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镇》 第一章:雾(上)——初来乍到 车轮缓缓在石板路上静止了,轮胎碾压到小石子噼啪声也在茫茫大雾中飘散。 车上跳下一个青年男子。过了一会儿,他丢掉了一支未吸完的香烟。“这儿是什么鬼地方?!”。 后座的门也打开了,一个身材又高又胖的高中生钻了出来,在他的后面,一个体态瘦高的年轻人也跳下了车。 “不是说好的什么网红景点吗?“,高中生看起来十分不满,“都怪你,居然开着开着车睡着了。现在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男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堵车了吗,要不是我把车停到了服务区休息,你现在都该饿死了。” “行了行了,说到这儿我又饿了。” 说罢,高中生一肚子怨气地转身走向了SUV的后备箱,不久那里便传来了塑料包装袋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直沉默不语的瘦子这时也发话了:“余玮,你确定是这里?” 青年男子低头看了眼手机:“是啊,导航也没错啊。我现在的位置就是在云岫(xiù)省苍旻(mín)市雾山风景区。“ 此话一出,那个瘦子没有再说话,又开始了沉默。被称作余玮的青年男子没有打扰瘦子的沉思,转而走向车尾。 ”豆哥,你把零食带上,再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豆哥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即将消耗殆尽的薯片,又嘬了嘬自己油腻的食指和拇指,说:”得了得了,我收拾一下,你去把土豆叫起来,他该睡了有8个小时了吧。“ ”行,这个臭土豆是真能睡,从服务区一直睡到现在。“ 余玮钻进车身:”臭土豆,起床啦!“ 睡梦中的土豆只感觉一阵烟气扑鼻,”咳咳咳,熏死我了。“ 土豆慢吞吞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起床气,”你就不能少抽点吗?“他伸了个懒腰。 ”喂喂,你开到哪里来了?“。一个清晰明朗的男声从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传了过来。 ”叶子清?你不说话我都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余玮顿了顿,接着说:”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不过手机定位确实是‘雾山风景区’。“ “那可怪了。”叶子清打开了车门。 车门外,大雾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巨罩,将整座山笼罩其下。 叶子清望向附近,车子两旁是一片浓密的松树林。 他转而向前看去,视线的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栋西方折衷主义建筑,也就是广为人知的“民国式建筑”,其中似乎还有灯光在隐隐闪烁。 远处,天色看起来有些晚了,周围也静得出奇。 叶子清有些疑惑,为了确认些什么,他拿出了手机。上午8:00,液晶屏上清晰地显示着。 “走了走了!”豆哥大声吆喝着,右手提着一大袋零食。 叶子清把双手从兜里抽了出来,转身跟上众人。 一行人沿着石板路向前走去。 紧迫的脚步声中,余玮问身旁的曾毅墨:“墨,你有没有觉得”,“这儿有点奇怪,对吧。” 曾毅墨毫不吝啬地打断了余玮的发言,“这一路上,首先是原本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突然堵停了,按照常理,广播频道应该会播报提醒,可是云岫省的交通广播却并没有发出预警,电子路牌也空空如也,更何况这起事故还是死伤超过10人的重大事故。第二,余玮把车停到服务区之后,我们怎么这么碰巧就全员都睡着了。而且醒来时服务区就空了。” “你是说......” “对...,也许是吧。“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走到了叶子清看到的“民国式建筑”的门口。 第二章:雾(下) 陈破的木门长满了龟裂,干燥的纤维裸露在外。旁边的墙上伸出一根生锈的铁钩,摇摇欲坠地挂着一盏浑浊的煤油灯。夜,此刻降临在茫茫大雾里。昏黄的煤油灯光在黑暗中更加扎眼。 余玮弯曲手指,敲了敲木门。清脆的声音在山间不断扩散,直到最后消散在雾中。 “不是,连个人都没有吗?”叶子清看起来十分不满。 “余玮,你是不是又订的那种垃圾民宿?”豆哥边说边推开了木门,一股霉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其他人也跟了进去。 门内也是又脏又乱,木地板和前台上随处可见发黄的报纸,墙壁上是凝固的棕褐色液体和轮胎大小的蜘蛛网。 “630一晚上?!” 看着余玮手机上明亮清晰的标价和美观整洁的买家秀,曾毅墨又想到了什么。 前台上,一把结了锈霜的钥匙静静的躺着。 房号:208 钥匙:208 墨拿上了钥匙,余光瞥到了桌上的报纸。 1932,他默默记住了这个数字。 不一会,208房间的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了。 一进门,众人就开始吐槽。什么样的话都有,因为这件房子里的家具简直是不忍直视。没有沙发,没有空调,甚至没有自来水,就两张破木床和一把弱不禁风的椅子摆在地上。 行李摆在了门口的台子上。5人正坐在床上聊天。 曾毅墨坐在窗口的椅子上,似乎在望着窗外发呆。他那令无数人羡慕的帅气脸颊此刻也严峻了起来。 夜色浓重,雾气使他的视野像隔着一层棉花。旅馆的后面似乎是一片农田。 一个简易的稻草人树立其中,雾中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曾毅墨站了起来,走向了木床。稻草人在他身后轻轻动了动。 拉上被子,一整天的奇异事件开始涌向他的脑袋。他不断回想着几个关键点:民国式建筑,煤油灯,1932......这些事物间 必定存在着关系,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他脑中浮现。 他又看向窗口的月亮,极其微弱,及其渺小,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第三章:端倪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并没有使曾毅墨的心情稍微放松。 如果他的假设正确,那么今天,死神将会降临他们5人中一人的头上。 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保证能够自保。 其他人此刻也都清醒了过来,懒洋洋地穿戴着衣物。 曾毅墨独步走向窗台,远处的山体隐约可见,看起来大雾仍没有消散。 再望向近处,田间空空如也,等等,稻草人不见了? 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在心中记住了稻草人出现的规律。 另一边,一个男人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不久便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的脸上随即就是一阵狂喜,嘴角极限地向上翘起。 没过多久,209房间的木门打开了。 5人正向门口走去,豆哥和余玮正闲谈着,叶子清正看着手机。 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几人显然没有注意到。 木门忽地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在门缝中出现了,他向内望去,接着将门完全拉开了,脸上的表情也由原来的惊喜变为惊讶。 这民宿内居然还有其他住户?曾毅墨内心疑惑十分。 那个***在门口,愣了一会:“豆哥?!!“”你是......谭曲!”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 “我去,谭曲!”其他人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随后就是一阵沉默。 曾毅墨依稀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生日派对,谭曲一脸愁容,眼神里蓦然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 4次换盏,他被酒精麻痹了,迷迷糊糊订了张机票,随后就是放纵的旅行...... 众人坐到了床上,谭曲的脸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1年之前,我本想着到这来玩,这里毕竟是云岫省最热门的景点。 当时我是一个人自驾来的,然后路上忽然就发生了车祸,整段路基本上堵停了。 我嫌等着无聊而且也有点困了,就停到旁边一个服务区上了。 之后我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再醒来服务区就空了。 最后我就按照导航开过来了......等等,时间到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是来了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曾毅墨的大脑,要死人了。 来不及多想,他找了个柜子钻了进去。 柜子的缝隙间,谭曲拉着叶子清,似乎说着什么,但叶子清努力挣扎着。 谭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果断撒手,闪身躲进床底。 此时除了叶子清,其他人都已经藏了起来。 在曾毅墨的印象里,叶子清实在太透明了,其他三人和他都是老朋友了,叶子清顶多算个临时凑数的。 可是,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真的好吗? 不,总会死人。 你难道希望豆哥、土豆或者余玮去死? 沉默。 杀鸡儆猴,开始了... 叶子清此刻仍在房间中央叫着。 “真是服了,跟你们出来简直就是遭罪。 把lz带到什么鬼地方来。 还有一个神经病在那玩儿捉迷藏呢?!“ 也难怪,毕竟不满是人之常情吗。 可是死神不会听人狡辩。 走廊里的脚步声黏腻又拖沓,带着水汽的腥甜。 每一声脚步落下,地板就渗出一点暗褐色的水渍,像谁在拖着一具泡胀的尸体。 鬼?看来我猜错了,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门,蓦得开了。 房间中央的小虫也停止了吵闹。 他的眼神崩塌了,剩下空洞。 然后就是一声惊叫。 脚步声丝毫不减地响着。 柜缝间闪出了一件白色的袍子,稀稀拉拉染着红紫色的斑点和和污渍。 人头横放在断裂的脖子上,眼窝深陷,皮肤褶皱,笑得悚人。 没有多余动作,俯身,收割,一气呵成。 叶子清颤抖着,向床底爬去..... 三十分钟后,柜门打开了。 地上是一只断了的脚踝,其上有一只红色的手印,折断的白骨伸出血肉外部。 有人在扶着墙呕吐,端倪,渐渐显现。 第四章:回忆的血痕 变故来的太突然了,就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曾毅墨的脑袋还是变得一片空白。 替代强化效应,俗称的杀鸡儆猴,无疑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 房间内洋溢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混杂着恐惧的气息,忐忑不安地流动着。 土豆吐完了,背倚着墙,沉默着,愣着神。 当初正是他最先认识的叶子清,自然与他的关系最好…… 雾更浓了一点,两个小时,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土豆的声音充斥着崩溃和歇斯底里的恐惧,“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叶......叶子清去哪了?!本来想着住宿稍微差点就算了,至少还有朋友陪着,现在连朋友都没了!是谁说要到这地方来的?!” 霎时间,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余玮脑袋沉沉的,抬不起来… “没有意义。”,曾毅墨的声音让众人脑袋一惊,清晰可感的冷静。但是其中并不含有恶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极有可能是所谓的虚数空间。 难道你们觉得在停车场醒过来以后整个停车场就空了, 这种基本上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当时发生真的是巧合? 况且当时还是白天,还是在通向一个热门景点的唯一道路边上。“ 说罢他对着手机念道:”在数学和物理学中,虚数空间是由虚数构成的线性空间,通常表示为C^k,其中k是空间的维度,C是虚数域。虚数空间在复数分析和量子力学中都有重要应用,例如,量子力学中的波函数就涉及到虚数空间。近年来,通过实验验证,科学家们证明了复数在标准量子力学形式中的必要性,这意味着虚数空间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一段百科。 这么讲来,要想从这里逃出去,就必须挣脱时空的束缚。” 土豆:“你是不是吓傻了?还是那种穿越看多了,脑子坏了?!神经病!” 土豆很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曾毅墨冰冷的双眸轻易地制止了他。 “换而言之,从我们进入这里的那一瞬间,时空就不再恒定了。 我们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吧,以这里的环境来看,就是民国时期无疑了。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代,目前为止仍没有定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是存在鬼魂的。 余玮,你是学医的吧,你跟我说说,单手捏碎颅骨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 没有声音… “你们想活吗?” 还是无人回答… “也许你说的没错,这里是不是虚数空间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的确是存在超自然的生物”谭曲吸了口气,“跟你们说说我这一年的故事吧, 这里是与外界完全不同的一片地区,一切的景象、天气都与外界的大相径庭, 我本来也以为只是景点官方为了增加代入感而故意做的, 直到我来这里的第二天早上...... 外面开始亮起来了,视野背景里多了一点昏黄。 猛吸一口气,灰尘呛进了喉咙。 从床上坐起来,看起来窗外面灰蒙蒙的雾气仍没有收敛他的爪牙。 自从到了这个所谓的热门景点,谭曲仍没有看见过哪怕一个人, 以至于他这类自喻为成熟稳重的人都有些担忧了。 门外一直很安静, 此刻却悉悉梭梭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那声音既不大,也不小,刚刚好挠的人心里直痒痒。 有人来了? 门打开了, 几个年轻人略显疲态,但洋溢着笑容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瞥见了床上的谭曲,惊叫道:“哎呦,也没人跟我说过还有新人啊!” “新人?!”其余几人也转过了头。 谭曲明显吓得不轻,“你好?”他接过了最开始那个发现他的人的手。 “你是?” “old?survivors,已经5个本啦。” “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景点吗?求生者?“ 旁边一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有点不耐烦了, ”你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好啦好啦,你刚来的时候不也反应了半天吗?“ 这个高瘦的男孩看起来像是她的男朋友。 “这个现在很难跟你解释,先认识一下吧,我叫梁俊涵” “谭曲。”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谭曲本来想拒绝回答,但眼前几人怪异的言谈和他这一路上发现的怪异现象使他稍微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昨天晚上” “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幸运的了。”梁俊涵脸上属于青年的稚嫩表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经百战的中年人的冷静和严肃。 “先跟你说,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景点,是会死人的!”女孩的男友略带戏虐地说。 谭曲已经被刚才的对话给打懵了。 “你们在说什么,您几位是有神经病吗?” “新人都这样,你别在意。”男友安慰着他的宝贝。 “看起来是只有实践出真知了。”那女的站了起来,翻开了床脚的一张帆布。 一具蜷缩扭曲的干尸摆在地上, 身躯已经干瘪空洞,看不出有骨头的痕迹。 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唇色惨白如雪。 枯树般腐朽的白骨,直挺挺伸向天空。 谭曲摊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正一粒粒从他的头上冒了出来,他接连打了两个寒战,脑子里空白一片。 这就是你的心...心理素质吗,谭...谭曲? 嗬...呼...,砰嗵,嗬...呼... 非自然死亡...,对,不,不可能! ”你,你们到底是谁?!!“ 梁俊涵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幸存者,”他顿了顿。 “你的心理素质明显决定了你的生命不足以带你通过第三个副本。” 谭的脑袋里开始浮出一团乱麻,视线里随着呼吸交替着模糊,清晰。 “你,你在说什么?!” “就这?“梁俊涵转头对其他人说着什么,而谭已经渐渐听不清了... 什么鬼?!!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 第五章:规则 勉强从回忆漩涡挣脱,眼前灰色的场景断了片,松了口气,谭曲停止了讲述。 ”后面的事情,现在不便解释了......以后再说。“ 他面对着墙壁,愣着神。 谭曲,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失态,究竟是什么事......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原来吵嚷着的几人现在也不说话了。 曾毅墨现在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一层电影滤镜, 陈旧,昏黄。 看了眼表,上午12:00,房间外看不见阳光,究竟是什么事,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期发生? 暂时抛下疑论,时间不早了,对于我而言,勘探地形是至关重要的。 看其他人这幅德行,估计是还在懵逼,先叫谭曲出去看一看。 地板上有一条像书法字笔锋处的斑驳的血迹,气温一直保持着阴冷。 走廊横置在房间外,长度大约在30米左右,木质地板,两侧墙壁上挂了装饰画,看起来确实是明清时期的风格。 整条道上只有两盏煤油灯,每隔15米设一盏,年龄已经不小了,因此基本上在10米外就是一片黑暗。 地板上没有灰尘,看起来确实经常有被踩踏过。 曾方墨没有继续往下走,而决定去问问谭曲的发现。 方才不久谭曲才缓过来,现在他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 曾亦墨走了过去,没有惊动他。 “这是什么?” “《最后的晚餐》” “很出名的一幅画麻,不过以现在的年代来看,这种画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啊“ 的确,周围挂的都是明清时期的中国画。 “我也在想,这幅画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寓义?会不会与刚刚发生的事有关?” 周围一下了安静了,曾毅墨又陷入了沉思。 微风拂过,扬起一阵涟漪。 “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知道“规则”,对吧?说来听听。” 谭曲猛的一惊,他没有想到以前朝昔相处的朋友现在竟然有如此狠辣精确的断定。 “你是怎心知道还有规则这一说?”“ “很简单,在刚才那个东西把叶子清拖走之前,你明显有预知。 这就表明要么是你有某种特异功能,要么就是这里有某种特定的规则或是规律。 “牛啊你!我本来刚才就想要跟你说的,不过那帮智儿肯定不信。“ “理解,所以它到底什么?” “先继续说我后来的经历吧,当时我终于好点了,那帮人便开始进行”新人教育“。 其中就包括‘规则‘一一张有着不同人留下的笔迹的纸。“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笔记本大小的纸张: 通用规则 (每条规则必须经过5次以上检验,如发现与规则不符合的情况请修改或标注。不要试图把关于真相的任何信息写在规则上!如出现“排斥反应”需立即划除条例!青年是早晨八点钟的太阳!(污渍) 方建军——1974年8月20日) 总纲:这个区域的空间关系和外界完全不同,至于其中存在的一切和“人”在(墨迹)都没有肯定的科学依据来支撑其存在。关于空间,科学院的实验项目新研究的一个模型——虚数空间似乎可以给予佐证,但其合理性仍需验证。 1.世界的规则没有条款,遵其自然,不要向没有亲身经历的人讲述某些如(墨迹)的事情,不要透露真相。否则世界会予以制裁。 2.寻求真相才能瓦解壁垒。 3.物理学仍然有效,在对抗某些生物时,也许需要结合。 4.夜晚比白天更加充满不确定性,边界的雾不可破,红色的雾寓意着(墨迹)。 后面还订着几页长长的“通用规则”,不过曾亦墨没有再看了,他现在看到的全是些空话。 于是他往后翻了几页...... 第六章:规则(二) 他继续往后翻,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写有“红雾旅馆”的纸张,边角已经微微发黄: “红雾旅馆”——第一个谶(chèn)局,别小瞧他,否则后果是不可承受的。——李焕阳——1981年4月2日(同下) 1.人弑刹白鬼的等级是酉,每日早晨10 - 11点固定活动,视觉功能受损,听力极佳,目前已终结5人 2.嗔血鬼偏爱富含阳气的血液 3.厨房在后院的东南角,任何时候都不要靠近 4.三楼陈积鬼气,没有到关键时刻不要去 5.注意庭院和“信物” 6.但愿店长没有回来。——摘自前台《职工笔录》 特别提醒:来时万物均归位,故事会再次开始 看完了以后,曾亦墨的注意力明显放在了最后一句“特别提醒”上。 来时万物均归位? 难道说这里的东西都曾被触动过? 不过也对,谭曲之前遇到过的那帮人曾说自己过了5个,这里的“本”应该就是“规则”中的“谶(chèn)局”了。那么归位就是指这个“故事”重置了。也就是说,如果“红雾旅馆”重置,那么现在的前台就会有规则中提及的“《职工笔录》”。 不用说,这东西绝对有大用。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曾亦墨扯了扯谭曲的衣角。“走,下去前台看看。” 谭曲不明其意,跟着曾亦墨从楼梯下去了。 一边下楼,曾亦墨一边说:“你看过规则吗?” “当然了。” “那你知道‘职工笔录’吗?” “知道啊,之前来过的人把它拿走了。” 曾亦墨笑了笑,继续向下走去,不过步态更加警惕。 楼下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楼梯的“吱呀”声。 所谓“前台”,其实就是一张木桌,摆在进门的右手边。桌面已经干裂,其上零星摆放一些报纸,纸张的成色很差,边缘开裂破损。 曾亦墨缓缓走了过去,脚步很轻。 但他并没有在柜台前停留过久,而是拿上报纸和抽屉里的“职工笔录”。 他有预感,有些东西似乎开始了活动。 紧接着二人转身向楼上奔去,刚刚他们站过的地方,隐隐约约闪出了一个白影。 204的房门轻轻打开,又迅速关上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房间内的桌子旁,谭曲和曾亦墨正报纸,这份报纸是当地的地方报,大部分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银行开业,政策微调,法院纠纷一类。 曾亦墨的眼神快速向下扫去。突然间,一篇印在角落的文章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本省3月23日,3日前,发生一起杀人案,据悉,该案件发生在苍旻市。该案性质恶劣,死者在一间酒店的庭院身中3刀,均刺中要害,粗略估计死者失血过多而亡。死者身份与凶手信息警方正全力调查。 难道是这件事吗?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真相? 苍旻市,不就是这里吗?旅馆,自己现在不就一住旅馆里吗? 此时曾亦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合上报纸。又拿起了一旁放着的“职工笔录”。 与其说是笔录,不如说就是一本笔记,一边用作记账,同时又兼作这个收银员的笔记。 从扉页上的签名来看,这名收银员名叫王奄天。封面是牛皮质成,质地柔软。摸起来有种冰凉湿厚的感觉。 3月20日,晚上9:20分。 姓名? ? ? ?房号? ? ?租住时间? ? ? ? ? ? ? ? ? ?备注 李锐铭? ?202? ? ? ?9:30分 - 明0:00? ? 二两卤肉,一斤白酒。 今晚第13个客人,行头怪异十分。着黑衣袍,深灰色长靴。 晚10:21分 姓名:张群? ?房号:201? ?租住时间:10:21分 - 0:00? ?备注:无 第14个客人,提着一个手提袋,眼神像有什么心事。 晚11:43分 目前看来,今晚是不会再有客人了,我准备回房睡了,2:00还要起来夜巡。 夜巡记录 杂物间 厨房? 二楼走廊? ?一楼? ?庭院 正常? ? ?正常? 正常? ? ? ? ? 正常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显然这收银员兼保安的王奄天一定是在庭院中发现了受害者的尸体,太过惊讶而停止记录。 整本日记只剩下了这一页?完全不应该。一定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借着微光,他发现了不对劲:纸页上有着稀稀落落几行字印: 3月20日,半夜10:31分 姓名:江辛? ?房号:101 租住时间:10.31:明8:00 备注:江湖郎中,提了一个很大的药箱。 给这么多人名是什么意思?曾亦墨实在想不通,不过他能确认的便是:李锐铭和张群一定与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夜已深了,知了与乌鸦的叫声那么清晰而使人后背一凉。 而不知是幻觉还是噪音,曾亦墨总觉得门外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使他心里又难又烦。 然而他也没有多管,毕竟这夜太静了,耳朵中幻听的可能很大。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曾亦墨终于缓缓沉睡下去了。 而在他眼皮外的黑暗里,一些变化正翻天覆地得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