “这……这怎么可能?!” 巡洋艇上,原本满脸狞笑的赤鲨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只机械义眼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徒手接子弹的武道宗师他不是没见过。 但仅凭外放的罡气,就直接碾碎了数十挺重机枪和导弹的集火? 这他妈还是人吗?! “火力覆盖?”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机。 “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动了。 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而是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平台上一步迈出! 没有下坠,没有掉落。 他的脚下,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无形阶梯。 苏晨就这么在狂风暴雨中,闲庭信步般凌空虚踏,一步一步地朝着下方的海面走去! “踏空而行!这……这是神境!他是武道神话!!!” 一名黑潮组的副头领发出了杀猪般的惊恐尖叫。 武道界常识,宗师如龙,可吐气杀人;大宗师内劲外放,百步神拳。 而只有传说中超越了凡人极限、达到天人合一的神境强者,才能做到短暂的御空飞行! “慌什么!神境又怎么样!给我继续打!用主炮轰死他!” 赤鲨虽然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但他毕竟是半步大宗师,强撑着胆气怒吼道。 然而,苏晨根本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他最后一步踏出,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翻滚的海面上。 原本狂暴的海浪,在他双脚落下的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方圆百米内的海面竟然变得如同镜面般平滑! “砰!” 苏晨脚下一踩,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一艘武装快艇中。 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苏晨只是单纯地抬起拳头,一拳轰出! “轰隆——” 那艘由特种钢材打造、坚固无比的武装快艇,在苏晨这一拳之下,简直比纸板还要脆弱。 整艘快艇从中间猛地凹陷下去,紧接着在狂暴的罡气绞杀中,轰然炸裂成无数块废铁! 快艇上的十几名黑潮组成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恐怖的拳风直接碾压成了漫天的血雾! 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晨的身影如同穿梭在修罗场中的死神,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艘快艇的解体和数十条人命的消亡。 “咔嚓!” 他随手从半空中抓住一根断裂的钢管,反手一掷。 钢管如同出膛的电磁炮弹,瞬间贯穿了三艘快艇的驾驶室,将里面的驾驶员死死地钉在了舱壁上。 “撕啦!” 他一把抓住一台重机枪的枪管,硬生生地将其从焊接的底座上扯了下来,然后像抡棒球棍一样,一记横扫! 沉重的枪体携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将旁边一艘快艇的船头砸得粉碎,船上的黑潮组成员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全部碎裂,大口大口地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掉进海里喂了鲨鱼。 太快了!太残暴了! 从苏晨下场,到整个包围圈被彻底打穿,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十秒!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和碎肉,原本漆黑的海水已经被染成了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黑潮组舰队,此刻只剩下赤鲨所在的那艘重型巡洋艇还在海面上孤零零地打转。 所有的黑潮组成员都已经吓破了胆,他们握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赤鲨看着宛如魔神降世般站在血水中的苏晨,那只机械眼疯狂地闪烁着红光,声音中透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逃!快逃!掉头回雾岛!!!” 他疯狂地朝着驾驶员咆哮。 然而,还没等巡洋艇的引擎启动。 苏晨已经抬起了头,冰冷的目光跨越了百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赤鲨。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第140章 全网沸腾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右手五指猛地向下一按。 “轰!” 以巡洋艇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海水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紧接着,在赤鲨和所有残存成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四道由纯粹的海水和罡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水柱,如同四条咆哮的水龙,从海底冲天而起! 水柱在半空中迅速结冰,化作四面高达数十米的坚固冰墙,将整艘巡洋艇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牢笼已成,插翅难逃! 就在海外战场爆发出碾压级屠杀的同时。 大夏国内,金陵潜龙别苑的战时指挥中心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不见硝烟的惨烈战争。 秦雨柔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作为大夏娱乐圈当之无愧的顶流天后,她拥有的不仅是上亿的粉丝基础,更是常年混迹在舆论场最顶端的可怕洞察力。 “想用金融踩踏掩盖你们转移资产的真相?” 秦雨柔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燕京资金流向,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内阁不要脸,那我就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撕烂!” 她没有选择去和那些金融机构打口水战,而是直接登上了自己那个拥有八千万粉丝的社交账号。 没有发文字,也没有发长篇大论的声明。 她只发了一段长达三十秒的高清音频。 这段音频,正是之前苏晨在金凰台搜魂顾长明时,顾长明亲口交代如何与东洋御津商社勾结、如何转移大夏核心资产的对话录音! 虽然音频中关于“第七号样本”等核心机密被幽灵做了消音处理,但关于“顾家转移百亿资产去东洋”、“内阁某位大佬保驾护航”等关键信息,却听得清清楚楚! 秦雨柔在音频上方,只配了一句话: 【当你们在为了明天的房贷焦头烂额时,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正忙着把属于大夏的财富,一船一船地送给东洋人。】 这条动态一经发出,整个大夏的网络瞬间瘫痪! 仅仅三分钟,转发量突破百万! 五分钟,直接冲爆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第一! “卧槽!顾家这是在卖国啊!” “内阁里居然有汉奸?怪不得顾家的股票今天跌得这么诡异,原来是想卷款跑路!” “严查!必须严查御津商社在国内所有的分公司!” 愤怒的网民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御津商社在大夏境内的所有合作机构账号下。 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替东洋人充当白手套的国内资本代表们,瞬间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他们的电话被各大媒体和愤怒的群众打爆,公司的服务器被黑客疯狂攻击。在巨大的公众压力下,几个心里有鬼的白手套高管直接在办公室里吓得心脏病发作。 燕京内阁试图压制热搜,但秦雨柔的影响力太恐怖了,加上沈傲雪在背后提供强大的技术支持,那些被屏蔽的词条在几秒钟后就会以各种变形的方式重新霸榜! 舆论的彻底失控,直接打乱了燕京内阁在金融战场上的全盘部署。 原本气势汹汹砸向金陵的资金洪流,因为后院起火,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秦冰若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毫不犹豫地将六千亿护盘资金化作锋利的屠刀,直接杀入敌方阵营,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与此同时,东部战区联合指挥部。 叶冰皇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再次亮起的最高级别通讯请求。 这是燕京内阁军机处发来的第二波强制军令。 屏幕接通,一名肩膀上扛着三颗将星的老者满脸铁青,指着叶冰皇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冰皇!你和萧若珏是不是疯了?!” “封锁海防线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东洋使馆的抗议照会都敢压下来!内阁军机处现在正式下达死命令,限你五分钟内,立刻撤销所有封锁令!否则,我们将直接接管东部战区的指挥权!” 面对老者的雷霆震怒,叶冰皇只是淡淡地弹了弹肩章上的灰尘。 她抬起那双狭长凤目,眼底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接管我的指挥权?” 叶冰皇冷笑一声。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燕京的办公室里坐久了,脑子进水了?” “我叶冰皇能坐镇东海,靠的不是你们内阁发的那张破委任状,是我带着护国神殿的兄弟们,一刀一枪在边境线上杀出来的威名!” “现在,我怀疑那几艘所谓的外籍商船上,装载着足以威胁大夏国安的生化武器。在没有彻底查清之前,连一只海鸟都别想飞出这片海域!” “你敢抗命?!”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这是要挑起国际争端!” “少拿国际争端来压我!” 叶冰皇猛地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由千年紫檀木打造的桌面瞬间化为齑粉。 “有种,你就派燕京的督战队来下我的兵权。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谁敢越过长江防线半步,我护国神殿的三十万大军,就当他是叛国贼,就地格杀!” “还有,转告内阁那几个躲在背后的老阴比。” 叶冰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再给我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查不出问题,我叶冰皇亲自提头去燕京请罪。但如果被我查出你们在帮东洋人运送什么脏东西……” “不用等天龙殿动手,我亲自带兵平了你们的府邸!” “啪!” 通讯再次被单方面切断。 叶冰皇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小师弟,国内的盘子,师姐替你压死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视线重新回到暴风雨肆虐的东洋外海。 巨大的冰墙牢笼内,苏晨已经闲庭信步般登上了那艘重型巡洋艇。 甲板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海水的咸腥。 赤鲨浑身是血地跪在甲板上,他那引以为傲的斩马刀已经断成了三截,握刀的右臂更是被苏晨齐根扯断。 那只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已经被苏晨一脚踩得粉碎,电火花在眼眶里滋滋作响。 这位在东洋外海凶名赫赫的黑潮组首领,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苏晨那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第141章 开船上岛 “你……你杀了我吧……” 赤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神藏会……不会放过你的……雾岛上有你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苏晨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军靴无情地踩在赤鲨那半边烧伤的脸颊上,慢慢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赤鲨的下颌骨被一点点踩碎,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我没兴趣听你放狠话。” 苏晨的声音如同死神在低语。 “我只问一个问题。零号冷库死人账上记录的那个大夏人,代号戌七,现在在哪里?” 听到“戌七”这个名字,赤鲨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拼命地摇着头。 “不……我不能说……说了白衣司库会把我做成深潜标本的……” “看来,你觉得白衣司库比我更可怕。” 苏晨冷笑一声。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缓缓蹲下身子,一指点在赤鲨胸口的一处大穴上。 “截脉截穴,万蚁噬骨。” 随着苏晨冰冷的声音落下,一股细若游丝的罡气瞬间钻入了赤鲨的体内。 下一秒,赤鲨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爆发出了一阵完全不似人类的凄厉哀嚎!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疯狂啃食他的骨髓,顺着他的奇经八脉一路向上,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撕裂、重组。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痛觉极限的折磨。 仅仅撑了不到三秒钟。 “我说!我说!!!” 赤鲨崩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在苏晨的手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屎尿齐流,疯狂地磕头求饶。 “他没死!那个叫戌七的实验体没有死!” “因为他的血脉极为特殊,我们研究了十五年都没有完全解析出其中的秘密。昨天晚上,他已经被白衣司库大人亲自押送到了雾岛内层的冷棺区!” “白衣司库准备在今晚,利用第七号样本的母本,对他进行最后一次深潜血脉剥离实验!” “冷棺区……” 苏晨的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十五年了,那个为了守护苏家死战不退的汉子,竟然在东洋人的实验室里被折磨了十五年! 怒火,在苏晨的胸膛中疯狂燃烧。 “告诉我,怎么进入雾岛内层。”苏晨的脚尖再次发力。 “进不去的!你绝对进不去的!” 赤鲨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声嘶力竭地喊道。 “雾岛外围不仅有天然的磁场风暴,还有御津商社布下的重重防御系统。今晚为了进行剥离实验,白衣司库已经下令封死了常规岛门!” “明晚,我们这艘巡洋艇会作为接驳船,去运送下一批活口进行二次转移,那是正常放行窗口!” “可要是今晚零号冷库出事,黑潮组主力舰带着最高权限识别码和‘紧急回港清库’的报码强行靠岸,外码头的应急水闸还是会开一次!” “只有这艘船上的最高权限识别码,才能骗过第一道水闸系统!” “明晚是正常转活口窗口,今晚还能走应急回港水闸?”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俯视着脚下的赤鲨。 “既然只有这艘船能进,那我就借你们的船用一用。” 赤鲨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 “你……你想伪装成接驳船登岛?!你疯了!外码头的识别系统需要极高权限的阵纹验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 苏晨脚下猛地发力。 “砰!” 赤鲨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轰然爆裂,红白之物溅落一地。 这位不可一世的黑潮组首领,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彻底下了地狱。 苏晨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无头尸体一眼,转身看向站在甲板另一侧、全程目睹了这场审讯的顾青瓷。 暴雨依然在肆虐,但顾青瓷的眼神却比这冰冷的海水还要坚韧。 “刚才那条杂鱼说,进入雾岛需要极高权限的阵纹验证。” 苏晨指了指这艘满是鲜血的巡洋艇。 “这艘破船的操作系统,你能搞定吗?” 顾青瓷没有犹豫,大步走到驾驶室前,看了一眼那台闪烁着红光的控制台。 那上面,赫然也刻着一个和顾家旧封条一模一样的识别凹槽。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那枚象征着顾家守匙人身份的旧契金属环,紧紧地握在掌心。 “能。” 顾青瓷转过头,看着苏晨那双深邃的眼眸,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当年顾家长辈怎么教我锁死这些阵纹的,今天,我就怎么把它们一层层地拆开。” “顾家在海外留下的每一道门,我都会亲手为你打开。”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完成蜕变的女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向漆黑的海平面尽头,那片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岛屿。 “很好。” “那就开船。” “今晚,我们借壳上岛,去把那些欠了大夏血债的东洋杂碎,全部杀光。” 随着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这艘满载着鲜血与杀机的重型巡洋艇,缓缓破开海浪,朝着雾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42章 半军事化海上要塞 东洋外海的暴风雨,在凌晨两点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犹如黑色山脉般的海浪,疯狂地拍打着那艘布满弹孔和暗红血迹的重型巡洋艇。 驾驶室内,顾青瓷站在闪烁着刺目红光的控制台前,苍白的脸色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她的手指正死死按在那个刻有顾家旧封条阵纹的金属凹槽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滴——身份验证中……” “警告!该识别码涉及大夏高风险权限,正在进行二次物理拓扑核验!”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驾驶室里回荡,顾青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神藏会的防御系统,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的苏晨。 “他们不仅复制了顾家旧契的外层阵纹,甚至还在底层逻辑里嵌入了生物电信号验证。如果强行破译,这艘船的引擎会在三秒内自动锁死,并向雾岛发送自爆警报。” “能解吗?”苏晨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能解。但代价是,我必须亲手输入顾家历代守匙人只有在家族面临生死存亡时,才会动用的最高绝密反向解码。” 顾青瓷咬着嘴唇,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苦涩。 “这意味着,从我按下这个解码开始,顾家当年不仅是帮凶,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场‘暗出海’计划的架构者之一。这层遮羞布,将被我亲手撕得干干净净。” 对一个曾经将家族荣誉和龙雀司规矩视若神明的女人来说,这无异于一场残忍的心理凌迟。 每一次密码的输入,都是在亲手挖掘家族最肮脏的祖坟。 苏晨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走到驾驶室的窗前,看着远方那片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庞大黑影。 “你若不敢撕,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替死去的苏家亡魂,讨回这个公道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般砸在顾青瓷的心头。 她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挣扎与软弱已经彻底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咔哒!” 顾青瓷将那枚旧契金属环猛地向左旋转了三圈半,随后右手在控制台上拉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那是一串极其复杂、违背了所有常规密码学逻辑的阵纹组合。 随着最后一个按键落下—— “滴——权限核验通过。欢迎归来,黑潮组紧急回港序列:甲-寅-01。” 控制台上的红光瞬间转为代表通行的绿光,紧接着,那台原本已经被锁死的重型引擎,再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搞定了。” 顾青瓷瘫坐在椅子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冷汗浸透了她的作战服。 “这套识别码,能让我们直接穿过雾岛外层的天然磁场风暴区,骗过第一道外码头的防空火力网。” “但这艘船太显眼了,上面全都是黑潮组的尸体和血迹。一旦靠近码头,肉眼都能看出破绽。” “谁说我们要光明正大地靠岸了?” 苏晨转过身,从死去的赤鲨身上扯下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随手披在身上。 “让国内的幽灵搭把手。我们不需要这艘船靠岸,只需要它替我们吸引足够多的注意力就行。” …… 国内,金陵潜龙别苑。 战时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艘正在风暴中艰难前行的红点。 “暗王!信号已经重新接驳上了!” 幽灵那带着明显黑眼圈的脸庞出现在通讯窗口上,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我已经截获了雾岛外码头的数据流!这帮东洋人简直丧心病狂,整个外围防区至少部署了三十台相控阵近防炮,只要没有顾家那个旧契识别码,就算是只苍蝇也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少废话,能黑进去吗?”屏幕另一端的沈傲雪冷冷地问道。这位商界女皇虽然不懂武道,但在掌控全局的压迫感上,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 “完全黑进去不可能,他们的底层逻辑是物理隔绝的。”幽灵咬着牙,“但我可以利用顾青瓷刚才解开的最高权限,在他们的数据流里制造一个短暂的‘逻辑回环’!” “简单来说,我可以让外码头的监控系统,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只能看到这艘巡洋艇‘正常返航’的画面。至于船上是不是满载死人,他们暂时看不出来!” “三分钟,够了吗?”幽灵看向苏晨。 “足够了。” 苏晨淡淡地回了一句。 “把航速推到最大,直接冲过去。” 他对着顾青瓷下达了指令。 …… 雾岛,这座被东洋神藏会经营了十几年、隐藏在无数迷雾与暗礁之中的终极海外节点,终于在苏晨面前揭开了它那神秘而狰狞的面纱。 岛屿的外层,是高达百米的天然黑色礁石,如同巨兽的獠牙般直刺苍穹。 常年不散的浓雾笼罩着整个海域,不仅隔绝了卫星的窥探,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死亡迷宫。 穿过迷雾区,岛屿内层的景象赫然显现。 那根本不是一座荒岛,而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半军事化海上要塞! 巨大的探照灯如同利剑般扫射着海面,厚重的防波堤后方,是一排排由特种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外码头泊位。 再往岛屿深处看去,隐约可见几座高耸入云的冷库塔,以及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实验建筑群。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顾青瓷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顾长明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只是在和御津商社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违禁品交易。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输送出海的那些大夏血脉和实验样本,在这里堆砌出了一座何等恐怖的深渊! “呜——呜——呜——” 随着巡洋艇靠近外码头,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岛屿上空响起。 “警告!识别号甲-寅-01!你们已偏离指定航道!今晚雾岛已进入最高封锁状态,除紧急回港权限外,所有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防空系统将自动开火!” 码头的扩音器里,传来了带着浓重东洋口音的大夏语警告。 “他们发现异常了?”顾青瓷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 “幽灵的‘逻辑回环’只能欺骗摄像头,骗不了雷达上的航迹偏移。” 苏晨没有丝毫慌乱,他走到驾驶台前,猛地推下了一根红色的操纵杆。 那是这艘重型巡洋艇的“殉爆过载模式”! 第143章 血脉感知 “轰——” 整艘巡洋艇的引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尾部的推进器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幽蓝色火焰! 原本就已经破败不堪的船体,在超负荷的狂暴动力下,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直接放弃了减速靠港的程序,笔直地朝着外码头最厚重的那段防波堤狠狠撞了过去! “八嘎!他们疯了吗?!” 外码头的监控室里,几名御津商社的守卫看着屏幕上那艘以自杀式速度冲来的巡洋艇,吓得魂飞魄散。 “开火!立刻开火!打沉它!” “哒哒哒哒哒——” 部署在防波堤上的三台近防炮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密集的穿甲弹如同金属暴雨般倾泻在巡洋艇的甲板上! 然而,巡洋艇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苏晨在开启过载模式的瞬间,已经带着顾青瓷,如同两只黑色的雨燕,悄无声息地从船尾滑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艘满载着黑潮组尸体和航空燃油的重型巡洋艇,以超过六十节的恐怖速度,狠狠地一头撞在了外码头的防波堤上! 剧烈的爆炸瞬间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钢铁碎片和残肢断臂,直接将那段数十米长的防波堤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天的火光,瞬间点亮了整个雾岛外围的夜空。 “敌袭!有敌袭!!!” “封锁外码头!立刻封锁外码头!” 整个雾岛外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无数刺耳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大批手持全自动武器的御津商社内卫,以及那些穿着白色生化服、神情冰冷的实验人员,如同潮水般朝着爆炸的码头涌去。 而此时。 距离爆炸点不到一百米的阴暗水闸下方。 苏晨和顾青瓷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海水中浮出了水面。 两人如同壁虎般贴在湿滑的混凝土墙壁上,避开了上方扫射的探照灯光。 “这帮蠢货,全被爆炸吸引过去了。” 顾青瓷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上方乱成一团的码头守卫,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敢相信,苏晨竟然敢用这种最简单粗暴、却又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硬生生地在神藏会的眼皮子底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只是外围的炮灰。” 苏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越过混乱的码头,死死锁定了岛屿深处那座最为庞大的环形建筑。 那里,没有被爆炸的火光波及,甚至连灯光都显得极其暗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刚才爆炸的瞬间,我感知到那座环形建筑的地下,有极其强烈的血脉波动。” 苏晨的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 “是苏家人的血脉气息。” “戌七,就在那里。” 两人没有在水闸下过多停留。 趁着外码头防御力量被爆炸吸引的空隙,苏晨带着顾青瓷,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了第一道内控闸口。 一路上遇到的几支巡逻小队,连开枪示警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苏晨悄无声息地扭断了脖子,拖进了阴暗的角落。 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雾岛的腹地,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和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四周的建筑不再是普通的钢筋水泥,而是全部由高强度的抗压合金打造,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粗大的电缆。 “这里是雾岛的第二层防区,也是他们的冷库塔和半军事化隔离带。” 顾青瓷看着沿途那些用日文和密码标注的指示牌,脸色越来越沉重。 “从这里的安保级别来看,他们在这里进行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药物实验。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个车间,里面全都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萃取设备……” 就在这时,两人前方的一扇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轰鸣声,缓缓向两侧开启。 “隐蔽。” 苏晨一把拉住顾青瓷的胳膊,两人瞬间闪入了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阴影中。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白色无菌走廊。 几名穿着全套防化服的御津商社研究员,正推着一辆沉重的特制合金推车,从走廊深处快步走出来。 推车上,赫然是一个完全密封的圆柱形金属束缚椅! 苏晨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几乎要将周围空气冻结的恐怖杀意,瞬间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 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即便那张金属束缚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他那属于苏家嫡系的血脉感知,却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共鸣! 透过推车上方那块仅有巴掌大小的防弹观察窗,苏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皮肤的男人! 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高压电极死死锁住,手腕和脚踝处的血肉早已经被磨得深可见骨。 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个男人的心脏部位,被硬生生地切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一根极其粗壮的透明导管,正直接插在他的心脏动脉上。 伴随着那台推车底部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抽吸声,一股股泛着淡淡金色的粘稠血液,正被强行从男人的心脏中抽取出来,顺着导管流入下方的一个冰冷容器中! 那不是普通的抽血,那是极其残忍的“深潜血脉剥离”! 东洋人是在把这个男人当成一个活着的造血机器,在一点点地榨干他体内属于苏家死士的最后一丝骨血精华! “这群畜生!” 顾青瓷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去,当她看清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时,只觉得头皮发炸,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叫赤鲨的头目会说,白衣司库比苏晨还要可怕。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 而在那张束缚椅中。 那个几乎已经只剩下一具枯骨的男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那双原本已经因为极度痛苦而涣散、浑浊的眼睛,突然不可思议地转动了一下。 透过那块小小的观察窗,他仿佛穿越了十五年的无尽黑暗,看到了站在阴影中、那张与当年那位主上有着七分相似的冷峻脸庞。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犹如破风箱般剧烈的嘶吼声,他竟然奇迹般地挣扎了一下,顶着高压电击的恐怖剧痛,将满是鲜血的脸庞贴在了防弹玻璃上! 他死死地盯着苏晨的方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用尽了他这十五年来积攒下的最后一点力气,含糊不清、却又无比绝望地嘶喊出了一句话。 “小少爷……别……别管我……” “兵符……不在岛心……在冷棺……” 这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喊声,如同引爆了一颗万吨级的核弹。 “轰!” 苏晨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第144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怪物 “你们,全都要死。” 阴影中,苏晨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再压抑自己身上的气息。 一股比刚才在海上碾压黑潮组时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修罗杀意,如同实质般的血色狂潮,瞬间席卷了整条无菌走廊! “什么人?!” 那几名推着束缚椅的研究员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吓得浑身一僵,惊恐地转过头。 但他们看到的,只有一只在他们瞳孔中无限放大的手掌。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研究员,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像是被万吨水压瞬间碾爆的深海鱼,轰然炸裂! 红白相间的秽物甚至还没来得及溅落到周围的墙壁上,就被苏晨身上那狂暴的护体罡气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苏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辆金属推车前。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也没有去看走廊尽头正在疯狂闪烁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灯。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布满鲜血的金属束缚椅上。 “戌七。” 苏晨的声音很轻,轻得甚至有些颤抖。 “十五年了。” “苏家,来接你回家了。” “滴滴滴滴——!!!!” 走廊两侧,数十道隐藏的合金防爆门同时降下,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警告!冷棺区遭到神境级能量入侵!” “全岛进入一级抹杀状态!释放所有深潜实验体!” 伴随着警报声,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穿着一身刺眼白西装的瘦高男人。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笑容。 “真是一场感人的重逢啊。” “能单枪匹马杀到我这冷棺区,看来黑潮组那帮废物,已经去见天照大神了。” 白衣司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苏晨。 “可惜,你来晚了。” “他的血脉已经被我抽干了最后九成。今晚过后,大夏苏家的最后一点痕迹,将会在我的账本上,被彻底抹除!” “抹除?” 苏晨缓缓转过身,将挡在戌七面前的那层防弹玻璃,一寸一寸地捏成了粉末。 那双原本深邃冰冷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代表着绝对毁灭的猩红。 白衣司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看来你就是那个在金陵闹得满城风雨的苏家余孽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雾岛,甚至还避开了外层的防御网,你的确有些本事。” 他翻开手中那本厚厚的黑色账册,装模作样地用手指在上面划过。 “苏晨,对吧?按照神藏会与内阁的最初交易协议,你的名字,原本应该在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就被划掉的。不过没关系……” 白衣司库合上账册,眼神中爆射出病态的狂热。 “能在这里把你解决掉,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你的这具完美肉体,作为‘创世纪’计划的最核心素材!你的血脉,绝对比这个废物要纯粹得多!” “咔咔咔——” 伴随着白衣司库的话音落下,无菌走廊两侧的合金墙壁突然翻转。 数十台隐藏的重型电磁轨道炮探出了冰冷的炮管,幽蓝色的电弧在炮口疯狂汇聚。 不仅如此,走廊尽头的那几扇防爆门后,传来了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嘶吼声。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人的心脏上。 十头身高超过三米、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双眼赤红的怪物,硬生生地撕裂了合金门,咆哮着冲了出来! 这些怪物的形态极其扭曲,有的长着锋利的骨刺,有的甚至融合了深海巨型章鱼的触手。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每一头都不弱于大宗师! “深潜实验体。” 顾青瓷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短刃的手心满是冷汗。 “这是神藏会利用大夏武者的基因,强行融合深海变异生物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哪怕被砍掉脑袋,只要心脏不碎,就能继续战斗!” 十头堪比大宗师的怪物,再加上周围那足以撕裂坦克的电磁轨道炮,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死的绝杀之局! “去死吧!大夏的杂碎!” 白衣司库狂笑着猛地一挥手。 “轰!” 数十台电磁轨道炮同时开火! 幽蓝色的高能电磁弹丸如同密集的流星雨,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啸,瞬间将苏晨和顾青瓷所在的位置彻底覆盖!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火力,苏晨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嗡——” 一层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罡气,以苏晨为圆心,瞬间向外扩张! 那不是普通的内劲外放,那是已经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凌驾于武道巅峰之上的力量! “噼里啪啦——!” 那些足以洞穿百毫米特种钢板的高能电磁弹丸,在触碰到这层暗金色罡气的瞬间,就像是鸡蛋撞上了金刚石。 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那股霸道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震成了齑粉! “什么?!” 白衣司库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就算是神境强者,也不可能仅凭护体罡气就硬抗满功率的电磁轨道炮!” 苏晨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砰砰砰砰砰——!” 走廊两侧那数十台造价高昂的电磁轨道炮,就像是被人用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全部被生生捏成了一堆废铁! “杀了他!给我撕碎他!” 白衣司库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恐惧。 十头深潜实验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十辆重型装甲车般,踩碎了走廊的地面,朝着苏晨狂奔而去! 锋利的骨刺、粗壮的触手、闪烁着寒光的利爪,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晨所有的退路。 “怪物吗?!”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右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踏! “轰!” 整座冷棺区、甚至连带着大半个雾岛,都在这一脚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坚硬的特种合金地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苏晨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了冲得最快的那头怪物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晨只是简简单单地递出了一拳。 第145章 蓝色棺椁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头身高三米、浑身披着坚硬鳞片、号称免疫大部分物理打击的深潜实验体,竟然被苏晨这一拳,硬生生地从胸口打穿! 狂暴的暗金色罡气顺着苏晨的拳头涌入怪物的体内。 “轰”的一声巨响! 那头怪物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个被撑爆的血色气球,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漫天的血雾! 秒杀! 绝对的秒杀! “第一头。” 苏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 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闪电,冲入了怪物群中! “噗嗤!” 手起刀落,苏晨以掌代刀,直接将一头挥舞着触手的怪物劈成了两半! “咔嚓!” 反手一抓,捏碎了另一头怪物那堪比精钢的头骨! 苏晨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头深潜实验体的惨烈爆碎。 鲜血、碎骨、残肢,如同暴雨般在无菌走廊里疯狂洒落。 那些没有痛觉的怪物,在苏晨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量面前,竟然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十头耗费了神藏会无数资源和心血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将整条走廊的空气彻底抽干。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白衣司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本视若珍宝的黑色账册掉落在血泊中,他却连捡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见过无数强者,甚至亲自解剖过大宗师。 但他从未见过像苏晨这样,举手投足间就能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你不需要知道。” 苏晨踩着一地的鲜血和碎肉,一步一步地走到白衣司库的面前。 那双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东洋人这十五年来,从我苏家身上吸走的每一滴血,今天,都要用命来偿还。” “别……别杀我!” 白衣司库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往后爬着,声音凄厉。 “我是御津商社的最高级司库!我是‘创世纪’计划的联络人!如果你杀了我,不仅是神藏会,整个西方的基因财团都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还有内阁!燕京的那些大人物,他们绝对不允许你破坏这个计划!” “聒噪。” 苏晨眼中闪过一抹不耐,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白衣司库的右膝盖上。 “咔嚓!” “啊——!” 白衣司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右腿膝盖骨被苏晨直接踩成了粉末! “说,兵符在哪?” 苏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在……在冷棺的最底层!” 白衣司库痛得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当年苏老太爷把兵符分成了几块,其中最核心的那块‘阵眼’,连同最重要的第七号样本母本,都被封死在冷棺的最深处!” “我们试了十五年,用了各种极端手段,都无法破开那个冷棺的防御阵纹!所以我们才一直留着戌七的命,试图用他的血脉来引起冷棺的共鸣……” “带路。” 苏晨松开脚,一把捏住白衣司库的脖子,将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苏晨……” 一旁的顾青瓷走上前来,看着那张被鲜血染红的金属束缚椅,声音微微发颤。 “戌七他……快不行了。” 苏晨转过头,看着束缚椅上那个已经气若游丝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悲痛。 戌七体内的鲜血已经被抽干了九成,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在死死吊着。 他的生命之火,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苏晨快步走上前,将手掌贴在戌七的胸口,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试图护住他最后的心脉。 “撑住。我带你回家。” 戌七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苏晨,那张犹如骷髅般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少爷……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再看一眼主上的血脉……戌七……死而无憾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只剩下白骨的手,死死地抓住苏晨的衣角。 “去冷棺……那里……有老太爷留给您的……最后底牌……” “不要……不要相信燕京的任何人……龙雀司……内阁……都不可信……” “天龙殿……风语堂……有鬼……” 戌七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涌出大口的鲜血。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那死死抓住苏晨衣角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然直直地望着燕京的方向,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戌七。” 苏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中的悲痛已经全部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杀机。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雨衣,轻轻地盖在了戌七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上。 “你先睡一觉。等我杀光了这里的畜生,就带你回金陵。” 苏晨站起身,提着半死不活的白衣司库,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的冷棺区走去。 “开门。” 白衣司库颤抖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在尽头那扇厚重得令人发指的液压合金门上,输入了最高权限的密码。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雾岛最核心的秘密,冷棺区的大门,终于在苏晨面前缓缓开启。 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巨大无比,仿佛掏空了整座岛屿的内部。 无数根粗大的透明管道交织在一起,里面流淌着各种颜色的诡异液体。 而在这些管道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冰蓝色棺椁! 第146章 姑姑 那棺椁并非普通的冰块,而是由某种极其罕见的深海寒玉打造而成。 在冷棺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古老的阵纹,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冷棺的内部,似乎封存着什么东西。 “那就是……当年苏老太爷留下的冷棺?” 顾青瓷跟在苏晨身后走进来,看着眼前这宏伟而又诡异的景象,彻底被震撼了。 “没错!那就是冷棺!” 白衣司库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家的兵符阵眼,还有那个该死的第七号样本母本,全都在里面!但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这冷棺上的阵纹,是苏家历代相传的‘天罡锁龙阵’!没有苏家嫡系血脉的精血和特定的解阵手法,就算是用核弹也炸不开!” “是吗?” 苏晨冷笑一声,随手将白衣司库扔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座巨大的冷棺前,抬起头,看着那些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古老阵纹。 “苏家的东西,只有苏家人能动。” 苏晨伸出右手,大拇指在食指的指腹上轻轻一划。 一滴泛着淡淡金光的暗红色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这滴鲜血,与之前戌七被抽出的鲜血截然不同。它不仅颜色更加深邃,更蕴含着一种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 这是真正的苏家嫡系精血! 苏晨将那滴鲜血,屈指一弹。 “嗡!” 鲜血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冷棺正中央那个最核心的阵纹节点上。 刹那间。 整座冷棺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 那些原本冰冷死寂的阵纹,就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迎来了甘霖,疯狂地吸收着苏晨的那滴精血。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冷棺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座连神藏会用了十五年、耗费无数资源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深海寒玉冷棺,表面竟然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这……这不可能!” 白衣司库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尖叫起来。 “一滴血……仅仅一滴血,就破开了天罡锁龙阵?!你……你体内的血脉纯度,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苏晨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那座即将崩碎的冷棺。 “碎。” 苏晨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轰——!!!” 高达数十米的冷棺,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无数深海寒玉的碎片如同冰雪风暴般向四周席卷而出! 而在那漫天的冰雪之中。 两样东西,缓缓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左边,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残缺兵符! 它与苏晨在金陵得到的那几块碎片,在气息上同宗同源,但却更加厚重,仿佛承载着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 右边。 则是一个被透明维生舱包裹着的人影。 当顾青瓷看清那个人影的脸庞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了极致,却又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 她静静地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她的容貌,却与苏晨,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是……”顾青瓷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晨看着维生舱里的那个女人,那双原本冷酷无情的眼眸中,突然涌起了一层浓浓的水雾。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维生舱外壳。 “姑姑。” 苏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第七号样本母本。 神藏会和燕京内阁找了十五年的终极秘密。 根本不是什么死物,也不是什么实验资料。 而是当年苏家最惊才绝艳的天骄,苏老太爷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是苏晨的亲姑姑——苏清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晨闭上眼睛,十五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在脑海中逐渐拼凑完整。 当年苏家被灭门,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而是因为苏清寒的体内,觉醒了某种连燕京皇家和海外财团都为之疯狂的特殊血脉! 为了保护苏清寒,苏老太爷不惜将兵符拆分,布下这瞒天过海的死局,将她连同兵符阵眼一起,封死在这深海冷棺之中! “哈哈哈哈!你找到了又怎么样?!” 被扔在地上的白衣司库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死死地按在手里。 “苏晨!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错了!” “从冷棺破碎的那一刻起,雾岛的自毁程序就已经不可逆转地启动了!” “深海母港那边的逆向传送阵已经开启!你们所有人,都要给雾岛陪葬!!” “轰隆隆——!” 整个雾岛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冷棺区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正从深渊底部疯狂地向上攀升! “那是……”顾青瓷看着那个深渊,脸色瞬间惨白。 “八岐深潜者。” 白衣司库狂笑着,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 “融合了深海霸主基因和古武宗师内劲的终极怪物!它不是用电磁炮能解决的废物!它是真正的灾厄!” “苏晨!带着你姑姑的尸体,下地狱去吧!” “灾厄?” 苏晨缓缓转过身,将苏清寒的维生舱和那块兵符阵眼稳稳地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个正在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恐怖黑影,眼底的猩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 “就凭这种缝合起来的垃圾,也配称灾厄?”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 并指如剑。 “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海外蛮夷开开眼界。” “什么叫,大夏天威!” 第147章 一剑之威 “轰隆隆——!” 那个深不见底的裂渊中,一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暗黑色爪子猛地探出,死死地扣住了特种合金打造的边缘。 坚不可摧的合金地面,在那只爪子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饼干,瞬间被抓得粉碎。 紧接着,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庞大身躯,缓缓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去准确描述的畸形怪物。 它的主体类似于某种直立行走的深海蜥蜴,但背上却生长着八条粗壮如蟒蛇般的触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它那覆盖着厚重黑色鳞片的胸口处,竟然镶嵌着十几张人类的脸孔! 那些脸孔虽然已经扭曲变形,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大夏武者的轮廓,甚至还有微弱的内劲在这些残肢断臂间流转。 “苏……苏家的暗影卫……” 当顾青瓷看清怪物胸口那几张脸孔的特征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们……他们竟然把当年战死的苏家高手,强行缝合到了这只海兽的身上,当做内劲的能量源!” 这种丧尽天良的亵渎,已经彻底超出了人类道德的底线! “吼——!!!” 八岐深潜者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那声音中不仅夹杂着野兽的狂暴,更带着无数大夏武者被囚禁灵魂的凄厉哀嚎。 它那双犹如探照灯般猩红的巨眼,瞬间锁定了站在前方的苏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然砸了过来! “小心!它免疫大部分物理打击和罡气!” 白衣司库在角落里癫狂地大笑,“就算是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打在它身上也跟挠痒痒一样!苏晨,绝望吧!” 面对如同泰山压顶般砸来的八岐深潜者,苏晨没有闪避。 他甚至收起了身上那层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护体罡气。 “免疫物理打击?” 苏晨冷冷地看着那头怪物,并指如剑的右手,缓缓举过头顶。 “那如果,我不用人间的手段呢?” “轰!” 就在苏晨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完全不同于武道内劲、浩瀚如渊、仿佛能让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的恐怖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冷棺区内那些狂暴的深海磁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这……这是什么力量?!” 白衣司库的狂笑戛然而止,他像见鬼一样盯着苏晨,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战栗。 这种力量,根本不属于武道的范畴! 这是一种高居于云端之上、俯瞰众生的……天威! “九天御雷,听我号令。” 苏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刺目的银白电光。 他那并成剑指的右手,对着半空中的八岐深潜者,轻轻一划。 “斩。” “咔嚓——!!!” 原本处于深海数百米之下的雾岛内部,竟然凭空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出紫金色的恐怖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雾岛上方的重重岩层和合金装甲,如同天罚之剑般,笔直地劈向了那头八岐深潜者! “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感受到这道紫金雷霆的瞬间,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极度恐惧。 它本能地想要举起那八条粗壮的触手去抵挡。 然而。 在真正的天罚面前,任何防御都是徒劳的。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道紫金雷霆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切过牛油一般,轻而易举地从八岐深潜者的头顶一直劈到了脚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庞大如山丘的怪物,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秒。 紧接着。 “哗啦——” 它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来,因为在雷霆劈过的瞬间,怪物那引以为傲的变异肉身和强悍的恢复能力,就已经被彻底碳化、湮灭! 不仅如此。 那道紫金雷霆在劈开怪物后,余威不减,狠狠地轰在了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裂渊中。 “轰隆隆!!!” 连接着神藏会深海母港的逆向传送阵,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瞬间崩塌! 狂暴的海水夹杂着雷霆的余波,在深渊中疯狂肆虐,将那些企图通过传送阵涌上来的后续实验体,全部碾成了虚无! 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号称神境也无法破防的终极怪物,连同整个深海转移通道,被苏晨彻底抹除! “这……这不可能……” 白衣司库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整个人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引九天神雷入海……这是神仙……你是神仙……” 苏晨没有理会这个已经疯掉的废物。 他转过身,指尖一弹,一缕罡气直接贯穿了白衣司库的眉心,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雾岛的承重结构已经被雷霆劈碎了,再加上自毁程序,这里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被海水彻底淹没。” 苏晨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转头看向还处于极度震撼中的顾青瓷。 “去把那些还有气的实验体集中起来,准备撤离。” “好……好!” 顾青瓷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苏晨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狂热的信仰。 跟着这样一个犹如神明般的男人,别说是背叛顾家,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她也绝不后悔! 十分钟后。 雾岛的外层停机坪上,狂风暴雨依然在肆虐。 整座岛屿的内部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海水倒灌的轰鸣声,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沉陷。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东洋军方标志的重型运输机,正在跑道上疯狂地预热着引擎。 这是雾岛上最后一架完好的飞行器,原本是白衣司库为自己准备的逃生工具,现在却成了苏晨等人的诺亚方舟。 机舱内。 顾青瓷将戌七和另外几十个从冷库塔里救出来的、奄奄一息的大夏实验体安置妥当。 苏清寒的维生舱,则被苏晨小心翼翼地固定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暗王,跑道正在断裂!必须马上起飞!” 顾青瓷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大声吼道。 “你先起飞。” 苏晨站在机舱门口,看着远方正在迅速逼近的几艘东洋军舰的探照灯光。 “我来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苏晨的声音不容置疑。 顾青瓷咬了咬牙,猛地推下油门推力杆。 重型运输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断裂的跑道尽头猛地拉起机头,冲入了漆黑的夜空中。 第148章 回归金陵 就在运输机升空的瞬间。 那几艘隶属于东洋海岸警卫队、实则是神藏会外围武装的军舰,已经发现了目标。 “锁定那架运输机!开火!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样本带走!” 密集的防空导弹如同火流星般,划破夜空,直奔运输机而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 苏晨站在不断下沉的停机坪上,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导弹。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从白衣司库那里缴获的东洋长刀。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海天! 苏晨双手握刀,体内的暗金色罡气疯狂涌入刀身。 原本普通的精钢长刀,瞬间爆发出长达百米的恐怖刀芒! “给我,滚回海底去!” 苏晨怒喝一声,对着那几艘军舰的方向,狠狠地一刀劈下! “轰——!!!”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刀芒,犹如海神之怒,瞬间切开了狂暴的雨幕,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些防空导弹上。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连成一片火海。 但刀芒的去势并未停止,而是带着劈波斩浪的恐怖威势,狠狠地落在了那几艘军舰的中央! “咔嚓——!” 钢铁撕裂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在东洋水兵们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几艘排水量数千吨的军舰,竟然被这一刀,直接劈成了两截! 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船舱,伴随着绝望的惨叫声,几艘军舰迅速沉入了黑暗的海底。 一刀断舰! 苏晨随手扔掉手中已经因为承受不住罡气而寸寸碎裂的刀柄,脚尖在即将沉没的跑道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了运输机敞开的尾舱门上。 “关门。全速回国。” 苏晨走进机舱,看着下方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正在被海水吞噬的雾岛,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东洋的第一层实验港,彻底从地图上抹除了。 …… 两个小时后。 大夏东海防线边缘。 一队印着“天龙”图腾的重型医疗运输机群,犹如幽灵般穿破了云层,出现在了顾青瓷驾驶的运输机两侧。 “暗王!属下夜叉,奉命前来接应!”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夜叉那沉稳而恭敬的声音。 “开启空中接驳,把所有伤员和维生舱转移到医疗机上。” 苏晨下达了指令。 在万米高空之上,两架庞然大物在狂风中完成了惊险的物理接驳。 当天龙殿的精锐医疗队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大夏实验体,尤其是看到苏清寒的维生舱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帮东洋畜生……”夜叉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把他们全部送回金陵潜龙别苑。让沈曼歌准备接手。” 苏晨看着夜叉,眼神冰冷如刀。 “另外,通知幽灵和秦冰若,国内的盘面可以收网了。我回金陵看一眼,然后,准备进京。” “是!” 夜叉大声领命,随即又有些迟疑地汇报道: “暗王……还有一件事。燕京那边传来消息,内阁和龙雀司总殿,似乎已经知道了雾岛覆灭的消息。” “他们不敢直接对您动手,但却以‘整顿国安’的名义,向全国门阀发出了邀请,准备在燕京召开‘皇城潜龙会’。” “而且……萧若珏将军因为强行压制燕京卫戍区,已经被军机处以‘抗命’的罪名软禁了。” “软禁萧若珏?” 苏晨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在机舱内弥漫开来。 “看来,燕京的那些老狗,是觉得我苏晨的刀,还不够快。”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东方天际线。 “既然他们摆好了断头台,那我就去借几颗人头,祭一祭苏家的英灵。” “传令天龙殿。” “我苏晨回京之日,便是燕京血流成河之时。” ...... 金陵,潜龙别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天龙殿的重型医疗机群便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稳稳降落在别苑后方紧急清空的停机坪上。 舱门开启的那一刻,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药剂的味道,瞬间让前来接应的众人脸色剧变。 “快!一号到三十号抢救室全部开启!所有的生命维持系统功率推到最大!” 沈曼歌穿着一身无菌手术服,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语速极快地向身边的天龙殿医疗组下达着指令。 当看到被担架抬下来的戌七,以及那些形如枯骨的大夏实验体时,这位名震江南的“小医仙”,眼中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层泪光。 但她没有时间去悲伤。 “全身器官衰竭,血液流失超过百分之九十,神经系统遭遇不可逆的电击创伤……” 沈曼歌只扫了一眼,就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 “如果换作是普通医院,他们早已经是死人了。但在这里,只要阎王爷没亲自来收人,我就能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曼歌,有把握吗?” 苏晨从机舱里走出来,他的身上依然带着从雾岛杀戮中带回来的恐怖煞气,但在看向沈曼歌时,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这些人体内残留的毒素极其复杂,不仅有东洋神藏会提炼的深海变异神经毒素,我还闻到了……” 沈曼歌鼻尖微微耸动,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燕京皇家供奉药师的手笔!” “这种名为‘噬魂散’的慢性毒药,只有燕京内阁那几位顶级权贵身边的御用药师才能调配出来!看来,当年参与苏家灭门和实验体转移的,燕京的那些大人物绝对是主谋!” 苏晨眼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先救人。燕京的账,我过几天亲自去算。” “把苏清寒姑姑的维生舱,送到最核心的零号特护病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晨转头对夜叉吩咐道。 苏清寒的情况比任何人都要特殊。 她被冰封了整整十五年,体内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到了极点,但那股特殊的血脉力量却在自我保护机制下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即便是苏晨,也不敢贸然用罡气强行唤醒她,只能先用最顶级的设备维持现状。 “是!”夜叉领命,立刻带着一队精锐护送维生舱离开。 第149章 真龙诏 抢救室外。 秦冰若、秦雨柔和林若雪三女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苏晨平安归来,三女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当她们看到那些凄惨的实验体时,心中的怒火同样被点燃。 “苏晨,顾家的资产清算已经完成了。” 秦冰若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中透着商界女王的绝对自信和狠辣。 “顾长明虽然死了,但他在海外设立的十几个空壳基金,已经被我利用你带回来的顾家旧契权限全部冻结并转移。整整三千亿的现金流,加上顾家在国内的所有隐性产业,现在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 “不管你接下来要在燕京掀起多大的风暴,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燕京城的权贵了。” “做得好。”苏晨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 林若雪从一个精致的密码箱里,拿出了三样东西。 一块是苏晨从雾岛冷棺中带回来的、散发着古老杀伐之气的【兵符阵眼】。 另外两块,则是秦家姐妹祖传的【半块古玉】和【古钥匙】。 “我们在整理顾家资料的时候发现,当年苏家老太爷留下的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林若雪将三样东西放在一起。 “嗡——” 那种奇妙的血脉与阵法共鸣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三样东西在半空中投影出来的,不再是一条隐秘的航线。 而是一张残缺的地图! 地图的中心位置,赫然标注着燕京城的轮廓,而在皇城的某个禁地深处,闪烁着一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光点。 “这是……燕京皇城的龙脉禁地?” 一直在一旁负责情报统筹的幽灵,看到这张地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大夏最核心的绝密区域!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内阁巨头和护国神殿的长老,没有最高权限也绝对进不去!” “难怪……” 苏晨看着那个红色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沈曼歌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晨!救回来了!” “我用了《太乙神针》的第九重‘逆天改命’,配合你之前输入他体内的罡气,强行重塑了戌七的心脉!他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且醒过来了!” 苏晨神色一动,立刻大步走进了抢救室。 病床上。 戌七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虽然依然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当他看到苏晨走进来时,戌七挣扎着想要起身磕头,却被苏晨一把按住。 “躺着。你现在的任务是活下去。”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主上……” 戌七的眼眶红了,两行热泪顺着干瘪的脸颊滚落。 十五年的非人折磨,他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与老太爷和大小姐有着七分相似的年轻人,他终于绷不住了。 “戌七无能……没能保护好大小姐……让您受苦了……” “十五年,你受的苦比我多。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苏晨看着他,沉声问道:“在雾岛的冷棺前,你让我不要相信燕京的任何人,还说兵符不在岛心。那兵符的真正秘密,到底是什么?” 戌七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隐藏了十五年的惊天秘密。 “主上……当年苏家被灭门,表面上是因为大小姐(苏清寒)觉醒了特殊的血脉,引来了神藏会和海外财团的觊觎。但实际上,那只是内阁和龙雀司抛出来的一个幌子!” “真正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灭苏家的原因,是因为老太爷的手里,握着一份可以节制整个大夏武装力量、甚至能直接褫夺内阁权力的……【真龙诏】!” “真龙诏?”苏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的!那是大夏开国太祖秘密赐予苏家先祖的无上权力象征!只要真龙诏在手,就算是护国神殿的长老,也必须低头!” 戌七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 “当年,内阁的几位野心家和龙雀司总殿的高层,为了彻底掌控大夏,暗中勾结了神藏会。他们利用大小姐的血脉作为诱饵,引开了苏家的大部分主力,然后发动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灭门突袭!” “老太爷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保住大小姐和真龙诏,他将真龙诏的地图封存在了兵符的阵眼之中,并将兵符一分为几,分别交给了我们几个绝对忠诚的死士……” 戌七看着苏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主上!您带回来的那个阵眼,就是开启真龙诏的关键!那张残图所指的地方,就是燕京皇城的龙脉禁地!” “只要您拿到真龙诏,燕京的那些乱臣贼子,一个都跑不掉!” 苏晨静静地听完戌七的讲述,深邃的眼眸中,并没有因为“真龙诏”这三个字而产生太大的波澜。 他转过头,看向林若雪手中的那张残缺地图。 “真龙诏么……” 苏晨冷笑一声。 “我苏晨杀人,何须借用一张死人留下的圣旨?” “不过,既然他们为了这张废纸灭了我苏家满门,那我就用这张废纸,把他们的九族,全部挂在燕京的城门上。” 就在这时,幽灵突然神色慌张地冲进了抢救室。 “暗王!出事了!” “燕京那边传来确切情报,军机处不仅软禁了萧若珏将军,而且还在十分钟前,下达了正式的军令!” “他们以萧将军‘擅调兵权、意图谋反’的罪名,准备在明天的‘皇城潜龙会’上,对她进行公开的军事审判!”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您,说您勾结海外势力,是出卖国家机密的叛徒!” “审判萧若珏?通缉我?” 苏晨脸上的冷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机。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燕京的方向。 “看来,燕京的那些老狗,真的是活得太不耐烦了。” “既然他们把脖子洗得这么干净,那我就成全他们。” 苏晨走出抢救室,对着门外严阵以待的天龙殿众人,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夜叉,集结天龙殿最精锐的‘斩神小队’。” “顾青瓷,带上你的短刃。” “明天,随我进京。” “赴宴!” 第150章 等他来了,你们都要死 燕京,这座承载着大夏数千年龙脉底蕴的古老皇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云之中。 内阁,紫光阁。 这里是大夏权力的绝对中枢。 平日里,哪怕是打个喷嚏都能让全国经济震颤的巨头们,此刻却一个个面色铁青,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只造价极其昂贵的明代汝窑茶盏,被狠狠地摔在紫檀木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内阁大首辅,也是燕京门阀实际的幕后掌控者——楚天南,双目赤红地咆哮着。 “雾岛被毁了!整整十五年的心血,数千亿的海外资金链,还有神藏会提供的那些核心样本,全都没了!不仅如此,顾长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竟然还让顾青瓷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把我们在海外的空壳基金全部冻结了!” 楚天南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暴躁地来回踱步。 “苏晨……苏晨!那个在金陵闹事的苏家余孽,他怎么敢?!他怎么能有这种通天的手段?!”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是龙雀司总殿的大司命,一个穿着黑色玄鸟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首辅大人息怒。”大司命阴恻恻地开口,“根据我们安插在天龙殿风语堂的内线传回来的情报,苏晨在雾岛不仅展现出了碾压神境的武道实力,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还引动了九天神雷,一击斩灭了神藏会的底牌‘八岐深潜者’。”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范围。如果贸然派军队围剿,且不说护国神殿那边会不会插手,单凭他一人,就足以将燕京的卫戍区杀个对穿。”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踩在我们头上拉屎?!”楚天南怒不可遏。 “当然不是。”大司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武夫再强,也终究只是武夫。这里是燕京,是大夏的政治和权力中心。他苏晨不是嚣张吗?不是要护短吗?那我们就给他布下一个,他不得不钻的死局!” 大司命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燕京城全息地图前,手指在中心位置重重一点。 “明天,就是三年一度的‘皇城潜龙会’。燕京所有顶级门阀的天骄、各方势力的少壮派,都会齐聚太和楼。” “我们已经以军机处的名义,正式下达了对萧若珏的军事审判令。理由是她‘擅调兵权、意图谋反’,而审判的地点,就设在潜龙会上!” “萧若珏是苏晨的未婚妻,以他那种睚眦必报、极度护短的性格,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来燕京!而且,一定会强闯潜龙会!” 楚天南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在太和楼设伏?” “太和楼,不仅是燕京的标志性建筑,更是建在皇城外围的古老阵法节点上。”大司命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已经联合了轩辕家、楚家残党,以及几位隐世多年的皇家供奉,在太和楼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苏晨敢踏入太和楼一步,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得给我脱层皮!”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当着全天下权贵和媒体的面,将‘叛国’、‘勾结海外势力’的罪名死死地钉在苏晨和天龙殿的身上。到时候,就算是护国神殿想保他,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好!好一个杀人诛心!” 楚天南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底的杀机如同毒蛇般怨毒。 “传令九门提督,封锁燕京所有海陆空通道。我要让苏晨从踏入燕京的第一秒开始,就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罗地网!” …… 与此同时。 燕京军机处,秘密天牢。 这里位于地下百米深处,常年不见天日,四周的墙壁全部由厚达半米的抗压钨钢打造,并且铭刻着压制内劲的符文阵法。 即便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被关在这里,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吸干真气,变成一个废人。 萧若珏被两条粗大的精钢锁链锁住双手,吊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那一身象征着大夏女战神荣耀的将官军服,此刻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和血迹。 但即便如此,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然没有任何屈服的表情,只有冰冷到骨子里的傲然。 “萧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个穿着军机处特派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沾满辣椒水的特制皮鞭,站在萧若珏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只要你肯签了这份认罪书,承认是你擅自调动江南守备军,并且指认苏晨是潜伏在大夏的海外间谍。内阁那边不仅会免除你的死罪,还会保留你萧家的门阀地位。” “为了一个被通缉的丧家之犬,搭上你自己的性命和整个家族的荣耀,值得吗?” “呸!” 萧若珏抬起头,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狠狠地吐在特派员的脸上。 “你们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只会玩弄权术的蛆虫,也配评价他?” 她看着特派员,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我萧若珏看上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龙!你们在燕京布下的那些可笑的陷阱,在他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等他来了,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狠狠地打!” 特派员恼羞成怒,抹去脸上的血水,疯狂地挥舞着皮鞭。 “啪!啪!啪!” 刺耳的鞭打声在阴暗的天牢里回荡,萧若珏闷哼着,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苏晨那张冷峻而霸道的脸庞。 “苏晨……你一定会来的,对吧?” 第151章 给我,开门!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夏。 而在距离燕京数百公里外的万米高空上。 一架没有悬挂任何标识的黑色隐形战机,正以超过三马赫的恐怖速度,撕裂云层,直奔燕京而去。 机舱内,苏晨闭目养神。 夜叉和顾青瓷一左一右,如同两尊煞神般站在他身后,正在检查着手中的武器。 “暗王,幽灵刚刚传回情报。” 夜叉看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脸色有些难看。 “九门提督已经下令,燕京城的所有机场、高铁站和高速公路入口,全部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时戒严状态。” “而且,根据我们在燕京地下情报网的兄弟传来的消息……二师姐柳曼陀的据点,失联了。” “柳曼陀失联了?”苏晨猛地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柳曼陀掌控着天龙殿在燕京最大的地下情报网,也是他回京最重要的一步暗棋。 以她的实力和谨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失联? “是……是的。”夜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幽灵在网络端也遭到了极其疯狂的黑客攻击,对方使用的攻击代码和加密频段……非常熟悉。” “幽灵怀疑,清洗二师姐情报网的,不是龙雀司,而是……我们天龙殿内部的人。” “风语堂?”苏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极有可能。”夜叉低下了头,“风语堂堂主‘白枭’,一直对您接任暗王之位心存不满。他认为您太年轻,没有资格统领八部众。如果内阁和神藏会花重金收买他,他极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倒戈。” “好,很好。”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外有群狼环伺,内有恶犬反咬。燕京的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站起身,走到机舱的舱门前,看着下方那片已经隐约可见璀璨灯火的庞大城市。 “既然燕京九门已经封锁了,那我们就不用客气了。” “夜叉,通知机长,不用减速,也不用请求降落指令。” “暗王,您的意思是……”夜叉愣了一下。 苏晨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按下了舱门的紧急开启按钮。 “轰——!” 万米高空的狂风瞬间灌入机舱,吹得苏晨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那座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古老皇城,犹如一位即将降临人间的修罗死神。 “直接,撞进去。” 苏晨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万米高空的狂风中犹如九天惊雷,狠狠地砸在夜叉和顾青瓷的心头。 撞进去?! 那可是燕京!是大夏防御最森严的皇城防空圈! 燕京九门提督不仅掌控着十万卫戍精锐,更是拥有着最顶级的对空拦截网。 一架没有任何识别码的隐形战机,想要在不减速、不申请指令的情况下直接强行闯入,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无异于自杀! 但夜叉没有丝毫犹豫。 “遵命!” 他猛地转过身,冲进驾驶舱,对着那名同样是天龙殿死士出身的机长吼道:“暗王有令!解除所有隐身限制,把速度推到极限!目标:燕京九门卫戍区第一道防空识别区!撞过去!” “轰——!” 隐形战机的尾部瞬间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幽蓝色尾焰。 它就像是一柄撕裂了黑夜的绝世狂刀,带着刺破耳膜的音爆云,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笔直地撞向了燕京那片璀璨的灯火! …… 与此同时。 燕京九门提督府,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凄厉的红色防空警报声,犹如催命的音符,在整个大厅内疯狂回荡。 “报告提督!发现不明飞行物强行闯入第一防空识别区!” 雷达兵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以恐怖速度逼近的红点,声音都在发抖。 “对方没有悬挂任何识别码,也没有回应我们的降落指令!速度已经超过了三点五马赫!按照这个轨迹,最多三分钟,它就会直接撞上卫戍区的指挥大楼!” “三点五马赫?这是哪来的疯子?!” 坐在主位上的九门提督霍天雄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刚刚接到内阁和军机处的死命令,要封死燕京所有的通道,连一只从金陵飞来的苍蝇都不能放过。结果这刚一上任,就有人敢开着战机来撞他的门? “还愣着干什么?!”霍天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立刻启动‘天网’防空系统!所有近防炮和地对空导弹全部锁定!给我把它在半空中打成零件!” “是!” 随着九门提督的一声令下,整个燕京外围的第一道城门防线瞬间沸腾了。 数十个隐藏在夜幕下的导弹发射井同时打开,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防空导弹犹如一群被激怒的毒蜂,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高空中的那架黑色战机疯狂扑去。 高空中。 战机驾驶舱内警报声大作。 “暗王!我们已经被燕京的防空火控雷达全面锁定了!至少有三十枚以上的导弹正在逼近!”机长大声汇报道,但他的手却死死地握着操纵杆,没有半点偏离航向的意思。 “打开舱门。” 苏晨站在狂风肆虐的机舱尾部,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 他没有再废话,右脚在机舱地板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了战机! “暗王!”夜叉和顾青瓷惊呼出声。 但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身在半空中的苏晨,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做自由落体运动。 他竟然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万米高空之上,脚下仿佛踩着一层无形的台阶! “嗡——!” 一股比在雾岛时还要恐怖、还要狂暴的暗金色罡气,犹如实质般从苏晨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罡气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迅速在苏晨的手中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了一柄长达数百米、犹如开天巨剑般的暗金色罡气长刀! “燕京九门,我苏晨来了。” 苏晨看着下方那些呼啸而来的导弹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双手握住那柄足以斩断山岳的罡气长刀,对着下方的虚空,狠狠地一刀劈下! “给我,开门!” 第152章 我是来,杀人的! “轰——!!!” 这一刀,仿佛将整片夜空都劈成了两半! 狂暴的暗金色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与那三十多枚防空导弹撞击在一起。 没有任何悬念。 那些造价数千万、足以摧毁一艘航母的防空导弹,在苏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连绵数公里的火海,但那道恐怖的刀芒却余威不减,硬生生地从火海中劈出了一条通道,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斩在了下方九门卫戍区的第一道城门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座由特种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号称能抵御核弹冲击的卫戍区第一道城门,竟然被这一刀,从正中间劈出了一道深达十几米、长达数百米的恐怖裂缝! 整座城门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烟尘! “这……这不可能!” 地下指挥中心里,九门提督霍天雄看着屏幕上那如同神迹般的恐怖一刀,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人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提督!那架战机……那架战机直接从城门的缺口处冲进来了!它没有减速!它朝着我们的停机坪撞过来了!”雷达兵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轰隆隆——!” 没等霍天雄下达新的指令,那架黑色的隐形战机已经犹如一头狂暴的巨兽,硬生生地砸在了卫戍区内部的停机坪上! 战机的起落架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彻底折断,庞大的机身在跑道上疯狂地滑行摩擦,带起漫天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最终,战机在撞毁了十几架军用直升机后,狠狠地停在了指挥大楼的前方不足五十米处! 死寂。 整个卫戍区在经历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刀和战机坠毁的冲击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幸存的士兵和将官,都端着枪,神情惊恐地盯着那架还在冒着浓烟的战机残骸。 “踏……踏……踏……” 一阵平缓而有力的脚步声,从战机的浓烟中传出。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人,犹如闲庭信步般,缓缓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夜叉和顾青瓷。 “开火!开火!杀了他!” 终于反应过来的卫戍区将官疯狂地大吼着。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苏晨三人彻底覆盖。 然而,那些子弹在靠近苏晨周身三尺的范围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甚至连那些口径巨大的重机枪子弹,也无法撼动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罡气分毫! “这……这就是暗王?” 躲在暗处观察的燕京各方势力探子,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天南和大司命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布下“潜龙会”那个死局了。 因为面对这样一个连军队都无法破防的怪物,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万分的士兵。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接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锁定了地下指挥中心里的霍天雄。 “霍提督,燕京的待客之道,就是用防空导弹来迎接客人吗?”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在他深厚内劲的裹挟下,却如同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天雄通过扩音器,声音发颤地问道。 “苏晨!你强闯燕京卫戍区,已经是死罪!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向内阁求情,留你一个全尸!” “求情?” 苏晨冷笑一声,他缓缓抬起右手。 “砰!”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指挥大楼上方的一块重达数吨的水泥碎块,直接被他吸入手中。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规矩的。” “我是来,杀人的。” “轰!” 苏晨猛地将那块巨大的水泥碎块,朝着地下指挥中心的入口处狠狠砸下!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个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地下入口,直接被砸得塌陷了下去! “燕京九门,从今天起,换个提督吧。” 苏晨不再看废墟一眼,转身朝着燕京城的深处走去。 夜叉和顾青瓷紧随其后。 在他们的身后,是已经被彻底摧毁的第一道城门,以及数万名连开枪勇气都已经丧失的燕京卫戍精锐。 苏晨归京的第一步。 没有潜伏,没有妥协,只有最极致、最暴力的降维打击! …… 夜深,燕京地下某处极其隐秘的废弃防空洞。 这里,原本是天龙殿二师姐、地下女皇柳曼陀在燕京最大的情报据点。 但此刻,这个据点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数十名负责情报收集的天龙殿暗探,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他们的致命伤,无一例外都是被极其细微的暗器割破了喉咙。 防空洞的最深处。 一身红色旗袍的柳曼陀,此刻已经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那原本妖娆妩媚的脸庞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左臂更是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已经将旗袍染成了暗红色。 在她的面前,站着上百名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刺客。 这些人的气息极其隐蔽,犹如黑夜中的幽灵。 “二师姐,别挣扎了。” 刺客的首领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冷消瘦的脸庞。 他正是天龙殿八部众之一,风语堂的堂主——白枭! “白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柳曼陀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你竟然敢背叛天龙殿,勾结内阁和神藏会!你知不知道,一旦暗王归来,你们整个风语堂都要被千刀万剐!” “暗王?你说的是那个乳臭未干的苏家小子吗?” 白枭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二师姐,你真的是被他那张脸给迷了心窍了。天龙殿的规矩,历来都是强者居之!他苏晨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老暗王一句话,就把天龙至尊卡交给他?” “他以为在金陵杀了几条杂鱼,就能在燕京翻江倒海了?” 白枭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曼陀。 “内阁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在燕京将苏晨的羽翼全部剪除,配合他们在明天的‘潜龙会’上弄死他。天龙殿以后,就由我白枭说了算!” “二师姐,念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交出天龙殿在燕京的所有情报网密钥,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我呸!” 柳曼陀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白枭的脸上。 “你这辈子,永远都只配当一条躲在阴沟里的狗!苏晨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理解的!” “等他找到这里,你会发现,你引以为傲的风语堂,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找死!” 白枭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眼中杀机爆闪。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先送你上路,然后再去把你的那个小师弟剁成肉泥!” 第153章 剩下的,交给我 就在白枭的短刃即将刺入柳曼陀咽喉的瞬间。 “轰!” 防空洞那厚达半米的精钢大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整扇大门就像是一块被高速列车撞击的铁皮,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防空洞的深处! 几个躲闪不及的风语堂刺客,瞬间被这扇数吨重的大门砸成了肉泥! “什么人?!”白枭大惊失色,猛地回过头。 漫天的烟尘中,一个犹如死神般冰冷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 “风语堂堂主,白枭?” 苏晨踩着一地的碎石和鲜血,走进了防空洞。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白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听说,你想把我剁成肉泥?” 苏晨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极其平静,但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内,却犹如九天惊雷般轰然炸响,震得在场所有风语堂刺客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小师弟……” 靠在墙角、浑身是血的柳曼陀,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那双原本已经布满绝望与死志的美眸中,猛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死死地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滑落。 他来了。 那个犹如神明般的男人,那个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小师弟,真的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犹如天神下凡般降临了。 “苏晨?!” 白枭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晨竟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燕京九门卫戍区的防空网难道是摆设吗?! 他不是应该被拦截在燕京城外,或者被防空导弹轰成渣了吗?! 为什么他会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里?! 但在短暂的震惊与慌乱之后,白枭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苏晨,又看了一眼苏晨身后紧紧跟随的夜叉和顾青瓷,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与疯狂。 “哈哈哈!苏晨!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枭突然放声狂笑,原本的恐惧被一种病态的癫狂所取代。 他猛地一挥手,大喝道:“风语堂众将听令!结阵!封死所有出口!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唰唰唰——!” 随着白枭的一声令下,上百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风语堂精锐刺客,瞬间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动起来。 他们训练有素,步伐诡异,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绞杀大阵,将苏晨三人死死地围在中央。 与此同时,防空洞四周的通风管道内,突然喷涌出大量惨绿色的毒雾,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晨!你以为这里还是金陵那个小地方吗?” 白枭站在阵法的大后方,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晨,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里是燕京!是我风语堂的地盘!你不仅强闯九门卫戍区,现在更是孤身一人落入我这‘十面埋伏大阵’之中!加上这足以毒死化境宗师的‘碧落黄泉散’,今天,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插翅难逃!” 白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跪地求饶的凄惨画面。 他伸出手,指着苏晨的鼻子,嚣张地叫嚣道:“现在,立刻给我跪下!交出天龙至尊卡!然后自废修为!我或许可以考虑,向内阁的大人们求求情,给你留一具全尸!” “否则,我不仅要把你剁成肉泥,还要当着你的面,把你的这个二师姐,还有你身后那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全都赏给我手下的兄弟们好好玩玩!” “白枭!你找死!!!” 还没等苏晨开口,站在苏晨身后的夜叉便已经彻底暴走。 他那张修罗面具下,爆发出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意,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风语堂本是天龙殿的耳目,你竟敢背叛暗王,勾结内阁!甚至还敢对二师姐下如此毒手!白枭,你这个畜生!今天我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就不配叫夜叉!” 夜叉怒吼一声,身上的黑色劲装无风自动,宗师之上的恐怖内劲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就准备冲上去将白枭撕成碎片。 “退下。” 就在夜叉即将暴起的瞬间,苏晨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无上威严。 夜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没有任何犹豫,硬生生地收回了所有内劲,恭敬地退回了苏晨的身后。 因为他知道,当暗王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味着有人,要承受比凌迟还要痛苦一万倍的代价。 苏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刺客,也没有在意空气中弥漫的剧毒。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角、气若游丝的柳曼陀。 看着二师姐那张绝美容颜上深可见骨的血痕,看着她那被鲜血染红的旗袍,苏晨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极致冰寒。 “二师姐,抱歉,我来晚了。” 苏晨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碧绿色丹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柳曼陀的口中。 “把药咽下去,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生机瞬间在柳曼陀体内散开,护住了她的心脉,甚至连她身上的伤口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柳曼陀看着苏晨那并不宽阔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眼角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无比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只要有他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安顿好柳曼陀后,苏晨这才缓缓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白枭。 “你刚才说,天龙殿的规矩,历来都是强者居之?” 苏晨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的弧度,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代表着天龙殿最高权力的暗金色卡片——天龙至尊卡。 “你想要这个?” 苏晨将卡片夹在指尖,轻轻晃了晃。 白枭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卡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拿到那张卡,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天龙殿暗王! 他就能号令百万暗影卫,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第154章 现在,轮到你了 “交出来!苏晨!只要你交出至尊卡,我保你不死!”白枭歇斯底里地吼道。 “好啊。” 苏晨冷笑一声。 下一秒。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犹如十级大地震引发的末日海啸,瞬间从苏晨的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内劲,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血脉威压!是神境之上、凌驾于众生之巅的天人级威压!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面前,空气仿佛都变得犹如水银般粘稠。 那些原本弥漫在防空洞内的惨绿色毒雾,甚至连靠近苏晨周身三尺的资格都没有,便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地逼退、震散,最终化为虚无! “咔嚓……咔嚓……” 防空洞那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开始疯狂地龟裂,蔓延出犹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缝。 “这……这是什么力量?!” 白枭引以为傲的十面埋伏大阵,在这股血脉威压爆发的瞬间,便犹如纸糊的玩具般轰然崩塌。 上百名风语堂的精锐刺客,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万丈大山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头顶。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上百名黑衣刺客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膝盖骨瞬间粉碎,鲜血犹如喷泉般从他们的七窍中狂涌而出。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枭拼命地催动着体内的化境内劲,试图抵挡这股宛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但他那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如同面对狂风暴雨的萤火虫般可笑。 “砰!” 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钟,白枭的双腿便发出一声爆响,整个人犹如一条死狗般,重重地砸跪在苏晨的面前,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你刚才说,要让我自废修为?” 苏晨犹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太古神祇,缓步走到白枭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犹如烂泥般的蝼蚁。 “暗金色罡气……你……你竟然已经突破了那传说中的境界……” 白枭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苏晨周身萦绕的那层暗金色罡气,眼中终于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到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什么内阁,什么神藏会,在这个男人的绝对武力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暗王饶命!暗王饶命啊!我错了!我是被内阁那帮老混蛋蛊惑的!求您看在同门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白枭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磕着头,鲜血染红了地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的堂主模样。 “同门?” 苏晨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最纯粹的杀机。 “动了我的女人,你还敢跟我提同门?” “既然你那么喜欢把人剁成肉泥……” 苏晨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周围那上百名跪在地上的风语堂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苏晨恐怖的罡气挤压下,犹如一个个被捏爆的西红柿般,瞬间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漫天血雨倾洒而下,将整个防空洞染成了一个真正的修罗地狱。 “啊啊啊啊——!” 白枭看着周围那些瞬间化为血雾的手下,发出了犹如杀猪般凄厉的惨叫,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堂堂化境宗师,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现在,轮到你了。” 苏晨的手指微微收拢。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内阁的人!你杀了我,明天的潜龙会上,他们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咔嚓!” 白枭的威胁还没说完,苏晨的五指便已经猛地收紧。 白枭那颗大好头颅,瞬间犹如被拧断的麻花般,从他的脖子上硬生生地被扯了下来! 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起三尺多高。 “啪嗒。” 苏晨犹如丢垃圾般,将白枭那死不瞑目的人头扔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潜龙会?内阁?” 苏晨冷笑一声,随手将染血的手帕扔在白枭的无头尸体上。 “明天,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苏晨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被这血腥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的夜叉。 “传我天龙杀令!” 苏晨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调集天龙殿在燕京的其余七部众,今夜起,全面接管燕京防务!封死九门!从现在开始,燕京城内,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谁敢阻拦,杀无赦!” “是!谨遵暗王法旨!” 夜叉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激动。这,才是他心目中那个君临天下、杀伐果断的暗王! “另外……” 苏晨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防空洞外那无尽的黑夜,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般翻涌。 “备车。今晚,我要去一趟天牢。” “我要让燕京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看看,动我苏晨的女人,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第155章 独闯天牢 燕京,军机处直辖秘密天牢。 这座位于地下百米深处、代号为“黑狱”的特殊监狱,不仅墙壁全部由半米厚的特种合金浇筑,更配备了足以防御核打击的三重隔离门。 这里关押的,无一不是曾在军政两界呼风唤雨的巨头,或者是极度危险的重犯。 而今晚,“黑狱”的防御级别更是被提升到了史无前例的“SSS”级。 因为在最底层的零号重犯室里,关押着一个极其特殊的女人——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利刃”特战队总教官,萧若珏。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皮鞭抽打声,在阴冷潮湿的审讯室内回荡。 那特制的倒刺牛皮鞭,每一次落下,都会在空气中带起一蓬血雾。 萧若珏被两根粗壮的精钢锁链死死地吊在半空中。 她原本那身英姿飒爽、代表着大夏最高荣誉的将星军装,此刻已经被抽打得破烂不堪,成了一条条碎布挂在身上。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纵横交错在她的脊背和白皙的手臂上,殷红的鲜血顺着她那修长笔挺的双腿不断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但即便承受着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位名震军中、曾让境外雇佣兵闻风丧胆的冰山女战神,却始终死死地咬着牙,苍白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那双犹如寒星般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屈服,只有无尽的嘲弄与不屈,宛如一头被困在囚笼中却依然高傲的孤狼。 “萧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 坐在审讯桌前的一名中年男子,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去杯中的浮沫,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前佩戴着代表军机处高级特派员的紫金徽章,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阴鸷与残忍。 “你可是我们大夏军方的天之骄子,是最年轻的女将军,前途无量。” 特派员站起身,走到萧若珏面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捏住她满是冷汗的下巴,语气阴森。 “只要你肯签下这份指控苏晨叛国、危害国安的口供,我保证,你不仅能立刻重获自由,还能在明天的‘皇城潜龙会’上,重新拿回属于你的荣耀。甚至,内阁还可以考虑提拔你为龙雀司的副司命。这笔买卖,多划算啊?” “呸!” 萧若珏冷冷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臭虫,除了会玩这种卑鄙无耻的栽赃陷害,还会什么?想让我出卖苏晨?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 特派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萧若珏!你别以为你是萧家的大小姐,我就不敢杀你!你那个爷爷现在自身难保,军方高层已经被内阁全面压制!” “那个姓苏的小子,强闯燕京防空网,现在估计早就被炸成灰了!你还在指望他来救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会来的。” 萧若珏微微扬起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绝对信任的弧度。 “只要他还活着,他一定会来。” 在金陵江底隧道,那个男人犹如天神般降临,将她从必死的绝境中救出;在无数次生死关头,那个男人总是用最霸道的方式,将她护在身后。 从那一刻起,她那颗骄傲的心,就已经彻底沦陷了。她坚信,那个犹如修罗般无敌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死在区区几枚防空导弹之下。 “好!好一个痴情的女战神!” 特派员被萧若珏眼中的那抹信任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旁边狱卒手中的倒刺皮鞭,面容扭曲地走向萧若珏。 “既然你这么想给他陪葬,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军机处的刑具硬!” 特派员高高扬起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朝着萧若珏那张绝美的脸庞抽了下去! “轰——!!!” 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犹如九天惊雷般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天牢的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百米的“黑狱”,在这一刻仿佛遭遇了十二级大地震,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灰尘和碎石犹如雨点般簌簌落下,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特派员被震得一个踉跄,手中的皮鞭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看向监控屏幕,但屏幕上却已经变成了一片雪花。 “特……特派员大人!不好了!” 一名狱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审讯室,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有人……有人打进来了!第一道和第二道隔离门,被……被人一脚踹碎了!” “什么?!一脚踹碎?!” 特派员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足以抵御反坦克导弹轰击的特种合金门啊! “是谁?!难道是萧家那群老不死的派兵来抢人了?!” “不……不是军队……只有两个人!” 狱卒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极度骇人的画面,连牙齿都在打架。 “是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戴着鬼面具的杀手。他们……他们简直就是怪物!外围那可是足足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狱警啊!连重机枪都架上了!” “结果呢?!”特派员一把揪住狱卒的衣领。 “结果……那个年轻人连手都没动,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就扩散开来,那三百名狱警就像是被重型卡车撞过一样,全部被活活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死!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啊!” “是他……” 被吊在半空中的萧若珏,听到狱卒的描述,那双黯淡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两行清泪,混合着脸颊上的血水,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他真的来了。 为了她,他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无视漫天炮火,杀穿燕京军机处的最高天牢! 这一刻,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军人荣誉,全都不重要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犹如魔神般霸道护短的身影。 “苏晨?!他竟然没死在防空导弹下?!” 特派员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 但紧接着,他的眼中便闪过一抹狰狞的杀机。 “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传令下去,请‘幽冥三老’出手!我要让这个姓苏的,今天有来无回!” “幽冥三老”,这是军机处豢养在黑狱最底层的三名超级供奉,每一位,都是隐退江湖数十年的老牌大宗师!三人联手,甚至能够硬抗半步武王境的强者! 这也是特派员今晚最大的底气。 第156章 你们觉得,自己很强? “砰!” 然而,特派员的话音刚落,审讯室外那扇厚达三十厘米的第三重隔离门,便犹如一块脆弱的饼干般,被人从外面轻描淡写地轰成了一地碎渣。 漫天的烟尘与金属碎片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苏晨犹如一尊从修罗地狱漫步而出的绝代杀神,缓缓踏入了这间血腥的审讯室。 他身上的黑风衣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灰尘,但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气,却让整个地下牢房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夜叉紧随其后,那张狰狞的修罗面具下,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撕碎一切的恶狼。 “苏晨……” 萧若珏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声音沙哑地呢喃着,眼底满是委屈与眷恋。 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宁死不屈的冰山战神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等待爱人安抚的小女孩。 苏晨没有理会那个吓得双腿发软、不断后退的特派员。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萧若珏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以及地上那滩殷红的血水时,原本就冰冷的眼眸,瞬间化作了绝对的极寒地狱。 瞳孔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的幻象在翻滚。 “嗡——!” 一股狂暴到极点、近乎实质化的暗金色罡气,犹如沉睡的真龙苏醒,从苏晨体内疯狂席卷而出。 “咔嚓!咔嚓!” 审讯室内的防弹玻璃监控探头、高压探照灯,在这股威压下统统爆裂开来! 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你就是苏晨?!” 特派员强忍着那股让他几乎要窒息的恐怖压迫感,色厉内荏地大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强闯军机处天牢!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大夏的国法!幽冥三老!还不快出来镇压此獠!” “唰!唰!唰!” 伴随着特派员的怒吼,三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审讯室的三个死角闪现而出,呈品字形将苏晨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这三人皆是骨瘦如柴,穿着一袭灰布长袍,身上散发着阴冷而强大的大宗师气息。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黑狱,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其中一名瞎了一只眼的老者,声音犹如夜枭般难听,他干枯的手爪上,隐隐闪烁着幽蓝色的毒芒。 “乖乖束手就擒,老夫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三位大宗师?”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三个自以为是的老古董,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你们觉得,自己很强?” “狂妄!” 另一名老者冷哼一声:“老夫三人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受死吧!” 话音未落,三名老牌大宗师瞬间同时出手! “幽冥鬼爪!” “碎心绵掌!” “玄冥毒指!” 三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内劲,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苏晨的死穴狠狠轰去。 这三人的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气机交锁之下,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绞杀领域! 就算是半步武王境的强者,在不防备之下,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这小子死定了!在幽冥三老的合击下,他连全尸都留不下!”特派员在一旁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苏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提躲闪的动作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并指如剑。 “剑,不是你们这么用的。今天,我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铮——!”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犹如真龙咆哮九霄,在地下百米的黑狱中轰然炸响,震得特派员耳膜流血! 一股长达三尺的暗金色剑气,从苏晨的指尖喷薄而出。那剑气凝练到了极致,纯粹、霸道、带着一种斩灭世间一切虚妄、无视任何法则的无敌之姿。 “一剑,斩凡尘。” 苏晨眼神冷漠,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指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气浪的翻滚,只有一声利刃划破破布的轻响。 那道暗金色的剑气,犹如切豆腐一般,瞬间撕裂了三名大宗师苦修一甲子的护体真气,摧枯拉朽般切断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绝学内劲。 然后,以一种肉眼完全无法捕捉、超越了物理常识的速度,从三人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呃……” 三名老牌大宗师的身体同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保持着攻击的姿势,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下一秒。 “噗!噗!噗!” 三颗大好头颅,犹如熟透的西瓜般从他们的脖子上滚落下来。 殷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审讯室的天花板。 秒杀! 三名能够硬抗半步武王的超级大宗师,在苏晨的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撑过,便被那道恐怖的剑气直接枭首! “扑通。” 特派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地上那三具无头尸体,整个人已经彻底被吓疯了。 “怪……怪物……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苏晨没有再看那三具尸体一眼,他径直走到萧若珏的面前。 “砰!砰!” 苏晨屈指连弹两道气劲,直接击碎了吊着萧若珏的精钢锁链。 失去支撑的萧若珏身体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倒。 但她并没有感受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广、温暖、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中。 苏晨将遍体鳞伤的萧若珏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那双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口。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苏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不苦。” 萧若珏虚弱地摇了摇头,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苏晨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绽放出一个足以让百花失色的凄美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嗯,我来了。没人能再伤害你。” 苏晨抬起头,目光犹如两柄实质般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特派员身上。 “是……是你打的她?” 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杀意。 第157章 暴怒的楚天南 “不……不是我……暗王饶命!是内阁大首辅楚天南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特派员疯狂地磕着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哪只手打的她?”苏晨不为所动,继续问道。 “我……我……”特派员吓得浑身抽搐,根本不敢回答。 “不说?那就两只手都别要了。” 苏晨眼神一寒。 “嗤!” 一道无形的罡气破空而出,犹如两把锋利的钢刀,瞬间划过特派员的双肩。 “啊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特派员的两条胳膊齐根而断,鲜血犹如瀑布般狂涌而出。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宛如一条被砍断了身子的蛆虫。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楚天南和大司命。” 苏晨抱着萧若珏,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在血泊中哀嚎的特派员,留下了最后一句犹如死神宣判般的话语: “明天的皇城潜龙会,我会亲自到场。” “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明天,我要让整个燕京门阀,为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付出百倍的血债!” 说罢,苏晨抱着萧若珏,踏着满地的鲜血与尸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号称燕京最坚固的“黑狱”。 他每踏出一步,天牢的金属墙壁上就崩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当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这座位于地下百米、耗资数百亿打造的最高级别天牢,终于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气场,“轰隆”一声,彻底坍塌成了废墟。 夜叉紧随其后,眼神中充满了对明天那场终极杀戮的狂热期待。 ...... 半小时后,燕京郊外一处隐秘的安全屋内。 苏晨将萧若珏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此刻的萧若珏,身上的军装早已破碎,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但那上面纵横交错的血痕却触目惊心,看得苏晨眼底的杀意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碧绿色药丸——天医阁秘制的“生生造化丹”,轻轻捏碎,将药粉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嘶……”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萧若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娇躯微微颤抖。 “疼吗?”苏晨动作一顿,声音出奇的温柔。 “不疼……只要你在,就不疼。”萧若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峻脸庞,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热真气,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如水的柔情。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催动着体内那至阳至刚的《混沌神魔诀》真气,化作最柔和的暖流,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 在真气与药粉的双重作用下,那些深可见骨的鞭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你明知道那是陷阱,明天还要去太和楼吗?”萧若珏反手握住苏晨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楚天南和大司命在燕京经营了几十年,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有底蕴,我只有拳头。”苏晨反手将她柔软的柔荑包裹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傲然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把这燕京的棋盘彻底砸碎。敢伤我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 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这位名震大夏的冰山女战神,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她顺从地靠在苏晨怀里,闭上了眼睛,心中再无半点恐惧。 而此时,远在燕京内阁的首辅官邸,却是一片死寂与恐怖。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首辅楚天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跪在地上、双臂齐断、犹如血葫芦一般的特派员,眼中燃烧着择人而噬的怒火。 “三百内卫全灭!三道特种合金门被废!连‘幽冥三老’都被人一剑枭首!这就是你们军机处引以为傲的‘黑狱’?!” 楚天南的咆哮声在书房内回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站在一旁的大司命同样脸色难看,他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发白:“首辅大人息怒。这苏晨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大宗师,至少是半步武王境!我们低估他了。” “我不要听这些借口!”楚天南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不仅抢走了萧若珏,还放话说明天要亲自来太和楼!这是在打我楚家的脸!打整个燕京内阁的脸!” “既然他执意找死,那明天就成全他!”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光芒。 “太和楼地下的‘锁龙大阵’已经布置完毕。不仅如此,我还动用了那件东西……只要他敢踏入太和楼一步,就算是真正的武王,也得被吸干真气,死无葬身之地!” “好!”楚天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度森寒,“通知四大皇族、八大门阀的所有家主!明天,我要在太和楼,当着全燕京权贵的面,将这个苏家余孽千刀万剐!以绝后患!” 第158章 太和楼宴会 翌日,正午。 经过一夜的风暴酝酿,燕京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太和楼。 这座坐落于燕京皇城根下、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酒楼,曾是大夏历代皇族宴请功臣的最高规格场所。 平日里,哪怕是燕京的二流家族家主,想要在这里订上一桌酒席,都需要提前半年排队,并且还要经过极其严格的身份审查。 但今天,太和楼却被彻底包场。 不仅如此,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街道被全副武装的内卫和龙雀司精锐完全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肃杀的气氛犹如乌云般笼罩在整条街道的上空。 “皇城潜龙会”。 这场由内阁大首辅楚天南与龙雀司大司命联手发起的顶级盛会,名义上是为了燕京年轻一代天骄的交流与切磋,但所有收到邀请函的门阀家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流会,而是一场专门为天龙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暗王,以及燕京萧家、顾家这些“叛徒”,量身定制的“断头宴”! 太和楼顶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几人合抱粗的汉白玉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大厅内,此刻已经是高朋满座、衣香鬓影。 燕京四大皇族、八大门阀的掌权者和天骄,龙雀司的少壮派将领,以及内阁各部的核心要员,皆是盛装出席。 这里的随便一个人拉出去,跺一跺脚都能让大夏的某一个省份发生地震。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脸上挂着虚伪而矜持的笑容,相互寒暄、试探着。 甚至还有几个油头粉面的世家公子,正聚在一起对着角落里的两名绝色女子指指点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仿佛在讨论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然而,在他们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犹如鬣狗般贪婪与残忍的目光。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一场可以让他们肆意瓜分利益的饕餮盛宴。 只要今天苏晨一死,苏家当年遗留下来的那笔无法估量的财富、修仙阵图,以及天龙殿在海外的庞大基业,就会成为他们盘中的肥肉。 “听说了吗?昨晚军机处直辖的‘黑狱’出了大事。整个地下百米的建筑被人硬生生震塌了!不仅外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狱警无一生还,连里面镇守的‘幽冥三老’都被人一剑削了脑袋!” 一名二流家族的家主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手里端着的酒杯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昨晚的恐怖消息吓破了胆。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内卫听到。 “内阁已经下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这事绝对不能外传!” “不过我听军机处的内部消息说,是那个姓苏的小子干的。” “他不仅没被防空导弹炸死,竟然还真的敢单枪匹马杀进燕京,把那个萧家丫头给劫走了!”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哼,那又怎样?” 另一名穿着名贵西装的青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匹夫之勇罢了!他以为这是金陵那种小地方吗?” “这里是燕京!是大夏权力的绝对中心!” “他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内阁的枪炮?能打得过在座这些门阀百年沉淀的底蕴?” “今天这太和楼,楚首辅和大司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小子只要敢露面,绝对会被轰成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轩辕家少主,轩辕绝到!” 伴随着门口司仪的一声高唱,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大门的方向。 只见一名穿着白色高定西服、相貌英俊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的青年,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厅。 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 轩辕绝,燕京四大皇族之首轩辕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不仅背景通天,更是自幼拜入隐世宗门,年纪轻轻便已是化境宗师巅峰,距离半步武王也仅有一线之隔。 在燕京年轻一代中,他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轩辕绝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 在那里,坐着两名容貌绝美、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女子。 一个是刚刚脱离了军机处魔爪、虽然换上了便装但依旧难掩虚弱与疲态的萧若珏。 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眼神冷厉如刀的顾青瓷。 在她们两人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所有的燕京权贵都犹如躲避瘟疫般,对她们避之不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今天就是这场“潜龙会”要公开审判和献祭的“祭品”。 “哟,这不是我们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萧将军吗?” 轩辕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在距离萧若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放肆地在萧若珏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打量着,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鞭痕时,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病态淫邪之色。 “听说萧将军昨晚在军机处的天牢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怎么,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家余孽,竟然真的把你救出来了?” “不过,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吓得尿裤子躲起来了,还是在强闯天牢的时候,已经受了致命重伤,现在正躲在哪个下水道里苟延残喘呢?” “轩辕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介意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萧若珏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宛如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虽然她体内的真气被封,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上位者气势,依然让轩辕绝身后的几名保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会不会来,你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只是,我怕他来了,你这轩辕家少主的命,也就到头了。当年你们轩辕家参与了灭门案,他今天,是来收利息的。” 第159章 赴宴送棺 “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轩辕绝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引得周围的权贵们也纷纷跟着发出了嘲弄的哄笑声。 “萧若珏,你是不是在天牢里被打傻了?你还真以为那个苏晨是什么天下无敌的神仙?” “我告诉你,今天这太和楼,不仅有我轩辕家四位苦修一甲子的宗师供奉坐镇,更有内阁和大司命亲自布下的‘锁龙大阵’!” “大阵一旦开启,就算是半步武王境的强者,也会瞬间被抽干真气,变成一个废人!” 他指着地板,脸色狰狞而狂妄:“别说是他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神境强者来了,今天也得乖乖被抽干真气,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受千刀万剐之刑!” 轩辕绝猛地凑近萧若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和不加掩饰的贪婪,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而且,你以为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办这场潜龙会?仅仅是为了杀他?” “不,楚首辅和大司命已经定下了调子。” “等苏晨一死,你萧家和这顾家余孽,就是通敌叛国的同党!” “到时候,我会亲自向内阁请旨,把你赏赐给我做女奴。” “我要废去你的修为,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用狗链子把你拴在我的床头!” “我要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战神,每天晚上像母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 “我要一寸一寸地撕碎你的骄傲,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找死!” 萧若珏勃然大怒,刚想调动内劲,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但她的眼神依然犹如利剑般死死盯着轩辕绝,没有丝毫退缩。 “别白费力气了,你体内的经脉已经被军机处的透骨钉封锁,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轩辕绝得意地冷笑一声,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青瓷。 看着顾青瓷那张同样倾国倾城的脸蛋,以及她那紧身作战服下勾勒出的火辣曲线,他眼中的淫光更盛,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你,顾青瓷。” “你堂堂龙雀司的少司命,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竟然背叛大司命,跟着那个苏家余孽鬼混。” “你真以为他能保得住你?等收拾了苏晨,大司命会亲自出手,将你废去修为,打入贱籍。” “到时候,你和萧若珏,就一起在我的床上伺候本少主吧!”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锵——!” 面对轩辕绝的冷嘲热讽和令人作呕的恶毒诅咒,顾青瓷没有丝毫废话,更没有任何女人的软弱。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暗黑色短刃,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淬毒光芒,毫不犹豫地直指轩辕绝的咽喉。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此刻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与冰冷。 “轩辕绝,你想杀他,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只要我顾青瓷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群畜生,谁也别想动他分毫!” “哪怕是死,我也要在你的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 “不自量力!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 轩辕绝眼神一寒,杀机毕露,刚想命令身后的四大宗师供奉出手,直接将顾青瓷的双腿打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重、极其压抑的脚步声,突然从太和楼外传来。 这脚步声并不快,但每一下,都仿佛是踩在太和楼这栋百年古建的承重柱上,更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恐怖的杀气,犹如实质般从大门外翻涌而入。 原本喧闹的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由百斤重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和楼正门。 太和楼地下密室中。 一直盯着监控屏幕的楚天南和大司命,脸色同时一变。 “他竟然真的敢来?!”楚天南咬牙切齿地说道。 “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再去到处找他!立刻启动‘锁龙大阵’的一阶压制!我要让他在进入大门的那一刻,就变成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废人!” 大司命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毒芒。 大厅内。 那沉重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金丝楠木大门外。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燕京权贵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目光中既有恐惧,又有一种即将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 “轰——!!!” 下一秒。 没有推门,没有通报。 那扇重达百斤、号称坚不可摧、甚至连炸药都难以轰开的金丝楠木大门,直接在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下,犹如被重型穿甲弹正面击中般,瞬间炸成了漫天的木屑齑粉!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尖锐的木刺,犹如十二级台风过境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最靠近大门的十几名燕京权贵和内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狂吐鲜血,骨断筋折。 大厅内那些精美的水晶吊灯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爆裂,玻璃碎片如下雨般砸落,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这……这是什么力量?!” 轩辕绝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端着红酒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杯中的昂贵红酒洒了一地,染红了他那身白色的高定西服。 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不是说已经启动了“锁龙大阵”的一阶压制吗?! 为什么这股力量还如此恐怖?!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破坏力!难道他没有被抽干真气?!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门阀家主、龙雀司将领,此刻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平时高高在上的威严,在这一刻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漫天的木屑与刺鼻的烟尘中。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单手提着一口巨大而沉重的暗红色阴沉木棺材。 那口棺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血腥气,在太和楼这金碧辉煌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极其诡异和违和。 那画面充满了极度的视觉冲击力,仿佛他手里提着的不是数百斤重的实木棺材,而只是一个轻巧的玩具。 棺材的底部缝隙中,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殷红粘稠的鲜血。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太和楼那名贵的波斯羊毛地毯上,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仿佛是死神在敲击倒计时。 第160章 这份大礼,各位可还满意?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而猩红的眼眸,犹如两口无底的深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大厅内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瑟瑟发抖的燕京权贵。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前排的几个二流家族家主竟然承受不住那股实质般的杀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嘴角,勾起了一抹犹如死神降临般的残忍弧度。 “燕京的狗,都到齐了吗?”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九天之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无上威压,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轰然炸响,震得一些修为较弱的人当场耳膜流血。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准备……受死吧。” 苏晨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太和楼大厅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之意。 “放肆!” “狂妄至极!”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为大夏主宰的燕京权贵们,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纷纷涨红了脸,指着苏晨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苏家余孽,也敢在皇城潜龙会上大放厥词!” “强闯太和楼,你已经是死罪!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不用跟他废话!直接让供奉们出手,把他乱刀分尸,以正国法!” 面对这满堂的叫嚣与谩骂,苏晨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狂吠的野狗,不,甚至连野狗都不如,只是一群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眼中只有最纯粹的蔑视与冰冷。 “轰——!!!” 苏晨手腕猛地一翻,那口沉重的暗红色阴沉木棺材犹如天外陨石坠地般,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大厅中央! “咔嚓!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被砸得龟裂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狂暴的实质化气劲犹如水波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将那些叫骂得最凶、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权贵和保镖直接震得倒飞出去,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 “我今天来,是来送你们入棺的!” 苏晨抬起脚,猛地踹在棺材盖上。 “砰!” 厚重的棺材盖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直接炸裂成数段,随后重重地砸落在一旁。 当众人看清棺材里装的东西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咽喉,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无法遏制的极度恐惧,犹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棺材里,静静地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穿着燕京九门提督制服的无头尸体。 虽然没有了头颅,但那套代表着燕京最高防务长官、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制服,以及那枚带血的提督印信,足以证明死者的身份——这是燕京真正掌握着实权和重兵的军方巨头! 而在那具无头尸体的双腿之间,还摆放着一颗死不瞑目、面容扭曲的人头。 那人头双眼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赫然正是昨晚叛变的天龙殿风语堂堂主——白枭! “霍……霍提督?!他竟然真的杀了霍提督?!” “还有风语堂的白堂主!那可是成名已久的化境宗师啊!竟然被生生拧断了脖子?!” 几名内阁要员和龙雀司的高层看着这一幕,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连后退。甚至有一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内阁侍郎,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木屑的地上,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这份大礼,各位可还满意?” 苏晨踩在棺材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嘴角的笑容越发残忍。 “苏晨!你简直丧心病狂!竟然敢当众杀害朝廷命官!你这是在造反!” 轩辕绝虽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仗着自己背后有四大宗师供奉撑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指着苏晨厉声喝道。 “你以为提着两具尸体就能吓住我们吗?我告诉你,今天这太和楼,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四大供奉听令!给我拿下这个叛国逆贼!” “是!少主!” 随着轩辕绝的一声令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四名灰袍老者同时爆喝一声,犹如四头下山猛虎般,带着恐怖的化境宗师气场,从四个方向朝着苏晨狂扑而去。 这四人皆是轩辕家花费重金豢养了数十年的超级供奉,彼此之间心意相通,联手之下,威力成倍叠加。 “小子,敢在燕京皇城撒野,给我死来!” 四道狂暴的罡气犹如四条毒龙,封死了苏晨所有的退路。 “聒噪。” 苏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单脚踩在棺材边缘,右手随意地一挥衣袖。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无法形容的暗金色罡气,犹如秋风扫落叶般,从苏晨的衣袖中席卷而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震天动地的气爆声。 那股暗金色罡气在接触到四名大宗师的瞬间,就像是高维度的力量碾压低维度的存在,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之力。 “砰!砰!砰!砰!” 四声极其沉闷的爆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四名气势汹汹、足以在燕京横着走、被轩辕家当成祖宗一样供奉了数十年的大宗师,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真气就像肥皂泡一样破裂,肉身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碎骨,噼里啪啦地落在大厅的波斯地毯上。 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第161章 今天,都得死! 太和楼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只能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刚刚赶到二楼的龙雀司副司命,都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一般看着那漫天飘落的血雨。 那可是四位化境大宗师啊!轩辕家百年积累的底蕴啊! 竟然……被一挥衣袖,像拍死四只苍蝇一样全部秒杀?!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传说中镇压国运的武王境强者,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吧?! 这个苏家余孽,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扑通。” 轩辕绝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 他终于明白,萧若珏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这个所谓的燕京第一天骄,简直连个屁都不如! “苏……苏晨……你别乱来!我可是轩辕家的少主!我轩辕家可是燕京四大皇族之首!你如果敢动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苏晨,轩辕绝一边疯狂地往后挪动,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着。 “皇族?你也配称皇?” 苏晨冷笑一声,宛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轩辕绝面前,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咔嚓!” 伴随着鼻梁骨碎裂的声音,苏晨将轩辕绝的脑袋死死地踩进大理石的裂缝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在我眼里,你们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连猪狗都不如。” 就在苏晨准备一脚踩爆轩辕绝脑袋的时候。 “住手!苏晨,你休要猖狂!” 伴随着一声爆喝,太和楼的二楼回廊上,出现了一大批全副武装的龙雀司精锐,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苏晨。 为首的,正是龙雀司副司命!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脸色阴沉、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狂热地俯视着苏晨。 “苏晨!你强闯军机处,杀害朝廷命官,如今又在太和楼大开杀戒!你真以为大夏没有王法了吗?!” 副司命猛地展开手中的卷轴,大声宣读道:“我奉内阁楚首辅与大司命之命,宣读‘真龙诏’!苏家余孽苏晨,通敌叛国,罪无可恕!即刻就地正法!任何人若敢包庇,与苏晨同罪,诛九族!” “真龙诏?!”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燕京权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狂喜的惊呼。 “是真龙诏!那是代表着大夏最高意志的真龙诏啊!” “这小子死定了!有真龙诏在,他就是整个大夏的公敌!天下之大,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十五年前,燕京苏家之所以被群起而攻之,惨遭灭门,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因为苏老太爷手中握有一份传说中可以节制内阁和军方的“真龙诏”。 这些年,无数势力都在暗中寻找这份诏书的下落,企图将其占为己有。 而今天,这份代表着无上权力的诏书,竟然出现在了龙雀司副司命的手中! 听着周围那些权贵们兴奋的叫嚣,看着副司命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卷轴,苏晨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真龙诏?” 苏晨脚下微微用力,踩得轩辕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抬起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剑般刺向二楼的副司命。 “十五年前,你们就是用这个借口,联合海外基因财团,屠了我苏家满门,瓜分了我苏家的产业,甚至抽干了我姑姑的血脉?” “是又如何?!” 事到如今,副司命也不再掩饰,他面容扭曲地狂笑道:“当年苏家不知好歹,妄图独吞真龙诏,阻碍了大夏的发展!我们在座的这些家族,不过是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罢了!你苏家能为大夏的‘造神计划’贡献血脉,那是你们的荣幸!” “好一个替天行道。好一个荣幸。” 苏晨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杀意。 “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苏晨右脚猛地一发力。 “砰!” 轩辕绝的脑袋,犹如一个被踩爆的西瓜般,在苏晨脚下轰然炸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一地! 燕京第一天骄,死! “啊!!!”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 苏晨没有理会众人的恐惧,他猛地一伸手。 “嗖!”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副司命手中那卷伪造的“真龙诏”拓本,直接脱手飞出,落入了苏晨的手中。 “用一张假造的废纸,也想压我?” 苏晨连看都没看一眼,双手猛地一撕! “嘶啦——!” 那卷被燕京权贵们视为圣物的伪造真龙诏,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碎片,犹如雪花般在大厅内飘落。 苏晨沐浴在漫天纸屑中,眼神冷漠到了极致。他缓缓拔出插在棺材边缘的一柄制式唐刀。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讲规矩的,更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 刀锋直指二楼的副司命,以及在场所有瑟瑟发抖的燕京门阀。 苏晨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魔音: “当年,吃过我苏家一口肉的。” “今天,都得死!” 话音刚落,苏晨手中的唐刀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起手式。 苏晨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了燕京权贵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杀!给我杀了他!所有护卫一起上!谁能杀了他,我赏他一百个亿!保他家族百年富贵!” 二楼回廊上的龙雀司副司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在巨大的利益和生死危机的双重刺激下,数百名各大门阀的贴身保镖、内卫死士,以及龙雀司的精锐,犹如潮水般疯狂地朝着苏晨涌去。 枪声、刀剑碰撞声、怒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太和楼。 然而,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惨绝人寰的屠杀。 第162章 血溅太和楼 “嗤——!” 一道犹如匹练般的暗金色刀芒横扫而出。 最先冲到苏晨面前的十几名精锐内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恐怖的刀芒直接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伴随着喷涌的鲜血,犹如破布麻袋般在空中飞舞。 “砰!” 苏晨反手一掌拍出,狂暴的暗金色罡气犹如重型推土机般碾压而过。 十几名端着微冲疯狂扫射的龙雀司特战队员,连同他们手中的枪械一起,被硬生生地拍成了一摊肉泥,糊在太和楼那雕花精美的红木柱子上。 太快了!太强了! 苏晨在人群中闲庭信步般穿梭,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出拳,都会带走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握着大夏命脉的燕京权贵们,犹如杀鸡屠狗般无情地碾碎。 “不!不要杀我!我当年只是分到了苏家的一点点外围产业!我没有参与灭门啊!求求你放过我……” 一名肥头大耳的二流家族家主,看着犹如魔神般杀到眼前的苏晨,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下去跟我苏家一百三十八口人解释吧。” 苏晨眼神冷漠,唐刀随意地一抹。 “咕噜噜……” 那颗肥硕的人头便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 “苏晨!你这个恶魔!我跟你拼了!” 另一名失去理智的门阀天骄,拔出腰间的软剑,试图从背后偷袭苏晨。 苏晨甚至连头都没回,仅仅只是护体罡气猛地一震,那名天骄便犹如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狂喷鲜血倒飞而出,在半空中便已经全身骨骼尽碎,死得不能再死。 修罗场。 真正的修罗场。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太和楼一楼的大厅已经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浓烈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内脏碎块,宛如人间炼狱。 萧若珏和顾青瓷站在门口的边缘区域。 她们虽然也都是见惯了生死的军中翘楚,但看着眼前这犹如地狱般的一幕,依然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但她们的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因为她们知道,这些人,十五年前也曾用同样残忍的手段,对待过苏晨的家人。 “顶不住了!副司命大人!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我们的护体真气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名浑身是血的龙雀司大队长连滚带爬地逃到二楼楼梯口,绝望地哭喊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副司命看着下方那犹如砍瓜切菜般屠杀着燕京精锐的苏晨,吓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太和楼深处嘶吼道:“大司命!楚首辅!你们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手,这太和楼的人就要被他杀绝了!”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副司命的绝望嘶吼。 整个太和楼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八根粗壮无比的青铜锁链,犹如八条从地狱深渊中探出的毒龙,猛地破开大理石地面,冲天而起! 这八根青铜锁链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极度邪恶的封禁之力。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苏晨死死地笼罩在中央。 “锁龙大阵,启!” 伴随着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爆喝,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缓缓从二楼的贵宾室中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满头银发,眼神阴鸷如鹰,正是内阁大首辅,楚天南! 而右边一人,则穿着一袭黑红相间的龙雀司大氅,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犹如毒蛇般残忍的光芒。 他,就是龙雀司的最高掌权者,大司命! “苏晨,你确实很强,强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大司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锁龙大阵”中的苏晨,声音沙哑刺耳。 “但你再强,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这‘锁龙大阵’,乃是当年为了镇压你姑姑体内的狂暴血脉,由内阁和西方基因财团联手打造的终极杀阵!在这阵法之中,就算你是真正的神境,也休想调动一丝一毫的内劲!” “首辅大人,大司命!救命啊!快杀了他!” 看到这两人出场,那些幸存的燕京权贵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哭喊着爬向二楼的楼梯口。 楚天南冷冷地扫了下方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内卫死士听令!给我放箭!将这小畜生和这些废物一起,射成刺猬!” “什么?!楚首辅!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为你卖命的啊!” 那些权贵们听到楚天南的话,顿时如遭雷击,绝望地惨叫起来。 但楚天南根本不理会他们。他早就想借着这次机会,清洗一遍燕京的势力版图了。 “嗖嗖嗖嗖——!” 二楼回廊上,数百名内卫死士同时扣动了手中特制强弩的扳机。密密麻麻的破甲重箭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一楼大厅。 惨叫声再次此起彼伏,那些刚刚逃过苏晨屠刀的权贵们,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死不瞑目。 而处于箭雨中心的苏晨,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大司命,别跟他废话了,夜长梦多。趁着锁龙大阵压制了他的罡气,你亲自出手,取下他的首级!”楚天南转头对大司命说道。 “放心,他今天插翅难逃。” 大司命冷笑一声,半步武王境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猛地从二楼跃下,犹如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毁灭气势,直扑阵法中央的苏晨。 “苏晨!十五年前我能捏死你全家,今天,我一样能捏死你!受死吧!大碑裂天手!” 大司命怒吼着,右掌在半空中瞬间膨胀了数倍,化作一只散发着浓郁黑气的巨大手印,犹如一座泰山般,朝着苏晨的头顶狠狠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拍成铁饼! 第163章 护国凶兽 “压制我的罡气?” 看着那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黑色掌印,苏晨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你们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 “嗡——!!!” 在黑色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暗金色罡气,犹如沉睡了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从苏晨的体内轰然炸裂! “咔嚓!咔嚓!咔嚓!” 那号称连神境都能镇压的“锁龙大阵”,在这股绝对暴力的暗金色罡气面前,竟然犹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紧接着。 “轰!” 八根镌刻着血色符文的青铜锁链,直接被震得寸寸断裂,炸成漫天的铜屑! “这……这不可能!” 半空中的大司命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拼命地想要收回掌力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晨没有拔刀。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迎着大司命那毁天灭地的一掌,轻飘飘地抓了上去。 “砰!”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啊!!!” 大司命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凄厉的惨叫。 他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右手,在接触到苏晨手掌的瞬间,便被苏晨的五指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 狂暴的暗金罡气瞬间涌入他的经脉,将他整条右臂的骨骼寸寸震碎! “半步武王?就这点力气,也敢说捏死我全家?” 苏晨的眼底闪烁着犹如恶魔般的猩红光芒,他猛地一拽! “嘶啦——!” 在一片令人作呕的撕裂声中,鲜血犹如瀑布般喷洒。 大司命的整条右臂,竟然被苏晨硬生生地从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大司命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他那张隐藏在青铜面具下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完全扭曲。 “大司命!” 二楼的楚天南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半步武王境的大司命,竟然被苏晨单手撕下了一条胳膊?!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苏晨随手将那条断臂扔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上的大司命走去。 “你……你别过来!” 大司命强忍着剧痛,用仅剩的左手拼命地往后爬。 看着苏晨那犹如死神般的冰冷眼神,他终于感受到了十五年前苏家人面临绝境时的那种恐惧。 “苏晨!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大司命突然停了下来,他那只独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疯狂与怨毒的神色。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极其邪恶气息的骨符。 “楚天南!事到如今,只能动用最后那张底牌了!我要拉着他,拉着整个燕京一起陪葬!” 大司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黑色骨符,一把捏碎! “咔嚓!” 骨符碎裂的瞬间,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黑色煞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整个太和楼,乃至整个燕京皇城的地下,都传来了一声犹如来自远古洪荒般的恐怖嘶吼! “吼——!!!” 那声音中充满了暴虐、嗜血、与无尽的毁灭欲望。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太和楼坚硬的地面犹如蜘蛛网般疯狂龟裂。 一股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正从地底深处,疯狂地苏醒! 没过几秒,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犹如蛛网般从大厅中央向四周疯狂蔓延。 整个太和楼的地面瞬间犹如经历了十级大地震,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一块块崩碎,化作漫天齑粉。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救命!地面塌了!快跑啊!” 刚刚还在庆幸从苏晨刀下逃生的燕京权贵们,此刻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甚至为了抢夺逃生的出口,开始互相踩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大佬们,此刻犹如丧家之犬,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同伴推向裂缝深渊。 “轰隆!” 太和楼那造价过亿的奢华穹顶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漫天的尘土与碎石中,一颗比重型卡车还要巨大的狰狞头颅,缓缓从地底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 它的外形轮廓隐约有些像传说中的远古恶龙,但浑身上下却覆盖着一层犹如黑铁般坚硬的倒刺鳞片。 每一片鳞片边缘,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毒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双眼完全是猩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在它的脊背上,还插着几根粗壮的金属管道,里面流淌着荧光绿色的不知名液体。 西方基因财团的变异技术,加上苏家血脉的提取物,再辅以大夏皇城地下的龙脉之气温养了整整十五年。 这,就是内阁和基因财团联手打造的终极杀戮机器——护国凶兽! “吼!” 凶兽张开那足以一口吞下一辆越野车的血盆大口,喷吐出一股浓烈的腥臭毒息。 几名距离较近的门阀家主,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接触到毒息的瞬间,便犹如烈火烹油般,直接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头怪物的恐怖杀伤力彻底吓傻了。 而原本躲在二楼,已经被苏晨吓破胆的楚天南,在看到这头凶兽破土而出后,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楚天南趴在二楼残破的栏杆上,指着下方的苏晨,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苏晨!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能手撕半步武王吗?有种你再去撕啊!” 楚天南的双眼充血,状若疯魔:“这头凶兽,可是融合了西方最顶尖的基因科技,以及你苏家那一身下贱的血脉!它在这太和楼下吸收了十五年的龙脉之气,它的肉身强度,就算是真正的武王来了,也休想伤它分毫!” “大司命!干得好!只要能杀了这小畜生,就算毁了半个燕京也值了!” 楚天南转头看向地上断了一臂、奄奄一息的大司命,放声大笑。 大司命躺在血泊中,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捂住断臂的伤口,面具下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苏晨……你死定了!这头凶兽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它脑子里被植入的唯一指令,就是杀光眼前一切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生物!你今天,注定要被你苏家自己的血脉造出来的怪物,撕成碎片!” 第164章 一拳轰飞! 大司命的狂笑声在太和楼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庞大的凶兽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巨大的尾巴随便一扫,便将十几根承重柱拦腰砸断。整个太和楼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夷为平地。 在场的燕京权贵们已经绝望了。 前有杀神般的苏晨,后有这头六亲不认的恐怖凶兽。 今天,他们注定要给这场十五年前的恩怨陪葬。 “快!护驾!保护家主!” 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挡在各自的主子面前,然而凶兽只是随便吐出一口绿色的毒液,这些实力不俗的护卫便连同他们手中的精钢盾牌一起,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魔鬼!这是魔鬼!” “楚天南!你个疯子!你想把我们都杀光吗?!” 幸存的权贵们绝望地怒骂着楚天南,但楚天南充耳不闻,他此刻的眼里只有苏晨。 只要苏晨死,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晨,却只是微微仰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头犹如小山般庞大的凶兽。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楚天南和大司命期待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冰冷。 “用我苏家人的血,加上西方那些不入流的垃圾药水,拼凑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畜生……” 苏晨的声音很轻,但却在真气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真的该死。” 苏晨的话音未落,那头凶兽似乎感受到了苏晨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它猛地转过巨大的头颅,两只猩红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了苏晨。 “吼!” 凶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有力的后肢猛地一蹬地面。 “轰!” 坚硬的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凶兽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导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苏晨狠狠扑了过去!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让退到远处的萧若珏和顾青瓷都感到一阵窒息。 “苏晨!小心!”萧若珏忍不住惊呼出声,玉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顾青瓷更是下意识地拔出了短刃,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头怪物面前不值一提,但她绝不允许自己眼睁睁看着苏晨孤军奋战。 “不知死活的畜生。” 苏晨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握紧成拳,迎着凶兽那犹如陨石坠落般的庞大身躯,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真气外放,也没有任何绚丽的光影效果。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狂跳的巨响。 苏晨那看似不成比例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凶兽那布满倒刺鳞片的巨大鼻梁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天南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大司命眼中的疯狂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碰撞的中心。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那头重达数十吨、号称连武王都无法破防的护国凶兽,竟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疯狂地倒飞了出去! “轰隆隆!” 凶兽一路撞碎了十几堵墙壁,最终狠狠地砸在了太和楼后方的一座假山上,将整座假山直接夷为平地,激起漫天的烟尘。 一拳! 仅仅只是毫无花哨的一拳! 融合了西方基因科技和龙脉之气的终极兵器,竟然被苏晨一拳轰飞了?! “这……这不可能!” 楚天南死死地抓着栏杆,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护国凶兽怎么可能会被一拳打飞?!” 大司命更是浑身剧烈颤抖,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苏晨那毫不讲理的暴力,无情地浇灭。 漫天的烟尘逐渐散去。 苏晨缓缓收回拳头,随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他看着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凶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肉身强度确实不错,竟然能接下我一层力道而没被打爆头。” 苏晨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吼——!!!” 被苏晨一拳轰飞的护国凶兽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它那覆盖着厚重鳞片的鼻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黑紫色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虽然受伤,但这一拳显然没有致命,反而彻底激发了这头畜生骨子里的凶性与嗜血。 它那双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苏晨,脊背上的金属管道发出刺耳的泵压声,荧光绿色的药液疯狂注入它的体内,让它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 就在这头凶兽准备再次扑向苏晨的瞬间,太和楼外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嗡嗡嗡——!” 十几架涂装着军方迷彩的武装直升机,犹如黑夜中的钢铁猎鹰,迅速封锁了太和楼上方的空域。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网,将下方的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下面的人听着!这里是燕京护国军第一装甲大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高音喇叭里,传来军方指挥官威严的警告声。 紧接着,太和楼外围的街道上,传来一阵阵沉重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数十辆重型主战坦克和装甲战车,撞碎了外围的围墙,将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废墟中央的苏晨和那头庞大的凶兽。 是叶冰皇! 这位手握兵权的大夏第一女战神,在接到太和楼剧变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调动了护国军最精锐的部队,赶来镇压局面。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把那头怪物轰成渣!” 指挥车内,一名护国军统领看着屏幕上那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凶兽,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第165章 畜生,你闹够了吗 “砰砰砰——!” “嗖嗖嗖——!” 刹那间,数十门坦克主炮同时怒吼,天空中武装直升机挂载的地狱火导弹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密集的火力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将那头凶兽彻底淹没!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燕京夜空,刺眼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剧烈的冲击波犹如十二级台风般横扫而出,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彻底夷为平地。 在这等恐怖的现代重火力覆盖下,就算是传说中的武王境强者,恐怕也会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成功了吗?” 护国军的将士们死死地盯着硝烟弥漫的中心,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然而,下一秒。 “吼——!!!” 一声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撕裂了漫天的硝烟!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头庞大的凶兽缓缓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它身上那层黑铁般的倒刺鳞片,在承受了数十发坦克主炮和导弹的正面轰击后,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甚至连一块白印都没有留下! “这……这不可能!” 护国军统领看着屏幕上毫发无损的怪物,吓得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穿甲弹都打不穿它的皮?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楚天南站在二楼的废墟边缘,看着这一幕,再次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夏的终极兵器!普通的现代武器对它根本无效!叶冰皇,你敢带兵来蹚这趟浑水,今天就让你的护国军全军覆没!” 凶兽显然被刚才的炮火激怒了。 它那猩红的双眼猛地扫向半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张开血盆大口。 “噗——!” 一股浓郁到极点、呈现出墨绿色的毒息,犹如高压水枪般冲天而起,直接笼罩了距离最近的三架武装直升机。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那三架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武装直升机,在接触到毒息的瞬间,竟然犹如遇到了高温的塑料般,迅速融化、解体! “啊!!!” 直升机内的驾驶员甚至连跳伞都来不及,便连同机身一起化作了绿色的脓水,从半空中洒落而下。 “轰!轰!轰!” 三架直升机化作火球坠毁,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护国军阵型大乱。 “撤退!立刻拉升高度!散开阵型!” 护国军统领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但那头凶兽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它粗壮的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跃起数十米高,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地砸进了一堆主战坦克之中。 “砰!” 一辆重达几十吨的主战坦克,被凶兽一巴掌拍成了铁饼。 里面的车组成员瞬间被碾压成肉泥。 屠杀!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不对等的屠杀! 引以为傲的现代装甲部队,在这头融合了西方变异基因和龙脉之气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玩具。 “该死!” 半空中,一架指挥直升机内,叶冰皇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况,那张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不顾一切地跳下去。 “师姐,别冲动。这畜生的皮太厚,你的剑破不了防。”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叶冰皇的耳边响起。 叶冰皇转头看去,只见苏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废墟的一块巨石上。 他仰起头,看着正在肆虐的凶兽,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就在凶兽大肆屠杀护国军的时候,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盯上了不远处的一群幸存者。 那里,不仅有几名瑟瑟发抖的无辜平民,还有站在最前方的萧若珏和顾青瓷。 “吼!” 凶兽发出一声残忍的嘶吼,张开大口,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毒息,朝着萧若珏等人的方向狂喷而出! “不好!” 萧若珏脸色大变。 这毒息的威力她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连特种合金都能瞬间融化,如果是血肉之躯沾上一点,绝对会尸骨无存! “若珏,结阵!” 千钧一发之际,顾青瓷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与萧若珏并肩而立。 两人一个是名震军中的女战神,一个是龙雀司的少司命,虽然修为远不及苏晨那般逆天,但也是实打实的宗师级强者。 “喝!” 两人同时娇喝一声,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一红一青两道真气光柱冲天而起,在她们身前迅速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真气护盾,将身后的无辜者死死地护在其中。 “嗤嗤嗤——!” 墨绿色的毒息狠狠地撞击在真气护盾上,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护盾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撑住!” 萧若珏咬紧牙关,绝美的脸庞因为过度透支真气而变得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青瓷同样不好受,她感觉自己的真气正在被那股邪恶的毒息疯狂吞噬。但她没有退缩半步,眼神坚定无比。 这是她们作为武者的骄傲,也是她们想要站在苏晨身边,证明自己不是累赘的倔强! “不自量力的蝼蚁。” 楚天南在二楼冷笑:“等你们的真气耗尽,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咔嚓——” 终于,在毒息的持续腐蚀下,萧若珏和顾青瓷联手布下的真气护盾,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扩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若珏,青瓷!”半空中的叶冰皇惊呼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犹如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真气护盾的前方。 他没有使用任何真气,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背对着萧若珏和顾青瓷,随手一挥衣袖。 “呼——” 一股无形但却狂暴到极点的劲风凭空生出。 那股足以融化坦克的墨绿色毒息,在遇到这股劲风的瞬间,竟然犹如遇到了克星般,直接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地糊在了凶兽自己的脸上! “吼嗷——!” 凶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巨大的爪子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 苏晨缓缓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大口喘息的萧若珏和顾青瓷。 他的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些许。 “做得不错。接下来,交给我。” 苏晨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头正在发狂的凶兽,眼中的柔和瞬间被无尽的杀意所取代。 “畜生,你闹够了吗?” 第166章 单手接下! “畜生,你闹够了吗?”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无上威严,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头被自己毒息反噬、正在疯狂抓挠脸颊的护国凶兽,听到这个声音,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双眼,死死地盯住了苏晨。虽然没有理智,但野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才是它最大的威胁。 “吼——!” 凶兽彻底发狂了。它放弃了对周围护国军残部的屠杀,庞大的身躯猛然下蹲,粗壮的后肢肌肉犹如吹了气般高高鼓起,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轰!” 大地再次剧烈震颤。凶兽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岳,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声,直冲云霄。 半空中,它那犹如数辆重型卡车拼接在一起的庞大身躯,遮蔽了月光,投下一大片令人绝望的阴影。 紧接着,凶兽张开那只布满倒刺、比一栋小洋楼还要巨大的前爪,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动能,朝着下方的苏晨狠狠拍了下去! 这一击,不仅蕴含了它那数十吨重的肉身力量,更叠加了从天而降的重力势能。 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爪尖还未落下,苏晨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地面便已经开始疯狂塌陷。 “苏晨!”萧若珏和顾青瓷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煞白。 “哈哈哈!死吧!给老子死!”楚天南在二楼的废墟上兴奋得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他太清楚这一击的威力了。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座百米高的摩天大楼,也会被这一巴掌直接拍成平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只犹如陨石般坠落的巨大兽爪,心中已经预见到了苏晨被拍成肉泥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晨却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上方那片令人窒息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就这点力气,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苏晨没有拔刀,也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相较于凶兽那犹如房屋般巨大的利爪,苏晨的这只手,简直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举起一只手去阻挡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充满了荒谬与滑稽。 “砰——!!!” 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刺破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太和楼的废墟上空轰然炸裂! 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犹如海啸般以两人交锋的中心为圆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周围残存的墙壁、石柱,甚至是不远处几辆重达几十吨的主战坦克,都在这股冲击波的肆虐下,犹如玩具般被掀飞了出去。 漫天的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死了!哈哈哈哈!他死定了!被护国凶兽全力一击正面击中,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楚天南激动得浑身发抖,仰天狂笑。 大司命躺在血泊中,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盯着烟尘中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个犹如梦魇般的年轻人,终于被解决了。 萧若珏和顾青瓷呆呆地站在原地,美眸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不可能输的……”萧若珏喃喃自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半空中的叶冰皇更是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犹如一颗流星般砸向地面。 “呼——”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缓缓吹散了漫天的尘土。 当所有人看清碰撞中心的景象时,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废墟中此起彼伏。 楚天南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鸭,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大司命仅剩的一只独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在碰撞的中心。 苏晨脚下的地面,已经彻底崩塌,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深达十几米的恐怖巨坑! 然而,站在巨坑最中央的苏晨。 别说被拍成肉泥了,他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托举的姿势。 那只看起来纤细修长的手掌,正稳稳地托着凶兽那只犹如房屋般巨大的利爪。 凶兽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在接触到苏晨手掌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那头凶兽在半空中如何疯狂地咆哮、挣扎,如何拼命地往下施加力量,苏晨的手臂,依然犹如擎天之柱般,纹丝不动! “这……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名幸存的燕京门阀家主,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单手接下数十吨重、从天而降的护国凶兽的全力一击? 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神话传说中的古神,也不过如此吧?! “大长虫,你拍够了吗?”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犹如星空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上方那头因为惊恐而剧烈挣扎的凶兽。 “现在,该我了。”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苏晨托举着凶兽利爪的右手,猛然收紧。 五指犹如最锋利的钢爪,直接刺穿了凶兽那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黑铁鳞片,深深地嵌进了它的血肉之中! “嗷——!!!” 凶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晨单手抓住凶兽的利爪,手臂上的肌肉猛然隆起。 “给我,滚下来!” 苏晨一声爆喝,腰马合一,恐怖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那头重达数十吨的庞然大物,竟然被苏晨单手犹如抡破麻袋一般,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抡圆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第167章 虚空救援 “轰隆——!!!”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重达数十吨的护国凶兽,被苏晨单手犹如抡破布麻袋般,狠狠地砸在废墟之中。 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周围的石块和残骸犹如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凶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坑底剧烈地抽搐着。 它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黑铁鳞片,在这一次恐怖的撞击下,竟然大面积崩裂,紫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同看着神明一般,敬畏而恐惧地注视着那个站在巨坑边缘、衣不染尘的年轻身影。 单手抡飞一头数十吨重的变异凶兽!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画面,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上演,彻底粉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天南瘫坐在二楼的废墟上,双手抱头,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已经彻底涣散。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他用来称霸大夏的底牌,在苏晨面前,竟然脆弱得犹如一个笑话。 “吼——!” 坑底的凶兽并未死去。 没有痛觉的它,在短暂的晕眩后,再次爆发出疯狂的杀意。 它粗壮的四肢猛地一蹬,试图从坑底跃起,再次扑向苏晨。 “还想挣扎?” 苏晨眼神一寒。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苏晨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刚跃起的凶兽。 “给我跪下!” 苏晨右腿高高抬起,犹如一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音爆声,狠狠地劈砸在凶兽那巨大的头颅上! “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全场。 凶兽那颗比重卡还要巨大的头颅,在苏晨这一记战斧式劈腿下,直接向内凹陷了下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犹如被流星击中,以比跃起时快上数倍的速度,重新砸回了坑底。 然而,苏晨的攻击并未停止。 他稳稳地落在凶兽宽阔的脊背上。 脚下,是那几根插在凶兽体内、输送着荧光绿色变异药液的粗壮金属管道。 “用我苏家人的血脉,温养出这根不伦不类的骨脊,今天,我就把它抽出来!” 苏晨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冷酷。 他猛然俯下身,双手如电,直接穿透了凶兽脊背上厚重的鳞片和皮肉,死死地扣住了它脊椎骨的其中一节。 “嗷——!!!” 即便没有痛觉,但脊椎被抓住的瞬间,凶兽还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将苏晨从背上甩下来。 但苏晨的双手犹如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它的脊椎上。 “起!” 苏晨一声低吼,双臂猛然发力。恐怖的肉身力量犹如火山喷发,顺着他的双臂倾泻而出。 “噗嗤——!” “咔嚓咔嚓咔嚓……” 在全场所有人惊悚到极点的目光中。 苏晨硬生生地将凶兽的脊背撕裂开来! 一根长达十几米、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表面还布满诡异血色符文的变异骨龙筋,被苏晨一点一点地从凶兽的体内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苏晨周围的大地。 “嗷呜……” 随着那根变异骨龙筋被彻底抽出,凶兽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犹如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的软体动物般,彻底瘫软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一头融合了西方顶尖基因科技和龙脉之气的终极怪物,就这样被苏晨徒手抽筋,活活虐杀! 苏晨单手提着那根长达十几米、还在滴着毒血的变异骨龙筋,随手一甩。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犹如雷霆炸响。地面直接被抽出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深深沟壑。 这根骨龙筋,不仅坚韧无比,更蕴含着恐怖的毒性和力量,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件极其可怕的神兵利器。 苏晨提着骨龙筋,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瘫倒在血泊中的大司命。 “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苏晨拖着骨龙筋,一步步走向大司命。骨龙筋在地上拖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大司命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后挪动着身体,面具下的脸庞已经完全扭曲。 “苏晨!你不能杀我!我是龙雀司的大司命!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大夏为敌!内阁不会放过你的!” “大夏?内阁?” 苏晨冷笑一声:“十五年前,你们为了这所谓的长生基因和龙脉,屠我苏家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大夏的律法?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说罢,苏晨扬起手中的骨龙筋,毫不留情地朝着大司命的脑袋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击若是击中,大司命绝对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就在骨龙筋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竖子,尔敢!” 一道苍老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冷哼声,突然在太和楼上空炸响。 紧接着,距离太和楼极远处的摘星阁方向,一道极度凌厉、仿佛能够洞穿虚空的指力,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直奔苏晨的眉心射来! 这股指力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大司命这种半步武王,甚至已经隐隐触及到了神境的边缘! “嗯?” 苏晨眉头微皱。 这道指力来得太快,而且角度极其刁钻。 更重要的是,这股力量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古老阵法波动。 苏晨没有硬抗,手腕一抖,原本抽向大司命的骨龙筋瞬间改变方向,犹如一条灵蛇般迎上了那道银色指力。 “轰!” 指力与骨龙筋碰撞,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银光。强悍的反震力,竟然让苏晨握着骨龙筋的手臂微微一麻。 而那道银色指力在被击碎的瞬间,竟然化作一张无形的能量大网,不仅将地上的大司命一把罩住,甚至还试图顺势抢夺苏晨手中的骨龙筋!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我面前抢东西?” 苏晨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暗金色剑气,朝着那张能量大网狠狠斩下。 “嗤!” 能量大网瞬间被剑气撕裂。 然而,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在能量大网破碎的瞬间,大司命身下的地面突然浮现出一个小型的空间传送阵法。 银光一闪,大司命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苏晨站在原地,看着大司命消失的地方,并没有追击。 他抬起头,目光遥遥锁定了远处的摘星阁。 在那里,两道身穿古老白袍、袖口绣着“昆仑”暗纹的神秘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身形逐渐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昆仑的人么……” 苏晨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能接我一招不死的,在世俗界,你们还是第一个。不过,既然敢插手我的事,那昆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晨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了二楼废墟上,那个已经被吓得浑身瘫软、彻底失去所有底牌的内阁首辅,楚天南。 第168章 最后倚仗 太和楼的废墟之上,夜风凛冽如刀,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气息,不断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刚刚还不可一世、号称能生吞武王的护国凶兽,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被硬生生抽走脊椎的冰冷尸体。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崩塌的小山,暗绿色的血液顺着破碎的鳞片流淌而出,在废墟中汇聚成一片令人作呕的血洼。 而那根象征着苏家血债与西方罪恶科技结晶的变异骨龙筋,正被苏晨随意地拖在手中。 晶莹剔透的骨节上,还残留着凶兽温热的鲜血,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芒。 全场死寂。 诺大的太和楼废墟,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幸存的燕京权贵们犹如待宰的鹌鹑,死死地将头埋在满是灰尘与碎石的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个犹如魔神降世般的年轻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恐惧,无尽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般吞噬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苏晨没有理会这些犹如蝼蚁般的权贵。 他微微垂下眼帘,拖着那根沉重的骨龙筋,一步一步地踩着废墟的残骸,朝着二楼断壁的方向走去。 “踏……踏……踏……” 苏晨的脚步声并不重,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这轻缓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夜里,却犹如踩在楚天南心脏上的催命鼓点,每一下都让这位内阁大首辅的心脏随之一颤。 “你……你别过来!” 看着视线中逐渐逼近的苏晨,楚天南吓得连连后退。 脚下一软,他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断壁残垣上,锋利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便可决定大夏亿万人命运的内阁大首辅,此刻再也没有了半点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犹如枯草般凌乱不堪。 那身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明黄色蟒袍,也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腥臭的血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护卫死士,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犹如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 视为左膀右臂、镇压燕京数十年的大司命,被废去一臂,如丧家之犬般被人仓皇救走。 就连他倾注了十五年心血、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终极兵器——护国凶兽,也被苏晨徒手抽筋,死得不能再死。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谋划和底牌,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晨!你敢杀我?!我可是大夏内阁大首辅!是一国之相!” 看着苏晨那双深邃如渊、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眸,楚天南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但他依然不甘心就此认命,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身旁的半截石柱,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 那声音嘶哑而尖锐,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 苏晨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在泥潭中垂死挣扎的丑陋小丑。 “十五年前,你联合西方基因财团,为了那所谓的长生药剂,屠我苏家满门一百三十八口。” 苏晨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愤怒与歇斯底里,但那平静之下,却透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彻骨寒意。 “从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哼!十五年前的事,我确实参与了,那又如何?!” 楚天南见苏晨没有立刻动手,眼珠子疯狂转动,大脑在生死关头飞速运转,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那张布满皱纹与灰尘的老脸上,竟然重新浮现出了一抹嚣张与有恃无恐的冷笑。 “苏晨,我承认你的武力很强,强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在世俗界,单论拳头,确实已经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就算是军部的那些老怪物,恐怕也拦不住你。” 楚天南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蟒袍,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板,试图找回往日那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首辅气场。 “但是,这个世界,可不仅仅是靠拳头说话的!” 楚天南猛地张开双臂,指着周围那片广阔璀璨的燕京夜景,声音陡然拔高。 “我楚天南,在内阁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你以为,我仅仅只是一个大首辅那么简单吗?你以为我楚家的根基,就只有区区几百个死士和一头怪物吗?”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光芒。 “燕京四大顶级财阀,有三家是我楚天南一手扶持起来的白手套!大夏国库三分之一的现金流,掌握在我的亲信手里!全国超过一半的重工业、顶尖医药、能源命脉,都有我楚家暗中控股!” “可以说,我楚天南,就是大夏的经济命脉!” 楚天南死死地盯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晨,你确实能一拳打爆那头凶兽,但你敢打爆大夏的经济命脉吗?!” 楚天南指着苏晨的鼻子,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只要我楚天南今天死在这里,我留在海外的备用指令就会立刻启动!燕京四大财阀会瞬间抽空所有的资金链,各大能源企业会宣布破产停工,整个大夏的股市会迎来史无前例的崩盘!” “到时候,整个大夏的经济将倒退至少十年!会有数以千万计的平民失业,流离失所,甚至家破人亡!无数的家庭会因为你今天的举动而走向毁灭!” 楚天南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他仿佛吃定了苏晨一般,眼中满是挑衅。 “苏晨,你敢杀我吗?!你杀了我,你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你不仅要背负苏家灭门的仇恨,还要背上千古骂名,遭到全天下人的唾弃!” 第169章 摧枯拉朽 听到楚天南这番疯狂的言论,废墟中的权贵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内阁首辅,为了保命,竟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楚天南,你真是疯了!” 不远处,萧若珏在一众诛神卫的护卫下,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 “为了保住你自己的狗命,你竟然不惜拿整个大夏的国运做赌注?你把大夏的百姓当成了什么?!你根本不配做这个内阁首辅!”萧若珏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楚天南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把萧若珏的怒骂放在眼里。 他转过头,继续看向苏晨,语气中多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苏晨,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但你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楚天南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谈判的姿态,“今天,你不仅不能杀我,你还得乖乖地护送我离开这里。” “等我安全回到内阁,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只要你愿意交出你苏家功法的秘密,我可以做主,免去你今晚大闹太和楼的死罪。甚至,我可以给你一个龙雀司副司命的位子,让你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 楚天南自信满满地看着苏晨。 他自认为已经死死地抓住了苏晨的软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承受得起让国家经济崩溃、生灵涂炭的责任。 就算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军部第一人叶冰皇,面对这种涉及国运的威胁,也得投鼠忌器,乖乖妥协。 更何况是一个毛头小子? 然而,苏晨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楚天南的预料。 没有愤怒,没有犹豫,更没有妥协。 “说完了吗?” 苏晨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楚天南一愣,脸上的自信微微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苏晨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但他失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无尽的嘲弄。 “你……你什么意思?”楚天南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就凭你那点可怜的资产,也配自称掌控大夏的经济命脉?” 苏晨不屑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变异骨龙筋,沾满鲜血的骨节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你以为,我三师姐沈傲雪,在魔都是吃素的吗?” 楚天南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犹如毒蛇般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沈傲雪? 那个号称魔都商界女皇的女人? 她能干什么? 难道她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撼动我楚家几十年的根基不成?! 就在这时,楚天南口袋里的特制加密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了起来。 那急促的震动声,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楚天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绝密号码时,他咽了一口唾沫,按下了接听键。 “首……首辅大人!不好了!天塌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了一名楚家核心心腹绝望而凄厉的哭喊声,背景音里充满了嘈杂的尖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给我好好说!” 楚天南强作镇定地厉声喝道,但微微颤抖的声线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沈……沈氏集团!就在刚才,沈氏集团联合魔都秦家,以及几十家来历不明的神秘海外资本,对我们楚家在股市上的所有产业,发起了毁灭性的狙击!” 心腹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 “他们的资金量太庞大了,根本不计成本!我们的资金链在十分钟内就被彻底切断了!那三家白手套财阀的董事长,刚才已经全部被巡检司带走调查,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 “还有……我们在海外的那些秘密账户,不知道被什么顶级黑客入侵,所有资金全部被转移成空头支票!” “大人,我们楚家……破产了!彻底破产了!什么都没了!” “啪嗒!” 特制加密手机从楚天南的手中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楚天南整个人犹如遭了五雷轰顶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楚天南喃喃自语,仿佛失了智一般。 他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他自以为能够拿捏苏晨、要挟整个大夏的经济命脉,在那个叫沈傲雪的女人面前,竟然脆弱得连半个小时都没有撑住。 摧枯拉朽,降维打击。 楚家几十年的心血,在沈傲雪的金融屠刀下,犹如纸糊的一般,灰飞烟灭。 苏晨看着面若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楚天南,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的底牌,似乎不怎么好用。”苏晨的语气淡漠如水,“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楚天南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死神般的年轻人。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完了,楚家也彻底完了。 “苏晨……你赢了……” 楚天南惨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但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情,猛地抬起头,眼神诡异而恶毒地盯着苏晨。 “不过,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了吗?你以为,当年真正觊觎你苏家血脉的,就只有我内阁和西方那些唯利是图的财团吗?!” 楚天南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怨毒。 “你姑姑苏清寒体内的变异基因,还有刚才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走大司命的昆仑暗子……苏晨,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高高在上、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在他们眼里,你,我,甚至整个大夏,都不过是棋盘上的蝼蚁!” “哈哈哈哈!我在地狱里等着你!我等着看你苏晨,看你苏家,被他们彻底碾碎、挫骨扬灰的那一天!” 楚天南癫狂地大笑着,笑出了眼泪。 第170章 摇尾乞怜 “废话真多。” 苏晨眼神一寒,不再给楚天南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手腕一抖。 “嗖!” 那根沉重的变异骨龙筋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呼啸。 “啪!”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楚天南的狂笑声戛然而止。那根骨龙筋精准无比地抽在了他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夏首辅,脑袋犹如一个熟透的西瓜般,在半空中轰然炸裂,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无头尸体摇晃了一下,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废墟中。 那身象征着内阁首辅无上权力的明黄蟒袍,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显得讽刺无比。 苏晨面无表情地收回骨龙筋,随手一甩,震落上面的血迹。 “砰!” 楚天南那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的闷响声,终于打破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昆仑神宫么……” “那我就去看看,你们到底有多高高在上。不管是所谓的神宫,还是那群躲在暗处的老鼠,只要沾了我苏家的血,我必将你们挫骨扬灰!” 苏晨背对着满地的尸骸与废墟,抬头看向不远处深邃黑暗的夜空,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极致杀意。 这骇人场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幸存的燕京权贵们心头,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和骄傲,彻底砸得粉碎。 大夏内阁大首辅,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天南,死了。 不仅死了,而且是被人当着全天下权贵的面,犹如杀鸡屠狗一般,用一根带着毒血的骨龙筋,一击抽碎了脑袋!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跺一跺脚都能让大夏抖三抖的豪门家主、财阀掌舵人,此刻全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个魔幻的现实。 “扑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名身穿名贵高定西装、平日里在商界颐指气使的燕京总商会会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废墟上。 锋利的碎石瞬间刺破了他的西裤,扎进膝盖,鲜血直流,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浑身疯狂地颤抖着。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连绵不绝的下跪声在废墟中接连响起。 无论是掌控千亿资产的商界巨鳄,还是手握重权的政界高官,亦或是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家主,此刻全都毫无形象地跪伏在地。 浓烈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几位平日里自诩高雅、出入各种顶级名媛酒会的贵妇,此刻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 她们那精心打理的昂贵礼服沾满了污秽,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狼狈到了极点,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苏……苏先生饶命!苏神仙饶命啊!” “这一切都是楚天南那个老贼逼我们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如果不听他的,我们整个家族都会被龙雀司暗杀!” “求苏先生开恩!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愿意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奉上!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我家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年方十八,国色天香,只要苏先生点头,今晚就送到您的府上,只求您高抬贵手啊!” 求饶声、磕头声、痛哭声,交织成一片,在太和楼的废墟上空回荡。 那些磕头的权贵为了彰显诚意,每一次都重重地砸在碎石上,不多时,废墟上便染满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这些视普通百姓为草芥的上位者,此刻为了活命,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底线,犹如一条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苏晨缓缓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眼眸冷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人群。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视万物如蝼蚁的绝对漠然。 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群掌控国家命脉的权贵,而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臭虫。 “迫不得已?”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一丝纯阳真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犹如催命的魔音直击灵魂。 “当年我苏家满门一百三十八口惨死的时候,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参与了分食苏家的产业?” “楚天南在暗中用活人做变异实验、用燕京底层百姓的命去填那个血肉窟窿的时候,你们之中,又有多少人为他提供过资金、掩护和地皮?” “那些从苏家尸骨上榨取出来的利益,你们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迫不得已?!” 苏晨每说一句话,跪在地上的人群就猛地哆嗦一下,犹如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既然做错了事,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利益,就要付出代价。今天,是你们还债的时候了。” 就在苏晨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燕京城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不是雷声,而是无数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狂暴咆哮! 数十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犹如一柄柄利剑般撕裂了废墟上空的黑暗。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 街道的尽头,无数辆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装甲车,犹如钢铁洪流般呼啸而来。 那些阻挡在路上的废弃车辆、路障,被装甲车犹如碾压纸盒般轻易碾碎。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支恐怖的钢铁部队便将整个太和楼废墟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第171章 全面清洗 “咔嚓!咔嚓!咔嚓!” 车门统一开启,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 无数名身穿黑色特战服、脸上戴着狰狞修罗鬼面具的精锐战士,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废墟。 他们手中端着最先进的重型火力,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浓烈杀气。 这股杀气,是在无数次尸山血海的雇佣兵战场上淬炼出来的,绝不是燕京那些养尊处优的内卫可比。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犹如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权贵。 天龙殿七部众! 在这些黑衣战士的最前方,一道犹如铁塔般的魁梧身影大步走来。 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虬结。 手中提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血色战斧,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一颤,仿佛一头人形暴龙。 正是天龙殿八大龙将之一,夜叉! “属下夜叉,救驾来迟,请暗王降罪!” 夜叉走到苏晨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重重跪地。 巨大的战斧“砰”的一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砸出大片的蛛网裂纹。 他那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哗啦——!” 周围数千名天龙殿精锐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仿佛只有一个人。 他们齐声高呼:“拜见暗王!!!” 声浪直冲云霄,震散了夜空中的阴霾,甚至连天空中的直升机轰鸣声都被这股狂热的信仰之音给压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燕京权贵们,看着这支犹如天降神兵般的恐怖军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暗王”尊号,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天龙殿!那个称霸海外地下世界、让无数国家首脑和顶级财阀闻风丧胆的绝对霸主,竟然真的全面降临大夏了! 而这个一人压尽燕京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暗王!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夜叉,语气淡漠:“起来吧。” “谢暗王!”夜叉站起身,一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权贵。 他那戴着半张修罗面具的脸庞上,满是嗜血的凶光,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猡:“王,这些垃圾怎么处理?要不要属下把他们全部剁碎了喂狗?” 苏晨没有去看那些苦苦哀求的权贵,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查。” “凡是与楚系有过利益输送、参与过十五年前苏家旧案的,杀无赦。” “凡是名下资产沾满鲜血、为楚天南变异实验提供过便利的,满门抄斩,资产全部充公。” “有敢反抗者,夷其三族。” 苏晨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宣判了燕京半数权贵的死刑。 “不!苏晨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屠杀!大夏律法不会放过你的!” “你杀了我们,整个燕京的经济都会崩溃!数以百万计的人会失业!你这是在毁灭大夏的根基!” 几名财阀家主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尖叫,试图用大义和经济来做最后的道德绑架。 其中一名练过几年武的世家家主,更是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朝着苏晨扑去:“老子跟你拼了!大家一起死吧!” “聒噪。” 夜叉冷哼一声,眼中凶光大盛。 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气,仅仅凭借恐怖的肉身力量,手中血色战斧猛然挥动。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那名扑在半空中的世家家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战斧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内脏混合着肠子,犹如暴雨般喷洒在周围那些还在求饶的人脸上和身上。 极致的血腥,瞬间吓得那些人魂飞魄散。 几名胆小的名媛直接白眼一翻,吓得晕死过去。 全场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 “天龙殿所属,封锁全城!” 夜叉举起滴血的战斧,声如惊雷般下达了命令。 “是!!!” 数千名精锐轰然应诺,犹如黑色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这一夜,注定是燕京城的流血之夜。 天龙殿以雷霆万钧之势,全面接管了燕京的城防。 所有出城的交通枢纽、高速公路、国际机场,全部被全副武装的黑衣战士和重装甲车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燕京城。 那些企图连夜转移资金、乘坐私人飞机卷款逃跑的楚系余孽,在机场和高速路口被毫不留情地就地格杀,尸体被悬挂在路灯上以儆效尤。 一栋栋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奢华庄园别墅被强行炸开大门,无数平日里作威作福、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被犹如拖死狗一般拖到街头,当众处决。 燕京的地下世界和门阀圈子,被天龙殿彻底、残酷地清洗了一遍。那些腐朽的根系,被连根拔起。 …… 而在太和楼废墟发生惊天巨变的同时。 距离太和楼不足十公里的大夏皇宫深处,气氛却压抑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几位大夏皇室的核心长老和军部的最高统帅,正死死地盯着墙上那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高空隐身无人机传回的太和楼实时航拍画面。 画面中,苏晨徒手抽筋、活活虐杀护国凶兽,一击抽碎楚天南脑袋,以及天龙殿大军降临、夜叉一斧劈碎世家家主的震撼场景,清晰无比地展现在这些大夏最高掌权者的眼前。 冷汗,顺着这些站在大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额头滑落,滴落在名贵的紫檀木地板上。 “怪物……这苏晨,根本就不是人!他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一位头发花白、平日里德高望重的皇室大长老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手哆嗦得连茶盏都端不稳。 “连融合了大夏国运和西方最尖端基因科技的护国凶兽,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世俗界,还有什么武器能挡得住他?!” “楚天南这个利欲熏心的蠢货!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惹怒了这样一尊无敌的杀神!他死不足惜,可别连累了我们大夏皇室的百年根基啊!”另一位亲王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名肩扛三星的军部统帅脸色铁青。 “天龙殿的武装力量已经封锁了全城,正在大开杀戒!燕京卫戍部队根本不敢动弹,甚至连防空导弹的锁定系统都在一瞬间被对方的黑客瘫痪了!如果苏晨杀红了眼,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我们皇室?!” “难道我们要动用核武吗?!”有人绝望地提议。 “愚蠢!且不说在燕京引爆核武等同于亡国,你以为核武就能杀得了他?那种级别的绝世强者,对危险的感知早已超乎想象,恐怕核武还没发射,他就能先一步将我们全部屠杀殆尽!”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清楚,苏晨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世俗的皇权和规则之上。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权谋、兵力都是虚妄。 他如果想当皇帝,只需要一句话,走到皇宫大门前,整个大夏就得换个主人! 第172章 国主特使 “不能再等了!绝不能让他对皇室产生敌意!” 坐在九龙宝座上的大夏国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立刻派人去见苏晨!不,派最高规格的特使去!” “告诉他,楚天南的所作所为,皇室一概不知,全是他楚家一意孤行、欺上瞒下!” “只要他愿意平息怒火,放过皇室,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将半壁江山、国库的一半送给他,也绝不能让他对皇室动杀心!” …… 太和楼废墟外。 苏晨正准备转身离开这片血腥之地,前往别苑查看林若雪等人的情况。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一支由十二辆挂着大夏最高级别皇室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皇家大内禁卫的护送下,急刹在废墟外围的警戒线前。 车门迅速打开,一名身穿明黄色蟒袍、面容威严却难掩慌乱的老者,在一群禁卫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这位老者,正是大夏皇室的大内总管——秦山海,代表着大夏国主的最高意志,名副其实的皇室大管家。 然而,这位平日里连楚天南都要礼让三分、在燕京横着走的大内总管,此刻在苏晨面前,却表现得比最卑微的奴仆还要恭敬。他的步伐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踉跄。 他快步走到苏晨十步之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深深地叩首,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老朽秦山海,奉大夏国主之命,拜见苏先生!拜见暗王殿下!” 秦山海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苏晨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大夏皇室?怎么,楚天南死了,你们觉得皇家的颜面受损,想来替他出头,顺便清算我在燕京大开杀戒的‘罪行’?” “不敢!绝对不敢!苏先生借老朽一万个胆子,皇室也绝无此意啊!” 秦山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皮。 “苏先生明鉴!楚天南勾结海外基因财团,私自炼制变异凶兽,意图颠覆大夏江山,简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苏先生仗义出手,替天行道,铲除此等国贼,乃是我大夏的盖世恩人!皇室感激涕零还来不及,怎敢有半点责罪之心!” 秦山海言辞恳切,几乎要把楚天南贬低到尘埃里。 他身后那群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皇家禁卫,此刻也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晨冷眼看着这出滑稽的甩锅戏码。 他心里很清楚,楚天南在皇城脚下搞出那么大动静,甚至连那头护国凶兽都吸纳了大夏的龙脉之气,皇室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不过是当年皇室势弱,选择跟楚天南同流合污,如今见楚天南被杀,便立刻翻脸无情,企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感激涕零?”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们皇室的感激,就是派几个人来这里磕几个头?” 秦山海心头猛地一颤,知道这位杀神并不好糊弄。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大夏国玺的金黄色卷轴,双手高高捧起。 “苏先生息怒!国主有令,为表彰苏先生除魔卫国之旷世奇功,特封苏先生为大夏‘镇国龙王’!位列一品,见君不拜,拥有先斩后奏、调动大夏三军之无上特权!” “此外,楚天南及四大财阀名下被查抄的半数资产,皇室分文不取,全数作为贺礼,赠予天龙殿!燕京方圆五百里内,任何宗门、世家,皆需听从苏先生号令!” “国主还说,只要苏先生有任何需求,大夏皇室必将倾举国之力,万死不辞!” 秦山海一口气说完,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不仅仅是妥协,这简直就是割地赔款、称臣纳贡! 大夏皇室为了活命,已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将苏晨的地位抬高到了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地步。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份骇人听闻的旨意,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镇国龙王!先斩后奏!这大夏,真的换主人了! 然而,苏晨看着那份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财富的金黄色卷轴,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连伸手去接的兴趣都没有。 “镇国龙王?我对你们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不感兴趣。” 苏晨语气淡漠,仿佛在拒绝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至于楚天南的资产,那是我天龙殿的战利品,还需要你们皇室来‘赠予’?” 秦山海尴尬地僵在原地,捧着卷轴的手都在发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回去告诉你们国主。”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不管他以前知道多少,也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从今往后,别来惹我,也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这大夏的龙椅,他还可以继续坐下去。” “但如果让我发现,皇室还有人跟十五年前的血案有牵连,或者跟那些海外财团、隐世宗门有勾结……”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了秦山海。 “我保证,你们大夏皇室的下场,会比楚天南凄惨百倍。我会亲手,将整个皇城夷为平地。” “是!是!老朽一定将苏先生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国主!皇室绝对安分守己,绝不敢有半点逾越!” 秦山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保证。 苏晨没有再理会这群犹如蝼蚁般的皇室走狗。 他转身朝着废墟外走去,夜叉和几名天龙殿护卫立刻恭敬地跟上。 就在苏晨即将离开废墟核心区域时,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楚天南那具无头尸体的旁边。 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白玉令牌。令牌的表面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云纹,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莹白光晕。 苏晨走上前,弯腰将那枚令牌捡了起来。 入手温润,却带着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血腥味的阴冷气息。 更重要的是,苏晨敏锐地察觉到,这枚令牌上残留的气息,与之前在太和楼半空中,那道突如其来、救走大司命半条命的虚空指力,完全同源! “昆仑玉令……” 苏晨摩挲着令牌上的云纹,眼神微眯。 大司命那个老狗,果然是被这令牌背后的人救走的。 “昆仑神宫……”苏晨将令牌收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燕京的水虽然被我抽干了,但底下的淤泥里,还藏着更恶心的怪物。” “夜叉。”苏晨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夜叉立刻上前一步。 “留一队人处理这里的尸体,顺便把那些权贵的资产全部清算移交给财神阁。” 苏晨看了一眼夜叉,“另外,传令幽灵,全面接管燕京的天网系统,给我死死盯住任何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大司命那个老狗被废了一条胳膊,跑不远。” “是!属下这就去办!”夜叉领命而去。 苏晨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燕京这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但对于他来说,真正的复仇之路,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昆仑神宫,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苏晨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之中,朝着潜龙别苑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73章 众美云集 晨曦破晓,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燕京城上空厚重的阴霾,洒落在潜龙别苑那占地广阔的奢华庄园内。 这座原本属于楚家核心圈子的顶级私家庄园,如今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别苑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荷枪实弹、戴着修罗鬼面的天龙殿精锐。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让方圆十里内的鸟兽都不敢靠近半分。 别苑主建筑的超大豪华客厅内,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祥和”与暗流涌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以及几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神荡漾的高级香水味。 “轰隆隆……” 庄园外的停机坪上,一架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商务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两道风华绝代、气场全开的绝美身影,在数十名黑衣女保镖的簇拥下,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袭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定制套裙,将她那傲人到令人喷鼻血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戴着一副硕大的黑框墨镜,烈焰红唇,浑身散发着一种执掌千军万马、生杀予夺的女王气场。 正是三师姐,名震全球资本界的“资本女皇”——沈傲雪! 落后她半个身位的,是一名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气质冰冷如高岭之花的绝色美女。 她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生人勿进感,但那双美眸在看向别苑主楼时,却又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柔情。 魔都第一女总裁,秦冰若! “三师姐!你们终于到了!” 听到直升机的动静,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萧若珏立刻迎了出去。 这位大夏名震四方的女战神,此刻已经换下了一身染血的军装,穿上了一套略显居家的米色休闲服。 虽然依旧英姿飒爽,但眉宇间却少了战场上的肃杀,多了一丝属于小女人的温婉。 “若珏,没受伤吧?楚天南那个老狗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傲雪摘下墨镜,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萧若珏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满是护短的关切。 “三师姐放心,有苏晨在,谁能伤得了我?” 萧若珏提到苏晨的名字,绝美的脸颊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这一抹红晕,却让跟在沈傲雪身后的秦冰若微微眯起了美眸。 女人之间的直觉总是最敏锐的。 秦冰若虽然在魔都商界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但在对待苏晨的感情上,她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萧战神这话说得对,有苏晨在,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不过……” 秦冰若踩着高跟鞋走上前,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这燕京的残局,光靠拳头可收拾不干净。楚系名下那几千亿的烂摊子,要不是我和沈董在后方运筹帷幄、切断了他们的资金链,恐怕昨晚的太和楼,还没那么容易收场呢。” 这话一出,空气中顿时多了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秦冰若这番话,明面上是在陈述事实,暗地里却是在宣示主权——苏晨在前线杀敌,她秦冰若才是那个能在背后为他稳住大局、提供绝对支持的贤内助。 萧若珏也是在军中摸爬滚打、性格刚烈的女人,哪里听不出秦冰若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秀眉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退让的弧度。 “秦总在商场上的手段,我自然是佩服的。不过,真到了刀枪相见的生死关头,能陪在苏晨身边、替他挡子弹的,终究还是我们这些练家子。秦总以后如果遇到危险,还是躲在我们身后比较安全。” “你……”秦冰若美眸一冷,刚想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刚见面怎么就掐起来了?” 沈傲雪看着这两个容貌、气质、身份都堪称顶级的女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不由得一阵头疼。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师弟的魅力了。 这小子虽然整天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霸道和无敌的实力,对于任何一个优秀的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曼陀呢?怎么没见二师姐?”沈傲雪赶紧转移话题。 “咯咯咯……三师妹,你这资本女皇的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连我这个当师姐的,都要在这里等你半天。” 伴随着一阵娇媚入骨的轻笑声,二师姐柳曼陀从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缓缓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高开叉旗袍,走动间,那双修长笔直的白皙美腿若隐若现,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 这位掌控着大半个大夏地下世界的“地下女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骨头酥软的妖娆气息,但那双美眸深处,却藏着毒蛇般的冷酷。 “二师姐说笑了,我这不是急着赶来给小师弟撑场子嘛。”沈傲雪笑着走过去,跟柳曼陀拥抱了一下。 “撑场子?你可是来晚了一步咯。”柳曼陀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伸出纤纤玉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昨晚在北城门,楚天南那个老狐狸暗中安排了三名宗师,护送着装满苏家当年古董和十吨黄金的车队企图逃出国。” “哦?结果呢?”沈傲雪眉头一挑。 “结果?”柳曼陀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本小姐最讨厌别人碰我小师弟的东西。曼陀罗花开,三名宗师,连同那几十名护卫,现在应该已经变成花肥了。至于那十吨黄金和古董,我已经让人连夜运到了潜龙别苑的地下金库。” 轻描淡写之间,便决定了三名宗师的生死! 这就是天龙殿暗王师姐的底蕴和霸气! “不仅如此。”一直站在一旁、沉默寡言的龙雀司前少司命顾青瓷,此刻也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那火辣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浑身透着一股冷酷的杀手气质。 “根据天龙殿财神阁的初步清算,昨晚我们强制接管的四大财阀名下的港口、矿产、医药以及物流中心,总价值已经超过了八千亿大夏币。如果加上皇室为了平息苏晨怒火而主动让出的特权资源,这个数字,恐怕还要翻上一倍。” 八千亿! 这个数字一出,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沈傲雪和秦冰若,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夜之间,苏晨在世俗界的财富和权势,已经彻底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恐怖地步。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 第174章 昆仑玉令 “行了,别算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了。”柳曼陀摆了摆手,美眸在四周扫了一圈,“说了半天,我们那个惹下这么大烂摊子、却又魅力四射的小师弟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迎接我们这些劳苦功高的女人?” 此话一出,四个绝色美女的目光,瞬间交汇在了一起,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苏晨昨晚大战之后,似乎受了点内伤。他一回来就去了后院的密室闭关疗伤,说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萧若珏有些担忧地说道。 “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四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她们,此刻脸上全都写满了焦急与关切。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他那臭脾气,就算受了重伤也肯定硬扛着不说!” 柳曼陀急了,踩着高跟鞋就要往后院走。 “二师姐,苏晨说了,他在疗伤,不让人打扰……”萧若珏赶紧拦住她。 “让开!我是他师姐,我看看怎么了?他小时候洗澡还是我帮他搓的背呢!” 柳曼陀柳眉一竖,霸气侧漏。 “我……我也懂一些简单的医理,也许能帮上忙。” 秦冰若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柳曼陀身后。 “你们懂什么医理?我是资本运作的高手,但我也学过高级急救!我必须进去看看!” 沈傲雪也急了。 看着这三个为了苏晨争风吃醋、几近失态的极品女人,顾青瓷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以前一直以为,苏晨这样的绝世杀神,身边肯定是一群冷酷无情的红颜知己。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高冷的红颜知己,这简直就是一群恨不得把苏晨生吞活剥了的女流氓啊! “咳咳……” 就在几个女人为了谁能进密室探望苏晨而争执不下的时候,一声略显无奈的咳嗽声,突然在客厅的楼梯口响起。 众女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苏晨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正双手抱胸,斜倚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们。 他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明亮如星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我说各位姑奶奶,你们是在讨论怎么瓜分我的家产,还是在讨论怎么瓜分我的人啊?” 苏晨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笑眯眯地打趣道。 “小师弟!” “苏晨!” 看到苏晨平安无事,几个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沈傲雪、柳曼陀、萧若珏和秦冰若,犹如四只归巢的乳燕般,不约而同地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冲了过去。 “哎哎哎!打住!打住!” 苏晨看着这四个气势汹汹扑上来的极品美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可是重伤病号!你们这要是扑上来,我不死在护国凶兽手里,也得被你们活活压死啊!” 听到苏晨喊疼,几个女人这才猛地停下脚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臭小子,你到底伤哪儿了?快让师姐看看!” 柳曼陀眼眶红红的,走上前,一把拉开苏晨睡袍的领口,就想检查他的伤势。 “二师姐!光天化日之下,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苏晨赶紧捂住领口,老脸一红。 他这二师姐,从小到大就是个妖精,调戏起他来那是百无禁忌。 “影响什么影响?你身上哪块肉我没看过?” 柳曼陀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凶悍,但眼底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 “苏晨,你真的没事吗?昨晚那头凶兽那么恐怖,你徒手抽了它的龙筋,难道就没有遭到反噬?”萧若珏关切地问道。 “反噬倒是没有,就是真气消耗过大,有点脱力而已。”苏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其实,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 昨晚在抽打楚天南的时候,他体内的纯阳真气确实因为过度爆发而出现了一丝紊乱。 虽然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但他很清楚,如果不尽快找到姑姑被抽走的“极阴本源”进行调和,他体内的这股狂暴力量,迟早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这也是为什么他迫不及待想要前往“龙脉禁地”的原因。 “脱力?脱力也得好好补补!我立刻让人把燕京最好的百年老山参和千年雪莲送过来,给你熬汤喝!” 沈傲雪立刻拿出了资本女皇的派头,大手一挥。 “喝什么汤啊!苏晨现在需要的是静养!”秦冰若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已经把魔都最好的医疗团队用专机接到了燕京,随时可以为苏晨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个屁!我天龙殿的鬼医难道是吃素的?”柳曼陀也不甘示弱。 眼看着这几个女人又要掐起来,苏晨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 “停停停!”苏晨赶紧大喊一声,制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杀。 “各位师姐,未婚妻。叙旧和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苏晨缓缓走下楼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冰冷。 “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处理。” “什么事?”沈傲雪等人看到苏晨这副表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苏晨从怀中掏出那枚在废墟中捡到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和古老气息的昆仑玉令,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啪嗒!” 玉令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昨晚在太和楼,大司命被我废了一条胳膊后,并没有死。”苏晨指着那枚玉令,眼神冰冷,“关键时刻,有一道来自虚空的力量,硬生生从我手里救走了他。” “虚空之力?这怎么可能!”萧若珏脸色大变。 身为大夏女战神,她很清楚,能够撕裂空间、隔空救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世俗武道的认知范畴。那是传说中只有陆地神仙、甚至更高维度的存在才能触及的领域! “没什么不可能的。”苏晨冷笑一声,“那道力量的主人,不仅救走了大司命,还留下了一丝挑衅的气息。”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别苑外,仿佛透过重重建筑,看到了大夏皇城最深处的某个禁忌之地。 “大司命那个老狗跑不远。我已经让幽灵锁定了他的气息残留。” 苏晨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杀意。 “十五年前的血债,楚天南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逍遥法外。” “今天,就算是把燕京的地皮翻过来,我也要把这只老狗挖出来,让他把知道的一切,全都给我吐出来!” “龙雀司,也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175章 龙雀司总部 苏晨的话语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潜龙别苑的客厅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便是沈傲雪、柳曼陀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雀司,大夏最神秘、最恐怖的特权机构,不仅掌控着无数高手的生杀大权,其背后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即便是昨晚楚天南被杀,龙雀司的精锐损失惨重,但只要其总部还在,大司命不死,龙雀司就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小师弟,你要想清楚了。龙雀司的总部设在燕京城外的香山地下,那里号称是大夏的‘绞肉机’,不仅布满了历代国师留下的绝世杀阵,更有着龙雀司积攒了数百年的底牌。” 柳曼陀收起了之前的魅惑与慵懒,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凝重。 “就算是真正的武王境强者,如果不小心陷入其中,也有陨落的风险。那里可是连重型钻地弹都无法撼动的绝对堡垒。” “二师姐说得对,龙雀司总部绝非太和楼那种临时会场可比。” 萧若珏也出声附和,她身为军方战神,对龙雀司的了解远比常人深刻。 “而且大司命既然能逃回总部,必然已经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状态。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或者调集天龙殿的重火力,配合军部的导弹进行覆盖式轰炸?” “覆盖式轰炸?”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昆仑玉令,眼中闪烁着犹如实质般的杀意。 “对付一群丧家之犬,还需要从长计议?还需要浪费重火力?” 他猛地握紧拳头,一股纯粹而霸道的纯阳真气瞬间涌入昆仑玉令之中。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玉令,在真气的刺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血色光线,犹如一条破空而出的怒龙,从玉令中延伸而出,直指燕京城外的西北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那血色光线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咬住了某个猎物。 “这是……气息追踪?!”顾青瓷看到这一幕,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出身顾家,对各种秘法也有所了解,但像这种能够直接跨越空间、锁定残余气息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哪怕是古籍中记载的追踪秘术,也需要毛发血液作为媒介,苏晨竟然只凭一块玉令就能做到这一步。 “那老狗的断臂上,沾了我的暗金罡气。只要他还没死,只要他还在地球上,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晨随手将玉令收起,转身朝着别苑外走去。 “你们留在别苑,哪里都不许去。等我提着大司命的狗头回来,晚上再陪你们慢慢喝茶。” “夜叉!” “属下在!”一直守在门外的夜叉立刻大步上前,手中的血色战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点齐一队修罗卫,跟我走。今天,我要把香山那座所谓的‘绞肉机’,彻底夷为平地!” “遵命!”夜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嗜血的狂热。 看着苏晨带着夜叉离去的背影,客厅里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心中既担忧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与迷恋。 这就是她们看中的男人! 霸道,狂妄,无敌!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从长计议”这四个字。 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无论是权倾朝野的首辅,还是底蕴深厚的特权机构,都只有被一拳碾碎的下场! …… 燕京城外,西北方向,香山。 这里是大夏著名的风景名胜区,但在香山的最深处,却有一片常年被浓雾笼罩、列为军事禁区的神秘山谷。 这里,就是大夏无数武者和贪官污吏谈之色变的梦魇之地——龙雀司总部。 此刻,龙雀司总部那深达百米的地下堡垒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快!快去开启所有的防御阵法!把玄武断龙石放下来!启动自毁程序的外围警戒线!” 一名浑身是血、仅剩一条左臂的黑袍老者,正在几名心腹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堡垒最深处的核心密室。 他那张隐藏在残破青铜面具下的脸庞,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完全扭曲。 右肩断臂处虽然已经被涂满了珍贵的止血药膏,但依然在不断地渗出黑色的毒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名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老者,正是昨晚在太和楼被苏晨徒手撕掉一臂、险些丧命的龙雀司最高掌权者——大司命! “大司命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楚首辅呢?太和楼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留守在总部的几名副司命和核心长老,看到大司命这副凄惨的模样,全都吓得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司命可是半步武王境的绝世强者,加上太和楼布下的天罗地网,怎么可能会败得如此之惨? “死了……都死了!楚天南那个废物,还有我们在场的所有精锐,全都被苏晨那个怪物给杀光了!” 大司命一把推开搀扶的心腹,绝望地咆哮起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神宫的大人跨界出手救了我一命,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什么?!苏晨那个小畜生竟然这么强?!” “连半步武王都挡不住他一招?这怎么可能!他才二十多岁啊!” 众人听闻此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别废话了!那个怪物是个疯子,他一定会追杀过来的!立刻执行我的命令,封死所有的入口!把总部库存的所有高爆地雷和毒气弹全部部署到通道里!” 大司命一边疯狂地嘶吼着,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到密室中央的一座祭坛前。 这座祭坛通体由一种漆黑的陨石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血色符文。 祭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里面盛装着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诡异液体。 这是大司命最大的底牌,也是他能够强行提升修为、突破半步武王境的关键——来自昆仑神宫赐予的“神血”残液! 第176章 逃无可逃 “只要我能融合这最后一滴神血残液,我就能重塑断臂,甚至突破真正的武王境!到时候,借助总部的地利,就算苏晨那个怪物找上门来,我也有一战之力!” 大司命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 他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左手,想要去拿那个玻璃器皿。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器皿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地下堡垒的上方传来。 整个庞大的地下空间,犹如遭遇了十级大地震一般,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合金天花板上,甚至出现了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大量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飙升到了最高分贝。 “发生什么事了?!” “报告大司命!不好了!外围的玄武断龙石……被……被人硬生生打碎了!” 一名负责监控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脸色惨白得犹如见鬼了一般,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被打碎了?!那可是重达十万斤、能够抵御重型钻地弹轰炸的断龙石啊!怎么可能被打碎?!” 大司命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人死死捏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是苏晨!他带着天龙殿的人杀过来了!”心腹指着监控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大司命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只见监控画面中,原本坚不可摧的龙雀司总部入口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块号称无坚摧的玄武断龙石,竟然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般,被轰成了一地的碎石渣。厚达数米的合金钢板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而在漫天的烟尘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犹如魔神般的身影,正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地走在残破的通道中。 他的身后,跟着一尊手持血色战斧的铁塔壮汉,以及数十名戴着修罗鬼面的黑衣精锐。 沿途那些号称能够绞杀宗师的绝世杀阵、毒气陷阱、高爆地雷,在苏晨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数不清的重机枪火舌喷吐,子弹倾泻而出,却在距离苏晨三尺之外被无形的护体罡气直接融化成铁水。 他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仅仅凭借着外放的真气,便将所有的陷阱和阵法强行碾碎! 那些试图阻拦的龙雀司死士,甚至连苏晨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身后的夜叉一斧头劈成了肉泥。鲜血染红了走廊,断肢残臂四处飞溅。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是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快!启动自毁程序!我们从秘密通道撤离!” 大司命看着屏幕中那道不断逼近的魔神身影,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神血”残液了,转身就想朝着密室后方的暗门跑去。 只要能活下来,逃到昆仑神宫,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跑?你觉得,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就在大司命转身的瞬间。 一道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冰冷声音,突然在密室的门口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密室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砰!” 重达数吨的合金密室大门,犹如被一枚重型导弹击中一般,轰然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将两名躲闪不及的龙雀司长老当场砸成了肉泥。 沉闷的声响震得整个密室都在发颤。 烟尘散去。 苏晨那张挂着一抹嗜血冷笑的脸庞,缓缓出现在大司命绝望的视线之中。 “大司命,昨晚你跑得挺快啊。怎么,躲在这个老鼠洞里,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苏晨迈步走进密室,脚踩在粘稠的鲜血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嗒”声。 他目光扫过密室内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浑身发抖的大司命身上,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我说过,今天,就是你,还有整个龙雀司的死期。” “准备好,为我苏家一百三十八口人,偿命了吗?” 密室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疯狂蔓延。 残存的几名龙雀司高层,看着犹如死神般踏入密室的苏晨,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最终“扑通”几声,齐刷刷地跪倒在满地的血泊之中。 “苏……苏先生饶命!我们都是奉命行事,十五年前的苏家灭门案,我们这种级别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啊!” “求苏先生开恩!只要您高抬贵手留我们一条狗命,我们愿意把龙雀司这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财富、绝顶功法,还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全部双手奉上!” 这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大夏无数武者生杀大权的特务头子,此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地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磕着响头,连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都浑然不顾。 苏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宛如在看几只令人作呕的蝼蚁,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全杀。” “遵命!” 身后的夜叉狞笑一声,宛如一头出笼的洪荒猛虎,挥舞着巨大的血色战斧直接扑进了人群。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接连响起。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那些所谓的龙雀司精锐高层,连一丝罡气都未能凝聚,便被战斧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将周围的墙壁染得猩红刺目。 短短几秒钟,整个地下堡垒内,除了大司命急促而绝望的喘息声,再也没有了其他活人的动静。 苏晨双手插兜,踩着粘稠的血泊,军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嗒”声,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司命面前。 看着苏晨那双深邃、漠然、不带一丝人类情感色彩的眼眸,大司命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发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仅剩的左手拼命地撑着地面,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向后退缩。 第177章 至高血脉 “苏晨……你赢了……” 大司命惨笑一声,那张隐藏在残破青铜面具下的老脸,布满了灰败与绝望。 “但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杀了楚天南,单枪匹马灭了我龙雀司,就能为你苏家报仇雪恨了?你以为你在世俗界无敌,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了?” 大司命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死灰般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怨毒与狂热。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在那个势力面前,无论是楚天南的内阁,还是我龙雀司,都不过是一群摇尾乞怜的看门狗罢了!” “哦?是吗?”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是看门狗,那就该有看门狗的觉悟。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十五年前,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灭了我苏家满门?” “哈哈哈哈!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大司命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混合着毒血一起涌出。 “苏晨,你有种就杀了我!就算我死,你也别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我就算下地狱,也要睁大眼睛看着你苏家最后的血脉,被那个势力彻底抽干、炼成丹药!” “嘴硬?”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撬不开的嘴。你以为死亡就是最可怕的终点?今天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话音刚落,苏晨的手中凭空多出了几根细若牛毛、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银针。 大司命瞳孔骤缩,虽然不知道苏晨要干什么,但身为半步武王的直觉,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正在降临。 “你……你要干什么?!” “这套针法,名为《九转还魂针》。”苏晨指尖灵动,银针在指缝间犹如穿花蝴蝶般翻飞。 “世人只知它能逆转阴阳、起死回生。但它还有另一套反向施展的变化,名为《阎王帖》。” “其中有一招,叫做‘万蚁噬骨’。中针者,会清晰地感觉到有千万只火蚁在疯狂啃食自己的骨髓、经脉和灵魂。而且,在纯阳真气的刺激下,你的痛觉神经会被强行放大一百倍。想晕都晕不过去,想死都死不了。” 苏晨的声音很轻柔,但听在大司命的耳朵里,却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夺命魔咒。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大司命吓得魂飞魄散,牙关猛地一咬,拼命地想要咬舌自尽。 但苏晨怎么可能给他这种痛快的死法。 “唰!唰!唰!” 只见苏晨手腕微微一抖,几根银针化作肉眼难辨的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大司命身上的几处死穴和痛穴。 紧接着,一丝霸道绝伦的纯阳真气顺着银针,猛地钻入了大司命的四肢百骸。 “啊——!!!” 下一秒,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发出的凄厉惨叫声,骤然在密室中炸响,震得头顶的合金天花板都嗡嗡作响! 大司命整个人犹如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他双眼翻白,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蠕动的青色毒蛇。 仅剩的左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胸口和脸上的血肉,大片大片的皮肉被他自己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堡垒内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就连一旁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夜叉,看到大司命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也不由得眼角狂抽。 暗王的手段,果然还是这么雷霆万钧、冷酷无情。对待敌人,绝不留丝毫仁慈。 这种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大司命那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他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嘶哑哀嚎。 “我说……我全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大司命犹如一条濒死的烂泥狗般瘫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吐着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苏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隔空一弹,拔出了一根刺在痛穴上的银针。 大司命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看向苏晨的眼神中,只剩下对魔神般的极度恐惧。 “说。昆仑神宫为什么盯上我苏家?当年那场灭门案里,除了他们,还有谁参与?”苏晨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刺骨。 “还有.....西方‘创世纪财团’……” 大司命喘着粗气,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 听到“创世纪财团”,苏晨的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一路从金陵查到燕京,再到此前牵扯出的海外基因势力,他早就盯上了这群藏在幕后的西方黑手。 “昆仑神宫……创世纪……很好。”苏晨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这群高高在上的方外仙宗,海外财团,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苏家下此毒手?!” “因为……因为你姑姑,苏清寒……” 大司命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体内的余痛,断断续续地交代道。 “神宫里的大人物推演出……你姑姑体内,觉醒了传说中的‘极阴龙脉’本源……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至高血脉……” “十五年前,神宫降下法旨,命我们联合西方创世纪财团……对苏家进行灭门清洗……” “他们当着你爷爷的面……把你姑姑绑在祭坛上,活生生抽干了她体内的极阴本源……西方财团拿走了部分基因数据,去研究长生药剂和变异凶兽……” “而昆仑神宫……则拿走了最核心的本源……用来滋养他们神宫的底蕴……” 听到这里,苏晨的双拳猛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一股狂暴到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犹如实质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轰隆!” 整个地下堡垒在这股杀意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密室内的合金桌椅瞬间被碾压成齑粉,连周围厚达半米的防爆墙壁,都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活生生抽干本源! 这是何等令人发指的残忍手段! 难怪姑姑苏清寒会沉睡十五年不醒,难怪她体内的生机一直在不断流失! 原来,她不仅被西方财团当成了实验体,更是被东方所谓的“仙宗”抽走了最核心的命脉! 第178章 神念投影! “昆仑神宫的入口在哪里?”苏晨一把揪住大司命的衣领,将他犹如死狗一般提了起来,眼神猩红如血。 “在……在十万大山……最深处的……” 大司命颤抖着嘴唇,正准备说出那个禁忌的坐标。 然而,就在他即将吐出那个地名的瞬间。 “嗡——!” 大司命的体内,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这股力量,不是真气,也不是罡气,而是一种远超世俗武道理解的虚空法则之力! “啊!!!” 大司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他的身体内部便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在苏晨冰冷的注视下,这位半步武王境的龙雀司最高掌权者,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身体便在那道白光中,犹如烈日下的冰雪一般,瞬间气化成了一堆飞灰! 神罚灭口! 苏晨随手丢掉手中仅剩的一片残破衣领,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那堆飞灰,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密室半空中的那团还未散去的刺目白光。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正是昨晚在太和楼上空,强行救走大司命的那道虚空指力的主人! “躲在暗处的老鼠,终于敢露面了吗?” 苏晨冷笑一声,浑身的暗金罡气犹如沸腾的火山岩浆般疯狂涌动,随时准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在苏晨和夜叉戒备的目光中,那团刺目的白光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开始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重组。 片刻之后,白光渐渐暗淡,一道高达数丈、虚无缥缈,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压迫感的人影投影,缓缓凝聚在密室的半空之中。 这道虚影身穿一袭古老的白色道袍,袖口绣着繁复的金色云纹,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高高在上、视万物如蝼蚁的恐怖威压,却让整个地下堡垒的合金墙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如果萧若珏等人在场,绝对会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因为这根本不是世俗界武者能够拥有的力量! 这是跨越了空间壁垒,来自更高维度大能的神念投影! 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晨,那双隐藏在迷雾后的眼眸中,透着一种绝对的漠然和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苏家余孽,你能活到现在,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滚滚雷音,在密室内不断回荡,震得人灵魂发颤。 “不过,凡人的闹剧,到此为止了。” 他并没有因为大司命的死而感到愤怒,仿佛死掉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楚天南和大司命,不过是我们神宫养在世俗界的两条狗。你杀了他们,无非是让我们换两条狗而已。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有资格挑衅神宫的威严。” 虚影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充满了高傲与施舍的意味。 “你的天赋不错,甚至比当年那个老家伙还要强。如果你肯跪下,交出你姑姑剩下的那半具残躯,并宣誓效忠神宫。本座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赐你在神宫当个外门执事。” “这,是你苏家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外门执事?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到虚空投影这番高高在上、充满施舍与傲慢的话语,苏晨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反而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 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令人心悸的癫狂。 最终,化作一阵狂傲至极的大笑,在整个残破的地下堡垒内疯狂回荡! “哈哈哈哈!” 苏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虚影。 眼中的讥讽与杀意,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点,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彻底点燃。 “一群躲在深山老林里装神弄鬼的老鼠。” “为了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竟然不要脸到去抢夺一个女人的血脉。” “就你们这种恶心、卑劣的行径,也配自称仙宗?” “也配让我苏晨下跪效忠?!”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晨猛地收敛了笑声。 他双眸微眯,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嗜血的修罗,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投影。 “我告诉你。” “从你们抽干我姑姑本源的那一刻起,你们昆仑神宫,就已经被我判了死刑!” “放肆!” 虚空投影似乎被苏晨的狂妄给彻底激怒了。 这一声怒喝,不再是凡人的声音,而是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雷骤然炸响。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以投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整个地下堡垒的合金墙壁,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直接向内凹陷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成吨的钢铁结构开始崩塌。 “区区一个世俗界的蝼蚁,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的炼体之术,也敢妄议神宫?” “简直是不知死活!” 虚空投影猛地抬起右手。 那只由纯粹的光芒与虚空之力凝聚而成的手掌,带着一种主宰众生生死的漠然,朝着下方的苏晨遥遥点去。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本座今天就替你那死鬼爷爷,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敬畏!” “受死吧!寂灭指!” “轰隆!” 随着虚影这一指点出。 苏晨周围的空间,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无形的虚空壁垒,竟然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紧接着,一道粗如水桶、散发着极致寂灭与死亡气息的灰色光柱,从指尖轰然爆发! 这道灰色光柱,犹如一头咆哮的毁灭之龙。 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湮灭成了虚无。 带着摧枯拉朽、抹杀一切的恐怖威势,这道光柱撕裂了空间的阻碍,朝着苏晨当头轰下! 这一指的威力,太恐怖了。 比昨晚在太和楼上空,强行救走大司命的那一击,还要强悍十倍不止! 这是真正的高维碾压! 就算是真正的武王境强者站在这里,面对这跨越空间壁垒的一指,恐怕也会在瞬间被轰成连渣都不剩的齑粉! 第179章 惊天对撞 “保护暗王!” 一旁的夜叉目眦欲裂,怒吼一声。 他根本顾不上双方实力的天壤之别,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晨身前。 双手死死握住巨大的血色战斧,浑身罡气催动到极致,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这一击。 “退下。这还轮不到你来扛。” 苏晨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但却绝对不可抗拒的暗金之力,瞬间包裹住夜叉。 直接将这个两米多高的铁汉,连人带斧震退了十几米,稳稳地落在了安全地带。 面对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灰色光柱,苏晨没有退缩半步。 甚至,他连一丝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 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占据了整个视线的毁灭之光。 嘴角的冷笑,却愈发狂傲。 “区区一道跨界的神念投影,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今天,我就让你这只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轰!” 在灰色光柱即将轰中苏晨天灵盖的那个绝对瞬间。 苏晨体内那沉寂已久、被死死压制着的纯阳真气,终于再也毫无保留! 犹如亿万座火山在同一时间轰然喷发! 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在苏晨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最终透体而出! “昂——!”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仿佛要震碎九霄的苍茫龙吟之声。 刺目的暗金色罡气,犹如实质化的岩浆,从苏晨的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罡气在半空中瞬间凝聚、拉长,最终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鳞片栩栩如生的暗金神龙! 这条暗金神龙盘踞在苏晨头顶。 浑身龙鳞倒竖,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着玄奥古老的金色符文。 它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中,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绝对霸气。 面对轰落而下的寂灭指,暗金神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毫不畏惧地迎面撞了上去! “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在地下堡垒的半空中,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高维碰撞! 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 在相撞的那一秒,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绝对死寂。 在那一瞬间,碰撞中心的空间,彻底塌陷了。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空间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在半空中蔓延开来,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犹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在这死寂中突兀地响起。 在虚空投影那双隐藏在迷雾后、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那引以为傲、号称能够越级秒杀武王的“寂灭指”。 那道凝聚了神宫高维法则的灰色光柱,竟然在那条暗金神龙的利爪下,犹如脆弱的废纸一般,被轻易地撕成了漫天碎片! “什么?!” “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个世俗蝼蚁,怎么可能破得了本座的神通?!” 虚空投影的声音中,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极度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暗金神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 那种霸道、纯粹、仿佛能镇压一切法则的古老气息,竟然比他们昆仑神宫传承了数千年的镇派功法,还要高深莫测! 这根本就不是世俗界、甚至不是这个维度的武者,应该拥有的力量! “不可能?”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苏晨狂啸一声。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砰!” 坚硬的合金地面,直接被他这恐怖的爆发力,踩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了整个密室。 苏晨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巡航导弹。 他逆着半空中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顶着空间裂缝的撕扯,瞬间冲到了那道高达数丈的虚空投影面前! “既然来了,就别想舒舒服服地滚回去!” “给我破!” 苏晨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 他仅仅是握紧了右拳,将体内所有沸腾的纯阳真气,疯狂地压缩到拳锋之上。 暗金色的光芒,将他的右拳包裹得犹如一轮刺目的小太阳。 然后,朝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虚空投影,狠狠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苏晨对昆仑神宫的无尽杀意。 凝聚了他这十五年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仇恨与不甘! 一拳出,天地变色,鬼神皆惊! “轰——!!!” 狂暴的暗金罡气,犹如一颗在封闭室内引爆的微型核弹。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将那道虚空投影彻底吞噬在金色的光海之中! “啊!!!” “苏家余孽!你竟敢伤本座的神念!神宫绝不会放过你的!” 光海之中,虚空投影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充满愤怒与不甘的惨叫。 他那虚幻的庞大身躯,在苏晨那霸道无匹的一拳之下,开始剧烈地扭曲、崩溃,犹如烈日下的残雪。 “洗干净脖子等着。” 苏晨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悬浮在半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溃散的投影,眼神冰冷刺骨,犹如一尊刚刚宣判了死刑的修罗魔神。 “我会亲自去十万大山,把你们那狗屁神宫,夷为平地!” “砰!” 随着苏晨最后一句犹如九幽寒冰般的话语落下。 那道散发着恐怖威压、不可一世的虚空投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犹如一个被打碎的玻璃巨瓶,彻底炸成了漫天飞舞的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 地下堡垒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满地被撕裂的残骸、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合金墙壁,以及空气中还在隐隐跳动的狂暴能量波动,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的对撞。 第180章 龙脉禁地 苏晨缓缓收回拳头,从半空中飘落,双脚稳稳地踩在残破的地面上。 “噗!” 然而,刚一落地。 苏晨原本冷酷的脸色突然一白,他忍不住偏过头,猛地吐出了一口略带暗金色的鲜血。 那口鲜血落在地上,竟然犹如岩浆一般,将合金地板腐蚀出了一个坑洞,冒出阵阵白烟。 “暗王!您没事吧?!” 夜叉见状,大惊失色。 他连忙提着战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想要搀扶摇摇欲坠的苏晨。 “我没事。” 苏晨抬起手摆了摆,用大拇指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极度的凝重。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强势轰碎了对方的神念投影,赢得了这场短暂的高维交锋。 但他体内,那股原本就快要压制不住的狂暴纯阳真气,也因为这次毫无保留的爆发,彻底失去了平衡。 此时此刻,他的经脉之中,犹如有着千万把烧红的刀子在疯狂切割。 如果在三天之内,还找不到姑姑体内那股被抽走的极阴本源进行调和。 就算他拥有逆天肉身,恐怕也会被这股狂暴的纯阳之火,由内而外地焚烧成灰烬,爆体而亡。 “昆仑神宫的底蕴,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运转功法,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仅仅只是一道跨越了无尽空间的神念投影,就能逼得他全力出手,甚至遭到如此严重的反噬。 如果面对那人的本体,或者是整个昆仑神宫的顶级高手。 以他现在真气紊乱的状态,恐怕很难讨到便宜。 必须尽快找到姑姑被抽走的本源! 这不仅关乎姑姑的苏醒,更关乎他自己的生死存亡! “夜叉。” 苏晨挺直了脊背,声音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冰冷。 “立刻打扫战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和物资,全部带走。” “然后,放火把这里烧了。这世上,再也不需要龙雀司这个名字了。” “属下遵命!”夜叉恭敬领命。 苏晨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堡垒外走去。 …… 两个小时后。 燕京,潜龙别苑的地下密室内。 苏晨盘膝坐在温润的玉蒲团上,脸色比之前在堡垒时更加苍白了几分,甚至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紧闭着双眼,头顶上,一丝丝白色的水蒸气正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这是体内纯阳之火在剧烈燃烧的征兆。 而在他的面前,静静地摆放着两件古物。 一件,是从楚天南尸体上搜出来的,那枚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古朴白玉令牌——昆仑玉令。 另一件,则是当初在海外雾岛“零号冷库”中,从那个装满活人实验体的密码箱里,找到的半块黑色兵符阵眼。 这两件东西,一件代表着东方最神秘的昆仑神宫,一件代表着西方最贪婪的创世纪财团。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又在冥冥之中,被十五年前的那场血案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苏晨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他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古老的印结,随后双指并拢,将两道纯阳真气,分别精准地打入了这两件古物之中。 “嗡——!” 奇妙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 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件古物,在接触到纯阳真气的瞬间,仿佛被唤醒了沉睡的灵魂,竟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 昆仑玉令微微颤动,散发出一圈圈刺目的白光。 而那半块黑色兵符,则仿佛是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散发出深邃幽暗的黑芒。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相互交织、缠绕、融合。 随着光芒的不断变幻,最终,在密室的半空中,缓缓勾勒、形成了一副巨大而古老的全息山川地脉图! 这幅地脉图极其复杂,庞大无比。 上面不仅标注着山川河流的走势,更刻画着无数常人根本看不懂的玄奥符号和古老阵纹。 宛如一条条潜伏在大地之下的巨龙经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幅图的正中央。 有一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的核心红点,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让苏晨感到无比熟悉的微弱气息。 那是……姑姑的本源气息! “这是……” 一直守在苏晨身后的萧若珏,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幅悬浮的地脉图。 她那张绝美、英气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大夏军方最年轻的女战神,她曾经有幸在军部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室里,看到过一份绝密级别的图纸。 那份图纸的轮廓,与眼前这幅地脉图,有着惊人的相似! “苏晨!这幅图上标注的那个红点……” 萧若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大夏最核心、最神秘的绝对禁地——皇城底下的‘龙脉禁地’!” “龙脉禁地?” 苏晨眉头一挑,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闪烁的红点上。 “没错!” 萧若珏神色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地解释道。 “那是大夏历代皇室用来镇压国运、埋藏最深核心机密的地方。就在这燕京皇城的正下方深处!” “传说里面不仅布满了失传已久、足以绞杀神境的绝世杀阵,更有着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恐怖守卫。” “除了历代大夏国主,任何人胆敢擅闯半步,都只有死路一条!” 听完萧若珏的解释,苏晨看着那个红点,眼中闪过一抹彻底的明悟。 难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天南要费尽心机,将那头变异的护国凶兽,养在大夏皇城的脚下了。 因为,当年昆仑神宫从姑姑苏清寒体内抽走的“极阴龙脉”本源。 有很大一部分,根本就没有被带回十万大山,而是作为阵法的核心,被封印在了大夏皇城底下的“龙脉禁地”之中! 楚天南正是利用这股本源散发出来的气息,结合西方的基因技术,在地下暗中滋养着那头变异凶兽! 一切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既然本源在那里,那这龙脉禁地,我就非去不可了。” 苏晨缓缓站起身。 他一挥手,将半空中漂浮的两件古物收入怀中,地脉图随之消散。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锋利。 “可是苏晨,你的伤……” 萧若珏看着苏晨苍白的侧脸,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那可是龙脉禁地,里面凶险万分,你现在这种状态去闯,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越来越狂暴的灼烧感。 他转头看向萧若珏,嘴角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勾起了一抹狂傲霸道的弧度。 “走吧,女战神。” “今晚,陪我去一趟大夏皇室的祖坟。” “我倒要看看,那所谓的龙脉禁地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要人命的牛鬼蛇神!” 第181章 真气暴走 话音落下,苏晨转身迈开大步,带着萧若珏朝着密室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三步的瞬间。 “噗!” 苏晨稳如泰山的脚步猛地一顿,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可遏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他猛地弯下腰,张开嘴,竟是直接喷出了一大口呈现出暗金色的滚烫鲜血! 这口鲜血落在坚硬的玉石地面上,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宛如最高温度的工业强酸,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甚至连坑洞边缘的极品玉石,都被这口鲜血中蕴含的恐怖高温,硬生生地烧成了通红的琉璃状,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苏晨!” 原本跟在身后的萧若珏见状,顿时花容失色,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与焦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夏女战神,此刻却像是丢了魂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晨。 就在她的双手触碰到苏晨手臂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高温瞬间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嘶!” 萧若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搀扶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形生物,而是一座正在疯狂喷发、随时可能彻底爆炸的活火山! 那灼热的温度,甚至将她掌心娇嫩的皮肤都烫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但她没有松手,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咬紧了洁白的牙关,将苏晨那滚烫的身躯抱得更紧了。 此时的苏晨,状态糟糕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刚才在地下堡垒中,为了强势轰碎昆仑神宫大能跨界降下的那道高维神念投影,他毫无保留地催动了体内所有的纯阳真气,甚至不惜强行透支了自己神境大圆满的肉身潜能。 那次超越了维度壁垒的惊天碰撞,虽然让他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赢得了胜利,但也彻底打破了他体内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阴阳平衡。 此刻,那股狂暴无匹的纯阳之火,犹如脱缰的远古凶兽,在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肆虐,横冲直撞。 苏晨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且骇人的暗红色。 皮肤下的一根根血管高高鼓起,里面流淌的仿佛不再是人类的血液,而是滚烫沸腾的金色岩浆。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会带来一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别碰我……退后……” 苏晨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喷出的气体,都带着足以扭曲视线的高温。 他猛地用力推开萧若珏,整个人顺势盘腿跌坐在了已经被烤得发烫的地面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么危险。 如果不赶紧将这股暴走的纯阳之火强行压制下去,不仅他自己会因为经脉寸断而爆体而亡,就连靠得太近的萧若珏,也会被这股恐怖外泄的纯阳罡气,在瞬间焚烧成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烬。 “不!我不走!” 萧若珏被推开后,不仅没有听从命令后退,反而固执地单膝跪在苏晨身边。 她那双英气逼人的美眸中,此刻已经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你是天龙殿的暗王,你连昆仑神宫的神念都能一拳轰碎,你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大夏的百万雄师需要你,天龙殿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又满眼担忧的女人,苏晨那双因为极致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柔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守住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用颤抖的右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古朴的针灸包,递给萧若珏。 “若珏,听着……我现在体内的真气彻底暴走,双手根本无法精准控制施针的力道。” 苏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声带都被烈火烧焦了,“你来帮我施针。用《九转还魂针》的手法,封死我背后的几大死穴。” “我?可是我根本不会医术啊!”萧若珏接过针灸包,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可是死穴!在武道界,死穴是武者最致命的禁区。 稍有差池,入针哪怕偏了毫厘,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当场引爆苏晨体内的残存真气,直接要了他的命。 “没时间犹豫了!按我说的做!这是命令!” 苏晨猛地一咬舌尖,用舌尖传来的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随后一把扯掉上半身已经被高温烤得焦黑、几乎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衬衣,露出了线条分明、宛如精钢浇筑般的宽阔后背。 只是此刻,那后背上,一条条暗金色的纹路宛如拥有生命的毒蛇般疯狂游走,散发着毁灭性的灼热气息。 “第一针,灵台穴,入针三分,用你体内的冰寒真气包裹针尖,旋转刺入!” 听到苏晨霸道且不容抗拒的命令,萧若珏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且决绝。 她是上过战场的女战神,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在短暂的慌乱后,她立刻调动体内全部的武道修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根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银针,对准苏晨背后的灵台穴,精准无误地刺了进去。 “嗤!” 银针入体的瞬间,苏晨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股狂暴的纯阳之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灵台穴涌去,试图将那根刺入体内的异物直接融化。萧若珏甚至能听到银针在苏晨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继续!第二针,神道穴,入针五分!不要停!” 苏晨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刚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萧若珏咬破了嘴唇,一丝鲜血溢出,她浑然不顾,一根接一根地将银针刺入苏晨背后的各大死穴。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残酷的过程。 苏晨这是在用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自残方式,强行在自己的经脉中筑起一道道钢铁堤坝,将那些暴走肆虐的纯阳之火,硬生生地逼回丹田之中。 这种经脉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感觉,比传说中的凌迟处死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但从始至终,除了最初的那声闷哼,这位威震全球、让无数海外霸主闻风丧胆的暗王,再也没有发出过一丝一毫的惨叫。 他就像是一尊没有痛觉的神像,硬生生地抗下了所有毁灭性的折磨。 第182章 群芳荟萃 当第九根,也是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苏晨的命门穴时。 “嗡——!” 苏晨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宛如远古巨钟被敲响。 那些原本在他全身疯狂肆虐的暗金色纹路,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全部被死死地封锁在了他的小腹丹田处,化作一团安静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图腾。 周围那连空气都能点燃的恐怖高温,也终于缓缓降了下来。 “呼……” 苏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黑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原本挺拔如剑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 虽然暂时压制住了暴走的纯阳之火,但他现在的脸色却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气息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苏晨!” 萧若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苏晨紧紧抱进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在苏晨宽阔的肩膀上。 她心疼坏了。 这个男人,在外面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无敌姿态。 无论是面对燕京的顶级门阀,还是面对高维度的昆仑神宫,他都以绝对霸道的姿态一路碾压,从未退缩过半步。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无敌的背后,他独自一人,承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与反噬。 苏晨靠在萧若珏柔软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冰凉与温柔的羁绊,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弧度。 他刚想抬起手拍拍女战神的后背,安慰她几句。 “砰!” 地下密室那扇厚达半米、足以抵挡重型穿甲弹轰击的合金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整个门框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是谁敢在潜龙别苑撒野?活腻了吗!给老娘滚出来受死!” 伴随着一声充满暴虐杀意的娇喝,地下女皇柳曼陀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她手中提着两把滴血的精巧匕首,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宛如一头护犊子的母豹子。 紧接着,金融女皇沈傲雪、魔都第一女总裁秦冰若、顶流大明星秦雨柔,以及刚刚与顾家决裂的顾青瓷,纷纷鱼贯而入。 众女原本都在别墅的大厅里处理各自负责的清算事务,突然感觉到地下密室传来恐怖的能量波动和骇人的高温,以为是有绝顶刺客潜入,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毫不犹豫地冲了下来。 然而,当她们看清密室内的场景时,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没有刺客,没有敌人。 只有满地的狼藉,被高温融化得坑坑洼洼的地板,以及那个面色惨白、虚弱不堪,正被萧若珏紧紧抱在怀里的苏晨。 “小师弟!” 柳曼陀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一个瞬步冲到苏晨面前,看着他背上那密密麻麻、封死死穴的银针,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会这样?小师弟,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告诉我名字,师姐现在就去带人平了他全家,把他祖坟都给刨了!”柳曼陀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心疼与狂怒。 沈傲雪也快步走上前来,这位平日里在商海中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女总裁,此刻也是方寸大乱,眼底满是焦急与心疼。 “苏晨,是不是因为太和楼那一战的暗伤发作了?我马上联系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不管是百年野山参还是千年天山雪莲,就算是把整个地球买下来,我也要治好你!” 秦冰若和秦雨柔这对双生花更是眼泪汪汪地凑了过来。 秦冰若紧紧握住苏晨冰凉的手,语气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苏晨,秦家现在所有的资产都已经整合完毕,加上刚刚接手的楚家产业,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全部变现去海外购买特效药!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只要你平安!” 顾青瓷站在最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紧握着龙雀司制式战刀的双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苏晨周全。 看着眼前这群倾国倾城、在各自领域足以让无数男人顶礼膜拜的绝顶红颜,此刻却因为自己的一点伤势而乱作一团,甚至不惜发动一场战争。 苏晨原本烦躁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轻轻推开萧若珏,在众女的搀扶下,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 哪怕身体虚弱,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行了,都别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死呢。”苏晨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虽然语气依旧生硬,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藏着的宠溺。 “普通的药材和医生对我根本没用。我体内的纯阳之火彻底暴走了,必须用极阴本源才能调和。” 苏晨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女,眼神逐渐从虚弱变得锐利起来,那股属于暗王的霸道气场再次回归。 “而那份能救我命,同时也是唤醒我姑姑的关键本源,就藏在大夏皇城底下的‘龙脉禁地’之中。” “今晚,我必须去一趟。” 听到“龙脉禁地”这四个字,众女的脸色皆是一变。 她们虽然不在军中任职,但也听说过那个大夏绝对禁地的赫赫凶名。 传说那里埋葬着大夏的国运,里面机关重重,更有恐怖的上古守卫。 “不行!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就算要去,也必须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柳曼陀第一个站出来强烈反对。 “胡闹!”苏晨面色一沉,直接拿出了天龙殿暗王的绝对威严。 “你们跟着去只会成为我的累赘。那里面的杀阵和守卫,不是世俗武者能够抗衡的。我一个人去,反而能来去自如。” 苏晨看着众女不甘的眼神,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燕京绝对不能乱。这是我们的基本盘。” “傲雪、冰若,你们两个利用手里掌握的庞大资金流,给我死死地盯住燕京的股市和经济命脉。任何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的家族或者资本,直接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倾家荡产,永世不得翻身!” “二师姐,你带着天龙殿的人,全面接管燕京所有的地下势力和情报网络。我不想在去禁地的时候,听到任何关于天龙殿后院起火的消息。” “青瓷,你最熟悉龙雀司的运作模式。那些残存的龙雀司外围势力,交给你去清洗。不投降的,杀无赦。” 苏晨的命令干脆利落,每一条都直击要害。 他就是要用最强硬、最铁血的手段,将整个燕京打造成一个铁桶一般的堡垒,让所有试图浑水摸鱼的势力都彻底胆寒! 众女看着苏晨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霸道无双的眼眸,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改变这个男人的决定。 她们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片大后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好!我们答应你!”沈傲雪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冰山女总裁的绝对理智,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辣,“但你必须活着回来。如果你敢死在里面,我就把这燕京城彻底砸个稀巴烂给你陪葬!” “放心,这世上能要我苏晨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苏晨傲然一笑。 第183章 国主旨意 大夏燕京,皇宫深处,御书房。 已经是深夜时分,但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大夏国主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背负着双手,在书房内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深深的恐慌。 “砰!” 御书房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大内总管秦山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位在皇宫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着大宗师巅峰修为的顶级太监,此刻却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国主!大事不好了!出大天大的事了!” 秦山海“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国主面前,连膝盖骨磕碎了都毫无知觉,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战报。 “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苏晨那边又弄出什么乱子了?”大夏国主一把夺过战报,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起来。 “楚……楚首辅……楚天南,死了!”秦山海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这个足以引发十级大地震的消息。 “什么?!”大夏国主双眼猛地瞪圆,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了宽大的龙椅上。 楚天南,大夏内阁首辅,真正的百官之首,手中掌握着无数的资源和人脉,在燕京经营了数十年,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仅如此……”秦山海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仿佛回忆起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 “根据潜伏在太和楼附近的暗探传回的绝密影像……苏晨不仅徒手捏碎了楚天南的脑袋,甚至还当场虐杀了一头体型犹如小山般庞大、刀枪不入的变异护国凶兽!那可是楚家暗中培养了十几年、足以横扫一个装甲师的怪物啊!” “更恐怖的是……后来龙雀司总部那边传来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暗探冒死用高倍望远镜拍到,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高达数丈、散发着神明般威压的虚影。” 秦山海说到这里,直接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敬畏。 “那道虚影,疑似传说中昆仑神宫降世的高维神念!结果……结果被苏晨化作一条暗金神龙,一拳给活生生轰碎了!连渣都不剩!” “嘶——” 大夏国主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徒手杀凶兽!一拳碎神念!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灭世魔神啊! 大夏国主原本心里还打着一点小算盘,想要利用楚天南残存的势力,或者军方的一些老将,去稍微制衡一下天龙殿在燕京一家独大的局面。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一个不受皇权控制的暗王,对任何统治者来说都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是现在,听到这个汇报,大夏国主脑海中那些可笑的制衡念头,瞬间犹如风中的残烛一般,被彻底吹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火星都不剩了。 制衡? 拿什么制衡? 人家连传说中高高在上的昆仑大能都不放在眼里,一拳就给干碎了。 自己手里那些所谓的御林军、所谓的现代化重火力,在苏晨面前,估计连烧火棍都不如! 要是真把苏晨惹毛了,这尊杀神恐怕半夜就会直接杀进皇宫,把自己的脑袋也当西瓜一样给轻松捏爆! “传……传孤的旨意!” 大夏国主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撑着书桌,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面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第一,立刻向全国发布最高级别的通告!将楚天南定性为叛国逆贼,勾结海外势力,罪无可恕!楚家上下,所有资产全部查抄!” “第二,立刻派人把查抄出来的所有资产,连同之前承诺的那些特权和丹药,全部、一丝不漏地送到潜龙别苑,恭恭敬敬地交给天龙殿接收!” “第三,传令三军总司令部、燕京九门提督、以及所有巡检司部门!从现在起,对天龙殿在燕京的所有行动,无条件配合!任何人敢阻拦天龙殿办事,敢对苏晨先生有半句不敬,直接就地格杀,诛其九族!绝不姑息!” 大夏国主咆哮着下达了一连串毫无底线的妥协命令。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绝对、绝对不能惹怒苏晨!哪怕是把半个大夏的江山拱手送出去,也要稳住这尊杀神! “还有……”大夏国主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龙脉禁地那边……立刻撤走周围十里内的所有皇家禁卫!不管今晚那里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谁都不许靠近半步!违令者,斩!”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秦山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御书房。 看着秦山海消失的背影,大夏国主无力地瘫倒在龙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大夏的天,彻底变了。 真正主宰这片大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而是那个名为苏晨的男人! …… 潜龙别苑,地下密室。 就在苏晨刚刚安抚好众女,换上一件由萧若珏亲手为他披上的黑色特制风衣时。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军靴脚步声从密室外传来。 身高超过两米、犹如一尊铁塔般的夜叉,单膝重重地跪在苏晨面前,双手抱拳,声音犹如洪钟大吕般在密室内回荡,震耳欲聋。 “启禀暗王!天龙殿十万暗影卫,已全部集结完毕!” “燕京九大城门,已被我方重兵彻底接管!空中有一百二十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进行全天候火力封锁,地面有五百辆装甲战车构建了三道钢铁防线!” “整座燕京城,现在已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夜叉抬起头,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闪烁着狂热的杀意与对苏晨绝对的忠诚。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三万最精锐的暗影卫,已经将大夏皇宫底下的‘龙脉禁地’方圆十里,全部划为绝对封锁区!任何敢于靠近的生物,无论是皇家禁卫还是武道宗师,杀无赦!” 听着夜叉杀气腾腾的汇报,在场的众女无不感到一阵心神激荡。 这就是天龙殿!这就是暗王手中掌握的恐怖力量! 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封锁一国之都,甚至连大夏皇室的祖坟都敢直接圈禁起来,这是何等霸道绝伦的气魄! 第184章 青铜巨门 “很好。” 苏晨微微点头,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传令下去,全军保持最高警戒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龙脉禁地半步。若有强闯者,不用请示,直接用重火力轰成肉泥。” “属下遵命!”夜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退出了密室。 苏晨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众女。 沈傲雪、秦冰若等人虽然眼中依然有着化不开的担忧,但却都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绝不会拖他的后腿。 “若珏,我们走。” 苏晨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他一把拉紧了黑色风衣的领口,将背后那密密麻麻的银针彻底掩盖起来。 随后,他带着萧若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地下密室。 燕京的夜风,带着一丝初秋的肃杀与寒意,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然而,这冰冷的夜风,却根本无法吹散苏晨身上那股直冲云霄的狂暴杀意。 两人身形如电,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很快便来到了大夏皇宫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皇家废苑。在废苑的中央,有一口早已经干涸了数百年的古井。 苏晨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揽住萧若珏纤细的腰肢,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深不见底的古井之中。 耳边的风声呼啸,不知道下坠了多久,两人的双脚终于稳稳地踩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宽阔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大峡谷。 而在峡谷的尽头,矗立着两扇高达百丈、表面布满青铜绿锈和古老阵纹的青铜巨门。 一股荒凉、死寂,同时又透着无上威严的沧桑气息,顺着青铜巨门的门缝,缓缓地渗透出来。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里,就是大夏历代皇室用来镇压国运,隐藏着无数大恐怖的——龙脉禁地! 苏晨站在那两扇宛如天堑般的青铜巨门前,感受着门后隐隐传来的、那股与自己血脉同源的极阴气息。 他体内的纯阳之火,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姑姑,你被夺走的东西,我这就替你拿回来!”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体内的镇狱神力与暗金色的罡气在拳锋上疯狂汇聚,隐隐有一条暗金神龙的虚影在拳头表面盘旋咆哮,犹如一轮即将升起的耀眼骄阳。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重重地砸向了那尘封了无数岁月的青铜巨门! “轰隆——!” 宛如一万吨烈性炸药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内同时引爆! 苏晨那汇聚了镇狱神力与暗金罡气的狂暴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扇尘封了无数岁月的青铜巨门之上。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性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将地下大峡谷两侧坚硬的岩壁刮得寸寸崩裂,无数碎石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原本死寂的青铜巨门,在遭受这毁灭性的一击后,并没有如苏晨预料的那般轰然倒塌。 相反,巨门表面那一层厚厚的青铜绿锈瞬间剥落,露出了一道道密密麻麻、宛如活物般游走的太古神魔阵纹! 这些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每一道纹路里,都仿佛蕴含着高维度的天地法则。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法则护盾。 “砰!” 一股比苏晨挥出的拳力还要庞大数倍的反震之力,犹如排山倒海般从青铜巨门上反弹而回,狠狠地撞击在苏晨的胸口上。 “噗!” 苏晨如遭雷击,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原本被九根银针死死封锁在丹田处的纯阳之火,在承受了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后,犹如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瞬间冲破了穴位的封锁! “铮!铮!铮!”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鸣响,插在苏晨背后死穴上的银针,硬生生被狂暴的纯阳真气逼出体外,化作几道银色闪电钉入远处的岩壁之中。 “苏晨!” 站在后方警戒的萧若珏见状,花容失色,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冰寒真气催动到顶峰,纵身跃起,在半空中一把接住了倒飞而来的苏晨。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向后滑行了足足数十米,直到撞碎了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才勉强停下。 “咳咳……” 苏晨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 他裸露的肌肤再次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犹如烧红的烙铁,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这不是大夏皇室的阵法!” 苏晨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光芒大盛的青铜巨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夏皇室那些所谓的大内阵法师,根本布置不出这种级别的防御杀阵。 这门上的太古神魔阵纹,分明是当年昆仑神宫那群杂碎,为了抽取姑姑苏清寒的极阴本源,特意布下的高维封锁! 以他现在神境大圆满的肉身,加上武圣初期的修为,如果在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强行轰开一道裂缝。 但他刚刚才在太和楼经历了一场血战,又强行透支潜能轰碎了神宫大能的虚空投影,体内本就岌岌可危的阴阳平衡已经彻底崩溃。 刚才那一拳,已经是他目前能发挥出的极限力量了。 “你怎么样?快,赶紧把真气压回去!”萧若珏顾不上双手被苏晨体表高温烫出的水泡,焦急地想要再次为他施针。 苏晨抬手阻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调动万界镇狱神体的一丝本源之力,护住心脉。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强行破阵,唯一的下场就是自己爆体而亡。 他死了不要紧,但姑姑还在里面受苦,燕京外面还有一群未婚妻和师姐需要他守护。 他不能死在这里! “走!我们先撤!” 苏晨当机立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一把揽住萧若珏的腰肢,双腿猛地发力,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头顶上方那口古井的出口冲去。 几个起落之间,两人便冲出了地下峡谷,重新回到了地面上的皇家废苑。 第185章 神宫法旨 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浇灭苏晨眼底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杀机。 废苑外,如铁塔般矗立的夜叉,看到苏晨和萧若珏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暗王!您受伤了?”夜叉看到苏晨嘴角的血迹,顿时大惊失色,浑身杀气暴涨,以为有强敌暗算。 “我没事。”苏晨摆了摆手,目光冷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严阵以待的暗影卫,“夜叉,听令!” “属下在!”夜叉单膝跪地。 “从现在起,加派三倍兵力,将这片皇家废苑给我死死围住!哪怕是一只蚊子,也不准放进去!任何人敢靠近青铜巨门十里之内,杀无赦!” 苏晨的声音透着令人胆寒的霸道与决绝。 “属下遵命!誓死守卫禁地!”夜叉重重叩首。 苏晨转头看向身边的萧若珏,语气放缓了一些:“燕京这边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楚系余孽翻不起什么浪花了。但青铜巨门上的高维封印,远超世俗的理解范畴。” “你想怎么做?”萧若珏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依旧如神明般挺拔的男人,眼中满是心疼。 “我要回一趟昆仑。” 苏晨抬起头,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那正是昆仑山所在的方向。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体内的纯阳之火,以及那扇门上的高维阵法,只有找到我那九位师傅,才能找到彻底破局的办法。在隐世宗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下山之前,我必须突破现有的境界桎梏!” …… 潜龙别苑内。 沈傲雪、柳曼陀、秦冰若等人彻夜未眠,一直坐在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到苏晨面色苍白地被萧若珏扶着走进来时,众女顿时围了上去。 “小师弟!”柳曼陀一把扶住苏晨的另一边手臂,感受到他体内依然紊乱的真气,美眸中满是杀气,“是谁伤了你?是不是皇室那帮老不死的暗中偷袭?” “不是皇室。”苏晨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将龙脉禁地青铜巨门上的高维阵法简单说了一遍。 “昆仑神宫的阵纹……”沈傲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绝美的冰山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凝重,“看来,当年苏家灭门案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世俗的资本和权力,在那种力量面前,确实显得有些苍白。” “所以,我必须回一趟昆仑。”苏晨看着众女,语气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燕京就交给你们了。傲雪、冰若,你们继续掌控经济命脉;二师姐,天龙殿的地下秩序由你坐镇。等我从昆仑回来,就是这天彻底变色的时候!” 众女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但她们知道,苏晨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她们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个家。 …… 与此同时。 距离燕京万里之外,云雾缭绕、终年不见天日的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是世俗界与隐世修行界的交界地带,隐藏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宗门传承。 在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之巅,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古色古香的青铜大殿。 大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散发着古老威压的牌匾——昆仑外门。 大殿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静室之中。 一名身穿黑白相间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块千年寒冰玉髓之上闭目修炼。 这老者,正是昆仑神宫留在世俗界的外门大护法,一位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了武圣巅峰、踏入半步神话境的恐怖存在。 之前在太和楼上空凝聚虚空投影、试图用寂灭指抹杀苏晨的,正是此人! “噗——!” 原本寂静的密室中,大护法突然身躯一震,猛地睁开双眼,张嘴喷出一大团触目惊心的黑血。 那黑血落在千年寒冰玉髓上,竟然瞬间将坚硬的玉髓腐蚀出一个大坑,冒出阵阵刺鼻的腥臭味。 “竖子!狂妄竖子!” 大护法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凄厉的嘶吼,干瘪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膝盖,浑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将整个密室震得摇摇欲坠。 他万万没有想到,世俗界竟然有人能凭借肉身之力,硬生生轰碎他跨越千万里投射过去的高维神念! 那可是蕴含了他一丝灵魂本源的神念啊! 神念被毁,直接导致他灵魂受创,修为倒退,没有个三五年的闭关苦修,根本无法恢复。 “不仅轰碎了本座的神念,竟然还敢触碰龙脉禁地里的封印阵纹……真是不知死活!” 大护法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怨毒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他刚才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在燕京龙脉禁地青铜巨门上留下的阵法,遭到了一股狂暴无匹的纯阳之力冲击。 虽然阵法没有被破,但这股力量的霸道程度,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十五年了……苏家那个漏网之鱼,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难道他真的能踏平十万大山,杀上神宫不成?” 大护法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俗界的蝼蚁,怎么可能撼动高高在上的昆仑神宫! “来人!” 大护法猛地大喝一声。 密室的石门轰然打开,两名气息绵长、修为至少在武王巅峰的黑衣执事快步走入,恭敬地跪伏在地。 “大护法有何吩咐?” “传本座法旨!” 大护法从怀中掏出一块铭刻着血色骷髅的玄铁令牌,用力捏碎。 “向十万大山所有依附于神宫的隐世宗门,下达‘诛魔令’!” “目标:燕京,苏晨!” “告诉那些宗门,谁能斩下此子的头颅,带着他的尸体来见本座,神宫便赐他一枚‘破虚丹’,保他所在宗门百年鼎盛,更有机会进入神宫内门进修!” 此言一出,两名黑衣执事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狂热与震惊。 破虚丹!进入神宫内门! 这对于十万大山的任何一个隐世宗门来说,都是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甚至不惜举全宗之力去拼命的无上诱惑! 第186章 隐世齐出 “属下遵命!这便去传达法旨!” 两名执事磕头领命,犹如两道黑色闪电般冲出大殿,将这道足以在整个十万大山掀起腥风血雨的诛魔令,迅速传递了出去。 …… 诛魔令一出,整个十万大山顿时沸腾了。 位于大山西侧,常年被毒瘴与机关迷雾笼罩的千机门内。 千机门少主诸葛青,一袭白衣,手摇折扇,听完手下探子的汇报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世俗界的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惹得大护法动用诛魔令?真是有趣。” 诸葛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破虚丹……如果我能拿到这枚丹药,我爹那老东西就该退位让贤了,这千机门门主之位,舍我其谁!” “传令下去,召集门内十二铁甲尸傀,带上暴雨梨花弩等所有顶级暗器,随本少主即刻下山!我要用那苏晨的人头,换取我诸葛青的锦绣前程!” 而在大山东侧,常年岩浆翻滚、烈焰冲天的焚天谷中。 焚天谷大长老赤炎,脾气火爆,犹如一头人形暴龙。 他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火山岩桌子,狂放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太好了!老夫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憋了整整十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神宫的悬赏,老夫势在必得!谁敢跟我抢,老夫就用焚天烈焰把他烧成灰烬!” “所有内门弟子听令,带上法器,跟老夫下山杀人!” 各大隐世宗门为了争夺神宫的赏赐,纷纷摩拳擦掌,无数高手犹如出笼的猛虎,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浩浩荡荡地朝着世俗界的方向进发。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向苏晨和天龙殿逼近。 …… 然而,在这群魔乱舞的十万大山之中,却有一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清净之地。 天音谷。 这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谷内回荡着空灵而优美的丝竹管弦之音,宛如人间仙境。 在天音谷最高的一座观星台上。 一名身穿雪白流仙裙、气质空灵出尘、宛如九天仙女下凡的绝美少女,正静静地伫立在夜风中。 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漫天星辰。 她,正是天音谷这一代的圣女——沐千雪。 此刻,沐千雪正抬头仰望着头顶浩瀚的星空。 在她那双仿佛能看破天机的美眸中,清晰地看到,在代表着世俗界燕京方向的星域,有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霸道绝伦,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真龙,甚至将周围那些代表着隐世宗门的星辰光芒都压制了下去。 “真龙现世,紫微星动……” 沐千雪轻启朱唇,声音空灵而婉转,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师傅曾说,天音谷的破局之机,就应在这世俗界的真龙身上。如今诛魔令下达,十万大山暗流涌动,那些贪婪的宗门必然会去围剿这条真龙。” 她微微低下头,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古老契书,那是师傅闭关前交给她的天音谷最高机密,落款处隐约可见一个‘苏’字。 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字,沐千雪那张清冷脱俗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好奇。 “那个引得十万大山风云变幻、被下达诛魔令的苏晨,会是契书上预言的应劫之人吗?”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真龙被他们扼杀。天音谷的未来,还需要他来拯救。” 沐千雪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静谧的天音谷,轻声呢喃道:“师傅,对不起了,徒儿要违背门规,偷偷下山一趟了。等徒儿找到了真龙,找到了天音谷的未来,再回来向您老人家请罪。” 沐千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裹,背上她那把从不离身的古琴。临走前,她摸了摸干瘪的荷包,秀眉微微蹙起。 “世俗界好像需要一种叫做钱的东西……算了,我是去寻人的,又不是去游山玩水,饿了吃些野果便是。” 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就这样带着天真的想法,踏上了下山的路。 只是,她刚刚走出天音谷的护宗大阵,就站在一个岔路口迷茫了。 “燕京……应该是在这边吧?” 她指着与燕京完全相反的正南方向,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笃定,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反方向走去。 在距离十万大山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一条古道上,一袭雪白流仙裙的沐千雪正背着古琴,迎着南方的微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着。 这位天音谷的圣女,本该去往北方的燕京寻找“真龙”,却因为离谱的路痴属性,硬生生地朝着南方的无尽荒野越走越远。 她一边走,还一边打量着四周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满是疑惑:“世俗界的燕京,原来是这般人迹罕至的模样吗?师傅说世俗界繁华喧嚣,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呢。” 沐千雪的南辕北辙,暂时无人知晓。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大夏西部边陲,有着“万山之祖”称号的昆仑山脉,正笼罩在一场千年难遇的暴风雪之中。 这里是真正的人类禁区。 海拔超过八千米的极寒之巅,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六七十度。 这里的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夹杂着冰刀雪剑的罡风。 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一位名震一方的武道大宗师,如果毫无防护地站在这里,不出三分钟,也会被瞬间冻成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连体内的真气都会被彻底冻结。 然而,在这足以撕裂钢铁的暴风雪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着厚厚的积雪,顶着漫天风刀,一步一步地朝着昆仑山巅最高处攀登。 这道身影,正是连夜从燕京赶来的苏晨! 他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但那些足以将人冻僵的冰雪,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如同遇到了烧红的火炉,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的水蒸气,消散在狂风之中。 苏晨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体内的纯阳之火,虽然在离开燕京前,被他强行用秘法再次压制,但那股狂暴的力量依然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在他的奇经八脉中疯狂肆虐。 这种由内而外的极致高温,与外界昆仑山的极致严寒相互对抗,形成了一幅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第187章 重回昆仑 “呼——” 苏晨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冰晶。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风雪,望向了山巅最高处那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里,有一座破旧的道观。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他记忆中唯一的“家”。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十五年前,苏家惨遭灭门,年幼的他被神秘人带走,一路辗转,最终被扔在了这昆仑山巅。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在这呵气成冰的极寒绝境,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直到那九个脾气古怪、性格各异,却又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师傅出现。 大师傅天机老人,神秘莫测,一手天机神算能窥探古今未来,每天逼着他背诵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图录和奇门遁甲。 二师傅绝世剑神,冷酷无情,为了练他的剑胆,曾将他一个人扔进满是嗜血狂猿的万兽谷,只给他一把生锈的铁剑,让他杀出一条血路。 三师傅医毒双绝,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让他练就百毒不侵之体,每天把他泡在各种毒虫毒草熬制的药浴里,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还有四师傅杀戮之王、五师傅阵法大能、六师傅御兽尊者、七师傅炼丹狂人、八师傅炼体霸主、九师傅魅惑魔女…… 整整十五年! 在那暗无天日的十五年里,苏晨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他流过的血,流过的汗,足以汇聚成一条小河。 九位师傅用最残酷、最残忍、最不讲理的方式,将他从一个孱弱的豪门遗孤,硬生生打造成了威震海外的天龙殿暗王!打造成了如今这尊杀伐果断、横推世俗无敌手的无敌杀神! “老头子们,我回来了。”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温情弧度。 在世俗界,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王,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但在那九个老怪物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被他们“毒打”的徒弟。 只要回到这里见到九位师傅,体内的纯阳之火也好,龙脉禁地的青铜巨门也罢,甚至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昆仑神宫,都将迎刃而解。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九位师傅办不成的事! “踏、踏、踏……” 苏晨加快了脚步,任凭狂风在耳边呼啸。 终于,他穿过了最后一道风雪屏障,登上了昆仑之巅。 一座由青石垒砌而成、看似破败不堪,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桑的古老道观,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之中。 道观的门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天机观”三个大字。 这字迹,苏晨一眼就认出是大师傅喝醉酒后用手指硬生生在玄武岩上抠出来的。 “老头子们!徒儿苏晨,回山看你们了!” 苏晨站在道观那两扇斑驳的木门前,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夹杂着雄浑的真气,穿透了风雪,在空旷的山巅上回荡,久久不息。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整整一分钟过去了。 道观内,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大师傅那中气十足的叫骂声,没有二师傅那凌厉破空的剑气,也没有三师傅端着新熬制的毒药跑出来逼他试药的怪笑声。 就连平日里趴在门口打盹、负责看门的那头体型犹如小山般的护山灵兽“吞天犼”,也不见了踪影。 “嗯?” 苏晨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推向那两扇木门。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经年累月的灰尘,迎面扑来。 苏晨瞳孔骤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荡荡的院落。 院子里的积雪足足有半米深,没有任何踩踏过的痕迹。屋檐下,结满了粗壮的冰棱。 那些曾经用来熬制药浴的巨大铜鼎,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里面积满了冰雪。 二师傅用来练剑的木桩,也早已腐朽开裂。 整个道观,透着一股死寂与荒凉。 “人呢?” 苏晨心头一沉,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冲进了道观内部。 他一脚踹开大师傅天机老人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书架上的古籍也散落一地。 他又冲进二师傅的剑阁。墙壁上挂着的那些绝世名剑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剑架。 三师傅的炼丹房、四师傅的暗器库、五师傅的阵法盘…… 苏晨像疯了一样,将道观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 没有! 全都没有! 九位师傅,连同道观里的所有灵兽、法器、珍贵典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走得干干净净! 从房间里积攒的灰尘厚度来看,他们至少已经离开了一年以上! “怎么会这样……” 苏晨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任凭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九位师傅,是他在这世上除了姑姑之外,最亲近的人。 他们虽然平时对他极其严苛,非打即骂,但苏晨心里清楚,那是为了让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全都不辞而别了! 甚至连一句口信都没有留下! “难道……是遭遇了强敌?” 苏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决。 开什么玩笑! 他那九个师傅联手,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来了,也能被打成肉泥。 这世俗界,还有谁能逼得他们仓皇逃离? “不对,老头子们虽然行事乖张,但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苏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再次环视了一圈破败的道观,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后院最偏僻的那个小房间上。 那是他曾经住了十五年的屋子。 苏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以及一个破旧的衣柜。 苏晨走到木板床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记得,小时候为了躲避三师傅的毒药,他曾经在这张床下面挖过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除了他自己,只有大师傅天机老人知道这个秘密。 第188章 师父的信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伸出手在木板床下面摸索起来。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一块木板应声弹开,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羊皮纸包裹的信封。 苏晨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信封,拆开羊皮纸。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狂草,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字迹,透着一股熟悉而霸道的意境,正是大师傅天机老人的亲笔! 苏晨双手微微颤抖,目光落在了信纸的开头。 “臭小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下山,并且遇到你那点微末道行解决不了的麻烦,灰溜溜地跑回山上求救了。” 看着这熟悉的、充满鄙夷的开场白,苏晨的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 他继续往下看。 “别找了,我们九个老家伙已经不在昆仑山了。准确地说,我们已经离开了这片被封锁的天地。” “十五年前,我们把你从血泊中救出来,传你衣钵,教你杀人,并非只是因为你天赋异禀,更是因为,你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大夏,乃至整个这片天地最大的因果!” 看到这里,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你一直想知道当年苏家灭门案的真相,想知道你爷爷到底隐瞒了什么。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一部分了。” “你以为,世俗界的那些门阀财阀,就是幕后的黑手吗?你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昆仑神宫,就是所谓的神明吗?” “错!大错特错!” 信纸上的字迹,突然变得狂放而充满杀机,仿佛能透过纸面感受到天机老人写下这些字时的愤怒。 “这片天地,在远古时期,曾有一条通往浩瀚宇宙的‘星空古路’!大夏的先祖,曾沿着那条古路,征战星海,镇压万界!” “但后来,星空古路遭遇了未知的恐怖变故,被强行截断。为了防止那股未知的恐怖力量蔓延到我们的世界,先祖们用无上法力,将星空古路彻底封印。” “而那个所谓的‘昆仑神宫’……” 看到这里,苏晨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神明!他们,只是当年先祖们留下的一群‘守墓人’!一群看守星空古路封印的狱卒!” “可是,岁月流转,人心难测。那群守墓人的后代,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古路封印中泄露的一丝高维力量所腐蚀。他们背叛了先祖的遗训,自封为神,将这片天地视作他们的私有农场,将世俗界的芸芸众生视作任他们宰割的猪狗!” “他们妄图彻底打破星空古路的封印,汲取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来成就他们所谓的长生不死!” “十五年前,你姑姑苏清寒觉醒了传说中的‘极阴龙脉’。这种体质,是开启星空古路核心封印的最关键钥匙!” “昆仑神宫为了夺取你姑姑的本源,勾结了西方的创世纪财团。西方那些杂碎,同样觊觎着大夏龙脉的力量。于是,东西方两大超级势力联手,酿成了你们苏家那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苏晨死死地捏着信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真相! 楚天南、顾长明、甚至是那个大司命,都不过是昆仑神宫和西方财团推到台前的一群狗!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群背叛了先祖、自封为神的狱卒! “臭小子,我们九个老家伙,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如今星空古路的封印再次松动,昆仑神宫的阴谋即将得逞。我们必须前往封印的最深处,去镇压那股即将暴走的恐怖力量。” “我们这一去,九死一生。如果顺利,或许我们还能在星空的尽头再见。如果失败……那这片天地,就只能靠你来守护了。” 信的内容到这里,画风突然一转。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现在面临的窘境。你修炼的《混沌神魔诀》,霸道绝伦,但至刚易折。你在神境大圆满强行爆发,体内必然纯阳之火失控,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苏晨苦笑一声,大师傅果然神机妙算,连他现在的状态都算得一清二楚。 “想要彻底压制纯阳之火,想要轰碎龙脉禁地的高维封印救出你姑姑,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你必须将《混沌神魔诀》推向大圆满,打破神境的桎梏,踏入真正的‘武碎虚空’之境!” “老子给你指一条明路。” “立刻滚去大夏南疆的湘西之地!十万大山深处,有一片被称为‘苗疆’的古老禁地。那里,传承着上古遗留下来的蛊毒之术。” “去苗疆,找到传说中的‘万毒蛊母’!用万毒蛊母的至阴至毒之力,以毒攻毒,强行调和体内的纯阳之火,完成最后的阴阳交汇,重塑神魔之躯!” “记住,苗疆诡谲,能人异士不在少数,你去了那里,必然是步步杀机,凶险万分。” “但如果你连这帮躲在深山老林里装神弄鬼的废物都搞不定,就别说你是我天机老人的徒弟!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落款:天机老人。 看完了信的最后一个字,苏晨久久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心中的震撼与怒火翻江倒海。 “原来,你们是去替我扛下那最危险的战场了。” 苏晨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九位师傅在星空古路的封印深处浴血奋战,姑姑苏清寒还在龙脉禁地的青铜巨门后受苦。 燕京的那些女孩们,还在等他回去主持大局。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将那个高高在上的昆仑神宫踩在脚下,强到足以将那些背叛先祖的狱卒斩尽杀绝! “呼——” 苏晨指尖腾起一缕暗金色的火焰,将手中的信纸瞬间焚烧成灰烬。 随后,他后退了两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也是对着九位师傅曾经住过的地方,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头子们,你们放心。” “不管那星空古路有多凶险,不管那昆仑神宫有多强大。终有一天,我会踏碎凌霄,杀穿万界,把你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第189章 列车杀机 “砰!” 苏晨站起身,浑身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战意。 体内的纯阳之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这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少许,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肆虐。 苏晨没有在道观多做停留。 他知道,时间紧迫。 他从怀中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夜叉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了夜叉恭敬而急切的声音:“暗王!您那边一切顺利吗?” “夜叉,传我最高指令。” 苏晨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从现在起,天龙殿全员进入蛰伏状态!放弃对燕京外围势力的继续清洗,将所有核心战力,全部收缩回潜龙别苑和龙脉禁地周边!” 电话那头的夜叉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应道:“属下遵命!只是……暗王,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隐世宗门的走狗要下山了。” 苏晨冷笑一声,眼中杀机爆闪:“昆仑神宫那帮杂碎,已经对我下达了追杀令。接下来的战场,不在燕京,而在十万大山!”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死死守住燕京的大本营!保护好我的那些女人,保护好禁地大门!任何人敢逾越雷池半步,杀无赦!” “是!天龙殿誓死守卫燕京,人在阵在!”夜叉的声音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挂断电话,苏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后方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就该他孤身一人,去会会那些所谓的隐世宗门,去会会那神秘莫测的苗疆蛊术了! “万毒蛊母……” 苏晨喃喃自语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出了破败的天机观。 来时,他顶风冒雪,满心期盼。 去时,他孤身一人,背负着滔天的血海深仇与无上的使命。 几道起落之间,苏晨的身影便犹如一头矫健的苍鹰,消失在了昆仑山巅那茫茫的暴风雪之中。 …… 两天后。 一列从燕京始发,开往大夏南部边陲湘西市的绿皮火车,正“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崇山峻岭之间。 这列火车速度不快,车厢里也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 苏晨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休闲夹克,头戴一顶鸭舌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动用天龙殿的私人专机,也没有乘坐高铁,而是选择这种最不起眼、最容易隐蔽身份的绿皮火车。 因为他很清楚,自从昆仑神宫下达“诛魔令”之后,整个大夏的航空、高铁等重要交通枢纽,必然已经被隐世宗门的眼线暗中盯上。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在抵达苗疆、找到万毒蛊母之前,他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和那些杂鱼纠缠上。 五个小时后。 绿皮火车在崇山峻岭间“哐当哐当”地穿梭,粗重的钢铁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景色,正随着列车的南下,逐渐从北方的平原旷野,变成了连绵不绝、云雾缭绕的苍翠群山。 这里是大夏的南部边陲,距离燕京已经相隔万里。 车厢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浑浊,混合着廉价泡面的调料味、刺鼻的劣质烟草味,以及长途旅行特有的汗酸味。 拥挤的过道上,甚至还有人铺着报纸席地而睡。 苏晨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黑色休闲夹克,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仿佛在闭目养神,与周围嘈杂喧闹的世俗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体周围三尺之内,仿佛存在着一个无形的力场。 那些浑浊的空气和刺鼻的味道,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热浪悄无声息地蒸发、净化。 他并没有刻意去压制自己敏锐的神识。 此时此刻,苏晨的体内,那股狂暴的纯阳之火虽然被他用秘法强行压制在了丹田深处,但依然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不断地冲击着他经脉的承受极限。 “呜——” 列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猛地扎进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穿山隧道。 车厢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昏黄的顶灯在闪烁。 就在列车驶入黑暗隧道的那个绝对瞬间。 苏晨那紧闭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暗金光芒,宛如在暗夜中睁开双眼的绝世修罗。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在这节拥挤的车厢两端,突然凭空多出了十几道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 这些气息,与世俗界的武者截然不同。 它们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傲慢。其中几道气息,透着令人作呕的浓烈尸臭,仿佛是从万人坑里爬出来的怪物; 而另外几道气息,则像是一团团随时会爆炸的烈火,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千机门的铁甲尸傀,还有焚天谷的火系真气。”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己已经足够低调,没想到还是被这些烦人的苍蝇给盯上了。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车厢前后两端炸开! 坚固的金属车门,竟被人用蛮力粗暴地硬生生踹飞,沉重的门板砸在过道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啊!” “怎么回事?抢劫吗?” “快跑啊!” 原本还在打瞌睡、吃泡面的普通乘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十几道身影,如同幽灵鬼魅般涌入车厢。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高大怪人。 他们的身高超过两米,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金属般的乌光,上面还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符文。 他们每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都会让整节车厢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味,更是熏得几个靠近的乘客当场干呕起来。 这便是千机门最引以为傲的杀戮兵器——用活人武道宗师生生炼制而成的“铁甲尸傀”! 而在这些恐怖尸傀的后方,则跟着几名身穿赤色长袍、袖口绣着金色火焰图腾的中年人。 他们周身涌动着灼热的气流,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为首的一名红袍老者,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神阴鸷如毒蛇,正是焚天谷的内门长老,烈阳子。 第190章 铁甲尸傀 “无关的世俗蝼蚁,立刻滚出这节车厢!挡路者,杀无赦!” 烈阳子越众而出,厉声喝道。 他根本没有把这些普通乘客当人看,说话的同时,一股属于宗师巅峰的恐怖热浪,如同狂风般席卷全场。 那些普通乘客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武道威压,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惊恐的尖叫声、小孩子的啼哭声瞬间响成一片。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朝着其他车厢疯狂逃窜,连行李和贵重物品都顾不上拿了。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原本拥挤不堪的整节车厢就被彻底清空。 偌大的车厢里,只剩下苏晨一人,依然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甚至连改变一下坐姿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打量着这群杀气腾腾的隐世宗门高手。 “小子,定力倒是不错。死到临头了,还能坐得这么稳当。” 烈阳子目光犹如看一具尸体般盯着苏晨,干瘪的嘴唇上下翻动,声音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能让我们千机门和焚天谷联手出动,你也算是这世俗界百年来头一号人物了。” “大护法有法旨,取你项上人头,便可去神宫领赏‘破虚丹’一枚!能成为我们踏入更高境界的垫脚石,死在我们隐世宗门的手里,也算是你这世俗蝼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破虚丹?福分?” 苏晨缓缓抬起头,伸手摘下了头顶的鸭舌帽,随手扔在面前的桌板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悲哀。 “一群躲在深山老林里当了几百年狗的废物,为了别人随手丢出来的一根骨头,就巴巴地跑出来送死。你们隐世宗门,还真是把‘奴性’这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此言一出,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放肆!” 烈阳子勃然大怒,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他们隐世宗门的人,向来自诩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视世俗界的人为未开化的蛮夷。 何时被一个世俗界的年轻小子如此当面羞辱过?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烈阳子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下达了绝杀的命令:“上!把他的四肢给我一寸寸地撕碎!我要用他的骨头来熬制本门的法器!” “吼——!” 伴随着一声令下,四具铁甲尸傀瞬间发难。 它们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凄厉嘶吼,犹如四台横冲直撞的重型装甲战车,踩碎了脚下的木质地板,挥舞着泛着剧毒乌光的尖锐利爪,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苏晨猛扑过来! 这四具尸傀,每一具在生前都是名震一方的武道宗师,被千机门用秘法炼制后,不仅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更是拥有了堪比宗师后期的恐怖肉身。 它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完全不知疼痛和恐惧。 就算是真正的武王境强者,在狭窄的车厢内同时面对这四具杀戮机器,也会感到一阵头疼,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粉末的恐怖攻势。 苏晨却连起身迎战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刺目暗金光芒! “滚。” 一个字。 轻描淡写,毫无波澜。 但听在烈阳子等人的耳中,却犹如九天之上骤然劈落的灭世惊雷! “轰——!!!”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仿佛能碾碎世间万物法则的暗金罡气,以苏晨的身体为中心,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超级海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出! 这股罡气之中,不仅蕴含着《混沌神魔诀》那镇压万界的无上神力,更是夹杂着苏晨体内那股无处宣泄的狂暴纯阳之火! 首当其冲的四具铁甲尸傀,甚至连苏晨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就被这股恐怖的暗金罡气正面击中。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它们那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金属身躯,在暗金罡气面前,简直就像是脆弱的纸糊玩具。 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四具造价高昂、足以横扫一个世俗中型家族的铁甲尸傀,直接在半空中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碾压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和散发着恶臭的腐肉血雨! 甚至连那些碎肉,都在半空中被纯阳之火瞬间焚烧成了虚无的灰烬! “什么?!” 站在后方的烈阳子和一众千机门、焚天谷的高手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们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四具宗师后期的铁甲尸傀啊! 就算是大长老亲自出手,也不可能仅仅凭着一声冷喝、一缕外放的真气,就将它们瞬间秒杀得连渣都不剩!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情报里不是说他最多只有武王初期的实力吗? “你们刚才说,要拿我的人头去换破虚丹?” 在一片死寂中,苏晨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随手拍了拍黑色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群已经被彻底吓破胆的隐世宗门高手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踏出一步,踩在车厢地板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烈阳子等人的心脏上。 “可惜,你们的命,连给我当垫脚石都不配。” “逃!快逃!情报有误,此子不可力敌!” 烈阳子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疯狂地警告他,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世俗蝼蚁,而是一尊彻头彻尾的绝世杀神!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所有的火系真气,想要撞碎车窗转身逃跑。 但苏晨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既然来了,就都把命留下吧。这十万大山,也该用你们的血来洗洗地了。” 苏晨眼神一寒,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随手一划。 “哧——!” 一道长达数丈、璀璨夺目的暗金剑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犹如死神的收割镰刀,瞬间划过了整节车厢。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颗大好头颅,犹如被砍断的西瓜一般,冲天而起! 猩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瞬间染红了车厢的天花板和两侧的窗户。 直到那些无头尸体“扑通扑通”地接连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甚至都没能看清苏晨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第191章 偶遇圣女 苏晨走到那名死不瞑目、头颅还在地上滚动的烈阳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天灵盖上。 虽然人已经身首异处,但苏晨庞大无匹的神识,却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强行刺入了对方还未完全消散的大脑记忆区之中。 搜魂夺魄! 片刻之后,苏晨缓缓收回神识,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如霜。 在烈阳子的记忆中,他看到了那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昆仑外门大殿,看到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大护法,更看到了那道传遍整个十万大山的“诛魔令”。 “果然是昆仑神宫的手笔。不仅是千机门和焚天谷,整个十万大山所有依附于神宫的宗门,都像疯狗一样倾巢出动了,在各个交通要道和关卡布下了天罗地网。” “想拿我苏晨的命去换你们的锦绣前程?好,很好。” 苏晨抬头看向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群山,眼底深处跳动着毁灭的暗金火焰。 “那我就在这十万大山,杀出一条通天血路。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一个个全部夷为平地!” …… 三个小时后。 绿皮火车在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中,缓缓驶入了湘西火车站的月台。 与北方燕京的繁华喧嚣、高楼林立不同,湘西这座深藏在大山之中的城市,透着一股古老、神秘甚至有些阴森的气息。 连绵不绝的群山犹如一头头沉睡的巨兽,将这座城市死死环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药草味和泥土的腥气。 苏晨重新戴上鸭舌帽,双手插兜,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了火车站。 他刚一踏出站台,来到宽阔的站前广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在这看似普通的火车站广场上,叫卖声、拉客声此起彼伏,但在这喧闹的表象之下,至少潜伏着几十道武道高手的气息。 有穿着苗族传统服饰、腰间鼓鼓囊囊藏着暗器的当地势力探子;也有伪装成普通游客、眼神却凌厉如刀的隐世宗门眼线。 “看来,这湘西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诛魔令的悬赏,已经让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杀机。” 苏晨没有理会这些躲在暗处的杂鱼。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进入苗疆核心禁地的方法,找到那只传说中能调和纯阳之火的“万毒蛊母”。 在此之前,他不想因为几只蝼蚁而暴露行踪,打草惊蛇。 就在他准备穿过广场,找个相对安静的落脚点打探一下苗疆内部的消息时。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卖米粉的小摊前,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你这姑娘,长得像个天仙一样,怎么吃饭不给钱呢!吃霸王餐吃到我老李头头上来了!” “就是!看你穿得这么奇怪,还背着个破琴,该不会是个出来骗吃骗喝的女骗子吧?” “赶紧给钱!一碗牛肉粉十五块!没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把你扭送到镇上的局子里去,或者去会所里洗盘子抵债!” 几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当地汉子,正把一个穿着雪白长裙的女孩团团围在中间,指手画脚地呵斥着,言语间满是粗鄙。 苏晨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当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女孩时,脚步却不由得微微一顿。 女孩穿着一袭在现代都市显得格格不入的雪白流仙裙,衣料材质极佳,仿佛流动的月光。 她背上背着一把用名贵紫檀木打造的古朴长琴,琴弦上隐隐有灵气流转。 她的脸庞被一层白色的薄纱遮掩,看不清全貌,但仅仅是露出的那一双清澈透亮、仿佛蕴含着星辰般的美眸,以及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就足以让人惊艳得挪不开眼睛。 她身上的那种气质,空灵、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与周围嘈杂脏乱的环境、油腻的桌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但此刻,这位“仙女”却显得十分窘迫和委屈,一双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我……我说了我没有你们世俗界的银钱。我可以用这枚下品灵石抵账,它里面蕴含的纯净灵气,足够买下你们这条街所有的面摊了!” 沐千雪涨红了脸,白皙的玉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闪烁着微弱白色光芒的菱形石头,递到那个面摊老板的面前。 她堂堂天音谷的圣女,从小在宗门里锦衣玉食,修炼资源堆积如山,哪里知道世俗界吃碗面还需要用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破纸币。 她觉得拿出一块灵石来换一碗面,已经是给了这些凡人天大的造化了。 “灵石?什么狗屁灵石!你拿块破玻璃石头糊弄鬼呢!” 面摊老板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掉沐千雪手里的灵石。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吃霸王餐!兄弟们,别跟她废话了,把她给我抓起来!长得这么水灵,送到镇上的红浪漫会所去,别说一碗面,一百碗面的钱都能赚回来!” 几个汉子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淫邪之光,搓着手,像饿狼扑食一样,伸手就去抓沐千雪那白藕般纤细的手腕。 沐千雪眼底闪过一抹愠怒。 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虽然师傅从小教导她心地善良、不愿在世俗界滥杀无辜,但也绝不能容忍这些粗鄙的凡夫俗子亵渎自己的清白。 “放肆!世俗蝼蚁,竟敢对本座无礼!” 沐千雪冷喝一声,就在她准备运转体内真气,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汉子震飞出去时。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旁边斜插了过来,犹如一把铁钳,稳稳地抓住了那个面摊老板伸出的咸猪手。 “她的面钱,我替她付了。” 一道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威严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沐千雪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高大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这个青年那双深邃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时,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仿佛有一种宿命般的羁绊,在冥冥之中牵引着她。 第192章 圣女跟随 “你谁啊?想在这里英雄救美?也不打听打听这片地盘是谁罩着的!” 面摊老板用力想要抽回手,却惊恐地发现,对方的手像是在他手腕上生了根的钢筋混凝土,根本纹丝不动。 随着那只大手的微微用力。 “哎哟!疼!疼疼疼!断了要断了!大侠快放手!” 面摊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苏晨没有废话,另一只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轻飘飘地扔在油腻的桌子上,然后松开了手。 “滚。” 面摊老板捂着快要被捏碎的手腕,看了看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苏晨那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神,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汉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很快散去。 沐千雪看着眼前这个替自己解围的青年,虽然觉得对方刚才的眼神有些过于冷酷,但还是保持着圣女的矜持和优雅,微微点头致意。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本仙……我叫沐千雪。今日的一饭之恩,他日必有厚报。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路人甲。” 苏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有互报家门的兴趣,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转身就走。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的修为——宗师巅峰。 而且,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隐世宗门功法气息,以及那种常年身居高位、脱离世俗的清高感。 虽然不知道这个明显缺乏常识、路痴属性点满的隐世宗门女弟子,为什么会一个人流落到湘西火车站吃霸王餐,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是寻找“万毒蛊母”,实在不想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礼!” 沐千雪看着苏晨毫不留情、大步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在天音谷,那些隐世宗门的天骄师兄们,哪个不是对她百般讨好、大献殷勤?哪怕是其他宗门的宗主见了她,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圣女。 这个世俗界的凡夫俗子,帮了自己不求回报也就罢了,居然对她如此冷淡无视? “咕噜……” 沐千雪刚想端起架子发火,肚子却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她刚才只吃了两口面就被那群人打断了,为了赶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连运转真气都觉得有些费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只有几块“破石头”的钱袋,又抬头看了看苏晨越走越远、快要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沐千雪咬了咬洁白的贝齿,经过了长达三秒钟的激烈思想斗争后,竟然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喂,你等等我!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叫送佛送到西呀!” 沐千雪像个跟屁虫一样追上苏晨,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你既然帮了我,就帮人帮到底嘛。你带我去找个落脚的地方,给我买点吃的。等我联系上宗门的长辈,我肯定十倍、百倍地还你钱!绝对不让你吃亏!”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傲娇的隐世宗门圣女,眉头微皱。 这隐世宗门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点大病? 不过,他转念一想。 这湘西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自己孤身一人目标太大,如果带个有点修为、而且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隐世宗门女弟子在身边当个掩护,或许能省去不少被盘查的麻烦。 “想跟着我,可以。” 苏晨看着沐千雪,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敢乱跑惹事,暴露了我的行踪,我就把你扔到深山老林里喂野狼。听明白了吗?” “你!你居然敢威胁本……” 沐千雪气得瞪大了美眸,刚想发作,但看到苏晨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再摸了摸自己抗议的肚子,迫于现实的无奈,只能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闷闷地点了点头。 “知道啦,听你的就是了,凶什么凶嘛……” 沐千雪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晨的身后。 她堂堂天音谷圣女,九幽玄冰体的拥有者,在隐世宗门中那是被无数天骄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平日里哪怕是说话重一点,或者微微蹙一下眉头,都有无数隐世宗门的天才弟子抢着来替她出头,嘘寒问暖。 在天音谷,她每天饮用的是清晨收集的百花朝露,食用的是蕴含精纯灵气的珍稀灵果,出行皆有灵兽代步,出入皆是仙气飘飘,哪里受过半点世俗的颠沛流离之苦。 可如今,在这个名叫“路人甲”的世俗青年面前,她却只能乖乖地忍气吞声,甚至连大声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没别的原因,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在这个世俗界,她那引以为傲、在隐世宗门里价值连城的中品灵石,根本花不出去,甚至还会被当成骗吃骗喝的玻璃珠子。 如果今天不紧紧跟着眼前这个霸道且冷漠的男人,她恐怕真要在这陌生的湘西街头饿肚子,甚至可能还会遇到更多不知死活的地痞流氓。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圣女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 ...... 湘西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潮湿,连绵不绝的群山像是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这座城市与外面的繁华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泥水,偶尔会打湿沐千雪那件纤尘不染的流仙裙,让她心疼不已。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保留着古色古香的苗族特色,飞檐翘角,青砖黑瓦,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泥土的腥气,这种味道与燕京的繁华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与原始的气息。 苏晨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步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跨出极远的距离,仿佛缩地成寸一般。 他那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街道,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探子一一记录在心。 湘西这地方,鱼龙混杂,因为靠近十万大山,不仅有本地的地头蛇,更潜伏着许多为了“诛魔令”而来的隐世宗门眼线。 苏晨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隐晦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们,不过这些杂鱼的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内劲期,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第193章 加倍补偿 “喂,路人甲,你走那么快干嘛?我……我快走不动了。” 沐千雪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道。她一边喊,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提着自己那件雪白的流仙裙,生怕被地上的泥水弄脏。 她虽然有着宗师巅峰的修为,但连续几天没有进食,再加上一路颠簸,此刻体内的真气已经近乎干涸,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肚子更是十分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苏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隐藏在白纱下的绝美容颜此刻透着一丝苍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爱,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 但苏晨的眼神却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澜。 他可是统御全球地下势力的天龙殿暗王,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见过? 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寻找“万毒蛊母”来压制体内暴走的纯阳之火,根本没心思去欣赏什么圣女的娇态。 “前面有家饭馆,先去吃点东西。”苏晨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真的吗?太好了!”沐千雪闻言,顿时眼眸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她也顾不得什么圣女的矜持和形象了,快步跑到苏晨身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苏晨的衣角,生怕这个长期饭票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两人走进了一家看似不起眼,但生意却异常火爆的湘西特色土菜馆。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酸辣味和腊肉的香气,混合着嘈杂的划拳喝酒声、大声的谈笑声,充满了世俗最底层、最真实的烟火气。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在桌前大口喝酒,看到沐千雪那虽然戴着面纱但依然遮掩不住的曼妙身姿,纷纷投来惊艳甚至带着些许贪婪的目光。 但当他们触及到苏晨那冰冷刺骨、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神后,纷纷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缩回了脖子,连喝酒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苏晨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拿过有些油腻的菜单,随手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血粑鸭、酸汤鱼、干锅土匪鸡、外加一盘炒腊肉,又要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那红亮诱人的色泽,辣椒和花椒混合在一起爆炒出来的扑鼻香气,瞬间击溃了沐千雪最后的心理防线。 “咕噜……”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晨。 见苏晨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略带苦涩的粗茶,这才拿起桌上的竹筷,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起初,她还极力保持着天音谷圣女的优雅吃相,细嚼慢咽,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但当那一块软糯香辣的血粑鸭入口,那种强烈的味觉刺激瞬间引爆了她的味蕾。 没过几分钟,那种压抑已久的饥饿感彻底爆发,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咳咳……好辣……” 沐千雪被辣椒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诱人,但手中的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 到了最后,她甚至连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大口大口地扒着米饭,哪里还有半点九天仙女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饿了三天的受气包。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苏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圣女”,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这女人,明明有着极高的修为,却像个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巨婴。 隐世宗门培养出来的所谓“天骄”,难道都是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连基本生存能力都不具备的奇葩吗?看来那些隐世宗门高高在上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早就脱离了现实。 不过,这样也好。 把她带在身边,既能当个免费的打手,在遇到一些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的杂鱼时让她去清理,又能用她那隐世宗门弟子的身份作为掩护,方便自己在这湘西地界行事,省去不少盘查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九幽玄冰体散发出的微弱寒气,在一定程度上能稍微缓解一下苏晨体内纯阳之火的躁动。 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将桌上的几盘菜扫荡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后,沐千雪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她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吃相实在有失体统,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个……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你放心,等我联系上我师尊,或者遇到我天音谷的同门,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沐千雪挺直了腰板,努力恢复了几分圣女的端庄,一本正经地说道。 “补偿就免了。”苏晨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我只要求你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在这里,一切听我的,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如果惹出了麻烦,我第一时间把你扔出去喂蛊虫。” “切,神气什么。本姑娘堂堂……” 沐千雪刚想反驳,但接触到苏晨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嘟囔道,“知道啦,我不惹事就是了。不过,你来湘西到底是要干什么?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普通的世俗凡人。”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之前在火车站,苏晨仅仅用一只手就轻描淡写地捏碎了那个面摊老板的骨头。 那种举重若轻的力量,以及身上那股隐隐散发出来的、连她这个宗师巅峰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绝对不是普通世俗武者能拥有的。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苏晨站起身,扔下两张百元大钞在桌上,“走吧,去办正事。” “去哪?”沐千雪赶紧背起自己的古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去鬼市。” 第194章 湘西鬼市 夜幕降临,湘西的群山被一层浓重的黑色夜幕所笼罩。 山风呼啸,穿过茂密的树林和陡峭的峡谷,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距离湘西市区三十公里外的一处隐秘峡谷中,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外面死寂的大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便是名震大夏南疆、让无数正派武者谈之色变的“湘西鬼市”。 与金陵那种隐藏在繁华都市之下、还算有些规矩的地下黑市不同,湘西鬼市显得更加原始、野蛮,也更加的诡异和血腥。 这里没有高档的拍卖行,也没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更没有任何明面上的秩序。 有的,只是一个个用破布和树枝搭建的简陋摊位,以及那些穿着奇装异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亡命之徒。 峡谷的入口处,立着两根巨大的黑色图腾柱,上面雕刻着狰狞的恶鬼面孔和扭曲的毒蛇图案。 两旁点燃着幽绿色的磷火,火光摇曳,将周围的气氛烘托得阴森恐怖,仿佛真的踏入了阴曹地府。 苏晨依旧是一身黑色夹克,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沐千雪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 “这地方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好重的瘴气和尸臭味……”沐千雪压低了声音,眉头紧蹙,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鼻子。 作为天音谷的圣女,她修炼的九幽玄冰体最是纯粹无瑕,对于这种污秽、邪恶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排斥。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迷路,她绝对不会踏入这种肮脏的地方半步。 “怕了就回去。”苏晨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谁……谁怕了!本姑娘可是天音谷圣女,会怕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沐千雪挺了挺傲人的胸膛,想要反驳。 但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旁边一个摊位上,竟然摆放着一排排惨白的人头骨,甚至还有用人的大腿骨做成的骨笛。 旁边的一个瓦罐里,还爬满了密密麻麻、正在互相吞噬的暗红色蛊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沐千雪顿时吓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一把抓住了苏晨的胳膊。 当她的手触碰到苏晨胳膊的瞬间,一股温热、霸道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瞬间驱散了周围侵袭而来的阴冷瘴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突然靠近了一个温暖的火炉,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仿佛只要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沐千雪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苏晨刚毅的侧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体内,怎么会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纯阳之气? 这种气息,简直比焚天谷那些修炼火系功法的核心长老还要精纯百倍、千倍! 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晨没有理会沐千雪的异样,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鬼市两旁的摊位上快速扫过。 这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剧毒的苗疆蛊虫,有散发着恶臭的尸变材料,有来历不明的残缺功法,有带着血迹的古董法器,甚至在角落里,还有几个被铁链锁住、活生生拔下舌头的奴隶在当做货物售卖。 “这里是法外之地,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跟紧我,别乱跑。”苏晨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便径直朝着鬼市的最深处走去。 他这次来鬼市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寻找关于“万毒蛊母”的线索,以及进入苗疆十万大山核心禁地的地图。 苗疆十万大山,广袤无垠,里面不仅有着无数未知的毒虫猛兽,更是布满了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天然瘴气和幻阵。 如果没有准确的路线图,就算是武王境的强者贸然闯入,也会迷失方向,最终被瘴气侵蚀,化为一堆白骨。 这也是为什么昆仑神宫一直没能完全掌控十万大山深处的原因。 两人在拥挤、嘈杂的鬼市中穿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期间有几个不长眼的毛贼想要靠近试探,甚至想对沐千雪伸出咸猪手,但还没等他们靠近三尺范围,就被苏晨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护体罡气震得吐血倒飞,骨断筋折。 这凌厉的手段,顿时让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收敛了许多。 终于,在一个偏僻、昏暗的角落里,苏晨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摊位,甚至连个像样的布棚都没有。 摊主是一个瘦骨嶙峋、瞎了一只左眼的独眼老头。 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苗族土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吐出刺鼻的烟雾。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也很少,只有几株干枯的药草,一块黑乎乎的不知名矿石,以及一块用不知名兽皮绘制的残破地图。 苏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块兽皮地图。 凭借着强大的神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兽皮上,竟然残留着一股十分古老、隐晦的阵法波动。 这种波动,与他之前在燕京龙脉禁地,那扇青铜门上感受到的气息同出一源!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牵扯到上古秘辛的阵图残片! 苏晨走到摊位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右手,准备去拿那块兽皮地图仔细端详。 “啪!”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地图的瞬间,一直半眯着眼睛抽烟的独眼老头突然出手。 他手中的旱烟袋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敲向了苏晨的手背。 老头的动作极快,角度刁钻,而且力道极大,烟袋锅上甚至隐隐有着宗师初期的真气波动。 如果换作普通的武道大师,这一下足以将手骨直接敲得粉碎。 但苏晨的手却纹丝不动,连一层油皮都没有破。 那根蕴含着宗师真气的旱烟袋敲在他的手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之声,反而把老头震得虎口发麻,险些连烟袋都握不住。 “年轻人,懂不懂规矩?看东西可以,别乱碰。碰坏了,你赔不起。” 独眼老头浑浊的右眼猛地睁开,死死地盯着苏晨,眼中闪过一抹骇然,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硬茬子了。 第195章 强买强卖 苏晨收回手,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追究他刚才的无礼举动:“这幅图,怎么卖?” “识货。”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这可是老头子我当年拼了半条命,死了十几个兄弟,才从十万大山深处的‘陨星谷’外围带出来的残图。里面不仅标注了三条通往十万大山内层的安全路线,还记载着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一口价,一百块中品灵石,或者一株千年份的雪灵芝。世俗界的钞票,我一概不要。” 一百块中品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一旁的沐千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隐世宗门中,灵石也是珍贵的修炼资源。 一百块中品灵石,足够天音谷一个内门弟子修炼好几年了。 这老头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你这破图连个完整的路线都没有,而且破破烂烂的,居然敢要一百块中品灵石?你这分明是抢劫!你怎么不去抢四大隐世宗门!” 沐千雪忍不住开口呵斥道,觉得这老头简直疯了。 独眼老头瞥了沐千雪一眼,虽然隔着面纱,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空灵出尘的气质,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小女娃,不懂就别乱插嘴。在这鬼市里,买卖全凭自愿。嫌贵,你们可以走,老头子我绝不强留。但只要识货的人,就知道它值这个价。” 苏晨没有理会沐千雪的抱怨。 他知道,这幅图的价值,远远超过一百块中品灵石。 因为这幅图上不仅有路线,更隐藏着解开十万大山某种高维封印的线索。 “灵石我没有。”苏晨淡淡地说道。 “没有灵石?那就滚蛋!别耽误老头子我做生意!” 老头脸色一沉,刚才的客气瞬间消失不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 “但我有这个。” 苏晨没有生气,手腕一翻,掌心中赫然多出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表面甚至还隐隐流转着三道云纹的白色丹药。 丹药一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仅仅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真气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这是……” 独眼老头在看到这枚丹药的瞬间,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瞪大,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了起来。 他手中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触电般从破木箱子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苏晨手中的丹药。 “极品……带有三道丹纹的极品聚气丹?!而且还是毫无杂质的完美品质!” 老头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剧烈打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卡在宗师初期已经足足二十年了,因为早年深入十万大山受过重伤,经脉受损,加上常年吸入瘴气,终生无望突破。 但这枚带有丹纹的极品聚气丹,不仅能完美修复他的经脉,洗涤他体内的毒素,甚至能让他毫无阻碍地直接突破到宗师中期!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无价之宝! 别说是一百块中品灵石,就算是一千块,也换不来这种能直接改变武道根基的神丹妙药! “这枚丹药,换你这幅图,够不够?” 苏晨语气平静地问道,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绝世神丹,而是一颗不值钱的糖豆。 事实上,这枚聚气丹,确实只是他之前在金陵潜龙别苑闲来无事时,随手用那些从顾家缴获来的药材炼制的一炉次品中的一颗。 “够!够了!太够了!这位公子,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独眼老头疯狂地点头,生怕苏晨反悔,一把抓起摊位上的兽皮地图,双手恭敬地、颤抖着递给苏晨。 苏晨接过地图,随手将丹药扔给了老头。 就在这场交易即将完成,老头如获至宝般将丹药贴身藏好之际。 “慢着!这幅图,本少主要了!” 一道嚣张跋扈、透着浓烈阴寒之气和高高在上意味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外围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原本拥挤、嘈杂的人群,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物一样,像摩西分海般,硬生生地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甚至有几个躲闪不及的散修,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口吐鲜血。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华服、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浓烈死气的年轻男子,在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护卫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在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两具身高超过两米、浑身缠满浸泡过毒液的黑色绷带、散发着刺鼻尸臭味的恐怖怪物。 它们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尸毒腐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是赶尸门的少主,阴无极!” “天呐,这个活阎王怎么来这里了!快躲远点,被他看上可就死定了!” “听说他前几天刚用几个不长眼的武道宗师活人炼制了两具‘铁甲尸’,实力堪比宗师巅峰,加上那一身诡异的毒瘴,在这湘西地界外围,简直就是横着走的存在!” 周围的散修和摊主们看到这个年轻男子,纷纷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像躲避瘟神一样连连后退,生怕沾染上一点晦气。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阴无极对于周围人的恐惧感到十分受用,他那双阴鸷、透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晨手中的兽皮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 “小子,把你手里的地图乖乖交出来,本少主今天心情好,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否则,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将你的肉身炼制成最下贱的血尸,让你永不超生。” 独眼老头看到阴无极,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连忙将那枚极品聚气丹死死地捂在怀里,颤声道:“阴……阴少主,这……这幅图我已经卖给这位公子了,买卖已成,您不能强买强卖啊……” “老东西,本少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下贱的蝼蚁插嘴了?” 阴无极眼神一寒,猛地一挥手。 “啪!” 一道无形的阴寒真气隔空抽在独眼老头的脸上。 这股真气不仅力道极大,更是蕴含着腐蚀性的尸毒,直接将老头整个人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石壁上。 老头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半边脸瞬间溃烂,惨叫连连。 第196章 无情碾碎 “在这湘西地界,本少主的话就是规矩!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阴无极嚣张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随后,他的目光从苏晨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沐千雪身上。 当他看到沐千雪那虽然被白纱遮掩、但依然难掩绝代风华的身段,以及那股空灵出尘、冰清玉洁的气质时,眼中的贪婪和淫邪之光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 作为一个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邪修,他对特殊体质的感知格外敏锐。 “好!好一个极品鼎炉!哈哈哈,没想到今晚逛个鬼市,居然能遇到如此绝色的纯阴之体!真是天助我也!” 阴无极兴奋得直搓手,那双幽绿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面纱把沐千雪扒光一样,指着沐千雪大声说道:“这女人,本少主也要了!把她抓回去,本少主要用她来修炼‘阴阳合欢功’,吸干她的元阴!有了她,我突破武王境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纷纷向沐千雪投去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落入赶尸门少主的手里,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不仅要遭受非人的折磨,死后还要被炼制成没有思想的尸奴。 沐千雪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堂堂天音谷圣女,走到哪里不是受人顶礼膜拜,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无耻淫贼!你找死!” 沐千雪娇喝一声,刚想强行运转体内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真气,拔出身后的古琴,拼着反噬也要给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一个教训。 但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却比她更快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苏晨缓缓抬起头,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上推了推。 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忌惮,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你刚才说,你要抢我的东西,还要动我身边的人?”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鬼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是又怎样?一个世俗界的废物,也敢在本少主面前装大尾巴狼?” 阴无极不屑地撇了撇嘴,根本没有把苏晨放在眼里。 他指着身后的两具铁甲尸,狞笑道,“阿大,阿二,去,把这小子的四肢给我一寸寸地卸了,把那个女人给我完好无损地带过来!” “吼——!” 两具铁甲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浑身爆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绿色毒瘴,犹如两台重型装甲车,轰然启动。 它们踩碎了坚硬的石板,张开长满绿色尸毒、犹如匕首般锋利的利爪,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苏晨猛扑过来! 这两具铁甲尸的威势,甚至比之前在列车上千机门炼制的尸傀还要强上几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阵阵白烟。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足以让任何宗师巅峰强者绝望的恐怖攻势。 苏晨没有拔剑,没有闪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然后,隔空一巴掌,轻描淡写地拍了出去。 “啪!” 没有震耳欲聋的气爆声,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真气特效。 仅仅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却霸道到极点的暗金罡气。 但就是这一巴掌拍出的瞬间。 整个鬼市峡谷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干了! 一股排山倒海、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浪,以苏晨的掌心为中心,犹如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两具铁甲尸,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们那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坚硬身躯,在接触到这股恐怖气浪的瞬间,就像是被疾驰的火车迎面撞上的西瓜一样。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铁甲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炸裂! 紧接着是它们经过秘法千锤百炼的腐肉和骨骼,在暗金罡气的碾压下,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绿色的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一丝渣滓都没能留下来! 摧枯拉朽!形神俱灭! “什么?!” 阴无极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瞳孔剧烈收缩。 但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那股恐怖的气浪在碾碎了铁甲尸之后,余威不减,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 阴无极引以为傲、足以抵挡武王初期全力一击的“护体毒瘴”,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噗——”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倒飞出去了足足几十米远。 沿途撞碎了十几个摊位,撞断了无数石柱,最后像一条死狗一样,重重地砸在峡谷尽头的一根粗大的图腾柱上。 巨大的图腾柱轰然倒塌,将他死死地压在下面。 他浑身的骨骼几乎被震成了粉末,经脉寸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嘶——”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巴掌。 仅仅只是一巴掌! 不仅秒杀了两具宗师巅峰的铁甲尸,更是将横行湘西、无人敢惹的赶尸门少主,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成了废人!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这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某位驻颜有术的武皇境老怪出山了吗?! 第197章 苗疆外围 站在苏晨身后的沐千雪,同样被这一幕深深地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晨那并不算宽阔、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镇压万古的背影,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和骇然。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距离苏晨最近,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仿佛凌驾于九天之上的无上威压。 那种气息,霸道、睥睨、唯我独尊,仿佛连天地大道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股气息……这股力量……” 沐千雪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在血管中沸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临下山前,师尊拉着她的手,神情凝重地对她说过的那番预言。 “大劫将至,龙脉复苏。当那头拥有着镇压万界之威的真龙降临世俗之时,便是我天音谷破局之日……” 难道…… 沐千雪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苏晨的身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难道这个一路上对她冷言冷语、毫不怜香惜玉、被她当成“路人甲”的男人,就是师尊口中预言的……真龙?! 苏晨并没有理会周围人惊恐如见鬼神般的目光,也没有去管那个死活不知的阴无极。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那卷用极品聚气丹换来的兽皮地图折叠好,从容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眼神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沐千雪,眉头微皱。 “还愣着干什么?等赶尸门的老家伙来请你喝茶吗?” “啊?哦……哦!来了!” 沐千雪猛地回过神来,俏脸一红,连忙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小跑着跟上苏晨的步伐。 这一次,她没有再抱怨,也没有再摆圣女的架子。 而是像个乖巧的小跟班一样,紧紧地跟在苏晨的身后,生怕被落下。 只是,她看向苏晨侧脸的目光中,已经少了几分傲慢和抵触,悄然多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畏与异样光芒。 两人在众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走出了湘西鬼市,消失在茫茫夜色和细雨之中。 …… 距离鬼市几十里外的连绵大山深处。 一座修建在悬崖峭壁上、终年被毒瘴环绕的阴森宗门内。 “砰!” 一块摆放在祠堂最高处、代表着少主阴无极的命魂玉简,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堆暗淡的齑粉。 紧接着,一道震动整个山谷、透着无尽怨毒的凄厉咆哮声,从宗门深处的闭关密室中轰然传出。 “是谁!是谁废了我的儿子!”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赶尸门的人,老夫要将你抽筋扒皮,抽出灵魂点天灯,把你的肉身炼成万劫不复的血尸!!!” 恐怖的音波在山谷中回荡,震碎了无数岩石,惊起漫山遍野的飞鸟。 ......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上。 细密的雨丝如同牛毛般无声地飘落,给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大地蒙上了一层潮湿而阴冷的薄纱。 离开湘西鬼市后,苏晨没有选择在市区的酒店落脚,而是带着沐千雪连夜赶路,直接扎进了茫茫的大山之中,直奔苗疆十万大山的外围边缘。 对于现在的苏晨来说,时间比任何绝世珍宝都要昂贵。 他那修长挺拔的身体里,狂暴的纯阳之火虽然暂时被秘法压制在丹田深处,但那感觉就像是把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强行塞进了一个狭小的铁盒子里。 那种随时可能被引爆、连同肉身和灵魂一起化为灰烬的恐怖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必须尽快找到万毒蛊母,以阴阳交汇之法,彻底解决这个致命的隐患。 否则,不仅他自己会爆体而亡,天龙殿的大业,以及那些等他回去的红颜知己,都将化为泡影。 “喂,路人甲,我们到底要去哪啊?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到处都是泥巴和水坑,本……我的鞋子都脏了!” 沐千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苏晨身后。 看着自己那双原本洁白无瑕、用天山冰蚕丝绣成的精美绣花鞋,此刻已经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水,甚至连流仙裙的裙摆都被树枝划破了几处。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作为天音谷高高在上的圣女,她从小锦衣玉食,出入皆有灵禽代步,走的路不是白玉铺就的广场,就是铺满灵花异草的幽径。 走到哪里不是仙气飘飘、纤尘不染?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在深山老林里摸黑赶路、翻山越岭的苦?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在鬼市亲眼见识过苏晨那一巴掌拍碎铁甲尸、废掉赶尸门少主的恐怖实力,加上自己身无分文又是个无可救药的路痴。 她早就掉头走人,或者拔剑跟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拼命了。 “不想跟着,你可以随时滚。十万大山里饿肚子的野狼很多,我想它们会很喜欢你这细皮嫩肉的口感。” 苏晨连头都没回,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脚下的步伐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几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 沐千雪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贝齿紧咬着红唇。 但听着周围那伸手不见五指的茂密森林里,不时传来的几声渗人狼嚎和夜枭的啼叫,她吓得缩了缩雪白的脖颈。 最终,她还是败给了对未知的恐惧,赶紧提着裙摆加快脚步,紧紧地跟在苏晨身后三尺之内,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丢在这荒郊野外。 两人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穿行了大约两个多小时。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前方原本郁郁葱葱、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突然变得稀疏起来,树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褐色,甚至连地上的杂草和藤蔓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紫黑色。 空气中,原本清新的泥土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就像是某种熟透甚至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鲜血的味道。 视线所及之处,前方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绿色雾气所笼罩。 这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缓缓蠕动、翻滚,像是一道天然的死亡屏障,将外面的世界与真正的苗疆十万大山彻底隔绝开来。 第198章 天然毒瘴 “小心!快停下!前面是苗疆的天然毒瘴!” 沐千雪脸色骤变,美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她连忙停下脚步,不顾一切地伸手一把死死拉住苏晨的衣角,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师尊曾经郑重警告过我,苗疆十万大山外围的这层毒瘴,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远古煞气与无数毒虫毒草混合发酵而成的。” “它不仅含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更可怕的是,它还能悄无声息地腐蚀武者的护体真气!” “普通的宗师境强者如果贸然闯入,根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毒气侵蚀经脉,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血!” 她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迅速运转体内仅剩不多的九幽玄冰真气。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凝结声,一层淡淡的白色冰晶护罩在她身体表面浮现,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试图抵御周围越来越浓郁的甜腥味。 “腐蚀真气?就这?” 苏晨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片翻滚的灰绿色毒瘴。 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抹淡淡的嘲弄与怀念。 当年在昆仑山上,他的四师傅——那位名震天下、让无数正邪两道高手闻风丧胆的毒王,为了锻炼他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直接把他扒光了扔进用成千上万种绝世毒物熬制的“万毒池”里,整整泡了三年! 那三年里,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承受着万虫噬心、毒火焚身的非人折磨。 与那恐怖的万毒池相比,眼前这区区外围的天然毒瘴,对于已经将《混沌神魔诀》修炼到极高境界、肉身早已超凡入圣的他来说,简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空气清新剂。 “跟紧我,别乱跑。死了我可不负责埋。” 苏晨没有理会沐千雪的警告,双手随意地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层令人闻风丧胆的灰绿色毒瘴之中。 “喂!你疯啦!你不要命啦!” 沐千雪见状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苏晨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浓雾之中。 “这个疯子!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沐千雪急得直跺脚,但她又不敢一个人留在外面。 咬了咬牙,她只能硬着头皮,将体内的冰晶护罩催动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刚一踏入毒瘴,沐千雪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腐蚀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她体表的冰晶护罩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原本坚固的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毒气消融、变薄。 更可怕的是,这毒气似乎无孔不入,竟然能顺着毛孔和呼吸微弱地渗入体内。沐千雪只觉得大脑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发闷,连经脉中真气的运转都变得迟滞晦涩起来。 “好可怕的毒瘴……难怪这里被称为禁地……” 沐千雪心中骇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那些隐世宗门的高手都不敢轻易踏足十万大山深处了。 以她宗师巅峰的深厚修为,在这毒瘴中最多也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这还是在她拥有极品冰系功法护体的前提下。 然而,当她强忍着不适,抬头看向走在前面十几步外的苏晨时,却看到了令她瞳孔地震、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些翻滚涌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灰绿色毒瘴,在靠近苏晨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或者说是感受到了某种高阶的血脉压制一般,竟然纷纷向两边溃散逃离,根本不敢沾染他分毫! 苏晨就这样闲庭信步地走在毒瘴之中,他没有捏诀,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武技,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护体真气都没有外放! 他完全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之力,硬生生地在这片死亡绝地中,走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真空通道! “这……这怎么可能?!” 沐千雪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红唇,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就算是他师尊那种半步武王境的顶级强者,面对这天然毒瘴,也必须全力催动护体真气,小心翼翼地抵挡。 而这个男人,竟然仅凭肉身的自然气息,就能让上古毒瘴退避三舍?! 他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地步?难道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吗?! “扑通!” 就在沐千雪因为过度震惊而走神之际,她体内本就不多的真气终于难以为继。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冰晶护罩瞬间崩塌。 一大口灰绿色的毒气顺着她的呼吸猛地钻入体内。 沐千雪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像面条一样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该死……我堂堂天音谷圣女……难道就要这样憋屈地死在烂泥里了吗……” 沐千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然而,预想中摔在冰冷烂泥里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在即将倒地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温热且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提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温暖、霸道,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暗金真气,顺着那只宽大的手掌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真气犹如摧枯拉朽的无敌统帅,瞬间将侵入她经脉的那些毒气绞杀得干干净净,甚至还顺带帮她理顺了有些紊乱的内息。 沐千雪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苏晨那张棱角分明、透着几分冷峻与桀骜的侧脸。 “连走路都能走神,你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隐世宗门天才,都是这么蠢的吗?” 苏晨没有低头看她,只是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嘲讽了一句。 随后,他心念微动,那股暗金真气透体而出,化作一个直径两米的半圆形透明气罩,将两人牢牢地笼罩在其中,毒瘴再也无法侵入分毫。 第199章 黑水镇 “我……我才不蠢呢!我只是一时没注意……” 沐千雪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灼热温度,以及鼻尖萦绕的属于这个男人特有的刚阳气息,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像个做错事被家长训斥的孩子一样,乖乖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苏晨的眼睛。 被苏晨这样亲密地搂着腰,沐千雪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反感和抗拒。 相反,在这个霸道男人的怀里,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她在天音谷那些只会阿谀奉承、自命不凡的师兄师弟身上,从未体验过的。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种有些暧昧的姿势,在这片致命的毒瘴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周围灰绿色的雾气开始逐渐变淡,空气中的甜腥味也随之消散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穿过天然毒瘴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依山而建、规模庞大、充满浓郁异域风情的苗疆集镇。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外界的钢筋水泥截然不同。 大多数建筑都是用粗大的巨木和黑色的青石搭建而成的吊脚楼,它们顺着陡峭的山坡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飞檐翘角上挂着随风摇曳的风铃。 集镇的入口处,矗立着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古老青石牌坊。 牌坊上雕刻着蜈蚣、毒蛇、蟾蜍等各种面目狰狞的蛊虫图腾,在夜色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座集镇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宛如一座不夜城。 狭窄而曲折的青石板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摊位。 空气中除了烤肉和烈酒的香气,还夹杂着浓烈的草药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鲜血干涸后的腥臭味。 “到了。” 苏晨松开揽着沐千雪腰肢的手,不动声色地撤去了暗金气罩。 “这里是苗疆十万大山外围最大的集镇——黑水镇。这里是各方势力交汇的缓冲地带,也是进入万毒谷的必经之路。” 沐千雪感觉腰间突然一空,那股温暖的安全感消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着这座充满野性与诡异的集镇。 “这里的人……感觉好奇怪,好危险啊。” 沐千雪不自觉地往苏晨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 她那敏锐的宗师感知力察觉到,走在街道上的这些行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有穿着破烂皮衣、脸上带着刀疤、眼神犹如饿狼般凶狠的亡命之徒; 有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尸气的邪修; 也有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苗族服饰、腰间挂着造型诡异的竹筒、目光阴冷的当地蛊师。 甚至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她还感觉到了几股极其隐晦、与隐世宗门同源的强大气息。 显然,为了“诛魔令”和万毒谷的秘密,隐世宗门的手早就伸到了这里。 “鱼龙混杂,法外之地。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苏晨淡淡地评价了八个字,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十万大山深处因为有着昆仑神宫的眼线,以及无数上古遗留的秘境和天材地宝,吸引了无数想要来碰运气的亡命之徒和散修。 而黑水镇作为进入十万大山的中转站和补给点,自然就成了这些三教九流、牛鬼蛇神的聚集地。在这里,人命比草芥还要贱。 两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向集镇中心走去。 虽然沐千雪已经用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那空灵出尘的气质、雪白胜雪的肌肤,以及那掩饰不住的曼妙傲人身段,在这群魔乱舞、充斥着汗臭和血腥味的黑水镇中,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一路上,无数贪婪、淫邪、充满恶意和占有欲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将她的衣服扒光一样。 甚至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还对着她发出了极其下流的口哨声。 如果不是因为苏晨走在她的身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让那些老江湖本能地感到忌惮,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上来强抢了。 “哟,好水灵的妞啊!这身段,这皮肤,简直能掐出水来!” 就在两人路过一家名为“醉仙居”、里面传出阵阵划拳声的酒馆门口时,一道极其刺耳、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几个穿着苗族服饰、满脸横肉、身上纹着毒虫图案的汉子,摇摇晃晃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身形干瘦、眼神阴翳犹如毒蛇般的中年人。 他的腰间挂着三个颜色各异、表面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竹筒。 竹筒里隐隐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摩擦声,显然里面装着极其危险的活物。 “看这气质,绝对是外面来的极品千金大小姐!老子在黑水镇待了十几年,玩过无数女人,还没见过这么带劲、这么有仙气的极品!” 八字胡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沐千雪,喉结剧烈滚动,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和贪婪。 他是这黑水镇有名的地头蛇之一,名叫乌骨。 此人是一名精通毒蛊之术的红苗蛊师,有着宗师初期的修为。 而且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在这黑水镇,除了那几个真正掌控大权的大势力,几乎没人敢惹这个活阎王。 第200章 黑水玄蛇 沐千雪被他那恶心、黏腻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和怒意,冷冷地呵斥道:“看什么看!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哈哈哈!脾气还挺辣!够味!” 乌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苏晨,眼神瞬间变得轻蔑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小子,这女人我看上了,今晚她要陪大爷我好好乐呵乐呵。识相的,乖乖把她留下,然后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从老子裤裆底下钻过去!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否则,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万蛊噬心、化为脓血的滋味!” 在乌骨看来,这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身上虽然有一点武者的气息,但极其微弱,顶多也就是个刚入门的内劲期菜鸟。 在黑水镇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种带着绝色美女又没有强大背景的散修,就是任人宰割的超级大肥羊。 周围的路人和酒馆里听到动静的酒客们纷纷涌了出来,围在四周,露出看好戏的残忍表情。 “啧啧,这小子惨了,居然被乌骨这个毒煞星给盯上了。” “那女的真是人间极品啊,可惜了。落到乌骨手里,今晚肯定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玩腻了之后,还会被残忍地炼成毒人。”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不长眼,没有实力还敢在黑水镇这么招摇过市,死了也是活该。”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在这个残酷的地方,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打抱不平。 同情心,是黑水镇最廉价、也最致命的东西。 面对乌骨那嚣张到极点的挑衅和周围人冷漠的嘲讽,苏晨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极致冷漠。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龙,在看着一只在脚边张牙舞爪的不知死活的臭虫。 “滚。” 只有一个字。 语气平静、淡漠,没有丝毫烟火气,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威严。 “找死的东西!” 乌骨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堂堂黑水镇的地头蛇,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呵斥?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去地狱里后悔去吧!” 乌骨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到极致的杀意,猛地一拍腰间最中间的那个黑色竹筒。 “嘶——!”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尖锐嘶鸣,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只有筷子粗细,但三角形的脑袋上却长着一根倒刺的诡异毒蛇,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竹筒中激射而出! “是乌骨的本命蛊——黑水玄蛇!” “天呐!他竟然一上来就动用了本命蛊!这黑水玄蛇剧毒无比,只要被它咬破一点点皮,就算是宗师巅峰的强者,也会在十息之内全身发黑,五脏六腑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 “这小子死定了!神仙难救!”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声,纷纷像躲避瘟神一样向后退去,生怕被这剧毒的黑水玄蛇沾染上一点。 沐千雪也是俏脸苍白,刚想出声提醒苏晨小心,却发现那条黑水玄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它就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张开满是腥臭毒液的血盆大口,露出了两颗锋利如弯刀的毒牙,狠狠地咬向了苏晨脆弱的脖颈大动脉! “去死吧!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擦亮眼睛!” 乌骨的脸上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狂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惨叫,最后化为一滩脓血的凄惨画面。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违背常理的画面! 面对那足以秒杀宗师的致命黑水玄蛇,苏晨不仅没有躲避,没有拔剑,甚至连一丝护体真气都没有释放。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任由那条剧毒无比的黑水玄蛇,一口狠狠地咬在了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的脖颈皮肤上。 “铛——!” 一声清脆的、犹如两把绝世神兵剧烈碰撞的金属交击声,骤然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预想中鲜血飞溅、毒液注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条号称连精钢铠甲都能轻易咬穿的黑水玄蛇,在咬中苏晨脖颈的瞬间,那两颗锋利无比、蕴含着恐怖剧毒的毒牙,竟然直接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震之力,给硬生生地崩断了! 不仅如此,那条黑水玄蛇仿佛咬在了一块烧红的神铁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它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凄厉惨叫,松开嘴,扭动着身躯就想逃跑。 “咬了人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晨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一把精准地捏住了那条黑水玄蛇的七寸。 “嘶嘶嘶!” 黑水玄蛇在苏晨的手中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用身体缠绕苏晨的手臂。 但那只修长的大手却犹如天地间最坚固的铁钳一般,任凭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黑水玄蛇……” 乌骨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这可是他耗费了整整三十年心血、用无数奇毒之物喂养出来,并且用自身精血祭炼的本命蛊啊! 不仅剧毒无比,肉身更是经过秘法淬炼,坚如精铁。 怎么可能连这个小子的一层油皮都咬不破?! 这个家伙的肉身,难道是九天玄铁打造的神仙之躯吗?! 第201章 招亲大会 “玩蛇?你这粗劣的手法,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苏晨看着手中那条拼命挣扎的黑水玄蛇,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 当年在昆仑山,四师傅为了训练他,可是把各种上古异种毒物、千年毒蛟当辣条一样让他生吃。 这种连异种门槛都摸不到的垃圾蛊虫,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砰!” 苏晨眼神一冷,手腕微微发力。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气爆声,那条被乌骨视若珍宝、威震黑水镇的黑水玄蛇,直接在苏晨的手中,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漆黑的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鳞片都没能留下来! “噗——!” 本命蛊被毁,气机牵引之下,乌骨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犹如金纸一般。 他身上的气息更是犹如被戳破的皮球一样,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直接从宗师初期跌落成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我的本命蛊……我的修为……你竟然毁了我的本命蛊!你竟然敢毁了老子的修为!” 乌骨痛苦地捂着胸口,指着苏晨,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不甘和滔天的怨毒。 对于蛊师来说,本命蛊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本命蛊被毁,不仅数十年苦修毁于一旦,甚至连寿命也会大幅缩减,活不过几个月。 “聒噪。” 苏晨眼神冰寒,根本懒得听这个废物的无能狂怒。 他反手一巴掌,隔空轻描淡写地拍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彻整个街道。 一道无形的暗金罡气犹如狂风过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抽在了乌骨的脸上。 乌骨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的破布麻袋一样,被这一巴掌直接抽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着鲜血和碎裂的牙齿,连续撞断了十几根碗口粗的实木柱子,最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座两层吊脚楼的承重墙上。 “轰隆!” 墙壁轰然倒塌,掀起漫天尘土,将他死死地压在废墟下面,生死不知。 “嘶——” 原本喧闹、看好戏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弄皱一丝的黑衣青年。 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巴掌! 仅仅只是一巴掌!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完全爆发,就隔空废掉了一个宗师初期的蛊师! 而且还是秒杀! 这等恐怖到让人绝望的实力,狠辣果断、杀伐随心的手段,简直比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还要像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肥羊?这分明就是一尊披着人皮的绝世杀神啊! “刚才……是谁说要把她炼成毒人的?” 苏晨没有理会周围人惊恐如见鬼神般的目光,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刚才那几个跟在乌骨身边起哄的汉子身上扫过。 “扑通!扑通!扑通!” 被那道目光扫过,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齐刷刷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大侠饶命!祖宗饶命啊!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该死!我们该死啊!” 他们一边声泪俱下地求饶,一边用尽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地抽在脸上,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生怕苏晨一个不高兴,一巴掌把他们也拍成一堆烂肉。 苏晨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问,你答。如果有半句假话,或者有一丝隐瞒,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废墟里那个废物还要惨十倍。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是是是!爷爷您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犹如筛糠一般,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的心思。 “关于‘万毒蛊母’,你知道多少?”苏晨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听到“万毒蛊母”这四个字,那汉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和恐惧,甚至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仿佛生怕触犯了某种禁忌, “回……回爷爷的话,万毒蛊母……那是苗疆三族世代守护的至高圣物,是整个苗疆的信仰图腾。据说,它沉睡在苗疆最核心的绝对禁地——万毒谷之中。” “万毒谷在哪里?怎么进去?”苏晨追问,眼神一凛。 “万毒谷就在黑水镇往南三百里的死亡沼泽最深处。但是……但是那里被历代蛊王布下的上古蛊阵和无尽毒瘴层层封锁。除了持有信物的历代圣女和三大寨的蛊王,任何外人,哪怕是武王境的超级强者,都无法强行进入。强闯者,十死无生,连骨头都会被化成毒水!” 汉子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苏晨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最近苗疆三族正在筹备一场百年难遇的盛大庆典——‘圣女招亲大会’。据说,只要能在招亲大会的蛊术比拼中拔得头筹,不仅能迎娶拥有天毒绝脉的白苗圣女,还能作为圣女的夫婿,获得进入万毒谷祭拜蛊母的无上资格。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名正言顺、安全进入万毒谷的方法。” “圣女招亲大会?” 苏晨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这万毒谷并不是什么可以随便一脚踹开大门就能进出的地方。 如果硬闯,不仅要面对上古蛊阵的绞杀,势必还会引起苗疆三族的举族围攻,甚至可能会惊动那些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昆仑神宫眼线。 他现在体内纯阳之火犹如定时炸弹,在没有彻底解决隐患之前,实在不宜过度消耗真气去打一场持久的消耗战。 看来,这个所谓的“圣女招亲大会”,他是非去不可了。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拿个门票。 第202章 圣女吃醋 “招亲大会什么时候举行?在哪里?” “就……就在三天后!在白苗主寨的最高祭祀广场举行!现在各路年轻一辈的高手都已经往那边赶了!” “很好。滚吧。” 苏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随手一脚将那汉子踢开。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美眸睁得大大的沐千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霸道的弧度。 “走吧,找个安静的客栈住下,洗个澡。” “去……去哪?”沐千雪的脑子还停留在苏晨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巴掌上,下意识地问道。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南方那浓墨般的夜空,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睥睨天下的霸道光芒。 “去白苗主寨。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圣女招亲大会。”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十万大山深处,白雾迷蒙,晨露在奇形怪状的植物叶片上折射出诡异的色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腐叶、泥土与淡淡腥甜毒气的复杂味道,这是独属于苗疆深处的死亡气息。 苏晨和沐千雪早早地离开了黑水镇的客栈,沿着一条蜿蜒曲折、长满厚厚一层深绿色青苔的古老石阶,朝着白苗主寨的方向进发。 黑水镇距离白苗主寨有将近百里的山路,沿途需要穿过几处连当地老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天然毒瘴林和凶兽栖息地。 如果是普通的武道宗师,想要徒步走完这段路,不仅要时刻运转真气抵御无孔不入的毒瘴,还要防备随时可能从暗处窜出来的致命毒虫,少说也得走上个三天三夜,甚至大概率会折戟沉沙。 不过,有苏晨这个连上古毒瘴都能当空气清新剂吸的怪物在,一路上倒也算得上畅通无阻。 “嘶嘶……” 前方的灌木丛中,一条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通体布满惨绿色斑纹的“鬼面毒蟒”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身子。 它那倒三角形的头颅上,花纹扭曲成一张形似恶鬼的笑脸,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拥有着匹敌宗师初期战力的可怕异兽,它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走在前面的苏晨,似乎在评估这个猎物的分量。 然而,还没等它发动攻击,苏晨只是随意地瞥了它一眼,体内那被压制的混沌神魔气息在这一刻极其细微地泄露了一丝。 “嗖——!” 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准备饱餐一顿的鬼面毒蟒,在感受到这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后,犹如触电般浑身剧烈一颤。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泥沼里,瞬间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惊恐的泥水泡。 这已经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第五头被苏晨一个眼神吓退的高阶毒兽了。 这倒是让一直紧绷着神经、手里紧紧攥着三尺青锋、准备随时拔剑战斗的沐千雪,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挫败感。 她堂堂天音谷圣女,九幽玄冰体的拥有者,被隐世宗门誉为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在这危机四伏的苗疆十万大山里,竟然真的沦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挂件”。 她甚至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喂,路人甲……” 沐千雪走在苏晨身后,看着前面那道挺拔修长、步伐不急不缓、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不叫路人甲,我叫苏晨。”苏晨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如水地纠正道,顺手折下路边一根挡路的带刺藤蔓。 “哼,谁管你叫什么。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就算是叫阿猫阿狗本圣女也不关心。” 沐千雪傲娇地轻哼了一声,美眸中却闪烁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快走两步,和苏晨并肩而行,侧过脸看着他,“你刚才在客栈里说,我们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白苗圣女的招亲大会?你疯了吗?我们可是来找万毒蛊母的,你去凑什么热闹?难道你……” 说到这里,沐千雪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原本清冷如仙的声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意和烦躁。 “难道你看上那个什么白苗圣女了?我可是听说,苗疆的女人最擅长那些下三滥的媚术和情蛊,专门勾引男人。你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像块石头一样,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见色起意的花心大萝卜!你们这些世俗界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俗物!” 听到沐千雪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莫名其妙的嘲讽,苏晨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因为生气而脸颊微红、胸口微微起伏的绝美仙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洁白的面纱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凡尘的烟火气。 “怎么?天音谷的高冷圣女,吃醋了?”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吃醋了!本圣女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怎么可能吃你这个世俗凡人的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沐千雪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她俏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耳根,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甚至连那双平日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九幽玄冰眼眸,此刻都慌乱地躲闪着,根本不敢与苏晨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对视。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样太耽误正事了!那万毒蛊母对你那么重要,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却想着去招亲,简直是不知轻重!我这是在……在替你的安危着想!对,就是这样!” 沐千雪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第203章 白苗主寨 苏晨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爱模样,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相比于那些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隐世宗门老怪物,这个不谙世事、傲娇又笨拙的圣女,倒显得鲜活有趣得多。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股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霸道阳刚气息的压迫感,将沐千雪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你……你要干嘛?”沐千雪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她却忘记了这里是布满青苔的湿滑山路。 她一脚踩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圆石上,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啊!” 就在沐千雪以为自己要狼狈地摔在泥水里,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苏晨眼疾手快,猿臂轻舒。 那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重新拉了回来,稳稳地撞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走路都不长眼,天音谷是专门培养笨蛋的吗?还是说,堂堂圣女连最基本的下盘功夫都没练到家?” 苏晨看着近在咫尺、近得能数清她那长长睫毛的绝美脸庞,语气平淡却句句诛心地嘲讽了一句。 “你才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沐千雪想要挣脱苏晨的怀抱,却发现那只揽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犹如铁铸一般,蕴含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感受到苏晨手心传来的惊人热度和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沐千雪的心跳如同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奇异酥麻感,顺着腰际蔓延至全身,让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苏晨并没有趁机占便宜,见她站稳后,便自然地松开了手,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跟上。如果你不想被那些毒虫啃成白骨的话。” 他一边走,一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苗疆分为白苗、黑苗、红苗三族,三族历来貌合神离,明争暗斗不断,都想一统十万大山。其中,白苗一族虽然整体武力不如黑苗,但他们世代守护着万毒谷的入口。而这一代的白苗圣女,据说拥有千年难遇的‘天毒绝脉’。” “天毒绝脉?”沐千雪跟在后面,听到这个词,眉头微微一皱。 “没错。这种体质天生亲和万毒,不仅是修炼毒蛊之术的绝佳鼎炉,其鲜血更是开启万毒谷那道上古青铜闸门的唯一‘活钥匙’。” 苏晨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渊,“万毒谷外围不仅布满了历代蛊王留下的绝世杀阵,更有一层连神境强者都能轻易腐蚀的上古毒瘴。如果强闯的话,不仅会立刻引起苗疆三族的举族围攻,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更重要的是……” 苏晨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十万大山深处,可是有着昆仑神宫的眼线。我现在体内的纯阳之火犹如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核弹,在没有拿到万毒蛊母彻底压制它之前,我不希望过早地暴露出全部底牌,引来那些老不死的群起而攻之。那样只会平添变数。” 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沐千雪,淡淡地说道:“所以,参加这个所谓的招亲大会,在规则之内拔得头筹,光明正大地拿到进入万毒谷祭拜蛊母的资格,是目前最稳妥、也最不会打草惊蛇的方法。至于那个什么圣女,我连她长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哪来的见色起意?倒是你,堂堂清心寡欲的圣女,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世俗风月之事。” 沐千雪被苏晨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和最后的反问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憋得小脸通红。 得知苏晨参加招亲大会真的只是为了拿到“门票”,并不是看上了那个白苗圣女,沐千雪的心里没来由地松了一大口气,刚才那种莫名的烦躁和酸意也瞬间烟消云散,感觉连周围阴暗的树林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但生性傲娇、嘴硬的她,怎么可能在苏晨面前承认自己刚才误会了?更不可能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 “哼,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拿门票的幌子,顺便想着财色兼收呢!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沐千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许多,连她自己都没发觉,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娇嗔。 苏晨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个傲娇又嘴硬的女人,脚下生风,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 两个时辰后,临近正午时分。 头顶的烈日终于穿透了常年不散的雾气,将阳光洒在大地上。 两人终于穿过了茂密险恶的原始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地势平坦、规模极其宏大的山谷盆地。 这片盆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长的峡谷作为出入口,可谓是易守难攻的天险之地。 这里,便是苗疆三族中底蕴最深厚、负责镇守圣地的白苗主寨。 与黑水镇那种鱼龙混杂、充满血腥味和铜臭味的中转站不同,白苗主寨显得更加古老、神秘且庄严,透着一股浓厚的历史沧桑感。 一座座巨大的、由百年巨木搭建而成的吊脚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盆地的两侧。 寨子中央,是一个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圆形广场。 广场完全用打磨得光滑平整的黑色青石铺就,广场的四周,矗立着三十六根高达十丈、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图腾柱。 每一根图腾柱上,都雕刻着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上古毒虫和神话异兽,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压。 第204章 在下苏无敌 此时,整个白苗主寨张灯结彩,到处挂着鲜艳的红色绸缎和巨大的牛角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草药香气,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气氛。 但在这喜庆的表面下,苏晨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暗流涌动、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广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数万之众,人声鼎沸。 除了穿着白色服饰、神情凝重戒备的白苗本族族人外,还有大量穿着黑色服饰、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苗人,以及穿着红色服饰、腰间挂满各种诡异竹筒的红苗人。 三方势力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和平,但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惕。 不仅如此,苏晨那堪比神境的庞大精神力微微一扫,便察觉到,在人群中,隐藏着不少气息晦涩、明显不属于苗疆一脉的武道高手。 在广场东侧的一个角落里,几个穿着普通苗族服饰的中年人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少主交代过,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万毒谷的名额。那里面不仅有万毒蛊母,还有当年那老东西留下的传承。” “放心吧,黑苗的那个莽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正好让他去当出头鸟。我们千机门最擅长的就是黄雀在后。” 这些人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上那种隐世宗门特有的功法波动,在苏晨的感知下,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看来,打万毒谷主意的人,远不止苗疆这三家啊。连千机门这帮喜欢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都派人来了。”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机。 黑苗和红苗企图通过这场招亲大会,名正言顺地迎娶拥有“天毒绝脉”的白苗圣女,从而吞并白苗,将万毒谷据为己有。 而那些隐世宗门的暗子,显然也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甚至可能与昆仑神宫的指令有关。 这场招亲大会,注定不可能善了,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修罗场。 “走吧,我们去拿门票。” 苏晨带着沐千雪,无视周围那些探究和警惕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广场边缘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木台前。这里是招亲大会的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穿着白袍、脸上满是褶皱、修为在宗师后期的白苗白发长老。 他的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手持淬毒长矛的白苗精锐护卫。 白发长老抬头看了一眼苏晨,又看了一眼跟在苏晨身边、虽然戴着面纱但气质出尘、身段窈窕的沐千雪,眉头顿时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年轻人,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白发长老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眼中的轻视和不耐烦却毫不掩饰。 “这场招亲大会,不仅是比拼蛊术,更是比拼生死。擂台之上,刀剑无眼,毒蛊无情,生死各安天命。我看你气血平浮,不像是精通蛊道的高手。你若是为了凑热闹,或者想借机出风头,还是趁早离去吧,莫要白白丢了性命。而且,你来参加圣女招亲,居然还随身带着女眷,简直是儿戏,成何体统?!” 在苗疆,一切以实力为尊,尤其是在这种决定一族命运的大事上,最反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俗公子哥来捣乱。 苏晨身上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在白发长老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世俗富家少爷,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我是来参加招亲的,不是来凑热闹的。” 苏晨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指了指身边的沐千雪,淡淡地说道:“至于她……她是我的贴身侍女,负责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难道你们白苗一族还规定,参加招亲不能带侍女吗?” “你!你说什么?!你才是侍女!你全家都是侍女!” 沐千雪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随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气得她差点当场拔出长剑,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砍成十八块! 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世俗凡人! 竟然敢当众说她堂堂隐世第一仙子、天音谷的高贵圣女,是他的贴身侍女?! 还端茶倒水? 还捏肩捶腿?! 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感受到周围那些瞬间聚集过来、充满敌意、探究甚至淫邪的目光,沐千雪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拔剑的冲动。 她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会引来大麻烦。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暗自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等进了万毒谷,看本圣女怎么收拾你!我非把你冻成冰雕不可!” 白发长老见状,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叹息道:“现在的世俗界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知。既然你执意找死,老朽也懒得劝你,良言难劝该死鬼。那就登记吧。叫什么名字?所属何门何派?” “姓名,苏无敌。”苏晨双手插兜,随口报出了一个狂傲到极点、足以拉满全场仇恨的化名。 既然决定了要拿第一,那就嚣张到底,直接把水搅浑。 他倒要看看,这苗疆三族和那些隐世宗门的暗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苏无敌?” 白发长老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把笔杆子捏断。 他抬起头,像看一个死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看着苏晨。 “好狂妄的名字!在十万大山,敢叫无敌的人,通常都活不过第二天。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这个名字。门派呢?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苏晨淡淡地回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言一出,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居然敢叫苏无敌?他以为他是大夏的那位镇国战神吗?” “估计是外面哪个不知死活的世俗阔少,看了几本武侠,脑子秀逗了,就跑来咱们苗疆装逼了。这种细皮嫩肉的货色,在擂台上绝对活不过三秒,连黑苗那些人的蛊虫塞牙缝都不够!” “我看他就是看上了白苗圣女的美色,被下半身冲昏了头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等会儿面对黑苗和红苗的蛊术天才,他连自己是怎么化成一滩血水的都不知道!” 周围的苗疆蛊师和那些隐世宗门的暗子们,纷纷对苏晨投去了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和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苏晨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实力、还带着个累赘的愣头青,就是来送人头的极品炮灰。 第205章 少主黑蝎 就在全场嘲笑声达到顶点的时候,一道极其嚣张、粗犷、透着浓浓血腥味和恶臭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如炸雷般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嘲笑声。 “苏无敌?好大的狗胆!好狂的口气!老子在十万大山横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老子还狂的人!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娘的有多无敌!” 伴随着这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人群犹如摩西分海般,带着极度的惊恐自动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二、身材魁梧得像一头人形暴熊、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紫色光泽的光头壮汉,带着十几个气息彪悍、满脸横肉的黑苗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光头壮汉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狰狞巨大、栩栩如生的黑色毒蝎。 他每走一步,坚硬的青石地面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一头巨兽在踱步。 一股令人作呕的、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周围的人,无论是白苗还是红苗,纷纷掩鼻惊恐地后退,生怕沾染上一丝毒气,眼中满是敬畏和深深的恐惧。 “是黑苗的少主,黑蝎!” “天呐!他竟然亲自下场了!听说他已经将黑苗的镇族绝学‘万毒魔功’修炼到了大成境界,将上千种剧毒融入骨血,肉身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一身修为更是达到了宗师巅峰的极致,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大宗师之境!绝对是这次招亲大会夺冠的最大热门之一!” “这下有好戏看了。黑蝎少主性格极其残暴,嗜杀成性,最见不得别人比他还嚣张。去年有个红苗的天才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活生生撕成了碎片喂了蛊虫。这个叫苏无敌的小子,今天估计要被捏成肉泥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嘲讽,而是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看待将死之人的怜悯。 黑蝎大步走到苏晨面前停下。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紫黑色肉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晨。 那双犹如铜铃般大小、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暴虐和嗜血的光芒。 他不仅对白苗圣女的“天毒绝脉”志在必得,此刻,他那淫邪的目光更是越过了苏晨,死死地盯在了苏晨身后那个虽然戴着面纱、但气质犹如九天仙女般出尘、身段婀娜的沐千雪身上。 “咕咚。”黑蝎狠狠地咽了一口带有腥臭味的唾沫,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淫欲。 “小子,这里是苗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十万大山,不是你们世俗界过家家、泡妞装逼的地方。” 黑蝎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满口因为常年服毒而变得焦黄的牙齿,极其嚣张、霸道地威胁道:“识相的,现在马上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爷爷我错了’,然后把你身后这个水灵的极品侍女给老子乖乖留下。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把你扔进万蛇坑里,让你尝尝万蛊噬心的销魂滋味!” 沐千雪闻言,美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寒,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在她周围悄然弥漫。 区区一个世俗界的宗师巅峰,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蝼蚁,竟然敢对她堂堂天音谷圣女出言不逊?甚至还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她?找死! 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暴露身份的风险,拔剑出手将这个恶心至极的黑光头直接冻成冰雕的时候,苏晨却突然上前一步,宽阔的后背完全挡在了她的身前,也隔绝了黑蝎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苏晨微微低着头,连看都没有正眼看黑蝎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极其专注地整理了一下黑色夹克的袖口,那副姿态,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凶名赫赫的毒道宗师,而是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空气。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就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黑蝎愣了一下。他纵横苗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散修在面对他的威压时,不仅不跪地求饶,竟然还敢用这种无视的态度对他说话。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你找死!老子成全你!” 黑蝎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怒吼一声,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体内宗师巅峰的毒气瞬间全面爆发! “轰!” 一股紫黑色的毒气光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他那只犹如蒲扇般大小、呈现出紫黑色、布满坚硬老茧的巨大手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地朝着苏晨的脑袋拍了下去! “是黑苗的绝杀——大毒碑手!这小子死定了!”有人惊呼出声。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是一个人的脑袋,就算是一块千斤重的精钢巨石,也会被瞬间拍成粉末,连渣子都会被毒气腐蚀得一干二净! “啊!”周围一些胆小的苗族少女已经惊恐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 然而,就在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紫黑色大手距离苏晨头顶还有不到三寸,所有人都以为苏晨必死无疑的时候。 苏晨,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玄妙的招式,没有后退躲避,甚至连一丝护体真气都没有动用。 他只是极其随意、极其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后发先至。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两把绝世神兵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的气爆声,在广场上骤然炸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黑蝎那雷霆万钧、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竟然被苏晨这看似软绵绵、毫无力道的一抓,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中! 苏晨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就像是一把天地间最坚固的太古神钳,死死地钳住了黑蝎粗壮的手腕,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第206章 实力为尊 “这……这怎么可能?!” 黑蝎脸上那残忍嚣张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极度震撼和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不仅动弹不得,而且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更让他感到绝望和不可思议的是,他体内引以为傲、足以轻易腐蚀宗师罡气的“万毒魔功”毒气,在接触到苏晨皮肤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或者是积雪遇到了烈日,瞬间冰消瓦解,消融得无影无踪,连在苏晨手上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这个家伙的肉身,难道是九天神铁打造的吗?! “这就是你嚣张的资本?” 苏晨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居高临下的不屑和嘲弄。 “太弱了。弱得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苏晨根本不给黑蝎任何反应的机会,手腕猛地一翻。 一股狂暴无匹、仿佛能摧毁一切的纯粹肉身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清脆骨骼断裂声,黑蝎那粗壮如大腿般的手臂,竟然被苏晨硬生生地扭成了诡异的麻花状!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紫黑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猩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狂喷而出! “啊——!!!” 黑蝎发出一声凄厉犹如厉鬼哭嚎般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抽搐起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惨叫第二声,苏晨的右腿已经化作一条撕裂空间的无影钢鞭,带着尖锐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胸膛上。 “轰!” 一声巨响!黑蝎那号称刀枪不入、修炼到大成境界的宗师肉身,在苏晨这一腿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他胸口的肋骨瞬间全部塌陷粉碎,整个胸腔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一般,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根巨大的黑色图腾柱上! “咔嚓……轰隆!” 那根需要数人合抱、坚硬无比的百年图腾柱,竟然被黑蝎撞得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碎石四溅。 黑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废墟之中,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死了过去,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白苗广场上,数万名围观者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和心跳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全场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甚至连一丝真气都没有外放,仅仅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就将宗师巅峰、凶名赫赫、夺冠最大热门的黑苗少主给秒杀了?! 而且是摧枯拉朽、毫无反抗之力的绝对秒杀! 这个自称“苏无敌”的世俗散修,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才那些出言嘲讽苏晨的人,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他们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把刚才说过的话全部吞回去。他们竟然敢嘲笑这样一尊杀神! 沐千雪站在苏晨身后,美眸睁得大大的,看着这霸道绝伦、充满极致暴力美学的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虽然她知道苏晨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碾压面前,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悸动在心底蔓延。 “这个讨厌的家伙……虽然嘴巴毒,但打架的时候,确实……还挺帅的……” 沐千雪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苏晨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欲绝、如见鬼神般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在黑蝎留下的一滩血迹上。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看向那个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目瞪口呆的白发长老。 “现在,我有资格报名了吗?”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犹如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白发长老浑身猛地一哆嗦,犹如大梦初醒般。 他看着苏晨那平静的眼神,只觉得仿佛面对着一头深渊巨龙,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连连点头,握笔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结巴:“有……有资格!苏公子神功盖世,自然有资格!绝对有资格!” 他甚至不敢再多问半句,以最快的速度,颤抖着在名册最显眼的位置,写下了“苏无敌”三个字。 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敬畏,甚至连腰都弯下了几分。 在这个残酷的隐世圈子,尤其是在苗疆,没有任何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实力为尊! 苏晨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咚——咚——咚——!” 就在广场上的气氛依然沉浸在极度震惊中时,三声悠长、苍凉而沉闷的巨大牛角号声,突然从白苗主寨最深处的祭坛方向传来,回荡在整个山谷盆地的上空。 听到这古老的号角声,广场上的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广场正前方,那座由白玉石砌成的巨大祭祀高台。 “圣女要出来了!” “百年难遇的天毒绝脉!招亲大会,正式开始了!” 伴随着众人压抑着激动的惊呼声,一队穿着洁白无瑕的传统苗服、手持装满奇异花瓣花篮的白苗少女,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从祭祀高台后方轻盈地走出。 她们将花瓣洒在红毯上,在两边列队站好。 紧接着,四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高台后方升腾而起。 在四名穿着古老祭祀长袍、气息深不可测(皆是半步武王境)的白苗太上长老的簇拥下,一道曼妙婀娜、犹如九天神女下凡般的身影,缓缓踏上了祭祀高台。 她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的银色苗疆盛装,银饰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虽然脸上蒙着一层神秘的银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充满野性与高傲的桃花眼,但那魔鬼般火辣的身材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异域风情,瞬间夺走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呼吸。 更令人称奇的是,随着她的出现,高台周围那些原本普通的植物,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高阶力量的催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妖艳欲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这正是传说中“天毒绝脉”无意识散发出的威能。 这一刻,整个广场数万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绝美的身影上,眼中充满了狂热。 万毒谷的活钥匙,白苗圣女——蓝凤凰,终于登场了! 第207章 万毒天玉 随着蓝凤凰一步步踏上那座由汉白玉砌成的巨大祭祀高台,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被彻底点燃了。 她身上穿戴着繁复华丽的银色苗疆盛装,那些精致的银饰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宛如天籁之音,回荡在寂静的山谷盆地之中。 虽然她的脸庞被一层神秘的银色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充满野性与桀骜不驯的桃花眼,但仅仅是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水蛇腰、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充满健康活力的小麦色肌肤,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陷入疯狂。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带刺玫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与危险。 随着蓝凤凰的出现,高台周围那些原本普普通通的绿植和藤蔓,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高等力量的催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妖艳欲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腻香气。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毒绝脉吗?连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都能让周围的植物发生变异!” “太美了!若是能娶到这样的绝世尤物,就算是少活三十年我也愿意啊!” “别做梦了,这种级别的女人,只有最顶级的绝世天才才配拥有!” 广场上的黑苗、红苗蛊师,甚至是那些自诩清高、隐藏在暗处的隐世宗门暗子,此刻皆是呼吸粗重,双眼泛红,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有几个修为较弱的年轻蛊师,只是因为多盯着蓝凤凰看了几眼,吸入了几口那奇异的甜香,竟然直挺挺地鼻血狂喷,气血翻涌,当场晕死过去。 这不仅没有让众人感到恐惧,反而更激发了他们心中那股想要征服的野性欲望。 沐千雪站在台下,看着周围那些男人垂涎欲滴的丑态,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哼,狐狸精。” 作为天音谷的圣女,她向来自视甚高,对自己的容貌气质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此刻面对蓝凤凰那种截然不同、充满原始野性诱惑的魅力,她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晨,想看看这个霸道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是不是也和那些俗物一样被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苏晨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蓝凤凰那傲人惹火的身段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没有丝毫的色欲和贪婪,甚至还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去,沐千雪发现,苏晨正紧紧盯着蓝凤凰纤细腰肢上悬挂着的一枚不起眼的古老黑玉。 那是一枚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佩,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光泽。 但在苏晨那堪比神境的强大感知力下,却能清晰地看到,那黑玉表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六翅蜈蚣。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枚黑玉上隐隐流转着一丝隐晦到了极点、却又霸道无匹的毒气波动。 “这是……四师傅的‘万毒天玉’?” 苏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当年在昆仑山上,他的四师傅——那位名震天下、让无数正邪两道高手闻风丧胆的毒王,曾经在酒后跟他提过一桩陈年旧事。 毒王早年游历天下,寻找天下奇毒时,曾在苗疆十万大山深处,随手救过一个因为遭到仇家围攻、即将面临灭族之灾的小部落。 毒王当时心情不错,不仅出手毒杀了那些仇家,还留下了一枚自己亲手炼制的“万毒天玉”作为信物。他曾承诺,若这个部落日后再有灭族之危,可凭此玉向他求救一次。 苏晨怎么也没想到,四师傅当年随手救下的那个小部落,竟然就是如今镇守苗疆圣地万毒谷的白苗一族。 而这枚象征着毒王承诺的信物,此刻正佩戴在白苗圣女蓝凤凰的身上。 既然是四师傅罩着的人,苏晨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黑苗和红苗这些跳梁小丑欺辱,更不可能让那些隐世宗门的暗子把手伸到这里来。 “你在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沐千雪见苏晨盯着人家姑娘的腰部看个不停,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 “你刚才还说不是来看美女的,现在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晨收回目光,没好气地屈指在沐千雪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声。 “哎哟!你干嘛打我!”沐千雪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瞪着他。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件故人的旧物。” 苏晨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便不再多做解释。 此时,高台之上,一名穿着白袍、须发皆白,修为达到半步武王境的白苗大长老,上前一步,双手虚按,示意全场安静。 随着大长老的动作,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诸位苗疆的同道,以及远道而来的各方英杰!” 大长老的声音中夹杂着浑厚的真气,犹如洪钟大吕般传遍了整个广场,震得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 “今日,乃是我白苗一族圣女蓝凤凰招亲的大喜之日!按照我们苗疆的规矩,能在此次招亲大会上拔得头筹的青年才俊,不仅能迎娶圣女,成为我白苗一族的乘龙快婿,更重要的是……” 大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抛出了那个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重磅炸弹。 “胜者,将作为圣女的夫婿,与圣女一同开启万毒谷的青铜大门,获得进入禁地祭拜万毒蛊母的无上资格!” 第208章 天蛛蛊阵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群情激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嘶吼声。 无数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犹如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鲜肉。 “万毒谷!真的是万毒谷!” “只要能进去,随便采摘一株上古毒草,都能在外界卖出天价!若是能得到蛊母的赐福,修为绝对能一飞冲天!” “拼了!今天就算把命丢在这,我也要争一争这万毒谷的门票!” 黑苗和红苗的高层们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得意。 只要他们的人赢了,白苗一族就彻底失去了对万毒谷的控制权,吞并白苗指日可待。 然而,就在大长老准备宣布比试正式开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之时。 “慢着!” 一道清脆、悦耳,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决绝声音,突然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凤凰突然上前一步。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台下那些贪婪的面孔,突然玉手一抬,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银色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张美艳不可方物、充满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 高挺的鼻梁,如火般娇艳的红唇,无一不在彰显着她的绝代风华。 但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却写满了化不开的冰霜与桀骜。 “大长老,你们为了保全白苗一族在苗疆的地位,要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当成交易的筹码送给这群令人作呕的废物,我蓝凤凰,绝不答应!” 蓝凤凰的声音犹如掷地有声的玉石,在广场上回荡。 大长老脸色一变,急忙低声呵斥道:“凤凰,休要胡闹!这关乎到我白苗一族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你任性!” “我的命运,我的婚姻,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蓝凤凰根本不理会大长老的警告,她那双野性的桃花眼环视全场,傲然说道:“你们想娶我?想拿到进入万毒谷的门票?可以!按照我们苗疆最古老的规矩,强者为尊!既然是招亲,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话音刚落,蓝凤凰猛地解下腰间的一个紫金竹筒,用力向半空中抛去。 “砰!” 紫金竹筒在半空中瞬间炸裂。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酸的“窸窸窣窣”声,成千上万只通体呈现出诡异紫蓝色、背上长着人脸花纹、只有拳头大小的恐怖蜘蛛,犹如紫色的潮水一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这些毒蜘蛛落地后,迅速向四周散开,眨眼间就在祭祀高台下方,布下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恐怖蛊阵。 它们吐出的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紫蓝色蛛丝,在空气中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蛛丝上散发着刺鼻的甜腥味,一滴滴毒液滴落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竟然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将石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阵阵白烟。 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都被这股毒气污染,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嘶——!” “这是……上古异种,人面天蛛!而且看这毒性,绝对是经过天毒绝脉鲜血常年喂养的变异体!” 前排的几个老一辈蛊师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沾染上一丝毒雾。 有一个退得慢的倒霉蛋,只是不小心被一根蛛丝扫过衣角,那件用天蚕丝织成的法衣瞬间被烧穿一个大洞,皮肤立刻溃烂发黑。 蓝凤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犹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大声宣布道:“这‘天蛛蛊阵’,便是我蓝凤凰亲自设下的考题!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凭借任何外力法器,仅凭自身的毒蛊之术或者肉身硬抗,安然无恙地穿过这片蛊阵走到我的面前,我蓝凤凰,就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若是没人能做到,那就说明你们全是一群废物!这招亲大会,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紫蓝色毒网,眼中满是恐惧。 这哪里是招亲? 这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的绝杀之阵! 人面天蛛的毒性本来就霸道无比,更何况是经过天毒绝脉鲜血变异过的品种?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百炼精钢,只要沾上一点,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一滩脓血。 更可怕的是,这毒雾无孔不入,能够直接腐蚀武者的护体真气! “狂妄!区区一个女流之辈,弄几只破蜘蛛,也敢大言不惭地阻挡我红苗一统十万大山的脚步!” 一声怒喝打破了沉寂。 红苗阵营中,一名修为达到宗师后期、留着一头显眼红发的青年越众而出。 他是红苗一族的第一天才,名叫赤炼,一手控火和御毒之术在苗疆年轻一辈中也是赫赫有名。 赤炼浑身爆发出炽热的红色毒火,犹如一个燃烧的火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天蛛蛊阵走去。 他脸上满是狂傲与不屑:“区区虫子,看我用赤炎毒火将你们全部烧成灰烬!蓝凤凰,你注定是我赤炼的女人!” 他自信满满地踏入阵中,双手挥舞,打出一道道炽热的毒火掌印,企图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 然而,他太低估了这些变异人面天蛛的恐怖。 他刚踏入阵中不到五步,那些天蛛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鲨鱼,非但没有被毒火吓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它们身上的紫蓝色外壳竟然闪烁起一层微光,如同深渊的巨口,竟直接将赤炼引以为傲的赤炎毒火给生生吞噬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毒火竟然无效!” 赤炼大惊失色,原本狂傲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十几只天蛛已经突破了他的护体毒火,死死地咬在了他的手臂和大腿上。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赤炼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红苗阵营前。 他身上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救我!大长老救我!我不想死啊!” 赤炼在地上疯狂打滚,痛哭流涕,哪里还有半点天才的尊严。 如果不是红苗的长老眼疾手快,立刻斩杀了那些附着在他身上的天蛛,并强行给他喂下了一颗珍贵的保命解毒丹,这位红苗第一天才,恐怕已经当场化为一滩血水了。 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大打折扣,短时间内算是彻底废了。 第209章 苏晨出手! 看到这一幕,全场再次哗然。连宗师后期的天才都撑不过五步,这还怎么玩? 就在众人心生退意,场面陷入僵局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道灰色的身影。 “哼!苗疆的蛊术不过是旁门左道,终究上不得台面。看我一剑破之!” 这是一名隐藏在散修中的隐世宗门暗子,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武王境,是一名精通剑道的剑修。 他自负修为高深,根本不把苗疆的蛊术放在眼里。 他拔出背后的一柄闪烁着寒芒的下品灵器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冲入了天蛛蛊阵。 “铮!铮!铮!” 剑气如虹,纵横交错。在半步武王境的强大修为支撑下,数十只靠近的人面天蛛被瞬间斩成两截。 这名剑修心中大喜,以为自己能够轻易破阵拔得头筹。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些被斩杀的天蛛尸体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团浓郁到了极致的紫黑色毒雾。 这些毒雾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瞬间包裹住了他的灵器长剑。 “嗤嗤嗤……”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腐蚀声,那柄削铁如泥、价值连城的下品灵器长剑,竟然在眨眼间变得坑坑洼洼,灵性全无,最后直接化作一滩铁水掉落在地! “我的飞云剑!”剑修双目圆睁,心痛得滴血。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毒雾顺着剑柄迅速蔓延上了他的右臂,他那护体真气在毒雾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洞穿。 “啊!我的手!” 剑修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变得乌黑发臭,血肉正在快速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昏厥过去。 这名剑修倒也果断是个狠人,他猛地一咬牙,左手并指如剑,直接挥出一道剑气,将自己那条已经彻底废掉的右臂齐肩斩断! 鲜血狂喷中,他强忍着剧痛,脸色惨白、犹如丧家之犬般退回了人群中,再也不敢看那天蛛蛊阵一眼。 连半步武王境的隐世宗门剑修都铩羽而归,甚至还赔上了一条胳膊! 这一下,全场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和死寂。 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步。 这天蛛蛊阵,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破解的! 高台上的蓝凤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嘲弄。 这就是那些为了利益蜂拥而至的所谓天才?全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看来,今天这招亲大会,是可以提前结束了。 就在白苗大长老眉头紧锁,准备无奈宣布招亲作罢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个白玉广场都为之猛地一颤。 黑苗阵营中,一名身材枯瘦、宛如一具行走的骷髅、但浑身却散发着半步武王境极致恐怖气息的老者,突然一步踏碎了脚下坚硬的青石板,满脸阴沉地走了出来。 正是黑苗的大长老,毒煞! 他看着躺在担架上、已经被苏晨废掉双臂和修为的少主黑蝎,眼中满是怨毒和疯狂的杀意。 他本指望黑蝎能拔得头筹,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废了黑蝎。现在面对这无解的天蛛蛊阵,他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彻底撕破脸皮。 “蓝凤凰!你故意设下这等十死无生的绝阵,分明就是不想招亲,是在戏耍我等!” 毒煞的声音犹如夜枭般刺耳难听,他浑身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黑褐色毒煞之气,那股半步武王境的威压犹如实质般席卷全场。 前排的几个白苗护卫甚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当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毒煞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蓝凤凰和白苗大长老,怒吼道:“既然你白苗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黑苗不讲情面了!” “今日,就算是用强,老夫也要将你绑回黑苗!白苗若敢反抗,今日便是你们灭族之日!红苗的兄弟,你们还等什么?一起动手,拿下白苗,平分万毒谷!” 听到毒煞的煽动,红苗的众人也是纷纷拔出武器,放出蛊虫,随时准备动手。 白苗众人大惊失色,白苗大长老和几位太上长老也是脸色骤变,纷纷爆发出气势,准备殊死一战。 但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开战,势单力薄的白苗绝对凶多吉少。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场血腥的灭族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肃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平淡、慵懒,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绝对霸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的外围悠悠响起。 “强娶?你这老狗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已经报了名的未婚夫放在眼里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紧张到极点、近乎凝固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犹如一道惊雷。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刚才那个在报名处一招秒杀黑苗少主黑蝎、自称“苏无敌”的黑衣青年,正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越过自动让开的人群,步伐从容不迫、犹如闲庭信步般朝着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天蛛蛊阵”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沐千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义无反顾走向死亡毒阵的挺拔背影,美眸中满是震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这个疯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就算他肉身再强,也不可能硬抗这种连灵器都能腐蚀的剧毒啊! “是他?!那个叫苏无敌的小子!” “他疯了吗?他虽然体术变态,力量惊人,但这可是连半步武王都能毒残的天蛛蛊阵啊!那些毒雾无孔不入,连法器和真气都能腐蚀,他这种纯靠肉身的人进去,绝对会被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真是不知死活!他以为能打败黑蝎,就能抗住这变异天蛛的剧毒吗?简直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这小子就是个想要在美女面前出风头的白痴!” 面对周围众人铺天盖地的嘲讽、质疑和看死人一样的目光,苏晨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平静,犹如一口古井。 他走到天蛛蛊阵的边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正用一种极其复杂、惊讶甚至带着一丝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蓝凤凰。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随后,在全场数万人惊恐、不可思议、甚至是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 他没有开启任何护体真气,也没有拔出任何武器,更没有服用任何避毒的丹药,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就这样,直接一步踏入了那片紫蓝色的死亡蛊阵之中! 第210章 肉身闯阵 当苏晨那穿着黑色夹克、没有任何真气护体、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停顿的身影,径直踏入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紫蓝色“天蛛蛊阵”时,整个白玉广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喧闹的数万人,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空气中只剩下那些变异人面天蛛口器开合发出的“咔咔”声,以及毒雾腐蚀青石板发出的刺耳“嗤嗤”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压抑的死寂才被如同海啸般爆发的惊呼与嘲弄声彻底打破。 “这小子是真的疯了!他竟然连护体罡气都不开,就这么用肉身硬闯天蛛蛊阵?!” 一名白苗的长老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找死!简直是花样找死!就算他刚才一招秒了黑蝎少主,肉身力量堪比精钢,但那可是经过天毒绝脉鲜血常年喂养的变异人面天蛛啊!” “这毒雾连半步武王境的灵器都能瞬间腐蚀成铁水,他这凡胎肉体进去,不出三个呼吸,绝对会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 “我看他就是被白苗圣女的美色迷得连命都不要了,想要强行装出这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来博取佳人芳心。可惜啊,脑子是个好东西,他显然没有。等会儿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时候,看他还怎么装!” 黑苗阵营前方,大长老毒煞那张宛如骷髅般枯瘦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残忍而嗜血的扭曲笑容。 他原本还因为苏晨一招废了黑蝎而心存忌惮,甚至打算如果这小子真的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背景,今天就暂且隐忍。 但现在看到苏晨如此托大,竟然以肉体凡胎硬闯这种绝世毒阵,他心中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愚蠢的狂妄之徒。”毒煞沙哑着嗓音,犹如夜枭般桀桀怪笑起来。 “在苗疆十万大山,敢如此轻视我苗疆蛊术的外乡人,早就死绝了。这小子今天若是能留下一具全尸,老夫就把这青石板吃下去!老夫倒要看看,等他化成血水的时候,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嚣张!” 红苗那边,之前被毒蛛咬断了手臂、此刻正被几名长老紧急运功疗伤的绝世天才赤炼,也是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阵中的苏晨,眼中满是怨毒与快意。 他堂堂宗师后期的火毒双修天才都铩羽而归,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敢如此嚣张?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苏晨在毒雾中哀嚎翻滚、血肉剥落的凄惨模样,以此来抚慰自己那颗被狠狠践踏的自尊心。 而人群外围,那名被毒雾毁了灵器飞剑、甚至被迫自断一臂的隐世宗门剑修,则是捂着断臂处,脸色惨白地冷哼了一声。 他乃是半步武王境的高手,深知这天蛛蛊阵的可怕。 那毒雾无孔不入,连他苦修数十年的精纯剑气都能轻易洞穿,区区一个世俗界的炼体武者,进去完全就是送外卖。 “不知死活的世俗凡人,真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就能在隐世圈子里横行霸道了?这苗疆的毒,可是连我们隐世宗门的长老都不敢轻易沾染的禁忌。” 剑修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凄惨的下场。 站在阵外的沐千雪,此刻一双隐藏在面纱下的绝美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焦急。 她那双白皙如玉的纤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甚至都嵌进了掌心的软肉里,渗出了一丝血丝。 作为天音谷的圣女,她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也遇到过许多狂傲不羁的武道狂人。 但像苏晨这样,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霸道到近乎疯狂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笨蛋!路人甲!大白痴!你平时欺负我的那种聪明劲儿都去哪了?!那可是能腐蚀灵器的剧毒啊,你以为你的身体是九天玄铁打的吗?!” 沐千雪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腰间的长剑,哪怕拼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冲进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给拉出来。 可是理智又告诉她,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冲进去也是于事无补,甚至还会成为苏晨的累赘。 这种无力感,让这位向来高高在上、心如止水的圣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你可千万别死在里面啊……你若是死了,谁带我去找万毒蛊母,谁……谁带我走出这破林子……” 沐千雪咬着红唇,眼眶竟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对这个“路人甲”的安危竟然如此上心。 然而,就在全场数万人心思各异、或是嘲讽、或是快意、或是担忧的目光注视下,身处天蛛蛊阵最中心的苏晨,却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般,悠然自得。 “嘶嘶嘶——!” 随着苏晨的踏入,那成千上万只原本盘踞在紫蓝色蛛网上的变异人面天蛛,仿佛闻到了世界上最鲜美、最诱人的血肉气息,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暴动! 它们那长着诡异人脸花纹的背壳上,紫蓝色的光芒大盛。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酸的密集摩擦声,无数只天蛛犹如决堤的紫色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苏晨狂涌而去! 空气中弥漫的紫蓝色毒雾,更是犹如附骨之疽一般,顺着苏晨的呼吸和毛孔,疯狂地朝着他体内钻去,企图将他的五脏六腑瞬间融化。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有人惊呼出声,甚至已经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接下来那惨绝人寰的血腥一幕。 第211章 净化、威压 面对这足以让半步武王境强者都绝望的死亡危机,苏晨的步伐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俯视蝼蚁般的绝对淡漠。 “就这点程度的毒?” 苏晨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百无聊赖。 当年在昆仑山上的那段岁月,他的四师傅——那位在整个大夏隐世圈子乃至全球地下世界都凶名赫赫、让人闻风丧胆的毒王,为了给他淬炼出一具真正意义上百毒不侵的“万界镇狱神体”,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曾被四师傅直接扒光了衣服,扔进一个装满了成千上万种上古异种毒虫、甚至还有一头活着的千年毒蛟的“万毒化血池”里,整整浸泡了三年零六个月! 那三年里,他每天都要承受万蛊噬心、毒火焚身、连灵魂都在被一点点腐蚀撕裂的非人折磨。 那些比这天蛛剧毒千万倍的太古毒液,不仅没能融化他,反而成了他淬炼筋骨皮膜的养料,将他的肉身打造得万法不侵! 与那恐怖到极点、连武圣境强者进去都会瞬间尸骨无存的万毒化血池相比,眼前这所谓的变异天蛛蛊阵,在苏晨眼里,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玩的泥巴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让他体内的暗金真气产生一丝自动护主防御反应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足以腐蚀灵器的紫蓝色毒雾,在触碰到苏晨那看似毫无防备的皮肤时,不仅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一般,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嗤嗤”声,瞬间被苏晨体表散发出的一层肉眼难辨的纯阳气血给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而那些铺天盖地扑上来的变异天蛛,锋利的口器咬在苏晨的衣角上,却连一丝布料都无法撕裂,反而纷纷崩断了毒牙。 苏晨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他停下脚步,目光极其随意地落在了白玉高台边缘。 那里有几株从青石板缝隙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在苗疆随处可见、连最底层的采药学徒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杂草。 “四师傅当年说过,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真正的毒道大宗师,从不需要依赖什么绝世毒物或者上古奇珍。一草一木,皆可为毒;一花一叶,亦可解万毒。” 苏晨的脑海中闪过四师傅当年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喝着劣质烧酒对他吹嘘的画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怀念的弧度。 在数万人见鬼般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苏晨竟然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缓缓弯下腰,伸出那修长白皙的右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那几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杂草给拔了下来。 “他在干什么?!都死到临头了,他竟然还在拔草?!” “难道这小子是被这天蛛蛊阵给吓傻了?精神失常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这时候不跑,竟然去拔几根狗尾巴草!”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苏晨这种犹如智障般的诡异行为。 蓝凤凰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这天蛛蛊阵可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结合自身天毒绝脉的特性才布置出来的底牌。 就算是苗疆三大寨的蛊王亲至,也不敢如此托大。 这个男人,到底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倚仗?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只变异天蛛,已经犹如一颗颗紫色的炮弹般,张开满是毒液的狰狞口器,狠狠地咬向了苏晨的全身要害! “结束了。”毒煞大长老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血肉横飞。 然而,奇迹,或者说神迹,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苏晨将那几株普通的杂草握在掌心,并没有动用任何真气,而是纯粹凭借着指尖那种妙到毫巅的肉身控制力,配合着四师傅传授的独门揉捏手法,快速地搓动起来。 同时,他将体内那股被压制在丹田深处的纯阳之火,极其细微地分出了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纯阳热力,顺着经脉逼入掌心,与那些被揉碎的杂草汁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嘶——!” 伴随着苏晨的动作,一股极其奇异、说不出是香味还是臭味、但却拥有着无法形容的穿透力的气息,瞬间从他的掌心弥漫开来。 苏晨随手一挥,将掌心中那些被揉成粉末的杂草残渣,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半空中洋洋洒洒地抛洒了出去。 那些看似毫无杀伤力的绿色粉末,在接触到空气中那浓郁的紫蓝色毒雾时,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轰!”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只有一种类似于冰雪遇到沸水般剧烈消融的奇异声响。 只见那些让半步武王境强者都束手无策、连护体罡气都能轻易腐蚀的紫蓝色毒雾,在遇到那些绿色粉末的瞬间,竟然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疯狂地溃散、消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晨身体周围方圆三丈之内的空气,竟然被彻底净化,变得比原始森林里的空气还要清新!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当那股奇异的气息顺着空气蔓延开来,飘入那些正疯狂扑向苏晨的变异天蛛的口器中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违背常理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凶残无比、悍不畏死、连精钢都能咬碎的变异人面天蛛。 在嗅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仿佛突然遭遇了九天雷劫的轰击,又像是在血脉深处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于远古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皇者威压! 第212章 万蛊臣服! “吱——吱吱——!” 成千上万只变异天蛛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扑杀的势头,它们发出一阵阵尖锐、凄厉、充满无尽恐惧与绝望的怪异嘶鸣声。 不仅是它们,就连站在广场外围的黑苗和红苗蛊师们,也惊恐地发现,他们悬挂在腰间竹筒里的本命蛊,此刻竟然也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地在竹筒里撞击,发出瑟瑟发抖的哀鸣声,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紧接着,在全场数万人眼珠子都要瞪掉的极度震撼中,这些凶焰滔天的毒虫,竟然犹如折翼的战机一般,密密麻麻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紫色的冰雹。 它们落地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发动攻击,也没有逃跑。 而是全部将身体蜷缩成一个紫蓝色的圆球,八条毛茸茸的步足紧紧地抱住脑袋,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瑟瑟发抖,犹如筛糠一般! 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变异天蛛竟然自发地排成了一圈又一圈整齐的圆环,全部将头部的方向对准了站在阵中央的苏晨,前足伏地,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臣服姿态! 万蛊臣服! 这一刻,苏晨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动作,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随手撒了一把野草粉末,便成为了这片死亡蛊阵中唯一的主宰,成为了万千毒虫心中那高不可攀的至高神明! 静。 死一般的静。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数万名来自苗疆三族、隐世宗门以及各方势力的武者,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若木鸡地僵立在原地。 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刺耳。 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幻觉?海市蜃楼?还是这个世界集体疯了?! 那可是经过天毒绝脉鲜血喂养的变异人面天蛛啊! 那是连大宗师都能轻易毒死、连半步武王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杀器啊! 竟然被一个连真气都没开的毛头小子,随手从路边拔了几根狗尾巴草揉碎了撒出去,就给彻底破解了?! 不仅破了毒雾,还让这成千上万只凶残的毒虫吓得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一万倍!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死寂。 那是黑苗大长老毒煞,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手指猛地用力,竟然将自己坐着的那把由百年铁木打造的太师椅的扶手,给硬生生地捏成了粉碎! 木刺扎进了他的掌心,他却浑然未觉。 “这……这绝不可能!这违背了蛊术的常理!这根本不是蛊术!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毒煞那张枯瘦的脸上布满了骇然与惊悚,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犹如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他修炼毒蛊之术大半辈子,自诩为苗疆第一毒道宗师,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匪夷所思、如此降维打击般的手段! 不用本命蛊,不用真气,仅仅用几根随处可见的杂草,就能瞬间镇压万千变异天蛛。这种境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甚至颠覆了他对毒道一途的信仰! 红苗阵营中,那个刚才还在恶毒诅咒苏晨的赤炼天才,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呆呆地看着阵中那个宛如神明般的黑衣身影,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随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两眼一翻,被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怪物……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魔神降世……” 那名断臂的隐世宗门剑修浑身剧烈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在心里咒骂,没有真的出声挑衅,否则现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可能就不只是那些蜘蛛了。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沐千雪,此刻也是彻底傻眼了。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红润的小嘴微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面纱下的那张绝美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撼。 “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用几根野草,破了这绝世蛊阵?” 沐千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 她一直以为苏晨只是个仗着体质特殊、力大无穷的莽夫,最多也就是在世俗界逞强斗狠。 可是现在,苏晨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化腐朽为神奇、化平凡为无敌的恐怖手段,哪怕是她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音谷师尊亲至,也绝对做不到啊!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他到底是一座怎样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敬畏、好奇、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情愫,在沐千雪的心底如同藤蔓般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突然觉得,这个霸道、冷酷、毒舌的“路人甲”,身上竟然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探究他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高台之上。 白苗大长老和几位太上长老更是犹如见鬼了一般,倒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凉气,互相对视的眼神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他们白苗一族世代守护万毒谷,对毒蛊之术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但也从未听闻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破阵之法。 而作为天蛛蛊阵的主人,白苗圣女蓝凤凰,此刻内心的震撼更是犹如掀起了十二级的海啸,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用来阻挡那些贪婪之徒的坚固防线,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触即破! 不,这甚至都算不上是触碰。对方仅仅只是吹了一口气,她的防线就土崩瓦解,甚至连她悉心培养的蛊虫都叛变倒戈了! 第213章 玩毒的祖宗 “你……你到底是谁?!” 蓝凤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翻滚的惊涛骇浪。 她那双充满野性与桀骜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正踩着一地毒蛛,犹如闲庭信步般朝着高台走来的苏晨,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苏晨没有回答她。 他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步伐从容不迫地踏上了那由汉白玉砌成的阶梯。 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便厚重一分。 “大胆!圣女所在的高台,岂是你一个外乡人可以随意踏足的!” 两名守在台阶入口处的白苗精锐护卫见状,立刻大喝一声,手中的淬毒长矛交叉,试图阻拦苏晨的脚步。 然而,苏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两名护卫一眼。 “轰!” 一股犹如太古神山崩塌般的恐怖威压,瞬间从苏晨那深邃的眼眸中倾泻而出,狠狠地撞击在两名护卫的灵魂深处。 “扑通!扑通!” 两名拥有内劲巅峰修为的精锐护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双腿一软,犹如被抽干了全身骨头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极度的惊恐,再也生不出一丝阻拦的勇气。 苏晨就这样在数万人的注视下,畅通无阻地走上了高台,最终停在了距离蓝凤凰不到半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于苗疆圣女来说,已经是极其危险的亵渎距离。 苏晨身上那股混杂着霸道与纯阳之火的阳刚气息,瞬间将蓝凤凰整个人包裹。 蓝凤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她却惊骇地发现,在这个男人那犹如实质般的霸道气场笼罩下,她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心底蔓延。 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个拥有着致命诱惑力、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微微颤抖的苗疆圣女。 他缓缓伸出右手。 “你要干什么?!”蓝凤凰美眸圆睁,想要呵斥,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苏晨的动作极其霸道、完全不容拒绝地一把扯下了蓝凤凰脸上那层神秘的银色面纱。 “嘶——!” 随着面纱的滑落,一张美艳不可方物、充满着浓郁异域风情、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绝美脸庞,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高挺的鼻梁,如火般娇艳的红唇,以及那因为羞愤和震撼而微微泛红的健康小麦色肌肤,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绝美画卷。 但苏晨的眼神却依然深邃如水,没有丝毫的色欲波动。 他的目光,越过了蓝凤凰那张绝美的脸庞,落在了她纤细腰肢上悬挂着的那枚古老黑玉上。 “这蛊阵,太糙了。” 苏晨语气平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手法粗劣,毒性驳杂,连最基本的阴阳调和都没有做到。就这种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话语,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蓝凤凰以及所有苗疆蛊师的脸上,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蛊术贬得一文不值。 蓝凤凰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抹屈辱与愤怒。 她从小就被誉为苗疆百年难遇的蛊术天才,何曾受过这种居高临下的训斥! 但还没等她发作,苏晨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的愤怒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惊骇! 只见苏晨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蓝凤凰腰间的那枚黑玉凌空一点。 “嗡——!” 随着苏晨这一指点出,他体内那一直被压制的《混沌神魔诀》功法路线突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 一股晦涩到了极点、却又霸道无匹、与四师傅当年留在苗疆的信物同宗同源的独门毒气波动,瞬间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精准地没入了那枚黑玉之中。 “嗡嗡嗡——!” 那枚原本漆黑如墨、毫无光泽的古老黑玉,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竟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玉佩表面雕刻的那只六翅蜈蚣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圈圈犹如水波般荡漾的暗紫色光晕,同时发出了一阵极其欢快、犹如见到亲人般的清脆嗡鸣声! “这……这是?!”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蓝凤凰,站在一旁的白苗大长老和几位太上长老,也是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枚散发着光晕的黑玉,老泪纵横,激动得连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恩公的独门秘法波动!这是万毒天玉的共鸣反应!” 白苗大长老颤巍巍地上前一步,声音激动得近乎破音,他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敬畏与尊崇。 “你……你到底是谁?你和当年那位赐予我们白苗一族新生、留下这枚万毒天玉的绝世恩公,是什么关系?!”大长老颤抖着声音问道。 蓝凤凰也是美眸紧缩,死死地盯着苏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从小就听族里的老人讲述过那个传说,那位随手覆灭强敌、留下信物的毒道高人,是白苗一族世世代代供奉的神明。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和那位神明有着某种渊源? 面对白苗众人的激动与追问,苏晨神色淡漠地收回了手,重新插进口袋里。 他那挺拔的身躯傲立在高台之上,犹如一尊睥睨天下的君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蓝凤凰那张惊愕的绝美脸庞上。 “我四师傅,才是玩毒的祖宗。你们这些粗浅的把戏,在我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苏晨霸气开口,声如洪钟,震彻整个白玉广场:“我对你们这种无聊的包办婚姻没有任何兴趣,也懒得当什么乘龙快婿。”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直视着蓝凤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现在,带我去万毒谷。” 第214章 群起而攻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晨这狂妄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的态度给震慑住了。 他不仅当众破了圣女的蛊阵,揭了圣女的面纱,竟然还当众拒绝了这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亲事,甚至直接命令圣女带他去苗疆的绝对禁地——万毒谷!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就是把整个苗疆三族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狂妄小儿!简直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怒与杀机的咆哮声,犹如平地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 黑苗大长老毒煞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他浑身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黑褐色毒煞之气,犹如一头发狂的凶兽般,直接一步踏碎了脚下的青石板,满脸狰狞地指着高台上的苏晨。 “你以为你破了个区区的天蛛蛊阵,懂点旁门左道的戏法,就能在我苗疆十万大山撒野了吗?!万毒谷乃是我苗疆圣地,岂容你一个外乡野种染指!” 毒煞双目赤红,周身环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毒雾,半步武王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那些黑苗的护卫在他的威压下,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今天,老夫就要用你的心肝脾肺肾,来祭奠我黑苗少主的断臂之仇!红苗的兄弟,隐世宗门各位同道,这小子来历不明,企图染指蛊母,大家一起上,将他碎尸万段!” 随着毒煞的一声怒吼,黑苗阵营的数百名精锐蛊师纷纷拔出武器,放出狰狞的蛊虫。 红苗那边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隐世宗门暗子,也是蠢蠢欲动,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机。 一场血腥的杀戮风暴,在这一刻,彻底酝酿到了极致! 面对下方那大兵压境、杀气腾腾的场面,苏晨却只是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充满了无尽暴虐与嘲弄的弧度。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 平淡慵懒的话语,在寂静的白玉广场上悠悠回荡。 这话落在黑苗大长老毒煞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点燃了一个炸药桶。 他堂堂黑苗大长老,宗师巅峰境界的绝顶高手,在整个苗疆十万大山都是横着走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 “小畜生,你找死!” 毒煞双目赤红如血,浑身上下猛地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黑褐色毒雾。 这毒雾不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周围几丈范围内的青石地板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冒出一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白烟。 “红苗的兄弟,隐世宗门的各位同道!这小子来历不明,狂妄无边,分明是不把我们整个苗疆放在眼里!大家一起上,将他剥皮抽筋,用他的心肝脾肺来喂本命蛊!” 毒煞转头冲着台下的众人疯狂咆哮,声音中满是怨毒与杀意。 红苗阵营那边,因为第一天才赤炼被废,正憋着一肚子火。 此刻听到毒煞的煽动,红苗的几位长老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淬毒弯刀。 他们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只见一个个贴身携带的竹筒炸裂,飞出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生着双翅的飞天蜈蚣,甚至还有脸盆大小的剧毒蟾蜍。 这些毒物铺天盖地,散发着五颜六色的毒瘴,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色彩。 “杀了他!为赤炼报仇!用他的血肉来滋养我们的蛊王!” 红苗众人群情激愤,双眼冒着贪婪的红光。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的隐世宗门暗子,更是早就对万毒谷内的天材地宝垂涎三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抽出了暗藏的兵刃。 其中一名穿着灰布长衫、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正是千机门潜伏在苗疆的暗子。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透骨钉,阴恻恻地说道:“既然这小子坏了大家的规矩,那就送他上路。至于圣女和万毒谷,等解决了他,我们再各凭本事!” 在他身旁,还有几名来自焚天谷的弃徒,也是浑身冒着炽热的毒火,一步步向前逼近。 一时间,整个白玉广场杀机四伏。 数百名蛊师和武道高手将高台团团包围,五颜六色的毒雾和凌厉的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升高又骤然下降,各种毒气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一口就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那些白苗的护卫和普通族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这种级别的冲突,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武者能够插手的,随便一道真气余波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然而,面对这大兵压境的必杀之局,站在高台上的苏晨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眼前的场面无比无聊。 这些在世人眼中恐怖如斯的蛊师和高手,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是一群在地上蹦跶的蚂蚱。 就在毒煞准备下令围攻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叮铃——叮铃——” 一阵诡异、清脆,却又透着无尽阴寒之气的铃铛声,突然从白苗主寨外围的密林深处幽悠悠地传了过来。 这铃声似乎带着某种能够穿透灵魂的魔力,每响一声,都让人感觉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连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冻结了。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厚重的乌云,将阳光彻底遮蔽。 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死寂之中,地面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惨白的白霜。 “这……这是赶尸铃?!” 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铃声,在场所有苗疆本地的蛊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甚至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连原本杀气腾腾的毒煞和红苗长老们,也是浑身一僵,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如临大敌般转头看向寨门的方向。 第215章 千年飞尸 “赶尸门?他们不是一直在湘西深处活动吗?怎么会突然跑到我们苗疆腹地来?!” 一名红苗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赶尸门,那可是比黑苗和红苗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存在! 他们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修炼的功法阴毒无比,尤其是那一手操控行尸走肉的绝技,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传闻赶尸门的门主,甚至能操控千年不腐的绝世凶尸,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燕京的豪门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叮铃——” 铃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阵沉重、整齐,犹如机械般僵硬的脚步声,一行人缓缓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骨瘦如柴的老者。 他手里摇晃着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铃铛,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双目之中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每走一步,他的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这老者,正是赶尸门现任门主——阴天仇! 而在阴天仇的身后,跟着八名面无表情、浑身缠满粗大铁链的魁梧壮汉。 这些壮汉双眼翻白,显然已经被炼制成了没有痛觉的尸奴。 他们肩膀上扛着一口长达三丈、通体布满绿青色铜锈的巨大青铜棺材。 那青铜棺材重达数万斤,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尸符,每一张符箓都透着浓郁的死气。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棺材板,众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怨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渗透出来。 周围的花草树木只要沾染上一丝这种尸气,瞬间就枯萎凋零,化为一滩黑水。 “阴天仇!他竟然亲自来了!” 毒煞看到这老者,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个老怪物的修为早就达到了半步武王境的巅峰,距离真正的武王境也只有一线之隔! 在整个南方地下世界,阴天仇绝对是排得上号的顶尖狠角色。 阴天仇那犹如死人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台上的苏晨身上。 那一瞬间,阴天仇眼中的幽绿色鬼火猛地暴涨,一股夹杂着无尽怨毒和疯狂杀意的恐怖气势,犹如十二级的飓风般席卷开来,吹得周围众人连连倒退。 “小畜生!老夫终于找到你了!” 阴天仇的声音沙哑刺耳,就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在湘西鬼市,你一巴掌拍碎了我儿阴无极的全身经脉,废了他苦修二十年的赶尸秘术,让他变成了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这笔血债,老夫今天要让你拿命来偿!” 听到这话,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苏晨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在苗疆嚣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没想到他竟然连赶尸门门主的独生子都敢废! 这简直就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难怪阴天仇会亲自出山,还抬来了赶尸门的镇宗之宝……那口青铜棺材里装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年飞尸’?!” 一名见多识广的隐世宗门暗子,看着那口青铜巨棺,声音因为异常的恐惧而变了调。 千年飞尸!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传闻赶尸门在几百年前,曾在一处风水绝佳的极阴养尸地里,挖出了一具千年不腐的古尸。 经过赶尸门历代门主的秘法淬炼,这具古尸早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寻常的灵器都伤不了它分毫。 更可怕的是,它生出了微弱的灵智,能够御空飞行,快如闪电。 一旦释放出来,就算是真正的武王境强者,稍有不慎也会被撕成碎片! “哈哈哈!好!好得很!” 毒煞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癫狂的怪笑。 他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有了阴天仇这个半步武王境巅峰的强援,再加上那具恐怖的千年飞尸,今天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这个姓苏的小子! “阴门主,既然咱们有共同的仇人,那不如联手!只要把这小子宰了,万毒谷的宝物,咱们平分!” 毒煞立刻抛出了橄榄枝,生怕阴天仇迁怒于黑苗。 “老夫对什么万毒谷没兴趣,老夫只要这小子的命!” 阴天仇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晨。 “老夫要抽干他的血,扒了他的皮,把他的魂魄抽出来,放在九幽冥火上日夜炙烤!最后再把他的尸体,炼制成最下贱的血尸,让他永生永世受我赶尸门奴役!还要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通通炼成没有思想的尸傀!” 这恶毒到了顶点的诅咒,听得在场众人不寒而栗,头皮一阵发麻。 站在人群外围的沐千雪,此刻也是俏脸苍白,毫无血色。 她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这个笨蛋,到处惹祸!” 沐千雪心中焦急万分,甚至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把苏晨骂一顿的冲动。 如果只是面对苗疆的蛊师,她或许还能袖手旁观,毕竟苏晨体质特殊。 但现在连半步武王境巅峰的阴天仇和传说中的千年飞尸都出来了! 苏晨就算力气再大,肉身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这种恐怖的阵容啊!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大不了暴露身份,搬出天音谷的名号压他们!” 沐千雪一咬牙,体内的天音真气疯狂运转,准备随时冲上去救人。 虽然她嘴上一直嫌弃这个“路人甲”,但真到了生死关头,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见死不救。 第216章 避无可避! 就在这黑云压城、让人绝望的压抑氛围中,高台上的蓝凤凰,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那双充满野性与桀骜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随后,她竟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将自己那傲人的身段挡在了苏晨的身前。 “今天有我蓝凤凰在,谁也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蓝凤凰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 她玉手一挥,手腕和脚踝上的银饰发出清脆急促的碰撞声。 “白苗所属,听我号令!布防!” 随着圣女的一声令下,那些原本还心存恐惧的白苗护卫和长老们,猛地一咬牙,纷纷拔出武器,挡在了高台前方。 虽然他们的人数和实力都远不如对方,甚至有些人的双腿还在打颤,连兵器都握不稳,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苗疆人最重恩情。 苏晨刚才用那种神乎其技的手段破了天蛛蛊阵,没有伤害蓝凤凰分毫,反而还点出了万毒天玉的渊源,这等于是承认了他是白苗一族的恩人之后。 既然是恩人,那白苗一族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护他周全! “凤凰,你疯了!为了一个外乡人,你要搭上我们整个白苗一族吗?!” 白苗大长老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大长老,我们苗疆儿女,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既然破了我的阵,那就是我名义上的夫婿!别人要杀我夫婿,我岂能袖手旁观!” 蓝凤凰扬起雪白的下巴,毫不退让。 看到这一幕,毒煞和阴天仇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白苗竟然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拼命。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苗疆圣女!既然你们白苗上赶着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阴天仇眼中杀机毕露,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摇手中的青铜铃铛。 “叮铃铃——!” 铃声大作,声音急促得犹如催命的音符。 那八名壮汉肩膀上的巨大青铜棺材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棺材板上贴着的黄色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厚重的青铜棺材板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里面硬生生地掀飞,在半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坚硬的青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的绿色尸气,犹如火山爆发般从棺材里喷涌而出。 在这漫天尸气之中,一道高大魁梧、浑身长满绿色长毛、青面獠牙的恐怖身影,缓缓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绝望的凶戾之气,却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 它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绿色鬼火,长着犹如匕首般锋利的黑色指甲。 它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苏晨,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恐怖嘶吼。 “吼——!” 这声嘶吼化作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周围的人气血翻涌。 不少修为稍弱的蛊师当场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千年飞尸!终于现世! 面对这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场景,蓝凤凰的俏脸也是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虽然性格刚烈,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今天白苗一族,恐怕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降临的时候。 一只温暖、宽厚、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蓝凤凰娇躯一颤,猛地回过头。 只见苏晨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与周围那冰冷刺骨的尸气不同,苏晨的手掌传来一阵温热纯阳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 他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霸道,将蓝凤凰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男人的战场,女人退后。” 苏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但这句话落在蓝凤凰的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击穿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位从小就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习惯了用强硬来伪装自己的苗疆圣女,在这一刻,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并不算特别魁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眼眶竟然莫名地一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看似慵懒的背影,此刻在她眼中,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你……你打不过他们的!那可是千年飞尸啊!” 蓝凤凰下意识地拉住苏晨的衣角,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打不过?” 苏晨微微偏过头,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弧度,嗤笑了一声。 他缓缓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随手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打不过’这三个字。正好,今天把这些跳梁小丑一起收拾了,省得以后再来烦我。” 听到苏晨这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阴天仇怒极反笑,干瘪的脸庞扭曲得不成人形。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飞尸,给我撕碎他!” 阴天仇猛地一摇赶尸铃,指着苏晨大吼。 “吼!” 千年飞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它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竟然真的犹如炮弹般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张开长满锋利指甲的利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苏晨当头抓下! 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与此同时,毒煞也动了! “黑天毒龙钻!” 毒煞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黑褐色毒雾疯狂凝聚,化作一条长达十几丈、张牙舞爪的剧毒黑龙,咆哮着冲向苏晨。 “去死吧!” 红苗的长老们和千机门的暗子也同时出手。 漫天的毒火、毒虫,以及几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透骨钉,从四面八方封死了苏晨所有的退路。 天上地下,避无可避! 所有人的攻击,在这一刻完美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连真正的武王境强者都要暂避锋芒的绝杀之局! “完了……”白苗大长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 沐千雪也是痛苦地转过头,不忍心看接下来那血肉横飞的画面,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 站在高台中央、直面这毁天灭地般攻击的苏晨,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带着令人作呕的尸气扑面而来的千年飞尸,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厌恶。 “太臭了。” 苏晨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 他不再刻意压制体内那股因为吸收了太多龙脉之气而躁动不安的力量。 第217章 绝对力量 “嗡——!” 一股异常奇异的波动,突然从苏晨的体内扩散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惊骇的目光中,苏晨的身体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实质化罡气! 这罡气犹如燃烧的烈焰,又如同一条盘旋在九天之上的神龙,散发出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足以镇压万古的神魔气息! 周围那浓郁的尸气和毒瘴,在接触到这暗金罡气的瞬间,直接如同冰雪遇上烈日,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什么力量?!” 阴天仇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涌现出无法掩饰的惊骇。他引以为傲的尸气,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靠近不了! “武……武道圣人?!他竟然是一位隐藏了修为的武圣?!” 千机门的暗子见多识广,感受到这股凌驾于众生之上、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恐怖威压,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二十多岁的武圣?!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啊! 但现实,却容不得他们有半点质疑。 面对漫天落下的攻击,苏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仅仅是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然后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爆喝。 “滚!!!” 这一声爆喝,犹如九天惊雷,又似远古神龙的咆哮! 恐怖的音波化作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波纹,以苏晨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砰砰!” 那些漫天飞舞的毒虫、毒蛇,在接触到这音波风暴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震成了漫天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下。 毒煞凝聚出的那条不可一世的毒气黑龙,更是犹如纸糊的一般,被音波一震,瞬间寸寸断裂,溃散于无形。 几枚淬毒的透骨钉,更是被硬生生地震得倒飞而回,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瞬间洞穿了那名千机门暗子的眉心,将其当场钉死在地上。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苏晨在发出一声爆喝之后,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苗疆十万大山,仿佛都在这一脚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凭借着那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纯阳血气,对着半空中那具号称刀枪不入的千年飞尸,一拳轰出! “破。” 随着苏晨那平淡的声音落下。 一道水缸粗细的暗金色拳芒,犹如贯穿天地的神罚光柱,瞬间撕裂了空气! 拳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 带着摧枯拉朽、粉碎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轰击在了千年飞尸的胸膛上! “吼……嗷!” 那具让整个苗疆闻风丧胆的千年飞尸,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咔嚓!” 它那号称水火不侵、法器难伤的绿毛铁骨,在接触到暗金色拳芒的瞬间,就像是放了十几年的朽木一般,寸寸碎裂! 紧接着,在阴天仇那目眦欲裂、肝胆俱裂的注视下。 千年飞尸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一拳轰得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腥臭的碎肉和黑血,洋洋洒洒地洒落一地! 一拳,秒杀千年飞尸! 但这无敌的一拳,在轰碎了飞尸之后,余威竟然没有丝毫减弱。 拳芒划破长空,犹如死神的镰刀,直接将满脸惊恐的阴天仇、以及站在他身旁甚至来不及逃跑的黑苗大长老毒煞,瞬间吞没! “不!!” 伴随着两声绝望的惨叫。 这两位在苗疆叱咤风云的半步武王和宗师巅峰强者,连抵挡一秒钟都没做到,便在这极致暴力的暗金色拳芒中,被轰杀成了两团凄艳的血雾,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 拳芒去势不减,最终轰击在百米外的一座小山峰上。 “轰隆隆——!” 那座高达数十丈的小山峰,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削平了山头,无数巨石滚落,激起漫天尘土。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白玉广场上,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所有的红苗长老、黑苗残党,以及那些隐世宗门暗子,此刻全都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个保持着出拳姿势的黑衣青年,大脑彻底陷入了宕机。 秒杀千年飞尸?一拳轰杀半步武王?削平山头? 这还是人吗?!这分明就是一尊从远古复苏的杀神啊! “扑通!” 不知道是谁最先承受不住这种灵魂深处的恐惧,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了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好几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哗啦啦的,全场数百名刚才还叫嚣着要将苏晨碎尸万段的蛊师和高手,此刻全都犹如丧家之犬般,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拼命地把头磕在地上。 他们彻底胆寒了,臣服了。 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反抗和阴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悲哀。 白苗的众人也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沐千雪站在远处,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惊涛骇浪。 她看着那个犹如神明般傲立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这一拳轰得稀碎。 这个一路上被她嫌弃的“路人甲”,竟然是一位武道圣人! 而蓝凤凰则是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晨,那双原本充满野性与桀骜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浓浓的敬畏,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异样情愫。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苗疆儿女不崇拜强者? 刚才苏晨那霸气护短的举动,以及这一拳定乾坤的绝世风采,已经像一颗钉子一样,深深地钉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无法拔除。 苏晨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暗金色罡气渐渐散去。 他随意地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跪满一地的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还有谁对我不满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拼命摇头。 苏晨淡淡一笑,懒得再理会这些蝼蚁。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蓝凤凰,挑了挑眉。 “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苏晨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去……去哪?”蓝凤凰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俏脸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万毒谷。” 苏晨抬头望向苗疆禁地深处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麻烦都解决了,那就该去见见那头老虫子了。” 刚才那一拳虽然只用了他不到一成的实力,但也稍微引动了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纯阳之火。 此时,他的丹田深处就像是有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传来阵阵灼热的刺痛感。 如果再找不到“万毒蛊母”来阴阳调和,他这具万界镇狱神体恐怕真的要被彻底点燃了。 他没时间再继续陪这些蝼蚁玩过家家了。 如果他们再敢阻拦自己,他不介意直接杀进去! 蓝凤凰看着苏晨那霸绝天下的侧脸,用力地点了点头,俏脸上满是决然:“好!我这就带你去!” 她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还在瑟瑟发抖的黑苗和红苗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黑苗和红苗的各位长老,今日之事,你们想怎么算?” 蓝凤凰的声音清脆中透着一股女王般的威严。 听到圣女发话,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长老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 第218章 断魂崖 “圣女饶命!苏先生饶命啊!” 红苗的一位太上长老把头磕得砰砰直响,坚硬的青石板都被磕出了裂纹,额头更是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顾。 “都是毒煞和赤炼那两个畜生蛊惑了我们!我们愿意臣服白苗,从今往后,苗疆三族以白苗为尊!每年供奉加倍!只求苏先生高抬贵手!” 黑苗剩下的几名长老更是吓得屎尿齐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们生怕苏晨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也轰成血雾,一个个哭天抢地:“对对对!黑苗愿意交出所有蛊术秘籍和祖传药田,以后黑苗就是白苗的附属!只求圣女和苏先生留我们一条狗命啊!” 苗疆十万大山,向来是强者为尊,丛林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晨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圣之威,那一拳秒杀千年飞尸和两大半步武王的恐怖画面,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反抗之心,成为了他们此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蓝凤凰轻哼一声,她知道现在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苗疆还需要这些人来维持十万大山外围的平衡。 她转头看向白苗大长老,吩咐道:“大长老,这些人就交给你来收编。种下生死蛊,不听话的,直接喂蛊虫。” “是!圣女!”白苗大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都在发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白苗一族竟然能在今天完成几百年来都未曾实现的壮举——一统苗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宛如神明般的年轻人! 安排妥当后,蓝凤凰走到苏晨身边,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恭敬。 “苏晨,万毒谷就在主寨后山的断魂崖底。那里常年被上古毒瘴笼罩,除了历代圣女,没人知道入口在哪。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走吧。”苏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慵懒,仿佛刚才杀人的根本不是他。 两人正准备动身,一直站在远处的沐千雪突然咬了咬牙,快步跑了过来。 “喂!路人甲……你、你也要带我一起去!” 沐千雪双手叉腰,强行装出一副傲娇的模样,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却闪烁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担忧。 刚才苏晨秒杀千年飞尸的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晨那霸气无敌的身影,甚至连天音谷的规矩、圣女的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跟紧这个男人,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苏晨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沐千雪一眼,目光在她那曼妙的身段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不嫌我狂妄自大了?万毒谷里面可是全天下最毒的虫子,就你这点微末修为,进去连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到时候要是被吓哭了,我可没空哄小孩。” “你!”沐千雪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 这混蛋,刚刚才觉得他有点帅,一开口还是这么气人! “我不管!反正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不对,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就、我就去外面到处宣扬你非礼我!” 沐千雪急得有些语无伦次,绝美的脸颊飞上两抹绯红。 蓝凤凰在一旁看着这个容貌丝毫不输于自己,气质更是宛如谪仙般出尘的女孩,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和苏晨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酸意,但并没有发作,而是静静地看向了苏晨。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刻着繁复阵纹的黑色玉牌,扔给了沐千雪。 “这块‘辟毒玉’你拿着。跟紧我,别乱跑。要是被虫子咬毁容了,变成丑八怪,我可不负责。” 沐千雪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牌,感受到玉牌上传来的温润气息,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玉牌贴身收好:“算你有良心!” 三人一行,在白苗众人敬畏犹如看神明般的目光中,朝着主寨后山的断魂崖走去。 断魂崖。 顾名思义,这里是苗疆最凶险的绝地。 两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峰如同被一柄开天巨剑硬生生劈开,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上空常年笼罩着终年不散的七彩毒瘴,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瞬间就会化为一滩脓血。 哪怕是宗师境的武者,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一旦被毒气入体,经脉就会彻底废掉。 三人站在崖顶,俯视着下方那犹如深渊巨口般的峡谷。 阵阵阴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崖底吹上来,仿佛下面隐藏着无数厉鬼。 “万毒谷的入口就在这下面。”蓝凤凰指着下方翻滚的毒瘴,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些毒瘴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连历代大长老都无法穿透。只有用天毒绝脉的鲜血作为引子,配合白苗的秘法,才能短暂地开启一条通道。” 说着,蓝凤凰从腰间拔出一柄精巧的银色苗刀,毫不迟疑地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但诡异的是,她的血液在接触到空气后,并没有血腥味,反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异香。 蓝凤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苗语咒语,将手腕上的鲜血洒向崖底。 “嗡——!” 随着鲜血的滴落,下方那翻滚不休的七彩毒瘴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一般,竟然剧烈地沸腾起来,发出犹如开水般的“咕嘟”声。 紧接着,毒瘴从中间缓缓向两边排开,宛如摩西分海,露出了一条由森白骸骨铺成的陡峭石阶,一直延伸到深渊的最深处。 在石阶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两扇高达数十丈、布满青色铜锈的巨大青铜闸门。 大门上雕刻着无数狰狞恐怖的上古毒虫图案,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第219章 血斑魔蛛 “这就是万毒谷的大门!” 蓝凤凰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我的鲜血只能维持通道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进去。” 苏晨看着蓝凤凰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蓝凤凰那只流血的手腕。 “你干什么?”蓝凤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但苏晨的手掌却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温热、霸道、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纯阳真气,顺着苏晨的掌心涌入了蓝凤凰的体内。 蓝凤凰只觉得手腕上一阵酥麻,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在苏晨纯阳真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结痂、脱落,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因为失血而产生的虚弱感瞬间一扫而空,体内甚至充满了用之不竭的澎湃力量! “这……这是什么医术?!” 蓝凤凰瞪大了美眸,满脸不可思议。 生死人肉白骨,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一点粗浅的皮毛罢了。走吧。”苏晨松开手,语气平淡,率先踏上了那条白骨石阶。 蓝凤凰呆呆地看着苏晨的背影,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通天,连医术也如此逆天。 在他的身边,仿佛天大的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沐千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快步跟了上去,故意在苏晨身边挤了挤,小声嘀咕道:“沾花惹草的坏家伙。” 三人沿着白骨石阶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毒瘴就越发浓郁,周围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 虽然有辟毒玉的保护,但沐千雪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心扉,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而苏晨则像个没事人一样,闲庭信步,那些连灵器都能轻易腐蚀的毒瘴,在靠近他身体半尺的范围时,就会被一层无形的纯阳罡气自动蒸发得干干净净。 大约走了一刻钟,三人终于来到了那两扇巨大的青铜闸门前。 站在这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门下,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门上那些雕刻的毒虫图案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扇门重达十万斤,而且上面布置了上古蛊阵。哪怕是武王境强者强攻,也会被阵法反噬,化为脓血。” 蓝凤凰走到大门前,神色肃穆。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精准地滴在青铜大门正中央的一个六翅蜈蚣图案的眼睛上。 “轰隆隆——!” 随着精血的融入,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宛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异香的复杂气息,犹如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般,从门缝中猛然喷涌而出! “门开了!我们进去!”蓝凤凰率先踏入门内。 苏晨和沐千雪紧随其后。 当三人踏入万毒谷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震撼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毒物天堂! 整个山谷被一种奇异的紫红色光芒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浓郁灵气,甚至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灵液飘荡。 但这些灵气却并非纯净无暇,而是与各种剧毒瘴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毒灵气”。 若是普通武者在这里吸上一口,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山谷内长满了外界早就绝迹的上古毒草。 有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光的“幽冥草”,有形似骷髅、结着血红色果实的“泣血果”,还有高达数丈、花瓣犹如食人花般张开的“霸王毒莲”。 随便一株拿出去,都足以在隐世宗门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天哪……这、这些都是古籍上记载的绝世毒草!如果能拿出去炼药……” 沐千雪看着满山谷的天材地宝,眼睛都直了。 作为天音谷圣女,她也算见多识广,但此刻依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别乱碰。” 苏晨一把拉住想要去摘一朵紫色花朵的沐千雪,声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这里的每一株草、每一块石头,都蕴含着致命的剧毒。就算你有辟毒玉,一旦触碰了核心毒源,也会瞬间毙命。我可不想带具尸体出去。” 沐千雪吓得赶紧缩回手,乖乖地躲在苏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晨说得对,这里的毒物已经变异了,比外界恐怖百倍。” 蓝凤凰在前面带路,神情高度戒备,手里的苗刀握得死死的。 “大家小心,这里除了毒草,还有很多恐怖的变异毒兽。有些毒兽的实力,甚至不亚于武王境的强者!” 话音刚落! “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嘶鸣声突然从右侧的密林中传来,周围的参天巨树剧烈摇晃。 紧接着,一头体型堪比成年大象、通体布满红黑色斑纹的巨大蜘蛛,猛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 它那八条长满倒刺的长腿犹如八柄锋利的精钢长矛,张开满是毒液的狰狞口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走在最前面的蓝凤凰扑了过去! 口器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是三阶变异毒兽,血斑魔蛛!”蓝凤凰俏脸大变,刚想拔刀迎战。 “一只臭虫也敢挡道。”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蓝凤凰耳边响起。 苏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眼神都没有看那蜘蛛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色指芒,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 指芒精准无误地没入了那头血斑魔蛛坚硬如铁的头颅! “砰!” 那头堪比宗师巅峰武者、浑身硬甲连刀剑都难伤分毫的庞大毒兽,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漫天的碎肉和墨绿色毒血还未落地,就被指芒附带的纯阳之火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毒系灵气的内丹,从半空中坠落,稳稳地落入了苏晨的手中。 第220章 万毒蛊母 “这……”蓝凤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已经见识过苏晨的恐怖实力,但这种连看都不看一眼,轻描淡写秒杀三阶变异毒兽的手段,依然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灵魂发颤。 接下来的路程,完全变成了苏晨单方面的碾压秀。 无论是成群结队、足以把大宗师吸成人干的“噬骨血蚊”,还是潜伏在沼泽里、喷吐致命毒息的“双头毒蟒”,亦或是高达数丈、伪装成普通植物的“食人魔花”。 只要敢靠近他们十丈范围之内,统统被苏晨一指秒杀、一脚踩碎,甚至有时他只是散发出一缕气势,那些毒虫便直接被碾成粉末,连近身都做不到。 苏晨一路横推,犹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轻松惬意。 他不仅斩杀了这些毒兽,还顺手将它们的内丹和沿途珍贵的上古毒草全部收入囊中。 看着苏晨那无敌的背影,蓝凤凰心中那一丝仅存的骄傲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恋和依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死亡禁地中,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就仿佛拥有了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伤她分毫。 “如果能一直跟在他身边,该多好……” 蓝凤凰看着苏晨挺拔的背影,俏脸微红,心中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涩的异样情愫。 随着三人不断深入谷底,空气中的毒气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极度阴寒之气。 这种寒气并非普通的冰雪之寒,而是一种能够冻结真气、甚至冻结神魂的“极阴之毒”! 周围的石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幽蓝色的诡异冰晶。 “好冷……” 沐千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唇冻得发紫,连辟毒玉散发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许多,显然快要承受不住了。 蓝凤凰也是脸色苍白,运转全身真气抵御着这股寒气。 只有苏晨,不仅没有感到寒冷,反而觉得体内那股狂暴的纯阳之火,在这种极阴之气的刺激下,变得更加活跃、更加狂躁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谷底的最深处,有一股古老、强大、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极阴力量,正在沉睡。 “终于找到了。”苏晨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一团炽热的精光。 他加快脚步,带着两女穿过最后一片迷雾。 当迷雾散去,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三人面前。 溶洞的中央,有一座由无数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而在祭坛的顶部,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十丈、通体犹如极品冰晶般剔透的巨大蛊虫! 它长着九对透明的翅膀,身体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它正闭着眼睛,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凝结出一片惨白的冰霜,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 “万毒蛊母!” 蓝凤凰捂着嘴巴,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 这就是苗疆传说中,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能够掌控天下万毒的无上至尊——万毒蛊母! 苏晨看着祭坛上的巨大蛊虫,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他体内的纯阳之火在这一刻仿佛闻到了最美味的食物,疯狂地咆哮着想要冲出体外! 只要吞了它,万界镇狱神体就能迎来真正的圆满! 然而,就在苏晨准备迈步走向祭坛的时候。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森然杀机。 “出来吧,跟了一路,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不嫌累吗?” 苏晨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右侧阴影处说道。 蓝凤凰和沐千雪都是一惊,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呵呵呵……不愧是能轰杀神宫投影的绝世妖孽,竟然能看穿本座的‘虚空隐匿术’。” 伴随着一阵阴冷刺骨的笑声。 右侧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甚至有些扭曲的阴影中,空间荡起一阵涟漪。 随后,缓缓走出了四道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 这四人身上的气息深渊如海,赫然全都是高阶武王境的绝顶强者! 而在他们长袍的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个古老的“昆仑”二字,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威压! “昆仑神宫……” 蓝凤凰脸色惨白,握着苗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连指甲都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虽然是统御十万大山的苗疆圣女,但面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隐世霸主势力,内心深处依然会本能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这四个人,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将整个苗疆三族屠戮殆尽! 沐千雪更是花容失色,她身为天音谷圣女,自然清楚昆仑神宫这四个字在隐世宗门中代表着何等超然的地位。 那可是高悬于所有宗门头顶的无上神明,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绝对主宰! “你们……你们竟然敢擅闯苗疆禁地!” 蓝凤凰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咬牙呵斥道,试图用苗疆的底线来震慑对方。 领头的白袍老者甚至都没有看蓝凤凰一眼,仿佛在他眼中,这位高高在上的苗疆圣女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嫌多余。 面具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晨,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苏晨,你这欺师灭祖的魔头,不仅忤逆神宫法旨,更敢当众轰杀大能投影,简直是罪无可恕,万死难辞其咎!” 白袍老者声音沙哑,仿佛生锈的金属相互摩擦般刺耳。 “大护法有令,取你项上人头,抽干你体内那异变的血脉!” “至于这万毒蛊母,乃是天地奇珍,唯有我昆仑神宫才配拥有。” “你若识相,现在就自废修为,跪下引颈受戮,或许本座还能发发慈悲,留你这两个红颜知己一条全尸!” 第221章 四象封魔阵 听到这番狂妄至极、仿佛审判众生般的话语,苏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随手将嘴里叼着的那根已经有些干枯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深邃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暗金光芒,犹如两轮即将爆发的小型烈日。 “让我跪下受戮?就凭你们这四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废物?” 苏晨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慵懒到了极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四个足以在世俗界掀起腥风血雨的高阶武尊,而是四只待宰的土鸡瓦狗。 “你们昆仑神宫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还是说,在山上当神仙待久了,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放肆!” 站在左侧的一名白袍杀手勃然大怒,他身为昆仑神宫的内门长老,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当成活祖宗一样供着? 那些隐世宗门的掌门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竖子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宫绝学!” 话音未落,那名杀手猛地一步踏出。 “轰!” 他脚下那块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淬炼的坚硬石板瞬间化为齑粉,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穿甲弹,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奔苏晨而去! “神宫秘传——大碑裂天手!” 那杀手在半空中暴喝一声,右手五指猛然张开。 原本干枯的手掌在真气的灌注下瞬间膨胀了一大圈,表面流转着一层令人心悸的青色罡气,隐隐化作一面古老沧桑的青色石碑虚影。 这一掌拍出,空气中竟传来阵阵沉闷的音爆声,仿佛连这片虚空都要被他一掌拍得崩裂开来! 高阶武尊含怒一击,威力何等恐怖? 远处的蓝凤凰和沐千雪只觉得呼吸一滞,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掌风,刮得她们脸颊生疼,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利刃在疯狂切割着她们的肌肤。 “小心!”两女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将一座小山丘拍成平地的恐怖一掌,苏晨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神色淡漠如水,甚至连半点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太慢了。而且……太弱了。” 苏晨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就在那只青色罡气环绕、带着镇压一切气势的巨大手掌即将拍中他面门的刹那,苏晨的右臂突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因为那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蓝凤凰和沐千雪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微弱却刺目的暗金光芒,紧接着—— “啪!” 这一巴掌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 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犹如九天惊雷,在空旷的溶洞内轰然炸响! 狂暴的气浪甚至将周围的毒瘴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真空地带! 下一秒,那名气势汹汹、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的白袍杀手,就像是一只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惨烈的音爆云,狠狠地倒飞了出去! “砰——!” 杀手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坚硬的石壁上,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直接将石壁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呈放射状龟裂的人形大坑! 无数碎石伴随着幽蓝色的冰晶犹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噗——” 那名杀手艰难地从坑洞中滑落,刚一落地,便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大量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原本戴在脸上的青铜面具已经彻底粉碎,露出了一张扭曲变形的老脸。 他的半边脸颊已经被苏晨那一巴掌抽得血肉模糊,连坚硬的颧骨都完全碎裂成了粉末,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浑身骨骼尽断,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巴掌! 仅仅只是一巴掌! 一名堂堂高阶武尊境的绝顶强者,竟然被苏晨像拍苍蝇一样,连真气护罩带肉身,直接拍成了半死! “这……这怎么可能?!” 剩下三名白袍杀手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眼中那股高高在上的蔑视荡然无存,终于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虽然知道苏晨曾经轰杀过大能投影,但在他们的认知中,那肯定是苏晨动用了某种消耗生命力的禁忌秘法,或者是借助了什么逆天的法宝偷袭得手。 毕竟,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但此刻,苏晨那轻描淡写的一巴掌,却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所有的侥幸与骄傲。 这绝对不是什么禁忌秘法,而是实打实、没有任何水分、足以碾压他们的恐怖肉身力量! “这小子的肉身有古怪!大家一起上,不要留手!结‘四象封魔阵’!” 领头的白袍老者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厉喝一声,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剩下的两名杀手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瞬间化作两道残影,与白袍老者一起,呈品字形将苏晨死死地围在中央。 “嗡——!” 三股恐怖的武尊真气犹如三道擎天光柱,冲天而起。 真气在半空中迅速交织融合,化作一张方圆数十丈的巨大青色光网。 光网之上,隐隐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这张光网中蕴含着无比玄奥的阵纹,犹如一条条秩序锁链,不仅瞬间封锁了周围的空间,甚至连天地灵气都被强行隔绝,是昆仑神宫专门用来镇杀绝顶高手的上古杀阵! 第222章 凶物苏醒 “四象封魔阵?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摆弄阵法?”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压迫感十足、带着封镇之力的青色光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芒。 他体内的《混沌神魔诀》悄然运转,丹田深处那股原本被强行压制的纯阳之火,感受到外界真气的刺激,犹如一头苏醒的狂龙,发出兴奋的咆哮。 “给我破!” 苏晨猛地一步踏出,右拳紧握,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凭着纯粹的暴力,一拳轰向头顶的光网。 “吼——!”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穿金裂石的龙吟,一道水桶粗细的暗金神龙虚影,从苏晨的拳头上咆哮而出,带着焚毁一切的极致高温,狠狠地撞击在那张青色光网上。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真气余波犹如十二级飓风般席卷整个溶洞,将周围的白骨和碎石卷得漫天飞舞,连虚空都泛起了丝丝涟漪。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张号称连半步神境都能困住的“四象封魔阵”,在苏晨那霸道无匹的纯阳罡气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在四象虚影哀鸣声中,轰然炸碎成漫天光雨! “噗!噗!噗!” 阵法被强行破除,气机牵引之下,三名白袍杀手同时遭到严重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然而,苏晨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既然来了,那就都把命留下吧。” 苏晨眼神一寒,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凭空消失在原地。 “八荒游龙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苏晨的身影便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其中一名杀手的身后,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那名杀手只觉得脊背一凉,一股透骨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回头反击,却感觉到一只犹如铁钳般、散发着恐怖高温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杀手的脖子被苏晨硬生生捏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临死前,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老三!” 领头的白袍老者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而悲愤的嘶吼。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名不可一世的高阶武尊,一死两重伤! 这种摧枯拉朽般的单方面屠杀,让剩下的白袍老者和另一名杀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苏晨,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快撤!必须把这魔头的真正实力禀报大护法!他已经成了气候,非神境不可敌!” 白袍老者当机立断,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尊严和神宫任务,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就朝着溶洞的出口发了疯似的狂奔而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 苏晨冷笑一声,刚准备追击,彻底斩草除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刚才苏晨破阵时爆发出的那股纯阳之火的气息,以及剧烈的真气波动,终于打破了溶洞底部的某种古老平衡。 祭坛上。 那只一直闭着眼睛、陷入沉睡的庞然大物,突然停止了有节奏的呼吸。 紧接着。 “嘶——!!!”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能够直接刺穿灵魂的恐怖嘶鸣,从祭坛顶部轰然爆发! 这声嘶鸣中,蕴含着一种跨越了千古岁月的苍茫与暴虐,以及被打扰了美梦的极度愤怒! 整个万毒谷的地面,在这声嘶鸣下剧烈地摇晃、开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周围石壁上的幽蓝色冰晶仿佛拥有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化作一根根锋利的倒刺,空气中的温度在短短一秒钟内,骤降了上百度! 原本潮湿的溶洞内,甚至飘起了诡异的蓝色雪花,落在大地上瞬间将岩石冻裂。 哪怕是躲在远处的蓝凤凰和沐千雪,身上有辟毒玉的保护,也瞬间被冻得嘴唇发紫,眉毛和发丝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体内真气的运转都变得无比迟缓。 “它……它醒了!”蓝凤凰看着祭坛上那只缓缓睁开双眼的巨大蛊虫,声音颤抖到了极点,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万毒蛊母,这头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凶物,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它那双犹如两盏幽蓝色探照灯般的巨大复眼,冰冷、无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当它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时,眼中闪过一抹极具人性化的贪婪和渴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最能让它进化的绝世补品。 但随即,它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两个正准备逃跑的白袍杀手。 作为万毒谷的绝对霸主,它绝不允许有任何蝼蚁在它的领地上撒野,更不允许有人打扰它漫长的沉睡! “呼——!” 万毒蛊母那九对透明的冰晶翅膀猛地一振。 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冰层摩擦声,一股幽蓝色的、犹如实质般的极寒气流,从蛊母那狰狞的口器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场席卷天地的毁灭性冰焰风暴,直接朝着那两名白袍杀手席卷而去! “不!!大护法救我!!!” 白袍老者和另一名杀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 那股冰焰风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无视了空间的阻碍,几乎是在瞬间便将他们彻底吞没。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冰声密集地响起。 两名堂堂高阶武尊境的强者,他们拼命催动的护体罡气在接触到冰焰的瞬间便如同纸糊般破碎,甚至连体内的真气之海都被彻底冻结。 便在这股绝对零度的冰焰下,他们瞬间被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们脸上那惊恐、绝望、肌肉扭曲的表情,被完美地定格在了冰晶之中,甚至连眼底的那一丝光芒都凝固了。 第223章 大战蛊母 “砰!” 紧接着,冰焰风暴的余波轻轻扫过,那两座冰雕如同最脆弱的玻璃一般,轰然碎裂成了一地的冰渣!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甚至连神魂都被那股极寒之力冻结、粉碎,彻底灰飞烟灭! 看着这一幕,蓝凤凰和沐千雪已经彻底呆滞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高阶武尊啊! 在这只恐怖的虫子面前,竟然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苏晨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他眼底的战意却越发高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万毒蛊母的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武圣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神境的门槛! 更可怕的是,它体内那股精纯到极致的极阴本源,正是他现在最需要、也最忌惮的东西。 万毒蛊母在随口解决掉那两只“苍蝇”后,缓缓转过巨大的头颅,幽蓝色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苏晨。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体内,有着一股让它极度渴望的纯阳力量。 吞了他,自己就能彻底打破血脉的桎梏,进化成传说中的神级蛊虫! “嘶!” 万毒蛊母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祭坛上腾空而起。 九对翅膀疯狂扇动,卷起漫天足以割裂钢铁的冰霜,犹如一架坠毁的星际战舰,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直接朝着苏晨俯冲而下! 空气中,再次喷涌出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冰焰,将苏晨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 生死危机,在这一刻,直逼苏晨! “想吞我?”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绝杀一击,苏晨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眼中的狂热反而燃烧到了极致。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休闲装外套,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完美的上半身。 而此时,他皮肤表面,一道道神秘繁复的暗金阵纹犹如活过来一般疯狂游走,散发出刺目的神魔之光。 “正好,老子也正想尝尝,你这头老虫子的本源味道!” 苏晨仰天发出一声狂傲至极的怒吼,再也没有丝毫保留,将体内那股狂暴的纯阳之火,彻底释放了出来! “轰——!!!” 一股暗金色的冲天火柱,从苏晨体内轰然爆发,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严寒,将整个黑暗的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那暗金色的纯阳之火,犹如一头脱困的太古炎龙,带着能够焚毁诸天万界的恐怖高温,正面迎向了那股绝对零度的冰焰! “嗤嗤嗤——” 一金一蓝,一极阳一极阴,两股截然相反、又都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湮灭声。 纯阳之火与极寒冰焰交汇的中心,空间甚至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和塌陷,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隐隐闪现。 极度的高温与极度的严寒相互吞噬、疯狂抵消,产生了大量白色的浓郁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仅仅是交锋的余波,就让周围数十丈内的坚硬石壁瞬间化为齑粉,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坛,更是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彻底灰飞烟灭! “快退!” 苏晨在释放纯阳之火的瞬间,反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真气直接裹挟着蓝凤凰和沐千雪,将两女狠狠地推出了数百米之外,直到溶洞最边缘的安全地带才停下。 “苏晨!” 沐千雪稳住身形,看着前方那片被白色雾气和狂暴能量完全笼罩、犹如末日降临般的战场,美眸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股力量中的任何一丝泄露出来,都足以让她死上一百次! 蓝凤凰也是紧咬着红唇,握着苗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她这个所谓的苗疆圣女,连在一旁呐喊助威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独自面对这头恐怖的上古凶物。 “嘶——!” 战场中心,万毒蛊母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痛苦和惊怒的嘶鸣。 它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纯阳之力。 它的绝对零度冰焰,不仅没有将对方冻结,反而隐隐有被那暗金色火焰压制、反噬的趋势! 身为万毒谷的霸主,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与屈辱! 万毒蛊母九对冰晶翅膀再次疯狂震动,周围的温度再次暴降。 原本弥漫在溶洞内的毒瘴和灵气,瞬间被强行抽离、冻结成了一根根长达数丈、尖锐无比的幽蓝色冰矛! 成千上万根冰矛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犹如一支全副武装的大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将苏晨死死锁定。 “去死吧!”万毒蛊母发出一声类似于人类精神波动的怒吼。 “咻咻咻——” 万箭齐发! 那漫天的幽蓝色冰矛,犹如一场密集的暴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铺天盖地般朝着苏晨倾泻而下! 每一根冰矛上,都附带着足以冻结武尊强者的极阴之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就这点手段,也想杀我?” 苏晨傲立在原地,身上的暗金阵纹犹如呼吸般闪烁。 面对那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冰矛风暴,苏晨没有丝毫退避,而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猛然张开。 “遮天大手印!” 随着苏晨的一声冷喝,他体内的纯阳之火犹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足有数十丈大小的暗金色火焰巨手! 这只巨手,比刚才那昆仑神宫杀手施展的“大碑裂天手”要庞大、恐怖百倍不止! 它不仅由纯阳真气凝聚,更缠绕着一丝丝代表着毁灭的混沌气流。 它仿佛是从远古神界探出的一只神魔之手,掌心之中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威压,迎着那漫天的冰矛,狠狠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大爆炸,在万毒谷底彻底炸开! 整个大地犹如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剧烈地上下起伏、撕裂。 暗金色的火焰巨手与漫天的幽蓝色冰矛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强光,让远处的蓝凤凰和沐千雪都忍不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