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令》 第一章:赤炎惊变 【天下十二皇朝:凌霄皇朝、苍澜皇朝、玄朔皇朝、赤炎皇朝、青冥皇朝、瀚天皇朝、烬阳皇朝、云曜皇朝、坤武皇朝、风离皇朝、曜辰皇朝、万钧皇朝】 【武道境界:二流(武力93-99)、超一流(武力100-108)、神将(武力109)、超神将(武力110)】 【特殊规则:军阵可压制血煞之力,但无法压制神将及以上强者】 --- 赤炎皇朝,永昌元年,深秋。 镇北城,北王府。 夜已深沉,书房中烛火摇曳。李宇独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幽深如寒潭。白日里那封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内容他已反复看了三遍。 新皇李朔登基仅三月,便开始着手削藩。第一个目标,就是北境。 窗外北风呜咽,吹得院中那棵松树沙沙作响。这棵树是他十八年前初到北境时亲手栽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十八年了,他从赤炎皇朝的四皇子,变成了威震天下的北王。 当年先帝诸子夺嫡,血流成河。他无意皇位,主动请缨镇守北境,一杆撼岳裂云戟杀得北蛮闻风丧胆。先帝驾崩后,他又一次退出皇位之争,拥立兄长之子李朔登基。本以为能换来北境太平,却不想这小崽子比他想象的更迫不及待。 削藩。 没有任何外部势力挑拨,没有其他皇朝插手,就是李朔自己想动手。那小子从小就心高气傲,登基之后更觉自己天命所归,容不得任何人分享权柄。他四叔握着北境三十万边军,在他看来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陛下说,北境苦寒,请王爷回京颐养天年。”密信中这样写着。 颐养天年。 李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今年二十有八,正是鼎盛之年。超神将的修为放眼天下十二皇朝,能与他匹敌者寥寥无几。 他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火苗吞噬绢帛,灰烬飘落。 “来人。” 书房门被推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迈步而入。来人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面容粗犷,左眉骨上有一道狰狞旧疤,双目开阖间隐隐有血色流转。他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超神将独有的气场。 李煞神。 天下武道排行榜第三。他的灭世煞魂矛通体乌黑,矛身刻满诡异的血色纹路,据说铸造时融入了九幽之铁,出鞘便带煞气。他的坐骑九幽骨戾兽更是世间罕见的异种战马,通体漆黑如墨,双瞳赤红,奔跑时脚下仿佛踏着幽火,寻常战马见了它都得腿软。 天下第三这个排名,李煞神并不独占。与他并列第三的,是一个叫李羽的神秘强者。李羽此人行踪不定,据传正在某处深山中闭关苦修,极少在世间露面。两人同为武力值110的超神将,皆身怀圣神技,究竟谁高谁低,江湖上争论不休,始终没有定论。 但北境的人都知道——李羽和自家王爷谁更强不好说,可李煞神本人从不避讳:“若非王爷提携,哪有我李煞神的今天。” 【李煞神——武力:110(超神将)、统帅:78、智力:65、政治:42、魅力:80】 【兵器:灭世煞魂矛】 【战马:九幽骨戾兽】 【圣神技:煞神(天下三十五圣神技之一,全力爆发时战力再涨三成)】 “王爷。”李煞神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李宇微微点头。李煞神跟随他已有十二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生死兄弟。从当年一个小小的亲兵,一路成长到如今的超神将,更是以“煞神”之名跻身天下第三的宝座,与那神秘的李羽齐名。 “去把人都叫来。”李宇淡淡道。 李煞神咧嘴一笑:“王爷,夜无归他们已经在议事厅候着了。管先生傍晚接到消息,就知道王爷今晚肯定要议事。” 李宇哑然。管平那老狐狸,还是那么精。 --- 议事厅。 灯火通明。 李宇端坐主位,两侧分列着他的核心班底。 左手边武将一列,当先是李煞神,抱臂而立,气势如渊。灭世煞魂矛斜靠在身侧,矛身上的血色纹路在灯火映照下仿佛在缓缓流动。他身后依次排开四名将领—— 夜无归,三十五六岁模样,面容阴鸷,怀中抱着一柄狭长弯刀。他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夜楼”的楼主,五年前刺杀李宇未遂,反被收服,从此死心塌地效忠北王府。一身修为已臻神将之境,出刀快如鬼魅。 【夜无归——武力:109(神将)、统帅:72、智力:68、政治:35、魅力:65】 庞煞,身形精悍,肩宽腰窄,一双臂膀比常人长出一截,指节粗大如铁钳。他是北境本地猎户出身,自幼在山林中与猛兽搏杀,练就一身横练功夫。被李宇收入军中后,一路打熬到神将境界,出手狠辣果决,从无半句废话。 【庞煞——武力:109(神将)、统帅:65、智力:52、政治:28、魅力:58】 赵蚩与蚩祟并肩而立。赵蚩是将门之后,父亲被朝中权贵害死,辗转流落北境;蚩祟是北境深山的蛮族遗孤,部落被灭后投入李宇麾下。二人皆是神将,在北境军中素有“双蚩”之称。 【赵蚩——武力:109(神将)、统帅:70、智力:55、政治:30、魅力:60】 【蚩祟——武力:109(神将)、统帅:58、智力:48、政治:25、魅力:45】 五员大将,一个超神将压阵,四个神将在侧。放眼天下十二皇朝,能拿出这等阵容的势力屈指可数。 右手边是文臣一列。为首的是两名统帅——岳韩与张诩言。 岳韩出身北境将门岳家,年不到四十,已是北境军中年青一代最杰出的帅才。他熟读兵书,精通战阵,李宇将玄垣镇岳锐旅交给他统带,从未出过差错。 【岳韩——武力:72、统帅:104、智力:95、政治:88、魅力:90】 张诩言比岳韩大几岁,原是江南士子,屡试不第后弃文从武,却意外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他心思缜密,善于布局,与岳韩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张诩言——武力:58、统帅:102、智力:97、政治:85、魅力:88】 再往后是两名谋臣。管平是北王府幕僚之首,出身江南书香世家,当年李宇三顾茅庐才将他请出山。他负责王府一应内政外交,是李宇最倚重的智囊。 【管平——武力:35、统帅:72、智力:103、政治:98、魅力:85】 张无归则是北境本土的寒门士子,因得罪地方豪强差点丢了性命,被李宇所救后便投入麾下。他性子刚直,不善逢迎,但谋略过人,与管平配合默契。 【张无归——武力:40、统帅:68、智力:102、政治:95、魅力:82】 此外还有两名超一流巅峰的高手,孟无天与慕容齐天,武力值108,距离神将只差临门一脚。二人统领北王府亲卫,是李宇身边最忠诚的护卫。 【孟无天——武力:108(超一流)、统帅:60、智力:55、政治:30、魅力:62】 【慕容齐天——武力:108(超一流)、统帅:62、智力:58、政治:32、魅力:65】 “都到齐了。”李宇环视众人,开门见山,“李朔要对北境动手了。先锋阎镇岳,率八万禁军已入北境,距镇北城不足二百里。” 阎镇岳,禁军副统领,神将修为,是李朔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此人久居京城,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但仗着一身神将修为,在朝中趾高气扬已久。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庞煞冷哼一声,声音低沉:“阎镇岳?京城养出来的花架子也敢来北境撒野?王爷,给末将三千人马,末将去把他的脑袋提回来!” “阎镇岳本身不足为惧,神将初入而已。”管平捋须道,“但他既然敢率八万禁军北上,必有所恃。陛下虽未与任何皇朝联手,但朝中那些老家伙,未必没有藏着后手。” 张诩言点头:“管先生说得对。李朔登基不过三月便敢动北境,要么是年少气盛急功近利,要么就是朝中有人给了他底气。禁军这些年虽然未经大战,但人数摆在那里,八万人压过来,不能轻敌。” 李宇默然不语,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这时,李煞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王爷,末将倒是觉得,李朔未必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那小子从小就是这性子——别人越是觉得他不敢做的事,他越要做给别人看。先帝在时他就总嚷嚷着要亲征北蛮,若非先帝拦着,早就闹出笑话了。” 岳韩沉吟道:“煞神将军说得不无道理。但不论李朔有没有后手,八万禁军是实打实的。阎镇岳不值一提,可那八万人若是围城,镇北城虽有玄垣镇岳锐旅,以五千对八万,正面硬撼也难免伤亡惨重。” “所以不能让他们围城。”张无归目光微闪,“要打,就趁他们立足未稳,先发制人。” 李宇微微颔首,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玄垣镇岳锐旅即刻备战。岳韩、张诩言,你二人率主力于城外三十里处的黑风岭设伏。庞煞、赵蚩、蚩祟,各领本部人马为侧翼。夜无归——” 夜无归抬眸。 “你带一队斥候,亲自盯住阎镇岳的中军大帐。我要知道他每天吃了什么、睡了几个时辰、跟谁说了什么话。” 夜无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遵命。” “王爷。”李煞神上前一步,“那末将呢?” 李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留在城中,随本王一起。若阎镇岳身边还藏着什么硬茬子,你我一起上。” 李煞神咧嘴一笑,灭世煞魂矛往地上一顿,矛尾砸碎一块青砖:“末将等着。” 李宇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松树。晨曦微露,一夜将尽。 众人鱼贯而出,只有李煞神留了下来。 “王爷。”他走到李宇身后,咧嘴道,“您说那个李羽,这会儿在哪儿闭关呢?听说有人在万钧皇朝的坠星山见过他。” 李宇没有回头:“怎么,想找他打一架?” “嘿嘿,是有这个想法。”李煞神摸了摸灭世煞魂矛,“同为天下第三,总得分个高下。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打赢了他,末将还是排第三——反正打不过王爷您。” 李宇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把手头的仗打了再说。阎镇岳那八万人,够你活动筋骨的。” 李煞神大笑,抱拳离去。 书房中只剩李宇一人。 他沉默良久,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北”字,背面是一幅山河图。这是北王令,见令如见王,持此令者可调遣北境三十万大军。 他将令牌翻转,目光落在那山河图上。 “李朔,你若只是削藩,四叔还能念几分旧情。”他低声自语,语气渐冷,“可你要是想让北境的将士白白送命,那就别怪四叔不讲叔侄情分了。” 窗外,北风呼啸。 镇北城上空,黑云渐聚。 山雨欲来。 第二章:三凤归城 黑风岭的伏击计划定下之后,镇北城便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岳韩与张诩言连夜出城,带着玄垣镇岳锐旅的斥候潜入黑风岭一带勘察地形。庞煞、赵蚩、蚩祟三人各自回营,点齐本部人马,磨刀霍霍。夜无归更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带着他最精锐的十二名暗卫,直扑阎镇岳大营的方向。 整座北王府,反倒安静了下来。 李宇独自坐在书房中,将北王令收回怀中。窗外天色已蒙蒙亮,院中那棵松树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紧接着是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李宇没有回头,却已从那股熟悉的幽香中分辨出了来人。 “一夜没睡?” 声音温柔清润,像三月春风拂过耳畔。李宇转过身,便看见苏清晏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锦长裙,青丝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未施脂粉,却掩不住那份浑然天成的清丽。苏清晏的美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亵渎的美——眉若远山,眸似秋水,一颦一笑间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从容。她是李宇的正妃,也是北王府的女主人,十二年前嫁入北境时,曾是轰动赤炎皇朝的盛事。 “你怎么起这么早?”李宇接过粥碗,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 “你一夜没回寝殿,我能睡踏实?”苏清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张已被烧成灰烬的密信残片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李朔当真要动手?” “小孩子不懂事,欠管教。”李宇淡淡道。 苏清晏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她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越是轻描淡写,说明事情越严重。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姐姐,我就说他肯定在书房!他那个人啊,天塌下来都舍不得离开那张破椅子!”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来人约莫二十四五年纪,一身赤红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江湖气。她的五官极美,却与苏清晏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三分倔强七分俏皮。 卫凌霜,北王府二王妃。五年前她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女,单枪匹马挑了苍澜皇朝一个为非作歹的帮派,被三百余人围杀却全身而退。后来不知怎的闯到了北境,跟李宇打了一架,打完就成了北王府的二王妃。 “凌霜,小声些,王爷一夜未眠。”苏清晏轻声提醒。 卫凌霜吐了吐舌头,但脚步半点没慢。她凑到李宇身边,一眼就看见了粥碗,顿时不满道:“姐姐你又偷偷给他熬粥!我昨晚就说要给他做早饭的!” “你做的那个叫早饭?”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上回你煮的那锅东西,连后院的狗都不肯吃。” 卫凌霜脸一红,扭头怒道:“云灵汐!你少揭我短!” 门外走进来的女子身披淡紫色披风,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狸猫,步伐轻盈从容。她约莫二十二三岁,面容精致得像画中人——杏眼桃腮,樱桃小口,五官比例挑不出半分瑕疵。但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偏偏又透着几分慵懒淡漠,让人捉摸不透。 云灵汐,北王府三王妃。她是北境本土世家云家的嫡女,也是三位王妃中年纪最小的。别看她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当年云家遭难时,就是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亲手毒杀了三百余名叛军,保住了云家满门。此事之后,李宇亲自登门提亲。 三位王妃齐聚书房,原本冷肃的气氛顿时活络了起来。 卫凌霜一把抢过李宇手中的粥碗,闻了闻,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姐姐熬的粥就是香!我尝一口!” “你不是要给我做早饭吗?怎么反倒抢我的吃?”李宇挑眉。 “那不一样!我做的早饭是我的心意,姐姐熬的粥是姐姐的心意。我帮你尝尝姐姐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嗯,没退步,好喝!”卫凌霜理直气壮地又喝了一口。 苏清晏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云灵汐抱着狸猫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懒洋洋地靠在一堆软垫里,打了个哈欠:“王爷,我听说李朔那小子派了八万人来?” “你消息倒灵通。”李宇看她一眼。 “云家在京城有铺子,消息走得比你的军报还快呢。”云灵汐抚摸着怀中的狸猫,语气漫不经心,“阎镇岳那人我见过一回,几年前他来北境传旨,在城门口被灵汐拦下来盘问了半个时辰,脸都绿了。” 卫凌霜眼睛一亮:“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没嫁进来呢。”云灵汐嘴角微扬,“他一个京城来的大官,被一个小姑娘堵在城门口盘问,回去以后据说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这回他领兵来,八成憋着要找回场子。” 李宇听着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的北王;在将士面前,他是令出如山的统帅。但在这个书房里,在这三个女人面前,他只是李宇。 “你们三个,一大早来书房不会只是为了抢粥喝吧?”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位王妃。 苏清晏先开口:“清晏是来劝王爷的。李朔毕竟是您的亲侄子,先帝临终前您亲口答应要辅佐他。若有可能,还是不要走到兵戎相见那一步。” 卫凌霜立刻反驳:“姐姐你太心软了!那小子都派八万人打上门来了,还讲什么叔侄情分?依我看,直接把他打服,让他知道北境不是他能动的!” 云灵汐懒洋洋地举了举手:“我站凌霜。不过打归打,别打死。毕竟是亲侄子,打残了不好跟先帝交代。” 李宇揉了揉眉心。三个王妃三种意见,苏清晏顾全大局,卫凌霜快意恩仇,云灵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最精明。这三人凑在一起,比开一场军务会还热闹。 “行了,我心里有数。”他摆摆手,“阎镇岳那八万人不足为虑,关键是李朔下一步会怎么走。削藩不会只派一个先锋就完事,阎镇岳背后必然还有后手。” 苏清晏微微皱眉:“王爷的意思是……” “阎镇岳只是个试探。”李宇目光微沉,“李朔在看我敢不敢还手。我若忍了,他下一步就会直接收我兵权;我若打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集天下兵马围剿北境。这小子比他爹精明,知道硬来打不过我,就想把我架到火上烤。” 卫凌霜柳眉倒竖:“那怎么办?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云灵汐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让在场几人都看向了她。 “王爷既然能看出这一层,必然已有对策了。”她那双妩媚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猜……王爷压根不打算让阎镇岳活着回去报信,对吧?” 李宇没有回答,但嘴角那丝微微上扬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清晏脸色微变:“王爷,你要全歼八万禁军?那可是赤炎本国的将士!” “不。”李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松树,“我只要阎镇岳一个人的脑袋。至于那八万人——”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赤炎的兵也是我的兵。李朔不把他们当人看,我李宇还没那么狠心。” 卫凌霜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要把那八万人收编?” 云灵汐轻笑一声:“凌霜这回总算说到点子上了。阎镇岳一死,八万禁军群龙无首,北王又是先帝亲封的镇北大将军,论军中资历比李朔还老。那些当兵的跟谁打仗不是打仗?跟着北王,饷银翻倍,还不用受京城那帮文官的气。” 苏清晏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此说来,王爷并非要与朝廷决裂,而是要……” “要让李朔知道,北境的事,只有北王说了算。”李宇淡淡道,“我不反他,但他也别想动我的人、我的地、我的兵。” 这番话说完,书房中安静了一瞬。 卫凌霜第一个打破沉默,她把手里的空粥碗往桌上一放,大声道:“好!那我就去找岳韩,让他给我在军中安排个位置!我可是超一流,不能白拿王府的饭!” “你消停点。”云灵汐瞥她一眼,“上次你混在军中,差点把人家庞煞的营帐给烧了。” “那是意外!” “三次意外?” 卫凌霜哑口无言,气鼓鼓地瞪了云灵汐一眼。 苏清晏掩嘴轻笑,随即正色道:“既然王爷已有定计,清晏便不多说了。只是有一事——凌霜和灵汐刚从外面回来,一路风尘仆仆,是不是该先去歇息?” 李宇这才注意到,卫凌霜的衣角上还沾着泥点子,云灵汐的披风下摆也有赶路的痕迹。他皱眉道:“你们俩一起回来的?” “在城外碰上的。”卫凌霜道,“我去了一趟西边的苍澜皇朝边境,听说那边出了个什么剑圣,想去会会。结果是个骗子,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云灵汐懒洋洋地补充:“我回了一趟云家,安排些生意上的事。路上遇到了凌霜,就一道回来了。” 李宇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清晏身上:“你呢?这一个月在府中可好?” 苏清晏微微一笑:“清晏哪也没去,就在府中打理内务。倒是王爷瘦了一圈,管先生是不是又克扣您的伙食了?” “管平那老抠,哪天不克扣?”卫凌霜抢答道,“姐姐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带了好多好吃的!苍澜皇朝的羊肉干,还有万钧皇朝的蜜饯,回头全给王爷补上!” 云灵汐翻了个白眼:“你那是自己想吃吧?” “云灵汐!” 三个女人又闹作一团。李宇看着她们,忽然觉得一夜未眠的疲惫消散了不少。窗外天色已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庭院,那棵松树在日光中愈发挺拔。 远处校场上,玄垣镇岳锐旅的操练声隐隐传来,伴随着战马嘶鸣和将士们的呐喊。 山雨欲来。 但此刻的北王府,至少还有片刻的安宁。 李宇收回目光,看向三位王妃,沉声道:“接下来的日子,北境不会太平。你们三个,该留在府中的留在府中,该统兵的统兵,该管后勤的管后勤——各司其职,不许添乱。” 卫凌霜立刻站直了身子,学着军中将士的模样抱拳行礼:“末将领命!” 云灵汐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知道了。” 苏清晏则温柔地点了点头,轻声道:“王爷放心,府中有清晏。” 李宇看着她们三人,苏清晏的端庄温婉,卫凌霜的英气飒爽,云灵汐的慵懒妩媚,三种截然不同的风华,却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颜色。 十八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北境,如今,他有了兄弟,有了将士,有了家。 谁要想动这一切—— 他李宇不答应。 第三章:风暴将起 三位王妃离开后,书房重归寂静。 李宇独自坐在案前,粥碗已空,余温尚存。窗外日头渐高,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院中那棵松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针叶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叫人进来收拾碗筷,也没有翻开案头堆积的军报,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 很多年了,他很少有这样独处的时刻。北境事务繁杂,军务政务堆成山,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将士要请战,幕僚要议事,探子要汇报,连吃饭都不得清静。但此刻,在即将对阎镇岳动手的前夕,他反而什么公务都不想理,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夹杂着远处校场上隐约的操练声。李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赤炎皇朝舆图上。 舆图很大,囊括了赤炎皇朝二十三州。其中北境六州被朱砂笔圈了一个粗犷的红圈,那是他的封地。而南边的京城——那座叫永安城的繁华都会——舆图上只标了一个小小的朱点。 他的侄子李朔,此刻就在那个小小的朱点里,坐在那把天下人觊觎的龙椅上,盘算着怎么收拾他这个四叔。 李宇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响了一瞬便消散了。笑里没有愤怒,没有悲凉,甚至连嘲讽都谈不上——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前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了,他很少去回想前世的事。那些记忆像是被尘封在脑海最深处的旧书,偶尔翻出来拍拍灰尘,还能看清上面的字迹,但纸张已经泛黄,墨香早已散尽。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开局,跟前世历史上那位大明朝的永乐帝,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当然,也不全像。 朱棣是朱元璋的儿子,是皇帝的儿子。而他李宇,是赤炎先帝的四弟,是皇帝的亲弟弟。朱棣的对手是朱允炆,是他的侄子;他李宇的对手也是侄子。朱棣是藩王,他也是藩王。朱棣被削藩逼反,他也被削藩逼到了这一步。 但朱棣起兵的时候手里只有八百亲兵,穷得叮当响,靠着一座北平城跟朝廷周旋。而他李宇坐拥北境六州、三十万边军,麾下超神将一人、神将四人、谋臣猛将济济一堂。朱棣用了四年才打进南京,他要是真动起手来—— 李宇微微摇头,没有继续往下想。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穿越者的胡思乱想罢了。这方世界有十二皇朝,有武道高手,有圣神技,有一人可敌万军的超神将。前世的历史经验在这里未必管用,朱棣那套打法放到这个世界,说不定第一天就被人阵前单挑给斩了。 但有一点是相通的。 不管在哪个世界,手握重兵的藩王,永远是新皇的心腹大患。不管你多忠心,不管你多无辜,只要你手里有兵、有地、有民心,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就会睡不着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 而他那个好侄子李朔,比他想象的更沉不住气。登基才三个月就动手,连面子上的叔侄情分都懒得装了。 “三个月。”李宇自言自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朱允炆好歹等了半年才削第一个藩王,你倒好,三个月。好侄子,你可真是青出于蓝。”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横梁,思绪又飘回了前世。前世他读明史,看到朱棣打进南京、建文帝下落不明那段,曾感叹帝王家果然没有亲情。如今自己身临其境,才发现史书上那几行冷冰冰的字背后,是怎样的无奈。 朱棣不想反,是被逼反的。 他李宇也不想反,也是被逼的。 不同的是,朱棣反了便直取帝位,而他——他对那个位子是真没兴趣。当皇帝有什么好?天天坐在龙椅上听一群老头子吵架,后妃成群争风吃醋,前朝后宫尔虞我诈。哪里比得上在北境自在? 可李朔不会信。 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藩王,真的对皇位毫无想法。 李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北境六州与中原腹地的交界处。那里有一条河,叫沧浪江,是北境与中原的天然分界线。阎镇岳的八万禁军要想进入北境,必须渡过沧浪江。而黑风岭就在沧浪江北岸三十里处,是进入镇北城的必经之路。 地利在手,人和在握,天时——李朔给了他天时。 他伸出食指,在舆图上沿着沧浪江划了一道线,然后指尖停在黑风岭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好侄子,等着吧。”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朱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四叔进京找你去。到时候咱叔侄俩当面聊聊——聊聊你父皇临终前对我说的话,聊聊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书房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那是超神将独有的气场——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天翻地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管平。这位北王府幕僚之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长衫,手中捧着一叠文书,神色比往常更加严肃。 “王爷,黑风岭的地形图已经绘好了,岳将军请您过目。”管平将文书放在案上,然后抬头看了李宇一眼,微微一怔,“王爷一个人?” “怎么,本王一个人待会儿不行?”李宇回到案前坐下。 管平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跟随李宇多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气——越是大事临头,越是沉静如水。但今日的沉静中,似乎多了一丝平日里少见的锋芒。那是一种猛虎将欲出柙时的气息,虽然还在收敛,但獠牙已经若隐若现。 “阎镇岳那边有动静了吗?”李宇翻开地形图,头也不抬。 “夜无归刚传回消息。”管平正色道,“阎镇岳昨日在沧浪江南岸扎营,今日一早开始搭建浮桥,预计明日傍晚前可全部渡江。他的行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看来是急着立功。” “急着立功好。”李宇淡淡道,“急着立功的人,最容易犯错。” 他合上地形图,站起身,走到窗前。院中那棵松树在午前的阳光中愈发挺拔,树冠如盖,枝叶繁茂。 “管平。” “属下在。” “传令岳韩、张诩言,按原计划行事。黑风岭伏击定在明日夜间——阎镇岳渡江之后,立足未稳,正是最好的时机。”李宇转过身,目光如刀,“另外,让李煞神来见我。” 管平抱拳:“是。” 他转身欲走,李宇忽然叫住了他。 “管平。” “王爷还有何吩咐?” 李宇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了一句让管平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说,一个人明明没有野心,却被逼着走上那条路,算不算身不由己?” 管平愣住了。他看了李宇一眼,似乎想从王爷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李宇的表情平静如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管平思索片刻,缓缓答道:“王爷,属下以为——身不由己也好,顺水推舟也罢,重要的是走到最后,问心无愧。” 李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说得好。去吧。” 管平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书房中又只剩下李宇一人。 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张黑风岭地形图细细端详。图上用朱砂标出了伏击点、退路、预备阵地,画得极为详尽,一看就是岳韩的手笔。这家伙打起仗来跟他为人一样——严谨、周密、滴水不漏。 黑风岭的地形的确适合伏击。两道山脊夹着一条狭长的官道,两侧密林丛生,藏上几千人跟玩儿似的。阎镇岳的八万大军一旦进了这条道,前队后队拉成一条长蛇,首尾不能相顾,正是最好的猎物。 以五千对八万,正面硬撼不是打不过,但不划算。他要的是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伤亡最小,战果最大。玄垣镇岳锐旅的兵,每一个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用血火淬出来的,不能在这种仗里白白折损。 他要的是阎镇岳的脑袋,和那八万禁军的军心。 脑袋落地,军心自溃。到时候振臂一呼,这八万人就不再是朝廷的禁军,而是北境的兵。 李宇放下地形图,目光重新投向墙上那幅舆图。永安城,那个小小的朱点,在舆图上看起来那么不起眼,却是整个赤炎皇朝的心脏。 “李朔,四叔不想要你的龙椅。”他低声说,“但四叔也不能让你骑到头上来。你既然先动了手,就别怪四叔还手。” 窗外,一阵北风掠过院中那棵松树,松针簌簌作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腾。 山雨欲来。 第四章:神将云集 李宇放下黑风岭地形图,揉了揉眉心。 伏击计划已经敲定,岳韩和张诩言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这种仗交给他们去布置便是。阎镇岳那八万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砧板上的肉,早剁晚剁的区别而已。 真正让他挂心的,是李朔下一步的动作。 阎镇岳只是先锋。先锋后面必然还有主力。李朔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只派一个神将带着八万人来送死。京城那边,多半已经在调集各路兵马了。 北境虽然有三十万边军,但大部分都驻扎在边境防备北蛮,能调动的机动兵力不过十万。以十万对朝廷倾国之兵,就算能打赢,也是惨胜。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李宇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那片沉寂的系统空间。新手大礼包里的召唤卡他还一张都没动——超神级四张、国漫五张、组合三张、美人三张、门神两张、本土归顺十张、神级十张。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雄厚资本。 时机到了。 “系统,使用神级召唤卡,五张。” “确认使用。召唤进行中——” 第一道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人物——吕布(融合版本)!” “吕布植入身份:北境边军旧将,早年曾随宿主征讨北蛮,因战功升任校尉。后因旧伤复发回乡休养,近日听闻北境将起战事,星夜兼程赶来投奔。此人手中一杆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 【吕布(融合版本)——武力:109(神将)、统帅:95、智力:85、政治:87、魅力:84】 【兵器:方天画戟】 【战马:赤兔】 【携带人物:吕玲绮、张辽、高顺】 李宇微微挑眉。吕布,前世汉末三国第一猛将。虽然此人名声不太好,但论单打独斗,确实是万人敌。神将级别的武力值109,已经站在了当世武将的巅峰,只差一步便是超神将。而且他还携带了三个人——吕玲绮是将门虎女,张辽是曹魏五子良将之首,高顺的陷阵营更是步战无敌。这三个人,各有各的用处。 第二道提示音紧接着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人物——武穆岳飞(融合版本)!” “岳飞植入身份:岳韩之兄,岳家长子。幼年随高人上山学艺,一去二十余载,近日艺成下山,听闻幼弟在北王府为将,特来相投。此人枪法通神,尤擅兵法,随身携带一卷其师亲授的《武穆遗书》。” 【岳飞(融合版本)——武力:107(超一流)、统帅:103、智力:90、政治:60、魅力:99】 【兵器:沥泉枪】 【战马:千里追风白龙驹】 【携带人物:高宠、杨再兴、岳云、十万背嵬军】 李宇眼皮跳了一下。 十万背嵬军。 背嵬军,那是前世岳家军精锐中的精锐,郾城大战破金兀术一万五千铁浮屠,朱仙镇以五百破十万,打得金兵闻风丧胆。系统直接给了他十万背嵬军——这可是白捡的十万精锐! 而且岳飞本人统帅高达103,再加上他携带的高宠、杨再兴、岳云——高宠当年枪挑铁滑车,杨再兴小商河血战,岳云更是少年英雄,这三个人,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岳韩的哥哥——这个植入身份也安排得巧妙。岳韩本身就是北境最杰出的年轻统帅,如今又来了一个更强的哥哥,兄弟俩一个运筹帷幄,一个决胜千里,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三道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人物——兵祖姜子牙(融合版本)!” “姜子牙植入身份:隐居北境深山的一位奇人,曾在万钧皇朝为官,因不满朝政归隐山林。近日观察到北境局势将变,主动下山投奔宿主。此人精通兵法、韬略、奇门遁甲,尤擅治国理政,有经天纬地之才。” 【姜子牙(融合版本)——武力:108(超一流)、统帅:104、智力:103、政治:103、魅力:99】 【兵器:打神鞭】 【战马:四不像】 李宇深吸一口气。 姜子牙。这个名号太重了。前世周朝八百年基业的奠基人,辅佐武王伐纣,封齐国开国君主,一部《六韬》流传千古。论资历,他是兵家祖师爷级别的人物;论能力,统帅104、智力103、政治103,三维破百,这是真正的全才。 更关键的是,武力108。这意味着姜子牙不仅能坐在帅帐里出谋划策,还能亲自上阵杀敌。一个能文能武的兵祖,放在任何一个皇朝都是镇国之宝。 第四道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人物——军神叶羽!” “叶羽植入身份:苍澜皇朝军中走出的天才将领,曾在苍澜与烬阳的边境战争中以少胜多,一战成名。后因遭到同僚排挤,愤而辞官,游历至北境,听闻宿主威名,前来投奔。此人用兵如神,尤擅骑兵奔袭,在苍澜军中时便有‘小军神’之称。” 【叶羽——武力:106(超一流)、统帅:103、智力:97、政治:85、魅力:101】 【兵器:破阵槊】 【战马:踏雪乌骓】 叶羽。统帅103,智力97,魅力101破百。这是一位不逊于岳飞的帅才,而且魅力高达101,在凝聚军心、提振士气方面恐怕比岳飞更强。 第五道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人物——管仲!” “管仲植入身份:管平之兄,早年游历天下各国,足迹遍布十二皇朝。近日回到北境故乡,经管平引荐,加入宿主麾下。此人精通经济、治国、外交之道,被誉为当世奇才,有‘王佐之器’的美誉。” 【管仲——武力:70、统帅:93、智力:102、政治:105、魅力:102】 【兵器:无】 【战马:无】 管仲。 李宇忍不住笑了一声。管平已经是北王府最得力的谋臣了,管仲是他哥——这两兄弟,一个是内政高手,一个是经济奇才。政治105,魅力102,这是真正的宰相之才。 五张神级召唤卡,五个人,外加携带人物和兵马,北王府的实力在一夜之间暴涨了不止一倍。 李宇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吕布、岳飞、姜子牙、叶羽、管仲。这五个人,每一个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大才。再加上他们携带的人物和兵马,北王府的实力已经足以碾压阎镇岳那八万人。 但阎镇岳已经不值得他亲自费心了。 他现在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沧浪江,越过了黑风岭,落在了那个叫永安城的地方。 “来人。” 书房门被推开,李煞神大步走了进来。他依旧抱着那杆灭世煞魂矛,魁梧的身形往书房里一站,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了几分。 “王爷,您找我?” 李宇点头:“去城门口迎几个人。” 李煞神一愣:“迎人?什么人?” 李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你到了就知道了。带上夜无归,多备几匹好马。今晚到明天,会有不少人陆续到镇北城,都是来投奔北王府的。你亲自接待,不得怠慢。” 李煞神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见王爷神色郑重,便也不再多问,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王爷,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李宇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来头很大。大到你见了也得客气三分。” 李煞神眼中精光一闪,咧嘴笑道:“那末将倒要好好瞧瞧了。能让王爷这么重视的,怕不是一般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灭世煞魂矛在青砖地面上顿出一串沉闷的回响。 窗外,北风呼啸。镇北城古老的城门在风中吱呀作响,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好侄子,四叔的牌还没出完呢。 第五章:乱入风云 李宇靠在椅背上,正准备起身去校场看看玄垣镇岳锐旅的备战情况,脑海中那道沉寂不久的系统提示音却再次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召唤人物吕布——吕布已继承圣神技‘鬼神’之位。” 李宇微微挑眉。三十五圣神技,李煞神得了一个“煞神”,如今吕布又得了一个“鬼神”。算下来,天下三十五圣神技,已有其二落在了北王府。 系统继续解释道:“圣神技并非本土人物独有,宿主召唤的人物与乱入人物同样有机会获得,视其自身资质与契合度而定。” 李宇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今后召唤或收服的人才,都有可能觉醒圣神技。三十五圣神技,北王府占得越多,底气便越足。 他正要细问,系统的语调忽然一变,变得比之前更加急促—— “警告!检测到宿主已累计召唤五次,乱入机制即将触发。” “乱入将随机从不同时空抽取人物降临本世界,分配至十二皇朝各处。乱入人物自动获得合理本土身份,并可能携带随从或部众。” “本次乱入共计十人。现在开始逐一显示乱入人物——” “乱入第一人:大贤良师——张角。武力:73,统帅:88,智力:90,政治:87,魅力:95。植入身份:坤武皇朝的起义势力首领,创立太平教,聚众百万,已攻占坤武皇朝东部数州。携带人物:张宁、张宝、张梁、马元义、波才、彭脱、张曼成、赵弘、韩忠、孙夏、卜已、管亥、张燕、张牛角、郭太、唐周、严政、张饶、何仪、刘辟、黄邵、何曼、龚都、吴霸、褚飞燕、黄龙、左校、于氐根、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洪、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蝤、杨凤、白雀、郭大贤、孙仲。” 李宇眉头微皱。张角,黄巾起义的发起者,前世一手搅动了整个大汉天下。如今他降临坤武皇朝,还带着四十多个部将,坤武皇朝怕是要变天了。 “乱入第二人:冲天大将军,大齐金统帝,世家杀手——黄巢。武力:104,统帅:97,智力:94,政治:92,魅力:95。植入身份:张角的亲传弟子,太平教二号人物。携带人物:葛从周、孟绝海、彭白虎、班翻浪、尚让、邓天王、张归霸、张归厚、张归牟、朱温、庞师古、氏叔琮、杨师厚、朱珍、霍存、李唐宾。” 黄巢。李宇眼神一凝。前世唐末农民起义的领袖,攻破长安建立大齐,杀了不知多少世家门阀。武力104,已经是超一流中的高手,再加上那十几个部将,在张角麾下确实担得起二号人物的位置。 “乱入第三人:及时雨——宋江。武力:71,统帅:80,智力:85,政治:83,魅力:89。植入身份:太平教一小渠帅。携带人物:其余一百零七将。” 一百零七将。李宇嘴角微微抽搐。梁山一百零八好汉,这是整个打包降临了。虽然单体战力不算顶尖,但架不住人多。 “乱入第四人:天王——洪秀全。武力:69,统帅:88,智力:94,政治:95,魅力:97。植入身份:张角的弟子,太平教三号人物。携带人物:杨秀清、萧朝贵、冯云山、韦昌辉、石达开、李秀成、陈玉成、洪仁玕。” 洪秀全。前世太平天国的天王,如今成了张角的三弟子。张角、黄巢、洪秀全,三个起义头子凑到了一起,还有一个宋江带着一百零七将——这太平教的阵容,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简直是专门为颠覆皇权而生。 “乱入第五人:洪荒妖帝——帝俊。武力:109,统帅:98,智力:98,政治:98,魅力:100。植入身份:张角手下猛将。携带人物:东皇太一、白泽、计蒙、鬼车、飞诞、英招、毕方、九婴、呲铁、商羊、钦原、陆压。” 帝俊。 李宇瞳孔微微一缩。洪荒妖帝,上古天庭的缔造者之一,武力109是神将巅峰,距离超神将只差一线。而且他携带的十二个人——东皇太一、白泽、计蒙、鬼车、飞诞、英招、毕方、九婴、呲铁、商羊、钦原、陆压——个个都是洪荒妖庭的顶尖战力。 这张角的太平教,连妖帝都收进去了? “乱入第六人:假面骑士——时王。武力:110(超神将),统帅:78,智力:90,政治:74,魅力:101。植入身份:李朔招揽的猛将,现任赤炎皇朝禁军大统领。” “乱入第七人:汉昭烈帝——刘备。武力:91,统帅:94,智力:95,政治:97,魅力:95。植入身份:李朔派来围剿宿主的大军主帅。携带人物:法正、徐庶、诸葛亮、关羽、马超、黄忠、赵云、张飞。” 刘备。 李宇眼神一寒。李朔派刘备来围剿他——这个植入身份,等于是直接把刘备放在了北境的对立面。而且刘备携带的八个人,诸葛亮、法正、徐庶是顶级谋士,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是五虎上将。这些人若是全归了李朔,对北境将是极大的威胁。 “乱入第八人:陌刀将——李嗣业。武力:102,统帅:96,智力:81,政治:74,魅力:94。植入身份:宿主的族人,北境李氏旁支子弟,近日携部众前来投奔。携带人物:三万陌刀军。” 李宇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李嗣业,前世大唐陌刀将,安史之乱中血战香积寺,陌刀所过人马俱碎。他居然是自己的族人,还带了三万陌刀军。这可是白捡的一支精锐重步兵。 “乱入第九人:圣公——方腊。武力:78,统帅:84,智力:89,政治:85,魅力:82。植入身份:烬阳皇朝的起义势力首领,当朝皇帝潘宇已派大将前去围剿。携带人物:方金芝、方貌、方天定、方垕、方杰、方毫、方书、方旺、娄敏中、祖士远、沈寿、谭高、卫忠、吕师囊、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刘赟、张威、徐方、郭世广、邬福、吴值、赵毅、黄爱、徐白、薛斗南、冷恭、张俭、元兴、姚义、温克让、茅迪、王仁、崔彧、晁中、汤逢士、王绩、苏泾、米泉、贝应夔、白钦、景德、杜敬臣、鲁安。” 方腊。李宇微微点头,这个人出现在烬阳皇朝,离北境很远,暂时不用操心。烬阳皇朝的皇帝潘宇既然已经派兵围剿,那就让他们打去。 “乱入第十人:刘沉香。武力:107,统帅:72,智力:70,政治:70,魅力:85。植入身份:刘备的儿子。” 沉香。李宇心中微微一动。劈山救母的沉香,居然是刘备的儿子——这植入身份倒是有些意思。刘备本就有刘禅,如今又多了一个武力107的儿子,实力大增。 “十名乱入人物已全部显示完毕。” “现在进入截取阶段。宿主可指定截取三人,随机截取五人。请选择指定截取目标。” 李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乱入的这十个人分布在三大阵营——张角的太平教、李朔的朝廷、以及方腊的起义势力。还有李嗣业直接归了他,算是意外之喜。 他需要从这些乱入人物携带的部众中,截取对自己最有用的人。 “指定截取:诸葛亮,东皇太一,白泽。” 诸葛亮是刘备携带的谋士,若是能截取过来,等于断了刘备一条臂膀。东皇太一是帝俊的兄弟,上古妖庭的东皇,战力不逊于帝俊。白泽通晓万物,是顶级智囊。 “指定截取确认。随机截取五人进行中——” “随机截取结果:陆压,九婴,法正,英招,计蒙。” 李宇满意地点了点头。陆压是洪荒散仙,斩仙飞刀名震天下;九婴是上古凶兽,九头蛇身,战力凶悍;法正是刘备麾下顶级谋士,定军山献策斩夏侯渊;英招和计蒙都是妖庭十大妖将,战力不俗。 这八个人,都会归入他的麾下。 “截取完毕。截取人物将自动获得合理本土身份,近日内陆续抵达镇北城。” 系统提示音消散,书房中重归寂静。 李宇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次乱入的规模远超他的预期。十名乱入人物加上他们携带的部众,总数超过两百人,遍布十二皇朝各处。其中最令他关注的,是三大阵营。 第一个,坤武皇朝的太平教。张角、黄巢、洪秀全、宋江,四大起义头子联手,还有妖帝帝俊坐镇。这股势力若是成了气候,坤武皇朝恐怕撑不了多久。不过帝俊携带的十二人被他截走了五个——东皇太一、白泽、英招、计蒙、九婴、陆压都归了北境,只剩下鬼车、飞诞、毕方、呲铁、商羊、钦原还在帝俊身边,实力削弱了不少。 第二个,李朔的朝廷。时王是超神将,刘备是主帅,携带人物中诸葛亮和法正被他截走,五虎上将的归属还需查看。但即便如此,有超神将时王坐镇京城,李朔的底气显然比之前更足了。 第三个,烬阳皇朝的方腊。这个离得最远,暂时与北境无关。 还有李嗣业,这个是他的族人,自带三万陌刀军直接投奔北境。这是乱入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直接利好。 李宇站起身,走到窗前。院中那棵松树在午后的日光中静静伫立,枝叶繁茂,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知系统传来的乱入人物具体去向。 诸葛亮,截取成功,已植入北境身份,正在前往镇北城的路上。 东皇太一、白泽、陆压、九婴、法正、英招、计蒙,七人同样是截取成功,身份已植入北境,近日便会陆续抵达。 继续感知——赵云。 李宇忽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赵云是融合状态,神将,武力109。而他的植入身份,是北王府大将赵蚩的弟弟!赵蚩本身就是神将,如今又来了一个神将级别的弟弟,赵家这是要一门双神将。 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面。 关羽,融合状态,神将,武力109。植入身份是赵云的好友,随赵云一同投奔北境。 张飞,武力105,超一流。植入身份同样是赵云的好友,一同来投。 马超,武力105,超一流。植入身份也是赵云的好友。 黄忠,武力105,超一流。植入身份还是赵云的好友。 五虎上将,除了刘备本人之外,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全部随赵云一同投奔北境。其中赵云和关羽是融合状态的神将,武力109;张飞、马超、黄忠三人则是超一流,武力105。 除此之外,徐庶和庞统是诸葛亮的好友,也一并随诸葛亮投奔了北境。徐庶智力过人,庞统更是与诸葛亮齐名的“凤雏”,二人皆是当世一流的谋士。 这意味着刘备携带的八个部众——诸葛亮、法正、徐庶、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全部被截走或转投北境。再加上刘备的儿子刘沉香虽然武力不俗,但孤掌难鸣。刘备身边,已经无人可用。 李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当他看到刘备的植入身份详情时,那丝笑意便缓缓收敛,化作一道冷芒。 刘备,植入身份:李朔派来围剿北境的大军主帅。麾下原本人才济济,如今虽被大半截走,但刘备本人依然忠于李朔,正随阎镇岳的先锋大军一同北上。 李朔是铁了心要剿灭北境。先是阎镇岳的八万先锋,又是刘备的大军,还有一个超神将时王坐镇京城。这一环扣一环,摆明了是不给北境留活路。 “好侄子。”李宇低声自语,语气冷冽如北境的寒风,“你还真是想把四叔往死里逼。也罢——”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赤炎皇朝舆图上,落在永安城那个小小的朱点上。 “你的牌出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看四叔的牌了。” 窗外,北风骤起。院中那棵松树在风中剧烈摇晃,松针簌簌作响,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山雨已至。 第六章:将星聚 镇北城的城门已经矗立了上百年,青石砌成的城墙在岁月的侵蚀下泛着深沉的灰黑色,城墙上的箭楼如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北方苍茫的原野。然而今日,这座见惯了风沙与烽火的古城,却迎来了一批不同寻常的客人。 先是南门。 守城的校尉远远看见官道上扬起一道烟尘,一匹赤红如火焰的战马当先而行,马上一条大汉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执一杆方天画戟,那戟杆足有鹅卵粗细,戟刃在日光下泛着森然寒芒。他身后跟着三人——一个年轻女将,面容姣好却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腰间悬着一对弯刀;一个中年将领,面容沉稳,目光深邃;还有一个神色冷峻的壮汉,身形精悍,腰间挂着一柄阔刃战刀。 守城校尉在北境当了十年兵,见过不少猛将,但看到这个阵势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正要派人去王府禀报,便见李煞神将军大步流星地从城内走来,灭世煞魂矛扛在肩上,九幽骨戾兽跟在他身后,四蹄踏地时隐隐有幽火闪现。 “可是吕将军?”李煞神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如洪钟。 那赤兔马上的大汉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身高九尺开外,虎体狼腰,双臂修长,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末将吕布,听闻北王招贤纳士,特来投奔!”吕布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他与李煞神目光对视的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顿。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不需要动手就能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吕布是神将巅峰,身怀圣神技“鬼神”;李煞神是超神将,身怀圣神技“煞神”。两股圣神技的气机在空中无形碰撞,仿佛两头远古凶兽在互相打量。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在来的路上就听说过李煞神的大名——天下第三,与神秘强者李羽并列,北王府第一猛将。如今当面一见,对方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那种压迫感,比神将高了整整一个层次。 李煞神咧嘴一笑,主动收回气机:“吕将军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这几位是?” “小女吕玲绮。”吕布侧身介绍,“这两位是末将的部将——张辽,高顺。” 张辽抱拳行礼,高顺微微颔首。李煞神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张辽身上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将帅之气,高顺则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快刀,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吕将军来得正好!王爷正在府中等候,请!”李煞神侧身引路。 吕布正要迈步,忽然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南门外的官道上,又有一队人马正在靠近。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马背上的将领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素白战袍,腰悬长枪,虽然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卓尔不群的气度。他身后跟着三员小将,个个英气勃勃。 “那是……”吕布眯起眼睛。 李煞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吕将军先进城歇息,末将还得在这儿多迎几个人。” 吕布点点头,带着吕玲绮、张辽、高顺先进了城。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煞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整整一个上午,镇北城的城门就没有消停过。 继吕布之后,岳飞到了。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身后跟着三员年轻将领——当先一人身长一丈,腰大十围,手持一杆碗口粗的虎头枪,正是高宠;第二人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如鹰,手中一杆亮银枪寒光隐隐,乃是杨再兴;第三员小将最为年少,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却已生得虎背熊腰,手提一对梅花亮银锤,正是岳飞之子岳云。 岳韩闻讯从军营中飞马赶来,远远看见岳飞的身影,翻身下马便拜,声音哽咽:“大哥!二十三年了!小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岳飞抢步上前,一把扶起岳韩,双手微微发颤。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年近四十、鬓边微霜的弟弟,眼眶也红了。二十三年前他随师父上山学艺时,岳韩还是个半大少年,如今已经是北王府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好弟弟,大哥回来得晚了。”岳飞声音低沉,重重拍了拍岳韩的肩膀,“这些年你在北境的事迹,大哥在山中都听说了。没给岳家丢脸。” 兄弟二人执手相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一旁的将士们看得眼眶发热,高宠抱着虎头枪别过头去,杨再兴低头擦拭枪杆,岳云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叔父。 紧接着是姜子牙。这位兵祖骑着一头四不像——那兽似鹿非鹿,似马非马,四蹄踏云,神态从容。姜子牙本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手持打神鞭,看上去像个游方道人。但李煞神一眼便看出,这老道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武力108,超一流巅峰,而且统帅和智力都破了百。他恭恭敬敬地将姜子牙请进了城。 叶羽到的时候骑着一匹踏雪乌骓,手持破阵槊,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魅力高达101,往城门口一站,守城的兵士们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管仲是和管平一起来的。管平亲自出城迎接兄长,这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中年文士难得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拉着管仲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管仲比管平大了七八岁,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历风霜的从容。 再然后是诸葛亮。这位卧龙先生羽扇纶巾,身披鹤氅,面容清俊,一双眼睛亮得像是能看透人心。与他同来的还有法正、徐庶、庞统。法正面容削瘦,嘴角微抿,透着一股锋锐之气;徐庶一身青衫,气质儒雅;庞统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极为灵动,与诸葛亮并肩而立时,管平脱口而出:“卧龙凤雏,皆至北境——王爷之幸也!” 最后到的是五虎上将。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白袍,英气逼人。他的银甲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马银枪往城门口一站,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他身后跟着四人——关羽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眯,颌下长髯垂胸,青龙偃月刀横于马上,气势沉凝如山;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还没进城就扯着嗓子喊赵蚩的名字;马超面如冠玉,狮盔兽带,白马银枪,英武不凡;黄忠虽然年过半百,须发花白,但腰悬宝雕弓,马上挂着金背砍山刀,精神矍铄,不输少年。 赵蚩早就得了消息,赶到城门口迎接。他一眼就认出了赵云,大步上前,一把抱住,用力拍了拍赵云的后背:“臭小子!这些年跑哪儿去了!” 赵云被拍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极为开心:“大哥,小弟在外游历多年,结交了几位好友。听闻北王招贤纳士,北境又遭朝廷围剿,小弟便带诸位兄长一同来投奔大哥。对了——”他稍稍压低声音,“小弟在外游历时得了一份机缘,如今已是神将境界。” 赵蚩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了赵云一番,这才注意到弟弟身上的气息果然已经大不一样。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气势,与他自己的神将境界如出一辙。 “好小子!”赵蚩重重一拍赵云的肩膀,眼眶微红,“神将!咱赵家一门双神将!爹娘在天有灵,不知该多高兴!” 关羽翻身下马,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刀柄入土三分。他朝赵蚩抱拳,沉声道:“在下关羽,云长。常听子龙提起赵兄,今日得见,果然英雄。” 赵蚩感受到关羽身上那股同样的神将气息,心中又是一震。这位红脸长髯的大汉,修为竟不在赵云之下。 张飞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杵,声如铜钟:“俺是老张!张翼德!赵家哥哥,俺听子龙说你武艺了得,改天咱俩比划比划!” 马超和黄忠也依次见礼。赵蚩看着眼前这五员虎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赵云和关羽都是神将境界,张飞、马超、黄忠三人虽然未入神将,但那一身超一流的修为也足以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 “好!好!好!”赵蚩连说三个好字,大手一挥,“走!王爷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北王府,议事厅。 李宇端坐主位,看着厅中黑压压的一群人,饶是以他超神将的心性修为,也不禁心潮起伏。 吕布、吕玲绮、张辽、高顺。岳飞、高宠、杨再兴、岳云。姜子牙。叶羽。管仲。诸葛亮、法正、徐庶、庞统。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还有东皇太一、白泽、陆压、九婴、英招、计蒙——这六位洪荒妖庭的大能也已在偏厅中等候,只等他传召。 短短数日之内,北王府的班底扩充了数倍。这些人的武力、智谋、统帅能力,足以碾压当世任何一个皇朝的顶尖阵容。 李宇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诸位远道而来,投奔北境,本王不胜感激。眼下北境正值多事之秋,李朔派阎镇岳率八万禁军来犯,先锋已渡沧浪江,距镇北城不足百里。大战在即,诸位来得正是时候。” 吕布当先抱拳,声如洪钟:“王爷!末将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这一仗,末将愿为先锋!” 岳飞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末将的背嵬军已在城外扎营,随时可以出战。岳韩是末将亲弟,末将愿与他并肩作战,为王爷分忧。” 姜子牙抚须微笑,打神鞭在手中轻轻一转:“王爷,老朽来之前曾在万钧皇朝为官,对十二皇朝的局势略知一二。李朔敢对北境用兵,必有所恃。老朽愿为王爷筹谋一二。” 诸葛亮轻摇羽扇,与庞统对视一眼,笑道:“王爷,我等初来,不便在军机大事上多言。不过听闻黑风岭伏击之计,以少击众,正合兵法。亮与士元、孝直、元直商议了一番,有几条拙见,稍后呈与王爷参详。” 关羽抚了抚长髯,沉声道:“王爷,关某不善言辞。只问一句——那阎镇岳,是神将境界?” 李宇微微点头。 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既是神将,便交与关某。关某的青龙偃月刀,正缺一颗神将人头祭刀。” 张飞大笑道:“二哥说得对!俺老张的丈八蛇矛也痒得很!王爷,给俺一支人马,俺去捅了阎镇岳的腚眼!” 这话说得粗豪,厅中众人却都笑了起来。张辽微微摇头,高顺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动了动。吕玲绮站在父亲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满堂豪杰,目光在赵云身上多停了一瞬。 李宇站起身,走到厅中,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诸位的心意,本王心领了。黑风岭伏击已交由岳韩、张诩言二位将军全权指挥,玄垣镇岳锐旅为主力,庞煞、赵蚩、蚩祟各领本部为策应。夜无归已率斥候潜入敌营,阎镇岳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掌控之中。”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吕布和李煞神身上:“至于诸位新来的将军——暂且养精蓄锐。仗,有的是。” 吕布却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末将有一事相求。” “讲。” 吕布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煞神,朗声道:“李将军,你我都身怀圣神技,你是超神将,我是神将。吕布在来的路上便听闻李将军天下第三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吕某斗胆,想与李将军切磋一番,点到为止。不知李将军可愿赐教?”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煞神身上。 李煞神抱着灭世煞魂矛,咧嘴一笑。他那双隐隐泛着血色的眸子盯着吕布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吕将军既然有兴致,末将奉陪便是。不过既是切磋,便不动圣神技,单凭武艺过过招,如何?” “正合我意!”吕布眼中精光大盛。 北王府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占地极广,长宽各百余步,地面铺着厚实的青石板,四周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场地中央画着一个直径五十步的圆形擂台圈,圈外每隔十步便立着一根石柱,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用来加固场地的阵法,以防高手过招时将地面震裂。 消息传得极快。李煞神要与新来的吕布切磋,整个北王府的将领们闻讯赶来,将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岳韩和张诩言也从军营赶回,站在李宇身侧观战。管平和管仲并肩而立,诸葛亮与庞统、法正、徐庶站在一处,叶羽抱着破阵槊靠在兵器架旁,嘴角挂着饶有兴味的笑意。姜子牙骑在四不像上,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五虎上将站在演武场东侧。关羽怀抱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神情专注。张飞兴奋得直搓手,被赵云按住了肩膀。马超双臂抱胸,黄忠抚须而立。 高宠、杨再兴、岳云三个年轻将领挤到了最前排。高宠身材最高,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身后的将士们纷纷踮脚张望。 张辽和高顺站在兵器架旁,张辽面色平静,高顺依旧面无表情。 吕玲绮双手扶着兵器架,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父亲的身影。 场上。 李煞神与吕布各据一端,相距二十步。 李煞神手持灭世煞魂矛,矛身通体乌黑,矛刃上血色纹路在日光下缓缓流转,仿佛活物。他身形魁梧如山,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气势,不怒自威。九幽骨戾兽被拴在场边,四蹄踏地时隐隐有幽火闪现,一双赤红的兽瞳紧紧盯着场中。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戟杆斜指地面。他的兽面吞头连环铠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赤兔马被张辽牵着,在场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吕布周身的气劲缓缓凝聚,虽然没有动用圣神技,但神将巅峰的修为全力运转时,空气中都仿佛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两股无形的气场已经在场中央碰撞在了一起。青石板地面上的细碎沙粒开始轻微地颤动,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吕将军,请。”李煞神横矛于胸。 “李将军,得罪了!”吕布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挟万钧之力劈下。这一戟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神将巅峰的一击,快得让场边观战的普通将士根本看不清戟刃的轨迹。 李煞神不闪不避,灭世煞魂矛向上一格。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杆神兵碰撞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炸开,向四周席卷而去。场边的旗帜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几个站得太近的亲兵被震得连退数步,耳中嗡嗡作响。 “好!”张飞大喝一声,兴奋得直拍大腿。 吕布被震得虎口发麻,心中暗惊。他这一戟用了七成力道,换作寻常神将,这一下便已足够让对方后退。但李煞神纹丝不动,灭世煞魂矛上那股诡异的煞气反而顺着戟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微微发颤。 超神将,果然比神将高了整整一个层次。 但他吕布是什么人?越强越兴奋! “再来!”吕布大喝,方天画戟顺势一转,戟刃如毒蛇吐信般直刺李煞神咽喉。这一招又快又刁,是他纵横沙场多年锤炼出的杀招——看似直刺,实则暗藏三道变式,不论对方如何格挡,都能瞬间变招跟上。 李煞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灭世煞魂矛一抖,矛尖精准地点在戟刃侧面。这一矛的力道极为巧妙,借力打力,吕布的方天画戟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刺了个空。几乎在同一瞬间,李煞神的矛尾横扫而来,带着一股霸道绝伦的罡风砸向吕布腰腹。 吕布瞳孔一缩,双腿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堪堪避过这一扫。他人在半空,方天画戟顺势一个回旋,戟刃从上方劈落,直取李煞神头顶。 李煞神不闪不避,灭世煞魂矛朝天一刺。矛尖与戟刃再次碰撞,火星四溅。吕布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向后翻腾,稳稳落在十步开外。 “好功夫!”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抚着长髯赞了一句。他是用刀的行家,但戟法与刀法也有相通之处。吕布方才那一招凌空回旋戟,速度、力道、角度都堪称完美,但李煞神的应对更是妙到毫巅——不闪不避,以攻对攻,一矛便破了吕布的杀招。 赵云端详了片刻,低声道:“李将军还未出全力。” 马超点头:“他在等吕布先出尽招数。” 场中,李煞神咧嘴一笑:“吕将军的戟法果然精妙,末将险些没接住。不过——” 他话锋一转,周身气势骤然暴涨:“来而不往非礼也,该末将出招了。” 话音未落,灭世煞魂矛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吕布面门。这一矛没有吕布那般花哨的变化,只有一个特点——快。快得让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快得让场边观战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矛尖已到了吕布面前。 吕布反应也是极快,方天画戟横挡,戟杆堪堪架住矛尖。但李煞神这一矛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戟杆传来,吕布双臂剧震,双脚在地面上滑退了整整五步,青石板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足痕。 “再来!” 李煞神如影随形,灭世煞魂矛大开大合,每一矛都带着万钧之力。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变化,就是最纯粹的劈、刺、扫、砸。但每一矛都精准无比,每一矛都打在吕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第十五个回合。 吕布额头已渗出冷汗。他的方天画戟比灭世煞魂矛更长,按理说在距离上占优,但李煞神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那杆黑色长矛像跗骨之蛆,始终贴着他的戟杆游走,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超神将与神将之间的差距,不单单是武力的差距,更是真气精纯度、肉身强度、反应速度的全方位碾压。 第二十个回合。 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忽然变招。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将戟法化为绕指柔,戟刃如流水般缠绕着灭世煞魂矛转动,试图以柔克刚。这一变招果然奏效,李煞神的连环猛攻被这股柔劲带偏了几分,吕布趁机抢攻三招,逼得李煞神退了半步。 场边观战的众人纷纷点头。叶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吕布果然名不虚传,能在超神将手下抢到先机,当世神将中能做到这一点的没几个。” 姜子牙捋须笑道:“李将军还没动真格。” 果然,李煞神只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咧嘴笑道:“吕将军果然好武艺。不过末将热身结束了——” 他的气势忽然一变。之前是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此刻却忽然沉静下来。灭世煞魂矛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那是从无数生死厮杀中淬炼出的战斗本能,是超神将级别的武道感悟。 第二十五个回合。吕布被逼退。 第三十个回合。吕布的方天画戟被震得险些脱手。 吕布忽然倒跃数步,双手抱拳,朗声道:“不打了!”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水涔涔,但眼中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满是畅快淋漓之色。他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大笑道:“李将军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三!超神将的实力,吕布今日领教了!若是不用圣神技,再打下去三十个回合也是输。若是用了圣神技——吕布多半也赢不了。心服口服!” 李煞神收起灭世煞魂矛,哈哈一笑:“吕将军谦虚了。你那圣神技‘鬼神’,末将也有所耳闻。若论单打独斗,在神将之中吕将军当属顶尖。超神将之下,能与你匹敌的,天下怕是不超过一掌之数。 第七章:黑风岭前 沧浪江北岸,阎镇岳大营。 八万禁军扎下的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篝火如星。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阎镇岳正端坐案后,手执一封刚从中原送来的军报,面色阴沉如水。 “北王拒诏,杀无赦。” 军报上只有这七个字,落款处盖着赤炎皇朝的御玺——这是李朔的亲笔敕令。阎镇岳将帛书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等这封敕令等了整整三天。没有这道旨意,他最多只能围城劝降;有了这道旨意,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踏平镇北城。北王再厉害也是人,八万大军压上去,堆也能堆死他。 “报——”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启禀将军,刘玄德大人率军抵达,正在营外等候!” 阎镇岳精神一振,霍然起身:“快请!” 帐帘掀开,刘备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披鱼鳞细铠,腰悬双股剑,虽然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沉稳雍容的气度。身后跟着一人——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将领,正是他的儿子刘沉香,武力107的超一流高手。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阎镇岳愣了一下,又往刘备身后看了两眼,确定只有这父子二人之后,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他本以为刘备既是李朔钦点的主帅,怎么也该带着一帮文臣武将随行。结果就带了个儿子? “刘大人,就你们父子二人?”阎镇岳忍不住问了一句。 刘备眉头微皱。这个问题,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是奉旨北上,随军征讨北境。至于麾下原本该有什么人,脑海中却是一片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正是。”刘备没有多做解释,径直走到舆图前,“阎将军,军情如何?” 阎镇岳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不好当面发作。毕竟刘备是李朔钦点的主帅,名义上比他高一级。他压下心中的失望,伸手指向舆图上的一个标记:“刘大人请看。我军已全部渡江,目前驻扎在黑风岭以南十里处。根据斥候探报,黑风岭是通往镇北城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长的官道。末将以为,我军应该速战速决,明日一早便穿过黑风岭,直扑镇北城。” 刘备俯身仔细端详舆图上的地形,片刻后直起身,缓缓摇头。 “阎将军,玄德以为不可。” 阎镇岳一怔:“为何?” 刘备指着黑风岭两侧的山脊,沉声道:“阎将军请看此处。黑风岭两山夹一沟,地势险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我是李宇,必在此处设伏。我军若贸然穿过,一旦中伏,首尾不能相顾,八万大军便成了瓮中之鳖。” 阎镇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刘大人多虑了。末将早就派斥候查探过黑风岭,两侧山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北王虽然威名赫赫,但他手中机动兵力不过十万,还要分兵驻守北境六州,能调来迎战的最多不过五万。五万人伏击八万人?李宇怕是还没那么大的胃口。” 刘备沉默不语,目光依然落在舆图上。他知道阎镇岳说的是实情——从兵力对比来看,北境确实处于劣势。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不安。李宇能在北境屹立十八年不倒,绝不会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黑风岭这么好的伏击地形,他不信李宇会放过。 他想找个人商议,却发现身边除了儿子刘沉香,竟无一人可用。这种感觉极为古怪——他总觉得自己身边不该如此冷清,但仔细去想,却又想不起什么。 “父亲。”刘沉香上前一步,低声开口,“要不孩儿带一队斥候,趁夜摸上黑风岭探一探?” 刘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但务必小心,若有异常,立刻撤回。” 刘沉香领命而去。 阎镇岳对此不置可否。他觉得刘备父子小题大做,但也不好拦着。他回到案后坐下,端起一杯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刘大人,”阎镇岳抹了把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负,“末将在京城当了十年禁军副统领,见过的阵仗也不少。北王虽然厉害,但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不是神仙。八万人马压过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他。您说是不是?” 刘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夜已深沉。阎镇岳大营中的篝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值夜的哨兵还在营墙上走动。整座大营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远处沧浪江的水声隐约传来。 刘沉香带着一队斥候摸到了黑风岭脚下。月光被山岭遮挡,前方一片漆黑。他勒住马,眯起眼睛往山上看去。山脊上的密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少将军,还往上走吗?”身旁的斥候低声问。 刘沉香正要说话,忽然心头一跳。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仿佛在那片漆黑的密林深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撤。”刘沉香咬了咬牙。 斥候们如释重负,打马便回。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不到二十丈的密林深处,夜无归正蹲在一棵老松的枝桠上,手中扣着三枚淬毒的飞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身旁的暗卫们早已拉满了弓弦,只等他一声令下。 夜无归看着刘沉香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飞镖。王爷的命令是放过斥候,让阎镇岳安心进谷。这个年轻人的直觉倒是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他无声无息地隐入夜色,像一片融入黑暗的影子。 第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阎镇岳便擂鼓聚将。八万禁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地开向黑风岭。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脚步声、兵甲碰撞声汇成一道嘈杂的洪流。 阎镇岳亲率先锋开道,刘备父子率本部人马押后。刘备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山谷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黑风岭的谷口像一张巨兽的嘴,两侧山壁陡峭如削,中间的官道只能容五马并行。八万大军排成一条长蛇阵,前队已经进了谷口,后队还在十里开外。 刘备勒住马,抬头看向两侧的山脊。晨雾还没散尽,山上的密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清。 “父亲,怎么了?”刘沉香策马回到他身边。 “没什么。”刘备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前进。” 而此刻,西侧山脊上。 岳韩放下了手中的铜镜,转头看向身后。密林中,五千玄垣镇岳锐旅的将士已经全部就位。他们的盔甲上覆盖着枯枝和草叶,手中的弓弦已经上紧,箭矢的锋刃被涂上了黑泥,在晨光中不反射一丝光芒。 庞煞和赵蚩各据一侧,蚩祟率领本部堵住了北口的退路。岳飞率领十万背嵬军藏匿在黑风岭北口外的山谷中,只等伏击发动,便从北口杀出,彻底封死阎镇岳的退路。 鹰嘴岩上,李宇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玄色披风,他俯瞰着脚下那条蜿蜒的官道,官道上密密麻麻的禁军正在鱼贯而入,像一条缓缓钻进笼子的长蛇。 “王爷,阎镇岳进了。”夜无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李宇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中军那面绣着“阎”字的大纛旗上。 “传令——等到前队过谷口,后队未出谷口时,滚石封路。两头一封,关门打狗。” 岳韩眼中精光一闪:“是!” 山下的禁军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们头顶。阎镇岳骑在马上,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山脊,随口对身旁的副将笑道:“本将军说什么来着?哪有什么埋伏!过了这道岭,镇北城便是一马平川——” 他的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的山脊上,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箭。 紧接着,天地变色。 第八章:黑风岭伏击 哨箭破空,尖锐的啸声在黑风岭两侧的山壁间来回激荡。 阎镇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抬头,便看见两侧山脊上同时亮起了无数火把——那些火把像一条条火龙,从密林中蜿蜒而出,转眼间便布满了整道山脊。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箭矢的寒芒在晨曦中连成一片冰冷的星河。 “埋伏——”阎镇岳的副将嘶声大喊,但话音未落,第一波箭雨便已铺天盖地地泼了下来。 三千张硬弓齐射。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汇成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遮天蔽日的羽箭像暴雨般砸进狭窄的官道。禁军士兵们挤在宽不过五马并行的峡谷中,连转身都困难,更别提举盾格挡。一波箭雨下去,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山谷。 “举盾!举盾!”有校尉在嘶吼。 但来不及了。第二波箭雨紧跟着落下,然后是第三波。玄垣镇岳锐旅的弓箭手用的全是破甲箭头,寻常的步兵盾根本挡不住。箭矢穿透木板,刺穿盔甲,每一波齐射都带走成百上千条性命。官道上血流成河,人仰马翻。 阎镇岳骑在马上,双目赤红,嘶声吼道:“不要乱!列阵!列阵迎敌!”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惨叫声和马蹄声中。八万大军挤在一条狭长的峡谷里,前队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后队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仍在往前挤。人马相踏,死伤无数。 这还没完。 山脊上,岳韩放下了手中的令旗,沉声道:“滚石。” 两侧山脊的顶端,早已准备好的滚石被士兵们撬动。那些滚石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棱角锋利,边缘还浇了火油。滚石沿着陡峭的山坡轰隆隆地滚落,带着万钧之势砸进峡谷中的人群里。每一块滚石碾过,便是一条血肉模糊的沟壑。 紧接着是擂木。削尖了头的粗壮圆木从山坡上呼啸而下,撞进禁军阵中,连人带马砸得稀烂。 八万禁军彻底乱了。峡谷中哭爹喊娘,人马相践,所有人都在拼命往谷口的方向挤,但谷口早已被提前布置好的铁蒺藜和拒马堵死。退路也被蚩祟的伏兵截住了,后队刚想掉头,便被一阵密集的箭雨逼了回来。 阎镇岳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都凉了半截。他在京城当了十年禁军副统领,操练时阵型摆得漂漂亮亮,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血战。如今这修罗场一般的景象,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他挥着手中的长枪,嘶哑着嗓子喊了又喊,却根本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就在这时,北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阎镇岳猛地回头,便看见北口外的山谷中杀出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当先一杆大旗猎猎作响,上书一个血红的“岳”字。旗下一员白袍银枪的大将一马当先,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背嵬军。岳飞亲自率军从北口杀入,十万背嵬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瞬间便将禁军的后队冲得七零八落。 “阎镇岳休走!” 又是一声暴喝从南端炸响。阎镇岳浑身一震,循声望去,便看见一将正从南口的乱军中杀出。那将赤面长髯,丹凤眼怒睁,胯下一匹枣红战马四蹄如飞,手中青龙偃月刀在日光下泛着森然寒芒。一路上的禁军士兵被那口大刀劈得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阎镇岳!”关羽一刀将面前的三名禁军骑兵连人带马劈翻,青龙偃月刀直指阎镇岳,声如洪钟,“关某的青龙偃月刀,正缺一颗神将人头祭刀!拿命来!” 阎镇岳心中大骇。他虽也是神将,但不过是初入神将境界,感受到关羽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气势,哪还敢应战?他拨马便走,嘶声喊道:“亲卫!拦住他!快拦住他!” 十几名亲兵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却被关羽一刀一个,劈得残肢断臂满天飞。枣红战马从尸堆中踏过,关羽的身影如索命的阎罗,离阎镇岳越来越近。 阎镇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打马往乱军中钻。 就在这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一骑。马上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将领,手中一杆银枪,直取关羽面门。这一枪来得又快又刁,枪尖破空时带着一股凌厉的劲气。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一横,刀杆精准地磕在枪尖上。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那年轻将领连人带马被震退了两步,关羽却纹丝不动。 “嗯?”关羽侧目看了那年轻将领一眼,冷冷道,“关某的大刀不斩无名鼠辈。报上名来。” 年轻将领稳住身形,枪尖斜指关羽,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记好了,老子叫刘沉香!” 刘沉香,刘备之子,武力107的超一流高手。他方才那一枪虽然被关羽轻松化解,但能在神将的威压下不退反进,已是非常人所能及。 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刘沉香?刘备的儿子?有点胆色。不过——”他手中青龙偃月刀一转,刀背在日光下泛着凛冽的光,“还不够。” 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劈刘沉香面门。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劈华山。刀未至,刀风已将刘沉香额前的发丝吹得根根倒竖。 刘沉香瞳孔骤缩,双手持枪奋力向上一架。 铛! 枪杆与刀锋碰撞的瞬间,刘沉香只觉得双臂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四蹄在满是血水的官道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挡住了?”关羽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错。再接关某一刀!” 第二刀紧接着劈下。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快、更狠。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带着一股斩裂空气的尖啸。 刘沉香咬紧牙关,再次举枪格挡。但这一次,他的枪杆上已经出现了裂纹——那是第一刀留下的内伤。 铛! 第二刀劈实。枪杆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刘沉香虎口彻底撕裂,鲜血如泉涌般顺着枪杆往下淌。他的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马背上劈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满是血水的地面上,银枪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泥土中。 不到二十个回合。刘沉香只撑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便已彻底溃败。 关羽策马走到刘沉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沉香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喷出一口鲜血,双臂软得像两根面条,怎么也使不上力。他抬起头,嘴角淌着血,死死盯着马背上那个赤面长髯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 关羽低头看了他一眼,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在刘沉香头顶悬了一瞬。但他没有劈下去——对一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人,关羽不屑动手。 “少年,胆子不小,武艺也尚可。”关羽淡淡地说了一句,拨马转身,“回去告诉你父亲——北境不是你们刘家父子该来的地方。” 刘沉香的亲卫们趁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他从血泊中拖了起来。三四个亲兵拼了命地护着他往后方撤,一边撤一边替他挡开流矢。刘沉香被架在马上,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马蹄踏起的尘土中。他咬紧牙关,死死忍着没有昏过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赤面大汉,眼中神色复杂。 而就在关羽被刘沉香拖住的这片刻工夫,阎镇岳已经钻进了溃兵堆里。他连盔甲都顾不上了,一把扯掉身上的将领披风,混在一群丢盔弃甲的步兵中拼命往谷口方向跑。他的战马早就被滚石惊得不知跑哪儿去了,堂堂禁军副统领、神将境界的高手,此刻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活像一个逃荒的难民。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五虎上将的其他人也已经杀疯了。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在乱军中横冲直撞,一边杀一边扯着嗓子吼:“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俺一战!”他每吼一声,便有一片禁军吓得腿软。丈八蛇矛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赵云银枪白袍,在乱军中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枪尖点过之处,禁军将士咽喉上便多了一个血洞。他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只取要害,绝不多费一分力气。鲜血溅在他的白袍上,像雪地上绽放的红梅。 马超的西凉铁骑排成楔形阵,从北口杀入,势如破竹。马超本人手持虎头湛金枪,一马当先,枪下无一合之将。他的白马银甲在乱军中格外醒目,所到之处禁军纷纷溃散,无人敢挡。 黄忠在后方压阵。他虽年过半百,但手中那张宝雕弓每一次拉弦,箭矢便如流星般穿过战场,精准地射落敌军的将领。一箭一个,从不落空。 而在南口的山坡上,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方天画戟横于鞍前,冷冷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他没有出手——这种级别的伏击战,还不需要他出手。他身后的吕玲绮、张辽、高顺三人也静静地候着,等待着王爷可能下达的命令。 李煞神站在李宇身旁,灭世煞魂矛扛在肩上,咧嘴笑道:“王爷,这伏击打得可真痛快。末将还没出手呢,阎镇岳那小子就被关将军追得满山跑。” 李宇负手立于鹰嘴岩上,目光扫过脚下的战场。从哨箭升空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八万禁军已经彻底崩溃。官道上尸横遍野,血水汇成小溪顺着山势往下淌。侥幸活下来的禁军士兵们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传令。”李宇淡淡开口,“降者免死。收缴兵器,押回镇北城外大营,统一看管。” “是!”岳韩领命,将令旗一挥。 战场上响起了北境军整齐的呼喝声:“降者免死!弃兵器者不杀!” 这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早已被吓破胆的禁军士兵们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把盔甲都脱了,光着膀子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八万禁军,除去被箭雨和滚石杀死的、自相践踏而死的,剩下的至少还有五万余人。 诸葛亮和庞统已经带着一队文吏在山谷外支起了营帐,开始逐一登记俘虏、清点辎重。法正和徐庶负责审讯降将,几个禁军校尉被绑在柱子上,还没等用刑就把京城里的布防情况全撂了。管仲站在一旁,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这五万俘虏的粮食消耗和安置方案。 “编入边军屯田营。”管平替李宇补充了命令,“老规矩——分地入伍,愿意留下的一律编入屯田营,按边军标准发饷。想回家的,发给路费,三个月后再放。” 一个时辰后,战场基本清理完毕。 夜无归带着暗卫在死人堆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阎镇岳的尸体。他把这个结果报给李宇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王爷,那小子跑了。” 李宇并不意外。阎镇岳虽然志大才疏,但好歹是神将修为,趁乱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何况有关羽追杀、刘沉香拦截的那一阵乱,阎镇岳趁隙脱身并不稀奇。 “跑就跑吧。”李宇淡淡道,“一个被吓破胆的神将,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他回去以后,李朔身边就多了一个日夜念叨北境可怕的人。” 夜无归嘴角抽了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几乎能想象阎镇岳逃回京城后的场面——蓬头垢面,魂不附体,跪在金銮殿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反反复复就是一句“打不得,万万打不得”。 这样的活口,确实比一具尸体值钱。 刘备的旗号在溃败中被打散,他本人趁乱带着重伤的刘沉香和十几个亲随逃出了黑风岭。北境的轻骑追了十里路,被诸葛亮的令箭召回——这也是李宇的意思。放刘备回去,比杀了他更有用。 夕阳西下,黑风岭上的硝烟渐渐散去。 李宇从鹰嘴岩上走下来,骑马巡视战场。他所到之处,北境将士们纷纷举刀行礼,呐喊声震天动地。关羽策马回到他身旁,青龙偃月刀上还滴着血,丹凤眼中战意未消。 “王爷,末将失职。”关羽翻身下马,抱拳请罪,“那阎镇岳趁末将与刘沉香缠斗之时逃了,末将没能取他首级。” 李宇摆了摆手:“一个阎镇岳而已,跑了就跑了。关将军今日斩杀敌军将领十一人,亲兵无数,功远大于过。” 张飞扛着丈八蛇矛大步走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二哥!那阎镇岳跑了就跑了,你砍了那么多将官也不亏!倒是俺老张,砍了一上午的小兵,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碰上!” 赵云策马跟在后头,白袍上的血迹还没干,闻言笑道:“翼德,你一个人扫了整整三队禁军,还嫌不够?” “那能一样吗?砍小兵有什么意思!”张飞瞪着眼睛,“俺也想砍个神将过过瘾!” 关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次让你先上。” 张飞立刻眉开眼笑:“这可是二哥说的!不许赖!” 马超和黄忠也策马归来。马超的虎头湛金枪上血迹未干,黄忠的宝雕弓弦还没卸下,两人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李宇策马走过战场,看着一排排被绑缚的俘虏、堆积如山的缴获兵甲、正在夕阳下忙碌的北境将士们,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八万禁军,灰飞烟灭。五万俘虏,尽归北境。 阎镇岳逃了,但一个被吓破胆的败军之将,不足为虑。刘备也逃了,带着他那重伤的儿子和几个残兵败将,狼狈南归。 赤炎朝廷的第一刀,被他结结实实地挡了回去。不仅如此,这一刀还崩了朝廷满嘴的血。 “传令下去,今晚犒赏三军。”李宇策马转身,目光越过黑风岭的群山,望向南方,“明日一早,议事厅议事。本王要看看——李朔下一步怎么走。” 第九章:战后 黑风岭的硝烟散尽时,镇北城的城墙已被夕阳染成了暗金色。 李宇独自坐在书房中,窗外传来校场上将士们犒赏宴饮的喧闹声。张飞的大嗓门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间或夹杂着关羽沉稳的劝阻和赵云无奈的笑声。伙房杀了三十头羊,搬空了酒窖里一半的藏酒,管平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但也没敢说什么——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将士们该乐一乐。 李宇没有去。这种场合,他去了反而让将士们放不开。他端着一杯茶,靠在那把用了十八年的梨木椅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赤炎皇朝舆图上。 舆图上,北境六州依然被朱砂笔圈着。沧浪江以南的中原腹地,舆图上标注得密密麻麻——那是赤炎皇朝的核心疆域。而最南端那个小小的朱点,便是永安城。 他侄子的所在。 李宇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侄儿,”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轻轻回荡,“你的八万先锋军已经没了。阎镇岳跑了,刘备也跑了。你那颗削藩的心,凉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北风的呜咽声,和远处张飞隐约传来的划拳声。 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他知道李朔不会就此罢休。那小子从小就倔,越挫越勇,八万先锋的覆灭对他来说只是丢了面子,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接下来,必然是更大规模的围剿——或许是从其他州调集驻军,或许是派出真正的顶尖高手,又或许是那超神将时王亲自出手。 但李宇并不担心。 他如今的班底,早已不是李朔能够想象的了。五虎上将、吕布、岳飞、姜子牙、叶羽、诸葛亮、庞统、法正、徐庶、管仲……还有那些从洪荒妖庭截来的大能。这份阵容,别说固守北境,就是挥师南下,也绰绰有余。 不过,他不急。 急的是李朔。丢的是李朔的脸,损的是李朔的兵,坐立不安的也是李朔。而他李宇,坐拥北境三十万边军,背靠沧浪江天险,兵精粮足,名将如云——时间在他这边。 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史书。朱棣的靖难之役打了四年,四年里数次与朝廷大军正面决战,每战皆以少胜多,但每战之后都要面对朝廷新一轮的围剿。直到最后,朱棣才明白——只有打进南京,坐上那把龙椅,战争才能真正结束。 他不想坐那把龙椅。但他也不打算在北境等着李朔一波接一波地派兵来打。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四叔总有一天会去皇城找你的。”李宇端起茶杯,对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朱点遥遥一敬,像是在敬一杯酒,“到时候,咱叔侄俩当面聊聊。”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李宇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院中那棵松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十八年前他亲手栽下这棵树时,它还只是一棵不起眼的树苗,如今已亭亭如盖,枝叶繁茂。十八年,他从赤炎皇朝的四皇子变成了威震天下的北王。十八年,他在北境扎下了根,长成了参天大树。 谁要想砍倒这棵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敲门声响起,轻而稳,是管平。 “进来。” 管平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叠文书,面色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眉宇间藏着一丝隐隐的兴奋。他跟着李宇十几年,经历过大小数十战,但从没有哪一仗打得像今天这样干净利落。五千伏击八万,斩首万余,俘虏五万,己方伤亡不到三百——这个战报送到任何一个皇朝的兵部,都不会有人相信。 “王爷,战损统计出来了。”管平将文书放在案上,“玄垣镇岳锐旅阵亡七十六人,伤二百一十三人。背嵬军阵亡五十二人,伤一百零九人。陌刀军尚未参战,无伤亡。俘虏禁军五万三千余人,缴获兵甲八万套,战马七千余匹,粮草辎重无算。” 李宇接过文书翻了翻,微微点头:“伤亡抚恤按老规矩,双倍发放。俘虏编入屯田营的事,你和你兄长尽快拿出方案。” “是。”管平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阎镇岳的下落已经探明了。夜无归的人一路追踪,确认他趁乱游过了沧浪江,身边只剩三个亲兵,正往永安城方向逃窜。另外,刘备父子也过了江,在北岸三十里处歇脚,看样子是在等阎镇岳汇合。” “他不会等到的。”李宇淡淡道,“阎镇岳现在满脑子只想回京城,哪还顾得上什么刘备。” 管平点头,又道:“还有一事——京城密探飞鸽传书,说李朔已于今日早朝时收到了阎镇岳全军覆没的消息。” “哦?”李宇来了兴趣,“他什么反应?” “当场摔了茶盏。”管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后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下旨革了阎镇岳的副统领之职,另派心腹调集各路兵马,准备第二次北伐。” “果然。”李宇笑了笑,“我这侄子,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王爷,还有一份情报。”管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暗探来报,李朔近日频繁召见时王。两人密谈数次,具体内容尚未探知。但属下猜测,李朔可能会派时王亲自北征。” 李宇接过密信,展开看了看,神色不变。 时王,超神将,武力值110。如果李朔真的派他北征,那将是北境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强对手。超神将与神将之间,是一道天堑。神将巅峰的吕布在李煞神面前只能撑三十个回合,换作其他神将,恐怕连十回合都撑不住。若时王真的来了,北境这边能正面挡住他的,只有两人——李宇自己,和李煞神。 “让他来。”李宇将密信搁在案上,语气平静,“他想看北境的底牌,那就让他看个够。” 管平沉默了一瞬,随即深深一揖:“属下明白了。” 他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中又只剩下李宇一人。 他重新回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残月。镇北城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银色的绸带。 “时王。”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底牌,连他自己都还没出完呢。四张超神级召唤卡,五张国漫召唤卡,三张组合召唤卡,三张美人卡,两张门神卡——都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等待使用的那一刻。 李朔以为八万禁军败了,北境就会缩起头来防守?错了。李朔以为派出时王,就能压住北境的锋芒?也错了。 他李宇要的不是守住北境。他要的是让他那个好侄子明白——这天下,不是只有龙椅上的人才能说了算。 “好侄儿,别急。”李宇低声自语,目光穿过夜空,仿佛穿透了千里山河,落在那个叫永安城的地方,“四叔说话算话。总有一天,四叔会亲自登门。到时候——你可别躲。” 窗外,夜风拂过松树,松针簌簌作响。 远处校场上,张飞似乎又赢了一轮划拳,得意的笑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关羽低沉的声音紧跟其后,似乎是在劝他少喝点。然后是赵云的笑声,马超的起哄声,黄忠的感慨声。 李宇听着这些声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十八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北境。 如今,他身边人才济济,猛将如云。 李朔啊李朔,你拿什么跟四叔斗? 第十章:朝堂惊变 永安城,赤炎皇城。 金銮殿上的蟠龙柱在晨光中泛着沉冷的金光,但殿内的气氛却比北境的严冬更令人窒息。 李朔端坐龙椅,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的是刚从北境逃回来的阎镇岳——准确地说,是阎镇岳的残骸。这位曾经趾高气扬的禁军副统领,如今蓬头垢面,盔甲早不知丢在了何处,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溃兵身上扒下来的布衣,满脸血污,双目涣散,跪在金砖地面上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满朝文武分立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龙椅上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对视。 “八万人。”李朔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给了你八万禁军。你给朕带回来了什么?” 阎镇岳额头抵着金砖,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李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骤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八万禁军!朕的精锐!就这么没了?就一天?连镇北城的城墙都没看到就没了?” 阎镇岳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陛……陛下……有埋伏……” “埋伏?”李朔怒极反笑,“你出兵之前,朕问过你多少次?你拍着胸脯跟朕说黑风岭没有埋伏!你说你派斥候探过了!你说两侧山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现在你跟朕说有埋伏?” 阎镇岳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开口。 李朔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丹陛。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满朝文武的心尖上。他走到阎镇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败军之将。 “朕再问你一件事。”李朔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恐惧,“神将。北王麾下,哪来那么多神将?” 阎镇岳的身体猛地一僵。 “关羽,神将。吕布,神将。赵云——据说是神将。”李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蹦一个字,阎镇岳就抖得更厉害一分,“张飞、马超、黄忠,虽非神将,却也是武力值一百零五的超一流高手。还有一个岳飞,带着十万背嵬军。五虎上将,个个都是能冲锋陷阵的猛将。这些名字,朕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你告诉朕——北王哪来的这么多猛将?北境六州,拢共才多大的地方?这些高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阎镇岳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末将……末将也不知道……那关羽一刀就劈了末将十几个亲兵,末将……末将差点就回不来了……还有那个赵云,一杆银枪在乱军中杀了不下三百人……” “你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里?”李朔冷冷地说。 阎镇岳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李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深深的厌恶。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拖下去。革去一切职务,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两名殿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阎镇岳架了起来。阎镇岳被拖出大殿时,双腿还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哭嚎。满朝文武依旧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替他说半句话。 李朔回到龙椅上,重重地坐下。他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削藩——这是他登基以来做的第一个重大决策。他以为北境不过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便是海阔天空。他以为他那个四叔在北境经营十八年,不过是个拥兵自重的藩王,拿掉便拿掉了。 他错了。 八万禁军灰飞烟灭,先锋主将狼狈逃回,而北王甚至连镇北城的城墙都没有用到。这已经不是削藩了,这是在拿朝廷的脸面往地上踩。 满朝文武依旧无人敢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互相交换着眼色,都在等别人先开口。 李朔的目光在群臣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武将行列最前方的那名老将身上。 那老将年约六旬,须发皆白,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他身披紫金战袍,腰间悬着一口古铜色的方天戟——那戟比寻常的方天戟短了两寸,却粗了一圈,戟刃上隐隐有金纹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站在武将之首的位置上,双目微闭,面容平静,仿佛方才殿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嵩岳。 这个名字,在赤炎皇朝的史册上是与先帝并列的。当年先帝起兵夺取天下,萧嵩岳便是先锋大将。他手中一杆镇山方天戟,打遍天下三十六州,败敌将数百,未尝一败。他最辉煌的战绩,是在万钧皇朝的边境上,以一己之力连斩对方七员神将,打得万钧皇朝从此不敢北望。 他的境界是超神将,武力值110。他的圣神技名为“戟神”——天下三十五圣神技之一,戟法一道的至高传承。有人说,当萧嵩岳握紧那杆镇山方天戟的时候,他不是在使戟,他就是戟。 先帝驾崩后,萧嵩岳便很少上朝了。他坐镇京城,守护着赤炎皇朝的根基,不再过问军务。若非今日朝堂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或许还会继续沉默下去。 “萧老将军。”李朔的声音变得客气了几分——先帝临终前曾拉着他的手,让他善待萧嵩岳,无论如何不能寒了老臣的心,“您都听见了?” 萧嵩岳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并不浑浊,反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而深沉。 “臣听见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陛下想问臣什么?” 李朔深吸一口气:“朕想问老将军——北王麾下那些猛将,究竟是何来历?五虎上将中,关羽是神将,赵云也是神将。张飞、马超、黄忠虽非神将,却也是武力值一百零五的超一流。还有那个吕布,更是神将巅峰,身怀圣神技‘鬼神’。这些人的名字,朕的情报中从未有过记载。老将军当年随先帝征讨天下,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这些人物?” 萧嵩岳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臣未曾听过。” “连老将军都没听过?”李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更蹊跷了。这些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一夜之间全聚到了北王麾下。朕实在想不通——北境不过六州之地,北王不过三十万边军,他凭什么能招揽到这么多高手?” 萧嵩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金砖地面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李朔,声音依旧沙哑而沉稳:“陛下可曾想过——或许不是北王招揽了他们,而是他们主动投奔了北王。” 李朔一愣:“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萧嵩岳缓缓道,“若这些人是被北王用名利招揽的,那只要朝廷开出更高的价码,他们未必不能为朝廷所用。但他们若是主动投奔的,便说明一件事——北王身上,有让天下英雄甘心效死的东西。” 李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先帝在时,也曾对老臣说过一句话。”萧嵩岳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先帝说,四弟李宇,若是生在乱世,必是一代雄主。可惜他生在了太平年月,又偏偏对皇位没有野心。” 李朔的手微微攥紧。 “老将军的意思是——朕不该动他?” 萧嵩岳摇了摇头:“老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要削藩,自有陛下的道理。但陛下若是要动北王,便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八万禁军的覆灭已经证明了——北王不是阎镇岳之流能对付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古井般深沉的眼睛直视李朔:“陛下若想踏平北境,老臣愿领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