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到地狱的尽头》 第1章新成员报道 献以此卷,沉痛纪念九一八事变90周年,勿忘国耻。 2021年9月18日9点18分,刺耳的防空警报又一次鸣响在沈阳上空。马路上,汽车鸣笛,行人驻足默哀。 低沉钟声在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内回荡着,无数旅客踏足而至,欲把当年的民族之耻铭刻在自己心里。痛苦的历史背后是无数的英雄前辈,英勇的事迹下面无法想象的艰难困苦。继承他们的意志,接手他们的旗帜,这是勉励自己将眼下一切困难踩在脚下践踏的信仰所在。 展厅陈列的物件战伤累累,述说着中华民族耻辱与英勇并存的历史片段。然而,真实的历史远比博物馆内展出的要残酷千百万倍。 (真实内容仅限以上段落) 【1930年,夏季,辽宁某地】 晨阳之下,伴着凄凉的唢呐送葬曲。几名身着绿色军装的战士们正在为一名情报员下葬,他的棺盖上钉着12枚闪闪发光的“五色星”。 沾血的文件夹,几经转手来到上校·独狼的手里。他个子不高,长着一副娃娃脸,头发、虎须已经花白,而脸上却没有皱纹。他没有看文件夹里的内容,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战士们尽快把人下葬。 数柄工兵铲同时舞动,把泥土一铲接一铲的扬在棺椁上,直至将其掩埋。 坟包立起,天色已然大变。漫天黑云遮蔽晨阳,云端中闪耀的雷光令人骨中生出寒意。 少校·刘丽,一名剪着短发,脸上尽是旧疤新伤的女性军官。她神色麻木把唢呐擦拭干净,收入行囊。随后望向天空,凝重的眼神里满是忧郁。 她为何忧郁?天气很快就会告知答案。 倾盆暴雨,眨眼便浇透了送葬的战士们。木制的墓碑上,以墨书写的字迹渐渐被雨水一点点冲刷干净,上面的名字是“张二蛋”。 —— 《义勇教导纵队·整编命令》 自打我中华民国统帅张作霖遭日方谋杀以来,东北的形势日益严峻,战争的苗头越来越明显。 细细回顾下来,我们已经错过所有遏制战争的机会。 古往今来的战争,都不是偶然间发生的。 要么是你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要么就是敌人准备好的时候。 自打清末,大小战火已经烧遍了华夏大地每寸土地。 军阀们只是说着漂亮的官话。结果上前线拼命的都是平民子弟,挥霍掉的也都是民脂民膏。 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天真的认为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帝国列强身上,就能高枕无忧。 可惜,高枕无忧是建立在国力之上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他们一次次背叛,空口白话挑起的战火,破坏着脆弱的地域稳定。当下,国内所有势力都在互相掣肘。 一个个都无瑕分身,空耗国力。万一外部势力入侵,那形势必将有如洪水决堤般不可阻挡。 就在近期,根据誓卫者1队6号·张二蛋那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我们的情报处得出以下结论。 东洋侵华即将开始,并且国内所有势力都指望不上。要守卫国土,保卫家乡,唯一能靠的就是我们的个人决断! 尊照少帅拟定的《国民义勇军组织条例》,我现在宣布—— 即日起!逐寇兵团下辖的所有单位,终止“新军事学”的探索与发展任务。尽快整编为作战部队,对外番号——东北义勇军·教导纵队! 以上内容,阅后销毁。 补充一句。 祝愿全军指战员们,新年快乐。 逐寇兵团指挥部。 司令员,陈啸志·少将 1931年1月30日 —— 【1931年7月,辽东旅大·誓卫者二队】 雷雨浇灌着破败的村庄,以及坟包林立的乱葬岗。河水溃堤而出,将倒在血泊里的便装战士卷入老天难知的地方。 山林深处,一座茅草屋在瓢泼大雨中熊熊燃烧着,旁边躺着几具浑身鲜血的武装平民。 文霸·中校,一名方脸矮胖的军官,他作为誓卫者二队的队长。现在却神志不清的带着一身的火苗,艰难的从火海中爬行出来。而迎接他的,是一名隶属日本关东军的日军军官。 山本友孝三,左手大拇指缺了一节,嘴上白色八字胡的日军大佐。他趾高气扬的俯视着脚边的文霸,淡然的掏出腰间的南部14手枪将之上膛。 套筒滑动的声音,引得文霸不屈的抬头去看,正好将自己的额头顶在了山本友孝三的枪口上。 而后,伴随着一声惊天枪响,文霸倒在了血泊里。 …… 这声枪响,引发了一场无形的爆炸。爆心启于辽东,贯彻天地,冲击波顷刻间扩散至东北四省、华北五省,所经之处对日警戒的情报网无一不毁。 —— 誓卫者2队全军覆没的短短数天内。在义勇军·情报处,东北沙盘上的中国旗帜几乎全部遭到日军旗帜的替换。 事情已经发生,独狼宛若雕塑一般的站在沙盘前,直面过堂狂风。他看向沙盘上的沈大铁路,仿佛能看见山本友孝三在军列上,与240mm要塞炮并排而站,直奔奉天而来。 《逐寇兵团·誓卫者前情提要》: 为应对日益严重的日军威胁,逐寇兵团于1929年创立的首支抗日地下武装。他们是精研侦查、情报搜集和重点打击的军事组织,绰号“誓卫者”。 不同于常规部队呼风唤雨的作战形式,他们规模小却极擅长短兵相接,是素质最高的作战单位。 在优秀的指挥官手里,他们行动迅速,极具破坏力。有着一定的战场控制能力和火力对抗能力,来无影去无踪是他们的特点。正是他们,在远离血腥战线的敌后,搜集着关键的制胜情报。 自从《国民义勇军组织条例》发布,这支部队便立刻结束了对新战术的开发任务,将负责的项目全部交由“第1战斗群”继续完善。 至此以后,他们便以秘密活动在日军势力范围,同日军的情报部队进行着小规模且高烈度的厮杀。 截止1931年9月18日,他们已同日军交战上百次。不论是“中村事件”“石友三叛乱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甚至已经切实找到了日军与关内军阀勾结的证据。 然而,这些出色的成绩背后,是近50名士官的牺牲。 50个英雄好汉,用生命将“誓卫者”书写成了“誓到地狱尽头保卫祖国”的意思。 不过,作为情报战线的部队,暴露便意味着毁灭。随着1931年7月初,誓卫者2队在任务期间遭到日军狙击,隐形的誓卫者开始连续受到日军的重点打击。 截止九一八开战,义勇军教导纵队内部也依然无法调查出他们的情报是从何泄露,更无法得知究竟是何人以何种渠道出卖了国家机密。 誓卫者的规模与编制: 不同于常规部队,誓卫者总人数只有120人,以小组为单位执行任务。其中,一个小组的编制通常2~7人不等,火力配置也只有单兵武器。 除开正式场合,他们基本不穿制式军装,也没有任何军事标识。一个满编的小队里,通常包括一名组长,一名技术员·副组长,一名轻机枪手、一名通讯员和一名爆破手。 当誓卫者的一个小组投入到战场中,在有常规部队配合的情况下,几乎可以应对任何战况。即便是在逐寇兵团中,他们也是高贵且稀缺的军事力量。 —— 辽沈大地硝烟如墨翻涌,锦州城下战火似炬燎原。战机引擎的轰鸣撕裂长空,炮火的咆哮在地平线滚滚回荡,天地间被浓烈的硝烟笼罩,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近岸海面,数艘军舰呈战斗编队机动,舰间距保持千米以上,主炮塔炮口齐齐指向滩头,黑黝黝的炮管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寒光,连空气都因这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微微震颤。 滩涂之上,铁棘、拒马按战术布局错落散布,粗粝的尖刺在沙地上拉出森冷的剪影,每一处布设都精准卡着进攻路线的要害。岸堤后方,野战工事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交通壕蜿蜒勾连,射击掩体半掩于土坡,观察哨隐伏在制高点,层层嵌套间织就一座密不透风的防御迷宫,每一处转角都暗藏着肃杀的锋芒。 血色旗帜在破碎的阵地上笔直挺立,舰炮轰击出的火海成片蔓延,将天地染成一片焦灼的赤红。焦黑的弹坑中,一顶锈迹斑斑的钢盔静静卧在滚烫的泥土上,弹洞边缘的焦痕还残留着硝烟的余味。它任凭火焰舔舐、热浪炙烤,始终纹丝不动,仿佛仍带着曾经主人的倔强与坚守,在烈火中凝固成一尊沉默的雕像。 故事,从这顶老旧的钢盔开始。 【1931年9月10日,奉天机场】 吉普车喷着浓黑的尾气,在坑洼的公路上疾驰。天上,两架涂着橄榄绿的老式战斗机正编队掠过,机翼划破沉郁的天幕,它们的航向恰好为地面的吉普车标出了此行的终点。 副驾驶座上,阎鸣虎·中尉全副武装。他生得一副好皮相——粉白的脸蛋透着军人少见的清俊,唇色嫣红、牙齿皓白,柳眉斜飞入鬓,一双鹰眼却锐利如刀,在俊朗之外更添了几分杀伐之气。 他手里捧着一顶法式钢盔,钢盔的侧面镌刻着刺刀和步枪交叉的图案。临近机场大门,他利落的把钢盔扣在头上,精神十足的看向门口的卫兵。 卫兵把这辆吉普车拦停了下来,稍作检查后便升起拦路杆放他们进入,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寒暄。那些卫兵们清楚,车上的人身份特殊,保密条令不允许他们过问任何事情。 …… 吉普车在偌大的机场里缓速行驶,一路上畅行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临近的机场跑道的机库区。伴随着战斗机降落的噪声,他们在一间机库门前停了下来。 阎鸣虎从座位上站起,昂首挺胸的背着汤姆逊M1928***从车上走下。他直奔机库,途经一辆装甲卡车时,看见杨靖宇正坐在副驾驶上。 杨靖宇,中尉军衔。是一个秃脑瓜亮,穿着麻布披肩,名号响彻全军的“快枪王”、“神射手”。此时,他正在用桥夹,把一颗颗6.5*50mm友坂步枪弹串起。 两人都有事要做,所以没做交谈,仅仅抬手打了打招呼便各行其是。 阎鸣虎走进机库,但刚进门就意识到自己迟到了。独狼正在给刘丽等人做着简报,阎鸣虎的突然加入让简报会议当场中断。 刘丽伸手拦住企图再上前一步的阎鸣虎,扭头向佟伟呼唤道:“队长?” 佟伟,军衔中校。是一个体型瘦高,左脸颊、下唇挂着伤疤,平头无须。总是一脸忧郁的男人。 还不等佟伟开口,坐在旁边的乔守仁(中尉)先说话了,他非常和气的问道:“这就是咱们的新成员呗?”他穿着隔热披肩,体型健硕的像一头老牛,方正的脸上布满毛孔,额头上全是烧伤的疤痕。 独狼点头肯定道:“都是老熟人了,不用我多做介绍吧?” 佟伟冷冰冰的回道:“好多年不见,还是要介绍一下的,呆会再说。” 孙熙手执反曲刀指向阎鸣虎,关切的问道:“刘丽,你查过他档案没?”这位个头矮小,尖嘴猴腮,右手食指缺损的少尉直勾勾的盯着阎鸣虎,眼神中甚至显露出了一丝杀气。 刘丽甚是不悦的说:“刨去毛笔涂黑的部分,是标准的北大学生兵档案!” …… 佟伟打量着阎鸣虎,向独狼询问道:“领导,可不可以把刚才说的再复述一遍?” 独狼不满的抱怨道:“因为你们打搅乱,我都忘了说到哪了……那行,我就再笼统的说一遍。”他深吸了口气,然后非常认真的讲述道: “情况!前天,我们与安东边防警戒站失去联系。所有消息都中止于晚上8点05分。我们的对策是,派遣附近的107班去查看,结果他们也失踪了。现在派你们去。” 佟伟十分关切的问道:“这几个月誓卫者频频遭受打击,贸然出动很危险的。咱们这次行动上峰批准了吗?” “义勇军情报处认为,对于这件事,出动誓卫者是对稀缺军事资源的不当使用。但是我不同意!毕竟现在形势越来越危险了。”独狼非常坚决的阐述了自己的立场。 “他们有说敌人是谁吗?” “因为任务地区是我军控制范围,所以怀疑是当地不开眼的土匪。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下辽宁兵力空虚,正规军满打满算不超过4个旅,而日军方面又频繁演习。此前日军也借演习之名进行了实战,一下子打掉了我们三处联络点。这样的悲剧不能再发生,东北太重要了!”独狼非常郑重的命令道:“1队,我要你们前往那里探明情况,并让警戒站重新恢复运作。” “没问题,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那咱们回来再见了,解散。”说罢,众人纷纷动身向机库外走去。 —— “中尉!”佟伟把阎鸣虎唤到身前,简单敬了个军礼。 阎鸣虎当即回礼,回应道:“队长好!” “咱们是誓卫者1队,我是队长,1号。”佟伟紧接着又向阎鸣虎介绍道:“副队刘丽是2号,杨靖宇3号,孙熙4号,乔守仁5号,你是6号……跟我走。”说罢,他领着阎鸣虎出机库而去。 整个小队走出机库后,分别奔向了两辆吉普车。佟伟领着阎鸣虎,一边走一边说:“小子,我不想忽悠你,你加入我们实在不走运。现在形势严峻,一旦出动,执行的都是高危任务。正因如此,你这样初来乍到的新人,并不受小队成员待见。至于我,当然很高兴由你来填补张二蛋的缺,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话刚说一半,二人便来到了杨靖宇的吉普车旁。 佟伟一边上车一边说:“我看过你的档案,包括那些用毛笔勾掉的部分,对于你的能力我是非常认可的!只不过,有个事必须跟你强调——大家是一个团队,别学独狼犯个人英雄主义!能明白吗?” 阎鸣虎点头应道:“明白,队长。” 佟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刘丽等人做了个手势,随即两车应令启程。 这时,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杨靖宇转过头来,向阎鸣虎伸出手示好道:“鸣虎,欢迎回家。” 阎鸣虎当即抓握过去道谢说:“杨班长,很高兴再见到你。” 【前往丹东的公路上】 誓卫者1队的两辆吉普车保持着一定间距,在尘土飞扬公路上疾驰着。尽管有些呛人,但是所有人皆不动如钟。 杨靖宇认真的着任务指示单,然后好奇的询问道:“队长,代号‘安东’的107班,是驱逐班吧?” 佟伟反问道:“三位数番号,以‘1’打头的不都是驱逐班吗?” “那他们的火力配置如何?” “标准的‘渤海级’二线驱逐班。两支汤姆逊,10支辽13,另有三把盒子炮。火力应该不算弱了。” 杨靖宇忧心忡忡的问道:“如果这种程度的火力都不能自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能遭到了排级火力的打击。” “等到了地方,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我总感觉这次任务有点不太正常。” 佟伟讽刺道:“就像你总抱怨刘丽负责的行动都有直接行动一样,咱们执行的任务那一次正常过?” 第2章 旭日东升【上】 【1931年9月16日16:30,安东·距国境线100华里处】 誓卫者1队的两辆吉普车沿公路并排行驶,为避免太过招摇,他们特意放缓速度,尽量减少扬尘。刘丽检视着手中的地图,用手势示意佟伟:“即将抵达目标!” 佟伟手持一支捷克造ZH-29半自动步枪,郑重地向全队复述行动目的:“听好了1队,我们的目标是距离此地6华里的边防警戒站。我们要揪出搞破坏的人,刘丽负责让警戒站恢复运作。” 刘丽收起地图,胸有成竹地说:“尽管交给我吧,队长。” 抱着ZB-26轻机枪的乔守仁疑惑地问:“领导,这个警戒站是咱们秘密设立的,怎么会遭到针对性攻击?” “这个问题嘛,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们,反正现在有机会。”佟伟打趣道。 刘丽用望远镜观察周围的制高点,严肃地对佟伟说:“队长,执勤点上没发现警戒哨!” “那潜伏哨呢?” “也没有!”刘丽收起望远镜,忧心忡忡地回复,“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 佟伟郑重地向全队通报:“1队注意,警戒站的值守人员都不见了,这趟任务我们没有友军支援!” 阎鸣虎无奈叹气,孙熙则不屑地说:“我早就习惯独来独往了。” —— 两辆吉普车行驶到一处村落外围,驾驶员在佟伟的授意下开始原地绕圈。 佟伟命令道:“小心敌人突袭,保持警惕!注意各自的警戒范围!” 众人遵照佟伟的指令,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好一会儿,确认没有敌情后才继续行动。 乔守仁望见村子另一侧的半山腰上,有栋建筑十分显眼,高度和占地面积都完全不像农家建筑。他立刻指向那栋建筑报告:“那边的院子,应该就是警戒站了。” “看到了,没错。”佟伟肯定道。 这时刘丽也发现了异常,前方农家院里正冒着黑烟,她报告说:“发现不明火情,在前面院子里。” 孙熙蹭了蹭鼻子,神色凝重地说:“这味道不像柴火,应该是汽油。” “可能和失踪的107班有关,我们过去看看。”佟伟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把我们送到墙脚!” “是,长官。”东北军司机应道。 “靖宇,你跟车去高处瞭望,别忘了架起马克沁。” “遵命。”杨靖宇说着竖起车上的枪架,抱起一挺气冷式马克沁机枪,稳稳地安装在上面。 …… 吉普车在农家院的院墙边停下。 “2号、4号和6号随我下车!J11去高处,J12进村!迅速动作!”遵照着佟伟的部署,人和车都分头行动了起来。 两辆吉普车卸下人员后分别驶离,佟伟对随行的三人命令道:“开工了1队,散开,眼睛都睁大点!” 孙熙手执一杆M1897堑壕枪,经由一个柴火垛爬上民房屋顶,他对农家院侦查了一番道:“报告队长,院子里没人,或者说整个村子都没什么人。”话音落下,佟伟随即带队翻墙进院。 四人来到冒黑烟的地方,见一辆挎斗摩托车正燃烧着。 “1号、6号,警戒。”刘丽指示到,然后她带着孙熙开始检查起火的摩托车。 佟伟背对着起火的摩托车问道:“发现啥了吗?” “没有,什么标志都烧干净了,但可以肯定是军用车。”刘丽拔出枪套里的M1911A1手枪四下扫视了一遍问道:“看来这里似乎有过战斗。” 佟伟当即追问孙熙:“4号,你觉得呢?” 孙熙用反曲刀抠了抠墙上的弹孔道:“嗯……没错,肯定有过战斗。” 阎鸣虎寻着一股重重的腥味踢开一片豆秸,见下面全是干掉的血迹,随即报告道:“这块有一大滩血!” 佟伟关切的问道:“有发现尸体吗?” “没看到。” “行了,这里没啥继续看的价值了,我们继续前进。”说罢,佟伟带队离开了院子。 —— 来到街上,刘丽敏锐地察觉到前面一间民房的烟囱正冒着烟,她赶忙向佟伟报告:“队长,那户人家的烟囱在冒烟。” 佟伟当即下令:“兵分两路,搜过去!注意,你们可以开枪,但得自行斟酌,我可不想打草惊蛇。” 随后,四人分成两路,开始逐门逐户地搜查,最终在刘丽所指的那户农家院子里会合。孙熙率先翻墙进院,却见乔守仁从目标房子里走了出来。 “咋回事?”孙熙问道。 “锅里正蒸着小米饭呢。”乔守仁回答。 紧跟着进院的佟伟当即判断:“那这家肯定有人,仔细找找。”接着,几个人便开始在这户农家展开搜查。 很快,孙熙在柴房里揪出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他当着众人的面,用枪指着老头呵斥:“双手抱头,跪下,快!” 乔守仁立刻上前拦住孙熙,不满地数落:“人家不是土匪,是种田的!你看老爷子多可怜,把枪放下!” 孙熙狐疑地放下压低的枪口,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啊叔,我这是情非得已。” “咳咳!”老人重重地咳嗽一声,而后满心戒备地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兵呀?” “咱们自家的队伍。”佟伟答道。 老人在刘丽的搀扶下缓缓坐下,一边捶着胸口,一边指着孙熙说:“哎呀,你们这帮年轻人,想吓死我这个老头子呀?” 佟伟允诺道:“叔,我一会儿替你收拾他一顿,您看咋样?” “免了,免了!”老人连忙摆手。 “话说回来,您怎么藏柴房里了?”佟伟认真询问。 “怕呀!”老人深深凹陷的眼眶里满是悲伤,他抹着稀稀拉拉的眼泪说道,“昨天,有两拨兵在这儿打起来了。那枪炮声响了整整一晚,天快亮了才停。而且我那小孙子,早晨还被一群身份不明的王八犊子给打死了。往后,我老头子孤零零一个人,可咋活啊?” “身份不明?”佟伟眉头紧锁,疑惑不已。 老人悲痛欲绝,捶足顿胸,大家见了都十分同情,可又爱莫能助。 “队长,3号报告!”阎鸣虎注视着远处正在打手语的杨靖宇说道,“前边有间……佛事场所,有猫腻。” “刘丽,你扶老爷子躲进去!其他人,跟我去寺院。快!”说罢,佟伟带着孙熙、乔守仁和阎鸣虎如离弦之箭般奔向寺院。 —— 寺院矗立在村子的最高处,门前有两组罗汉镇守。通往寺院的整条路都是用石板铺成的,而且村民们对这条路保养得十分精心,上面连半点青苔都看不到。显而易见,这个村子的人非常敬重神佛。 佟伟率队沿着石板路向寺院急行,由于直接走在石板路上声音太大,他们便都踩着路边的松软土地前进。 抵达寺院时,只见大门紧锁,所有窗户都被钉上了木板。整个寺院被封得如此严实,让佟伟隐约感到大事不妙。他小心翼翼地撬开一条门缝,搭眼一瞧,便看到满地都是溃烂的村民尸首,场面之恐怖,令人头皮发麻。 佟伟慌忙把门推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众人都被他的反应惊呆了。 “怎么了?为啥不进去?”刘丽跟进上来问道。 佟伟苦笑了一下,反问刘丽:“这寺院,你怎么看?” “有毒气?”刘丽认真地反问。 佟伟点了点头:“糜烂性的,非常危险。” 刘丽注视着佟伟的眼睛,思索片刻后问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糜烂性毒气,也该挥发干净了吧?” 佟伟警告道:“问题是,咱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气,到底有没有挥发干净,这可说不准!” 刘丽强调道:“咱们就是来搞清楚这个的。” “行,好吧!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注意安全。”说着,佟伟便一把扯掉门上的铁索,将大门拽开 …… 寺院的大门敞开,里面的惨状被光线照得一览无余。遍地腐尸触目惊心,不论男女老幼,都已面目全非。这令人几欲作呕的恐怖场景,无声宣告着全村百十口人的遇难。 佟伟用湿毛巾捂着口鼻走进寺院,他检视满地的尸体,咬牙骂道:“妈的,真是无耻至极!” 乔守仁守在寺院外,愤懑地发问:“队长,这种情况,该怎么算?” 佟伟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奈:“什么都算不了!咱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就算明知凶手是谁,也只能干瞪眼。你即便去问责,人家也一口咬定这是个人行为,妥妥一个没有任何组织会认账的‘恐怖袭击’。” “那这么说,这些乡亲们……就白死了?”乔守仁满心不甘地追问。 “我懂你的心情,可是……”佟伟顿了一下,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战争法》不保护没有明确武装标识的人员?” 乔守仁答道:“因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只能归咎于个人行为,没办法凭此去追究他们所代表的武装势力。” 佟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们眼前这个局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刘丽冷冷地说道:“这么说来,既然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干这种事,那我们除掉他们,也可以不计什么手段了。” “说得没错。但我是军人,搞虐杀纯属浪费时间。” 刘丽嘴角微微一扬,带着一丝讽刺:“你还真是仁慈。” “也不是仁慈。”佟伟的神情严肃起来,“老连长怎么教我们的?——时间就是鲜血。不过,先放下个人情绪不谈。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他们既然已经干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那就意味着,今天他们还偷偷摸摸地干,以后可能就会明目张胆地干了。这一点,值得我们高度警惕!” 阎鸣虎往寺院里扫了一眼,那恐怖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孙熙卷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只是望着天感叹道:“这帮畜生,稍微得势一点,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简直就是一群没开化的猴子!真他妈欠灭种!” 佟伟迈步走出寺院,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却坚定:“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任务继续!” 誓卫者1队在佟伟领导下继续搜索村庄,尽管种种细节都在述说着此地的异象,可是依旧没有实质性证据表明惨案是何人所为。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将整个村庄搜查了一半。能发现的,仅仅是一些给自己添堵的悲剧,可谓一无所获。 突然,阎鸣虎再次根据杨靖宇打出的手语讯息向佟伟急忙传达道:“队长。3号报告,发现动静。就和咱们隔了两个院子。” 佟伟当即追问道:“方向?” “南边。” 佟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命令道:“所有人。向南,钻房子,战斗队形。6号先锋。”他着重强调道:“检查武器,枪要上膛。” 遵照着佟伟的指令,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枪上的保险位置以及膛内的子弹。跟着,转为一组标准的搜索队形向南进发。 全队以房子做为掩护,悄无声息的穿过了两个院子。一路上翻院墙、跳窗户、进民房都没有一丝声响。当他们来到第三个院子,并进入民房后,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在前院同他们猝然遭遇。 阎鸣虎急声告警:“敌人!” 不明武装用日语喊着“敌袭!” 双方同时发现彼此,当即开战。 —— 阎鸣虎利用窗口做掩护,直接扫空一个弹匣,把院子里的所有敌人压制到掩体后面。 随即,位置暴露的他,迎来了敌人的热情款待。一颗日制十式手榴弹直接砸在他的身上,不过还没等手雷落地便被他接住并反投了回去。 与此同时,佟伟也飞步进入了阵位,并指挥全队大喊:“接敌!接敌!5号上来支援,4号守住门口!2号、6号隐蔽待命,等我指示!”说罢,他依托窗口与敌展开对射。 乔守仁端着轻机枪,就近找了个桌子,面向窗口架起,然后对敌点射。其凶悍的火力,仅是扣动两次扳机,便成功穿射掩体毙敌两人。 突然,一个藏身在马圈的敌人以一支汤姆逊***向佟伟等人展开了扫射,可还没等他扫出半个弹匣便被孙熙一枪打哑。 佟伟一边桥夹装弹,一边急声命令道:“我们在这里压制,2和6侧翼突击!” 刘丽当即应道:“明白!我们侧袭!6号,跟我走!” 跟着,刘丽带着阎鸣虎原路退出院子,并以院墙为掩护绕到敌方侧背,以***和手榴弹双管齐下肃清了敌军。 —— 第一轮交火刚刚结束,还没等佟伟一行休息半秒,院子外面便传来了吉普车驾驶员的大声警告“1队,两辆机枪摩托往这边来了!请戒备!” 佟伟大声询问道:“哪个方向?” “主路!主路!” 佟伟随即大声部署道:“J12退避!6号通知3号寻机支援!其他人,抢占据路边民房准备迎战!”随即,全队依照佟伟的指示迅速布防开来。 …… 两辆黑色涂装的挎斗摩托车沿村主干道疾驰向北,目标直指佟伟一行所在。 车上的武装分子们杀气腾腾,尤其是坐在侧斗里的机枪手。他们牢牢的操着架在车斗上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全然一副蔑视众生的嘴脸。 但是,武装分子们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们的对手是一群早已杀穿地狱的天兵天将,死亡在他们的眼中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敌人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是需要抹杀的目标,没有其他什么属性。 杨靖宇的指挥J11号吉普车寻到了一处可将村主干道半收眼底的火力点。然后,操纵马克沁机枪,开始对村主干道上的摩托车倾泻火力。 子弹弹幕有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在两辆摩托车上,车上的6名武装分子触不及防,短短十几秒全数被撕成了碎片。 受益于重机枪的恩惠,杨靖宇在开火的同时,其位置也被敌军锁定了。随之遭到村内各处武装分子的集火。他赶忙调转枪口,沉着冷静的还击每一个敢于露头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发榴弹在距吉普车不远的地方爆炸。杨靖宇心中惊呼“不妙”,急忙让司机向后倒车。 吉普车倒离原位置后没超10秒,一发榴弹便覆盖了那里。惊险的一刻,以至于车上的司机脸色瞬间惨白。 “真他妈准。这不是枪榴弹,是掷弹筒!”杨靖宇惴惴不安的解释道。 —— 正当村内武装分子都在集火围攻J11的时候,身处村内的佟伟一行开始了最后的收割。他们先是根据枪声判断每一名武装分子所在的位置,然后分头出击。在躲避友军火力的同时,迅猛且高效的将敌人逐一消灭。 【战斗结束】 佟伟等人追逐着溃逃的武装分子冲出村外,并将他们干净利落的射杀在开阔地上。 随着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佟伟当即命令道:“好了1队,战斗结束!”他赶忙命令道:“报告情况。” 乔守仁检查着脚边的武装分子尸体,惶恐不安的报告说:“这些敌军全是日本人,真是该死!” 孙熙拾起敌军武器仔细检查,甚感严峻的说:“显然是秘密行动,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就连武器的出厂编号都被锉掉了。” “既然没有身份标识,你们又如何确定他们是日军呢?”佟伟着重强调道:“我要实质性证据!” “他们说日语,而且人员素养上符合日军特征。”阎鸣虎肯定的说。 乔守仁补充道:“武器配备也是,毕竟歪把子机枪和手炮,是小鬼子的基本火力。” 佟伟看向正在检查一支汤姆逊***的刘丽,呼唤道:“2号?” 刘丽非常肯定的说:“这***是107班的,抛开这把枪不谈,那现在的情况的确如大家所言。” “你怎么想的?” 刘丽一脸凝重的分析道:“如果是单纯的军事挑衅,日军不至于如此保密。所以,我认为这是真章。” “照你这么说,那日军的这次行动是在为侵略做准备?” “毫无疑问。” 佟伟忧心忡忡的深吸了口气,接着命令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必须马上警告独狼,告诉他日军即将发动战争。刘丽,你现在就和4号、5号去恢复检查站。我和3号、6号在外头摸一摸情况,完事后和你们在警戒站碰头。” “了解!”刘丽应道,然后她回头朝村内呼喊道:“J12,请求接运!” J12号吉普车驶出村庄,而后载上刘丽、孙熙和乔守仁驶向了警戒站。而佟伟和阎鸣虎,则寻着日军的溃逃方向,向临近村庄侦查而去。 第3章 旭日东升【下】 一阵短促的交火之后,几名便衣日军被放倒在田间小路上。负伤者苦苦哀嚎,但却无济于事,东洋的神明已然抛弃了他们。 佟伟和阎鸣虎从路边的玉米地里钻出来。面对负伤的日军,尽管二人都略通日语,但是却不愿浪费时间审讯他们。直接照头补枪,送这些人去见了阎王。 果断的处理方式,令企图自爆来彰显气节的日军伤兵们含恨而亡,他们甚至都没机会拔掉手雷上的保险销。 忽然,前方村落骤然响起枪声。佟伟寻声观望了一下,冷静分析道:“这枪声,汤姆逊和辽十三,应该是失踪的107班。” 阎鸣虎询问道:“我们要去救援吗?” 佟伟不暇思索的回道:“蠢问题,能不救吗?” “队长,恕我冒犯。”阎鸣虎忧心忡忡的说:“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日军实力究竟几何,救援的话说不准自身难保。” “我们不能扔下那些战友不管,而且他们一定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佟伟看向阎鸣虎,追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阎鸣虎干脆的答道,随即着手拽开路上的尸体。 佟伟向后面大声呼唤道:“靖宇,我们用车!” 应着佟伟的呼唤,杨靖宇搭乘着J11号吉普车立即驶出玉米地,并沿路汇合而至。在阎鸣虎清开道上的尸体后,全员迅速登车朝着响枪方位疯飙而去。 —— 飞速狂飙的J11吉普车上,驾驶员手握方向盘专注驾驶。副驾驶的阎鸣虎把自己顶在座椅上,左手执枪照顾着右前方;杨靖宇以枪架做扶手,单手操枪警戒着左前方;佟伟则紧抓座椅上的把手,专心致志的观察周遭状况。他们就保持这样的任务分配,一直开到了响枪之地。 此次此刻,一队便衣日军正以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为主力,一具掷弹筒为辅助,猛攻着107班幸存战士占据的一处土石废墟。 战斗形势已然一边倒,连排级别的火力碾压令107班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佟伟一行开着吉普车突然出现在日军阵线的侧后。他们急刹停稳,而后以机枪和***进行屠戮,强大的自动火力转眼的功夫就将在场日军全部消灭。 眼前的日军被解决了,但是战斗并没有结束。杨、阎二人在停火之后,立即警戒四周防备敌情,并且很快发现右前方500米开外异动。 杨靖宇请求道:“队长,右前方500米,用望远镜看一下。” 应着请求,佟伟急忙掏出望远镜向杨靖宇所指的位置看去,结果看到一名便衣日军也在用望远镜看着这边。 “妈的!”佟伟大惊失色的放下望远镜道:“那瘪犊子正拿望远镜看着咱们,估计是个官。” 杨靖宇关切的问道:“怎么办?贴上去,灭了他?” 佟伟否定道:“不行,我们不能再追了,鸣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孤军深入太过危险。”他转眼看向杨靖宇问道:“从这能不能打到?” “费劲!” “不管能不能打到,警告一下!” “你说的是警告射击?” “没错,标尺500米,警告射击!” “明白!”杨靖宇迅速调整了一下标尺,对目标方向打了几个长点射,那名便衣日军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 战斗结束,威胁解除,幸存的107班战士火急火燎的冲到佟伟面前。 班长马旭,一个脸上长满粉刺,鼻梁一侧有道撕裂疤的年轻战士。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佟伟说:“誓卫者?下士马旭,107班班长。长官,这些敌人是日军。” 佟伟不以为然的说:“下士,这我们都知道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 “遵命!”马旭答应的很干脆,而后又迟疑不决的问道:“但是长官,我班战友的遗体怎么办?” “把证件带走,尸体留在这。”佟伟决绝的命令道。 “让他们曝尸荒野啊?”马旭甚是不舍,眼神里满是恳求。 佟伟严厉批评道:“你再墨迹下去,大家就得跟着他们一起曝尸荒野了。执行命令!” “是!”尽管很不情愿,但马旭还是依照佟伟的命令展开了善后工作。 —— 与此同时,日军方面。 指挥官西村祥治望着正在撤退的佟伟一行,极不甘心的向副官命令道:“命令下去!作战中止,一游二队全体撤退!(日语)” 副官甚为疑惑的问道:“司令官,为什么?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日语)” 西村祥治认真的说:“敌军底细不明,而且已经折损一个小队了,如果再继续下去会影响之后的行动——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日语)” “好吧,属下遵命(日语)。”副官很是沮丧将撤退信号发布了出去。 【日落西山,边防警戒站】 灯火禁绝,星空璀璨,大地黑暗,寒风咄咄逼人。107班的战士们哨戒在警戒站四角,不敢有丝毫松懈的警惕着周遭的任何响动。 警戒站的院内,佟伟找到马旭关切的问道:“下士,你们的人全在这了?” 马旭黯然回道:“是的,我们遭到了伏击,好不容易才脱险……包括副班长在内,死了7个。” 佟伟麻木不仁的说:“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节哀顺变。” 马旭轻蔑一笑,极为不满的讽刺道:“你这口气,我听不出半点同情。” 佟伟脱下帽子,严厉的训斥道:“你不是小孩了,自个明白点事!战端一开,死人不计其数的,难不成你还要跟着一起伤心死?更何况,战场上可没工夫让你伤心!” 马旭无比抵触的问道:“所以,这就是我爹死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为他伤心的原因?” 一听此言,佟伟戴上帽子,怒然喝令道:“马旭听令!立正!” 马旭随即应着口令站了个笔直。 佟伟气冲冲的走到马旭面前,近乎脸贴脸的呵斥道:“我要问问,你是听谁瞎白话的?……为了给你爹复仇,赵义连长把命都搭上了,你还想咋地?” 马旭沉默不语,但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佟伟见状本打算以武力教育一番,不过思考再三决定随他去吧,毕竟——晚辈自己没有想通,还赶上叛逆的年龄,即使动用武力的也没法让他认识到错误。 佟伟后撤一步,极为失望的解释道:“不管情谊多深,作为军人,在战场上是不能顾此失彼的,因为要对还活着的人负责。这个道理,希望你日后能明白。” “感谢教诲。” “稍息。”佟伟平复了一下情绪,关切的问道:“话说回来,你们班又没收集到本地驻防部队的消息?” “有,但不太多。” “说说看。” 马旭非常困惑的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遭到日军威胁后,本该退避保存实力的他们竟然主动出击,那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了。” 佟伟语重心长的感叹道:“好吧,全军覆没。” “因为这个,我107班差点没被坑死!”马旭十分不满的数落道。 “他们那么做的原因,我想我知道。”佟伟猜到了真相,但也为此感到忧心。 马旭关切的问道:“咋回事啊?” “这个嘛,小毛孩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马旭抗议道:“咋的,看不起我呀?” 佟伟非常认真的回道:“不是看不起你,是事实太牲畜!我想想都作呕,我怕你听了把肠子吐出来。得了,不说了,上火!”说罢,他转身向设施内走去。 佟伟心想:孙子兵法有说“攻其必救”,如果往这个方向去想,那日军一定是先把老百姓锁进祠堂并施以毒气,逼得本地驻防部队不得不出击营救,结果人没救出来还搭上了自己。不得不说,这帮小鬼子……手段真是肮脏的令人发指! …… 微弱煤油灯下,刘丽拆开了一部中弹的无线电台,并对受损元件进行仔细检查。 这时,正在检查一具断腰尸首的阎鸣虎发现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封面上的特殊钢印引起了他的警觉。他举起小册子报告道:“我发现了这个,CCP!” 刘丽听到报告当即放下手里的工作,并急忙夺过阎鸣虎手中的小册子说:“6号,我来接手,留着这玩意对你不好。” 孙熙甚是震惊的问道:“等等!为什么会有CCP死在这?” 杨靖宇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可意外的。在这种让人头大的危机面前,各方势力都会采取行动。” 孙熙认真的强调说:“我是问,为毛会有CCP死在咱们的地头上!咱们被曝光了吗?” 佟伟无情的抨击道:“难不成你以为能一直隐瞒下去吗?” “可现在的问题是,CCP在东北的势力并不大吧?连他们都能准确找到我们的老窝。那小日本和红毛子就更不用说了。”孙熙认真的警告道。 “我知道你说的啥意思,但这已经是马后炮了。事实上,早在二队折兵旅大那会,我们的存在就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佟伟不满的调侃孙熙说:“这么明显的事你竟然才发现,未免太迟钝了吧。” 乔守仁附和道:“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和一个笨蛋共事了这么久。”此话说完,佟、刘、杨和乔一起叹了叹气。 面对战友们的恶作剧,孙熙不知所措的看向阎鸣虎道:“你瞧瞧,这帮不正经的玩意又犯病了。” 阎鸣虎忧心忡忡的慨叹道:“我挺意外的……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有心思胡闹。” “6号,既来之则安之。”佟伟告诫说:“没有什么事是值得害怕的,事小了不算事,事大了躲不掉。你怕或者不怕,对它都没半点影响。” 阎鸣虎无所畏惧的说:“我自己当然不怕。可现在,牵扯着千百万人呢。” “那又怎样?” 阎鸣虎不禁愣住,面对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下口。 “你再怎么担心,结果都是靠人争取的!哪怕关乎几千万人的安危,也得看我们能做到啥程度。” 刘丽总结道:“说白了,事在人为。” “这……确实。”阎鸣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佟伟看向刘丽,看着那个娇弱忙碌的背影问道:“刘丽?电台情况怎样?有多糟。” “可难倒我了。”刘丽停下手中的工作叹息道:“要想让电台恢复运作,至少3天。毕竟这是中弹造成的毁伤,大部分元件都报废了,必须彻底更换才行。” 佟伟很不满意的说:“这可不行,太久了。” 刘丽解释道:“所以我现在准备拿咱们自己的电台凑合一下,好让你赶紧跟独狼取得联系。” “你说的那部电台,通讯距离怕是不够吧。”佟伟很是担忧的说。 刘丽也有些拿不准的说:“我把这部电台的天线接到那部电台上,应该可以增加些距离,不过这是理论上的。” “但愿顺利。” 刘丽很厌烦的提醒道:“你耽误我干活了队长!” …… 经过好一番修理,刘丽终于让电台成功运作了。她试着发了发报,很快便收到了来自奉天的消息。 大功告成,刘丽旋即向佟伟报告说:“队长,可以了。能收发报,但是信号似乎不太稳定。” “我来试试。”佟伟赶忙凑上去接手电台。 刘丽将电台让位给佟伟,并郑重警告道:“别瞎乱碰,你不会希望咱们全耗在这吧。”说罢,她带着其他人向外面走去。 滴滴答答的电台声在房间里回荡,佟伟认真的操着电台与奉天方面联系着。 电台(独狼):“我这边收讯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电台(佟伟):“上校,我是S11,丹东这边没有土匪作祟,是日军在做侵略准备了,是否明白?” “再确认一遍S11,你提到了日军?” “没错,这是旭日东升!” “见鬼,愿老天爷保佑我们。通话结束。” —— 誓卫者在丹东的行动就这样结束了,他们成功的揭开了日军阴谋的冰山一角,并以此为据向奉天发出了警报。 然而,誓卫者的付出注定毫无意义。当战争警报传达至南京国民政府高层后,得到的却是“保持克制,力避冲突”的绥靖性回应,甚至还有“枪弹入库”这种自断手脚的死命令。 没人知道那些上层人物究竟在想什么。他们明明都十分清楚当下形势的严峻,日军的侵略行动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可是,却没有一点打算应对的样子,甚至连应对的态度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冥冥中好像有双通天大手,将东北这片富饶的黑土地死死的压在了一场看不见的恐怖阴谋下。 第4章 暴雨将至狂风起 【1931年9月18日上午,奉天】 东北大学正门旁的树荫下,穿着草黄色军装的阎鸣虎,正焦急的踱步等待。他手里握着一份来自独狼的紧急命令。 很快,他等候的人出现了,是赵子龙。一位年仅16岁,校服崭新,肤色黝黑的精壮学生。那消瘦的脸上满是疲惫,发黑的眼眶里,竟有着一双清澈雪亮的眼睛。阴郁可怖的面相,似乎是经受过太多苦难,散发出了一种与人不善的气质。 赵子龙的出现,令阎鸣虎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可是不等阎鸣虎开口,赵子龙却不满的抱怨道:“论功行赏挤兑我,救世背锅必找我。我才入学几天呐!” 阎鸣虎仔细打量着赵子龙,开心的问道:“五年没看着了,你就不想我吗?” 赵子龙很不识趣的回道:“我可以说不想吗?” 阎鸣虎数落道:“怎么越大越回旋了?连客套话都不会说。” “有啥可客道的?”赵子龙满怀怨气的直言:“你整天军务缠身。来找我,那一定是代表部队呗,又不是代表你个人。” 阎鸣虎无奈的叹息道:“看来纪宁说的果然不假,你小子是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赵子龙眉头一皱,非常郑重的指正道:“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你是代表部队而来,那我就一个态度——我已经被开除了!档案都被销毁了,我跟部队没有瓜葛了。” “你是不是听说啥了?”阎鸣虎脱下军帽,警觉的问道:“反应这么大,怕死吗?” “开玩笑,怕死我就不姓赵!”赵子龙看到阎鸣虎脱下军帽,情绪才稍微缓和一点。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真的,我啥都没听说。但是能从你身上闻出了点味,要打仗了是吧?” 阎鸣虎心悦诚服的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机灵,啥事都瞒不过你。” “所以,什么情况?” 阎鸣虎压低声音回答道:“旭日东升,就在咱们这。独狼给你的命令,立刻去北镇报到。” 赵子龙轻蔑的嘲讽道:“得了吧!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好像没有我,这仗就打不赢了一样。” “如果能打赢,我就不至于跑这一趟了。”阎鸣虎极其认真的说。 阎鸣虎认真的眼神,令赵子龙的表情凝固住了,他缓了好一会责备道:“要你们有啥用?连自个家都看不住。” 阎鸣虎无奈的叹气说:“不是看不住,是没法看。敌人兵力不算多,但呛不住咱们自己兵力空虚。全省只有两个旅,而敌人东拼西凑加一块有两个师团。” “不能把关里的部队调回来吗?”赵子龙非常疑惑的问。 “这个,上边很快就能讨论出结果了。我不好说。” 赵子龙坚定的说:“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不能走。部队缺人手是一回事,我无故退学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疑虑忡忡的指出道:“外人会怎么看?敌人会怎么想?走漏了风声,引起恐慌,我还有命活吗?” 阎鸣虎非常认真的询问道:“那你就给我一个态度,到底要不要参战?” 赵子龙非常自然的说:“肯定参战!我已经没有家了。现在除了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一无所有。” “既然有你这句话,那我给你指条道。”阎鸣虎思考了一下,旋即给出方案,说:“只要开战,你就尽快赶往兵工厂。那边有咱们的人,可以带你一起走。总之,千万别自己散兵游勇,明白了吗?” 赵子龙十分自信的说:“我有分寸。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能在敌人的围城下逃出去。” 阎鸣虎带上军帽,好奇的问道:“话说回来,部队咋把你开除了?” 赵子龙愤愤不平的说:“七月的处分通报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霸凌战友,破坏团结,属于严重违纪;不服管教,死不悔改,即刻强制退役!” 阎鸣虎震惊不已的问道:“谁给的处分,这么离谱?” “赵信和兰勋利呀!”赵子龙气愤不已的连连控诉道。 “我说白了,他就是嫌我事多。” “每次有矛盾,别人都是裙带关系不好处理,就让我背黑锅!” “行,我可以忍!但是原则性错误不能犯吧?” “结果可倒好。北镇大营西南边的哨所,开工半个月!地基没挖,建材没送!” “我督促他们,这进度落后太多了,往下得加班加点的干!他们反过来批我,说我霸凌战友,破坏团结。” 阎鸣虎听着赵子龙的控诉,差点气得笑出声来。 赵子龙继续控诉道:“他俩这么大的帽子扣上来,我得向上峰解释吧?” “我一纸报告,本要越级送到了林豹那。”赵子龙一拍手,无奈的说:“结果,让人截下来了!” 赵子龙承认道:“没错,越级上报是我的不对。” 跟着话锋突转,控诉道:“可是兰勋利,他不解决问题呀!就好像把我解决了,问题就没有了一样。我不想让战友们熬夜赶工期,我也不想跟人急头白脸的,更不想越级反应问题!” “总之,就因为这点破事。炮纵和运输队的指挥员,就把我从部队里开除了。” “直到现在,陈啸志还以为我是到了服役年限,被保送进的大学呢!” 阎鸣虎非常疑惑的问道:“不过,你现在确实上了大学啊。” 赵子龙怨声载道的解释道:“我是考进来的!” …… 【此时此刻,奉天警备司令部】 黄显声气愤的把军帽摔在桌上,怒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让我们直接投降算了!什么力避冲突?避免激化矛盾致事态扩大?怂成这样,那老百姓要政府干啥吃的?” 王以哲很是无奈的说:“关里也挺困难,20万主力部队。刚平定完石友三,现在又要帮南京那边震慑阎老西、韩复榘这帮人,真是一点都腾不出手来。” 黄显声质问道:“就算有再多困难,上头难道就不能克服一下吗?几千万乡亲呐!咱们的衣食父母呀!当兵的,都没有家的吗?” 王以哲当即讽刺道:“我也不忍心这样,但是要怎么克服?守东北,就得从华北调兵。可是华北的兵力一旦调走,直接乱套。照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向南京请求增派部队的,但是吧……人家在江西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 独狼冷冷的附和道:“南京那边是连国家大业都不顾了。” 王以哲直截了当的指出道:“人家不在乎你东北怎样,懂不?甚至,人家乐意看到东北被日军占领!因为咱们丢了地盘,他们就少了一个需要警惕的地方势力!” “这都什么玩意?”独狼极为不满的说。 黄显声好奇的问道:“话说独狼,你不是来旁听的吗?咋地,替陈啸志开会啦?” 独狼无奈的说:“陈司令来了,没到。那我就替他呗。” 王以哲焦虑不已的说:“别管陈啸志了!现在各方统领,那脑子都像被驴踢过了一样!你俩能不能上点心?” “既然这样,我们怎么办?”黄显声无助的问道。 “反正我的第七旅是正规军,不能光明正大的抗命,只能留心防备着点。”王以哲对黄、独二人说:“所以,备战方面就只能劳烦二位了。” 黄显声数落道:“我把你的活干了,那是不是你的那份军饷也应该让我领啊?” “全给你,兄弟我仗义着呢!”王以哲笑了笑,然后非常认真的说:“总之,该做啥尽管去做,但切记要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明白,那就此散会吧,反正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黄显声抱拳道别道:“各位兄弟,保重!” 众人互相勉励,随后分头离席而去。 【1931年9月19日5:00,东北大学宿舍】 “昨夜枪炮响不停,焰火绚丽照天明;北方大营兵无数,可叹声声皆日铳。”赵子龙非常严肃的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段话。 放下钢笔,收起日记本。赵子龙推开窗户,细细聆听着附近回荡的枪声。他凝神细听,辨别不出响枪的具体方向,猛然意识到枪声来自四面八方——整个奉天城都在响枪。 发生这种事赵子龙并未感到意外,所以有一定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回首扫视自己身处的这间宿舍,满地狼藉不堪如此目,场面倒映着不久前的影子。 —— 刘泽庆谩骂着: ·“赵子龙!想不到我堂堂东北大学,竟然有你这样的懦夫!” ·“小日本打到家门口了!你个堂堂老爷们带着枪,连上去干的胆子都没有?” ·“你要么跟我们走!要么留在这做汉奸,当小日本的良民!自己选一个!” ·“妈的,民族败类!真想现在就把你淹死在马桶里头!” ·“和你一起吃住,得让我们几个膈应一辈子!” 姜恒非常关切的问道: ·“子龙,你实话跟我说。部队给你发动员令了吧?” ·“没有吗?” ·“到底是没有,拒绝掉了?” ·“我知道这里面有事,所以尊重你的选择。保重吧,老刘他们还在等我。” ·“没错,我们要去战斗。” …… 同学们声音,还在赵子龙的耳边回荡,但是他没有感到气愤。连连慨叹道:“他们真年轻,真年轻……。” 突然,一阵极其暴躁的敲门声传来,威力之大甚至让门框都为此撼动。赵子龙警惕的向门口看去,同时从打包的行李中拽出了一支老旧的M1911手枪,并用上套筒蹭衣服完成上膛。 “子龙,在不在?开门!”纪静急躁的喊道。 赵子龙听到纪静的声音,赶忙关掉手枪保险,火急火燎的向纪静迎去。 打开房门,身穿白色军礼服的美女上士·纪静映入赵子龙的双眼。她身形矮壮,却有着俊秀的脸庞,及腰长发柔顺且飘逸。尽管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是看着她军装上的黑领口、金绶带,任谁都不敢质疑她所拥有的功勋,更不会忽视她所具有的威慑力。 “静姨?”赵子龙不安的询问道。 纪静直截了当的命令道:“子龙,抓紧收拾。我带着伤,班里缺人手,需要你帮忙。” “知道,马上。” “一分钟!用不上的全扔下。” 赵子龙无视纪静的嘱咐,回到床边拽起一只背包便回到了纪静面前。 纪静打量了一下赵子龙身上带的东西,随即扭头便走。 …… 纪静带着赵子龙疾步匆匆的穿行在校园内,虽然周遭不见战事,但是纪静格外警惕。她的举动,也令赵子龙紧张了起来。 二人来到校门口,两辆坐满士兵的卡车正恭候着他们。车上的士兵们据枪在手警戒四周,好像随时都会有敌人杀出来一样。 纪静向车上的一名轻机枪手询问道:“齐德龙,情况怎样?” 齐德龙回道:“2分钟前,9名日军步兵在据我300米的地方经过,没有交战。” “好的,知道了。”纪静命令道:“子龙这孩子,我交给你,把当前情况和他说一下。” 齐德龙有些抵触的回道:“我会尽量说的,至于他能不能听明白,我就不管了。” 纪静认真的瞪着齐德龙说:“听不明白就把他踹下去!要是连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没有,那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瞥了一眼赵子龙问道:“你说是吧?” 赵子龙眉头一皱,反问纪静道:“静姨,我怎么感觉你在针对我?” “我是针对他!赶紧上车,别浪费时间。”说罢,纪静急忙爬上了头车的副驾驶。 赵子龙爬上卡车坐到齐德龙的旁边,然后从手边的弹药箱里拿出一个机枪弹匣,一边检查弹药一边问:“静姨啥意思啊?” (两辆卡车双双开动,前往奉天兵工厂。) 齐德龙无奈的叹息道:“没啥,她是嫌我把你看扁了。” 此话一出,赵子龙茅塞顿开。他感叹道:“哦,我知道了。一个连枪都不会打的小毛孩,安排在自己手里是要坑死人的。你是在担心这个,所以跟她发牢骚。” “废话,怎么可能不担心。” “理解。”赵子龙非常严肃的说:“但是你这眼光错的实在离谱,也难怪她看不下去。” 齐德龙不满的反问道:“劳烦小兄弟指教,怎么离谱了?” 赵子龙冷漠的回道:“等遇上了敌人你自然会知道,就别为了这种没意义的问题浪费口水了。还是先把静姨要你说的告诉我吧。” 齐德龙爱答不理的说: “好,你听清楚!” “昨夜,日军炸毁了柳条湖段的铁路,随后对北大营发起偷袭,据传近万人的独立7旅一枪不发的向东逃了。” “因为他们的不战而逃,日军已经开始攻打奉天城了。” “情况严峻的很,军队畏敌避战,警察成了守城主力,看来日军占领全城是早晚的事。” 赵子龙听完之后,疑惑的道:“你这是从哪搞来的消息?一块钱从路边买的?” “咋滴,有问题?” 赵子龙焦虑不已的叹了叹气,然后追问道:“行,先不说这个了!还有什么情况?我说的是咱们自己这边。” “独立7旅撤退的时候,我们替他们打了一下掩护,击退了日军追兵。” “现在,受班长指示,赶往位于兵工厂的战备仓库,与第10驱逐队汇合后……待命。” 赵子龙追问道:“下一步行动还不明确?” 齐德龙非常无奈的说:“电话线被掐断了,我们联系不到上级,得不到进一步指示。就算到了集合点,也不知道谁来指挥。” “这就是全部情况?” “还有,我们是按计划在奉天休整,并不是战备状态。所以人不全,缺武器,弹药也仅够自卫。别的情况就没了。” 赵子龙脸色凝重的训斥道: “首先,因为你们调查不仔细,导致我们对北大营独七旅缺乏准确判断。” “一个旅3个团竟然有上万人,这是哪国的编制?” “而且你说北大营一枪没放,可是我这里的听到枪响了半宿,日军在打毛呢?” “再有,我可听见日军对北大营用重炮了,毁伤程度你了解过吗?” 齐德龙怒声质问道:“你是故意找茬吧?” “就事论事!”赵子龙理直气壮的说:“侦查行动情报搜集,这是判断敌军意图的重要依据。半点马虎,都会引起误判。像你这么搞,出了差错怎么办?” “我有差错,那你又有何高见呐?”齐德龙指着赵子龙,威胁道:“赶紧说,说不出来我整死你!” “你没那本事。”赵子龙展示着自己的手枪。并且当场被人认出,此枪曾是部队内公开展示的战利品,是敌军某个兵王的配枪。 见众人都被震慑住了,赵子龙分析道: “这一宿,我一直注意着北大营那边。” “独7旅坚守了大半夜,结果就响了那么几枪。” “仓促应战是其一,但是更大的原因怕不是刚开战军火库就被日军毁了。” “轰击北大营的重炮口径在15乃至20厘米以上,而且是夜间射击。这如果不是提早标定射击诸元,根本办不到。” “此外,守军没能把日军偷袭的准确情况报告出来,是不是无线电台也出了毛病?” “日军都已经计划的这么周密了,必然还有后手!” “这种情况下,北大营必然要放弃,否则被日军援军三面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齐德龙自识理亏,但是依旧嘴硬的坚持道:“这都是你胡乱分析的!” 赵子龙强调道:“那的地形我比你清楚。” “炸断的柳条湖段的铁路,完全不影响日军往北大营输送进攻部队。” “也就是说,这是预谋的偷袭,主动权在他们手上,而且是面面俱到的。” “部队在非战备条件下,未战术展开的条件下,遇上这种境况一丁点都打不了!”赵子龙断言道:“形势严峻,我们要免不了恶战一场。” “你能不能别在这长他人志气?”齐德龙极为不悦的训斥道。 赵子龙非常严肃的回怼道:“你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 齐德龙很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将赵子龙暴打一顿。可是一想到纪静的态度,他只得忍了下去。 —— 齐德龙安静了下来,但是赵子龙并未停止对局势的分析。 赵子龙以自己的判断为依据,补充道: “要我说,日军的进展也不是那么顺利。” “他们偷袭北大营,最应该争取的结果是把独7旅围歼在那,这样就可以毫无阻碍的把奉天城攻占来。 “可是现在,独7旅从北大营撤出来了,这就使他们的计划多了一定的变数。”他语重心长的说:“也许,昨晚北大营被偷袭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旁边一名战士附和道:“没错,王铁汉团长率部拼死抵抗,这个事被你漏掉了。” 赵子龙惶然大悟,感叹道:“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就是因为王团长的反击打乱了日军的计划,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齐德龙不耐烦的问道:“你能不能别说北大营了?说说咱们。联系不上上级,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是指挥官!该怎么办,我不能胡说。”赵子龙忧心忡忡的说:“但是,联系不上上级,这是让我最头疼的地方。” 齐德龙质疑道:“轮得着你头疼吗?发生这种事,无非就是日军掐断了我们和指挥部之间的电话线。” 赵子龙立即反驳道:“义勇军教导纵队指挥部,那可是高度机密!连南京方面都一无所知,日军是怎么知道的?并且还把电话线掐断了?” “大家都是共用一根电话线,日军要掐,自然也会连我们的一块断呀。” “那电台呢?你们叫通了吗?” 齐德龙不耐烦的说:“电台之间的往来电报属于高度机密,以我这级别也接触不到呀。不过看班长的反应……似乎是没戏。” “你们的电台没故障?” “好着呢。” 赵子龙断言道:“那就是指挥部那边的电台有状况了。” “你不要乌鸦嘴!” “是不是乌鸦嘴,很快就会知道了。如果我没有乌鸦嘴,那么指挥部那边也一定是自身难保了。”赵子龙忧心忡忡的说。 齐德龙不怀好意的说:“如果指挥部那边自身难保,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为了稳定军心,届时我恐怕得把你从车上踹下去。” 赵子龙瞪着齐德龙,气愤的批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犊子? 突然,第三炮兵分队长·商祺,一个健硕的俄族士官,他严厉的呵斥道:“情况都已经清楚了,你俩还废话个什么?能不能把嘴闭上让大伙消停消停?” 此话一出,赵、齐全都安静了。 第5章 战备仓库防御战【1】 【1931年9月19日0700,第三机动炮兵,代号:“山东”】 “开门!”门口警卫的抬手一声高喊,奉天第1战备仓库的大门当即向纪静一行的卡车敞开。 卡车驶入前院,并列停在了一间仓库的门前。战士们随即拿起武器下车列队,早已待命于此的一队战士也加入了进去。 各组组长们开始清点人数。纪静则找到赵子龙,询问道:“子龙,和大家相处的开心吗?” 赵子龙平淡的回道:“你知道我的,在哪都不受待见。” 纪静眉头一皱,好奇的问道:“你又瞎说啥了?” “只不过对局势,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 纪静无奈的笑道:“被当成祸乱军心?” “没错,他们是这么说的。”赵子龙非常认真的问道:“你不会也这么看吧?” “怎么会呢。我找你来,就是因为这个。”纪静语重心长的说。 “谢小姨抬爱。” “正事一会再说吧,我们先去跟第10驱逐队照个面。” 这时,商祺跑上来向纪静报告道:“班长,全班36人,实到36人,其中5人身体状况欠佳。装备上,缺炮2门,步枪10支,手枪3把,子弹半个基数,炮弹没有。” 纪静看向紧锁的库房大门,命令道:“把锁砸开,尽快补充。” “我们没有上级的授权。私自砸锁,拿取战备物资是重罪,事后要被追责的!” 纪静不耐烦的反问道:“你不会立字据呀?” “指挥官都没有,我要以谁的名义立字据?” 纪静不暇思索的命令道:“仓库保管员呢?你让他跑步过来!” “是!”商祺跑开。 赵子龙忧心忡忡的说:“依我看,就算把人叫来也无济于事。不可能让咱们砸锁,这是无政府主义。”他十分清醒的指出道:“还是要和上面的人取得联络。” “电话都断线了。”纪静束手无策,来回踱步。 赵子龙见状掏出日记本,撕下一张空白页。然后,翻到写满号码的一页,用钢笔抄下第三行号码。接着,把字条递给纪静说:“用无线电,照这个频道联系一下。” 纪静接过字条看了一眼,赶忙向战士们呼唤道:“章文龙,把无线电拿过来。” …… 这时商祺带着仓库保管员跑了过来,保管员问道:“长官,你们要砸锁,是吗?” 纪静一边调整无线电,一边说:“这是战争,要让战士们武装起来,投入战斗。” 保管员:“我不好说,你们得有上峰的获准才行。” “马上!”纪静接通了无线电,随之将其交给了赵子龙。 赵子龙使用无线电,呼唤道:“3号,3号!我是山东,听到请回答!三号?三号?” 无线电(独狼):“山东,我是3号!我听到了,这是誓卫者的频道,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报告独狼,我是赵子龙!” “子龙?明白了。”独狼关切的问道:“赶紧说事。” “我们在第1战备仓库,要领取作战物资,需要上级授权。” “你等一下!”独狼那边随之噤声。 过了一会,无线电再次接通,联系人变成了黄显声。 无线电(黄显声):“山东,我是黄显声。能听到吗?” 赵子龙迅速回复 :“报告长官,听的很清楚。” 无线电(黄显声):“你告诉仓库保管员——” 赵子龙迅速把话筒对准了仓库保管员,让他能清楚的听见黄显声的命令。 无线电(黄显声):“——黄显声有令!奉天战备仓库全部开放,凡有意抗倭的仁人志士都皆可自行领取武器弹药,不必登记!” 赵子龙高兴的回复道:“山东收到,感谢长官。” “通话结束!” 结束了无线电通讯后,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赵子龙看着发呆的保管员,催促道:“发什么愣呢?说话呀!” 保管员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允许道:“我听到指示了。行,可以砸锁,赶紧赶紧。” 纪静转而向商祺命令道:“你听到了,撒冷去办。” “是。”商祺带着章文龙飞奔归队。 【库管办公室】 商祺带队打开仓库,补充作战物资的同时。纪静带着赵子龙,来到了库管办公室。 第10驱逐队的战友们看到纪静出现,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各个都高兴不已的向纪静献上殷勤。 纪静也被这些战友的热情所打动,开始动起了自己的邪念道:“既然都这么欢迎我,那也别空口白说,来点表示嘛。” 正当战士们要作出表示之际。 102班班长·周向群,一个满头白发,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中年上士。冰冷的提醒道:“你们开心过头了,忘了当年第9次演习,她是怎么欺负116班的?” 103班班长·杨广雷,一位开朗、身形丰满,浓眉大眼的中士。他开心感慨道:“明明是蓝方,却把红方的116班骗来给自己做护卫,然后反手就集中火力将他们消灭。坏事做的这么绝,也难怪事后张凌波会哭着找陈啸志告状呀。” 104班班长·杨广电,一位同杨广雷长相一样,略显拘谨、身形显瘦的中士。他非常同情的附和道:“太可怜了。” 纪静非常反感的问道:“你们三个,这么揭我的老底,让我的威严何在呀?” 101班班长·孙晓天,一位身形娇小,温文儒雅的中年上士。他自信满满的说:“小姨子的威严至高无上,揭老底又不会动摇分毫。你就大班不计小班过,不要计较了吧。” “瞧你这口气,好像知道我不会计较一样。” “那是自然。” “行,给你个面子。” 赵子龙极不识趣的问道:“那么,话说回来,现在我军情况如何?”此话一出,第10驱逐队全员沉默。 赵子龙看着他们哭丧着的脸,认真的补充道:“进门的时候我就看着气氛不太对,究竟出啥事了?……快说吧,早晚都是要说的。” 孙晓天一脸低沉的说:“北镇大营传来消息,他们被偷袭了。之前我们联系不上指挥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纪静惊恐的瞪圆了眼睛。 周向群看着纪静,哀叹道:“小姨子,你好像已经猜到了。没错,日军复刻了上次演习,你们班的作战方案。” 赵子龙气愤不已的反问道:“西北面的破哨所,还没建完呢?” 杨广雷解释道:“刚刚完工,正要投入使用。” 纪静气愤不已的斥责道:“赵信、兰勋利也太磨叽了!” “损失情况如何?”赵子龙关切的问道。 周向群一脸凝重的回答道:“日军出动的是,关东军·联合旅团的第1机动战队。总计是20门90mm迫击炮,炮击2轮,发射炮弹242发。”他吞吞吐吐的说:“我们这边是,伤亡还在统计中,但是伤亡人数已经超过200人。机动重枪班,应瑞、肇和、平海、宁海全军覆没,旅大、广州湾、九龙岛、威海卫受到重创。总之,关外现存的重机枪战队已经全废了。” “第二、第六机动炮兵呢?” “纪宁和齐业当时都在执行炮弹运输任务,所以都没在驻地,侥幸躲过了一劫。而且,现在我们得到的情报,也是齐业在与日军交火后获悉的。” 赵子龙眉头一皱,随即提醒道:“既然出了这样的情况,那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把军火从奉天撤出去,以便之后可以快速扩充战力。” 纪静附和道:“子龙说的很有道理,没有重机枪,我们甚至都建立不起一条稳固的防线,那就甭提遏制日军的进攻势头了。” 孙晓天忧心忡忡的说:“既然这样,那除了作战必须的弹药外,我们还要撤出至少20挺重机枪。仅凭现有的运力,不够。” 周向群认真的补充道:“所以,我们要等候支援。” “有援军吗?”赵子龙问道。 “有,第11驱逐队和神龙运输队,昨天中午出的北镇,晚上已经到了新民,估计很快就会赶到这。”周向群补充道:“他们出动,原本是为了追查陈司令的下落,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纪静关切的问道:“这怎么说?” 周向群咬牙切齿的回答道:“昨天早上,陈司令在北镇报备称要来奉天,但是出发后就失踪了。紧接着,今早北镇遭到日军偷袭。”他苦笑道:“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还用猜吗?”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尽管并未切实听到噩耗,但是大家都冥冥之中感到自己的总司令已是凶多吉少。 然而,赵子龙却对此不以为然,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叱问道:“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别忘了,你们是逐寇兵团!就算没有人指挥,你们也一样可以战斗。”他强调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有亲看看到尸体!没有看到尸体,那么就还有希望,那他人就还活着!” 杨广雷有些抵触的说:“这难道不是骗自己,自我催眠吗?” 赵子龙当即回怼道:“尸体都没看到,是死是活有谁知道?说白了,那都是自己骗自己,自我催眠。既然这样,干嘛有最好的不信,偏信最坏的?”他极为轻蔑的说:“啥事总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那么就啥也不用干了,吓都吓死了。” 杨广电感叹道:“这是——只要没心没肺,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要不然怎么办?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 孙晓天赞同道:“没错,该干啥干啥吧!组织防御,等待援军,日军很快就会攻过来,到时候再构筑阵地可就来不及了。” 随即,第10驱逐队和第3机动炮兵开始围绕战备仓库部署防御。 【补充说明】 义勇军教导纵队·第10驱逐队,是一支全部以‘鞍山级’掷弹驱逐班组成的排级作训单位。下辖4个班,分别是101鞍山、102抚顺、103长春和104太原。 作为一线驱逐班,鞍山级掷弹驱逐班的火力组成为:4支汤姆逊***,1具奉造掷弹筒,另有11支步枪及1支毛瑟20响。该级驱逐班高度完善且功能特化,全班16人共分为4个火力小组且各有职能,班长率领的指挥组有指挥、传令、预警和侦查等核心职能;副班长率领的掷弹筒小组兼备压制、掩护、威胁清理和爆破等技术性职能;另有两个组长率领的驱逐组则是整个班的主要战斗力量,一切战斗基本都由他们承包。 由于驱逐班的优点和缺点都非常突出,其作战能力极度依赖所处的作战体系。所以正常情况下驱逐班不会成群部署,在一次战斗中最多部署1~2个班。 —— 【急速布防】 防守战备仓库的任务确定后,为了保证能顺利达成目标,第10驱逐队与第3机动炮兵一致决定将两股兵力整编为第10特混战队,并组建战队指挥部。 纪静任战队代司令,孙晓天任副司令,赵子龙任侦查参谋,商祺为火力支援参谋,另有章文龙任通讯处长。 新成立的第10特混战队经过实地侦察测绘,以及共同商讨,最终制定了如下部署方案。 ·赵子龙、章文龙为首的侦查、通讯小组,加上第3机动炮兵的第2机枪组,以城墙为制高点俯睅整片区域,实时通报敌我态势。 ·商祺、齐德龙为首的第3机动炮兵在城墙脚下构筑阵地,在保证自身隐蔽的同时,随时准备执行炮火打击任务。 ·102、103、104三个班,在战备仓库东北方向两个街区外构筑扇形防线,依托街道及建筑抵御来犯之敌。 ·101班负责保障战队指挥部的运作,以及必要时充当预备队。 ·除此以外,战备仓库附近的警察及安保人员,负责正东、正北两个方向的防御。同时负责疏散周围百姓,以免敌我交战时波及无辜。 【首轮战斗】 布防完成后,整个战队开始等待。时至11:00,日军一部撕碎了由奉天警察组成的防线,随后从东北方直奔战备仓库而来,守卫战备仓库的首轮战斗就此打响。 日军方面出动的兵力为1个小队。装备火力是马克沁重机枪1挺、掷弹筒1具、大正十一式轻机枪1挺。凭着优秀的兵员素质以及火力优势,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享尽了胜利的滋味,所有人都沉溺在喜悦中。 面对触手可及的战备仓库,日军自认为可以轻松将其占领,甚至能做到兵不血刃。但是,在接触到第10特混战队的防线后,他们想法全都化作了泡影。 首先遭难的是日军先锋小组。他们搜索至街道中央,突然遭到多方集火,瞬间全灭。 紧跟着是日军轻机枪组。在先锋小组遭难的第一时间,他们原地架枪扫射目视所及的火力点。结果还未射出三个桥夹,就招来了掷弹筒袭击。两轮爆炸后,正、副机枪手毙命,剩下的匆忙躲进旁边建筑。 即便面对如此专业的抵抗,日军也并未慌乱。他们离开街道,进驻建筑物与第10特混战队隔街对射。 突然,两组炸药相继起爆,威力之大令山地动摇。日军完全没料到,教科书般的反击措施正好落入我方陷阱。 爆炸的冲击令人耳鸣恍惚。待回过神来,只见滚滚烟尘下,日军进驻的建筑其中两栋已只剩框架。 至此,日军整个小队已经减员近半。意识到对手并未善类,他们狼狈的溃退回去。首轮战斗也就此画上了**。 【第二轮战斗(誓卫者加入)】 城墙上,赵子龙手持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敌我动向。纵览全城尽是战火狼烟,恐怖的景象近在咫尺。然而他却视若无睹,用铅笔在地图上标记出敌我态势,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 惨象令人痛心疾首,赵子龙在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不要去同情!不要去同情!不要去同情!专注自己的事情,不要感情用事,战场上是不讲感情的!” 忽然,赵子龙看到牌号为“J11”“J12”的两辆吉普车正由北向南,沿路驶向战备仓库。然而,其前方道路已经开始受到日军的攻击。赵子龙见状赶忙对旁边的章文龙命令道:“无线电,调到公频。” 章文龙当即照做,并且由衷佩服道:“你挺行事啊,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都这么有本事吗?” 赵子龙看了章文龙一眼,一脸凝重未做回答。然后用无线电呼叫道:“J11、J12,注意!这里是特混10队!你们目前的路线太危险,请立即向西修正!” —— 行驶的吉普车上,无线电接收到了赵子龙的警告讯息。佟伟见状,不急不慢的向位于副驾驶的刘丽命令道:“刘丽,回复他。” “是,队长。”刘丽使用无线电回复道:“特混10队,J11、J12收到。我们立刻修正路线,请补充汇报当前战况。”说罢,她拿出地图用铅笔在上面标出了一条路线,将之递给旁边的驾驶员。 驾驶员扫了一眼地图,随即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在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后右转向西。这期间,两车乘员清楚看到在前方路口发生的激战,几名警察中弹倒地。 吉普车继续前进,刘丽通过无线电得到了来自赵子龙的状况汇报,随即向佟伟传达道: “队长,情况是这样的。” “我军第1战备仓库,目前正遭到日军自东北方向发起的攻击,规模大约一个中队。” “由于特殊原因,这批战备物资极具重要性,所以第10特混战队决定固守该仓库,直至它们得到转移。” “很抱歉,无法知道转移工作啥时候开始,啥时候结束。但是,目前守军兵力严重不足,第10特战请求我们协防该目标。” 随着刘丽的简报结束,两辆吉普车也已经到了战备仓库的大门口。 佟伟冷静命令道:“好了1队,情况你们都听道了。我们目前无法击退日军,所以只能力所能及的拖延时间。刘丽、鸣虎,你俩在这下车。守仁、孙熙,你们是下一站。” 刘丽得到命令,果断拿起***将之上膛,催促阎鸣虎道:“走吧,中尉。” 阎鸣虎携半自动步枪,待车速稍有降低,便随刘丽一起从吉普车上跳下。 —— 阎、刘二人向东前进了没多久遇见了101“鞍山”班,孙晓天告诉刘丽说: “报告少校,我们之前挫败了日军从东北边发起的攻击。” “结果促使他们把进攻方向调转到北面和东面了。” “情况很不乐观,防守这两个方向的全是警察,面对日军根本束手无策。” “本来我们在这两个方向是部署了重机枪和战防炮的,但是现在它们已经为日军服务了。” 刘丽眉头一皱,不满的斥责道:“孙晓天,你这算是资敌吧?” 孙晓天委屈的挠了挠头,求饶道:“少校,你可饶了我吧,我也不想这样啊。” 阎鸣虎无奈的叹气道:“日军有直瞄重火力,那我们就得有火炮支援。有吗?” “第3机动炮兵正在待命,随时可以提供支援。” “她呀?”阎鸣虎顿时一脸嫌弃,跟着又无奈的连连叹气道:“好吧,总比没有强。” 阎鸣虎的反应,让孙、刘二人唏嘘不已。诚然,纪静指挥的第3机动炮兵是实打实的友军杀手,恶魔中的恶魔。但是,作为机动炮兵先驱之一,她也一向不负众望。 “只要有火炮支援,什么都好办了。”刘丽认真的问道:“知道那些目标的确切位置吗?” “重机枪在东面,战防炮在北面,我会过去指给你们看。”孙晓天十分负责的说。 “行,欢迎加入。”说罢,刘丽向阎鸣虎指示道:“6号,情况了解清楚了,我们行动吧。” …… 在101班的支援下,阎、刘二人开始行动。他们向东攻击,一路上消灭了好几组日本兵。跟着引导炮火,把那栋藏匿有重机枪的建筑轰成废墟,迫使驻守该建筑的日军仓皇撤退。 东侧的威胁刚得到解除,好消息便从天而降——赵信带着第11驱逐队到了。在这么一个漆黑绝望日子里,区区小事竟然也能让人觉得振奋。尽管它改变不了什么,也绝非奇迹,但确实能让人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一线光明。 新到达的第11驱逐队,立即加入到了保卫战备仓库的战斗中。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逆着逃离奉天的难民来到这的。 赵信是一名和赵子龙有半分相似,但体型放大了两圈的中年上尉。他非常自豪的告诉纪静说:“我费劲巴力往战区跑,可不是因为担心你们,所以不要太感激我。我是觉得这边的事儿太重要了,交给你们办实在不放心。” “屁话真多!”纪静对赵信翻了翻白眼,甚是嫌弃的说:“也没人说感激你呀,你急着解释个什么?心虚吧?” 此话一出,赵信顿时阴下脸来,默默诅咒道:“纪静,你能不能态度好点?我们好不容易来了……” “这是应该的!”纪静打断赵信,生气的叱问道:“可是,你敢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没想过调头回去?” “没想过。”赵信信誓旦旦的说。 “得了吧。只有勉强说服自己的,才想知道别人的看法。”纪静犀利的指出道:“人家佟伟到了,第一时间是了解情况、部署战斗!可是你在干嘛?” 赵信被怼的哑口无言。 【战斗还在继续】 随着11驱逐队的加入,保卫战备仓库的战斗突然变得简单了起来。 第11驱逐队下辖4个驱逐班。其中3个是“承德”级,分别是111、112和113班,火力配置为4支***、8支步枪和***枪。剩下一个是116“凌波”班,装备6支***、6支步枪和大量手榴弹。 李桐、黄友杉分别指挥111、112班,巩固了东边的阵地。 同时,在北边阵地。仰仗着火力支援,刘丽和阎鸣虎重新夺回了己方丢失的战防炮。此外,整块阵地也得到了孙晓天101班和秦杨113班的加强。 至此,战备仓库周边的所有阵地都已稳固。 第6章战备仓库防御战【2】 战斗间隙,第10、11驱逐队的指战员们正在紧锣密鼓的重整防线,准备迎着日军的下一轮进犯。 同时,神龙运输队的战士们开始了战备物资的转运工作。他们依照清单,把成箱的物资装进卡车。装满一车即刻发走,决不停留。 城墙上,赵子龙拿着望远镜认真的观察着日军动态。旁边的章文龙全神贯注的等候着他的指令。 赵子龙的望远镜里,兵工厂附近的日军正在为奉造75榴弹炮布置发射阵地,同时东侧防线几百米外出现日军以暴力手段胁迫百姓聚集的现象。 “无线电。”赵子龙从章文龙处讨来无线电说:“指挥部,准备接收侦查报告。” 无线电(纪静):“准备好了,讲!” “兵工厂方向,敌军火炮,奉造75榴2门。‘热河’前面300米,敌军正在挟持老百姓,人数过百,目的不详。报告结束。” “已经记录。” 赵子龙把无线电还给章文龙,全神贯注的望着日军方向,语重心长的感叹道:“这小鬼子,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 【第10特混战队司令部】 奉天城图平铺于桌上,红蓝色的笔绘标识将敌我态势显现得淋漓尽致。众人围在地图前,看着显而易见的日军阵势,无不明白日军下一步的打算。 赵信指出道:“李桐这里,日军是打算拿老百姓作人质,要挟我方就犯。兵工厂那边,倘若他们要挟不成,就会动用炮火镇压。估计,两门七五榴只是开胃菜,之后还会有装甲单位。” 佟伟提醒道:“经过上一轮的交手,他们知道我们在孙晓天那边部署了战防炮,因此绝不会派装甲力量从这个方向进攻。当务之急,是把战防炮移防到东边来。” 纪静一边使用制图工具在地图上测绘、记录,一边游刃有余的说:“兵工厂方向的火炮,我来解决。以两个炮组前出防线300米,急速射两轮,有把握一举端掉。” 赵信警告道:“前出防线300米,那就深入敌占区了。很危险的。” 纪静瞪向赵信,反问道:“机动炮兵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嘛。” “我就纳闷了,明明射程够得着,为啥非要抵近了打?” 纪静当即回怼道:“废话,远了打得准吗?打歪了误伤百姓是小事!没第一时间摁死敌人,反被敌人摁死了,到时候哪有后悔药?” “这就是你们打炮只打一半射程的理由?” 纪静郑重强调道:“该打多少射程,那是我考虑的问题。你要是干涉,就越权了。” “作为唯一的军官,我得对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一听此话,纪静瞬间恼火,呵斥道:“我还没死呢,轮不着你负责。” 赵信不满的指责道:“不是,瞧瞧你这战术……。” “你一个搞军需的,能不能闭嘴?”纪静不耐烦的斥责道:“参与过几次技战术测试啊,就在这胡乱发表意见?” 赵信非常自信的指出道:“我上过军校,人家不是这么教的!” “上过军校就了不起吗?”纪静义愤填膺的说:“我吃过的教训,比你念的书都多!部队阅览处的历次演习资料,你能不能看一眼?” 佟伟不耐烦的喝制道:“你俩别吵了,现在不是争执这种事的时候。纪静既然有信心,那就让她这么做,出了问题她自己负责!” 赵信、纪静双双噤声,但眼神里依旧互不服气。 宽额头、美女脸的张凌波·中士,细声细语的问道:“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敌人用老百姓做人质,我们该怎么办?” 赵信茫然无措的说:“不能见死不救,可是该怎么救呢?有啥好主意没有?” 纪静满面忧愁的说:“理论上,应该发信号示意老百姓全趴下,然后集中火力收割后面反应不及的日军。可问题是,老百姓没那么容易服从安排,而且一旦响枪就会乱跑。到时候,估计死在我们手上的比死日本手上的还要多。” 佟伟认真的指示道:“能救则救!救不了的话,也不要因他们影响我们的任务。” 众人默不作声,佟伟的要求很委婉,但是用意却很残酷。那几乎是默许了对日军及老百姓进行无差别射击。 “我有个办法。”张凌波突发奇想,建议道:“可不可以派一个班前出防线100米隐蔽起来,等日军撵着乡亲们接近的时候,突然从其背后发起袭击,消灭日军救下他们。” 佟伟认真的问道:“哪个班能执行这样的任务?” 张凌波自信的说:“我们班就可以。” 赵信没有好气的说:“你们全班六把汤姆逊,真就无所畏惧,是吧?” “嘻嘻。”张凌波调皮的笑了笑。 这时,无线电响起,赵子龙警告道:“指挥部,是否听到?” 赵信使用无线电回道:“指挥部收到,请讲。” 无线电(赵子龙):“报告,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敌人可能盯上我这个位置了。如果发生情况,我可以转移吗?” “侦查处长,收起你的预感!老老实实的给我盯在那,别想没用的。” “制高点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我受攻击的概率可比你们大多了。请重新考虑,给予我临机处置权。” “什么临机处置权?胆小就直说,我可以换人!” 无线电(赵子龙无助的笑了起来):“大爷的!那你换人吧,反正我不敢在这呆了。” “不论如何。未经允许,你不可以离开那个位置。” 无线电(赵子龙义正言辞):“当然,我保证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 通话结束后,纪静不满的瞪着赵信,叱问道:“你这个当老叔的,就这么看不上子龙?” 赵信理直气壮的说:“我是长辈,管教侄子是家务事,轮不着你插嘴。” 纪静质问道:“你算什么长辈?子龙爹妈都不在了,十年以来你问过半句吗?现在出来扯亲戚,给自己脸上贴金。” 赵信拍案而起,指着纪静警告道:“纪静,你别太过分了!” 纪静毫不示弱的警告道:“少比划我!” 佟伟不耐烦再次喝制道:“你俩给我住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架。”他歇了口气,命令道:“既然决定换人。那么3号,你去把子龙换下来。” “遵命。”杨靖宇随即离开。 纪静极其不满的警告道:“实话实说,我不服你们的安排。如果出了问题,咱们仨军事法庭见吧!” 佟伟感到了敌意,义正言辞的解释道:“当务之急是完成战斗任务。我是誓卫者,没有义务解决你们的人事冲突。” 纪静拿着记录好的数据,扫了一眼佟伟、赵信,跟着非常不满的撇下一句质疑“这种明显是挤兑人的决定,你俩觉得合适吗?”说罢她夺门而去,只留佟伟、赵信面面相觑。 【第三次进攻】 日军挟以百姓为盾牌,趾高气扬的逼近111“热河”班的阵地。李桐见状,当即摘去身上的武装,举着早已准备好的白旗出外相迎。 日军派出翻译官作为代表向李桐传达日方的要求,李桐认真的一一回应,二人进行了简短而激烈的交涉。 ·日方要求面见指挥官,李桐表示自己有权决断一切事宜。 ·日方以老百姓的性命要挟我方投降,李桐表示你若动手我方必将坚决报复。 ·日方开出优厚条件要求我方投降,李桐表示只接受日军撤兵,其它条件一概免谈。 李桐的死硬与顽固令翻译官感到棘手,他警告李桐日军会给予其教训,之后再让他自行考虑日方开出的条件。 李桐冷笑了一下,解释道:“此次会面只是出于礼数,再有下次我方会直接武力回应。要战便战,要撤请滚,别寻思耍花招。” 翻译官很是为难,他表示自己只是个传话筒,无法给予李桐任何承诺。 双方的谈判并不愉快,互不妥协剑拔弩张。夹在中间的老百姓们看的很清楚,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忧心忡忡。这时,一名似乎有些威望的老者挤到最前面,他向旁边的人小声示意道:“传下去,待会照我说的办。” 李桐见老者特意挤到了前面,并紧张的用手向他比划着什么。尽管他没看懂老者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老百姓是在请求他帮忙。 随即,李桐当着翻译官的面用手势知会老者“趴下”,回头示意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李桐的小动作让翻译官惊恐不已。这是日军的眼皮子地下,自己的眼前,他们竟然在堂而皇之的交流对付日军的计策。把日军当空气,简直不可理喻。 军民共识达成,我方已经做好准备营救百姓,但日军还蒙在鼓里。 翻译官此刻已经被吓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打算回到日军那边,这时李桐叫住他问道:“站那,想给日本人陪葬去吗?” 翻译官不安的连连摇头,可是自己却也不敢说什么。 “准备了。”说着,李桐用手语开始倒数“5——4——3——2——1——”倒数结束向下挥手。 “趴下!”随着老者的一句呼喊,百姓们纷纷抱头躺下,同时李桐也将翻译官扑倒在地。顷刻间,街上的日军全都像靶子一样暴露在了我方的火力之下,并且立刻遭到了我方的集火收割。突发状况反应不及,日军当场人仰马翻死伤大片。 为了解救同伴,日军当即使用重机枪反制111班的火力。可是却没料到,其阵位过于靠前,反被前出的116班抓个正着。 张凌波下令以半数兵力发动突袭。随即,一波囊括3支***和5枚手榴弹的集火,拍在了日军的机枪阵地上。整个机枪小组原地升天,连那挺机枪也化作了废铁。 …… 短暂交锋过后,双方部队迅速后撤。日方遭受了惨败,整队人马少有幸存,用作人质的老百姓也鲜有伤亡的逃进了我军防区。 残酷的现实令日军指挥官恼羞成怒,当即下令炮轰我方据点。伴着惊天炮声,两发炮弹划过长空,正中赵子龙所在的制高点。 面对炮火威胁,早有提防的赵子龙当即率队转移。在转移途中,他们遇上了赶来接任的杨靖宇。赵子龙没有多问,非常利索的跟杨靖宇做了交接,而后单枪匹马的撤下了城墙。 赵子龙沿着阶梯,逆行在忙碌的抗日志士之中。 形单影只的他,望向壮丽的宫殿,又回望自己刚刚战斗过的位置,一股油然而生的愤恨令他不禁咬牙切齿。踌蹴片刻,毅然拔出手枪,打开保险,随一众警察奔向激战正酣的北城门。 —— 与此同时,商祺率领着两个迫击炮组也开始了对日军炮兵的反击。 早在日军部署炮兵阵地的时候,商祺一行就带着敌军坐标、我方炮阵坐标和计算好的射击参数潜入进了日军防线。并在预定位置完成了迫击炮的部署,射击诸元的调整。 现在他们要端掉这处炮兵阵地。只需将所携炮弹在短的时间全打出去,之后拆分迫击炮返回己方据点。 迫击炮在战士们的操作下连续发射,节奏奇快。声声炮响,清脆动听。 商祺指挥两个炮组对日军炮兵阵地总计射击12发。成效卓越,8发高爆弹、4发***的混合轰炸,完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日军炮兵阵地陷入瘫痪,炮组成员小半伤亡,火炮不同程度受损,弹药也面临殉爆。 打击结束,商祺全队开始撤退。他们将迫击炮拆分成炮身、炮架、座板和瞄具四个部分,并且由四个人分别携带。在炮组其他成员的护卫下,撤往己方据点。 在撤退中,日军尝试过围堵。但是由于行动相对迟缓,未能如愿。 教科书一般的机动炮兵突袭战术,商祺给日军好好的上了一课。在此之前,日军从未见过这种作战样式,既无防备也没有应对办法,故而吃了大亏。 …… 日军的第三轮进攻被挫败了。完成任务的负责人先后来到指挥部,向赵、纪二人报告喜讯。与此同时,神龙运输队也发来消息,称再有半小时就会完成物资转运任务。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一条条喜讯欢呼雀跃之际,纪静猛然发现指挥部里不见赵子龙的身影。她赶向旁边的乔守仁询问:“乔哥,子龙有回来报到吗?” 乔守仁非常肯定的说:“没有啊,怎么了?” 纪静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落寞的坐到凳子上,神情凝重的回答道:“好吧,没事了。” 乔守仁关心道:“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要不要找大夫?” 纪静拄着膝盖,非常不耐烦的回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乔守仁凝视着纪静,温柔的说:“如果有需要,就叫我。” “嗯。”纪静在心里忧心忡忡的默念:不好,坏事了。 第7章战备仓库防御战【3】 日军对战备仓库的进攻,从一开始就碰得头破血流——整整三轮强攻,全惨败而归,阵地上躺满了日军尸体,伤亡数字连指挥部都不敢上报。 这支素来骄横,把“H军无敌”挂在嘴边的部队,此刻傲气全被碾成了碎渣。从高高在上的联队长,到端着刺刀冲锋的普通士兵,所有人的脸都火辣辣发烫,战败的耻辱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 谁都料不到会栽在这支孤军守卫的小小仓库手里,更没人愿意吞下这颗败战的苦果。指挥部恼羞成怒,把所有罪责全推到前线进攻部队头上:前线指挥官被当场指控作战不力,就连整个部队的番号都下了取缔的命令。 惩戒的命令已经签字生效,留给他们的时间屈指可数。想要保住最后的脸面,甚至保住这支部队的存在,他们只剩一条路可走:踏平这座仓库,杀光所有守卫的中国军人,用中国人的血,洗清自己所谓的“耻辱”。 “为了雪耻!”嘶吼着的口号震得尘土发抖,日军官兵齐刷刷摘下钢盔和军帽,把印着旭日红球的白布条狠狠系在头上,抱着不死不休的凶戾,孤注一掷地扑向仓库,发起了第四轮疯狂进攻。 【第四轮进攻】 开战伊始,日军便动用了一切力量。 ·雷诺轻坦、装甲卡车沿着街道开路,一遇攻击便火力全开,掩护步兵向目标阵地发起进攻。 ·迫击炮、掷弹筒部署在守军的侦查死角里开火,持续轰击守军防线。 ·另有装备着缴获***和手枪的突击小组,他们避开街道穿行于建筑中,不断发动突袭或是渗透以寻求突破口。 ·甚至连普通的步兵班都装备了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将火力提升了整整一倍。 在日军的疯狂攻势下,守军防线摇摇欲坠,伤亡人数正缓速攀升。 为了瓦解日军的进攻,战士们动用了诸多手段。 ·将迫击炮分散部署,轮番接力着对敌军进攻路线实施火力封锁。 ·以战防炮、重机枪,发射实心***,瘫痪日方装甲载具。 ·发挥驱逐班的近程火力,猎杀日军突击小组。 尽管动用了一切手段,但是受限于战斗规模,守军始终无法反制日方的迫击炮火。固守防线完全是坐以待毙,战士们随时变成待宰羔羊。 …… 指挥部里,佟伟的言简意赅放出结论:“只要日军的迫击炮还在射击,我军的战损就不会停止。如此下去战力下降,防线被突破是迟早的事。”。 赵信看向纪静质疑道:“你不是有炮嘛,轰回去呀。” 纪静十分冷静的回道:“办不到!没有精确的敌军坐标,就算盲射回去也是浪费炮弹。而且,目前实施的火力封锁,已经非常作死了。” 张凌波自告奋勇的说:“要不然,我去把他们揪出来?” 孙熙非常肯定的说:“不行的,目标太大了。只要你们踏出防线,敌军就会蜂拥而至,把你们撕成碎片。” “我有主意了。”刘丽胸有成足的说。 “说来听听。”佟伟非常期待的说。 刘丽详细的计划道: “我们的目标,是摧毁位于敌军后方的迫击炮阵地。” “方法呢,是用***遮蔽日军耳目,掩护几个人渗入敌军防线。” “最后呢,找到迫击炮直接行动将其摧毁。或是标记出来,引导纪静实施攻击。” 佟伟非常关切的问道:“你的预期是几个人?” “最多三个,一个最好。” 此话一出,孙熙极其厌恶的骂道:“她大爷的!” 刘丽不满的看向孙熙,眼神间充满了斥责。她有理有据的说:“目标越小,越不容易被发现,是不是这个理?” 佟伟没有半分疑虑,直截了当的批准道:“好吧,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那就这么办了。人员装备随你调配,但是必须稳妥行事。明白吗?” “放心吧,队长。”说罢,刘丽转向阎鸣虎道:“6号,这个任务由你来执行。没问题吧?” “没问题。”阎鸣虎十分沉着的应道。 【誓卫者突袭】 数发炮弹从天而降,着弹于敌我防线之间,绽开一大片浓黑的烟雾。 烟雾遮蔽了整条街道,能见度极低。这为进攻方带来的绝佳的进攻机会,日方见状当即派出一支突击小组发起冲击。 6名日军携带***和手枪钻入烟雾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摸索着向前运动。 起初一切顺利,但很快隐于烟雾中的杀手就找到了他们,行在最前的日本兵在突然被手枪顶着脑门射杀。 枪声引起了日方的警觉,一名不明情况的日本兵呼喊同伴询问状况,结果当场被不知源于何处的枪弹掀翻在地。负伤的他发出阵阵**,随即被追射而来的子弹打中的脑袋。 日军突击小组认识到遇袭,可是在烟雾之中敌我方位不明。为避免友军误伤,他们没有对响枪位置盲目扫射,而是慢慢靠拢过去。 人员有近有远,这使得日军突击小组无法行动一致。致命时差,让他们的行动变成了排队送死。 阎鸣虎以手枪配合过人的擒拿术,将相继出现的四名日本兵逐个制伏射杀;为了确保对手毙命,他每一枪都贴着对手的脑门,零距离开火。 …… 扫清街道上的日军后,阎鸣虎穿过弥漫的烟幕,抬手瞬发,将一颗缴获的日制手雷丢进了日军驻守的建筑。 爆炸轰然炸响,躲在建筑里的日军虽没丧命,也被震得天旋地转,七荤八素。紧接着,阎鸣虎大摇大摆冲进建筑,握着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将所有试图反抗的日军挨个放倒——一共四个人,平均每人中了两发子弹,没有一个能站着。 清理完这间屋子,阎鸣虎神色不改,沉着地往弹仓压进一个桥夹,从容调转枪口,当场击毙了两名从隔壁房间冲出来的日本兵。 就在这时,一颗手榴弹从邻房滚了出来,阎鸣虎反应极快,抬脚就把手榴弹踢进了旁边的灶坑,随即对着日军隐蔽的墙壁连射两枪。为了避开爆炸的冲击波,他顺势冲进了日军藏匿的房间。 刚进门,埋伏在门边的日本兵就一把扣住了他的步枪,手榴弹爆炸的硝烟弥漫整间屋子,两人干脆丢掉长枪,靠着拳脚扭打起来。室内空间狭窄,长步枪施展不开,日本兵趁机抢到上风,拔出刺刀对着阎鸣虎连刺带挥。可阎鸣虎的近战格斗远胜对方,接连挡开攻击的同时,硬生生把对方压制在了墙上。 此时另一名日本兵从炕上冲了下来,阎鸣虎眼疾手快,抬一脚正中对方裆部,直接让他瘫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 阎鸣虎旋即转身,全力对付拿刺刀的日本兵:他抓住对方的头猛撞墙壁,可单手力道不足,没能得手;抬膝顶向对方裆部,又被对方用结实的膝盖挡住;出拳重击对方腹部,对方腹肌硬朗,也没能伤到根本。最后,阎鸣虎攥住日本兵的手腕,借着蛮力掰转刀锋,硬生生顶着对方的反抗,把刺刀一点一点推向对方的胸膛。 强大的攻势彻底击垮了日本兵的心理防线,他不住地用日语求饶,可阎鸣虎半分情面也不留。刀锋距离胸膛只剩几毫米时,阎鸣虎猛地腾出一只手,对着刀柄狠狠连拍三掌,刺刀径直钉进了日本兵的胸膛。 两个日本兵都还没断气,瘫在地上,只能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阎鸣虎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熟练地掏出手枪,退出打空的弹匣,换上新弹匣后拉动套筒上膛,最后双手握枪,对着两个瘫软的日本兵挨个照头补射,彻底结束了战斗。 至此,刘丽的计划完成了第一步。 【誓卫者突袭·第二阶段】 日军防线被突破,从此向其后方渗透的大门彻底敞开。 刘丽、阎鸣虎,两人互相掩护着穿行在建筑群中。一路上,不断有日本兵三三两两的杀出来,但是在刘、阎的无情打击下几乎露头便死。 刘丽手执着***,以半自动射击模式,对于目视所及的所有敌人挨个点名。有时候,被命中的敌人不会当场咽气,所以即使敌人倒下也会照头再补一枪。 阎鸣虎手执半自动步枪在前头开路,阴险的敌人不断从意想不到的位置上发起突袭,状况频发的战斗迫使他只能不停的射击、装弹。在这样的情况下,每次装弹时限都非常短,一次只能零散的装入1~2发。 此外,日军还利用拐角逼迫刘、阎进行近战。在一巴掌就可以扇到的距离上,枪械发挥很受限制,不过日军显然低估了刘、阎的近战水平。 主武器无法发挥,果断拔出手枪射击;手枪射击受制,那就击退或是放倒敌人后再照头补射;如果实在用不了枪,那就用枪托、刺刀或者徒手令其丧失战斗力。总而言之,能用枪不用刀,能用刀不用手,要用手就找准要害一击毙命。 …… 经过一番战斗,刘、阎来到了另一条街道。前期的一轮战斗让这条街道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武器到处都是,连建筑外墙都被硝烟熏成了黑色。 阎鸣虎在路过一具尸体时,猛然发现尸体上有一个压满子弹的ZB-26机枪弹匣。他二话不说,果断将弹匣顺走,然后将其安装在自己的步枪上。从此,他的步枪有了20发的扩容弹匣,火力持续性翻了一倍。 【誓卫者突袭·第三阶段】 刘、阎两人又攻击前进了300米,随后透过一扇窗户找到了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尽管距离虽近步枪可及,但考虑敌人众多且自己所处位置不利,刘丽果断放弃了直接行动。 接着,阎鸣虎得到了一份命令。利用镜子向杨靖宇所在位置反射阳光,以吸引其注意,之后再用手语下达炮击任务。 —— 杨靖宇用望远镜观察着阎鸣虎发来的手语信息,并对章文龙翻译道:“目标方位,D5,打击范围30米,覆盖射击!” 章文龙随即把杨靖宇的指令汇报给战队指挥部,很快得到了纪静的回信——“S13,请让目标区域的友军赶紧撤离,我们第3炮兵组已经准备就绪,马上射击。” 随着刘、阎二人的快速撤离,商祺集中4门迫击炮开始了对日军的迫击炮阵地的火力覆盖。炮弹如雨点一般从天而降,几轮炮火下去,整个阵地化作了一片火海。 至此,誓卫者突袭行动圆满完成。 【第四轮攻击的结束】 日军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后,再一次空手而归。虽然他们拿出了一切看家法宝,但是也依然无法动摇七个驱逐班所组成的防御阵地。 毕竟,这是在巷战条件。若想突破有着28支***、4具掷弹筒以及其他火力所组成的建筑防御体系。谈何容易?仅凭日军自己的装备数量,一个中队的火力不论如何都是不够的。 日军撤退了,他们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即便事后会受到惩戒,这些遭受过毒打的日军也没有办法,他们尽力了。 不论大人物们宣传的多么好听,自己准备的有多么充分。当对战一支良性运作的武装集团时,自己的一切阴谋手段都会毫无意义,哪怕赌上性命也难以取胜。 战争不是小孩过家家,对手也不是傻瓜,在自己进步变强的同时,对手也会步步紧逼,到头来双方之间并不会有明显的差距。 (此战之后,这支日军部队被调回了日本本土。他们受到的处分将是全员被开除军籍,部队番号被撤销,甚至连他们的战斗、伤亡记录也被销毁。因为对日军来说,这次战败实在耻辱至极,只能将所有痕迹全部抹消。只要把这一仗当做从未发生过,他们的不败神话就没有破灭。) —— 挫败了日军的第四轮进攻后,神龙运输队终于结束了战备物资的转运工作。而后,守军途经万泉公园集结至浑河岸边,并由此走水路往辽中撤退。 主力部队正在撤离。孙熙、乔守仁守在战防炮旁,共同迎接刘丽、阎鸣虎归队。 乔守仁带阎鸣虎欣赏着熊熊燃烧的雷诺坦克,拍着他的肩膀夸赞道:“多壮观呀,你应该拍照留念的。这仗,你打的漂亮。” 阎鸣虎谦虚的说:“乔哥别夸我了。” 这时,佟伟火急火燎的赶上来道:“全员,前往监狱报道!马尚德又出现了,独狼让我们和他交换一下情报。” 乔守仁十分意外的说:“队长,你说的是马尚德?” 佟伟点了点头道:“没错,那个化名张贵的矿工头子。” “知道了,我们这就去。”乔守仁很是崇敬的介绍道:“你别小瞧马尚德,人家在抚顺一个人领导矿场工人已经跟日本人斗了好几年了。” 阎鸣虎感慨道:“听上去,有点那边的做派呀。” “没错,的确是那边的。” 阎鸣虎大惊失色的问道:“那跟他接触,很危险吧?” 乔守仁语重心长的说:“确实危险。” 【奉天城内·第一监狱——口水战】 誓卫者1队在佟伟的带领下来到了第1监狱。还没等走进牢房大门,他们就听见了牢里传来的争论声。 众人来到一间牢房的门口,见独狼正和囚间里的马尚德四目相对,几近冰冻的气氛让相邻牢间里的犯人们瑟瑟发抖。 马尚德昂首挺胸的站在独狼面前。不久前的严刑拷打令他全身伤痕累累,囚服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但是即便这样他也依然坚挺,完全看不到因伤痛而疲倦的样子,强大的意志力连独狼都不禁佩服。 马尚德义正言辞的说:“上校你要我协助,这没问题。但是总得告诉我,你们究竟发现了什么!尤其是,你们上次行动,关于安东的情报!” 这时,佟伟带着誓卫者1队出现在了马尚德面前。 马尚德看向乔守仁,寒暄道:“乔大个子,咱们又见面了。” 乔守仁点了下头应道:“一年了,幸会呀,特派员。” 马尚德打量着乔守仁,夸奖道:“你这身打扮,可比先前体面多了。” “我只是,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而已。” “确实呀。” “别闲聊了!”独狼打断马、乔二人的叙旧,非常正式的问道:“继续咱们的话题。安东那边,你们掌握多少情报?” “我们有个同志姓金,一直那边从事地下情报工作。前不久,他向组织提交了一份行动报告,说有紧急情况必须通知你们。在那之后就杳无音信了,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佟伟?”独狼向佟伟发出询问。 佟伟回答道:“你指的是那个CX族的老爷们?他在我们的警戒站,被武士刀腰斩成了两断。” 乔守仁补充道:“这些家伙也攻击了当地农民。他们把人锁在祠堂里,然后在里面放糜烂性毒气……。” 马尚德打断乔守仁,十分郑重的说:“老乡们的惨剧的确让人痛心,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日军!具体说一说他们的情况。” “大概一个中队,便衣!没有任何标志。” “没有标志?能确定是日军吗?” “根据装备来判断的话,毫无疑问。” 阎鸣虎附和道:“战斗素养上也一样。” 佟伟打断话题说:“我下令停止追击,因为当时的首要目标是把消息带出来。” 马尚德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首要目标?中校,你是到底军人,还是小兔崽子?” 佟伟非常冤枉的说:“请先生说明白一点!” 马尚德认真的说明道: ·“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是,日军组建了一个不在军队编制内的旅团,而且成员基本上都是由退役的志愿兵组成。” ·“他们没有任何标志,而且火力配置也不同于其他部队,目前还不知道组建这支部队的用意为何。” 马尚德对佟伟斥责道:“调查他们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而你居然把他们放走了?” 佟伟理直气壮的说:“命令没有要求我们去调查这支部队!就算有要求,我们也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 刘丽举例道:“比如,发布战争警报。” 马尚德看向刘丽,立即没有好气的说:“金同志还在另一份报告中提到,针对你们在东北、华北情报网惨遭日特全面破袭一事,他有关键发现。”他着重强调道:“‘关键’这个词他可不随便用。所以,我希望被你们少校扣下的笔记本里……记录着那个关键发现。” “刘丽,拿出来。”独狼十分严肃的命令道。 刘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非常不情愿拿出印有“CCP”标志的笔记本,将其交给了马尚德。 马尚德接下笔记本警告道:“事实上,这个日记本记录着我们组织的最高机密!你把这玩意当做战利品把玩,当心我们组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佟伟立即回怼道:“也许你们也想吃不了兜着走!” 马尚德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还有理了?” 佟伟郑重提醒道:“我们现在正面临着日军侵略!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妨碍军队行动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所以?”马尚德举起日记本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把机密情报当战利品把玩的理由?这又不是古董或者布娃娃!”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刘丽。 独狼训斥道:“姐,你岁数也不小了,能不能别这么贪玩?” 佟伟非常恼火的说:“行了,没事了,咱们走吧。”随后,佟伟带着誓卫者1队离开了监狱。 …… 独狼凝视着翻看日记本的马尚德,默不作声的撬开牢门上的铁锁道:“先生,咱们合作的事……。” 马尚德语重心长的说:“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保证东北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独狼信誓旦旦的说:“谢谢,从今往后,大家就是战友了。”说罢打开牢门,向马尚德伸出了手。 马尚德握住独狼的手笑道:“见外了。咱们都扎根在东北,那就是一家人了。” “军务繁忙,我先走了!等把小鬼子打跑了,我请你喝酒。”说罢,独狼向马尚德敬了个军礼,而后调头便走。 “诶!”马尚德叫住独狼,非常关切的问道:“你酒量多少呀?” “我酒量一斤,跟你喝……两斤吧。你呢?”独狼好奇的问道。 “我酒量二两,跟你喝……舍命。”马尚德信誓旦旦的说。 “你可不像酒量二两的样子。”独狼指了指马尚德,笑容间透出了对马尚德的欣赏,之后便消失在马尚德的视野中。 第8章赵子龙的死亡冒险【1】 【地狱绘卷】 北门防御告急,赵子龙跟随警察赶往支援,到场后却发现为时已晚。 形势已经完全倒向了日军,城门被攻破,门楼被占领。街道被装甲火力封锁,此外守军人数已不及日军三分之一。 日军以门楼为制高点,居高临下一览守军动向。发挥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等一切能在城墙上部署的火力,向目视所及的一切活物直瞄开火。 守军被日军残忍的收割,各种火力又准又狠,不仅造成了大量减员,还让守军的士气濒临崩溃。 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并非守军坐以待毙,相反守军始终在尝试夺回城门。可是,一次次进攻,换来的只有牺牲,数不清的尸首叠在日军阵前。 警察、军人、学生、市民等,不论什么身份,都是同样的结果。伤残者在日军的火力中哭喊、**、爬行、哀嚎,直至迎来终结。 …… 赵子龙面色凝重的奔赴至战线最前沿。他满身血迹,就在刚刚与他同行的警察全牺牲了,一轮迫击炮将整组人炸得粉身碎骨,他凭着经验勉强幸存。 街道上,几名隶属独立7旅的战士正在抵御着日军的进攻,日军坦克使用主炮对他们的阵位逐个点名。守军的轻机枪、步枪打在上面火星四溅,却无法构成一点实质性伤害。 赵子龙躲在墙角处观察了一会,随后趁着日军换弹的机会穿过街道。他来到相邻街道上,发现这里的形势更加严峻。 守军都已牺牲,日军正在推进战线。零星的警察试图从街边建筑里发动袭击,却被日军用手榴弹、坦克炮逐个消灭。 正当赵子龙以为大势已去之际,猛然发现最靠前的沙袋下面有一名破肚流肠的战士。那名战士还活着,他抱着两捆集束手榴弹,强忍剧痛观察着正在逼近的日军坦克。 赵子龙十分清楚那名战士要做什么,也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时间紧迫,赵子龙当即匍匐至一摞沙包的后面,随手拾起一支沾满鲜血的步枪。他擦掉枪上的鲜血,从尸体上收刮出两粒子弹填入枪膛,跟着据枪瞄准坦克前面的日军步兵。 …… 坦克越来越近,负伤的战士通过声音估算着距离。在二者相距约5米的时候,战士毅然决然的拉开了集束手榴弹的引信。 拉开引信的声音引起了日军步兵的注意,两个日本兵当即循声找了过去。千军一发之际,枪声响起,一个日本兵应声倒下。 枪声像是捅了马蜂窝,日本兵们循声将赵子龙锁定并展开集火。 身处弹雨之中,赵子龙沉着换弹,跟着找准日本兵们的拉栓间隙,抬手又是一枪将坦克前面的另一名日本兵放倒。 日军的两名尖兵被消灭,负伤的战士随即抱着集束手榴弹扑向坦克车底。与此同时,日军坦克也发现了赵子龙,并且将主炮对准了他。 死亡在向自己招手,赵子龙克服着恐惧带来的压力,动作神速的丢弃步枪并逃离被坦克瞄准的区域。 “你逃不掉的,小杂种。(日语)”日军的坦克炮手追瞄着赵子龙,正当他即将拉响主炮之际,不料两枚集束手榴弹在其车底炸响。 巨大的威力贯穿车底,冲击波卷着火焰灌入驾驶室。仅仅一瞬间坦克成员被撕碎,炮塔升天,整辆坦克绽开绚丽的焰火。 —— 为躲避日军的枪击,赵子龙敏捷的滑铲至一堆家具的后面。 作为掩体,木制的家具几乎没有防弹能力,子弹打在上面有如筷子捅豆腐。因此,赵子龙并不指望能挡住日军的火力,只是借它来遮一遮日军的视野。 当然,守在一堆烂木头下面也是坐以待毙。当日军足够接近,一颗手榴弹便足以结束战斗,况且他们还有掷弹筒。 赵子龙没有坐等死亡,故而将目光移向了身旁的烈士。 那是一名警察,年纪二十多岁,看脸十分的和善。半睁的双眼虽已死寂,但却带着笑意,其手中紧捏着自己全家的合照。 “对不住了。”赵子龙轻抚烈士的双眼使其闭目,把他手中的相片妥善收起,跟着一脚将烈士踹出掩体。 日军把离开掩体的烈士当成了目标,并疯狂集火了过去。烈士被打成了筛子,赵子龙则趁着日军注意力被吸引之际,飞速离开掩体冲进街边的建筑中。 —— 防线已经失守,日军正在推进。赵子龙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不等指挥部发出撤退信号,便只身一人经小巷撤向了下一道防线。 【必战之地】 “什么人!站住!不然我开枪了!”伴着嘶哑的警告声,赵子龙立即停下脚步。 寻声看去,见街道对面有一队隶属独立7旅的战士。他们正举枪瞄着自己,喊话的是李连胜中士。 赵子龙双手举过头顶大喊:“别开枪,自己人!” “口令!” 赵子龙解释道:“我是学生,不知道口令是什么。” 李连胜犹豫了一下,随即指示众人放下枪,并摆手示意赵子龙过来。 赵子龙轻松一口气,飞奔到李连胜面前,非常庆幸的感叹道:“总算见到自己人了。” “口令是‘保家卫国’记住喽!”李连胜关切的询问道:“你是从北门过来的吗?” “没错。” “那边咋样了?” 赵子龙咬牙切齿的答道:“没有人了,现在日军正朝这边过来,随时可能杀到。” “这样啊,好吧。”李连胜缓了缓情绪,然后高声命令道: ·“兄弟们,听哥说!这小子给咱们带来了消息,说是日本鬼子就要到了!”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咱们的任务是,掩护中央银行的兄弟们撤退!懂吧?” 他着重强调“不成功,便成仁!……往死里削,让鬼子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 此话一出,将近一个排的东北军战士放话表示拥护。他们那坦然面对战斗的口气,显然已经将生死扔到了一边。 赵子龙一脸凝重的看着斗志满满的东北军官兵,关切的询问李连胜:“军爷,我以前当过兵。能不能跟长官说说,让我加入你们。” 李连胜当即否决道:“得了,你是学生,金贵着呢。打仗这种事,就别凑热闹了,赶紧逃命去吧。” 赵子龙当即对李连胜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十分坚决的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请求参战!” 李连胜摸了摸赵子龙手上的枪茧,惊奇的发现那比一般老兵都要厚,遂欣喜的答应了下来。 跟着,李连胜为赵子龙配发了一支汉阳造以及20发子弹。整备期间,赵子龙关切的问道:“军爷,咱们的长官哪去了?” 李连胜脸色一阴,很是哀痛的说:“长官在北大营牺牲了,现在部队由我指挥。” 赵子龙不禁一惊,当即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寻思,问一下目前战况之类的。” “你想知道啥?” “看情况,奉天肯定是守不住了。咱们要怎么撤退呀?往哪撤?” “往锦州撤,从西北方向出城。” 得到答案的赵子龙当即掏出随身的地图册,然后利用指北针确定方向把地图摆正,接着分析了一会道: ·“如果要往锦州撤退,西门、南门必须控制在我们手里。” ·“我们从这两道门出,沿着法院、市政府、皇姑屯一线撤退。” ·“在这期间,北面日军会威胁到我们,所以要在这一线部署掩护兵力。” 赵子龙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这样?” 李连胜冷漠的说:“黄长官已经作出安排了,你只管执行就好。” 赵子龙收起地图道:“别误会,我不想干涉长官们的部署。而是需要知道,我应当在什么位置。” 李连胜高兴的问道:“咋样,有谱了吗?” 赵子龙提着步枪信誓旦旦的说:“报告,请把我安排在防线最西面。” “那个位置最安全了。” 赵子龙非常认真的说:“但是也最重要。西门被攻破,日军就能截断我们的撤退路线,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李连胜敞亮的同意道:“既然你认准了那,那就去那吧。需要支援,就告诉我。” “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不用向我保证。”李连胜直接了当的说:“以我所见,咱俩不存在什么隶属关系。” “你们不能收编我?” “收编不了。”李连胜非常清醒的解释道:“你不是我们这样的大头兵,能耐大得很。我有自知之明,不能耽误你的前途。” 赵子龙非常失望的说:“那……谢老哥抬举。” 李连胜提醒道:“这把枪不好使。白送你了,替我多杀几个鬼子。” “没问题。再见面,我会还你一把好枪。保重!”说罢,赵子龙提枪赶赴自己的战场。 李连胜叮嘱道:“小子,注意安全。” “你也是,多加小心。” 【进击的日军】 一阵零星的迫击炮轰炸过后,日军开始进攻李连胜部的防地。凭借着步兵与战车、迫击炮的良好配合,日军仅用了几分钟便撕碎了守军的第一道防线。 鲜血与生命换来的教训,守军当即改变策略,集结在第二道防线实施共同防御。街道被疏散,一线建筑物成为战斗堡垒。 守军的策略改变让日军不得不面对几个难题: 一、开阔的街道便于发挥战车的火力,但是街道上不再有目标,那战车的火力自然也就成了摆设。 二、既然守军不在街道上设防,那是不是就可以在街道上胡作非为呢?沿着大街直接捅穿敌军防线可不可以?经过实践,答案是否定的——那种做法就像钻马蜂窝一般危险。守军会依托街边建筑实施反击,届时他们会遭到近距离的夹击或是围攻,没有掩体又发挥不了火力优势,这样的战斗无异于送死。 三、所以要想推进战线,必须要肃清进军道路上的所有建筑。 —— 以上三个问题,迫使着日军面临这么一种作战形式,即城市环境下的建筑攻防战。其特点如下: ·战斗距离基本在百米之内,视野死角、障碍物巨多。 ·直瞄火力射界有限,曲射火力观瞄受阻,步兵轻武器丧失灵活性,视野不佳的战车更是成为铁棺材。 ·战斗中能够依靠的只有手榴弹、炸药和刺刀。而这几样尤其炸药,说不准还会对自己造成误伤。 ·除此以外,不论集中多少进攻力量,在战斗开始后都会散成沙子一般。 面对这种形式的作战,日本没有切实有效的对策。为此,日军不得不暂停了进攻,其司令官更是声称:“只有神经病才会去打这种仗!” …… 当然,作为优势一方,日军遭遇的困境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转机。比如,仅仅是烧壶水的功夫,他们了解守军的部署态势。 其情报来自于一名被俘虏的警察,日军对他严刑拷问,迫使他供出了己方部分低于的部署情况,那其中包括了故宫至西门的一线阵地。 根据警察的供词,日军再也不必生啃那些建筑物了。他们即刻调整了部署,集中一个小队,意图在故宫至西门中间的防御薄弱地带实施突破。而他们选定的位置,恰恰是李连胜部的最西翼,那处由赵子龙把守的地方。 【拦截溃兵】 “小鬼子从这边压上来了!撤,快遛地!” 几名战士惊慌不已的从前边溃逃了下来,好像撞到了鬼一样。他们不仅把伤员拖拽的血肉模糊,还丢掉了一半的武器,全员狼狈的好像失了智。 街边包子铺内,赵子龙正在用餐。地上的包子,缸里的清水,整块的咸菜便是他的全部菜单。 见前方士兵溃逃下来,赵子龙立即冲上去将他们截住。为防备溃兵作出过激行为,他把上膛的手枪握在手里,以便随时起手射击。 “几位军爷,请留步。发生什么事了?”赵子龙非常好奇的问道。 一名战士急的直跺脚,惊恐不安的回道:“小兄弟,鬼子朝这来了!你也快点逃命吧!” “再不赶紧跑就活不成了!”另一名战士随之附和说。 消息之坏令赵子龙有些震惊,他皱着眉头非常认真的问道:“有多少人,是主力吗?” “有不少!” “30多个!” 溃兵们回答完问题后,扭头便逃,急的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赵子龙见拦不住,当即对天鸣枪两发,吓得那些溃兵全都定在了原处。 “你干啥玩意啊?”一个叫张迷龙的对赵子龙气愤的咆哮道。 赵子龙板着脸,有理有据的说:“鬼子进攻这里是有明确意图的,不能撤。只要还能打就必须守在这,直至增援赶到。” 张迷龙气急败坏的走向赵子龙,撸起袖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没深没浅管到你爹头上来啦?” 赵子龙见状,毫不留情的把手枪对准了张迷龙,但是并未把手指压在扳机上。 “诶呦呵,咋地,还想打我呀?来,照着头打!”张迷龙指着自己的脑袋挑衅道。 赵子龙很疑惑的问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打鬼子?” “鬼子多个毛,我是怕被你忽悠死!”张迷龙不屑的说。 “我没忽悠你。” 张迷龙质问道:“老子凭啥信你呀?上头那帮瘪犊子玩意,哪个不是这么说的?” 赵子龙无言以对,无可奈何的撂下了枪说:“你不相信我可以,但是总得自己看看形势吧。” “迷龙,跟他墨迹什么?痛快走!”一旁的溃兵催促道。 赵子龙见溃兵们要走,骂道:“蠢货!这里是让鬼子占了,我们的退路就没有啦!懂不懂啊?” 众溃兵们并未理会赵子龙,无视赵子龙的威胁,毅然离开。 赵子龙放下枪,声嘶力竭的怒骂道:“你们这帮孬种!把脑袋逃出去,留着身子任人碎剁!” 溃兵们因赵子龙的怒斥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赵子龙见溃兵们去意已决,立刻明白了他们的选择——性命比名声重要。随即,他无奈的追上溃兵,十分不满的命令道:“没错,命比脸重要。你们想走就走,但是得把枪留下。” 张迷龙颇为抵触的说:“两把枪还不够你使啊?” “待会打起来,我单不楞一个,哪有时间换子弹?” “咋地,你还想一个人挡在这呀?”张迷龙非常惶恐的问道。 “既然你们都不守,那我就自己守。”赵子龙非常坚决的说:“我说了!这个位置太重要,打死都不能让鬼子占下来。” 赵子龙的勇气令众溃兵敬佩,纷纷把自己的步枪交给他,并敬上临别祝愿。 凝视着怀中的三把步枪,赵子龙督促道:“你们撤退可以,但是不能不上报。得争取援兵。不论怎么讲,我一个人是挡不了多久的。” 张迷龙信誓旦旦的说:“肯定的,要是不上报,我跟你姓。” “我不求你跟我姓。”赵子龙催促道:“趁小鬼子还没到,赶紧走吧。记着把伤员抬起来——本来没啥大事,却要被你们拽死了!” 溃兵们听了赵子龙的话,立即把伤员背起来,匆匆离去。 赵子龙看着溃兵们离去的背影,非常无奈的摇头感叹:“军心涣散呐,妈了个巴子的。” 【急速备战】 赵子龙把一张饭桌摆在身前,然后将四支汉阳造和一支M1911整齐摆好。接着,他开始依次检查这些武器,并将发现的小故障简单处理了一下。 随后,赵子龙把身上的子弹撒在桌上,用漏夹将步枪弹规整起来,把手枪弹压入弹匣。最后,他给所有武器都填满子弹,将两个手枪备用弹匣收入衣兜。 整备结束,赵子龙腰插一支手枪,背着四杆步枪出发了。穿行在建筑中,他把三支步枪分别藏匿在三处有利于防守的位置上。随后,他带着一杆步枪一支手枪抵近至防线最前沿,登上屋顶隐蔽起来恭候日军的到来。 赵子龙专注着敌情动态,心之所念不受任何非战事物所影响。杀心渐起,虽不动如山但却已有奔涌之势,待目标进入攻击范围必是一场生死之战。 第9章 赵子龙的死亡冒险【2】 五名日军穿过街道,目标明确地朝赵子龙驻守的小楼迫近。他们极为警惕,交替掩护前行,步枪始终指向各自的警戒方向,几乎无懈可击。 受地形所限,领队军曹打了几个手语,小队随即分为左右两组,呈钳形包抄向小楼两侧。这一部署,无论有心无意,都已将赵子龙置于包夹困境。 小楼内的赵子龙看得分明,深知敌人意图,却苦无良策,眼下唯一的选择只剩下硬碰硬。他凝神思索片刻,随即展开了行动。 日军的阵型是左三右二。赵子龙当机立断,决定先解决威胁相对较小的右翼。他借屋脊的遮掩,巧妙卡住一名敌兵的视线,对另一人则伺机狙杀。一声枪响,行进中的日兵身体骤然一僵,应声倒地。另一人惊骇之下立刻开枪反击,但在随后短促的对射中被赵子龙一枪毙命。 右翼威胁解除,左翼的日军却无人牵制,趁机封死了赵子龙的后路。顿时,前方是日军主力炽盛的火力,身后亦有敌兵虎视眈眈,被困在屋顶的赵子龙完全暴露无遗。 陷入重围,赵子龙果断撤离屋顶,退至小楼后院设伏。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背后的敌人并未如预想般紧追上来,反倒是前方日军主力如潮水般压了上来。 这反常举动令赵子龙心头一沉,暗骂一声狡猾。原定据守待援的计划已然行不通,突围是唯一生路。 然而,往哪突围却成了难题。敌人必定会在各条必经之路设下埋伏,静候猎物闯入,莽撞冲撞只会送命。一番权衡后,赵子龙决定不走寻常路。他将步枪挂在身前,抽出手枪,翻越院墙。撤离途中,他极力避开所有显眼的路口或门户,专挑暗巷僻径,朝着下一处预设阵地潜行而去。 尽管他已万分小心,转移过程中终究还是暴露了行踪。一名女青年突然大声向他呼救,瞬间引来了日军的注意——离谱的是,她当时并无任何危险,仅仅是需要帮忙而已。无知者的无心之举,让赵子龙陷入绝境。眨眼间,三名日军追兵已至身后。 赵子龙无暇抱怨,转身便撤,顶着身后呼啸的子弹一路飞奔,最终闪身闯入一家店铺,准备在此绝地反击。 ?首先,他利用一扇小门设下埋伏,击杀了一名试图通过的敌兵。距离极近,他甚至无需依托瞄准具,仅将步枪侧倾45度,以枪管为指向便扣动了扳机。为确保毙敌,那日军倒地后,他又迅速在其头部和胸口各补一枪。 ?随后,他丢下空枪,切换手枪,循声辨位,提前埋伏于一处拐角。 ?紧接着,当剩余两名日军一同逼近时,他抓住时机突然闪出,双手据枪,朝着对方头颅连续击发。两声枪响几乎重叠,两名日军的钢盔应声中弹,颓然倒地。 ?待解决了追兵,他正欲撤离,不料从一具尸体旁经过时,一声含混的日语咒骂响起。一名本该气绝的日兵竟猛然扑起,发起袭击。 ?赵子龙猝不及防,被迫与对方缠斗。距离过近,手枪难以施展。 ?危急关头,另一名日兵也挣扎起身,拔出刺刀,眼看就要刺下。千钧一发,赵子龙狠咬牙关,眼中骤然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瞬息之间,他用手枪猛戳身前敌兵的喉结,将其击退,顺势想扣动扳机,手枪却“咔”地一声哑火了。他只得抢上前去,化拳为掌,一记沉重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既制服此人,也借力与另一名持刀的日兵拉开了距离。 ?最后,他以最快速度拉动套筒,退出哑弹,枪口指敌面门,一枪终结;随即毫不迟疑地回身,对准那名持刀的日兵,清空了整个弹匣。 尘埃落定,赵子龙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扫视着满地狼藉。他迅速更换了手枪弹匣,望着手里的枪,低声埋怨道:“破枪破子弹,这么近都打不死人。” —— 解决掉追兵后,赵子龙转到第二处防地——另一栋建筑。他换上备用步枪,等着日军上门。 日军主力很快声势浩大地压了上来,赵子龙沉住气,把敌人放近到三十米才骤然开火,当场撂倒了前锋。 借着窗户做掩护,赵子龙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日军根本没法在他开枪前发现踪迹,加上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鬼子只能盲目还击,压根压不住他。就这么着,赵子龙以一敌多,反倒牢牢攥住了主动权。 可弹药终究没多少,他才开了五枪,主动权就拱手让人了。日军立刻抓住机会猛攻:先集中所有火力死死压制,再抵近扔手榴弹,把窗户炸得稀碎,紧跟着从好几个方向冲进来清场。 腹背受敌之下,赵子龙换上手枪从后门杀了出去,又在这里拿到第三支步枪,近距离迎击扑上来的追兵。三个鬼子前后跟着冲出门,赵子龙连开五枪,把他们全都送回了东洋老家。 扔了打空的步枪,又一名鬼子冲了出来。见赵子龙手无寸铁,这家伙挺起刺刀就扑过来——显然,他彻底低估了赵子龙的近身本事。 赵子龙徒手格开刺来的刺刀,俯身躲开砸向头顶的枪托,顺势攥住鬼子脚踝把他狠狠撂翻,跟着拔出手枪,照裆一枪、照头一枪,干净利落地结果了对方。 到这时候,手枪也打空了。赵子龙本该立刻撤,可他还没能摆脱追兵。 一名日军军曹刚翻墙落地,正好落在赵子龙身后不远。手无寸铁的赵子龙,眼看就要成了对方刀下的猎物。 日军军曹满脸怒容,对着赵子龙竖了个大拇指,随后自信地扔掉佩枪,伏低身子,摆出了居合斩的起手架势。 赵子龙死死盯着对方,慢慢蹲下身,拆下脚边步枪上的刺刀,做好了迎敌准备。 对峙只持续半秒,军曹率先发难:他贴着地面疾冲,拔刀就朝着赵子龙下盘横砍。 赵子龙连连后退躲开斩击,紧接着纵身蹬墙,绕到军曹背后挥刀就砍。 军曹反应极快,反手横刀挡开攻击,顺势打落赵子龙手里的刺刀,挥着刀柄就猛戳过来。 赵子龙闪身躲过,凌空侧身跃起,结结实实一脚踹在军曹脖颈上。颈动脉遭了重击,军曹当场一阵天旋地转。 趁他立足不稳,赵子龙一把夺过武士刀,把军曹死死按在墙上,跟着拔出胸兜里别着的钢笔,卸掉笔帽,笔尖狠狠扎进军曹的眼睛。紧接着他把人掼倒在地,把钢笔从耳道直直插进颅内,当场结果了性命。 军曹一死,日军整个追击小组就此全军覆没。趁着鬼子主力还没得到消息,赵子龙快步离开,逃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最后的防线】 包子铺前。赵子龙只身一人,手中步枪一杆,子弹五发。他要用这点寒酸的武备,去对抗整整一个小队来势汹汹的日军。 这完完全全就是迎接死亡,但是赵子龙并未动摇。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誓卫者经常要面对的境况,而他自己,同任何誓卫者相比,都不逊色分毫。 在赵子龙的顽强抵抗下,日军奇袭西门的行动被整整迟滞了二十分钟。事已至此,他们的奇袭意图已经宣告破产,完全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可是,即便失去了原本的战术意义,日军依然没有停止进攻。这不是为了达成什么战术目的,纯粹是为了报复——妨碍到他们的人必须死,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雪耻”。 整个日军小队人人发下血誓,定要让赵子龙以命抵命。他们不再遵守任何战术常识,锁定赵子龙的位置后,直接全员一拥而上。 这种打法,人员密度、火力密度都远超操典规定,可日军根本不在乎。而他们的疯狂打法也确实见效,赵子龙刚和他们照面,就被死死压在了生死线上。 步枪弹、轻重机枪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撕扯着掩体。赵子龙蜷缩在掩体后,哪怕有枪在手,也根本无从还击。一发榴弹在不远处炸开,听到爆炸声的他,瞬间心头一紧。 赵子龙只觉得一片茫然,他清楚得很:第二发榴弹落下来,自己必死无疑。这第一发爆炸,就是阎王爷实实在在来向自己招手了。 死亡本身没什么可怕的,可就这样被动等死,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就在赵子龙已经准备接受死亡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半自动步枪的连续射击声骤然响起。日军小队的掷弹筒手、轻重机枪手、副射手、士官还有军官,接连头部中弹,暴毙倒下。 枪声停歇时,这支日军小队实际上已经彻底失去指挥体系,只剩下一群散兵。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收割,把他们吓得傻了眼,纷纷掉头溃逃,连负伤的同伴都顾不上。 死亡的威胁瞬间解除,赵子龙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看着地上**不止的日军伤兵,他当即据枪瞄准,打算挨个补枪,却被他的救命恩人喝止了。 “子龙,住手!”独狼提着一支装着二十发弹匣的半自动步枪,走了过来。 赵子龙瞥了他一眼,严肃地警告道:“这些小鬼子死硬死硬的,你留他一口气,说不定转头就害你送命。” 独狼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可眼下没那个必要。逃命要紧,懂?” “防线的缺口填上了?” “填上了,黄显声亲自带队补的缺,是中央银行的部队。” 赵子龙咬了咬牙,极不甘心地说:“也就是说,撤退已经开始了,是吧?” “是的,没错。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什么可担心的。” 赵子龙放下枪,悲愤不已地说:“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就这样把奉天送给了鬼子。” 独狼催促道:“赶紧撤吧,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感慨。” 赵子龙不再说话,默默地跟着独狼,踏上了撤离之路。 第10章 血流成河的时间表【1】 【奉天,西门—皇姑屯火车站一线道路】 吉普车上,赵子龙面如死灰,望着被战火荼毒的城市,和沿路争先逃命的百姓。官方宣称撤退基本有序,可眼前的场面,只能用混乱不堪四个字形容。 一路行来,刺眼的军民冲突屡屡发生,甚至已经到了鸣枪示警的地步。更让赵子龙心口发堵的是,他竟在逃难人群里看见了自己的同学,几个人身上沾着斑斑血迹,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无助。 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同学,赵子龙只能麻木旁观——他清楚得很,伸出援手只会害了他们。毕竟上了军车,就是日军重点关照的目标,让他们看起来无关紧要,才会相对安全。 就在这时,独狼瞥见了混迹在学生队伍里的姜恒。姜恒身形干瘦,长着一副浓眉大眼鲶鱼嘴,额头爬满皱纹,下巴围着一圈乱糟糟的络腮胡。独狼立刻喊司机停车,对着姜恒扬声唤道:“姜恒,给我滚上来!” 姜恒一眼看见车上的独狼和赵子龙,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大事不妙,只能恋恋不舍地和同学告别,灰溜溜地爬上了吉普车。 独狼满脸不满地斥责他:“你一个人瞎跑什么?以后就跟着子龙,他说什么你做什么,明白没有?” 姜恒连连点头,哈着腰低声说:“我明白,我明白。” 赵子龙白了他一眼,开口解释:“你明白什么?他的意思是,以后咱们俩一组,以‘誓卫者’的名义执行战斗任务。——两人小组,缺编一半呢!” 独狼看出了赵子龙的顾虑,补充道:“之后我会给你们调派人手,你俩先把架子搭起来。” 赵子龙无所谓的说:“就算不增派人手,我也能在战场上把编制拼满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独狼自然地掏出烟盒,晃了晃问:“都来一根?” 赵子龙摇头拒绝:“不来,伤肺。” “抽吧。”独狼劝道:“我又不管你们的训练指标,想抽就抽。抽烟是伤肺,可子弹打穿肺叶子,可比抽烟来得快多了。” “你这是暗指我爹吧?”赵子龙不满的说:“我知道他是扛不住压力,拿身体撞枪口了。”他话锋突转,埋怨道:“可是,平时全是条条框框,打起仗来全放开了。你们这些当官的也实在离谱。” “我来一根。”姜恒默默接过烟盒,给自己叼了一根,又递了一根给司机。 司机抬手接过烟卷叼在嘴里:“我自己点就行。” 姜恒给自己点上火,把烟盒还给独狼。独狼接过烟盒,又劝赵子龙:“子龙,平时的压力哪能跟战时比?这时候时刻都得受着身心折磨,不找个口子发泄,早晚要出问题。” 赵子龙不以为然:“我一直老老实实的,能出什么问题?” 独狼认认真真地说:“正因为你老实,我才担心。心里越干净,憋着憋着就越容易绷断弦。” “所以这就是你们烟酒不离手的理由?” “烟和酒,就是打仗时候的必需品,跟粮食弹药一样重要。”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来一根。”赵子龙终是松了口。 独狼当即点了两根烟,自己叼了一根,把另一根径直塞到赵子龙嘴里。 赵子龙只吸了一口,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见他落泪,独狼什么也没说,赵子龙反倒先开口辩解:“别误会,我这是被烟呛的!” “是啊,劲大,呛得慌。”独狼漫不经心地附和道。 …… 一车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抽完了手里的烟。扔了烟头,独狼立刻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俩就穿这身去打日本人?” 赵子龙无奈道:“来不及准备,只能先这么上了。” “结果怎么样?” “要不是你救我,我小命早就交代了。”赵子龙说这话的时候,仍带着几分后怕。 姜恒神情一下子落寞下来,低声补充:“我这一路还行,没遇上太激烈的战斗,但是……刘泽庆没了,被打死了。” 赵子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早说过,他太年轻了,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愣是把自己莽进去了。” 独狼闻言忍不住嘲讽:“别说别人了,你俩也不过是运气好。校服上阵,那不就是战场上最显眼的活靶子,不打你打谁?” “看来得赶紧把装备配齐了,不然稀里糊涂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赵子龙感叹道。 独狼掏出二十块银元,一把塞到赵子龙手里:“这是你俩的军费,拿去采买装备。” “这不应该先给我们发军饷吗?”赵子龙掂了掂手里的银元,疑惑问道。 独狼冷冷一哼:“你看我像管账的吗?到我这儿还想要军饷,做梦去吧。” “那……那我谢谢老板了。”赵子龙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正当气氛稍稍松快下来,一名警察突然拦住了行驶的吉普车,车里几个人的情绪瞬间又跌回了冰点。 独狼沉声道:“兄弟,怎么了?” 警察一脸凝重地报告:“前方道路不安全,日军时不时会突破防线袭击撤退队伍,我们已经伤亡十几个人了,还有一辆车抛锚在那儿。你们最好绕路走。” “知道了,我去处理。”独狼立刻带上武器下了车,转头对司机交代,“把他俩送到北镇,找彭雪风安排妥当,明白吗?” 司机应声:“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独狼转向赵子龙和姜恒道别:“那咱们就在这儿分路,北镇见。” 赵子龙道:“注意安全。” 姜恒道:“保重!” “放心吧,我命硬得很。”独狼转过头对警察说:“小子,带我过去看看。” 随后,独狼便跟着警察往事发地点赶去,赵子龙则坐着车,继续往北镇撤退。 【1931年9月20日凌晨,新民县·巨流河大桥】 一辆严重受损的卡车缓速行驶在昏暗的公路上。它车前的大灯只有一盏亮着,而且忽明忽暗。引擎工作的声音也极为诡异,听起来很像摩托车,而且这东西还冒着黑烟。 驾驶室已经彻底面目全非,车门不知所踪。独狼坐在驾驶位上,把头探出车外摸索着向前开。 卡车来到巨流河大桥的桥头,一名站岗的士兵截住了它。独狼见状,当即拉起手刹将车熄火,然后跳车而下询问士兵:“哪部分的?” 士兵答道:“义勇军教导纵队,3战斗群35战队。您的身份是?” “誓卫者,你们战队的指挥员李勇在哪?” “正在指挥布防,如有需要我马上通报。” “立刻通报!” 士兵随即拿出手电筒,向着对岸方向打出了一段灯光信号,并且当即得到了回应。很快,李勇便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独狼面前。 独狼和李勇,照面握手。心有激动,但是形势令二人无法露出笑容。 李勇,红脖子八字胡,黑皮夹克,人到中年的中尉。他颇感意外的说:“没想到是你呀,独狼。” “客气就免了。”独狼问道:“看样子,这周轮到你老李值班?” “没错,快速反应部队。”李勇点头。 “给你们下达的任务是什么?”独狼问道。 “固守巨流河大桥,掩护奉天部队撤往锦州。”李勇忧心忡忡的说。 “有困难吗?” 李勇很轻松的说:“没啥困难。只是没有粮食、缺乏弹药,还他妈不允许破坏桥梁和交通线。”他着重强调道:“我们甚至连个能炸响的东西都没有!” “听我的,命令变更。放弃固守,改为牵制,以运动防御来迟滞日军,以达到掩护主力撤退的目的。”独狼很认真的说。 “就该这样!”李勇非常烦躁的说:“我这个战队,缺编两个班。除了两挺轻机枪,剩下的就只有步枪和铁锹。如果要打防御战,等人家攻上来,我们只能朝他们吐口水。” 独狼不以为然的说:“军火的问题好解决,眼巴前就有一车,从清单上看够你们用两三天。” 李勇甚是惊喜的跑到卡车后面,掀开篷布打量满车的军火,并问道:“我的亲爹呀,你从哪搞到的?” “这是赵信的货,他们出奉天的时候丢了两车。眼前这一车,是我抢回来的,还有一车烧掉了。” “这真是帮了大忙了。” 独狼很是惆怅的说:“它归你了,但是别只顾着高兴!叫人把车上的那两个兄弟安葬了,一个在副驾驶,一个在车厢里。” 李勇非常震惊的看向独狼,然后对旁边的士兵命令道:“去叫人,把车上这俩兄弟下葬。” “是!”士兵应了一声后,跑着离去。 李勇注视着副驾驶上血肉模糊的遗体,语重心长的问道:“鬼子有多厉害?” 独狼非常不屑的说:“不足为虑,只要想打的话,能打赢。那些山炮都是一根筋,只知道莽,不会变通。” “真的是这样?还是说,这是你的主观看法?” 独狼不以为然的说:“打过一仗你就知道了。”他话锋突转,强调道: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日军的作战能力,而是自己面临的处境!” ·“据我这边的情报来推断,日军要以三个小队的兵力同时攻取巨流河大桥和马虎山大桥,所以保守估计其投入的兵力要三倍于你。” ·“除此以外,在你们背后还有成建制的日军活动,他们很可能配合正面之敌对你进行前后夹击。” 李勇感叹道:“太棘手了。” “是很棘手,有援军吗?” “有,只不过都在北镇被人家一窝端了,估计能派出来的不多。” 独狼很是泄气的说:“辽河防线是个天险,可就是没办法守。真是活见鬼。” “我会尽力的。” 独狼很是焦躁的说:“行,就这样吧。该说的我都说了,自己保重。我还要回北镇筹备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先告辞了。” “你等下,这么晚了,自己走回去啊?” 独狼很无奈的说:“就如赵义所说,时间就是鲜血。我在这多耽误一会,那我们在之后的作战中就会多一份伤亡报告。所以,我没得选,只能事事抓紧了。” 李勇警告道:“可是你也说了,后面有日军活动。你这单枪匹马的,万一和他们撞上了……咋办?” 独狼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撞上,我就让他们从人间蒸发。” “这话我信,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总而言之,我在你这儿夜害处太大,早回北镇利处多多。要怎么选,我自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李勇无奈的说:“行,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就不留你了。回头见吧。” “给我匹马。” “在对岸呢,跟我走吧。” …… 之后,独狼便骑着战马告别的李勇,独自一人连夜赶往了北镇。 【巨流河阻击战】 20日上午,日军前锋兵临巨流河大桥,守卫于此的李勇率领35战队积极迎战。 由于接敌前夜35战队完成了防御部署,挖掘了大量的散兵坑作为掩护,此外还得到了一整车的弹药补给。所以在第一轮战斗中,他们打得有声有色,不仅成功拒敌于西岸,还用轻机枪和伏击战术消灭了两个班的日军。 然而到了中午,35战队移防至东岸后,突然遭到了两轮90mm迫击炮的轰炸。 这些炮击来自日军联合旅团·第2炮兵战队的飞龙、苍龙两班。刚刚偷袭过北镇的他们,在回程途中顺路支援了友军对巨流河大桥的攻取作战。 得知日军机动部队现身于巨流河大桥,远在北镇的义勇军教导纵队前线指挥部焦急万分。 尽管他们已经派遣了以山东班为首的第14特混战队赶往支援,而且还指派以辽宁班为首的第11特混战队佯攻马虎山用于掩护此次作战。 但是,这两路援军从辽中出发,最快也要晚上才能赶到,而势单力薄的35战队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 如此严峻的事态下,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义勇军教导纵队的面前。 是否要冒着损失山东班的危险,令14特混战队强行突入救援?日军的机动炮兵会不会已经设好埋伏,等待义勇军教导纵队的机动炮兵上钩? 就在指挥部举棋不定之际,日方步兵发动的一轮进攻令战况急转直下。 桥梁被占领,35战队失去据守依托,所辖的两个班遭到歼灭。 至此,意识到大势已去的义勇军教导纵队,下达了让11、14特混战队都全员愤恨且羞耻的撤退令。 然而,尽管兵败,但35战队在李勇的指挥下,并未走向日军的战俘营。 他们谨遵独狼的意见,通过纵火烧田制造大量的浓烟,以此遮蔽日军射界限制其火力发挥。并将战斗拖延至日落,随后凭借夜色的掩护转至柳河部署防御。 —— 巨流河阻击战失败后,赵信非常气愤的向14特混战队司令·徐老虎咆哮道:“这都是你的错!这么要紧的节骨眼,你休整个屁呀?饭少吃一顿能死?” 徐老虎冷漠的回怼道: ·“你就看着我们吃饭了,没看着我们两天两宿没歇气了?” ·“马要吃草,人要吃饭,弹药也得补充。” ·“巨流河的战况那么复杂,我总不能拉着一支疲惫到极限的部队去白喂鬼子!” ·“你是有血性,可是你没在最前线呆过,不知道准备充分有多重要。” 赵信颇为不耻的反问道:“仗打输了,你找这种借口不觉得耻辱吗?” 徐老虎斥责道:“耻辱,可是没办法。上了战场,不光彩的多了!你不耻辱,那奉天弃守了,你咋不去死呢?” 赵信顿时无言以对。 【1931年9月21日上午,柳河河畔】 历经2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之后,势单力薄的李勇战队在日军联合旅团·第16驱逐队的猛攻下覆灭了。 整个战斗过程,虽然双方的参战兵力都不算多,但是战术运动频繁,进而导致战场范围空前膨胀。35战队的两个班30多人,在战斗结束后竟然分散在连级规模的战地上,半数牺牲半数伤残。 日军第16驱逐队,面对眼前的这一票手下败将本应落井下石,以空前残酷的手段将这些战士处决。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只是确认了这些战士不再有威胁后,就立即向下一目标地域进发了。 随后,日军第6驱逐队第2分队在寺内正道·军曹的指挥下,更是打扫战场的过程中收容了这些伤残的战士,并且给予了人道主义的救护。 35战队的战士们带着伤残,永远退出了这场战争。所有人都在日军的统治下过上了顺民的生活。比起义勇军下辖的其他作战单位,可以说是幸运中的幸运。 诚然,要是以偏见的眼光去看,这样的结果肮脏不堪,双方都存在重大失职。 以中方的视角来看,35战队的战士们是叛国者,日军司令官·寺内正道是个伪善人;以日方的视角去看,寺内正道是己方的耻辱,敌人的伤兵是下贱的战败者。 然而,不论双方的出发点为何,筑成这一结果的当事人确实把握住了战争的尺度。 通过战斗决出胜负,并且在分出胜负的第一时间收敛自己的兽性,用人道精神对待战斗之后的创伤,这在战场上是一种十分高贵的美德。 …… 回到战争局势上来,李勇在损失掉自己的战队后,只身一人快马加鞭的逃回了北镇,并且带回了血淋淋的敌情报告。 尽管这份情报所透露出的信息比较模糊,而且也只是日军联合旅团整个行动计划中的冰山一角。 林豹,义勇军教导纵队的代司令员。一位身材清瘦、体型单薄,下颌尖削,脸型狭长,平日极少流露表情的准将。他两道浓密的倒八字眉格外醒目,衬着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眼神总带着几分沉郁难测。他精明的通过散碎信息,拼凑出了这股日军的行动企图。 “集以全旅团兵力,取最快路径南下锦州。争取在中国军队尚未回防就位之际,切断辽西走廊并威胁山海关。” 日军是动真格的,要想阻止他们,仅仅是对其前锋部队的零敲碎打显然不够,必须要做一票大的才会有效。然而,要想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问题来了,在作战行动出于准备的阶段,如何保证敌情会按照我方所预想的一样发展?怎么让作战计划如我方所希望的样子开始? 答案是,争取!不择任何手段,把敌人牢牢限制在我方安排的轨道上。要像牧羊犬放羊一样,将他们圈在划定好的牧场里,不让他们走快了,不让他们掉队了,不让他们越界了,更不让他们散花了。 这是一项非常困难的任务,但是林豹手头上没有富裕的选择,在北镇担负战备值班任务的第5战斗群是唯一可以出击的力量。但是其下辖单位缺乏重机枪、迫击炮,几门法国一战时的37mm口袋炮,是他们仅有的重火力。 林豹非常认真的向戴卫伟指示道:“大伟伟,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日军3到5天!我不管他们多少人,我也不要你的伤亡数字,我只要大虎山!” 戴卫伟,少校军衔。一名身材挺拔高大,肤色干净白皙,脸型周正饱满,眉眼生得十分舒展,看起来自带几分温和儒雅的中年军官。他顶着天崩一样的压力,信誓旦旦的敬上军礼道:“我部……保证完成任务!” “尽快出发!” 就这样,戴卫伟率领着第5战斗群453名勇士出发了,死守在绕阳河、东沙河一线,进行了长达三天的鏖战。 第11章 血流成河的时间表【2】 【1931年9月21日上午, 北镇·义勇军教导营区】 赵子龙、姜恒,全穿着一身破烂的旧军装,来到接待窗口。 赵子龙取出一块银元,递交于执勤士官道:“我俩要一个住处。” 执勤士官看到银元上的记号,赶忙把银元收起道:“请稍等,队长。”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彭雪风上尉从背后出现,对执勤士官命令道。随后,邀赵子龙、姜恒来到一间办公室。 三人落座,彭雪风为赵子龙、姜恒倒了酒,忧郁的感叹道:“我在指挥部听说当下的形势了,能猜出你俩这一道有多不容易。听说,已经和鬼子干过了?” “形势所迫罢了。”赵子龙不以为然的说。 彭雪风认真的问道:“见识过鬼子的厉害,居然还回来报道。这是出于对形势的考量吗?” 姜恒插话道:“其实是因为命令……。” 赵子龙用手势打断姜恒,非常郑重的回答道:“命令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出于我俩的个人意愿。” 彭雪风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明白了。”然后,他话锋一转说:“不过,我有个问题,希望你配合回答一下。” “什么?” 彭雪风压低声音问道:“独狼招你入队,是为了猎杀内鬼吗?” 赵子龙一脸疑惑的回道:“不,我没听说过内鬼的事情。” 彭雪风松了口气,接着掏出一把钥匙交给赵子龙说:“这是咱们二队的营房,很高兴你能回来。” “谢谢。” 【9月21日,下午】 赵子龙来到被服管理处,将一枚银元交给军官说:“我要见致远。” 见到银元,军官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把赵子龙领进管理处里面的一间展览室。展览室里立着好多木制的人形模特,模特上穿着各种各样的定制服装、携行具。 军官将赵子龙带到马武阳的面前,那是又一名身强体壮堪比老牛的中尉军官。 马武阳看到赵子龙,非常高兴的握手相迎问道:“赵子龙,真高兴能看到你,看来你要做一身新军装了?” “没错。” “看起来,以前的尺码已经不合适了,我得花费好一番功夫。” “麻烦了。” 马武阳随即向赵子龙推荐起墙上挂着的一款布料说:“这几个月,咱们的纺织技术有了些改进,这是咱们最新的布料。经过特殊处理,抗风、耐火、耐磨、速干,只不过可能有些硬。” “舒适不管,实用就好。” 接着,马武阳拿出尺子开始测量赵子龙的尺码,而且边量边问:“你准备新军装是要参加社交场合(指挥),还是工作场合(作战)?” “工作。” “是白天(正规作战),还是晚上(秘密行动)?” “一样一套。” “颜色和内层款式要求?” “外面草黄色,内衬为白色。战术上衣,轻便裤子,山地款作战靴,精简化武装带,高耐磨膝肘护具。” “外套大衣呢?” “防寒,春秋季、昼夜双面伪装。” 马武阳满意的点了点下头说:“你的要求我明白了,我尽快赶工给你做出来。” “大概几天。” “3天。” “麻烦了,谢谢。” “不用客气。” 随后,赵子龙就告别了马武阳。 【9月22日,上午】 赵子龙和姜恒一起来到靶场。在一间堪比军火商店的屋子里,负责武器管理的王士利很认真地接待了他们。 “下午好。” 王士利礼貌的问道:“两位,想要点什么?” 姜恒立即开口道:“我想来一支……。” “你别说话!”赵子龙厉声喝制道,然后拽过柜台旁的武器清单,一边翻阅一边说:“给我来一支29发弹匣的汤姆逊1928A1***。” 王士利听罢,立即取下身后枪架上的汤姆逊M1928A1***。但是,还不等他把枪放到柜台上,赵子龙再次开口“捷克式,20发弹匣的ZB-26轻机枪!” 王士利震惊的看向赵子龙,意识到紧靠自己根本忙不过来,召唤道:“小武!” 另一边柜台上的列兵,迅速应着王士利的呼唤,到枪架上取下捷克式ZB-26轻机枪。 赵子龙端详着武器清单,打量了一下手枪展柜道:“柯尔特自动手枪(M1911A1)。还有旁边的史密斯****(M1917)。” 姜恒看呆了,从未有人像这样挑选武器,活像在点菜。 赵子龙指着半自动步枪道:“那边是10发弹匣的捷克式半自动步枪(ZH-29)?给我来一支。”他在栓动步枪的枪架上绕了一圈,道:“韩春林步枪(辽13)和马四环(M1924),各来一支。” 当以上武器全都被摆在柜台上后,赵子龙又说:“毛瑟C96也来一支!以及柯尔特自动手枪有没有其他的?这把银色的太闪了。” 王士利非常肯定的说:“当然,我给你找找。” 赵子龙猛然注意到旁边的***展柜,道:“再拿一把M1871堑壕枪。” 还不等最后一把枪放在柜台上,赵子龙放下武器清单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了。” 王士利甚是疑惑的道:“什么就这样了?” 赵子龙打手一挥道:“我全用了!” “全用?” 赵子龙倚靠柜台,看着子弹柜台道:“连同11.43mm手枪弹(.45ACP)400发,毛瑟步枪弹(7.92*57)200发,毛瑟手枪弹(7.63*23)100发,12号霰弹50发!” 王士利疑惑的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得问一下。你拿这么多的火力,要干什么去?” 赵子龙目光似炬的瞪着王士利道:“恢复枪感,这很重要!” 姜恒不以为然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你的枪感没丢呢?” 赵子龙白了姜恒一眼道:“你指的是——我在5米距离上爆头两人,结果一个都没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王士利的引导下,姜恒签署好了武器领用单,跟着和赵子龙一起带着选定好的武器装备来到靶场。 【靶场,中午】 姜恒拔出自动手枪,单手对着一面5米钢靶端枪盲射3发、瞄射4发。然后指着上面的弹痕,胡侃道:“你看看,7发全都打在一个枪眼上。周围的那些都是旧弹痕。” 赵子龙当即戳破道:“你家七发全中,就一声响啊?多长时间没摸枪了?” 姜恒一边换弹一边说:“我从来没接触过手枪。” “我教你。”赵子龙走近姜恒,指导他双手执枪,弓步站好。在姜恒完全摆好姿势后挥手示意——射击! 姜恒接到命令,立刻对着钢靶速射7枪,枪枪命中火星四溅。他大喜过望,转而询问赵子龙:“要不要练练?” 赵子龙拾起汤姆逊***,道:“没必要,我用手枪能打中抛起来的酒瓶。” “你唬我!不是只有林豹才有那等水平吗?”姜恒震惊的说。 “他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赵子龙不以为然的说。 姜恒质问道:“那你还说,5米距离爆头鬼子,没把人送走?” “跟我没关系,是子弹和枪的问题。子弹是复装的,枪是没膛线的。”赵子龙走到射击位置,瞄准50米距离的钢靶道:“早年我练枪的时候,就把它打废了!”说罢,持续点射打空弹匣,全弹命中。 姜恒卸下手枪弹匣,简单检查枪械状态后,换成M1924步枪抵肩瞄准100米距离的钢靶,连续开火且枪枪命中。 赵子龙卸下***的弹匣,清空枪膛。接着拎过轻机枪,展开两脚架放在射击位置上。道:“姜恒,你来试试这个。” 姜恒清空步枪的弹仓,之后照着指示操起轻机枪道:“你说,大伟伟战斗群能挡住日军吗?” “那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不管挡不挡得住,林豹都有准备。”赵子龙抓起望远镜,观察着200米处的钢靶道:“标尺200,开火!” 姜恒随即开始点射目标。 —— 【1931年9月22日下午·绕阳河大桥】 第5战斗群下辖的第57、59战队,正在有序抵达桥梁处。 戴卫伟跳下战马,向57、59战队的军官们命令道:“没时间整队了,赶紧布防。57队守桥东,59队守桥西。” 59战队队长·蔡兴非常急切的说:“时间太紧了,我们只能构筑简易工事。” 戴卫伟决绝的命令道:“58队会去前面迟滞敌军速度,你们要在这个时间尽可能完善!” “敌人现在到哪了?” “柳河沟、石狮子、白旗堡一线的任何地方。” 57战队队长·徐志信立即质问道:“你不做战前侦查的吗,情报呢?” 戴卫伟平静的说:“没有侦查情报,你们一边打一边获取吧。” 徐志信质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先搭进去一拨人,再去搞清敌军情况吗?” “这你别问我,我也不管。” 徐志信急声追问道:“你不管?可是——人命换情报,咱们换得起吗?” “你换不起也得换!”戴卫伟非常严厉的命令道:“不管用什么手段!72小时之内,不能让敌人越过东沙河!96小时之内,不能让敌人越过大虎山!这是死命令!” “啥也不是!”蔡兴听不下去了,转而向副队长命令道:“通知部队!以小组为单位,在桥西构筑阵地。阵地之间距离保持在50米左右。关键是伪装,要让57队的兄弟看不到我们。” 徐志信也不再理会戴卫伟,严厉的向副官传达道:“命令部队,在桥梁东侧设置3道防线!一防,集中火力掩护主干道;二防,依托树林设置假阵地,并且随时准备纵火弃守;三防,在59队的两翼构筑坚固的火力支撑点,防范敌人跨河包抄西桥头。” 这时,58战队到达了。戴卫伟赶忙纵身上马,率领58战队向东进发。 58战队队长·江英辉策马赶到戴卫伟身旁,急切的申请道:“司令员,我请求让驱逐班沿路向东侦查,探明日军位置——不然,这闷头设伏太危险了!要是和敌人正面遭遇,难保不吃亏。” “可以!”戴卫伟应允道。 江英辉当即命令道:“往后传!105班,迅速沿路侦查!发现敌军即刻回报!” 随即,战士们得令,立即把江英辉的命令向后传达下去。 【傍晚,白旗堡】 公路一侧的林带里,58战队设下伏击阵地。整个阵地基本就是,沿树林带拉起阵线,就地寻找掩体做植被伪装。因此,无法抵御任何火力的打击。 战士们都非常清楚阵地的状况,一个个忐忑不安的持枪警戒着公路方向。 忽然,伴随着汽车引擎声,日军车队出现。两辆挎斗摩托开路,两辆满载步兵的运兵卡车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一辆补给卡车。 看到日军出现,两组负责法国M1916式37mm步兵炮的战士,默默的拿出弹药箱里的炮弹。简单擦拭后,将其塞进炮膛。 戴卫伟全神贯注观察着日军,等待着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的一刻。 两个炮组组长全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着:掐头去尾,中间烧开水!掐头去尾,中间烧开水。 随着日军车队全部进入伏击范围,戴卫伟当即手势命令轻机枪手:开火! 应着命令,轻机枪手开始射击。他瞄准日军的挎斗摩托持续点射,直至将其赶进路边的沟渠。 与此同时,两个炮组组长也相继下令:“开火!”前后两声炮响,分别命中日军的第一辆运兵卡车和队尾的补给卡车,造成一辆瘫痪一辆被毁。 面对伏击,日军纷纷跳车躲避,仅存的一辆运兵卡也主动开翻进沟渠里。期间,个别日军还发现了埋进土里的炸药引线,并且立即用刺刀将其挑断。 58战队火力全开,压制了好长一会后炸药始终未爆,且开始遭到日军反击。 江英辉意识到——炸药完了,敌人开始反击了。随即转移至炮组的阵位,命令道:“重点关照敌军机枪!” …… 双方激烈对射了一小会,坏消息来了——58战队的东面传来枪声。 戴卫伟向东瞥了一眼,心想:坏事了,敌方援军已经和侧翼的警戒阵地接上火了。 日军的掷弹筒、重机枪,劈头盖脸落在伏击阵地上,58战队为此哑火了好几个火力点。 形势渐危之际,步兵炮的炮手急声高喊:“我逮到敌军机枪了,快装填炮弹!” 副炮手熟练的将炮弹塞进炮膛,报告道:“装填完成!” “受死吧,孙贼!”应着一声炮响,日军重机枪被当场掀翻。 …… 日军重机枪被摧毁,58战队纷纷刺刀上枪,准备发起突击。就在第一批战士刚刚迈出伏击阵地的时候,日军方面猝然停火。 “妈的,跑了。”戴卫伟失望的撂下望远镜。 —— 战斗结束了,58战队正在以最快速度清理战场。令人痛惜的是,日军遗落战场的物资全都被毁掉了,只剩一些完好的武器零件。 这时,一打士兵证被交到了戴卫伟的手里。58战队副队长报告道:“敌人死了13个。我们,23个。” 戴卫伟接过士兵证,非常严肃的命令道:“打扫完战场后,立即向下一道阵地转移。明天上午,我们还要再阻击一轮。” 【夜间,后白旗堡】 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的58战队,正在紧锣密鼓的构筑野战工事。他们把阵地摆在公路正面,意图直面日军进攻。 期间一支驱逐班前出主阵地,在公路一侧挖掘单兵掩体。其整体与主阵地构成了一条“L”型的防线。 然而,防线尚未完成,日军的袭扰便接踵而至。 ·首先,一场突如其来的炮击,中断了战士们的工程进度。 ·跟着,日军驱逐队发起突袭,导致前出主阵地的驱逐班全数阵亡。 ·之后,各种类型的炮击,交替着持续了一整夜。使得工程进度始终无法展开,并且还付出了相当的伤亡。 【9月23日清晨,后白旗堡】 晨雾弥漫,日军步兵在一辆坦克的掩护下,进攻58战队的阵地。 战士们毫无反抗之力,完全是以血肉之躯硬扛日军坦克的机枪和榴弹。 伤亡之惨痛,令江英辉愤而失态。他甚至命令战士们使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骑脸爆破敌军装甲。然而,由于缺乏掩体,战士们遵从这样的命令根本是以卵击石。 就在阵地将被突破,敌我步兵相距不足50米的时候。公路一侧几百米外,两门步兵炮突然卸去了伪装。 戴卫伟使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雷诺坦克(FT-17),厉声命令道:“目标,敌军坦克!两炮齐射!***,开火!” 命令落地,随之相继两声炮响。炮弹在坦克周围扬起尘土,皆未命中。 炮兵们手动退出弹壳,并再次装填并射击。应着炮声,日军坦克的一侧履带被打断。 这时,日军坦克发现了步兵炮的位置。随之调转炮塔,瞄准其中一个炮组。 戴卫伟没有被吓倒,坚定的指挥炮兵小组与日军坦克对射。 双方你来我往,互射两轮之后。58战队的一门步兵炮被毁,炮组成员半数阵亡。日军坦克陷入瘫痪,坦克成员弃车而逃。 日军坦克失去威胁,58战队顺势反击。以轻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将日军进攻彻底瓦解。 58战队副队长阵亡,江英辉悲痛的拿着一大摞士兵证交给戴卫伟道:“昨天晚上到现在伤亡75人,全队能打的还剩52个。” 戴卫伟点了点头,命令道:“你们任务完成的很好,撒冷撤退。” 江英辉驻足不动,疑惑的问道:“照这么下去,我们怎么坚持96个小时?” 戴卫伟虽也迷茫,但依旧坚定的说:“事在人为!坚持住了,最差也顶多是抱着坟头哭;坚持不住,咱们连个坟头都不会有!” 第12章血流成河的时间表【3】 【1931年9月23日上午,绕阳河东岸】 伤亡惨重的第58战队,正在跨过绕阳河大桥,往西撤退。每个人都一声不吭,士气非常低落,几乎陷入崩溃。 徐志信神情凝重的望着远去的58战队,默默的带上钢盔道:“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敌人快上来了。” 依照命令,所有战士有序进入堑壕,沿壕抵达各自的防守阵位。他们检查枪膛、备好弹药,望着前方的滚滚硝烟,心里充满着不安。 …… 戴卫伟走进半埋入土的战队指挥部,拿起电话拨通战斗群指挥所,报告道: ·“我是戴卫伟,提交战斗报告!” ·“21日傍晚开始与敌人接战,22日上午敌军抵达绕阳河大桥。” ·“58战队,伤亡98人,损失一门步兵炮。伤员已经完成后送!” ·“敌人情况!有轻坦克、装甲车、70毫米级的步兵炮和80毫米级的迫击炮。” ·“对,情况就是这样!” 电话(姜盛利):“全部报告已抄写,我马上提交司令部。现在有一条新消息,林豹命令第11、14特混战队在我部后方进行机动防御,且特意交待——不到最紧要的关头,不准让他们投入战斗。” 戴卫伟直接了当的说:“那是防止咱们的防线被干穿,落入包围不得救的……反包围预备队。对任务本身而言,没什么用。” “了解。” 戴卫伟撂下电话,瞥了一眼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徐志信道:“过来,说说你的安排。” 徐志信走近戴卫伟,指着地图道: ·“已知,敌军即将抵达,且兵力众多。” ·“我将所有兵力部署在这片高地上。迎着公路,横向展开。” ·“虽然装备有限,但是依托左、中、右这三条战壕为掩护,保证能顶住日军步兵的进攻。” 戴卫伟命令道:“根据计划的时间表,你们要在河东岸坚守2小时以上。如果遇到装甲部队,你们怎么办?” “我认真考虑过了,一防不能守得太死,避免日军有包抄的想法。所以……”徐志信指向第二道防线道:“我会适时撤到二防!利用树木做掩护,诱使日军从一防居高临下发起进攻。” “防守不成,就放火把树林全烧了。这能把日军挡住好几个小时。” “就是这么计划的。”徐志信补充道:“放火之后,我会继续在桥东坚守!直至天黑,拉几条绳子,过河撤退。” 戴卫伟很是满意,拍了一下徐志信的肩膀,一言不发的离开指挥所。 —— 日军如期抵达,第57战队开始迎战。 他们首先打退了日军步兵的试探进攻,随后遭到日军炮兵的火力覆盖。接着,成功挡下日军步兵的第二轮进攻,迫使日军出动装甲部队。 随着日军坦克出现在阵地上,第57战队果断放弃现有阵地,撤至第二防线。 第二防线林木茂盛,视野极差。日军步兵难以推进,只得动用炮兵轰击可疑目标点。无奈防线上假目标太多,即便炮轰也收效甚微。 最终,受够折磨的日军主动纵火,把整片树林都烧了起来。 事已至此,第57战队只得撤往第三防线,留下那些被林地大火挡住步伐的日军。 【9月23日傍晚,绕阳河东岸】 林地大火烧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落时分才基本熄灭。正当所有人以为,一天的战斗将要结束之际,日军突然炮轰绕阳河西岸。 随后,大批日军趟过焦黑的炭火,向绕阳河西岸阵地发起了进攻。 跨河进攻难度极大,因此日军对掩护火力格外重视。他们密集部署轻重机枪、掷弹筒和步兵炮,对西岸阵地猛烈压制。掩护步兵涉水过河,依托河堤构筑桥头堡。 由于第59战队采用了错误的战术,导致兵力和火力分散,因而未能有效阻挡日军的进攻。 河流天险成了摆设,气的戴卫伟当场问责蔡兴:“你这防线是怎么布置的?河防阵地,连一波进攻都没扛住,人家趟个水就拿下了?” 蔡兴解释道:“保卫河防的关键,是反制敌军的掩护火力。需要火炮,可我们没有。需要机枪,但是我们只有轻机枪,而且弹药不够。”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戴卫伟指着地图上的各个防御点,叱问道:“24个小组,间隔50米,梯次均布——你怎么想的?” 蔡兴理直气壮的说,“兵力分散,火力集中嘛。” “你集中个锤子!”戴卫伟犀利的指出道:“人家又不是一个点一个点的敲!直接平推过来,你这第一梯队连一个小时都扛不住,且后面的每个梯队都越来越弱!” 蔡兴听完戴卫伟的话,顿感自己犯了大错,不禁汗毛倒竖。 戴卫伟厉声补充道:“要是敌人集中兵力实施中央突破,那就是筷子捅豆腐,直接把你干穿了。” 戴卫伟的话,把蔡兴吓得几乎崩溃,连连告饶道:“我错了,司令,我知道错了!我马上重新部署!” 戴卫伟被气的眼中几乎冒火,他命令道:“给你一宿时间,必须调整部署!”说完,他转而向传令兵喝令道:“告诉徐志信!反击渡河之敌,恢复第二防线。天不黑不得停止战斗!” “是!” …… 在戴卫伟的决绝命令下,留在绕阳河东岸的第57战队,对日军两翼发起了自杀式的进攻。此举虽然阻挠了日军的渡河行动,但却付出了重大的伤亡。 这一天,57战队减员61人,多数伤亡源自傍晚时分的反击。59战队伤亡12人,损失轻微。 【9月23日夜,第5战斗群司令部】 绕阳河大桥的争夺战还在继续,不过烈度已经下降。无需多时,双方便会停火休整。 这时电话响起,戴卫伟接通电话道:“喂?” 电话(独狼):“喂!是第5战斗群吗?” “我是第5战斗群!” 电话(独狼):“让你们的司令员接电话?” 戴卫伟道:“我就是!” 电话(独狼):“你现在,马上跟副司令交接,然后来马虎山一趟!记住,别带任何人,要保密!” “明白!”戴卫伟非常困惑的撂下电话,但是他不敢迟疑,赶忙唤来姜盛利。 姜盛利身授少校军衔,天生一副虎背熊腰的健硕体格,常年风吹日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泛着光泽的古铜色皮肤,方正硬朗的面庞刻着久经风浪沉淀出的老练沉稳。作为姜恒的父亲,他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俨然已有大将之风。 “我得离开一会,你替我指挥。”戴卫伟一边收拾随身装备一边说。 “你去吧,有我在,你大可放心。”姜盛利信誓旦旦的说。 【大虎山】 在誓卫者的引导下,戴卫伟骑着马来到山脚,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独狼。 戴卫伟跳下马,连忙招呼道:“半夜行动?独狼你受罪啦。” 独狼平静的说:“例行工作。到处走走,侦查侦查嘛。” 戴卫伟不明所以的问道:“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是,发现啥啦?” “来,我带你看点你没见过的。”说罢,独狼便领着戴卫伟爬向山头。 来到山头,戴卫伟看到几名当地官员在警察的护卫下,神色凝重的望着山里的一座矿场。矿场内,灯火通明,处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 独狼示意戴卫伟,使用望远镜观察矿场。并在一旁说明道: ·“这些天,我们在奉天至锦州的路段上,发现了二十多个这样的地方。” ·“经过详细调查,确定那些人属于日本的开垦团。” ·“那些矿呢,也是按照合法手续,在日本人的资助下建的。” ·“结果,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样——我军情报,全被日军掌握,战场陷入被动。” 戴卫伟越听越气愤,撂下望远镜回头瞪着那些地方官员。随之,挥拳便要暴揍众人,却被一名誓卫者拦住。 戴卫伟一边试图摆脱誓卫者的束缚,一边非常气愤的怒骂道:“你们都眼瞎看不见吗?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官员深感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啊,军爷。” “你妈的!”戴卫伟徒劳的向官员蹬了好几脚,怒斥道:“自个家门口的事,你跟我说不知道。”他强压下怒火,挣开誓卫者的束缚,几乎力竭的斥责官员们道:“当兵的全被你们害死了!” 独狼直截了当的说:“眼下,跟他们置气没有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部队退过东沙河!不然,敌人一旦前后夹击,你们铁定完蛋。” 戴卫伟含着热泪,怒而握拳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死定了。” 【9月24日,东沙河西岸】 第59战队在姜盛利的指挥下,于破晓时分发动偷袭。成功粉碎日军桥头堡,重建河防阵地。 此后,整整一个上午,第59战队都稳如磐石地坚守在西河堤一线,与日军展开了寸土必争的残酷厮杀。 双方隔着河堤,互掷手榴弹、炸药包。爆炸一刻不停,硝烟始终弥漫。 河流天险,终于显露了它的部分威力——日军强大的掩护火力,全部由河堤代为承受,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杀伤。 当然,日军也尝试过其他办法。例如,实施刺刀冲锋,强行夺取河堤另一侧。但是只要在河堤上露头,就会遭到轻机枪和步枪的集火,故而连连失手。 …… 第59战队依托河堤一线,完成了既定的阻敌任务。然而,当蔡兴上报指挥部,准备抽身后撤时,天降噩耗。 电话(戴卫伟):“东沙河西岸不能去。我们只能在两河之间的区域阻敌西进,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一天。” 蔡兴气愤难当的问道:“凭什么?如果谁在东沙河建好了防线,那阻击战让他来打呗!干嘛还让咱们在这顶着?” 电话(戴卫伟):“不是咱们的人,是日军。” 蔡兴大惊失色,冷着脸骂道:“草!” 电话(戴卫伟):“如果我们退到东沙河,就会遭敌前后夹击。所以,只能在两河之间阻击。你明白了吗?” 蔡兴深感绝望,无奈且平静的回道:“我明白了。我们队会继续坚守绕阳河——直到最后一人。与你共事是我的荣幸。再见了,司令员。” 电话(戴卫伟):“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记得等我。” …… 随着手榴弹耗尽,第59战队的境况急转直下。不过,他们利用先前构筑的野战工事,配合上原本错误的战术应用。仍然坚持了整整一个下午。 截止日落西山,战斗结束。第59战队全军覆没,幸存者只有8名轻伤员。 【24日夜~25日傍晚】 继第59战队覆灭后,第57、58战队在绕阳河、东沙河之间的区域。对日军持续袭扰,大幅拖慢了其西进的步伐。 可第57、58战队自身问题,也在随着作战的继续,变得越来越严重。弹药接济不上,兵力折损,地形劣势等,都在将他们一步步拖向深渊。 最终,25日傍晚时分,日军镇压了第5战斗群的最后抵抗,整个战斗群全军覆没。 【阻击任务最终结果】 从22日下午至25日傍晚。第5战斗群,成功阻击日军75小时。包括轻重伤员在内,幸存者不足50人。 此后,25日夜至26日傍晚。第11、14特混战队,在日军正面保持佯动,使得日军不敢大幅推进。 截止27日,获悉反击情报的日军,止步大虎山地区。 【9月26日上午,北镇大营】 赵子龙只身来到军械库,武器保管员袁尚武礼貌地接待了他。 “上午好,子龙弟弟。” 赵子龙神色凝重地说:“给我推荐一些武器。” 袁尚武随即走向手枪展柜,取下一支特别的**********说:“我知道你习惯使用柯尔特手枪,所以我给你推荐这款美国最新的M1911A1,军用订制款。” 赵子龙接过手枪,熟练地摆出各种瞄准姿势,接着又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手枪操作。 袁尚武看着摆弄手枪的赵子龙介绍道:“改进的保险杆、空挂杆更好操作,修正型握把更方便瞄准,改进的防滑纹可以避免沾血手滑。竞赛级扳机射击更快,但是稍微容易走火。”他总结道:“这是军民协作的典范。” 赵子龙点了一下头。 “还有吗?” “我要一把备用的。要结构简单、故障率低,弹药补给方便。” 袁尚武没有多想,直接从展柜上取下一支****说:“俄国造,纳干M1895竞赛型,改了弹巢和枪管,要使用毛瑟手枪弹。安全可靠,只不过操作起来会很麻烦,打完一个弹巢后需要把弹壳一枚一枚退出来再装填。” 赵子龙拿过手枪随便把玩了一下说:“这样就可以了,备用手枪……如果7发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没有问题需要解决了。” “还有呢?” “我需要一把长枪,精准、凶悍的。” “精准……凶悍……”袁尚武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从步枪展柜上拿过一支ZH-29半自动步枪说:“誓卫者首选武器,ZH-29半自动步枪。” 赵子龙接过步枪,抵肩完成了一系列瞄准操作。 袁尚武补充道:“加装***口制退器,大幅降低后坐力;弹匣和捷克式轻机枪通用,桥夹、换弹匣两种装弹方式都支持,是目前最先进的半自动步枪。” 赵子龙对手中的这支步枪很是满意,然后把枪放在桌上又问:“有什么近身利器吗?” 袁尚武欣然一笑,当即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柄漆黑的短剑,说:“你的最爱,重新刃磨过,锋利无比!能把一头猪一劈两半。” “很好。我就要这些了。” 赵子龙签署好领用文件,随即转身离开。 袁尚武叫住赵子龙,祝福道:“子龙弟弟,愿军功与你同在。” 第13章 侦查任务【1】 【北镇·义勇军教导纵队指挥部,1931年9月27日上午】 围绕着一张精细绘制的辽中地图,义勇军教导纵队的军官们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第2战斗群司令·邓烨非常郑重的指出道:“部队绝不能迎着敌人摆开,那样根本就是把部队像靶子一样摆在敌人的枪炮下。很容易被敌人集中兵力打个对穿。” 第3战斗群司令·方伟反驳道:“老邓,我不同意你的意见。部队迎着敌人一字摆开,我们会在战线宽度上形成优势。当敌人集中兵力攻击一点,侧翼部队就可以发动钳形攻势将他们包围,并最终歼灭!” “你想包饺子?第5战斗群打光了,仅剩下4个战斗群,两千兵力完全不够。”邓烨非常坚决的说:“反正我的意见是,部队要在敌人的侧面展开。待战斗打响,从头到尾全都按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你这样的部署也有问题。部队这么摆,那敌人相对于咱们也是完全展开的,而我们兵力火力又都非常分散。这样的进攻你推得动吗?更何况,东侧的部队还会被后续敌人威胁侧翼,这根本就是胡闹嘛!” 林豹倒骑椅子观察着地图,非常冷静的说: ·“我们兵力不占优势,要想一口气吃掉敌人这压力太大,所以应该分段进行。” ·“我的意见是,集中第1、2、3战斗群包打日军先头的第一游击部队。” ·“第6战斗群攻取大虎山,阻敌增援,掩护主力。” ·“之后,寻机歼灭日军后续的第一机动部队。” 第6战斗群司令·胡国涛忧心忡忡的说:“日军的第一机动部队不好对付,我们已经领教过了。他们的第1、2、5炮兵战队,共装备90毫米迫击炮20门,而且还有数目庞大的随行部队。我部劣势太明显。” 林豹冷静的说:“我把第11、15特混战队配属给你,务必6小时内夺取大虎山,然后阻敌增援1时。” “保证完成任务。” —— 在指挥部的另一边,身穿崭新军装的赵子龙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小册子,随后将其合上一脸凝重的向独狼回禀道:“任务,清楚了。” 独狼追问道:“有问题的话,赶紧提出来。” 赵子龙冷漠的说:“没有。就算有,也得摸上去才能知道。” “那你怎么好像很有压力似的?” “变数太大了,秘密侦查很容易变成武装突袭,而且没有后援。” “具体内容,刘丽会在下午三点,简报公布。不管怎样,一切问题你都要自己解决,11队能出动的只有你一个。” “明白。” “解散。” 赵子龙受命离去。 【中午,营区医院】 病床上,双目失明、断了一手一脚的108班班长,拽着岳景澜的手哭喊道:“岳院长,我要报告!我的司令员呢?” 岳景澜安抚道:“兄弟,别激动,你伤的很重。” 108班班长放开岳景澜,痛心疾首的说:“我们班,没用成功接应徐志信队长。他们被鬼子围在河边上,弹尽粮绝,最后……全都跳河了。” “你们是好样的!第5战斗群每个兄弟都是好样的!你要振作,部队还需要你。” “我已经是个残废了,108班也完犊子了……。” …… 病房另一边,戴卫伟从重伤中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便问:“林豹呢?我要见他!” 正在慰问伤员的林豹赶忙迎上去说:“大伟伟,你的部队已经完成任务了,安心养伤,别的就不要管了。” 戴卫伟非常郑重的报告道:“报告司令员,我要兵!我的第5战斗群有453个兄弟,现在活下来的只剩45个。” 林豹信誓旦旦的说:“行,等伤好了我给你兵,我给补500!” 突然,随着一片急声的呼救声,又有十多个伤员被抬进了医院。 领头的商祺疾呼道:“岳景澜,你赶紧给我出来!纪静负伤了!” 消息之坏,令整个医院的人都大惊失色。 岳景澜迎上去,十分关切的问道:“小姨子咋了?” 商祺气急败坏的说:“空袭,鬼子的飞机把我们给盯上了。” 齐德龙补充道:“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你们隐蔽怎么弄得?”岳景澜一边检查纪静的伤口,一边责问道。 商祺模棱两可的分析道:“这不好说,不过兰勋利的炮纵就在我们旁边,相隔几百米。讲道理,他们目标更大,敌机应该将他们作为首选目标,而不是我们呀。” 岳景澜非常疑惑的说:“太诡异了。” 这时,正在医院补充医疗物资的赵子龙凑上来,他十分关切的查看了一下纪静的伤势问道:“静姨伤得重吗?” “没啥大事,但是要修养个十天半月的,抬进去吧。”说罢,岳景澜开始检查下一个伤员。 —— 徐老虎上尉紧随山东班而来。他脸颊透着劳动晒出的通红,嘴间两颗门牙脱落露出豁口,反倒添了几分顽皮的孩子气。身材修长结实,四肢灵活,纵然满身伤痕,也依旧像刚从田埂走来的农村人。 得知林豹就在医院,徐老虎立即找过去报告了山东班的情况。 林豹非常不满的训斥道:“乱弹琴!明天总攻,第3机动炮兵这个时候离场,你们战队还拿什么去完成任务?” 徐老虎很惭愧的说:“我的责任,我接受处分。” “处分你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赶紧把会用迫击炮的集合起来,组建一个迫击炮排!快去!” “是。” —— 赵子龙认真检查了一遍自己领到的医疗物资,然后用防水的油纸将他们统一包装起来,接着找到林豹报告道:“司令,关于山东班遭到空袭这件事,请允许我发表一下个人看法。” 林豹向赵子龙看去,甚是欣喜但却不动于色,应允道:“你说吧。” “我们的伪装训练,一直是有空军辅助的,所以在防空伪装方面不会存在破绽。因此,我认为山东班遭到的空袭,是有人在地面上引导的。报告完毕。” 林豹赞同道:“你说的很对,我这里也掌握了一些线索。稍后,我会让独狼把,关于这件事的任务指派给你。别让我失望!” “是!”赵子龙转身离去。 【下午3:00,誓卫者作战室】 赵子龙极为随意的开门进屋,刚跨过门槛便看到30名誓卫者一起向自己投来了不悦的目光。这是誓卫者1队、3队、4队、7队和10队全部人员,而他自己却是11队的。 一个人的小队,在其他小队面前,难免会遭受一些排挤,可是赵子龙并不在乎这些。 主持会议的刘丽警告赵子龙道:“11队,你迟到了。赶紧找个位置坐下。” 赵子龙举目四望,见并没有一个空位,便很随和的回道:“没坐了,我站着吧。” 佟伟提醒赵子龙说:“下回开会,提前十分钟进场入座,别踩点到。要是人人都像你那么干,这会还怎么开?” 赵子龙漫不经心的说:“行了,我知错了。” 佟伟向刘丽命令道:“会议开始。” 刘丽说—— ·“兄弟们,安静了,向我看齐。” ·“这次行动的主要内容是侦查。因为敌情不明,容不得独狼远程干预,所以整个行动由我负责计划并实施。” ·“任务时间,今天日落后开始,明天日出前结束。” ·“任务区域,是自大虎山到绕阳河的整片敌占区。各小队所负责的地块都已在地图上标出,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主要侦查内容是,确定敌军规模、火力配置情况、布阵态势和重要机构的所在位置。” ·“次要侦查内容是,敌军阵地及据点的部署情况。包括,防御工事的修筑,明暗火力点的位置,雷场、铁丝网所在的位置。诸如此类。” ·“目前战局情况是,我军第5战斗群以全军覆灭为代价,成功阻击了日军五天,估计现在还有人在战区里坚持。” ·“时间是争取到了,我们的4支主力部队都已到达指定集结地域。但是,很显然日军实力并未受损,伤亡了4~500人仍有不可小觑的战斗力,要提高警惕。” ·“除此以外,我军第三机动炮兵在上午遭到敌军空袭,目前丧失战斗力。猜测这是一次存在地面引导的空袭,这对我军的威胁非常大!如果发现空袭引导员,要务必消灭!” ·“任务内容就是这些,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刘丽见状当即询问赵子龙:“11队,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子龙冷静的回答道:“没有。” “独狼特意嘱咐。要你独自侦查大虎山的所有制高点,真的没有问题吗?” 赵子龙毫不犹豫的说:“没有,大虎山的地形适合侦查,没有问题。” “很好,散会。各自回去做准备吧。” 就在大家纷纷离会之际,阎鸣虎叫住赵子龙,道:“大虎山,是第6战斗群的目标,不宜久留——切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子龙信誓旦旦的说。 【9月27日晚10:00,大虎山近郊】 明月高悬,繁星璀璨,万物在月光下仿佛被烛光照亮,清晰可见。阴影处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一条泥土小径上,亮着大灯的日军挎斗摩托巡视而过,其轰鸣的引擎远隔十里八村都能听见。 日军的巡逻摩托驶过后,杨靖宇背着无线电,端着一支三八改狙(日本38式步枪狙击型)从路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随他一起行动的还有阎鸣虎,他带着一挺轻机枪,蹲守在后面不远的树丛下。 杨靖宇朝阎鸣虎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二人不声不响地继续前进。他们穿过马路,在一个不起眼的土岗上停了下来。 杨靖宇简洁地报告道:“3号呼叫2号,B侦查小组已经就位。副队,我们这要开始鸡飞狗跳了。” 无线电(刘丽):“我们也马上就位。展开侦查,一有发现就马上上报,必要的话直接行动!” “收到。” 杨靖宇向阎鸣虎淡然地笑道:“我说啥了,刘丽的作战方案,每次都少不了直接行动。”说着他掏出一个机枪弹匣递给阎鸣虎说:“给你,曳光弹弹匣,它方便你在黑天瞄准目标,但同时也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要谨慎使用。” 继续前进,两人沿小径来到一处岔路口。分出的两条道一条通往高处,一条直奔低处。按照规矩,他们需要各走一边。 杨靖宇选择走上,阎鸣虎选择走下。临别时刻,杨叮嘱阎:“互相照应着点。” 杨靖宇沿着小径向前摸索,突然刘丽发来消息:“侦查B组,3队报告,目标区域的敌军活动相当活跃,请密切注意。” 杨靖宇当即追问:“鬼子的高强度巡逻,是为了反侦察吗?” “有可能。所以指挥部才指派我们执行侦查,而不是出动驱逐班。” “收到。”杨靖宇坐镇高处,据枪掩护着阎鸣虎对一名日军哨兵实施偷袭。 阎鸣虎把轻机枪背于身后,手执刺刀从敌兵的背后悄声接近,随后在一个绝对把握的距离上一刀将之毙命。 藏好日军哨兵的尸体后,二人继续前进。 【第一个据点,三台子村】 沿着各自脚下的羊肠小道,杨、阎二人在村庄外的山头上重新汇合了。 杨靖宇使用瞄准镜居高临下观察村庄,用无线电报告道:“3号呼叫2号,准备接收报告,完毕。” 无线电(刘丽):“我准备好了,请说。” “我们在三台子村,看见日军的两个班组正在扫荡村庄,请问这是我们要找的吗?” “不是,规模太小了,而且你还没到达敌军核心地带。你可以选择发动攻击,但是切记任务才是第一位!” “知道。”杨靖宇挂断无线电,随即对阎鸣虎说:“6号,解决那些目标。” 接到命令,阎鸣虎熟练地卧倒架枪,调整标尺。然后,瞄准村内的日军连续点射。 日军身在明处,突遭机枪点射反应不及,当场一死三伤。 他们试图组织反击,可是杨靖宇的精准狙击却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带队老兵只要离开掩体便会中弹倒地。 枪战持续了一分钟,直到日军定位了杨、阎二人的位置后,他们的反击开始显现成效。 然而,这场枪战只是袭扰而已。当日军定位了杨、阎二人后,他们便借着夜色向下一目标转移了,留下日军在村庄内忐忑不安地戒备了一整宿。 【第二个据点·苗家村】 杨、阎二人以农田作掩护,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东沙河畔的苗家村。 刚抵达村庄外围,便听见村庄里枪声大作。 杨靖宇当即用无线电向刘丽报告:“2号,有枪声,位置苗家村。是我军标配的辽13步枪。” 无线电(刘丽):“快去支援!那应该是失散的兄弟,他们说不定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明白!”杨靖宇挂断无线电催促阎鸣虎说:“6号,加快速度!” …… 杨、阎二人以最快速度奔袭至交火位置,见隶属第5战斗群的4名战士正在同日军一个班进行交战。处于劣势的他们已经被日军完全压制,随时可能全灭。 为了解救战友,杨、阎二人就近选了一栋民房,然后在屋顶上建立火力点,居高临下把日军压制的动弹不得。仰仗着他们的支援,第5战斗群的战士们顺势突击,并且成功抵近敌阵投出了大量的手榴弹。 最后,日军班组被手榴弹炸的伤亡惨重,狼狈溃逃。 …… 战斗结束,侦查B组与第5战斗群的战士就近集合。 领头的105班班长·耿庆年夸赞道:“确实比我们更厉害,你们誓卫者不愧是军中猛虎。” 杨靖宇完全不屑耿庆年的夸赞,分外关切的问道:“你们究竟在这干啥玩意,这整个区域都已经被下令疏散了。” 耿庆年认真回答道:“听逃难的乡亲们说,战区里还有我们的战友,所以就杀了回来。得把他们救回去,我们决不抛弃任何一个弟兄。” “有骨气,知道他们在哪吗?” “在对岸的十八家子。” 杨靖宇断言道:“那里可是敌人的核心地区。如果你们的战友还在,那呆的地方一定是敌人的战俘收容所。” “啥,你要打退堂鼓了?” “不是,我想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有办法过河吗?” “有!” “好,带路吧。” 【第三处据点·十八家子】 侦查B组跟随105班秘密的渡过东沙河,然后顺着一条干枯排水渠一路向前。 杨靖宇询问:“这条排水沟会通到哪?” 耿庆年言简意赅的回答道:“直捣十八家子。我们这些天作战,一直靠它补给弹药和后撤伤员,要是没有它根本坚持不下去。” 杨靖宇很是惋惜的说:“可惜,明天就没法用了。” “等一下,停止前进!”阎鸣虎突然将队伍叫停,然后向杨靖宇追问道:“3号,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这条排水沟明天就没法用了。” “你好好想想这句话!” 杨靖宇猛然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危险,惊魂未定的说:“对呀,日军占领了十八家子,那这条排水沟他们肯定知道。为了防止我军渗透,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阎鸣虎断言道:“所以,前边一定有预警地雷!我们没有探雷器,不能前走了,会暴露的。” 杨靖宇见状当即爬出排水渠,向十八家子望去。只见村子内外灯火通明,日军上下都在热火朝天的构筑防御工事。他随即开启无线电道:“2号,我是3号。” 无线电(刘丽):“3号请讲。” “位置,十八家子。日军主力部队正在修筑工事,人数很多——估计少说有500人。在村子里面,还有一个很高的无线电通讯塔。” “那一定就是他们和航空兵联系的通讯设施。” “可不可以当它不存在?” “不行!潜入进去,往里面塞一颗定时炸弹!明早总攻以前,必须让它不复存在。” “知道了。”杨靖宇淡定的应道。 耿庆年问道:“我们要炸掉它吗?” 杨靖宇回答道:“必须炸,这是死命令。”他分析道:“依我观察,这条排水沟,敌人还没设防。我们要顺着它悄悄的摸进去,把炸药装到上面。” 阎鸣虎追问:“那地雷呢?” 杨靖宇直截了当的说:“徒手排雷!但愿鬼子的布雷水平不会很高。” “既然如此,咱俩去。其他人原地等着。” “我同意,过雷场,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杨靖宇很认真的说:“那105班,你们就在这留守吧。” “遵命。”耿庆年答道。 第14章 侦查行动【2】 【9月28日凌晨2:00,十八家子】 架设在高处的探照灯,反复照射着日军防线前沿的铁棘阵。凡是光照所及之地,一切都得格外清楚。当然,灯光不至的位置,相对的也会更黑更暗。 杨、阎二人舍弃了无线电,排成纵队悄无声息的在干水渠里爬行着。水渠上方,日军的探照灯一次又一次光顾,频率不可谓不高。但可惜每次光顾都形同虚设,只因为他们的灯光并没能照进水渠里面。 仰仗着探照灯的辅助,日军以为己方的戒备十分严密。然而实际却是因为检查工作不到位,致使其警戒线存在盲点。这不仅给予了对手可乘之机,还令己方官兵心生麻痹,失败的隐患便是这样埋下的。 杨、阎二人利用着日军的警戒盲区和麻痹心理,不声不响的摸到了他们的防线外围。突然,杨靖宇停下了,他踹了踹身后的阎鸣虎示意他“停下并掩护”。然后,他把***背在身后,开始徒手排除挡在面前的地雷。 排雷是一项精细活,在没有良好的可视条件下,眼睛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所以,整个排雷工作,杨靖宇只能凭借手感来完成。 正常情况下,排雷的过程无非是那么几步。首先探测到地雷,然后清除掉覆盖上面的泥土,接着拆除地雷引信,最后从土中取走没有伤害性的地雷。 然而,杨靖宇遇到的雷场情况却十分简单,日军的地雷埋设过于潦草,以至于都无需太过上心。既没有绊锁地雷,也没有制式的压发雷、松发雷,更没有防拆的诡雷。整个雷场所谓的地雷,全是清一色的日制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埋入土中只留出保险帽而已。像这种地雷,即便士兵踩中,也要等抬脚4秒之后才能爆炸,相较于正常地雷可以说毫无威胁。 杨靖宇把一枚地雷原封不动的挖出来,将之递给阎鸣虎。 接到地雷,阎鸣虎仔细摸了一圈,而后随手把它插进身旁的土中,拍了一下杨靖宇示意“可能有诈,保持警惕。” …… 随着排雷工作的继续进行,阎鸣虎的预测果然灵验了,杨靖宇发现了一颗比较棘手的地雷。 这枚地雷,上面是一颗手榴弹,下面却是一颗制式松发式地雷。由于不晓得地雷有没有启动,杨靖宇只得默认拿掉手榴弹就会爆炸。 不过,这种程度的棘手根本难不倒杨靖宇。他首先拆掉手榴弹的引信,然后掏洞贯穿地雷底部,接着拿出一根绳子穿过地雷下方,把手榴弹、地雷保持原样捆在一起,最后把绑扎好的地雷放到一边。 —— 与此同时,留守原地的105班。因为深知侦查B组只身潜入敌营所面临的风险,所以为了提供协助,对种种方案的可行性展开了激烈辩论。 耿庆年非常坚定的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应该到村庄的另一边,造个大动静!让日军那边闹腾起来,以掩护侦查B组的潜入行动。” 副班长反驳道:“班长,咱们只有4个人!既造不出多大动静,也吸引不了多少日军。而且,这样干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日军警惕起来。” “可是,现在这么安静,侦查B组只要出一点动静就会被发现。你能保证他们一丁点动静都不会有吗?” 一名士兵深思熟虑过后,肯定道:“我同意班长的看法,不管多么小心,都一定会有动静的。如果等到他们发出动静被日军发现,那一切都晚了,不如现在就制造动静把水搅浑,多少能对他们起到一定的掩护作用。” 副班长非常坚定的说:“侦查B组只是让我们留守,没要求我们提供掩护。我们擅自行动,说不准会好心办坏事。况且,深更半夜的,日军那边也会很疲倦,冒然行动惊动了他们未必是好事。” 就在这时,伴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赵子龙沿着水渠找到了留守的105班。双方在确认了各自的身份后,立即对所面临的问题进行了商讨。 赵子龙很疑惑的说:“这有什么可讨论的?既然是命令,那就应该坚定的执行它!” 耿庆年问道:“可是,如果命令本身存在缺陷,是不是可以临机处置一下?” 赵子龙指正道: ·“临机处置的前提,首先是不能超出你的职责范围。” ·“非要超出范围,要么事先得到上级的准许,不然就动手的同时跟上级报备。” ·“如果做不到这两样,那就只有坚守原有命令。” 赵子龙补充道: ·“计划这东西,虽说一旦实施起来就会变成废纸。” ·“但是,任何偏离原有计划的临机处置。那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需要更上一级进行重新协调。” ·“你瞎乱搞。立功倒好说,闯祸怎么办?” 耿庆年不知如何辩驳,无奈的同意道:“行,我错了,我坚持原命令。” 赵子龙接管过无线电道:“你没学过指挥,这里头的猫腻你不懂。” 耿庆年很好奇的问道:“话说回来,你身上的腥味是怎么回事?味太冲了。” 赵子龙调整着无线电,非常厌恶的答道:“刚砍了几个小鬼子,沾了一身的血。” “哦……厉害!”耿庆年非常敬佩的点了点头。 赵子龙使用无线电道:“1队2号,我是11队,收到没有?” 无线电(刘丽):“11队,我是2号,继续说。” “大虎山一线侦查结束,有日军主力部队沿山脊驻防。重复一遍,有日军主力沿大虎山山脊驻防,原定作战计划无法实施。” “情况已经抄收,还有吗?” “我干掉了一个代号“伊-124”的便衣行动班组,规模6人。他们编制内保有通讯兵、工兵、侦查兵、指挥员、医疗兵和神枪手。我毁了他们的无线电,缴获了他们的通讯码和布防图。。” “干得好,11队!你真幸运,侦查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退了。” 赵子龙否定道:“不行,有些事我比较在意,请求继续侦查。” “什么事?” “缴获的通讯码和布防图存在加密,我无法解读。所以,我准备进行直接侦查,以核实其真伪。” “明白,我批准你的行动。” 赵子龙分析道:“同时还有一点,关于日军‘伊-124’这个小组。我怀疑,这是一支具有特务间谍性质的作战单位,负责对我军进行情报搜集、暗杀、破坏和谣言散播。可能,山东班就是遭到了他们的暗算。” “证据不足,还请进一步侦查,请确认。” “明白,11队通话结束。” 挂断无线电后,赵子龙向耿庆年透露道:“给你打个预防针,这里的任务结束之后,我们还需要去一趟后十八家子。如果我这张缴获的敌军布防图没有错,那里应该藏着一支规模不小的快速纵队。是骑兵、摩步还是战车,这都说不准,总之对我们会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放心吧,我们105班是不会怕的。” 【9月28日凌晨2:30,十八家子】 顺利的穿越了雷区后,杨、阎二人被日军拉设的铁棘拦住了去路。 这些铁棘是基于一行木桩,每根木桩相距几十米,从下至上拉了好几道。凡是被它拦住的地方,人员很难不声不响的通过。 除此以外,这些铁棘上面既挂着铁皮罐头盒加石头这样的简易预警铃铛,还有探照灯全程监视。不论剪断,还是从下方撑开一个供人爬过的口子,抖动的铁棘都会惊动放哨的敌军。 为了不声不响的通过铁棘,杨、阎二人决定花费15分钟,进行一次工兵作业——在铁棘下方挖坑,让他们能够钻过去。 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使用条件也只限于敌方视野受阻的时候。 —— 依托水渠做掩护,杨、阎二人使用工兵铲在铁棘下面挖出了一个可以爬过的坑。期间,日军巡逻队光顾过一次,可是由于没有照明装备,故而未能发现异常。 穿过铁棘后,杨、阎二人沿水渠溜进日军已经完工的堑壕工事,之后又顺着堑壕进入村庄。此刻,他们已经通过了日军重点戒备的区域,将日方的各种明暗哨全都甩在了背后。 在此之后,二人悄无声息的穿行在村庄中,神不知鬼不的来到日军的通讯塔下,拿出仅有的两颗定时炸弹设好时间并分别隐藏好,最后原路返回与105班汇合。 杨、阎二人就这样完成了捣毁日军通讯塔的任务。 【3:30】 杨、阎二人回到105班留守的地方,意外发现赵子龙也在这里不禁心生困惑。 阎鸣虎好奇的问:“子龙,你11队不是负责大虎山吗?怎么跑这来了?” 赵子龙语重心长的答:“大虎山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发现了新情况,需要到后十八家子侦查一下。” 杨靖宇操弄着无线电问:“你上报了吗?” “报告完了。” “用不用支援?” 赵子龙很是犹豫的说:“估计,得用!万一我被发现了,得有人帮我把大虎山的侦查情报带回去。” 此话一出,阎鸣虎当即对赵子龙的后脑勺敲了一下训斥道:“你说点好听的。” 赵子龙非常认真的强调说:“后十八家子的侦查任务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全军的生死存亡。” “好,我知道了。”杨靖宇使用无线电报告道:“3号呼叫2号!报告,炸药安放完毕。” 无线电(刘丽):“希望安放的位置不会太明显。” “我们放了两颗,全都藏的天衣无缝。” “很好。” “2号,11队在我这边,请问你给他的指示是什么?” “侦查后十八家子,据消息称日军在那里驻防了一支机动部队,我们要核实一下。” “明白了。” “侦查B组,你们跟11队一起行动,确保此次任务完成。” “我们照办。” “通话结束。” 杨靖宇挂断无线电,信誓旦旦的说:“好了,副队同意了,这下咱哥仨一起行动。” 这时,耿庆年关切的插话道:“老班长,你们刚才村里,看到咱们的人没有?” 杨靖宇顿了顿,然后十分沉重的说:“没看到,但是发现了一个刑场,血腥味很重。估计……”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陷入沉默。 赵子龙不耐烦的催促道:“行了,时间不多。我们还有任务,赶紧出发!” 杨靖宇赞同道:“没错,眼下糟心的事,日后有很多时间去想。” 众人再度启程,目标直指后十八家子。 【第四处据点,后十八家子】 一行人沿着一条林间小道前进,目标直指位于后十八家子东北角的小高地。 此高地有着绝佳的高度优势,可以俯睅到村庄里的一切,是绝佳的观测点。当然,日军同样也知道这处高地的重要性,故而围绕这片高地部署了很多巡逻队。 就这样,在这片植被茂盛的高地上,双方理所当然的打在了一起。而且照面伊始,战斗就是白热化的。 夜间林地作战,杨靖宇一行配备的武器,相较日军的栓动步枪优势巨大。日方的数支巡逻队完全被他们一路杀穿,即便配备有轻重机枪也毫无招架之力。 为了除掉杨靖宇一行,驻守后十八家子的日军出动两辆坦克(八九式中战车),对高地上正在闪烁的枪焰发起远距离炮击。然而,坦克的轰击注定是徒劳的,他们的火力黑夜中全无目标,完全没有威慑力。 日军的行动不仅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反而暴露了自身的存在。杨靖宇使用无线电急切报告:“侦查B组呼叫2号!我们遭到战车炮击,口径六零左右!” 无线电(刘丽):“知道了,不要停下来,继续前进。” 冒着持续不断的炮火,杨靖宇一行最终消灭了高地上的全部日军巡逻队。随着枪声寂灭,日军坦克也因失去目标,中止了炮击。 为了确认高地情况,日军出动了预备队开往高地展开调查。同时,杨靖宇一边也到达了观测点,开始对后十八家子村内的情况进行侦查。 在阎鸣虎的掩护下,杨靖宇和赵子龙匍匐到预定位置,而后使用望远镜进行观察。村庄内灯火通明,日军的情况一览无余。 杨靖宇开启无线电,咬牙切齿的感慨道:“好,中奖了!” 赵子龙放下望远镜,翻出日军的布防图和打火机。然后用大衣把自己和布防图遮住,借着打火机的火光在布防图上查阅了一番。接着十分严峻的报告说: ·“已确认,后十八家子的部署情况属实!” ·“第1机动部队下辖单位,第1炮兵战队赤城、加贺,第2炮兵战队苍龙、飞龙,第5炮兵战队翔鹤、瑞鹤。” ·“第1游击部队下辖单位,第1装甲战队大和、武藏、长门、陆奥,第2装甲战队金刚、比叡、榛名、雾岛。总计,中型迫击炮20门,中型战车20辆。” 杨靖宇使用无线电报告道:“副队,你听到了吗?” 无线电(刘丽):“听到了,正在记录你们对日军前锋部队的侦查报告。” 杨靖宇纠正道:“这可不是前锋,是精锐!如果想碾过这一票的话,我们的动作必须切实且有效。” “我同意!”跟着,刘丽将无线电转到公共频率命令道:“所有侦查单位,中止行动并撤退!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侦查行动至此结束…… 第15章 大虎山反击战【1】 经过一周周密准备,义勇军教导纵队集结了第1、2、3、6战斗群及全部直属部队,向沿辽西走廊南下的日本联合旅团发起大规模反击。出动兵力超过两千,投入的武器装备与运输载具不仅数量密集,且种类齐全。 如此规模的作战,要确保顺利实施,必须考虑所有可能,尽可能降低风险。 因此,在反击战前夜,义勇军对作战区域内的日军进行了一次详尽侦查。经评估,原定打击方案效果欠佳,随即紧急调整。 第一阶段作战范围,从此前的大虎山周边,扩大至东沙河沿岸。目标为夺回东沙河以西全部土地,并在东岸建立桥头堡,击退敌军反扑,为收复唐家铺路。 同时,基于第一阶段计划的推演,第二阶段作战方案也勾勒出轮廓。 第二阶段构想有二:一是乘胜追击的绕阳河收复战,二是被迫撤退的大凌河阻击战。 林豹非常清楚当前形势,他要求部队在思想上力争第一种结果,同时也要做好接受第二种的准备。 通常而言,大战在即,指挥官持此立场会被视为不坚决。在官兵眼中,这往往意味着动摇与怯懦,最终将影响士气。 然而,历经十年磨合,义勇军教导纵队全体官兵对以林豹为首的指挥团队抱有绝对信任。 他的指战风格,从下士到上校无人不知。如此将机遇与风险同时传达至每一名战士,既是对战士的信赖,亦是部队战斗力的基石。 同时,配合这支部队独有的士官代表会议制度,林豹的作战意图基本都能顺畅贯彻。即便部队失联或命令延误,战士们也能依据形势,作出符合作战意图的举动。 【1931年9月28日,0900时】 义勇军教导纵队炮兵阵地上,战士们快速卸去伪装,操作火炮开始轰击预定目标。 齐射的炮声撼天动地,无数炮弹在空中穿飞。刺耳的尖啸有如火车过境,爆炸的巨响震颤数十里。 进攻伊始,义勇军教导纵队直属炮兵便火力全开。三个炮兵纵队,总计8门105毫米和4门122毫米榴弹炮,对日军重兵据点展开了持续压制射击。 与此同时,坦克、装甲车以及满载步兵的运兵卡车,从炮兵阵地旁有序驶过,卷着滚滚烟尘开上进攻之路。 无线电公频(独狼): ?“经核实,我军昨晚侦查到的情况已相当严峻,日军一直在我军正面持续增兵。” ?“现在整个辽西走廊都面临威胁,包括咽喉要地锦州。” ?“根据‘旭日东升’指令,我军现正与日军全面接战。” ?“此外,已确认日军存在一支坦克部队,且确信这批战车性能极为先进,主炮口径均为57毫米。” ?“目前情报不足,无法确定其具体隶属单位。” ——大虎山攻坚战—— 庄稼在燃烧,滚滚浓烟遮蔽了整个战场。第1战斗群的战士们借此掩护,乘车或徒步快速展开,向日军盘踞的大虎山阵地发起冲击。 佟伟站在一辆行驶的装甲卡车上,手执地图向一旁驾乘吉普的刘丽、阎鸣虎大声传达:“指挥部命令,日军战车部队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驾车的刘丽瞥了一眼佟伟,斩钉截铁道:“先把大虎山拿下来!” 大虎山就在前方。透过浓烟,刘丽隐约看见日军前沿阵地上立着两座哨塔。她立即使用无线电命令:“发现哨塔,敌人在上面能将我军行动尽收眼底,给我端了它!” 无线电(纪宁): “收到,辽宁正在炮击该目标!即将着弹……3……2……1。” 倒计时结束,两座日军哨塔顷刻间被密集炮火吞没,化作漫天碎屑。 进攻部队保持着战斗队形通过浓烟区,以压倒一切的势头,现身于日军阵前。 就在这时,日军战机临空,对推进中的部队发起空袭。左翼部队首遭敌机俯冲扫射,紧接着右翼又遭水平轰炸。 为对抗这些空中威胁,战士们迅速调整机枪为对空状态,以密集火力驱赶敌机。 刘丽、阎鸣虎的吉普车甩开大部队,一口气抵近至距敌阵300米处,随即遭日军集火。 轻重机枪与掷弹筒劈头盖脸砸来,脆弱的吉普车仅坚持片刻便受损侧翻,车上机枪手当场牺牲。 刘、阎二人从翻车的眩晕中恢复。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不能停下。 刘丽朝日军方向奋力掷出一颗烟幕弹,在弥漫的烟雾中急切回头:“6号,状态如何?还能动吗?我需要你!” “来了!”阎鸣虎将半自动步枪甩到身后,顺手抄起一支带枪榴弹发射器的辽十三步枪,紧随刘丽跃出翻覆的吉普。 几乎就在他们脱离的瞬间,日军的火力追射而至,穿过烟雾,将残车彻底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刘、阎二人利用弹坑连续跃进,最终找到一条排水渠。他们以排水渠为掩护继续推进,在距敌阵200米处与102班汇合。 102班在天亮前就已潜伏至此。在周向群指挥下,他们纵火烧了庄稼,并引导炮兵摧毁日军哨塔,为主力进攻减轻了不少压力。 周向群见到刘丽、阎鸣虎,不等询问便主动报告了敌阵情况,并请求进一步指示。 刘丽仔细观察日军阵地,逐一定位火力点,随后问周向群:“要拿下这处据点,必须打掉他们的重机枪。凭我们手头的火力,能做到吗?” 周向群信誓旦旦:“可以,但得再往前推进100米,否则很难保证压制效率。” “有办法推进吗?” “再往前没有遮蔽物。而且日军前出布置了一些小组阵地,对我们是个威胁。” “用迫击炮如何?”阎鸣虎问道。 周向群面色凝重:“核实过了。目标有战壕掩护,射程接近两千米,无法目视修正。这不像打固定工事,炮兵的答复很明确……不抵近,基本敲不掉。” 刘丽无奈道:“机动炮兵不能随便抵近,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周向群有些犹豫:“我唯一能想到的是,把全班拆成三个小组。两个组交替压制,一个组伺机跃进,三轮交替往前推……兴许能行。” 刘丽看出他的迟疑,当即问道:“上士,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这种打法还停留在理论阶段,没有实兵演练过。” “那就算了。没练过的战术,不能用。”刘丽细想片刻,“用迫击炮发射***行不行?” 阎鸣虎当即否决:“我想过了,不行。敌人会趁机转移,导致我们丢失目标。万一他们跑到备用阵地打我们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发现主力部队推进受阻的副班长催促道:“快决定吧!要耽误主力推进了!” “这样吧,”周向群毅然决然,“按原战术,散兵线向前推进,扫清前出之敌。推进一百米后,用掷弹筒拔除敌火力点。”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刘丽无奈道。 周向群语气反感:“我很讨厌这样,伤亡小不了。” 阎鸣虎急不可耐:“没办法了!大家都机灵点!准备行动!” 决定策略后,众人立即展开行动。他们交替掩护跃出深沟,在日军阵前快速散成散兵线。推进中,他们一边行进间射击近处敌兵,一边规避敌军火力,同时向射程内的敌军阵地投掷手榴弹。 就这样,102班在付出六人伤亡的代价后,成功向前推进了120米,随后用掷弹筒先后敲掉了日军的重机枪和轻机枪阵地。 阵地火力支柱被毁,见识到对手战斗力的日军果断放弃阵地。义勇军教导纵队就此攻下日军在大虎山的第一个据点。 【1931年9月28日,1000时】 刘丽、阎鸣虎脱离主力,正沿一条小径向山顶进攻。配合他们行动的还有112班,先前减员的102班已被调离,其任务由112班接替。 日军一个班组在山腰处构筑了阵地,呈“品”字形分布。其所处高度对进攻方颇为棘手,轻机枪居高临下的射击令刘丽等人寸步难行。然而,日军阵地的优势无法掩盖其缺陷。 首先,位置越高固然视野越广,但自身也过于显眼。将阵地设在迎敌坡地,从远处看就是活靶。 其次,视野不佳。既未清理阵地前方的遮蔽物,也未与遮蔽物保持安全距离,进攻方可轻松推进至距阵地仅百米的位置。如此,即便居高临下,也难以在火力对抗中取得优势。 针对日军的防御部署,刘丽等人已有了对策,并正在实施。 无线电(佟伟): “2号,报告情况。” 刘丽寻了块巨石作掩护,用无线电回复:“前哨阵地已拿下,正在向山顶推进。” 无线电(佟伟): “加快进度。第3战斗群在东边进展迅速,你们若落后,将导致其左翼受威胁。” “明白,通话结束。”刘丽挂断无线电,随即大声命令:“兄弟们,指挥部命令,加快速度!” 阎鸣虎伺机射出枪榴弹,一举摧毁了高处的日军轻机枪阵地。 最具威胁的大正机枪刚一哑火,112班战士便顺势展开反击。全班依托掩体火力扫荡敌阵,随即几名战士迅猛冲上,投出大量手榴弹,将掩体中的敌兵送入地府。 日军防线被攻破,刘丽一行顺势向敌纵深挺进。 【第3战斗群的求援】 刘丽一行沿小径继续向山顶推进。 突然,无线电响起,佟伟严肃通报:“2号,11队报告。在你们负责区域发现两座日军双联装防空炮,这对进攻中的第3战斗群是致命威胁。不惜代价,尽快消灭。” 刘丽一边随队奔袭,一边回复:“收到。让我听听他们的情况。” 无线电(方伟): “指挥部,我是3战队。大虎山日军正用防空炮发射爆燃弹攻击我部侧翼。士兵缺少掩护,伤亡惨重,请求后撤!” 无线电(林豹): “乱弹琴!原地坚持,听候指示!” “遵命!但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无线电(赵子龙): “11队报告,防空炮所在位置地势优越,空中地面方圆两公里内皆在其打击范围。因其存在,飞机和战车支援均无法奏效。” “别他妈废话了!快想办法牵制,我们在这儿就像活靶子!” “有办法了,撑住。呼叫炮兵第一纵队,请求炮火支援。” 无线电(兰勋利): “炮兵一纵,待命中。” “方位G32、G33,覆盖射击,***!” “11队,G32、G33方位距友军极近,确认对该目标炮击?” “确认!” “***含磷,燃烧效应杀伤力极强,明白吗?” “我知道!快开炮!” “收到,执行炮击,危险距离。目标G32、G33,***……注意隐蔽!” 炮兵一纵的这轮射击,不偏不倚落在第3战斗群头顶,绽开的白色烟雾瞬间将整支部队吞噬。 烟雾遮蔽了日军视野,有效影响了其搜索目标。然而受影响的并非只有日军,烟雾中的第3战斗群同样遭受了损失。 几名战士被爆燃的磷化物所伤,炙热的物质从衣服、皮肤直烧进骨头。这种燃烧物无法扑灭,只能用刀子将它连同接触的皮肉一并割掉。无人能承受这种痛苦,这般杀伤手段在战争中最为恐怖。 【偷袭一号防空炮】 刘丽一行继续推进。他们翻过第一个山头,随即发现日军的一座双联装防空炮就部署在第二个山头近顶处。 防空炮附近,活动的日军除炮组成员外,护卫兵力仅一个侦查班。他们没有构筑任何野战工事,用沙包堆叠的环形墙壁是仅有掩护。 这种阵地在抵御攻击时相当脆弱,但日军认为已足够。因为他们是支援火力,无需参与直接交火。其前方数百米外,日军还部署着一条坚固防线保护其安全。 可惜,日军的如意算盘因刘丽一行的出现而破灭。他们由南而至,凭借复杂地形绕过日军精心布置的防线,最终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防空炮后方。 到达攻击位置后,刘丽并未立刻发起攻击,她制定了一个偷袭计划。 计划简单粗暴,但对协同性要求极高:秘密接近,在同一时间投掷手榴弹造成大量杀伤,最后冲上去剿灭残敌并炸毁防空炮。 防空炮的射击声,有效掩护了刘丽等人的行动。日军士兵直到最后一刻也未曾察觉。 手榴弹爆炸的瞬间,整个阵地的日军被一举消灭,即便侥幸生还,也未能逃过紧随而至的枪击。 偷袭大获成功,第一门日军防空炮随之被毁。日军意识到错误试图补救,却为时已晚。 【义勇军教导纵队的重拳出击】 第一门防空炮解决后,义勇军教导纵队随即展开拳脚,在整个战场对日军发起无情打击。 ——第3战斗群正面—— 日军的四辆坦克一字排开,以凶悍火力阻挡着义勇军的推进。 无线电(赵子龙): “指挥部,我是11队。请求空中支援,目标G34、G35方位,日军战车·陆奥队!参考点大虎山120方向,完毕!” 话音刚落,四架挂载炸弹的战斗机便飞掠大虎山上空。它们保持编队飞向日军坦克,以超低空投弹将其全数炸毁。 无线电(**): “报告11队,命令已获悉。已完成对G34、G35方位目标的轰炸,完毕。” 日军坦克刚化作废铁,义勇军教导纵队的数辆坦克便开至日军阵前,伴随步兵一同发起进攻。 无线电(齐业): “‘盛京’(第6机动炮兵)呼叫,我已开始对G15方位日军阵地进行火力覆盖,完毕!” 随着齐业话音落下,防空炮东侧的日军防线顿时炮火连天。 无线电(佟伟): “2号,我军所有火力支援均已就位,开始下一阶段作战。” 无线电(刘丽): “明白。我和6号继续进攻。” “祝你狩猎愉快。” 刘丽和阎鸣虎告别了112班的战友,搭乘友军的武装吉普驶向敌军纵深。 【向纵深开进】 沿石子路,武装吉普一路疾驰。尽管途中有日军设卡拦截,但凭借车载机枪的凶悍火力,这些关卡形同虚设。 守卡日军仅有单发步枪和刺刀,面对武装吉普束手无策。这只怪物不仅能大摇大摆冲过去,甚至能顺手端掉整个哨卡。日军就这样被一路杀穿。 【大虎山矿场攻坚战】 武装吉普继续前进,穿过一条峡谷后,激烈的枪声随即从前方传来。 无线电(佟伟): “2号,收到请回话。” 刘丽回复:“队长,2号收到,请讲。” “可算接通了。你们附近有座矿场,日军将其作为前线指挥所。第15特混战队已在攻击,快去支援。” “收到,马上到位。” 无线电挂断后,武装吉普拐过一道弯,一处小型矿场映入眼帘。 此刻,第15特混战队正据山猛攻。他们以三挺重机枪持续扫射敌阵,掩护步兵冲击。绿色曳光弹如雨点般浇在日军堑壕上,迫击炮的轰炸让矿场建筑相继化为残垣断壁。 日军亦不甘示弱,不断使用掷弹筒反击高处重机枪,同时以轻机枪阻击来犯步兵。 战斗令整座矿场近乎化为焦土,损毁的采矿设备冒着滚滚黑烟。双方皆已拼尽全力,却均无法取得进展。战局陷入僵持,两边伤亡持续攀升。 突然,刘丽一行的武装吉普从侧面加入战场。优越的出击位置配合凶悍火力,让他们在百米开外一举切断了日军第一道防线的退路与后援。 随后,第5机动炮兵在岳克诚指挥下实施炮击。一轮密集轰炸过后,日军一防基本丧失抵抗。 紧接着,以101“鞍山”班为首的进攻部队突入敌阵,如秋风扫落叶般肃清了日军一防残敌。 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后,驻守二防的日军不得不近距离面对“堑壕扫帚”的强悍火力。仅凭单发步枪和手雷,战斗十分被动。意识到继续固守只是徒增伤亡,日军指挥官果断下令撤退。 日军分兵三路撤入采矿区,第15特混战队同样部署三个班实施追歼。之后的战斗围绕各个矿洞展开,面对背靠洞穴顽固坚守的日军,部队无法取得有效进展。 付出些许伤亡后,第15特混战队最终放弃肃清矿洞,转而凭借强大火力将日军压入洞内,随后以爆破手段将整个矿洞炸毁,以此消除威胁。 攻坚战仍在继续。正当刘、阎二人准备配合101“鞍山”班攻取日军指挥所时,无线电传来消息—— “1队2号,最新情报!在你们负责区域内,日军关押着我方要员。代号‘卧虎’,完毕。”(赵子龙) 收到消息的刘丽惊诧不已,当即回复:“卧虎?队长,这下麻烦了。” 无线电(佟伟): “1队注意,尽力而为。一有机会就把‘卧虎’救出,但首要任务仍是控制大虎山。” “收到。” 无线电(赵子龙): “11队呼叫1队,情报补充。针对救援行动,建议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这边的俘虏说……他不知道是死是活。(凄惨的日语呼救声在无线电中回荡)” 无线电(佟伟): “1队了解,感谢提醒。” 无线电(独狼): “11队,我是独狼。拜托,虐杀俘虏的时候把无线电关了。完毕!” “哦,下次注意。” “混账小子。” 第16章 大虎山反击战【2】 为什么不是韩子墨和羲和?她也很努力的,她那么努力的成为第一阵师,可是却连和他并肩作战的机会都没有。 “哼,那是你太久不在不知道,金乌它们和毕方打了起来,现在改成从东边起飞了。”白矖眼神瞟了她一眼,一脸看土包子的模样。 而且,这陈悦摆明是想给萧扶辰当妾室的,看方才宁德公主的模样,往日里怕是没少往给其添堵的。但萧扶辰素来爱重宁德公主,这些穆凌落都是看在眼里的。 说了这句话后,刘都厨手一扬,几个炉灶同时变成大火,“滋滋”地烤着瓦煲。 还有一个可能。不过这个可能多少有些荒诞,杨云溪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霍思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认命地拍了拍脑门,拿起她带来的那把军工铲,就走到了黑炭的跟前。 果然,他行事从来就是这么自私,从来没有改变过,也从来不想改变。 良久,穆凌落才收回了银针,又给穆婵娟把了把脉,这才松了口气。 “问话?问什么?”冲鹤不觉得,唐亦麟一个别派长老,有什么好问的。 君无邪的双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露出娇羞,反而笑盈盈的看着君无药。 怀志大师见到龙兽妖突然全部现身,便火速让爱徒们前去相助官军作战,就这样众高徒施展一身本领,带领上万猴兵猴将杀进战场之中,双方的战斗厮杀的极其惨烈,一直打到天黑,才双双撤军。 林鹏摸了下对方的额头,很是发烫。于是用毛巾沾了点冷水给她敷上。汪心怡很顺从的伸出了一只手。 一股开裂的声音传来,孤落顿时感觉,手掌之前那股阻碍应声而开,气劲顺着突破口涌聚,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结成一团。紧接着心头忽然一震,顿时一种明悟涌来,“收束,原来是这样收束的。”她低声地喃喃。 面对这接下来的斗争,梁毅也深深的感觉到要想成就大事,必须得有自己的队伍,便决定收留他们,同时让他们将周边年轻力壮的勇士全部集结起来,组建一支军团,一切听从他的差遣。 庄坚灵阵之中,所有的阵眼之上,皆是有着虚无幽炎所化的灵力漩涡,令得其金乌烈火阵此时,在五个大阵之中,显得极其壮观,火焰升腾之间,化为一条火龙,直接便是朝着罗汉塔第二层猛然扑去。 “哼,明知不可为,你还要找死,我可管不了!”刘云迪见此,不由冷笑着坐下,他倒想看看郭念菲是怎么出丑的。 不管怎么想,怎么看,她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当初闯下这样的大错的人会是她。 因为雷伊知道,战斯拉克既然用肯定的语气说他们是为了战之本源碎片而来,就说明战斯拉克已经知道了他们来狂战一族的目地。 “去吧那个郑开明,刘兴明的尸体找出来!”随着郭念菲的话语几十人便冲了尸体中翻找着两人的尸体,很多人已经被子弹打的面目全非了,但是他们还是将两人的尸体找了回来,然后抬到了郭念菲的身前。 他正要去捡干树枝,听到他说的话,背影僵了僵,他这个样子要怎么照顾她,他敛眼折断树枝,塞进火里,“华旭云,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喜欢她对吗”? “多谢。”为了方便徐鹤去取解药,陆珏命谷双云给他服下半份解药。吃了解药的徐鹤虽有了力气,但那只仅限于行走而已。 “在这里,除了西边的幽冥殿,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穹影说道。 他看得出,东煌飞羽倾尽九寒冰霜宫而来,已经说明了林越的重要性,如此人物,极有可能成为东煌飞羽的致命弱点。 楼,十二米高的箭塔,纷纷立起,这些都是用来高空压制对方的远程兵种。 另一个房间里,百里无伤看得认真,良久姿势都没换一下,一边看还一边下意识微微点头,同时心里暗暗咒道,如果不是昨日看了那些画册,一定看得眼花缭乱。 她眼睛冰冷的扫视了纳兰明月一眼,眼神之中没有半分同情之色。 “你真狠心”,秦云荻双眸,渐渐沉了下去,犹如那夜幕中暗沉的夜色。 洛晚晴看了看夜宸,见他一身黑色斗篷,正在洗手,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你对时空是怎么理解的,你的这个瞬移是怎么回事?与我的一样吗?”欧阳颖儿问道。 王思聪倒抽冷气。这能知足吗?若不是考虑到双方的战力,他都想好好与陈真比划、比划。医生出来,他跟着陈真进入雯雯的病房。 第17章大虎山反击战【3】 【进攻二号防空炮】 稍作休整,战队队长·黄鹤趁此机会集合各班班长,举行作战会议。 黄鹤,上尉军衔。身材魁伟腰阔十围,一双铜铃圆眼瞪起来自带威势,古铜皮肤裹着满身虬结硬筋。他是义勇军教导纵队的“机动作战大师”,而且还有一个并不好听的雅号“疯狗”,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雅号。 参会人员包括: 第2机动炮兵班·纪宁上士。 第51机动重枪班·陈克明上士。脖子上挂着护目镜的大眼壮汉。 103驱逐班班长·杨广雷中士。 201重步枪班班长·樊少麟中士。秃头和尚。 507轻步枪班班长·邵兵中士。 509轻步枪班班长·袁尚武中士。 另有旁听人员,刘丽和阎鸣虎。 通过参会人员就能看出,第11特混战队的编成阵容非常强大,囊括了所有班组类型。多样化的阵容编成,自然作战能力也就更全面,相应的指挥难度也就更高。 不过,由于长时间的磨合,各班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因此黄鹤指挥起来并不会费心太多。 黄鹤命令道:“我们的目标是日军的二号防空炮,进攻距离大约1华里。我作出如下部署,杨广雷班侦查探路,陈克明班火力压制,纪宁班曲射打击,邵兵、袁尚武班推进战线,樊少麟班做预备队。就这样,诸位有什么疑议吗?” 杨广雷举手问道:“遇到坚固工事的对策是什么?” 黄鹤言简意赅的说:“纪宁封烟,陈克明掩护,邵兵、袁尚武抵近爆破。” “明白了。” “没有其他问题了吧?”黄鹤见没人说话,当即结束了会议。 —— 休整结束后,第11特混战队遵照黄鹤的部署展开进攻。他们一路势如破竹,仅仅20分钟就攻占了目标,并且击退了日军增援。 任务完成,刘丽随即向佟伟发送消息:“队长,大虎山的活干完了。接下来我会在这里设立前哨站,搜集敌军情报。” 无线电(佟伟):“很好,我会等你的情报过来。然后转告6号,指挥部要求对东沙河沿岸实施侦查,让他跟守仁一块去。” “我会转告,通话结束。” 刘丽挂断无线电命令道:“6号,指挥部要求对东沙河沿岸进行侦查。守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跟他一起去。” 阎鸣虎不以为然的应道:“好,我知道了。” 【现状】 历经一个上午的战斗,义勇军教导纵队收复大虎山。之后,第1战斗群的部队以大虎山为出发阵地,自西向东攻击日军右翼。 至此,算上早先一步发起攻击的第2、3战斗群,义勇军教导纵队为了收复东沙河南岸,已经投入了12个战队,兵力总计1500人。 日军方面,由于丢失了大虎山,右翼防线不复存在。这等情况下,面对三倍于己之敌的多面围攻,他们竟然选择坚守阵地。 防线很快就千疮百孔,人员也半数伤亡,甚至前沿战壕都已大部丢失。尽管如此,日军依旧没有后退一步,并且不断发动反击,试图夺回丢失的阵地。 战斗很残酷,日方的勇气值得称赞。不过,支撑着他们继续坚守的并非是勇气,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因素。他们的后勤交通依旧畅通,火力支援也没有中断,通讯线路更是完好无损。 义勇军教导纵队的攻势,正在因为日军的顽强而经受考验。 【支援告急】 ——大虎山,二号防空炮附近—— 前哨战已经建设完成,待命部队正在为下一步的行动进行整备。 阎鸣虎换上了一套***装备,坐在嘈杂的无线电旁等着队友前来接应。而无线电里,战场上的严峻形势令己方焦头烂额,几个单位为此陷入了口水战。 无线电(第31战队):“请求反制鬼子的迫击炮,我们这边都快被炸成肉泥了!” 无线电(兰勋利):“我部的反击炮火一直在进行,前面的炮侦员到底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没有把鬼子压制住?” 无线电(赵子龙):“不要怀疑侦查情报!重复,不要怀疑侦查情报。炮兵1纵,参数修正,向左0-0-5,距离减2-1-0。***,射击!” 无线电(兰勋利):“炮兵1纵回禀11队,指令收到,拒绝执行!效率如此低下,给你提供支援根本就是浪费弹药。” “炮兵1纵,这是命令!有意见,可以提,可以往上报告!但是任务没有终止以前,你必须无条件执行。” “我会向上报告!尤其是关于你们渎职的问题,我会重点说明!” “把敌军迫击炮火力削弱了一半,这叫你家渎职吗?要不然,你上来试试!” 无线电(独狼):“11队,独狼呼叫。到底什么情况,详细报告。” 无线电(赵子龙): ·“报告长官,敌军至少部署了四门90毫米迫击炮。” ·“他们的发射阵地不固定,一遇炮击马上转移,且移位速度很快。” ·“而我方,只投入了1门122毫米榴弹炮进行校射打击,且从射击到着弹需要15秒以上。” 无线电(独狼):“不能做到有效杀伤,只能勉强威慑一下,是吗?” “是。” “那你有什么主意?” “应该让战斗机进行俯冲扫射。” 无线电(**):“注意,这里是龙骑飞行队!战斗机部队抽不出身,请去烦别人。” 无线电(独狼):“喂,龙骑飞行队!这项任务很重要,不准拒绝!” “请你往天上看看!我这边8架飞机要对付对面12架!如果压制不成,我方所有炮兵都会变成活靶子,去烦别人!” 无线电(赵子龙):“混账,我暴露了!鬼子有一门迫击炮躲在视野盲区里轰我,我得立即转移,15分钟之内不能提供炮击坐标,11队下线。” 无线电(独狼):“(铅笔摔桌的声音)该死的!……前线部队请自行克服困难,指挥部这边在想其他办法,祝你们好运。” 无线电(方伟):“见鬼啊,敌军火力更强了,你让我拿什么克服?” 无线电(林豹):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指挥部。” ·“简直是乱弹琴,你们怎能这样呢?” ·“以研究新型战术,排查并处理各种战术问题而培养出来的‘义勇军教导纵队’,竟然在实战中,被已知的战术搞的毫无对策?” ·“太不像话了!各部,我要求你们自行解决这一问题,指挥部会等着你们的完成结果。” ·“通话结束。” 【摩托化武侦行动】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正逐步迫近,阎鸣虎离开无线电,向路边迎去。很快,两辆武装着重机枪的吉普车,卷着一路的烟尘停在了他的面前。 乔守仁怀抱轻机枪,坐在首车的副驾驶上,亲切的向阎鸣虎问候道:“6号,要搭个便车吗?” 阎鸣虎把***固定在吉普车座椅的后面,然后接管无人操作的重机枪,一边检查枪械状况一边问道:“任务具体情况如何?” 司机:“有些变化。上级要求我们,从对面迫击炮的活动区域里横穿过去。一路火力扫荡,达成预定目标。” 乔守仁补充道:“就在刚才,3队在执行这一任务的时候,全都趴蛋了。” 司机:“所以这次11队会为我们提供侦查援护,要密切注意无线电发来的消息。” 乔守仁摘掉钢盔,把无线电听筒扣在耳朵上道:“前进时我会大声汇报情况。” 无线电(赵子龙):“11队,已经就位。J11、J13你们可以行动了。” 无线电(纪宁):“J11、J13这里是辽宁,我部受命加入你们的行动。遇到敌人不要恋战,我们会解决!重复,我们会解决!你们只需警告他们一下就好。” 乔守仁使用无线电回复道:“J11收到,欢迎加入。” 无线电(赵子龙):“辽宁,我是11队。一旦行动开始,我这边恐怕无法为你修正炮击参数,请确认。” 无线电(辽宁):“确认!11队,不必理会我们。我这边对敌采取直瞄攻击,你看住J11、J13那边就好。” “明白。” “出发!”阎鸣虎厉声命令道。 话音落下,两辆吉普车当即启程。他们沿路下山,朝着日军的迫击炮阵地直奔而去。 【摩托化武装侦查】 代号为J11、J13的武装吉普携着滚滚烟尘飞驰在干燥的土路上。途中,他们经过一辆起火燃烧的吉普车。看到一名穿着葬仪服、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正在神情肃穆的埋葬誓卫者的遗体。 见到车队驶来,少女立即停止手头的丧事,超级活泼的向车队敬了个礼,跟着摆了摆手呼唤道:“一队的前辈,愿战功与你们同在!” 受到祝福的车队不敢怠慢,阎鸣虎当即代表车队恭敬的向少女回敬军礼。 告别少女后,阎鸣虎好奇的问道:“乔哥,那是3队吗?” 乔守仁回答道:“是的,没错。跟咱们打招呼的那个,是3队4号·胡桃!” “她也太有个性了,队伍都垮了还这么精神。” “她家里是开殡仪馆的。” 无线电(赵子龙):“J11注意!进入敌区,准备接敌!” 乔守仁当即对车队告警:“准备战斗!车队,梯阵型!”随着他的指示,紧跟其后的J13号车立刻于侧后方入阵。 —— 乔守仁收听着赵子龙的指示,向车组传达说:“第一个目标。110方位,距离300米,躲在一片草稞子里头。” 收到指令后,车队旋即脱离道路转向农田,朝着指定目标疾驰过去。 田间行车,甚是颠簸。车组成员为避免从车上摔下去,只得用帆布带子把自己固定在座椅上,像没有条件落座的阎鸣虎就只能抓紧还算牢靠的机枪架。 很快,车队找到了目标。但是行车状态下过于颠簸,完全没有实施攻击的条件。不得已,他们只好将车停下,再进行攻击。 车队使用车载重机枪向日军迫击炮小组开火,突如起来的机枪火力令敌兵急忙躲藏。成功引起敌兵注意后,车队迅速抽身脱离战斗。敌兵见状,抓住机会意图反击,但是还没等放出一枪,便被一轮炮火消灭殆尽。 …… 武侦车队有如孙猴子在世一般,在日军能够部署迫击炮的区域里大闹不止,连续多个单位惨遭重创。为避免遭到更大损失,日军不得不撤回所有迫击炮小组,停止了支援活动。 无线电(赵子龙):“任务结束。各部请速速归建,接受上级指挥。我代表11队,感谢大家的协助。通话结束。” 【孤兵深入】 无线电(佟伟):“5号、6号,我是1号。立即进发河边,然后沿河向下游突破,争取以最快速度控制敌军位于G27方位的炮兵观察哨。我军炮兵正在向前推进,只有戳瞎敌人的狗眼,他们才能安全的转移到新阵地上。听懂回话,完毕。” 乔守仁回复:“收到,马上照办。” …… 武侦车队冲出农田,爬上河堤,然后沿着堤道驶向下游。此刻,他们就是战场上最靓的勇者,在一条无遮无掩且高出周围地形数米的河堤上飙车,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 很快,武侦车队遭到了攻击,位于河对岸的数个日军机枪碉堡向他们倾泻了大量火力。他们立刻回击,但对射数秒后却依旧处于劣势。 显然,正面对抗不利,众人赶忙开下河堤规避敌军火力。 乔守仁使用无线电报告道:“1队领队,5号报告。敌军的北岸防线已经完成,火力很猛,完毕。” 无线电(佟伟):“收到,我会向独狼报告。继续任务。” …… 武侦车队继续向前,沿着平行于河堤的田间小径一路猛冲。 ·他们绕过了日军工兵布置的机动雷场,追击并歼灭了布设地雷的日军工兵。 ·之后打瘫了一辆日军的补给卡车,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日军的一处炮兵阵地,把阵地上的两个炮组顺手屠掉了大半。 武侦车队就这样一边飞驰一边射击,遇上他们的日军非死即伤。最终杀穿了日军的整条防线,接近了预定目标。 抵达预定目标后,阎鸣虎猛然发现一座由沙包磊成的大型哨塔。它就耸立在靠近河堤的大树边上,其高度与树平齐,且隐蔽相当完善。 【战神之眼】 “注意,发现不明目标。”阎鸣虎告警。 乔守仁命令:“司机,开过去,那一定就是他们的炮兵观察哨。” 司机:“遵命,马上过去。” 武侦车队调转方向进发大型哨塔,还没等开出10秒钟,一轮齐射炮火着弹于车队背后。众人惊惶不已,乔守仁急声命令:“我们被标定了!加速,加速!别停下!” 尽管众人已经竭尽所能,但是却依旧没能规避掉日军的第二轮齐射炮火。 ·位于队伍末尾的J13号吉普车被直接命中,随着爆炸变成了漫天零件。 ·J11号吉普车虽然侥幸冲出炮火,但是引擎受损、操作失灵,很快又燃烧起来冒出滚滚黑烟。 司机的左上半身已经成了马蜂窝,他强撑着身体警告道:“我们的引擎坏了,无法驾驶。” 乔守仁牢牢的抓紧车上的把手呼喊道:“6号,抓紧!” 司机隐约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遂下定决心道:“准备好,我们要撞车了!” 眨眼间,吉普车重重的怼在了大树上。司机因惯性被甩出车外,当场殉国。 乔、阎二人强忍着眩晕感,摇摇晃晃的爬下近乎散架的吉普车。他们拿起各自的武器,检查了一下司机的遗体。 乔守仁叹了口气,端起轻机枪认真的说:“组员全灭,此地不宜久留。” …… 阎鸣虎气急败坏的感叹道:“敌方炮兵打的又快又准,真是要命。” 乔守仁越过树丛看向那处不明目标道:“解决掉那个就好了。该死的,这附近到处都是鬼子,你得清楚这点!” “走吧,咱俩去灭了他!” 此后,阎鸣虎做先锋,乔守仁做后援。两人互相掩护着向着目标展开了行动。 第18章大虎山反击战【4】 牛道德刚才气运暴增,直接高过了鸿蒙血翅黑蚊的气运,它一攻击牛道德,引起了大阵的反应。 理清了当前的形势,陆长安操控着水晶头骨,一边发出咔咔的声响,一边飞到玄觞的旁边。 企图再次向师傅求情,希望放过他这样一个可怜的柔弱的初学者。 许多食不果腹没有活路的百姓纷纷加入起义军,致使李自成、张献忠的反叛势力滚雪球一般壮大。 原本他已经退休回家安享晚年,因为苏家遭难缺少信得过的人手,才又把他请出山,算是辅佐苏梦竹。 时光扭转,无数血雾倒流,姜子牙重现显化出来,他眼中依旧带着恐惧,看到元始天尊一喜,连忙行礼。 刚经历过的牢狱之灾犹如梦魇,让所有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突然听到这番话,顿时都炸了。 司韶年愣了一下,随即牵过冷卿禾的手,将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不管他们怎么做,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反抗。 现在连白敬卿的来意都没有搞清楚,去介意这些表面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冯安世忙帮着她取下来,又在她的示意下打开来,顿时露出几枚古朴的药丸。 所有人当机立断依循着本能,开始拼命寻求最后的生机。有的人躲在巨大的山石掩体后面,有的人则是慌不择路索性爬在地面,更多的人则是在拥挤和推攘之。 正在发愣的叶窈窕,一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心里忽然轻颤了一下,随即就扭过头,看向了车窗外,心里的情绪有些错综复杂。 自从上次萧遥订婚以后。叶子就再也沒见过他。也沒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可是时隔半个多月。竟然听到了萧遥家破产的消息。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而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身为云梦国第一大家族的梦家其富裕程度可想而知。 旁观者,本就不该与这个世界留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因为,一旦有了这些联系,离开就会造成伤害。 林木听懂了,这是问自己是谁,不过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开口。 叶窈窕被男人推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幸亏她在跌倒时,死死地揪着遮羞的被子,才没有走光。 “不用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谢谢你的款待”程夏除了笑。还是笑。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他点出了这档节目的另外一个主题:不要再围绕国宅少年做那些负面引导。 “这个行吗?“叶武把头往叶威面前一伸,听的非常的仔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他真的不能再错过了。 “父亲,听说波吕克西斯触犯联盟法律已经被关起来了!”索斯塔图斯兴匆匆的跑进客厅。 “狂蛟,你说出来便是!”看到事情愈发不可收拾,杨空明急切的劝说道。 “没有事情了,已经完全好了。就是感觉道身体里多了几样东西。”胡琳儿倚在托塔天王的怀中,娇弱的对他道。 区区一家公司而已,还不用他亲自出面打理,而且他之所以办这家公司,主演还是对苏梦瑶的赔偿,而不是为了自己赚钱。 “好,就在外面,你跟我来吧。”说着这人就在前面领着秦冥,他时不时还玩手机,好像是在给谁发信息一样。 他并不在意我的态度,跟在我的身后,看见我掀开被子上床,还帮我把枕头摆了摆。 它们数量不多,只有十几斤左右,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紫钻一般,散发出一股雄浑无比的灵力。 “好吧,好吧。”凌渡宇挥挥手,“我会让人来找你的。”凌渡宇说完就打开空间之门,拉着一脸想找事神情的胡媚儿走了。 他的舌头伸进来,细细的划着我的牙齿,最后整个舌头都纠缠了进来。 陈铮仓促应战,刀气湮灭,剑光挟裹的劲力汹涌而至,把他撞的倒退出去。突然一个倒空翻,陈铮腾空而起,身在半空微微一顿,向着沈浪冲去。 苏墨然显然和赵国权一家的关系都很好,一进门就和赵国权打招呼,赵晚晴则忙着去给他泡茶,就连一直腻着江平的佳嘉也甜甜地喊他“苏爷爷”。 “你们休息下,我出去打探下情况。”说完,程子阳便独自离开了。 而且,林威的死跟他也有关系。那天在会所中,正是他出手废了林威,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林威也不会丧失能力,轻易被人杀死。 各种各样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叶垂要开始正式烹饪这道菜肴了。 三人转身向外行去,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萧婉词同皇上说话声。 既然魏紫欣不在这个房间,江平当然也不会再此久留。他轻轻打开房门溜了出去,开始检查二楼的另外几个房间。别看二楼一点灯光都没有,但江平觉得绑匪最有可能把魏紫欣关在二楼。 温室里的花朵虽然开的繁盛美丽却无法承受雨打风吹的考验,显然并不适合的星盟局势,大环境无法改变那就只能增强自身与适应世界,尽量提高自身的生命值。 第19章 上勾拳行动【1】 毕竟一个演员除了要有实力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背后的经纪公司。 食指张了张,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聂衍抿唇,眼眸里划过一道亮光,然后将手慢慢合拢,起身朝山林外走去。 包子脸看着白白嫩嫩,手感极好,但腮帮明显用力绷着,像在克制着什么。 一下课,南相思就朝着苏锦芸投来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 苏缨来不及细想,连忙展开手臂,手忙脚乱地撑住他,细细的胳膊抱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撑着他的手肘。 走在前面的姜时酒能感受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把她撕碎。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白桃闲着无聊,便跟姜时酒谈论起了微博上网友们的评论。 徐言笙将这边的情况和卢玥那头说了之后,卢玥让他先在这边等着,卢玥明天就飞过来。 翻天印在灵宝天王的催动之下竟然变大了一倍,长矛被压得滋滋作响,终于再也定不出翻天印的巨大压力,翻天印猛地砸落。 果然,这紫薇大帝已经将目标对准了秦王,想要借用秦国的灭亡和秦王的死,来真正让紫薇星的权利化落实。 元嘉是心理学专业的硕士生毕业,今年二十六岁,都说这个专业不好找工作,毕业之后,靠着父母的资助,他便在苏南开了一家心理咨询事务所。 “我记得好像是用贤者之石提炼出来的一种难喝的水吧,作用好像是能长生不老,不被人杀就不会死。”极乐自在说道。 尽管三千变成两千九百九十九,似乎没什么大妨碍,赵祯一时半会儿地都不一定知道。但您别忘了,谁最关心老赵家的花花草草?是陈琳。谁像守在笼子外面的猫一样,每天都数一数哪一只鸟飞跑了?还是陈琳。 但是和九圣不同,九圣布道天下,追求的是广撒网,宁夜则更求精准——这是因为如果他也效法九圣,绝对会立刻惊动九圣。 没想到公孙策还是个愤青,还好他还有些理智,没有说出什么“早晚大宋要完蛋”之类的话。 赵墨沉一时没有了计较,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无人敢用、无人可用,如果装聋作哑,可能还能多活几天,若是敢挑事儿,前三位知县就是榜样。 围墙只有一米高,根本没有起到防贼的作用,而且那扇门也是装饰用的拱门,也没有上锁。程家驹和房东推门而入,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洋楼门口,并按下了门铃。 面前这位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沉稳,不慌不忙,目光也很平静,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听说王老师知道这件事后,高血压都犯了,上午的课全推了在家里静养。 城门官也是方仲永的粉丝,虽然是不怎么铁的那种,但起码还是认识。就算不认识,也没关系,量来在这青天白日之下,不会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冒充侯爷。那要是被逮着了,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林萧自然是要亲自找上一趟,不是为了NPC,而是想看赵无言在那搞了什么灰机,酆都鬼城封闭的这段时间,他可仍是进出自如,要没暗地里搞出点事,那就真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用漠皇的话来说,烨华当时刺花璇玑一剑是因为拖延时间,以自己曾听过的烨华来看应该确实有可能,可,时间已拖延了,为什么烨华非得要对花璇玑斩尽杀绝呢? 沈毅一直守着我?真是奇了怪了!方才不是一副“你怎样和我没关系”的样子么? 孔明灯照亮了整个天际,人们两手握拳放在嘴边,对远方的亲人送上自己最认真的眷恋。 “咔”的一声,阿尔斯楞看着火苗把写着字的那部分烟卷点燃,字体消失了。 “在玉城,你去过萨罗婆诃蒂封印的地方没有。”无矩淡淡说道。 苏阡陌没有回答林枫的话,似乎有些生气,林枫也不以为意,用眼神示意林雷赶紧离开,免得在节外生枝。 不怎么熟悉的关系,对王诺来说就没多大作用了,他又不是卢海嘉,他要做的事情,如果找关系还没得点便利,那找关系干嘛? 算200万元,王诺自己能收多少能量呢?大致上也就是一成不到,一两千点能量,马马虎虎吧。 没有感情,就在生活中,在相处中慢慢培养,等哪一天,回过头来,你会发现,对方在你心中是如此的重要。双方简单的一句话,都胜过山盟海誓。 于是,在这个前提下,孙东方主持黑山市火灾过后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议。 李耀桀突然想到,第五家居住的,居然是整个里坊,不愧是土豪。 乃是太一的真灵被轰杀后法力无依,因此散发出来,便宜了这北冥的无数妖魔,不过得到好处最大的还是鲲鹏妖师。 而大日身体之下也是一阵金光闪耀。那金光中出现一个莲台,散着幽幽混沌气息。正是那和佛教圣人接引手中的证道先天灵宝九品莲台同出一脉地三品莲台。 席撒哪里会说真话,又岂能说真话。当年席红梅不过传言达上品一流已让魏国高手震撼无比,若说这等年级已至上上品,简直祸患无穷,他可不似易之般有整个魏国撑腰,就是她,至今也没公布这等惊世骇俗的真相。 萧琴和许秋萍怀孕已经五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现在的行动都需要人细心照看了,家里的丫鬟也在黄妈的安排下多了很多,家里的确是热闹了很多。 行不及远,果见那有一个黑袍怪人,只是浑身都被黑气缭绕,身后放了一把怪刀,双眼狼头,那股熟悉的感觉,便是由这兵器上发出来的。 准提昔日与红云牵扯最大,后在三山关下与李松了结其中因果,使得李松凑齐先天五行中最难得到的先天庚金之精。今日又见李松将红云转世的收归门下,创下了足可好佛教称雄的法家一脉,真个是好处得尽。 第20章 上勾拳行动【2】 【9月29日1300时,大连·瓦房店空域】 云端之上,独狼、阎鸣虎的双机编队已经航行了近两个小时。 旅途上的高强度戒备,让机上四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赵子龙,他的情况最为严重,几乎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忽然,无线电侦测到讯号,赵子龙当即开启通讯按钮。 无线电(**):“发现目标,3点钟,上方!准备交战。” 赵子龙猛然打起精神,使用望远镜环视周围,很快便在左侧低空区域发现一支战斗机编队。他们有四架战斗机,领机的机身编号为‘81192’。 赵子龙急忙向独狼告警道:“头儿,是**。赶紧联系,我怀疑他要揍咱们。” 独狼苦笑着赞同道:“哼,我估计也是。”说罢,他用无线电呼叫道:“飞鲨1号,呼叫81192。请回话,完毕。” 无线电(**):“收到,飞鲨1号……独狼上校?” “没错,81192。我部战机两架,机型代号‘飞鲨’,目前位于你们的右上方500米处。请不要向我们开火,是否明白?” “明白,但我不能保证。” 独狼抓狂的吼道:“扯淡!” “独狼,我很好奇。你们誓卫者为什么会在天上?” “我们受命执行‘上勾拳行动’,具体内容不便细说。只能告诉你,需要动用战斗机与瓦房店的第4战斗群汇合。” “巧了,我这边也接到命令,要为第4战斗群提供支援。这该不会是你的鬼主意吧。” “这个……我不知道哟。” “又来了,你肯定知道。” “行啦,不管是谁的主意。既然来了,那就开工。待会与敌机作战,按老规矩——你们在低空区撵兔子,我们中空区当老鹰,没问题吧?” “明白,就这么办了!” 【瓦房店空战·首轮接触】 两队战斗机飞抵第4战斗群所在机场,远远望去整座机场浓烟滚滚,但是天上没有一架敌机。 独狼使用无线电询问:“第4战斗群?我是独狼。报告情况。” 无线电(林虎):“整个机场都在我们手里,不必担心。” “这烟是怎么回事?” “上午鬼子空袭,把油库被炸了。损失不大,就是浓烟挡住了射界,我这边需要重新布置防空火力。” “知道了。” —— 无线电(**):“81192通报,空中目标正在接近。方位,西南方向,中空区域。” 独狼命令道:“所有战机,准备接敌!” 无线电(林虎):“战斗机部队,我们的防空火力正在重新部署。请给予战斗支援,掩护我们直至防空火力复工。” 阎鸣虎操作战机向上爬升。为了避免进入高空,他只爬升到了与对面敌机齐平的高度。 乔守仁望着前方的敌机编队,沉着的说:“来吧六号,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日军战斗编队看到两架新式战斗机迎头冲来,因为不知道战力几何,果断调整航向实施规避。阎鸣虎见状立即开足马力猛追上去,独狼则伴飞其后提供掩护。 很快,阎鸣虎和独狼追上了敌机。他们在优势位置击坠一架击坠后,同敌机航线交叉飞过,顺利脱离战斗。 这时,日军战机凭借自身的灵便优势,轻松调转航向切入了飞鲨编队的航路,并且咬在了他们正后方。 日军战机开火。阎鸣虎、独狼以最小半径盘旋实施规避,尽管避过了袭来的弹雨,但是却甩不掉敌机。接着,他们又尝试“之”字机动和“8”字机动,结果还是甩不掉。最后,能量枯竭的他们只得俯冲获取加速,利用速度优势甩掉敌机。 阎鸣虎和独狼成功甩掉敌机后,所在位置已是海边,完全脱离了战场。 无线电(**):“飞鲨1号、2号,你俩想当逃兵吗?给我滚回来!” 阎鸣虎回话道:“飞鲨收到,正在返回。” —— 回到机场,双方战机正在低空混战。队形已经完全打散,战机之间正在自由追逐。 阎鸣虎单机行动,俯冲加入战局,通过突袭再次击坠一架。 此刻独狼正盘旋在高处,他凭着一己之力,制霸在最具优势的高度上。日军战机发起多次进攻,试图在他的手上抢回中空区域的控制权,结果均未能得逞。 高度优势拿不到,这不仅失去了发动进攻的最佳位置,同时也丢掉了观察战局的最好视角。如此这般,日军战机就只得被动挨打,直至被彻底压制。 【瓦房店空战·战况升级】 独狼的战机一直盘旋在中空范围。忽然,位于后座的赵子龙通过望远镜发现,日军数个战斗机编队正在从多个方向袭来。 赵子龙向独狼告警,独狼旋即打开警报器。 伴着催命的警笛声,赵子龙使用无线电通告道:“所有人都注意!更多敌机接近,战斗升级,小心啦!” 无线电(**):“环形编队,环形编队!快点,快点,不要磨蹭!” 在**的指挥下,龙骑飞行队迅速集合,并组成一个环形编队。 龙骑飞行队的所有战机都保持距离,飞行在同一条航线上。此举有效遏制了日军战机的攻势,因为不论咬在哪架战机的后面,都会把自己送到另一架战机的枪口上。 这时,日军队长射出信号弹,命令强攻。随即,三个不知死活的日本飞行员驾驶战机冲进了龙骑飞行队的编队里,结果短短数秒被全数击落。 龙骑飞行队的防御阵型固若金汤,日军在低空区域发起的进攻无法起效。事已至此,他们只得到中空区域寻找机会。 日军战机爬升至中空,正面对阵阎鸣虎、独狼的飞鲨编队。交战甚是激烈,但是双方火力差距悬殊,日军战机屡遭击坠。在大口径机枪的下,日军的战机和飞行员犹如纸糊的一般,只要被扫中一轮便会粉身碎骨。 付出了巨大代价后,日军战机终于咬在了飞鲨编队的背后。但是阎鸣虎、独狼当即采取协同防御战术——把咬在背后的敌机,引诱到友军战机的射界里,将之击落。 …… 两队战机奋战了好久,个别战机甚至被击落、击伤。正当众人感到油尽灯枯之际,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林虎发来的喜讯:“第4战斗群呼叫战斗机部队。注意,防空火力已恢复。请让开射界,看我点了他们!” 随即,龙骑飞行队和飞鲨小队的幸存战机急转方向,脱离机场上空。紧接着,密集的防空火力便将机场上空全面封锁,刹那间多架日军战机被击落。 面对高射机枪、防空炮和高射炮组成的联合火力网,日军战机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仓皇败走。 【瓦房店空战·单机截击】 随着日军战机的败走,保卫机场的空战暂且胜利。 个别战机因为负伤,紧急降落并进行地面检查。其余战机则绕飞机场巡逻,以防日军可能的反扑。 巡逻中,赵子龙使用望远镜发现了目标,他立即使用无线电告警:“所有人注意!发现目标,西南方向中空区域!是轰炸机,双机编队!” 无线电(**):“我看不到它,具体有多高?” 赵子龙瞥了一眼高度表,估测道:“大约1500以上。” “见鬼,那个高度我部无能为力。” 独狼询问道:“飞鲨2号,我们怎样?能上去吗?” —— 阎鸣虎使用无线电波澜不惊的说:“很冒险。上回试飞,最高爬升到1650,出现了发动机没劲的问题。我还没飞出10秒就失速尾旋了,差点死在那场事故里。” 无线电(林虎):“战斗机部队,你们绝对不能让敌军轰炸机靠近机场!拦截窗口太小,地面防空火力是无法阻止他们投弹的。” 无线电(独狼):“飞鲨2号,你听到了?赶紧决定。” 阎鸣虎一脸愁容的看向乔守仁,然后使用无线电回复道:“上去吧,搞一下试试,万一截击成功呢?” “好,试试。你来打头阵,我掩护你。” —— 飞鲨编队爬升高度,正面迎战日军的轰炸机编队。然而,高度表的读数刚到1400,战机便发生了剧烈颤抖,排气管也冒出黑烟。 无线电(独狼):“该死,难怪发动机会没劲。进气不足,油烧的不干净,继续爬升会失速坠毁的。” 阎鸣虎询问道:“独狼上校,我们得保证至少有一架飞机不会出事,对吧?” “没错。” “既然这样,那你别冒险了,我自己来!” “不准,还是我来。” “我们待会还要参加地面行动,飞鲨2号能不能走还很难说。比起飞鲨2号,1号面临的风险会相对小点,理应避险。” “活见鬼,要是自个应付不来就吱一声!注意安全,我会在下边等你的消息。飞鲨1号,脱离编队。” 独狼下降高度,编队解散。在此之后,形影孤单的阎鸣虎以一架战斗机对阵日军轰炸机编队。 —— 乔守仁很是惬意的鼓励道:“6号,要一打二了。如若不成,黄泉路上我陪着你。别有心理负担,放手去干。” 阎鸣虎死盯着前方的日军轰炸机编队,异常决绝的回道:“了解,感谢乔哥抬爱。做好准备,要开战了。” 阎鸣虎驾驶着飞鲨2号,只身迎战日军轰炸机编队。双方对进飞行,彼此间都透过瞄具观察着对方。 进入射程,阎鸣虎抢先开火,日军一架轰炸机紧随其后。两机对射数秒后,飞鲨2号突然横滚一周令使高度骤降,凭此避开了日军的航线和火力打击范围。 首轮对射之后,双方一上一下交错飞过,气流造成的震动似乎要让战机当场解体。飞鲨2号的舱盖玻璃上出现了两处弹痕,一侧机翼多出了两个弹孔;日军的一架轰炸机引擎冒出滚滚黑烟。 …… 阎鸣虎瞥了一眼背后的日机编队,然后驾驶战机向后翻滚直到机首对敌,接着改正姿态咬在日机后方偏上的位置发起攻击。 日方轰炸机编队不甘示弱,两机的后座机枪手当即予以还击。他们的交叉火力命中飞鲨2号数发,造成其发动机冒出浓烟,并且很快以一种不可控的姿态骤降高度,很快便淡出了他们的视野。 日军机组激情欢呼,庆祝他们取得的战果。在其中一架轰炸机上,机枪手向驾驶员兴奋不已的描述着他的功劳。 突然,一轮自下方而来的攻击,瞬间将日机驾驶员打成了碎肉,极具冲击的一幕当场吓傻了前一秒还在炫耀的机枪手。 当然,时间不会因为个人脑子宕机而停止。随着攻击继续,这架轰炸机被硬生生的斩断机首。残骸坠向地面,不巧命中一处无辜的村落,紧随而至的爆炸当场便将所有民宅全部抹平。 …… 空战至此,日方编队仅剩一架轰炸机,飞鲨2号的状态也只是勉强能飞的程度。显然,双方都已经无力再战。 两军飞机对峙飞行了一会,期间双方都在认真评估着继续战斗的后果。 很快,日军方面有了答案。他们默默的打开投弹仓,将所有炸弹全部丢进下面的荒野里,接着主动调头返航。 作为回应,阎鸣虎也终止了对日军轰炸机的截击。驾驶战机主动脱离攻击位置,下降高度并返回机场。 【艰难着陆】 阎鸣虎驾驶黑烟滚滚的战机盘旋在机场上空,他使用无线电通报道:“瓦房店,我是飞鲨2号。飞机受损,请求降落,完毕。” 无线电(塔台):“飞鲨2号,我是瓦房店。可以降落,请于1号跑到备降。完毕。” 阎鸣虎将机首对准机场跑道,井井有条的展开起落架并锁定、缓收油门降低速度。这时,战机冒出的浓烟遮住了阎鸣虎的视野。 阎鸣虎惊叫道:“草,啥也看不见了!”突然降临的危险令他惊惶不已,那一瞬间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张机毁人亡的画面。 乔守仁赶忙告诫:“冷静点,六号!” 阎鸣虎回答道:“我知道,可是……该死的!算了,先别说话,让我自己来。” 尽管看到阎王爷在向自己招手,冷汗直流。但是,阎鸣虎依然极力克制着恐惧,并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慌,不能乱,要冷静,要想办法!”他看向面前的仪表盘,打量着上面的读数,催眠麻痹着自己说:“还好,没问题,一定有办法的。” 阎鸣虎哆哆嗦嗦的使用无线电呼叫:“瓦房店,飞鲨2号。我这边有点问题,请求协助。完毕。” 无线电(塔台):“飞鲨2号,我看到了,你的状况并不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完毕。” 阎鸣虎急忙回复道:“我现在看不见跑道,请求引导!” “方向有偏差,请向右修正5度。” “收到,向右修正5度。” …… “见鬼,你后仰太大了!机首压低,15度。” “机首压低15度。” …… “进场速度略快!请减速,减速!” “我已经展开襟翼,正在减速!空速200……150……” “高度100……90……80……” 飞鲨2号携着滚滚浓烟,轻如飞燕一般在机场跑道上连崩3下,直到起落架成功着地才开始惯性滑跑。最终,战机有惊无险的静止在了跑道上。 无线电(塔台):“降落成功,该死……太惊险了。” 阎鸣虎使用无线电答谢道:“瓦房店,我是飞鲨2号。呼,哈……太刺激了。感谢引导,我欠你一命。” “我记下了,改天一起喝酒——你请客!” “不论什么酒,随你点。通话结束。” “飞鲨2号”战斗机形影孤单的停在机场跑道外。其机首部分已经被浓烟完全吞噬,黑色的机油宛如鲜血一般顺着机身滴落。 阎、乔两人淡定的坐在机舱内,满面惜痛的看着浓烟中若隐若现的火苗。 这时,马旭撬开驾驶舱,急声催促道:“飞机起火了,你们快下来!” 乔守仁叹了叹气,召唤道:“六号,我们下去了。” 随即,阎、乔两人便爬出机舱,跳下飞机,跟着取走了储物舱里的作战装备。 …… 乔守仁和阎鸣虎携着装备,跟随马旭来到一座废弃的机库。此时,该机库已经成为了第4战斗群的指挥所。 机库门前,野战卡车有序停放。工兵们正在进行战场改装,他们把缴获来的大口径机枪武装到了卡车上。于货箱内朝后部署,射界覆盖左右两侧和后方。 机库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响着不停。通讯班的官兵把电报文件铺满桌子,逐一阅览进行汇总。 墙上挂满着作战地图,几名军官正在根据情报,即时改写着地图上的内容。 —— 机库外,一片狼藉的跑道上,龙骑飞行队的战机完成了检修,正在逐次起飞。 地面防空阵地上,一门高炮正在平射瞄准受损的飞鲨2号战机,即将把它轰成碎片。 …… 第21章上勾拳行动【3】 随着高炮的轰鸣,即便众人有所准备,但是也被惊得抖三抖。然而,乔守仁却不为所动,他入神的看着墙上的东北态势图,连震耳的炮声都没能把他拉回现实。 赵子龙见乔守仁走了神,当即呼唤道:“五号!没事吧?” 乔守仁叹了叹气,语重心长的说:“我这心呐,碎的稀里哗啦的。” 赵子龙不明所以的问道:“咋了?” 乔守仁指了指墙上的东北态势图,情绪非常低落的说:“给我解释解释,这张图的意思。” 赵子龙甚是无奈的回道:“乐意之至,这态势是5天前的状况。已经沦陷地区,奉天、安东、营口、抚顺……海城、开原、辽阳、本溪……盖平、复县、四平、昌图……辽源,长春、敦化。——双方正式确认的控制范围是这么大一片,但是实际上他们都已经打到黑山、大虎山了。” 乔守仁立即呵斥道:“为什么不通告?” 赵子龙理直气壮的说:“五号,你不要激动。这事即便知道了,我们也无能为力,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他语气突变,讥讽道:“更何况,个别地方甚至是被内鬼卖掉的。那些败类喜迎皇军、不战而降……说出来简直能把人气死。五号,懂我的意思吧。” 乔守仁连连点头道:“我懂……我懂……。” 【“上勾拳”二段】 第二阶段任务即将展开,参与行动的官兵正在紧锣密鼓的整理装备。 一张地图前,独狼和林虎商议着作战方案。两人统一了意见后,立即散会,分别对各自的下属进行简报。 独狼来到阎鸣虎、乔守仁面前,非常严肃的说: ·“五号、六号,任务敲定了。” ·“我军截获了日军一列军需火车的行程报告,情报员会全程监视。” ·“六号,我需要你强行登车,解决掉车上的护卫兵力。” ·“五号,你拿好炸弹,等六号在车上找到炸药,你要尽快把炸弹送上去。” ·“任务清楚了吗?” 阎鸣虎、乔守仁异口同声的答道:“明白。” 这时,在另一边做简报的林虎对独狼招了一下手,喊话道:“独狼!我跟弟兄们交代完了。剩下的由你全权负责,好吧?” “好!”独狼随即向阎、乔二人补充道:“第4战斗群为了这次行动捐出了他们的定时炸弹。此外他们辖下的第43战队,之后会随我们一块行动。” 程光在远处豪声附和道:“第4战斗群43战队!我们虽然断了翅膀,稍显落魄,但是绝对会全力配合你们。” 赵天紧随符合说:“上校、中尉,这次我等陪你们一起赴汤蹈火。如有不足,请多包涵。” 独狼回道:“赵天,别跟我谦虚,你啥本事我还不清楚吗?有劳你们一趟,我在这提前给你们赔个不是。” “司令客气。” —— 寒暄过后,43战队的一众官兵携着装备离开机库,有序登车准备出发。 即将启程,阎鸣虎赶忙向独狼敬上军礼道:“任务已明确,放心吧上校,我们会完成任务的。” “祝我们凯旋。”独狼举拳鼓劲说。 话音落下,阎鸣虎、乔守仁扛上枪,匆匆离开机库,分别搭乘卡车和挎斗摩托。而后,车队启程,乔、阎同43战队一起踏上了打劫火车的征程。 【目标确认】 夜幕降临,沈大铁路的某处,铁轨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寒光。远方,一列灯火通明的火车在黑夜中分外醒目,其发出的“隆隆”声正渐渐清晰。 此刻,铁路附近的密林里,驱车行进的43战队被铁路工人·李忠奇拦住了去路。 李忠奇脱下用做伪装的工人服,换回军装找到程光的座驾,非常急切的报告说:“长官,李忠奇向你报告。日军的军需列车已经出站,预计5分钟内会经过此处。” 坐在挎斗摩托里的阎鸣虎听完报告,当即对程光说:“情报已获悉,目标确认。” “很好,就是它了。”程光赶忙推开车门道:“李忠奇,上车。” 李忠奇应令上车,然后他用手电筒照着地图,为程光描述了一下行动路线上的具体情况。他说道: ·“沿着现在这条道一直走,出了林子会汇入一条跟铁路平行的主干道。” ·“然后再往前是日军的一个检查站。” ·“过了检查站再往前一公里是日军的一个中型军事站点。” ·“过了这个站点再往前一直走一直走……大概5~6公里就是目标大桥。” 程光言简意赅的说:“炸毁大桥,我们任务就算完成。”他看了一眼手表道:“传令下去!听见火车,我们就开始行动,要在第一时间冲垮他们的检查站。战斗过程中不要停下,如有掉队自行撤退。” 传令兵收到指示后,立即下车将命令传达给各车车长。 夜色中的铁路线方向,火车行驶的声响正愈发清晰。 目标接近,程光闻声命令道:“注意听!火车来了,听上去……一分钟内遭遇。立刻行动!” 随即,车队所有车辆亮起大灯,依照既定路径开始行动。 【突袭检查站】 车队汇入公路,然后沿路开进。此时,那条与公路并排的铁路就摆在他们旁边几十米的位置,且仅有一沟之隔。 根据侦查报告,日军检查站堵在前面,车队为此早有戒备。他们以两辆架着轻机枪的挎斗摩托车为先锋,开着大灯光明正大的向日军检查站开去。 检查站内,日军哨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即将到来的车队。可是他们却误以为这支亮着一串大灯的车队是友军,领队甚至在疑惑为何事先没有收到通知。 正当日军展开部署,准备拦截车队进行检查的时候,43战队的攻击开始了。 —— 程光使用无线电通知道:“全体注意,30秒!” 无线电(第4机动炮兵·游侠):“43战队,突袭者呼叫。我部两门迫击炮,携弹16发,已经就位。正在等待支援任务,完毕。” 程光回答道:“收到,突袭者。给我干掉他们。” “攻击,攻击!急速射,急速射!” 随即炮声在树林边缘连续响起,紧跟着日军检查站被16发炮弹一洗而过,当场化为乌有。 程光回报:“目标摧毁!目标摧毁!” 无线电(游侠):“炮弹用完,任务结束,我们回去了。祝你们好运,完毕!” “43战队,收到!感谢协助!” 程光命令道:“准备接战!车队指挥员,报告状况!” 无线电(赵天):“后卫,准备就绪。” 无线电(姜率兵):“中腰,状况良好。” 无线电(阎鸣虎):“前锋,随时准备战斗!” 车队来到日军检查站。尽管这里硝烟弥漫已然报废,但是残余日军仍在负隅顽抗。他们组成了一个三人小组,依托沙袋架起轻机枪,对着车队疯狂射击。 程光见状,立即用无线电命令道:“前锋,做掉他!”此话一出,作为先锋的两辆挎斗摩托立刻扑向日军轻机枪阵地。 阎鸣虎命令:“开枪!开枪!”随即,两辆挎斗摩托交替开火,均对日军火力点输出一个弹匣。那急促且凶悍的火力,当场就瓦解了日军的抵抗。 【火车接近】 相邻的铁道上,火车亮着大灯自后方驶来,其行驶速度略快于车队。 赵天见状当即申请道:“程光!目标速度很快,强行登车恐怕不行,我们得让它慢下来。” 程光当即回复说:“把驾驶员干掉,然后登车,夺取火车的控制权。赵天,交给你了。” “好,我来!” 随即,位于车队末尾的两辆卡车开始用大口径机枪攻击火车机车的驾驶室。威力强劲的子弹瞬间打穿了机车外壳,把反应不及的机车司机当场腰斩。 枪声吵醒了火车上的护卫,日军的铁道兵迅速操起武器对43战队展开还击。 赵天指挥队尾车辆压制日军火力,同时使用无线电报告:“程光,我被牵制住了,没法登车!” 无线电(程光):“姜率兵!后方各车由你指挥,把日军的火力给我压死喽!赵天下车,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我把火车抢下来!” 无线电(姜率兵):“明白!各车,目标右后方,集中火力!给我打……!” 一时间,整个车队将全部火力倾泻在了火车上,曳光弹交织的弹幕有如下雨一般把火车车厢打成蜂窝。 与此同时,赵天所乘卡车减慢速度。在缓速行进中,赵天一行四人跳下卡车,向着火车发起冲锋。 然而,接下来却事与愿违。由于火车速度过快,他们错过了机车,最后只得在3号车厢完成登车。可是3号车厢却是个马蜂窝,里面把守着10名日军。 随后,经过一番短促且血腥的战斗,一行四人当中仅有赵天自己通过的3号车厢。 …… 赵天来到机车驾驶室,见火车刹车制动已被破坏,他没法停下火车让其他人上来。为此,他只能降低火车的速度,同时用手电筒向车队打出信号——刹车已坏,无法停车。 【艰难登车】 激烈的枪声中,程光使用无线电通知阎鸣虎道:“誓卫者!如果要登车的话,我不建议你选中间的车厢,因为那会让你腹背受敌。现在,打头的机车已经被赵天拿下,如果我是你,我会在最后头的车厢登车。” 无线电(姜率兵):“注意!末尾车厢里发现机枪!” 阎鸣虎使用无线电回复道:“程光,你这突破口选的可不咋样,正好是鬼子重兵把守的地方。” 无线电(程光):“誓卫者,这不怪我。鬼子当然会重点把守自己的要害,这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 “好吧,问题来了,现在要怎么攻上去?” “李忠奇,你领一组人!在倒数第一节车厢的前端,就是跟倒数二节车厢接合的地方。你在那登车,帮誓卫者吸引鬼子的注意!誓卫者,等李忠奇登车后,你再在车厢后端上车。都明白吧?” “行,就这么办了!” 李忠奇回答道:“我不反对。” —— 三辆挎斗摩托拐到路边停下,官兵们纷纷下车,拿起武器冲向火车的尾部车厢。 按照程光制订的方案,李忠奇率领4人在末尾车厢的前端先行登车。由于位置不佳,且敌人保有戒备,李忠奇等人几乎是撞在了日军的枪口上,眨眼功夫全数伤亡。 仰仗李忠奇等人的自我奉献,阎鸣虎率领另外一组战士竟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车厢内。 …… 阎鸣虎单手提着***,神情肃穆的看着一票背对着自己的日军。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悄悄的熄灭了车厢内的照明。 随着车厢内陷入黑暗,不明就里的日军们顿时慌乱了起来。也就在同一时间,阎鸣虎开火了,整个车厢都在随着***射击的火光而不断闪烁。 “我们有人受伤!”战士打着手电,仔细检查着李忠奇的伤处。 阎鸣虎据枪警戒着前面的车厢,关切的问道:“严重吗?” 李忠奇忍着剧痛回答道:“没问题,我还能打。” 战士报告道:“是轻伤。”说着便拿出急救包,开始为李忠奇包扎伤处。 阎鸣虎命令说:“搁这简单处理一下,之后赶紧跟上,明白吧。” “明白。”李忠奇应道。 “很好。”说罢,阎鸣虎带着两名战士立刻动身,攻向前面的车厢。 【肃清火车】 阎鸣虎手持***,一路上连杀带补,转眼功夫肃清三节车厢的日军。很快,他们从车厢里杀出,来到一节运载着重炮的平板车上。 平板车上无遮无掩,日军在此并未设防。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一排重炮,置之不理却又不妥。 无奈之下,阎鸣虎只得命令跟随自己的两名战士停在这里。他们被命令去后边的车厢寻找炸药,然后以手榴弹为引信进行起爆,把重炮全都毁掉。 至于阎鸣虎,即使是孤军奋战,也要继续前进。因为整个43战队正冒着团灭的风险,就为等待他的信号。 —— 阎鸣虎闯进一节篷车,可是据枪瞄准了守在车厢内的日军军官后,他却被迫收手停火。因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他看到车厢里装载着数以吨计的炮弹。 炮弹的装药成分是烈性炸药,***易燃,且底火超级敏感。倘若开枪,射出的子弹不慎触发了炮弹,后果将不堪设想。 日军军官看阎鸣虎没胆开枪,不由得露出微笑。然后,握着武士刀的刀柄,缓步走向阎鸣虎。 阎鸣虎无奈叹气,他关掉***的保险,收枪拔刀迎战日军军官。 二人在一个攻守兼备的距离上,驻足对峙着。跟着,一眨眼的功夫,双方同时发起攻击。结果,阎鸣虎略强一些,成功斩断对手腕部,取得对决胜利。 取胜之后,阎鸣虎顺势一脚踢断日军军官的脖颈,将其处决。 —— 目标车厢已找到,阎鸣虎赶忙拉开侧向的大门,用手电筒向车队发出讯号。 讯号发出,乔守仁随即率着一组战士冲上火车,驰援至阎鸣虎处。 待援军全数上车后,阎鸣虎随手关门,然后来到乔守仁的身旁。 此时,乔守仁使着通讯兵的无线电,向程光报告道:“少校,炸弹已经上车。” 无线电(程光):“我知道了。六号,带上一组人支援赵天,必须把火车的控制权牢牢的攥在我们手里。” 阎鸣虎回复道:“收到。” 无线电(程光):“五号,守好目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乔守仁回复说:“这是我的荣幸。”说罢,他拎起机枪,提醒阎鸣虎说:“六号,你听清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要快去快回,懂吧。” —— 阎鸣虎率领一组战士再度启程,很快便又肃清了一节车厢。之后,他们来到一节运载着坦克的平板车上。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响炮,炮弹在车队的中心绽放。循声望去,却见平板车的坦克又对车队打出了一炮。 无线电(姜率兵急切的喊道):“程光,中腰呼叫!车队受到重大威胁,我们请求回避!” 无线电(程光):“知道了,老姜。我们的人已经上车,终止掩护,即刻回避!” 形势紧急,阎鸣虎正率队火速扑向正在开火的日军坦克。可是,受限于光照条件不佳、障碍等因素影响,他们速度依旧显得很慢,只能看着己方车队被坦克主炮逐一点名。” 无线电(姜率兵):“弃车,弃车!所有人,赶紧跳车下去!妈的,老子失控了!” 随着姜率兵的座驾被炸成碎片,整个车队化为乌有。尽管为时已晚,阎鸣虎还是跳到坦克上,对着车舱内狂扫了一个弹匣,之后丢入手榴弹将其摧毁。 无线电(程光):“车队,谁还活着?快回话!” 通讯兵失魂落魄的对阎鸣虎说:“长官,车队没了,我们现在没有支援了。” 阎鸣虎坚定的说:“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赶紧闪人。” —— 阎鸣虎率队继续前进,一路上遭到日军零星抵抗,均轻松化解。他们来到机车,见赵天正毫发无伤的驾驶着火车。 赵天没有好气的问道:“这么长时间才到?我还以为你们都玩完了。” 阎鸣虎回答道:“进展非常顺利,没啥可操心的——只不过车队没了。” “我看见了。”赵天默默的将火车提速,然后警告阎鸣虎说:“前边是日军车站,我打算直接闯过去。估计日军会强行登车,所以要重点保住炸弹和驾驶室。” “我明白。” “我领着他们守驾驶室,你回去支援五号。祝你们顺利。”此刻,火车临站。他们立马就遭到了日军火力的“友善”关照,各种火力一股脑的拍在了火车上。 —— 形势依旧严峻,阎鸣虎赶忙动身,冒着枪林弹雨返回乔守仁处。 阎鸣虎单枪匹马杀回炸弹所在车厢。 待到达时,乔守仁正在用轻机枪猛烈扫射月台上的日军,全力阻止他们靠近火车。可是,由于日军人数众多,不论乔守仁如何努力,依然有部分日军爬到了车上。 为了确保重点车厢不落入敌手,官兵们积极作战。他们采取近乎自杀性的打法,勉强把登车日军阻挡在了关键车厢之外。 —— 随着火车逐渐驶出月台,可供日军登车的窗口一去不返。 既然不能再往车上增派兵力,夺取火车的可能已是微乎其微。日军当即改变方案,打算通过扳道岔操纵铁轨,把火车引导至不重要的路线上。 然而,对于这样的方案改变,日军此前并无准备。突发奇想的方案确实反响惊人,但是实施难度极大,时间及空间都来不及协调。 最后,当日军士兵收到“抢占扳道岔,将火车转轨!”的这份命令时,距离火车通过扳道岔的时间已不足30秒。 为了完成任务,收到命令的日本士兵卸掉了身上的所有装备。可是,他不顾一切的跑到扳道岔后,火车已经近在咫尺。甚至他都没碰到扳道岔,便在赵天的扫射中一命呜呼。 —— 火车继续前进,驶向最后的目标——铁路桥。 路上,乔守仁一马当先,端持轻机枪不断扫射,很快肃清了车上的残余日军。 …… 战斗结束,幸存下来的官兵只剩赵天、李忠奇、乔守仁和阎鸣虎。 乔守仁丢下自己的轻机枪,向后回望道:“敌人会从后面追上来,没法原路回去了。六号,带上李忠奇跟我到目标车厢汇合!” 阎鸣虎搀扶着李忠奇来到目标车厢后,见乔守仁正在调试炸弹上的计时器。就在这时,火车开始减速,这是即将通过桥梁的信号。 三人晃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一旁的无线电传来赵天的声音:“火车即将通过大桥,倒计时一分钟,做好准备!” “草,奶奶的。”乔守仁一脸愁容的看着眼前的计时器,然后看了一眼阎鸣虎和李忠奇,无奈的叹气道:“唉,就这么着吧……。”说罢,他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计时器,然后假装无事发生一样走凑向阎鸣虎道:“好,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负责接应的部队来不了,所以想要返回部队,我们只能靠两条腿了。” 阎鸣虎淡定的问道:“那好消息呢?” “这就是好消息了!” 李忠奇眉头一皱,非常疑惑的问道:“啥玩意?” 无线电(赵天):“兄弟们,我已经把速度降到最低了。19秒后通过大桥!要抓紧时间!我先下车了!” “好,好,好。你俩听我说……”乔守仁摘下钢盔丢到脚边,十分郑重的说:“坏消息是,计时器坏了,我要留下手动引爆。” 阎鸣虎感叹道:“这必死无疑。” 乔守仁无奈的说:“反正也是早晚的事。你俩快走吧,后边的战斗还需要你们。”说着他翻出自己的士兵证,将之揣到阎鸣虎的怀里说:“听好!老百姓们待我们不薄,如今国难当头,身为军人,是时候作出回报了!——让我来搞定这个。”说完,他将阎鸣虎、李忠奇双双拎起,并从龟速行驶的火车上丢了下去。 【英雄落幕】 乔守仁扶着车门,在行驶的火车上对桥头上的阎鸣虎、赵天和李忠奇告别道:“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 就这样,乔守仁随着行驶的火车,只身一人上了大桥。之后,伴着一场地动山摇的爆炸,乔守仁所在的车厢于大桥中央绚丽绽放,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硝烟散去,整列火车已经化成废铁,侧躺在河水中。同时大桥被彻底腰斩,断面上遍布火苗和浓烟,几个桥墩也被完全抹平。 阎鸣虎强忍悲痛,回身告诉赵天命令道:“任务完成了。小鬼子马上就会赶过来,赶紧转移。” 赵天、李忠奇默不作声,只是连连点头。 【日军撤退,1931年10月7日,大凌河防线】 无线电(方伟):“第3战斗群呼叫指挥部,我部在大凌河防线发现日军已经撤退。” 无线电(邓烨):“没错,我们第二战斗群也发现了。” 无线电(胡国涛):“你们也发现了?我在北镇这边,看到鬼子全跑了。” 无线电(徐老虎):“哥几个,看来我军进行的几场秘密行动,效果显著啊。” 无线电(林豹):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林豹。” ·“第4战斗群发来消息,‘上勾拳行动’圆满完成,日军补给线被切断。” ·“同时,杜立特那边的‘奇袭东京行动’也有不小的斩获。四门150迫击炮,射弹16发,基本把日军联合旅团的指挥系统打废了。” 无线电(徐老虎):“长官,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无线电(林豹): ·“日军已经撤退了,我军任务完成。” ·“各部,收拢人员物资,将防区移交给东北军同僚。” ·“我们义勇军教导纵队,全体撤至锦州、义县补充休整,静候下一轮日军攻势。” 无线电(戴卫伟):“长官,这仗难道还没打完吗?” “大概率……没有。所以要充分准备,随时再战。”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