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我有颜有钱有空间勿扰》 第一章 我要下乡去 “夏夏,你回来了就好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再也不分开了。” 带着几分哽咽的熟悉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拽回了林夏夏飘远的思绪。 她怔怔地抬眼,视线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张淑芬眼角的细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鬓角也没有那抹刺眼的白,分明是多年前还年轻着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林夏夏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抖的呼唤:“妈!” 张淑芬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得愣了愣,随即脸上漾开温柔的笑,脆生生地应道:“唉,好闺女。” 她伸手握住林夏夏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真实得让林夏夏心头一颤。 林夏夏下意识地抽回手,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力在自己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嘶!”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她真的……重活了。 回到了这个让她悔恨了一辈子的节点。 张淑芬看着自家闺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揉了揉她被掐得泛红的脸颊。 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丫头干啥呀?好好的掐自己干啥?” 林夏夏却没心思回答她的话,脑海里像有惊雷炸开,前世的种种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就是因为这次回来,让她受了一辈子的痛苦。 什么爱她,不过就是不想让家里的那个假女儿跟着他们下放去吃苦,才连忙把她认了回来,要她代替薛宝珠跟着下放伺候他们。 不行,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突然,林夏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夏夏!你干什么去?”张淑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追出去几步,在身后大声喊着,可林夏夏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街道办事处,报名下乡,必须赶在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改变之前! 一路狂奔,林夏夏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街道办事处的大门。 因为跑得太急,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了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办公室里正在处理事务的工作人员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笔,疑惑地看着她。 “你这姑娘哪儿来的呀?这是咋回事?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林夏夏抬起头,因为急促的呼吸,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伸出手指着墙上那块写着“下乡青年报名处”的牌子。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我报名去乡下。” “啊?”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竟然是为了这事。 林夏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了身份证明。 幸好这次从乡下回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把身份证明交给薛家那边,不然现在可就麻烦了。 她把身份证明递过去,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同志,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要报名。” 街道办本就为下乡报名人数寥寥发愁,自愿报名的政策推行下来,响应者寥寥无几,工作人员正对着登记册唉声叹气。 见林夏夏主动找上门,那股子爽快劲儿让他们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好姑娘,真是好样的!”负责登记的同志赞许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欣慰。 “现在像你这样思想开明主动响应号召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街道上肯定要以你为榜样好好宣传宣传。你是自愿报名,按规定能自己选地方,你看看这张表,上面列了几个可选的下乡点,选个你想去的?” 林夏夏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张表格,目光直接定格在最顶端的“北大荒”三个字上。 “我要去这里。”她指着北大荒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上辈子,她就是在北大荒蹉跎了一生,那里的冰天雪地,还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艰辛,她比谁都清楚。 可也正是在那里,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人,学到了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辈子,她要以知青的身份回去,不是被迫下放的劳改犯,她要堂堂正正地重新活过。 负责登记的同志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带着几分讶异。 “姑娘,你没指错吧?这都十月了,北大荒那边冷得早,估摸着月底就得上冻,零下几十度是常事,条件可比别的地方艰苦多了。你一个姑娘家,能扛得住?” “嗯,我确定。”林夏夏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行,有魄力!”同志被她的决心打动,在表格上圈下北大荒的名字。 “去这种艰苦地方,街道有特殊补助,比别的地方多一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登记了就不能反悔了,档案一寄走,想改都改不了,你想好了?” “我不会退的。”林夏夏语气坚决。 手续办得比想象中顺利,不过半个多小时,林夏夏手里就多了一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还有一个薄薄的信封。 她拆开信封数了数,里面是36块8毛钱的补助,另外还有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她把介绍信和钱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仔细折好,郑重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握住了自己全新的命运。 等她脚步轻快地回到薛家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推门一看,只见堂屋里坐了不少人,正围着张淑芬说着什么,看到林夏夏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张淑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起身迎过来。 “夏夏回来啦?正好,家里人都在,正在商量着下放的事。” 薛家被人指控,上面已经有文件指示他们家要下放的,不过还能让他们准备几天再走。 有人开口了。 “淑芬,这是你那个女儿?” 第二章 戳破虚假的真情 张淑芬快步上前攥住了林夏夏的手。力道也比寻常重了些。 “是呀,这就是我女儿夏夏,” 她扬着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这么多年了,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这孩子也孝顺,听说我跟老薛要下放,执意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呢。” 话音未落,林夏夏脸上那礼貌性的笑容淡了下去。 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随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下放啊。” 林夏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讥诮。 “原来你们费了这么大劲把我认回来,是盘算着让我跟你们一起去下放,顺便伺候你们呀?” 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眼神在林夏夏和张淑芬之间来回逡巡。 张淑芬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尴尬地扯了扯,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血色都褪了几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话呢?”她勉强挤出几分委屈,声音也带上了点慌乱。 “你是我跟你爸的亲生女儿,在外边又遗落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跟你爸稀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算计你?自然是想把你带在身边,好好的弥补一下这么多年缺失的亲情啊。” 林夏夏闻言,忽然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是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心里发紧。 她的目光越过张淑芬,落在薛宝珠身上。 “哦,原来是要弥补这么多年的感情呀。” 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嘲讽几乎毫不掩饰,“那我倒是想问问,薛宝珠怎么办呢?” 张淑芬被这话问得一噎,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而且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将这最尴尬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昨天看着还规规矩矩的,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她的眼神闪烁,看看薛宝珠,又看看林夏夏。 就在这时,薛建国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他指着林夏夏,怒声呵斥道:“宝珠又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自然不会跟着我们一起去了!你一个做女儿的,刚回来就这么多话?安的什么心!” “我安什么心?”林夏夏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锐利。 “我只知道,享福十六年的薛宝珠不用跟你们去受那份罪,她在这个家里享福十六年,穿好的吃好的,你们把她当眼珠子疼。如今要下放吃苦了,就想起我这个亲生女儿了?让她留下继续享福,把我推出去替她遭罪?这就是你们说的弥补亲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最后扔下三个字。 “我不去。” 最后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薛建国被林夏夏堵得胸口发闷,此刻见她油盐不进,还句句戳着心窝子,顺手抄起桌上一个搪瓷茶杯,想也没想就朝着林夏夏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反了你了!还由得了你在这儿放肆!” 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搪瓷崩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林夏夏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冷静。 “怎么就由不了我?我的户籍在我自己手里攥着,跟你们薛家没有半分关系。而且,我已经报名下乡了,你们要下放,就自己去,不必带上我。” “什么?!”薛建国和张淑芬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刚认回来的女儿,竟然这么难掌控。 张淑芬更是急得方寸大乱,也顾不上地上的狼藉,几步冲到林夏夏面前,伸手就想再次拉住她,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 “夏夏,你……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能自己报名下乡?你要是下乡了,我跟你爸……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林夏夏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找你们养了十六年的宝贝闺女薛宝珠去啊,她不是一直跟你们亲如一家吗?” “这怎么能行!”张淑芬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露出几分被戳穿心思的窘迫。 “宝珠她……她毕竟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看着眼前这张努力挤出“情深意切”的脸,林夏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们是现在才发现薛宝珠不是你们家的女儿吗?这十六年,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你们就从没怀疑过?” 听到这话,张淑芬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 她慌乱地别开目光,结结巴巴地辩解:“自……自然是最近才发现,这是一发现就马上去找你了呀,我们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呢。” “呵呵呵……”林夏夏连串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她再次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夫妻俩。 “你当我眼瞎,还是当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糊涂?” 薛建国皱紧眉头,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夏夏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在场的街坊邻居,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个明白。 “你们夫妻俩看看自己,一个赛一个的高个子,都是标准的瓜子脸,单眼皮。可薛宝珠呢?她才一米五出头,长着一张鹅蛋脸,还是双眼皮大眼睛的杏眼,跟你们俩哪点像?这长相差异摆在明面上,你们十六年里,就真的一点都没怀疑过?”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个大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说起来还真是,宝珠这孩子打小就看着不像她爹妈,我前几年还跟淑芬提过一嘴呢,说这孩子眉眼长开了,跟老薛两口子一点不沾边,结果她还怪我说胡话,护得紧着呢。” “闭嘴!”薛建国脸色铁青,猛地转头朝着那大妈吼了一声,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 第三章 重生福利空间 薛宝珠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占着你的位置的。爸,妈,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下放吧,你们别再为难姐姐了……” 张淑芬一听这话,心疼得不行,快步走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你这傻孩子,胡说什么呢?乡下那地方是什么光景?风餐露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你从小在咱们家没受过一点委屈,怎么能跟着我们去遭那份罪?乖乖听话,长明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答应过我,一定让你不受委屈。” 魏长明是从小跟薛家有婚约的。 现在是薛宝珠的对象,家境还算殷实,张淑芬显然早就为薛宝珠铺好了后路。 林夏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幕母慈女孝的戏码,只觉得讽刺得厉害,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真是好感人啊。”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刺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你们自己都要被下放了,还不忘把她的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生怕她跟着受一点苦。转头呢,就堂而皇之地把我从乡下接回来,算盘打得噼啪响,就等着让我替她去跟你们一起吃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上辈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林家那十几年,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动辄就是打骂,最后更是差点被那对养父母卖给一个糟老头子换彩礼。 若不是她拼死反抗逃了出来,恐怕早就没了活路。 薛家这份迟来的认亲,这份所谓的生恩,在她前世吃过的那些苦里还干净了。 这辈子,她林夏夏只为自己活。 薛建国被林夏夏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他指着林夏夏,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逆女!我是你亲生父亲!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哦?”林夏夏挑眉,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挑衅。 “由不由得了我,你说了可不算。有本事,你去跟街道办说啊?有能耐,你去把我已经定下的下乡名额抹掉啊?” 她说完,根本懒得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下乡的日子定在后天,这两天,她暂时还得住在这薛家,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夏夏!夏夏你站住!”张淑芬见她要走,连忙松开薛宝珠追了两步。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回到那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的小屋里,林夏夏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 一步步挪到那张窄小的木板床边,疲惫地躺了下去。 身下的床板硌得人有些发疼,铺着的褥子薄薄一层,透着股陈旧的霉味。 这房间说是给她住的,其实就是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除了这张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小床,再无其他像样的陈设。 她昨天刚被接来的时候带的那个蓝布包袱,还孤零零地扔在床角。 闭着眼,前世那些浸透了血泪的记忆又像潮水般漫了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鼻尖阵阵发酸。 她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傻,被张淑芬几句母女情深的空话哄得晕头转向,真就以为他们是真心想弥补,傻乎乎地跟着他们去了下放的地方。 那日子苦得像黄连,住的是四面漏风的草棚子,冬天冷得缩成一团,夏天闷热得像蒸笼。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挣工分,割稻子挑大粪挖水渠哪样重活累活不是她冲在前面? 薛建国和张淑芬早就养尊处优的,干不了片刻就喊累,最后所有的活儿几乎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就那样像头老黄牛似的,硬生生养了他们八年。 直到政策松动,他们平反回城,临走时却轻飘飘一句“你在乡下待惯了,先住着”,就把她孤零零地抛下。 她后来写了无数封信寄回京城,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接她,那些信却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多年后,她积劳成疾,拖着病体好不容易辗转回了京城,才知道了那残忍的真相。 他们当年认回她,哪里是因为什么骨肉亲情,不过是眼看要被下放,缺个能干活能伺候人的苦力罢了。 更让她心冷的是,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早在她五岁那年,他们就知道薛宝珠不是亲生的了。 他们甚至去过她养父母家看过她,只是那时的她瘦得像根豆芽菜,他们嫌她土气瘦弱,根本看不上眼,就索性将错就错,继续疼爱着那个能给他们长脸的薛宝珠。 这些,都是后来薛宝珠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时说的。 那时的薛宝珠,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挽着条件优渥的丈夫,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姐姐,其实爸妈早就知道啦,只是他们觉得你不如我好呢。” 想到这里,林夏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正沉浸在思绪里,耳边突然炸响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时空商店已开启,赠送的新手大礼包已到达,请宿主及时领取。】 这声音突兀得像平地惊雷,林夏夏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警惕地左右扫视着这间逼仄的杂物间,目光掠过落灰的木箱和墙角的蛛网,连床底都没放过,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谁?谁在说话?”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响。 话音刚落,眼前毫无预兆地浮起一块巴掌大的蓝色透明显示屏,边缘泛着淡淡的流光,悬浮在半空中,看得真切。 屏幕正中央,一个系着红绸带的礼包图案鼓鼓囊囊的,格外醒目。 林夏夏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就在她震惊时,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催促道:【请宿主领取新手大礼包。】 “这是……空间?还是系统?” 林夏夏喃喃自语,心脏砰砰地快要跳出胸腔。 上辈子躺在病床上没少刷短视频解闷,也听护工念过不少网络,里头不就常有这种重生后绑定金手指的情节吗? 难道……这是她重活一世的福利?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驱散了刚才的惊惧。 她定了定神,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礼包,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对着那个图案点了下去。 就像她以前在手机上点屏幕那样。 指尖的意念刚落,屏幕上的礼包图案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蓝光,像星星似的闪烁了几下,随即弹出几行文字。 第四章 不给我自己拿 【恭喜宿主获得探测宝物机能,此技能可以为宿主扫描到10平方米左右的宝物。商城已打开,请宿主自行探索。】 林夏夏盯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又惊又喜。 “啊,还要我自己探索呀,系统不是应该指引宿主吗?” 【余额不足,回答问题需要10金币一次,请问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机械音冷冰冰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林夏夏这下是彻底傻眼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系统居然还要钱?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别人的系统不都是嘘寒问暖,要啥给啥吗?怎么到她这儿,就碰上这么个掉钱眼里的主儿? 目光扫过屏幕右上角那明晃晃的“余额:0”,她默默地在心里点了“取消”。 一分钱都没有,拿啥问啊?还是省省吧。 可转念一想,不知道充值渠道也不行啊。 说着,伸手点了点右上角的余额框。 页面瞬间跳转,弹出了充值界面。 【是否充值?充值选择可为现金,珠宝金条都可以。】 现金? 林夏夏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里面总共就36块钱,那是她的全部家当了,是接下来下乡的救命钱,不能随便动。 她抽了抽嘴角,果断放弃了充值的念头。 退回到主页面,她仔细打量起来。 页面设计倒是简单明了,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摆放着,吃的、用的、穿的、甚至还有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工具,看着倒是挺齐全。 可再一看旁边标注的价格,她忍不住咋舌,一瓶最普通的维生素都要50金币,一块压缩饼干都标价10金币,实在是太贵了。 面粉类原材料倒是便宜,10金币可以买20斤呢。 她耐着性子继续翻看,在“我的”那一栏里找到了两个选项。 探索功能和储物。 先点开储物空间,念头刚落,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随即就清晰地感知到一个大约5立方米大小的空间,像是个规整的小仓库,空空如也,却真实存在。 “原来还有储物空间!” 林夏夏眼睛一亮,这可太实用了!下乡路上带东西不方便,有了这个,就能悄咪咪藏点吃的用的,再也不怕被人抢或者弄丢了。 她试着用意念把床角的蓝布包袱收进去,念头一动,包袱果然凭空消失了。 同时脑海里的储物空间里,清晰地显示出包袱的存在。再一动念,包袱又稳稳地回到了原地。 “太好了!”林夏夏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有了这两样东西,就算接下来的日子再难,她也多了几分底气。 林夏夏的目光落在“探索功能”上,带着几分好奇轻轻一点。 眼前的页面瞬间变换,原本的商城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类似俯视图的画面。 以她所在的杂物间为中心,周围的空间被简化勾勒出来,而其中一侧,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有节奏地闪烁着,距离看起来极近。 “哇,这么快就有宝贝了?” 林夏夏心头一跳,眼睛亮了起来,“就是这红点离得也太近了,到底藏在哪儿呢?” 她正琢磨着,眼前的屏幕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画面骤然放大、聚焦,红点的位置逐渐清晰。 那是薛家的厨房,最后画面稳稳定格在一个老旧的橱柜上,红点就在橱柜的位置持续闪烁着。 林夏夏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犯起了嘀咕:“薛家的橱柜里还藏着东西?看这架势,不像是什么寻常物件。” 一时之间,她心里有些纠结。 她拿还是不拿呀。 突然,林夏夏狠狠一拍大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拿!凭什么不拿?上辈子我受的苦,早就够抵过这些了,这是他们该我的!”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刚才还隐约有说话声,这会儿却安静得很。 林夏夏蹑手蹑脚地凑到门缝边,仔细观察了片刻,客厅里空无一人。 大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进出。 “正好。”她心里暗道一声,轻轻拉开房门,像只受惊的小猫似的,先探头往楼梯口望了望,确认没人后,才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楼上楼下都快速检查了一遍,每个房间门口都侧耳听了听,确定整栋房子里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活动的迹象,这才放心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 那个老旧的橱柜就立在墙角,漆皮都掉了不少,看起来毫不起眼,任谁看都想不到这里会藏着宝物。 林夏夏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橱柜的门。 柜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她探头进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隔板上摆着几个粗瓷碗和油罐,角落里堆着些干菜,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她又伸出手指,在橱柜的木板上敲了敲,声音沉闷,不像是藏着东西的样子。 “难道不在橱柜里?”她皱起眉,心里犯嘀咕。 目光落在橱柜后面的墙壁上,她忽然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里,常有把宝贝藏在墙夹层里的情节。 一个念头闪过,她试着用意念对着橱柜默念“收”。 只见那老旧的橱柜瞬间从原地消失,被收进了储物空间,露出了后面光秃秃的墙壁。 墙壁是用青砖砌的,表面抹着一层灰浆,看着整整齐齐,没什么异样。 林夏夏俯下身,耳朵贴着墙壁,手指一点点在墙面上敲击。 敲到中间一块砖时,传来的声音明显和别处不同,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 “果然在这里!”她眼睛一亮,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可看着眼前这面实打实的墙壁,她又犯了难。 这要是直接砸开,动静肯定小不了,万一惊动了人就麻烦了。 她一手撑着墙壁,眉头紧锁,忍不住小声嘟囔:“要是能隔空取物,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费劲……” 话音刚落,她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用意念查看储物空间,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赫然多了两个小木箱。上面还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这……这就成了?”林夏夏又惊又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看来这储物空间不仅能装东西,竟然还真有隔空取物的本事? 她赶紧用意念将橱柜从空间里放回去,掩好柜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踮着脚溜回了自己的杂物间。 第五章 寻宝去 关上门,她迫不及待地用意念将那两个小木箱取了出来,放在床上。 木箱上了锁,锁是黄铜的,带着古朴的光泽。 她找了根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里,轻轻摆弄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左边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金条,黄澄澄的。右边的箱子里,则放着几对玉镯和一些玉佩,还有不少的珠宝首饰,玉质通透,触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夏夏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林夏夏从木箱里拿出一根金条,入手沉甸甸的。 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试探着把金条凑到嘴边咬了一下,齿尖立刻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还真是真金!”她心头一阵滚烫,这下发财了! 忽然想起系统充值的事,她眼睛一亮。 有了金条,不就能充值了吗? 她立刻用意念唤出系统界面,点开充值页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黄金充值。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上的选项,手里的金条就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右上角的余额框里,数字开始飞快跳动,最后稳稳地停在“100000”这个数字上。 【充值成功,金条100克,换算金价1000元/克,当前余额为100000金币。】 看着那串零,林夏夏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忍不住低呼一声:“有钱了!这下终于能放心买东西了!” 虽说下乡有知青补贴,但她心里清楚,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被褥、粮油、过冬的棉衣……哪一样都得提前备好,不然到了苦寒之地,有得受的。 她立刻点开商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棉被要最厚实的,纯棉的被套摸着就暖和。 大米和面粉各来五十斤,再囤几桶菜籽油,足够吃一阵子了。 棉花得多买些,到了乡下能请人帮忙做件厚棉袄。还有常用的肥皂、牙膏,甚至连针线包都没落下。 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增多,林夏夏心里踏实得很。 原本以为要精打细算,没想到商城里的东西定价很实在,这么一堆物资加起来,也才花了12000多金币。 “确认支付。”她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下一秒,储物空间里就多了一堆整整齐齐的物资,棉被叠得方方正正,米面装在密封的袋子里,棉花鼓鼓囊囊地堆在一旁,看着就满心欢喜。 有了这些东西,就算去再远再苦的地方,她也有底气好好活下去了。 这一世,她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其余的黄金珠宝她没再动,仔细关好两个小木箱,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空间最内侧,这才放下心来。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探测功能这么好用,不如趁这两天还在城里,再去别处试试? 说走就走,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悄悄溜出了薛家大门。 一路打听着,直奔城里最有名的那处遗址,如今已经改成了公园对外开放。 赶到时天色已近黄昏,门口的售票员本想拦着不让进,说快闭园了。 林夏夏眼珠一转,掏出兜里剩下的几颗水果糖塞过去,带着点怯生生的恳求。 “大爷,我明天就要下乡走了,以后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就想进去再看看,您通融通融?” 售票员看着那几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又瞧着她一脸真诚,摆摆手让她买了票:“快点看,别逗留太久,一会儿就清场了。” “哎,谢谢您嘞!”林夏夏连忙道谢,快步跑进了园子里。 公园里人不算少,大多是在湖边散步、草坪上逗孩子的,夕阳把亭台楼阁的影子拉得老长。 穿过几重院落,那些青砖灰瓦的建筑群里,假山林立,回廊曲折,廊柱上的彩绘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华丽。 一进园子,林夏夏就悄悄打开了扫描功能,蓝色光屏在眼前隐现,一路扫过去,光屏都安安静静的。 直到她走进那位的旧址,光屏上突然炸开一团极亮的红光,闪烁得几乎要晃眼。 “还真有!”林夏夏心头一跳,强压着激动,装作游客似的慢慢踱步。 这时候不比后世,许多老物件就摆在原处,游客可以近距离观赏,甚至能摸到雕花木床的栏杆。 扫描的红点稳稳地落在屋角那张雕花木床上。 她凑到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床沿的纹路,用意念仔细探查。 床板底下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暗格。 趁周围没人注意,她飞快地用意念穿透床板,将暗格里的东西收进空间。 那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金锭,沉甸甸的,足有小半斤重。 可收走金锭后,光屏上的红点依旧亮着,丝毫没有减弱。 林夏夏皱了皱眉,又在屋里仔细摸索起来。 目光扫过墙边的柱子,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根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枝,最顶端一朵玉兰花雕得栩栩如生,花瓣舒展,连纹路都清晰可见。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柱子,那根柱子却是光溜溜的,什么雕刻都没有。 “不对啊……”林夏夏心里犯嘀咕,国人向来讲究对称成双,哪有只在一根柱子上雕花的道理?这朵玉兰花,定有蹊跷。 她假装看柱子上的斑驳痕迹,慢慢挪到那根雕花柱旁,眼角余光确认四周没人,才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按了按那朵玉兰花的花瓣。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木头花瓣,就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松动。 花瓣竟然能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几乎被风声掩盖。 就在木片弹出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机关转动声,林夏夏猛地回头。 只见里间那面看似严实的墙壁,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入口,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天,竟然是密室!”林夏夏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以前听老人们讲过藏着密室的传说,她只当是故事,没想到今天真让自己撞上了。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外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窗纸的轻响。 没有丝毫犹豫,她矮身一闪,便钻进了密室。 第六章 彻底撕破脸 身后的黑暗瞬间将她包裹,带着些微的潮湿和尘土味。 她反手摸索着刚才的机关,指尖触到一个凸起的木钮,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墙壁又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光线彻底隔绝,密室里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夏夏定了定神,拿出了口罩戴好,又拿出了手电筒,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密室不大,约莫只有半个房间大小,角落里堆着几个上了锁的木箱,箱身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未曾被人触碰过。 她打开扫描功能,眼前的光屏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红光覆盖,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里面的宝贝,比刚才找到的金锭多得多! 心脏“砰砰”直跳,林夏夏强压着激动,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 随手一翻箱子应声而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圆筒,看样子像是书画一类的东西。 她不敢耽搁,生怕外面有人进来,连忙用意念将所有一股脑收进储物空间。 直到密室里空空如也,她才再次按动机关,悄无声息地从密室里退了出来。 墙壁合拢的瞬间,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长长舒了口气。 从公园出来,林夏夏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索性拐进了街角那家国营饭店。 饭店里人不算多,木桌木椅擦得锃亮,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她走到柜台前,对着里面穿蓝色工装的小姑娘朗声道:“同志,给我来半斤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那小姑娘抬眼一瞧,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上下打量着林夏夏,语气里满是嫌弃。 “哪来的叫花子?我们这儿是国营饭店,你也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是能进来的地方吗?还半斤饺子,你有钱有票吗?” 林夏夏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还是从林家穿出来的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袖口磨得发亮,裤脚还沾着泥点,没好好洗过澡,身上确实带着股汗味和尘土味,也难怪人家会嫌弃。 她耐着性子,尽量让语气平和些:“对不起啊同志,我这是出了点意外,身上没来得及换衣服。钱和粮票我都有的,您看,我就坐角落里吃,不碍着别人。”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和一两粮票,递了过去。 那小姑娘皱着眉,捏着鼻子飞快地接过钱票,往旁边的窗口喊了一声:“半斤猪肉饺子,角落的!” 没过多久,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了上来。 这年头的饺子实在,个个像小元宝似的,皮薄馅足,咬一口能流出滚烫的汤汁。 林夏夏饿坏了,也顾不上烫,一口一个吃得飞快,半斤饺子下肚,肚子撑得溜圆,才总算缓过劲来。 邻桌一个大爷看得直乐,忍不住问:“小姑娘,你这是干啥营生的?这么能吃,半斤饺子下肚跟没事人似的。” 林夏夏抹了抹嘴,嘿嘿一笑:“干体力活的,消耗大,就吃得多。” 刷完就起身走了。 闻着自己身上那股味,她也觉得难受。 找了个僻静的巷子,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蓝布褂子和长裤,又摸出一块香皂一小瓶洗发水,径直往附近的公共澡堂走去。 澡堂里水汽氤氲,林夏夏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把积攒了不知多少天的污垢都搓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那头乱糟糟像鸡窝似的头发,她索性从包里摸出把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剪成了齐耳的短发。 剪完头发,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好像是有点丑呀,瘦的干巴巴的,还黑黝黝的,不过短发利落清爽,看着倒有了几分精神气。 换上干净衣服,浑身清爽,林夏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空间,打算找机会处理掉,然后脚步轻快地往薛家走去。 还有两天就要下乡了,她得抓紧时间,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 刚推开薛家大门,林夏夏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 张淑芬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抬头看见门口的人,刚要开口数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圆,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上下打量。 “你是……夏夏?” 林夏夏淡淡应了声:“嗯。”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张淑芬的声音拔尖,像是见了什么稀奇事。 “这头发、这衣服……你哪来的钱折腾这些?” 林夏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怎么,你们还会关心我的死活?把我找回来这两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过,更别说带我收拾收拾。你们心里装的,不就是怎么把我带去乡下当牛做马,好让你们舒坦吗?没人疼我,我就自己疼自己,就算一个人,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张淑芬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的薛建国早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指着林夏夏怒斥。 “你真是胆大妄为!现在就跟我去街道办,跟他们说你不去下乡了,必须跟我们去下放的地方!” “去不了。”林夏夏挑眉,拍了拍身上崭新的褂子。 “下乡的钱我都花了,你看我这身衣服,就是新买的。名额早就定死了,改不了。” “你……你……”薛建国气得手指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林夏夏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好得很,吃好穿好,就等着后天去下乡,过我自己的日子。” 这副油盐不进、还专挑气人话讲的模样,简直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薛建国积压的怒火。 他指着门口,吼得嗓子都劈了:“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薛家没有你这样不听话的畜生!” “畜生”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夏夏心里。 她的脸猛地一抽,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 没等薛建国再开口,她抬脚就踹向旁边的脸盆架子。 “哐当”一声,搪瓷脸盆摔在地上转了几圈,木架子散了架,水渍溅得满地都是。 “我是畜生?”林夏夏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是什么?老畜生吗?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儿?要不是你们求我回来,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说完,她转身就向外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薛建国的怒骂、张淑芬的哭喊,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被她彻底屏蔽在外。 第七章 上赶着送钱来 好在街道办早给知青开好了介绍信,林夏夏拿着信去了附近的招待所,花了几毛钱住了一晚。 夜里她借着微弱的灯光,把空间里的东西仔细整理了一遍,挑出些不易损坏的罐头、布料和米粮,找了个结实的布袋子装好。 打算先寄到下乡的知青点,这样回头赶路时只需要带被褥就行,能省不少力气。 第二天一早去邮局寄了包裹,付完邮费,兜里的钱又瘪下去一截。 她低头数着手里仅剩的几张毛票和几张粮票,正盘算着接下来两天怎么省着花,眼前忽然一暗,像是被人挡住了光线。 林夏夏下意识往左挪了一步,那道影子也跟着往左移了移,她又往右躲,影子依旧牢牢挡在她面前。 “不是,我说你这人干什么呀?故意的是吧?” 她抬起头,话刚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眼前站着个穿白衬衫外面套着件灰色针织毛衣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魏长明! 林夏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魏长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两眼,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林夏夏。” “你都特意来找我了,还能不知道我是谁?”林夏夏扯了扯嘴角,语气算不上客气。 “我有事跟你说。”魏长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空。”林夏夏干脆利落拒绝,转身就要走。 可魏长明却往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呀?”林夏夏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光天化日的,你再拦着我,小心我喊起来,说你调戏妇女!” 魏长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被她的话刺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嫌弃:“你怎么这么粗俗?” “我粗俗怎么了?”林夏夏勾起嘴角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关你屁事儿呀?我粗俗吃你家大米了,还是花你家钱了?好狗不挡道,让开!” 她说着又要绕开他走,魏长明却再次开口叫住了她,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是你未婚夫魏长明。” 这话一出,林夏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地笑出了声:“你怕不是脑子不清醒?谁跟你是未婚夫?薛宝珠知道你在这儿跟我说这话吗?”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薛宝珠就是靠着魏长明家的关系,在城里过得顺风顺水,两人早就是圈子里公认的一对了。 现在魏长明跑来跟她说这话,是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魏长明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她会认识自己。 “知道啊,那又怎么了?” 林夏夏挑眉,语气随意得很。 魏长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跟宝珠虽是从小定下的婚约,但当初这是魏家跟薛家结亲,按理说,该跟你定亲才对。”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只要你答应以后不为难宝珠,也不再纠缠我,我可以给你钱。” 没办法,爷爷是个老顽固,只认跟薛家定下的亲事,非要他和薛家亲女完婚。 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副样子,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所以才想着过来了解这个事情的。 林夏夏心里乐了。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天上掉下来个财神爷! 她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拖长了语调:“1000块。”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魏长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1000块?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林夏夏立刻顶上一句,眼神里满是嘲讽。 “是你让我开口要的,现在我要了,你又在这儿磨磨蹭蹭。你们魏家的家底,不至于连1000块都拿不出来吧?要是不给,那没办法,只能委屈你跟我结婚了,毕竟按你说的,这婚约本该是我的。” “你做梦!”魏长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脸色铁青,“我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这种人!” “那就给钱。”林夏夏摊摊手,一脸无所谓,“要么给钱,要么结婚,你选一个。” 魏家那老爷子是个老顽固,非得坚持原本的婚约她可是知道的,魏长明这钱掏定了。 魏长明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了半天,才咬着牙道:“钱可以给你,但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找宝珠的麻烦,也不再提婚约的事。最好再写个跟薛家断绝关系的证明。” 林夏夏眼珠一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加钱。” “你!”魏长明气得差点说不出话,“你还想加多少?” “再加一千。”林夏夏伸出一个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写保证书,断绝关系证明,一共两千。少一分都不行,大不了咱们就去你家说道说道,让你爷爷评评理,看看这婚约到底该算在谁头上。” “你……你简直卑鄙无耻。” 林夏夏得意的一笑。 “无不无耻无所谓,只要钱到手就行了。” 魏长明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又从钱包里补了几张,狠狠塞到林夏夏手里。 “两千,这是给你的。保证书和证明,现在就写给我!” 林夏夏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厚度,拿出来数过之后,满意地笑了。 她找了个路边的石阶坐下,从包里摸出纸笔。 这还是她昨天特意买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她笔锋利落,先写了保证书,言明自愿放弃与魏长明的婚约,今后绝不以任何理由骚扰魏长明和薛宝珠。 又写了断绝关系证明,声明与薛建国、张淑芬再无瓜葛,日后生老病死、富贵贫贱,各不相干。 写完后,她仔细读了一遍,又按了手印,确认没问题,才递给药长明。 魏长明接过来看了又看,确认内容无误,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夏夏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夏夏捏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心里乐开了花。 就是有点小烦躁,这有钱没有票。想花也花不出去啊。 第八章 交易 林夏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拎着油纸包着的肉包子,刚抬脚跨进招待所大门,前台那位烫着卷发的大姐就扬声喊住了她:“妹子,等一下!” 她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别人,才指着自己问道:“姐,您是在叫我?” “可不就是叫你嘛,快来快来。”大姐笑眯眯地朝她招招手,脸上堆着亲切的笑。 林夏夏走过去,刚一凑近,手里肉包子的香气就顺着风飘了过去,油乎乎的油纸透着金黄的光泽,看得人眼馋。 “哟,妹子,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大姐咂咂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子上,“这肉包子,现在可不好买,得凭肉票呢。” 林夏夏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还行吧,家里多少还有点家底,临走前总得吃顿好的。” “你家里条件这么好,咋还想着下乡去?” 大姐一脸不解,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现在城里姑娘,谁不盼着找个好工作,安稳待着啊。” “哎,这不就摊上了嘛。”林夏夏叹了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家里父母偏心,我在那儿待着受气,还不如下乡来得痛快。对了姐,您刚才叫我,是有啥事呀?” 说着,她从纸包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递了过去:“姐,刚买的,还热乎呢,您尝尝。” 大姐连忙摆手推辞:“哎哟,这可使不得,这肉包子贵着呢,我可不能要你的东西。” “嗨,一个包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林夏夏硬是把包子塞到她手里,“就当我谢您照顾了,这两天住这儿,麻烦您不少呢。” 大姐推辞不过,只好接了,小心翼翼地用纸包好放在抽屉里,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妹子,我看你早上拎着好几个大包去邮局寄东西,那袋子挺沉的,是不是装了粮食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期盼:“实不相瞒,我家那口子最近总说吃不饱,孩子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年头粮食紧巴,就算有票,供销社也常断货……你要是有门道能弄到点,哪怕贵点,我也想匀点。” 林夏夏心里了然,这年头粮食金贵,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她想了想,自己空间里的米面囤了不少,匀出点来也无妨,还能结个善缘。 “姐,不瞒您说,我确实是有点门路,不过……”她压低声音。 “不过我不要钱,只要粮票,全国粮票。拿粮票换的话,10斤粮票,能得多送你5斤。” 大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 “当然是真的,妹子我还能骗您不成?”林夏夏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不过得抓紧,我明天下午的火车就要出发去乡下了,就今晚能腾出手来弄。你要是确定要,我这就出去联系一下。” “要!必须要!”大姐连忙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又急切地追问。 “那除了米面,鸡蛋和肉啥的有不?我家小子快馋疯了,好几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有,都有。”林夏夏压低声音,“东西不少,要是您能多找几家凑凑票,我可以算便宜点。不过得说清楚,我只要全国粮票、肉票,布票也行,都能用票换,不用额外加钱。” 这年头各家的票都是定量的,一家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一两斤肉票,可常碰上“有票无货”的情况,票就慢慢攒了下来。 用攒着的票换些实在东西,对谁都划算。 两人又嘀嘀咕咕商量了半晌,敲定了数量和兑换比例。 大姐生怕错过这机会,赶紧找了相熟的同事顶班,自己则匆匆去联系相熟的街坊邻居。 林夏夏也装模作样地出去溜达了一圈,在街角转了个弯。 又急忙的回到了招待所,把要买的东西买齐了,还特意买了一些小布袋子,把米跟面都分成5斤10斤的包装。 等到夜幕降临,招待所前门落了锁,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大姐悄悄来找林夏夏,带着她绕到后门。 林夏夏让她等一会儿带人过来,她自己去了白天看好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大姐就带着五六个人过来了。 都是些面善的大叔大妈,手里都揣着鼓鼓囊囊的布包,显然是把家里攒的票都带来了。 大姐压低声音给众人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妹子,东西都是她带来的。” 林夏夏也不啰嗦,直接将盖在竹筐子上的布给掀开了。 “我的天,这肉可真新鲜!”一个大妈忍不住低呼。 “还有这米,看着就好吃!” 林夏夏笑着说:“东西都在这儿,按咱们说好的比例换,票够的就先挑。” 众人顿时忙活起来,你三斤面粉我两斤大米,有的用粮票换鸡蛋,有的用布票换肉,个个都拿出最实在的票证,生怕换少了。 林夏夏一边清点东西,一边收票,手脚麻利,很快就换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算,她手里多了厚厚一沓票。 全国粮票攒了快二十斤,肉票也有五斤多,还有几张崭新的布票。这些票在乡下可金贵着呢,比钱还好用。 最意外的还是一张自行车票,还有几个工业卷。 “林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姐手里拎着肉和鸡蛋,笑得合不拢嘴,“以后要是回来,一定来招待所找我!” “一定一定。”林夏夏笑着应下,把换来的票仔细收好。 送走众人,她回了房间,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趟不仅清了些空间里的物资,还换来了急需的票证,真是一举两得。 收拾好东西,她早早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醒来刚洗漱完,大姐就端来了热馄饨跟包子。 “夏夏赶紧过来吃,还热乎着呢。” 林夏夏用毛巾擦了擦脸。 “姐,你这也太客气了。” “得了你那么大好处,请吃顿饭还是行的。昨晚上大家可都感谢你的很呢,尤其是刘大妈家,她儿媳妇坐月子呢,正愁没得补,你那红枣桂圆,还有那土鸡,可是帮了大忙了。” 第九章 张淑芬来闹事 那小笼包一个个圆滚滚,饭盒盖子一掀开,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直咽口水。 “姐,您这是干啥呀,多破费。” “你这丫头,跟姐还客气啥。”大姐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香,自己也跟着高兴。 “不过姐还真有个事想求你。” 林夏夏刚拿起勺子闻言动作一顿,把勺子放了回去,认真道:“姐,我今天就得跟着知青大部队下乡了,去东北那边老远的地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回来呢。这山高路远的,就算您有事儿,我怕是也帮不上呀。” 大姐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恳切:“帮得上,肯定帮得上!好妹子,你有门路弄到粮食,以后咱常联系呗?你人不在这儿没关系,只要那边能通电话能寄信就行。我认识不少人家,都缺粮,你要是能弄到,咱按市价来,绝不亏了你。” 林夏夏愣了一下,还能这样? “姐……”她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大姐打断了。 “我的好妹子耶,你放心!”大姐拍着胸脯保证。 “姐给你找的人绝对可靠,都是知根知底的街坊,绝不会出任何岔子。我家那口子在厂子里边也有点关系,以后你要是在乡下待腻了,想回城,姐还能帮你搭搭线,想想办法,咋样?” 这话倒是让林夏夏动了心。 能有个回城的门路,总归是好的。 她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可行,既不耽误自己下乡,又能多一条路子,何乐而不为? “那行吧。”她点了点头,“咱俩先留个联系方式,我记一下您家的地址和电话。不过我那边具体啥情况还不知道,等我到了知青点,安顿好了,再给您写信细说。” “行行行!”大姐见她答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把地址和厂里的电话写给她。 “你快吃,趁热,姐先去忙了,一会儿送你去车站!” “哎,谢谢姐!”林夏夏拿起小笼包,心里踏实了不少。 没想到临走前还能结下这么个善缘。 刚放下碗筷没多久,楼下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中一个尖利的女声尤其刺耳,指名道姓地喊着:“林夏夏!林夏夏你给我出来!” 林夏夏眉头一皱,起身从房间走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张淑芬正叉着腰在招待所大厅里撒泼,唾沫星子横飞,引得不少住客探头围观。 张淑芬一抬眼瞥见她,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好呀你个白眼狼!怪不得突然有钱买新衣服住招待所,原来是从长明那儿骗的钱!你的心怎么这么黑?一张口就敢要两千块,你是钻进钱眼里了?怎么好意思要得出口!” 这话一落地,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夏夏身上,带着几分鄙夷。 招待所的王姐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拦住张淑芬,皱眉道:“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大吵大闹的,影响别人休息!” 说着,她又转头给林夏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硬碰硬。 林夏夏却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王姐,没事,这位是我亲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妈?”张淑芬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更尖了。 “知道我是你妈,还能干出这种没良心的事?长明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坑他?” “我坑他?”林夏夏嗤笑一声,眼神清亮地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 “是魏长明自己心甘情愿给我钱,又不是我逼着他要的。他心里喜欢的是薛宝珠,想跟薛宝珠结婚,这没错吧?可当初魏家跟薛家定下的婚约,明明白白是跟我这个亲生女儿定的,不是跟薛宝珠那个抱错的假女儿,这也是事实吧?”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既然想让我把这婚约让出来,让他顺顺利利娶薛宝珠,难道不该付出点代价吗?那钱是他自愿给的补偿,我们还有白纸黑字的保证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自愿’二字,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魏长明本人!” 这番话条理分明,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周围的人一听,看向张淑芬的眼神顿时变了,窃窃私语也变成了对张淑芬的指指点点。 “原来是想让亲女儿让婚约啊,还不想给补偿?” “那男的既然喜欢那个假女儿,给点钱补偿亲女儿也应该啊。” “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张淑芬被众人的目光看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么做,让我怎么跟魏家交代?”张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颤音,眼里满是急怒。 林夏夏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哈哈,还想着交代呢?你们后天就要被下放了,不想想在乡下能不能活得下去,倒操心起魏家的事了?” “林夏夏!”张淑芬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厉声喊出她的名字。 “我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林夏夏掏了掏耳朵,一脸平静。 “你怎么这么无耻?”张淑芬咬牙切齿,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无耻?”林夏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冰。 “是谁把亲生女儿扔在乡下十六年,宁愿对一个抱错的假女儿百般疼惜,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这十六年我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最后还要被卖给老头子换彩礼!这些你们问过一句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震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张淑芬被问得一窒,眼神闪烁,嘴上却还硬着:“我……我跟你爸以后会补偿你的。” “补偿?”林夏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所谓的补偿,就是把家里所有的钱和票都留给薛宝珠,让她在城里享福,而给我的‘补偿’,就是用那几句虚假的亲情空话套住我,让我跟着你们去乡下,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吃喝拉撒?人要有点良心啊,张淑芬。” 她刻意连名带姓地叫她,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 第十章 下乡去 张淑芬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白,索性摆出母亲的架子,厉声道:“你怎么这么叛逆!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我是你亲妈,你的事自然该由我做主!” “哦,我不听。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你……”张淑芬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堵得胸口剧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围的人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王姐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扶了张淑芬一把,语气也带了点不客气:“这位同志,话都说开了,你也别在这儿闹了,让孩子安心去下乡吧。” 张淑芬看着林夏夏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人冷漠的目光,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她狠狠瞪了林夏夏一眼,嘴里嘟囔着白眼狼没良心,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林夏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王姐凑近林夏夏,压低声音道:“好姑娘,你是个勇敢的,这样偏心眼的父母,确实得离他们远点,不然这辈子都得被拖累。” 林夏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轻松:“嗯,离了他们,我才能过自己的日子。对了姐,你们认不认识铁路上的人呀?我要去东北,得坐三天火车呢,要是一直坐硬座,我怕到地方骨头都散架了,想托人弄张卧铺票。” “这事简单!”王姐拍着胸脯应下来,“包在姐身上,你等着。” 林夏夏一听有戏,连忙跑回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又下来了:“姐,也不能让你白帮忙,这里面是点谢礼,还有买票的钱,多退少补。” 王姐捏了捏布包,沉甸甸的,笑着打趣:“这么大个布袋子,装的什么宝贝?” “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林夏夏笑了笑,“你帮我弄票,我自然得有诚意。” “跟姐还客气啥。”王姐嘴上说着,却也没推辞,接过林夏夏递来的火车车次和介绍信,转身就出去了。 等到中午吃饭时,王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得意地把一个信封拍在桌上:“办妥了!” “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林夏夏连忙拆开信封,看清里面的票时,眼睛都亮了,“软卧!” 王姐在桌边坐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你出手那么大方,布包里三斤红糖、二斤腊肉,都快顶上车票钱了,不给你弄个好的都说不过去。” 林夏夏还有些惊讶:“软卧可不好买吧?我听说一般得是干部才能申请?” “你姐夫在铁路上认识人,这点小事还是办得了的。”王姐笑得爽朗。 “不过你要是真谢我,能不能再给姐弄点红糖?我这每月那几天都得喝红糖水缓解,可医院一次就给开二两,根本不够喝的。” “放心姐!”林夏夏一口应下,“以后你的红糖我包了!” 说着,她转身回行李包翻了翻,很快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这里是三斤,切成了小块,你每次喝的时候泡一小块就行。这红糖跟刚才送出去的不一样,里面加了生姜、玫瑰和红枣,喝着更养人。” 王姐接过来闻了闻,一股甜香混着淡淡的花香飘过来,眼睛一亮:“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那是,特殊渠道弄来的。”林夏夏笑着说。 “好妹子,不枉咱俩相识一场。”王姐心里暖烘烘的,“啥时候走?姐送你去车站。” “等会儿就出发,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行。”林夏夏收拾着行李。 “跟姐还客气啥!”王姐不由分说拿起她的包。 “走,姐送你。” 林夏夏心里一热,没再推辞。 跟着王姐上了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往火车站赶。 到了站台,王姐还在反复叮嘱:“到了那边安顿好就给姐写信,你可千万别忘了姐啊。” “知道了姐,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王姐握紧了自行车把手,眼神警惕地左右扫视着车站周围,压低声音对林夏夏说。 “你一个人在火车上可得当心,刚才来的路上,我就瞅着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跟着,估摸着是你那亲妈刚才在招待所一嚷嚷,把你身上有钱的事儿传出去了,这年头不太平,可千万别大意。” 其实不用王姐说,林夏夏早就察觉到了。 从张淑芬气冲冲离开招待所开始,她就发现有人在自己房间门口徘徊,刚才跟王姐往车站走时,更是有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神总往她手里的布包上瞟。 “姐,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夏夏笑着点头。 王姐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骑上自行车离开。 林夏夏挥了挥手,转身提着包袱走进火车站。 站内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背着行李戴着红花的知青,还有前来送行的家人,哭喊声叮嘱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又带着几分伤感。 角落里摆着一张长条桌,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正坐在那里登记,桌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林夏夏顺着队伍排好,听着前面的人报着名字、籍贯和下乡地点,心里默默盘算起接下来的行程。 轮到她时,她上前一步,把介绍信递过去:“同志,我叫林夏夏,去东北黑省高家屯。” 登记的干部核对了介绍信上的信息,在名册上找到她的名字打了个勾,又递给她一枚红色的纪念章:“收好,去站台找李同志报到,火车一点准时开,别误了点。” “谢谢同志。”林夏夏接过纪念章别在胸前,掂了掂手里的布包,随着人流往站台走去。 站台上,绿皮火车已经停在那里,车身上用红漆写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标语。 不少知青正扛着行李往车上挤,林夏夏和专门接待的人员碰了面之后,找了个空档,凭着软卧票上了列车员专用的通道,顺利找到了自己的车厢。 软卧包厢里暂时还没人,她把布包放在行李架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第十一章 到地方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绿皮火车终于驶入了东北的地界。 九月底的东北,风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刚走出车厢,林夏夏就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火车站不大,更像是个临时站点,站台铺着简陋的碎石,周围光秃秃的,远处能看到成片的玉米地,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立在地里。 一出站,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高家屯的!高家屯的知青往这边来!红星大队高家屯的,这边集合!” 喊话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牵着一头老黄牛,牛旁边套着一辆简陋的牛车,车板上铺着厚厚的稻草。 林夏夏扛起自己的布包。 里面依旧只装着那床棉被,其他东西早就收进了空间。 朝着汉子走过去,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是红星大队高家屯来接知青的吗?” 汉子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见她虽然穿着简单,但眉眼清秀,眼神亮堂,咧嘴笑了:“是啊!你就是来咱高家屯的知青?” “嗯,我叫林夏夏。” “对对对,名册上有你!” 汉子一拍大腿,热情地招呼,“快上车坐,再等俩娃就齐了,咱就能回村了。”说着就要伸手帮她拎包袱。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夏夏赶紧躲开,笑着拒绝,“不沉的。” “你这女娃娃,跟我客气啥。”汉子也不勉强,指了指牛车。 “上来吧,这牛车平时拉粮食的,今儿特意刷干净了,铺了稻草,坐着不硌得慌。” 林夏夏踩着车辕上了牛车,果然如汉子所说,稻草铺得厚实,坐上去软软的,倒也舒服。 她坐下后,笑着说:“叔,您人真挺好的。” “哈哈哈,你这娃娃嘴真甜。” 汉子被夸得乐呵呵的,蹲在车辕边,掏出旱烟袋卷着烟,“我叫王铁柱,是村里的民兵队长,以后在村里有啥难处,尽管找我,别客气。” “好嘞,谢谢王大叔。”林夏夏应着,心里踏实了些。 看来这高家屯的人,似乎还挺好相处。 没等多久,另外两个知青也找了过来,两个男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叫赵建军,戴着眼镜,看着像个读书人。另一个叫高红军长得倒是不高,瘦瘦的。 王铁柱见人齐了,吆喝了一声老黄牛,牛车慢悠悠地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 眼见着牛车要驶离镇子,林夏夏连忙又问了一句:“王大叔,咱们镇上有邮局吧?” “有,咋没有。”王铁柱抽了口旱烟,指了指镇子中心的方向,“就在供销社旁边,好找得很。你们知青要是有信或者包裹,每逢初一、十五,村里会派牛车来镇上拉东西,到时候跟着一块来就行。你这是有东西要取?要不我在这儿等你会儿,你快去快回?” 林夏夏想了想,她之前寄的包裹走的是慢件,这才几天功夫,估计还没到呢,便摇了摇头:“不了大叔,我估摸着东西还没到,等下次跟着村里的车来镇上再取吧。” “那行,坐稳喽,咱走了!”王铁柱吆喝一声,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路上,林夏夏跟另外两个知青简单聊了几句。 赵建军是从县城来的,家里是教师,说话文绉绉的。一说起下乡来就满腹激动,像个中二的少年。高红军是从市里来的,家里的孩子太多了,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就让他下乡来了。毕竟是陌生男女,没聊几句便都默不作声了,各自看着路旁的景色。 牛车摇摇晃晃走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了村庄的影子。 这一路颠簸得厉害,林夏夏只觉得骨头都快散了架。 赵建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忍不住问:“大叔,高家屯咋在这么深的山里呀?这也太远了。” 王铁柱一听,脸顿时沉了沉,没好气地说:“咋了?嫌远?我们祖祖辈辈就在这土地上住着,山清水秀的,不比城里差!你这娃娃,没见识!” 说着就停下牛车,招呼他们,“到了,下车吧!” 三人连忙拎着行李跳下车,刚站稳,就见一个人迎了上来。 “这三位就是新来的知青吧?我是村长高立德。一路辛苦啦,这天色不早了,我先带你们去知青点住下,有啥事儿咱明天再说。” 火车到镇上时就快中午了,加上这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此刻已经快傍晚了。 不过东北的秋天黑得晚,这会儿天还亮堂着,夕阳把远处的山坡染成了金红色。 村长高立德领着他们往村子半坡上走,一边走一边介绍:“知青点是去年新盖的。院里有灶台,能自己做饭,柴火什么的,你们自己到山上拾就行了。除了你们,还有前两年来的知青。” 林夏夏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村子。 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路上偶尔有村民扛着锄头经过,见了他们都好奇地瞅两眼,嘴里跟村长高喊着打招呼,透着股淳朴的烟火气。 走到半坡上,果然看到三间并排的土房,院子用篱笆围着,门口还堆着几捆柴火。 “就是这儿了。”高立德推开篱笆门。 “屋里有炕,你们自己找个位置就可以了。” 林夏夏看着这简陋却干净的土房,心里踏实了不少。 几人刚要抬脚进房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村长!我们不在,您怎么能随意把人带到我们这儿来呢?” 这声音带着几分泼辣,几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群男男女女扛着锄头从坡下走上来,身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身板结实,眉眼间带着股不饶人的锐利,刚才的话正是她喊的。 村长高立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你们这是刚收工啊?正好,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三位是新来的知青。这位是林夏夏,这两位是赵建军、李红梅。” 他又转向林夏夏三人,指着那领头的姑娘,“这位是李卫红,也是知青,来得早,是现在知青点主事的人。” 第十二章 遇到事了 李卫红上下扫了林夏夏三人一眼,尤其是看到林夏夏时,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叔,不是我说,这知青点就三间房,我们住着都挤得慌。女生那间房已经住了四个人,连转身都费劲,实在挤不下了,您还是给他们重新找地方吧。” 赵建军推了推眼镜,刚想说话,被林夏夏悄悄拉了一把。 她知道这时候争辩没用,不如先看看情况。 小声说道:“先听村长的。” 村长也犯了难,搓着手道:“这……村里实在没多余的房子了呀。要不,先委屈几天?等过阵子秋收忙完,看看能不能再盖间小的?” “委屈?”李卫红提高了声音。 “我们从开春挤到现在,天天睡不好,凭啥新来的就能让我们继续委屈?要我说,就让她跟男知青挤一间,反正那屋就住了俩男的,凑活凑活得了!” 这话一出,林夏夏脸都白了。 赵建军也皱起眉:“这怎么行?男女有别,哪能住一间?” 林夏夏往前站了一步,看着李卫红,语气平静却不软。 “李同志,既然都是知青,理应互相照应。我们刚来,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要是女生那屋实在挤,我可以在你们房间搭个临时铺,等村里有安排了再挪,您看行吗?” 她不想一上来就起冲突,先退一步看看对方的态度。 李卫红脸色更沉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们那屋除了一张大炕,就剩条窄过道,连转身都费劲,根本住不下人。要我说,你还是自己另找地方吧。” 男知青那边的屋子确实还有点空隙,但是等高红军他们两个住进去就满了。 再者就是,总不能让女知青跟男知青混住在一块,那成啥了。 村长看着林夏夏,犹豫着问:“林知青,要不……在村里找户人家先对付几天?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林夏夏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 她刚到村里,根本不了解各家的脾气秉性,万一住到不好相处的人家,天天免不了磕磕绊绊,反倒麻烦。 村长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不愿意去村民家搭伙,琢磨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们村东头倒是有间空房,挺干净的。原主家儿子在城里工作,去年把老两口都接走了,房子就空下来了。就是……得交点租金才能住。” 林夏夏眼睛一亮,这可太好了! 能单独住,不仅清净,还能偷偷用空间里的东西开小灶,不用跟人挤着吃大锅饭,简直是求之不得。 她连忙追问:“多少钱一年?”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村长反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痛快,随即答道:“原主家说了,要是租的话,一年10块钱。” 10块钱一年,这价格在当时可不算贵。 林夏夏当即点头:“行,我租了!麻烦村长带我去看看房子,要是合适,我今天就搬过去。” 李卫红在一旁听着,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反正不用挤她那屋,爱住哪住哪。 “哎哟有些人啊,我们是下乡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建设祖国的。拿钱租房子住,这不是资本家的做派吗。” 村长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李卫红同志,你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让你们跟林知青挤一挤,你又不愿意,人家这会愿意拿钱租房了,你又在这说什么呀。” 李卫红翻了个白眼就进去了。 村长把李建军跟高红军两个人安排好,就带着林夏夏走了。 他领着林夏夏往村东头走,一边走一边说:“那房子是土坯房,两间正房带个小院子,里面锅碗瓢盆都有,就是旧了点,你拾掇拾掇就能住。” 没多会儿就到了地方。 院子不大,用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棵果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两间正房看着确实干净,窗户上糊着新纸,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条长凳,里屋是炕,炕上铺着旧毡子,墙角堆着些干柴。 “原先老两口住在这里可爱惜了,这纸都是今年回来重新糊的。” 林夏夏里外看了一圈,满意得很:“挺好的,就这儿了。村长,租金我现在给您?” “不急不急,等你安顿好了再说。”村长摆摆手。 “我先让人给你送些柴火来,把炕烘一烘,这大晚上的炕不暖和,睡着有些冷的。” “谢谢村长!”林夏夏真心实意地道谢。 放下包袱安顿好,村长说要带林夏夏在村里转一转,认认路,也让大家都熟悉熟悉。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忽然有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女人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从旁边的土路上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村长!村长!求求您赶紧送我们去镇上!孩子快不行了!” 村长赶紧迎上去,一看女人怀里的孩子,脸色顿时变了:“小虎子这是咋了?” “这孩子嘴馋,在家偷着吃鸡蛋,结果没嚼碎,噎住了!我拍了好久都拍不出来。”女人急得眼泪直流,手都在发抖。 林夏夏凑近一看,那孩子也就两三岁的样子,小脸憋得青紫,嘴唇都泛了白,眼睛半睁着,呼吸都快没了节奏,看着格外吓人。 从村里到镇上最少得三个小时,这孩子肯定撑不到。 林夏夏来不及多想,一把从女人怀里将孩子抱了过来。 “你干什么呀!”女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抢。 “闭嘴!”林夏夏低喝一声,“再耽误就没命了!” 她迅速将孩子翻转过来,让小家伙趴在自己的前臂上,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孩子两肩胛骨之间快速而有力地拍了几下。 拍了五六下,见没反应,又立刻将孩子抱正,用胳膊箍住他的腰,拇指顶住腹部,快速向上挤压。 一下,两下,三下……就在第五下挤压时,只听“哇”的一声,孩子嘴里喷出一小块没嚼烂的鸡蛋,紧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青紫,透出点血色。 第十三章 开卫生站 听到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气息渐渐平稳,林夏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顺手将孩子递还给那女人。 “以后给孩子喂东西可得多留意,尤其像鸡蛋、花生这些小块的,得弄碎了再给吃。这东西卡喉咙可不是小事,从村里到镇上这么远,真等不到医生的。” 那女人接过儿子,见小虎子虽然还在哭,却已经能顺畅喘气,小脸也慢慢红润起来,激动得眼泪直流。 她抱着孩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林夏夏连连磕头。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大姐,你这是干啥!”林夏夏赶紧伸手去扶,“快起来,这么跪着像啥样子。” 村长也连忙上前拉人:“虎子妈,快起来!如今是新社会,不兴这磕头谢恩的规矩,给林知青鞠个躬就行。” 虎子妈被两人拉起来,依旧抹着眼泪,一个劲地说:“我真不知道该咋谢你……要是虎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村长转头看向林夏夏,眼里满是惊喜:“林知青,你还会治病救人?这可真是了不起!” 林夏夏怕太扎眼,谦虚道:“不算治病,就是以前跟一位老大夫学过点应急的法子,对付个头疼脑热小伤小痛还行,真碰上大病也不行。” “那也不得了啊!刚才小虎子那情况,脸都紫了,换了旁人早就慌了神,你三下五除二就给救过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咱村捡到宝了!” 林夏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刚才那是海姆立克急救法,专门对付异物卡喉咙的,不算啥难事。要是遇到小孩子卡住,先让他头朝下拍后背,不行就像我刚才那样,抱着他在腹部快速向上顶,借着气压把东西挤出来。这法子关键在抢时间,往往就那几分钟能救命。” 她顿了顿,认真地对村长说:“村长,您要是方便,就把这法子跟村里人说道说道,尤其是家里有小孩的,万一碰上这种事,也能应急。” “这救人的法子,你舍得传出去呀?” 谁家有个绝活不是藏着掖着的。 林夏夏笑了笑。 “治病救人最重要的是救人,这法子传出去能救更多的人,干嘛要藏着呀。您只管宣传就是。” “好好好,咱农村就需要像你这样有知识的知青!”村长高高兴兴地应着。 “我回头就召集大家,让你再讲讲这法子,行不?” “行。” 周围的村民也听得认真,有人忍不住夸道:“这知青姑娘不光心善,还有本事,真是好样的!” 林夏夏笑了笑,没再多说。 村长领着林夏夏往大队办公室走,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比普通民居稍大些的土房,里面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农具和账本,简单得很。 “按规矩,新知青到村,大队会额外补贴10斤粗粮。”村长说着,从墙角的粮囤里舀出粮食,用秤称了称,递给林夏夏两个布口袋。 “这是10斤玉米面,还有10斤白面,你刚到,先垫垫肚子。” 林夏夏接过口袋,掂量了一下,有些惊讶:“村长,这是不是给多了?我听说补贴都是粗粮……” “不多不多。”村长摆摆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其实啊,我这儿有个事想跟林知青你商量商量。” “您说。”林夏夏心里有些好奇。 村长搓了搓手,语气恳切:“是这样,我看你这丫头有真本事,那海什么急救法用得这么利落,要是让你跟大家一样去挑粪挖渠,实在太可惜了。咱村没个正经大夫,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得硬扛,重病死活只能往镇上送,你看……能不能请你在咱村开个卫生站,专门给大家看看病?” “我?”林夏夏愣了一下,这发展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对对对,就是你!”村长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期盼。 “你在咱村当大夫,给大伙儿治病。就是村里条件有限,可能没钱给你开工资,但是工分肯定给你记满,一天10个工分,跟壮劳力一样,你看咋样?” 10个工分在村里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换一家人一天的口粮了。 林夏夏琢磨着,这确实比下地干活轻松,还能积攒人情,只是…… “村长,实话说,看病救急我还行,但治病得有药啊。”她皱了皱眉。 “我倒是能想办法从城里弄点常用药,可这药钱……村里能承担吗?” 这确实是个难题。 村长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蹲在地上唉声叹气:“光顾着高兴有大夫了,倒把这茬忘了。咱村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哪有闲钱买药啊……” 林夏夏看着他发愁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开口道:“要不这样,我先垫钱从城里买,村里人来看病,要是手头宽裕,就给点药钱,实在拿不出的,就用鸡蛋、粮食抵也行,多少不限,能让药钱周转开就行。” 她空间里还有不少钱和票,先垫着没问题,而且用粮食鸡蛋抵账,也能补充自己的物资,算是一举两得。 村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主意好!林知青,你真是个大好人!我这就去跟村里人说,让大家都记着你的情!” “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林夏夏笑了笑。 “卫生站就不用专门弄了,我住的那间房腾出个角落就行,简单点没关系。” “哎!好好好!”村长乐得合不拢嘴。 “我这就去给你找块牌子,写上知青卫生站,明天就让人给你挂起来!” 听到这话,林夏夏忍不住笑了。 “您这也太夸张了吧,不用的,您跟大家说了就行。” “你这丫头真实诚,比前面来那几个可踏实多了,走走走,咱赶紧回去,你那屋子还得规整规整呢,得赶紧把炕烧上,不然晚上凉。” 说完就手提着那两个布袋子送林夏夏回去了。 租金也没收呢。 村长大手一挥,说村里把这钱掏了,让她只管安心住下就行。 第十四章 安顿下来 林夏夏和村长刚在屋里坐下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虎子妈提着个陶坛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肩上还扛着两捆干柴,正是虎子爸大牛。 “村长,您也在呀。”虎子妈笑着打招呼,眼睛却直往林夏夏身上瞟,满脸感激。 村长站起身:“你们这是……” “这不是林知青救了我们家虎子吗?”虎子妈把陶坛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亮堂堂的。 “家里实在没啥拿得出手的,就这一坛子鸡蛋,林知青你得收下。还有这两捆柴,是大牛挑的最好的,耐烧。” 她说着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大牛,赶紧给林知青把炕烧上,再把墙角那俩缸刷干净,挑满水!” “哎!”大牛瓮声瓮气地应着,放下柴捆就忙活起来。 他手脚麻利的生了火,又找来刷子,把墙角两个积了灰的大水缸刷得锃亮,扛起扁担水桶就往山下的水井去了。 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林夏夏反倒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大姐,你们这也太客气了,真不用这么麻烦……” “咋能不麻烦呢?”虎子妈说着,不知从哪儿摸出块抹布,里里外外擦起桌子板凳,“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点活算啥?我看这屋子还没拾掇,我帮你擦擦,一会儿就能住得舒坦些。” 她擦得仔细,连窗台上的灰尘都没放过,嘴里还念叨着:“这炕得烧透了才暖和,晚上睡觉不烙得慌,水缸满了,你平时做饭洗衣也方便,不用自己跑老远挑水。” 林夏夏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却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村长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道:“咱村里人就这样,实在。你救了小虎子的命,这在他们心里比啥都重,让他们干点活,他们心里才踏实。” 他转而打量着屋子,“你看看这屋子,想咋规划?要是想把里间隔出个小角落当卫生站,我让木匠来给你钉个木架子放药啥的。” 虎子妈正擦着桌子,听了一耳朵就接话道:“咋的?咱村要开卫生站,林知青要在咱村当大夫?” 林夏夏腼腆地笑了笑,点头道:“嗯,我以前跟着师傅学过几年,能看些头疼脑热、小伤小病的。村长说村里缺个大夫,就让我试试,开个小卫生站,省得大家有个不舒服还得往镇上跑。” “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虎子妈高兴得直拍手。 “以前娃们半夜发烧,黑灯瞎火往镇上赶,到了地方卫生院门都敲不开,急得人直转圈。现在咱村有了卫生站,可太方便了!回头我回娘家也说道说道,让那边村的人也来咱这儿看,比去镇上近多了!” 村长在一旁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往后啊,咱村人看病就不用遭那罪了。林知青,你再看看这屋子,还有啥要改的地方?我明天就让木匠来弄。” 林夏夏里外看了看,两间正房,外间是堂屋,摆着桌椅,里间是带炕的卧室,厨房就在堂屋旁边,格局倒也合适。 “不用大改,”她指着堂屋靠窗的位置。 “这桌椅板凳都是现成的,就在这儿看诊就行。麻烦您让木匠打几个架子,一层一层的,能放药瓶药膏就行。要是方便,再打个放中药的小木架子,带抽屉的那种,我闲时上山采些草药,也能晾了存着。” 上一世跟着那懂医的老头子,她不仅学了急救和常见病的诊治,还跟着认了不少草药,采挖晾晒的功夫也练得熟。 如今又有了空间里那个能探测“宝贝”的功能,山里的草药在哪好不好,一眼就能辨出来,采起药来更方便了。 “这好办!”村长一口应下,“木匠老李最会打这些小物件,我让他按你的意思做,保准结实又好用。” 正说着虎子妈凑了过来。 “林知青,屋里卫生都拾掇干净了,你等会儿把被褥铺上去烘烘,炕热乎着,晚上睡觉舒坦。” 虎子妈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热情地招呼,“吃饭了没?没吃就跟我回家,我让大牛杀只鸡,给你接风!” 村长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去我家吃吧,我让老婆子烙几张玉米面饼,再炒个土豆丝,管够!” 林夏夏笑着摆了摆手,婉拒道:“不了不了,谢谢叔和大姐好意。我自己带了些干粮,晚上简单煮点面片汤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她说着,把桌上那坛鸡蛋往虎子妈面前推了推,“这个您也带回去吧,家里攒鸡蛋不容易,我实在不能收。” “咋能不收?”虎子妈急了,又把坛子推回来,“这是给你的谢礼,救命之恩,几个鸡蛋算啥?” “姐,您跟大哥来帮我干了这么多活,烧炕、挑水、打扫屋子,已经帮大忙了,真不用再送东西。” 林夏夏拗不过,只好退了一步,“要不这样,鸡蛋我留五个,就当尝尝鲜,剩下的您一定拿回去,再多我可真不收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坛子里数了五个鸡蛋出来,把坛子往虎子妈怀里塞。 虎子妈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叹着气收下,又叮嘱了几句,才和大牛离开了。 村长也笑着说:“那你先歇着,有啥需要的就去大队部找我,我先走了。” 林夏夏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关上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和虫鸣。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她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却收拾得整齐,墙角放着块厚实的案板,灶台是泥土糊的,一大一小两个灶口,正好能架两口锅。 林夏夏从空间里拿出一口小铁锅。 这是她之前在系统里兑换的,大小正合小灶口。 用清水把锅仔细洗了两遍,架在灶上,添了些干柴,很快就生起了火。 火舌舔着锅底,她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热了,磕了两个鸡蛋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蛋液迅速膨胀开来,香气瞬间弥漫开。 她又切了个西红柿扔进锅里翻炒,加了两碗清水,等水烧开,下了把挂面。 没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煮好了。 她端到堂屋的桌上,就着昏黄的油灯,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面,她又烧了一锅热水,灌进暖瓶里,洗漱完毕,才掀开里屋的被褥躺到炕上。 林夏夏枕着手臂,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扬。 高家屯的第一晚,很安稳。 第十五章 这就有病人上门了 这小院儿孤零零地坐落在小半坡上,四周没别的人家,倒也清净。 林夏夏昨晚睡得安稳,一觉就到了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暖融融的。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刚拉开门闩,就看见虎子妈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两个粗瓷大碗。 “姐,您咋来了?”林夏夏笑着打招呼。 “这不是怕你早上起晚了没做饭,饿着肚子嘛。” 虎子妈笑眯眯地往里走,“给你端了点家里的早饭,快趁热吃。” 虎子家就在山脚下,抬头就能望见这半坡上的院子,林夏夏这边刚开门,她就端着东西赶来了。 碗里是熬得浓稠的玉米粥,黄澄澄的,另一个碗里盛着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两个二合面馒头,看着就扎实。 “这是姐自己蒸的馒头,掺了点白面,你尝尝,比纯玉米面的软和。”虎子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催着她趁热吃。 “姐,我自己这边能做饭的……”林夏夏有些不好意思。 “做啥呀?”虎子妈嗔了她一眼,“你这刚落脚,锅碗瓢盆还没备齐,最多就是下个白水挂面,连点像样的菜都没有。下午我让你大哥来,把院子前面那片小菜园子翻翻,咱种点萝卜白菜,等天冷了,自家种的菜吃着才香呢。” “姐,您这也太热情了,我都不知道该咋谢您了。”林夏夏心里暖烘烘的。 “谢啥?你是我们家虎子的救命恩人,对你好点不是应该的?” 虎子妈拍了拍她的胳膊,“快吃快吃,粥和菜一直在锅里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夏夏不再推辞,拿起馒头掰了一块,就着炒鸡蛋吃起来。 鸡蛋炒得喷香,带着点葱花的味。玉米粥熬得糯糯的,喝着暖胃。 刚吃到一半,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林夏夏抬头看向院门口的人,只见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婶,身后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虎子妈也转头看着婆媳俩。 “周婶子,你们婆媳俩这一大早的,不在家忙农活,跑这儿来干啥?”虎子妈笑着打招呼。 周婶子却没心思寒暄,拉着儿媳妇快步凑过来,脸上堆着热切的笑。 “我这不是听说了嘛,咱村新来的知青是城里来的大夫,就想带我家凤霞来让你给瞧瞧。” 林夏夏愣了一下。 村长这宣传速度也太快了,自己这卫生站连架子都还没搭起来呢,怎么就传开了? 她连忙摆手:“婶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没收拾妥当,药也没备齐,暂时没法问诊呢。”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周婶子却不依不饶,把儿媳妇往前推了推。 “你就先给我们家凤霞看看,哪怕说句宽心话也行啊。” 被推到前面的凤霞更显局促,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涨得通红。 虎子妈在一旁看不下去,忍不住搭腔:“周婶子,你这也太病急乱投医了。林知青昨天说她就会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你家凤霞这是五年没生娃,这病哪是一个小姑娘能看的?县城大医院都没辙,咱就别为难人家了。” “我这不是没招了嘛!”周婶子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 “县里医院跑了多少趟,药汤子喝了一罐子又一罐子,钱花了不老少,就是不见动静。我家就这一根独苗,总不能到我儿子这儿断了根啊!” 她转向林夏夏,眼神里满是期盼,“林知青,你是城里来的,见识多,你就给看看,哪怕说说该往哪方面治呢,也行啊。” 林夏夏看着凤霞局促不安的样子,又听着周婶子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上辈子跟着师傅学过些中医调理的法子,虽不敢说能包治,但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她想了想,对凤霞说:“那我就给你把把脉,看看脉象,不一定准,你别抱太大期望。” 凤霞犹豫了一下,在周婶子的催促下,才慢慢伸出手腕。 林夏夏洗净手,指尖搭上她的脉搏,凝神感受着。 脉象细弱,就是有些气血不足。 她又问了些日常饮食、作息的情况,凤霞小声答了。 林夏夏松开手,沉吟道:“从身体上来看没什么大的问题,你儿媳妇到医院去看过,那你儿子去过没有?” 周婶子一听林夏夏说男人也要看,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啊?男人还要看呀?生孩子不就是女人的事吗?”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光靠女方就行的。”林夏夏耐心解释。 “男方的身体状况也很重要,得一起看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这时凤霞在一旁小声插了句:“我男人之前也去县里医院看过一回,那大夫说没什么问题。” 两人都没问题,却五年怀不上,这确实蹊跷。 林夏夏皱了皱眉,追问:“给你们看病的医生多大年纪?”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这年头不少有经验的老大夫被下放,医院里多是些年轻医生,经验不足,未必能看出深层的问题。 “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大夫,看着挺年轻的。”凤霞回忆道。 林夏夏沉默了。 周婶子见状更急了,往前凑了凑,搓着手问:“咋样呀,林大夫?是不是看出啥门道了?” 林夏夏抬眼,望着周婶子鬓角的白发,忽然话锋一转:“婶子,您生您儿子的时候,多大年纪?” 周婶子愣了一下,虽不明所以,还是老实答道:“我当年也是难怀,熬到二十七八才怀上,喝了老些药汤子,还是个老大夫给开的方子才管用。” “那您婆婆生您丈夫的时候,又是多大年纪?”林夏夏又问。 周婶子这下更糊涂了,一脸茫然地问:“大夫,你问这些干啥呀?这跟凤霞生娃有关系吗?” “说不定有关系。”林夏夏笑了笑。 “有些体质可能会遗传,比如受孕困难的情况。您想想,您当年难怀,说不定您丈夫的体质也受些影响,传到您儿子身上呢?” “啊?这是啥?” 第十六章 矛盾起 “真是一种关于基因遗传。说简单点的吧,可能男方的种子本身就比较弱,所以很难发芽。”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看这样吧,等您儿子晚上来,让他也过来一趟,我给他把把脉。男女双方都查查,才好对症下药。您看行吗?” 周婶子半信半疑,但见林夏夏说得认真,也没别的法子,只好点头:“行!那我晚上让他过来!林大夫,那就拜托你了!” “先别客气,得看过才知道。”林夏夏摆了摆手。 送走周婶子婆媳,虎子妈凑过来小声问:“你真觉得是男人的问题?” “不好说,得查了才知道。”林夏夏道,“不过生孩子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多方面看看总没错。” 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这事儿解决了,不仅能帮到凤霞一家,自己在村里的威信也能更稳些。 林夏夏刚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村长高立德领着木匠老李来了,手里还提着几块晾干的木料。 “林知青,老李来了,你再跟他对对药架子的尺寸,我还有事得先去队部看看。” 村长交代了两句,就急急忙忙往山下走。 新知青到村,今天得安排好上工的事,不能耽误了修水渠的进度。 山下的水渠工地上,知青们正埋头挖土,李红梅擦了把汗,看向身边的赵建军:“怎么就你们两个男知青来上工?昨天跟咱们一块来的那个林夏夏呢?” 赵建军搓了搓被磨红的手心,吸了口凉气:“我哪知道,她又没住知青点。” 一旁的李卫红直起身,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磕,沉下脸道:“她该不会是耍资本家做派,嫌脏嫌累不下地吧?这可不行!咱们都是来接受锻炼的新时代接班人,哪能容得下这种投机取巧的人!” 说着,她扔下锄头,径直走向田边记录工分的高秀兰。 她正是村长高立德的闺女。 “高秀兰,我们知青都在这儿干活,凭什么那个新来的林夏夏不来?”李卫红语气带着质问。 高秀兰正低头记着工分,闻言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林知青跟你们不一样,自然不用干这个。” “怎么就不一样了?”李卫红拔高了声音。 “都是下乡知青,凭什么她能搞特殊?我看她就是给你们家塞钱了,走后门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高秀兰猛地站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林知青是咱村请的大夫,要在村里开卫生站给大家看病,我爸特意批准她不用下地,每天记满工分!你少在这儿捕风捉影,血口喷人!” “开卫生站?她一个毛丫头会看病?”李卫红显然不信,撇着嘴道,“我看就是你们村想找个借口包庇她!” “谁包庇了?”高秀兰气得发抖,“昨天虎子被鸡蛋卡喉咙,脸都紫了,就是林知青用法子救回来的!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问!” 周围干活的村民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人帮腔道:“是啊,林知青是有真本事的,昨天那情况,换了谁都慌了神,就她沉着,几下就把孩子救过来了!” “人家能给咱村看病,不用下地咋了?总比你天天喊口号强!” 李卫红被众人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高秀兰笃定的样子,又听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证实,心里气愤的很。 “她就是个丫头片子,你们合起伙来作假。我才不信她会看病呢?” 高秀兰狠狠瞪了李卫红一眼,语气强硬的很:“信不信由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活还干不干了?再磨磨蹭蹭,我可就要扣你工分了!” “你凭什么扣我工分?”李卫红梗着脖子反驳。 “我踏踏实实干活,你扣我工分还有没有天理?明明是林夏夏偷奸耍滑,凭什么她能躲清闲!我就不信没处说理去!” 高秀兰“啪”地合上记分本,站起身来。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不想干活是吧?行,那我就扣你工分。要么现在拿起锄头接着干,要么就走人,今天的工分一分都别想要!” 一听要扣工分,李卫红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眼看到年底就要分粮,工分就是口粮的指望,少一分工分就要少吃一口饭,这年头肚子都填不饱,要是粮再少点,日子就没法过了。 她咬着牙,狠狠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弯腰捡起了锄头,只是那动作里满是不甘,心里把林夏夏骂了千百遍,恨得牙痒痒。 而此时正在院子里和木匠老李讨论药架子的林夏夏,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得她鼻尖都红了。 “哟,林知青,这山里早晚凉,可得多注意着点,别冻着了。”老李停下手里的活,关切地说道。 林夏夏揉了揉鼻子,笑了笑:“恐怕不是感冒,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她转而拿起桌上的笔和本子,“对了李师傅,麻烦您再帮我打几个这样的木架子,我想用来晒药材。” 说着,她在纸上快速画了个草图。 几层镂空的木架,底下带腿,方便通风。 老李接过看了两眼,立马明白了:“这简单,就是晾晒用的架子嘛,没问题,顺手就给你做了。” “那太谢谢李师傅了。”林夏夏笑着道谢,“不用太精致,结实就行,能架在院子里晒草药就成。” “放心,保准结实。”老李拍了拍胸脯,拿起刨子继续打磨手里的木料。 “这药架子下午就能给你装好,晒架稍晚两天,我回去找几块合适的板子。” 林夏夏点点头,看着院子里渐渐成形的药架子,心里盘算着等架子做好,就该上山采些草药回来了。 阳光正好,院子里弥漫着木头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安静又惬意。 林夏夏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把刚才的喷嚏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的是,山下那因为她而憋了一肚子气的李卫红,此刻正抡着锄头,把地里的土刨得砰砰响呢。 第十七章 挑事 中午时,老李和他徒弟还在院里忙活,林夏夏想着两人干的是体力活,便到山脚下的虎子家要了点新鲜韭菜,又从坛子里摸出几个鸡蛋,打算包饺子当午饭。 和面调馅,她动作麻利。 韭菜切碎,鸡蛋炒得金黄,拌在一起,只放了点十三香、香油和盐,那股鲜香味就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李的小徒弟才十五六岁,闻着味儿直咽口水,眼睛都亮了。 等饺子下锅,热腾腾地捞出来,盛在粗瓷碗里,白胖的饺子透着点韭菜的翠绿,看着就喜人。 老李看着碗里的饺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小姑娘,你这也太实在了,给俩窝头就行。这白面饺子金贵着呢,我都不敢下筷子。” “叔,您说笑了。”林夏夏把筷子递给他。 “木匠活儿费力气,你们给打架子收的价钱又低,吃顿好的是应该的。快趁热吃。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要是再找您打啥家具,您就给我优惠点就行。” 老李咧着嘴直笑。 “成成成。” 说着把那饺子往嘴里小心翼翼的送着。 小徒弟咬了一口饺子,鲜得眯起眼睛:“我的乖乖,过年都没吃上这么香的白面饺子,今儿可享福了!” “吃你的吧,少说话。” 老李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自己却也忍不住夹起一个,咬下去,韭菜的清爽混着鸡蛋的香,还有香油的醇厚,确实比窝窝头好吃百倍。 林夏夏怕他们不够吃,足足包了一百多个。 正吃着,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李卫红带着知情点的人走了进来。 她上午下工后越想越气,没回知青点,鼓动了大家径直找来了。 一进门,李卫红就看见院子里被翻整得平平整整的小菜园,又瞅着那两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房,心里头先就冒了火。 凭什么林夏夏能住这么舒坦的地方? 再抬眼,正瞧见林夏夏和老李的徒弟坐在屋檐下,手里端着的碗里,赫然是白胖的饺子! 这下她眼睛更红了,声音也尖了起来:“林夏夏!你可真行啊!我们在地里累死累活挣工分,你倒在这儿偷清闲,还吃上白面饺子了?这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赵建军他们看着眼里的饺子,也有些惊讶。 这年头白面金贵,饺子可不是随便能吃起的。 他们今天早上的早饭也就是玉米面糊糊,跟拌野菜。 林夏夏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她。 “我住这儿是村长安排的,留村当大夫也是大队同意的,每,至于饺子,面粉是我自己带来的,韭菜是虎子家给的,鸡蛋是人家谢我的礼,没花队里一分钱,碍着你什么了?” 老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帮腔:“这位同志说话别这么冲。林知青请我们干活,管顿饭是情理之中,再说这饺子是她自己的东西,吃点咋了?” 李卫红被噎了一下,看着林夏夏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更气,却找不出话反驳,只能恨恨地瞪着她:“你等着,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去!”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赵建军和高红军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夏夏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对老李道:“让您见笑了。” “没事,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老李摆摆手,“快吃吧,饺子要凉了。” 小徒弟也嘟囔道:“就是,自己干活慢,还见不得别人吃好的。” 林夏夏见老李把碗里的饺子剩了小半碗,就知道他是想留点带回去给家里孩子。 她笑着开口:“李师傅,碗里的您趁热吃完,案板上还剩了不少,都是多余的,您晚上收工的时候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紧巴,吃口白面饺子跟过年似的,得了好东西总想着家里的娃,林夏夏心里门儿清,所以特意多包了些。 老李被说中心事,脸“腾”地红了,不好意思地很。 “这咋好意思呢?我来给你干活,咋还能连吃带拿的,太不像话了。” “没事儿,”林夏夏摆摆手,“韭菜放不住,过了夜就味了,扔了可惜,您带回去正好。” 老李这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下午干活更卖劲儿了,刨子推得又快又稳,组装药架子时连榫卯都对得格外仔细,生怕出一点差错。 林夏夏坐在屋檐下,拿出本子和笔,开始琢磨要备的药材。 常用的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得备足,还有处理外伤的碘伏、纱布、绷带,中药方面像柴胡、当归、黄芪这些调理身子的也不能少。 这些东西她其实能直接从空间里拿,但总不能凭空变出来,总得去县城转一圈,才显得合情合理。 下午日头偏西时,她收拾好本子,往村长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在院里晒玉米的村长看见了。 “夏夏来了,快来屋里坐!”村长高高兴兴地迎上来,冲屋里喊。 老婆子,赶紧给孩子冲碗糖水,拿几块红薯干!” “叔,您别这么客气,真不用。”林夏夏连忙摆手。 “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明天想借牛车去趟县城,咱这儿去县城远不远?” “去县城可不近,得五个钟头呢。”村长想了想。 “你要去买啥?要不我让老六赶着牛车送你去,他路熟,来回能快些。” “那太好了!”林夏夏眼睛一亮,“咱这卫生站不是要开了吗?我去县城进点药,备些常用的。” “对对对,这是大事!”村长拍着大腿。 “那你明儿早点起,让老六送你过去。” “麻烦您了叔。” “不麻烦不麻烦,你可是咱村的宝!”村长笑得满脸褶子,又想起一事。 “对了,买药要不要村里开证明?我让文书给你写一个。” “不用,我有门路,直接去熟人那儿拿就行。”林夏夏早有准备,笑着应道。 从村长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山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林夏夏裹了裹外套,脚步轻快。 明天去了县城,把药买回来,卫生站就能正式开张了,想想心里就透着股劲儿。 回到小院时,老李师徒已经把药架子组装好了,整整齐齐地立在堂屋,看着就结实。 老李正收拾工具,见她回来,憨厚地笑:“架子弄好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夏夏走近一看,木架打磨得光滑无刺,层板平整,正是她想要的样子,连忙道谢:“太合适了,谢谢您李师傅。” 送走师徒俩,刚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出来,门被敲响了。 第十八章 宫廷秘方 林夏夏刚端起碗准备吃晚饭,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周婆子领着儿子高大海和儿媳妇凤霞来了。 “林大夫,您晚上吃了没?”周婆子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正准备吃呢,你们倒来得早。”林夏夏侧身让他们进来。 周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心里头揣着事,坐不住嘛。您先吃您的,我们在边上等着就行,不碍事。” “没事,饭啥时候吃都行,先给你们看看吧。”林夏夏把碗放到灶台上,擦了擦手。 周婆子一听,立马推了身边的儿子一把:“快去,让林大夫给瞧瞧。” 高大海今年二十五六,长得高高壮壮,被他妈推得一个踉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瓮声瓮气地说:“妈,这……这林知青看着就是个小姑娘,咋能看这种病?我不看。” “你不看?”周婆子一听就急了,猛地跳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背上。 “你想等着咱们家断子绝孙是不是?赶紧给我坐下!你媳妇这五年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罪?要是问题真出在你身上,那凤霞就不用遭这罪了!” “可……可我们之前去县医院,大夫说我没问题啊。”高大海还在嘴硬,却被他妈瞪得不敢再犟。 “闭嘴!让你坐就坐下!”周婆子厉声道。 高大海被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委屈屈地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磨磨蹭蹭地伸出手,那模样活像要英勇就义一般,逗得林夏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敛了笑意,伸手搭在高大海的手腕上,指尖感受着他的脉象。 脉象倒是有力,只是细品之下,隐隐有些滞涩,不似常人那般流畅。 大约就是基因问题吧,他们家应该是一脉相传的弱精症。 她又问了些日常的情况,比如作息饮食,有没有觉得乏力或是别的不适。 高大海支支吾吾地答了,说平时干活倒也有力气,就是偶尔会觉得腰沉,没当回事。 林夏夏松开手,沉吟片刻,对周婆子道:“婶子,具体的问题用药,我得再斟酌斟酌,先不给方子了。” “真……真有问题?那那他还能生不?”周婆子愣了一下,担忧的很。 林夏夏安慰着。 “我尽量试一试,应该可以。” 周婶子紧紧的抓着林夏夏的手。 “林大夫,只要能治好,多少钱都行!您可一定得帮帮我们。” 高大海也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夏夏笑着摇摇头:“我不敢给一定的答复,但是肯定会尽力。” “哎!哎!听您的!”周婆子连连点头,拉着凤霞给林夏夏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林大夫,要是真能成,我们家给你立牌位!” “婶子言重了。”林夏夏送他们到门口,“先试试再说,别急着谢。” 看着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林夏夏回到厨房,端起已经微凉的面条。 林夏夏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一边点开了系统面板,指尖在光屏上滑动,搜索着医疗相关的器械。 高大海那情况,她估摸着可能是弱精之类的问题,这种情况按说需要化验才能确诊。 可村里连电都没有,那些精密的化验机器就算买了也没法用,总不能凭空摆出来。 她看着面板上那些动辄几万、几十万的仪器,默默叹了口气,先不说积分够不够,就算够了,拿出来也是个麻烦。 她往下翻着,指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面板最下方的一个图标上,眼睛瞬间亮了。 【医疗手术室(便携式异空间版)】。 点开一看,介绍写得详细:内含全套化验、诊疗设备,独立开辟异空间,无需外接电源,可直接在空间内操作。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不用考虑电力,不用费心遮掩,简直完美! 可当她看到价格时,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消失了。 十亿金币。 林夏夏眨了眨眼,又凑近看了看,那一串零刺眼得很,把她刚才的激动浇得透心凉。 她默默关掉页面,长叹一声:“唉,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正失落着,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格子,图标是本泛黄的线装书,标价五千万。 她随手点开。 【宫廷御医独家配方大全】 下面的介绍更诱人。 [收录各时空宫廷御医传世秘方,涵盖内、外、妇、儿各科,附名医手绘本注,从调理养生到疑难杂症,一书全解,绝对超值。] 林夏夏的心又活络起来。 宫廷御医都是顶尖水准,他们的方子经过千锤百炼,实用性肯定没话说,尤其是调理身体的方子,对付高大海和凤霞这种情况,说不定有更好的方子呢。 忽然想到之前好像有个野史就记载过,乾隆时期得了一些不为人说的病,后得那位御医调整用了密药。 大约那药就是治这种弱精的吧。 五千万积分虽然也不少,但比起十亿来,显然现实得多。 “这个划算!”她一拍大腿,饭也顾不上吃了,盯着那本书的图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先把这个买下来,有了这些方子,卫生站的底气也足些。” 林夏夏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面条,碗都顾不上洗,转身就进了里屋。 她锁上门,意念一动,空间里的东西就出现在炕上。 她先抱起那箱小黄鱼,对着系统面板点了“充值兑换”。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金闪闪的光芒映在她眼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等小黄鱼全部兑换完,数字停在三千八百万。 还差一千二百万。她咬了咬牙,拿起那条翡翠项链。 项链水头足,颜色正,在系统里估价不低。紧接着又放上两个玉镯子,都是老坑料,温润通透。 “确认兑换。” 随着她的指令,项链和镯子化作光点消失,面板上的数字一路飙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五千一百万。 够了! 林夏夏的心跳得飞快,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宫廷御医独家配方大全】的图标,按下“购买”。 “叮——购买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第十九章 捡到宝了 系统提示音刚落。 林夏夏的意识立马就看向了空间。 一本线装古籍就出现在空间中,厚厚的一本。 封面是深蓝色的锦缎,透着古朴的气息,上面用金字写着书名,笔力浑厚。 她迫不及待地拿了出来。 书落入书里的时候沉甸甸的,翻开封页,里面是泛黄的宣纸,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方子,字迹娟秀,旁边还有朱笔批注,详细注明了药材配伍、剂量、炮制方法,甚至还有辨证施治的心得。 林夏夏捧着那本《宫廷御医独家配方大全》,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仔细翻找起来。 书里的方子按科目分类得清清楚楚,内、外、妇、儿一目了然。 她很快翻到男性内病调理的部分,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目光逐行扫过。 还真让她找到了! 一页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肾阳不足,阳气虚损,精冷稀薄,子嗣难成的条目。 下面详细描述的症状,与高大海的脉象和自述的情况分毫不差。 腰沉乏力,脉象滞涩,正是阳气亏虚、气血不畅的表现。 林夏夏心里一喜,连忙往下看对症的方子。 御医批注写得明白:“此方温肾补阳,益气活血,连服一月,可助精气充盈,子嗣可求。” 可当她看清配方时,刚升起的喜悦就淡了几分,眼睛也忍不住睁大了。 方子倒是对症,可里面的药材实在金贵。 虎鞭一条,需酒浸三日,鹿茸三钱,要顶血新茸。还有海参、海马各一对,皆是滋补佳品……更别提几味罕见的草药,像是千年健、肉苁蓉,寻常药铺根本难寻,就算有,价格也高得吓人。 她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一服药的成本,只怕是高大海家都承担不起来啊。 高大海家就是普通农户,哪拿得出这么多钱买这些贵重药材? 林夏夏皱起眉,手指在方子上敲了敲。 总不能因为药材贵就不治了。 要不等明天他们来的时候跟他们商量商量再说吧。 林夏夏按捺不住激动,又翻起了医书里的其他方子。 从风寒感冒的寻常调理,到跌打损伤的外敷内服,再到妇人产后的滋补良方,简直包罗万象,细致到连每种药材的采摘时节、炮制火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翻到赠送的名医手绘本时,她更是心头狂跳。 其中竟有一本《青囊经》的手抄卷!收录了华佗独创的几套针灸疗法,书页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经络图,标注着关键穴位的取穴技巧。 “这可是失传的宝贝啊……”她忍不住低呼出声,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医者的智慧。 就这么一页页看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若不是想起明天一早要去县城,她真想一口气读到天亮。 尤其看到书中强调“针灸辅药,其效倍增”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辈子那老头走得早,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功夫,她只学了些皮毛,这辈子有了这青囊经,说什么也得把针灸捡起来。 怀着满脑子的方子和经络图,她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洗漱完毕。 刚走出院门,就见王铁柱赶着牛车等在门口,车辕上还铺了层干净的干草。 “林知青,看你这精神头,是昨晚没睡好?”王铁柱笑着指了指草垛。 “要不你在这草垫子上再眯会儿,到了县城我叫你。” “谢谢叔。”林夏夏也不推辞,爬上牛车靠在草垛上,盖了件厚外套。 牛车慢悠悠地晃着,伴着老黄牛的哞叫和车轮的轱辘声,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被王铁柱叫醒时,牛车已经停在了县城的街口,太阳刚爬上树梢。 “到啦,林知青。咱们先去哪儿呀?” 林夏夏揉了揉眼睛,精神一振:“先去国营饭店吧,这都快到饭口了,先吃口饭。” 王铁柱一听林夏夏要带他去吃饭,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林知青你去吃就行,我媳妇早上给我揣了俩窝头,我啃窝头就成。” “叔,您可别跟我客气。”林夏夏拉着他就往国营饭店走。 “今天还得帮我拉药材呢,都是重活,不吃饱哪有力气?那窝头顶啥用?走走走,我请您!” 她硬是把王铁柱拽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又把牛车赶到巷子后面停好。 饭点的饭店里人声鼎沸,林夏夏径直走到柜台前,点了一份红烧肉一盘韭菜炒鸡蛋,还叫了一大盆米饭。 菜端上桌时,王铁柱看着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眼睛都直了,搓着手道:“这……这也太破费了吧?就咱俩,哪吃得了这么多?” 他拿着筷子,半天不敢落下。 林夏夏早习惯了荤素搭配,倒不觉得铺张,笑着催他:“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了还得赶回去呢,别耽误了正事。” 这顿饭王铁柱吃得格外拘谨,每夹一筷子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林夏夏胃口一般,吃了小半碗饭就饱了。 “叔,您先在这儿吃着,我去邮局看看我寄的东西到了没有。”林夏夏擦了擦嘴。 “咱们等会儿在邮局后边集合。” “哎,好。”王铁柱嘴里塞着饭,含糊地应着。 林夏夏刚起身就被王铁柱叫住了:“林知青!” 她停下脚步看他,只见王铁柱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小声问:“我……我要是吃不完,剩下的能不能带回去?给娃们尝尝……” “当然能。”林夏夏笑了,“您找个东西装上就行,别浪费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饭店,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而王铁柱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盘红烧肉,心里暖烘烘的。 这林知青,不光有本事,心还这么细,真是个好姑娘。 他赶紧找服务员要了个干净的油纸,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肉和饭菜都包好,想着带回家给娃们解解馋。 等王铁柱到了邮局后巷子的时候,林夏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身边垒着小山一样的物资。 “呀,这么多东西啊?” 第二十章 满载而归 林夏夏指着那小山堆一样的物资,对王铁柱解释道:“这些是给村里卫生站采购的药材,还有些是我来之前寄的东西。怕乡下粮食不够,多寄了些米和面粉。” 那些袋子里,有一半是邮局刚取出来的包裹,另一半是她从空间里悄悄挪出来的。 昨晚她就把这些东西整理妥当了,今天拿出来直接能用。 王铁柱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所有东西都搬上了牛车,装得满满当当,连车斗都快溢出来了。 林夏夏没法坐进车斗,只能挨着王铁柱坐在车辕上。 牛车慢悠悠地往回赶,路过县城的百货商场时,林夏夏忽然拍了拍王铁柱的胳膊:“叔,您在这儿等我会儿,我进去买点东西。” “行,我把牛车停边上。”王铁柱把牛车赶到商场门口的树荫下,稳稳停好。 林夏夏原本没打算额外买东西,可走在路上时,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那张自行车票。 要是有辆自行车,以后往返县城或村里各处,可比靠脚力或等牛车方便多了。 县城的百货商场看着像个超大的供销社,柜台一排排隔开,卖着布料、副食、日用品,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她先走到酱油醋的柜台前,接待她的是个面善的大娘。 “同志你好,请问咱们商场有自行车卖吗?”林夏夏笑着问道。 大娘往东边指了指,笑得热情:“赶巧了!昨天刚到三辆凤凰牌的,还是最新款呢!不过姑娘,自行车得要票,你有票不?” “有的,谢谢大娘。”林夏夏松了口气,又补充道。 “对了大娘,酱油、醋还有常用的调料,能不能各来一份?咱们这儿有瓶子吗?” “有有有!”大娘指了指柜台下的玻璃瓶,“小瓶一斤装,大瓶两斤的,你要哪种?” “都要两斤的吧,能多存些日子。” 大娘麻利地开了票,递给她:“拿着票去那边交钱,回来我给你灌。” 林夏夏接过票,先往自行车柜台走去。 柜台后的售货员正跟人说话,见她过来,问道:“要自行车?有票吗?” 她把自行车票递过去,售货员一看是真票,爽快地指了指墙角:“就剩最后一辆了,凤凰牌二八大杠,你试试?” 林夏夏看了看那辆墨黑色的自行车,车架结实,漆水亮堂,挺不错的。 这已经是这年头出门代步最好的工具了,车型也没得选,就这个吧。 “多少钱呀?” 售货员回头看了一眼自行车。 “这是咱们新到的自行车,200块钱,自行车票一张,工业券10张,你要的话我就给你开票。” “要,麻烦同志你开一下票。” 这干脆利落,售货员也多看了两眼呢,麻利的开了票就让她去付款。 付了钱和票,收银这边给了回执的单子,让她过去拿就行了。 那自行车推在手上挺有质感的。 回到调料柜台,大娘已经把酱油、醋,菜籽油都灌进玻璃瓶里,用软木塞封好,还细心地用麻绳捆成一捆。 看着林夏夏推着那辆自行车,忍不住直夸。 “小姑娘真有本事呀。” 这夸的林夏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接过了大娘递过来的东西放在车篮里。 “也没啥,就是家里给置办。” 林夏夏推着车出来,王铁柱眼睛都亮了:“林知青,你这是买了辆自行车?” “嗯,以后来回能方便点。叔,东西买齐了,咱走吧。” 回去也不用坐牛车了,直接骑回去就行。 王铁柱咂咂嘴,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心里直叹这姑娘真能干。 他甩了甩鞭子,老黄牛“哞”了一声,牛车缓缓驶离县城,往高家屯的方向去了。 林夏夏迎着风骑着自行车可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林夏夏借着赶车的空档,仔细观察着沿途的路况。 路过镇子外一片长满荒草的矮坡时,她特意多瞧了两眼。 这里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家,树木又密,正好能挡住视线,倒是个好地方。 刚进高家屯,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就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孩子们最先围上来,踮着脚好奇地打量,大人们也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凑过来看热闹。 村长叼着烟袋锅,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咂摸着嘴道:“我的天呐,这就是城里稀罕的自行车?看着真精神!” 有个半大的小子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车座,被村长一巴掌拍开:“去去去,毛手毛脚的,别给人家弄坏了!” 虎子妈抱着小虎子挤到跟前,笑着问:“林知青,我听人说这自行车跑得比牛车还快,是真的不?” “平路是能快些,路不好就得慢点骑。”林夏夏笑着解释。 “买一辆回来,以后去镇上或县城办事能方便点。对了,谁家要是有急事出门,也能来借。”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有人试探着问:“林知青,真能借?” “当然,前提是有急事。”林夏夏点头。 村长见状,清了清嗓子,冲大家喊:“都听好了,小林说了是急事才能借,别没事就去麻烦人家!这自行车金贵着呢,得爱惜着用!” “村长放心,我们懂分寸!”有人笑着应道,又有人问,“可我们都不会骑啊,能学学不?” 林夏夏爽快地答应:“能!等忙完这两天,打谷场空出来了,大家都能去练,我教你们。” 高秀兰挤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夏夏姐,我第一个报名!” “行,到时候你先来。”林夏夏笑着应下。 正说着,虎子爸大牛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看到自行车也愣了愣,挠着头道:“这玩意儿看着不好学吧?” “不难,多练练就会了。”林夏夏说着,从车辕上下来,推着自行车在空地上遛了两步,稳稳地跨上去,蹬了两圈又停下,动作流畅自然。 村里人看得直叫好,眼神里满是羡慕。 村长笑着拍了拍林夏夏的肩膀:“你这丫头,不光会看病,还会骑这洋玩意儿,真是能耐!” 林夏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她知道,这辆自行车不仅是代步工具,更让她和村里人的心又近了几分。 日子嘛,就是在这些热热闹闹的互动里,慢慢变得有滋有味的。 人群散开的时候,林夏夏叫了虎子妈一声。 “姐,等你晚上忙完来我家一趟呗,我有事跟你说。” “行。” 第二十一章 看出问题 人群渐渐散去,林夏夏开始收拾刚买回来的药品,村长也没走,在一旁搭手帮忙,还让自家闺女高秀兰留下来搭个帮手。 “秀兰,你识字吧?”林夏夏一边将药瓶分类,一边问道。 “认识,初中毕业呢。”高秀兰脆生生地应着,眼里带着点小骄傲。 “那正好,帮我把这些药按类别摆到架子上,行吗?”林夏夏指了指旁边的药架。 “感冒药放这边,退烧药放那边,外伤药在最下层。” “哎,好!” 高秀兰仔细看了看标签,稳稳地摆在指定的格子里,动作麻利又细心。 村长在一旁看着,忽然凑到林夏夏身边,搓着手笑问:“小林,你看我们家这闺女咋样?” 林夏夏愣了一下,这没头没尾的问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实话实说。 “兰兰是村里少有的初中生,有文化,脑子活,是个好姑娘。不过要是就这么早早结婚生孩子,确实可惜了。叔,您有啥打算?” “我就知道你眼光准!”村长一拍大腿。 “我正想跟你商量呢,让秀兰跟着你打下手咋样?她识字,学东西快,跟着你多学学医理药理,总比在家待着强。我还不想让她这么早嫁人,跟着你能学门手艺,以后你要是回城了,她也能顶上,咱村的卫生站就不至于散了。” 这番话让林夏夏佩服。 村长不光疼闺女,还有长远见识,知道让孩子学本事比早嫁人强。 她冲村长竖起大拇指:“叔,您真是我见过最有远见的父亲。” “哈哈哈,你这丫头,净会说好听的!”村长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转头冲高秀兰喊。 “秀兰,还不赶紧叫师傅!” 高秀兰早就听见了,脸颊红红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傅!” 林夏夏笑着应下:“不用叫师傅,叫我夏夏姐就行。跟着我学可以,但得吃苦,认药材、记方子、学包扎,一样都不能含糊。” “我不怕吃苦!”高秀兰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夏夏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村长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乐呵呵地说:“那以后秀兰就拜托你多照拂了,她要是不听话,你尽管说!” “叔放心吧。以后兰兰就是咱们卫生站的小护士了,我先教她些护士的基础活儿。对了,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林夏夏一边整理着药材,一边说道。 “你尽管说,只要叔能办到的,绝不含糊。”村长满口应下。 “就是这房子,原主老齐家的人还打算卖不?要是他们愿意卖,我想把房子改造一下。后屋隔出个小手术室,前面再加盖个侧间,方便来打针输液的人休息。”林夏夏指着屋子的格局解释道。 村长摸了摸下巴,思量着说:“回头我进城找找老齐家的人问问。不过眼下快月底了,眼看就要下雪,土一冻就没法动工,今年怕是盖不成了,等开春暖和了,我立马让人给你张罗,行不?” “行,不着急,开春弄正好。”林夏夏笑着应下。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虎子妈的声音:“妹子,我来啦!你找我啥事呀?” 她抱着小虎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热乎的笑:“妹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啥活儿,你尽管吩咐!” “姐来得正好。”林夏夏转身进里屋,拖出一袋子棉花,又拿出几块厚实的黑布料。 “想麻烦你帮忙做几件大棉衣,男女款都要,普通款式就行。” 虎子妈捏了捏布料,入手厚实挺括,忍不住夸道:“这料子真好,比供销社卖的结实多了,能穿好几年呢!你这是在哪买的?” “以前在京市买的,剩下些料子。姐要是想要,回头我匀给你些。” “那可太好啦!”虎子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接过布料和棉花。 “你放心,保准做得合身又暖和。” 一旁的小虎子坐在板凳上,乖乖地吃着手指头,忽然把小腿岔开了些。 林夏夏目光无意间扫过,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虎子妈也瞧见了,笑着解释:“小孩屁股耐冻,光屁股省事,不容易弄脏裤子。” “不是说这个,姐。我看小虎子的牛牛好像有点问题。” 虎子妈一听,猛地一愣,随即赶紧低头往孩子腿间看:“咋就有问题了?妹子,你可得看仔细啊,这可是关乎虎子一辈子的事!” 说着,她也顾不上避讳,直接把小虎子抱起来,轻轻分开他的腿,让林夏夏看得更清楚些。 高秀兰和村长也好奇地凑过来,盯着看了半天,却啥也没看出来。 “这不挺好的吗?没看出啥问题啊。”村长摸了摸后脑勺,实在没瞧出异样。 虎子妈这豪迈的动作让林夏夏愣了一下,随即定了定神,仔细观察起来,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拨弄了一下。 “是有点问题,皮好像长了点。”林夏夏解释道。 “不过他才三岁,还小,得再观察观察。真要是到时候还这样,大概七八岁的时候,简单切一下就行,不影响以后发育。要是一直不管,反而可能耽误事。” “这……这是啥说法?现在不能弄吗?”虎子妈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现在年纪太小了,孩子身体弱,对药品这些东西耐受力差,风险太大。”林夏夏耐心解释,又简单说了说这方面的生理常识。 “等他再长大点,身体结实了,做个小手术就行,很快恢复,不影响啥。” 虎子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紧紧抱着小虎子,眼圈有点红:“那……那等小虎子七八岁的时候,妹子,你可一定还在咱村里啊!” “放心吧,我会在的。”林夏夏看着她担忧的样子,认真点头。 “到时候我盯着呢,保证没事。这就是个小问题,不用太担心。” 村长在一旁也帮腔:“是啊,有林知青在,你怕啥?再说还有好几年呢,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高秀兰在一旁听得认真,虽然脸上有点红,却把林夏夏说的话默默记在心里。 虎子妈这才放下心来,又感激地谢了林夏夏好几遍,才抱着小虎子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念叨着:“棉衣我尽快给你做出来,保证暖和!” 第二十二章 药很贵 虎子妈刚走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周婶子的声音:“林知青,在家不?” 林夏夏迎出去,见周婶子领着高大海和凤霞来了,连忙招呼:“婶子,你们来了,快屋里坐。” 三人刚坐下,周婶子就急着问:“林知青,你今天从县城把药买回来了吧?能给我们家大海配药了不?” “婶子,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说这事儿呢。”林夏夏搬了个板凳坐下。 “方子是有,但按古方配的药,价格有点高,一瓶得20块钱。而且这药是调理身体到最佳状态的,能帮着受孕,但没法改变根本体质,最多只能吃三次。” 周婶子没听懂改变基因这些词,只抓着关键问:“那……能生孩子不?” “能,只要按疗程吃,配合凤霞的调理药,几率很大。”林夏夏肯定地说。 “那行!”周婶子一拍大腿,拉着高大海的胳膊就站起来,“20块钱是吧?我们这就回家凑去!你尽管配药,多少钱都值!” 站在一旁的村长听得直咋舌,忍不住插了句:“啥药这么金贵?20块钱一瓶?” 一个壮劳力干满一个月,工分折算下来也就几块钱,2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叔,这药材本身就贵。”林夏夏解释道。 “里面有虎鞭、海马、鹿茸这些,都是稀罕物,还得配百年份的何首乌,我这20块钱真是成本价了,一点没多要。” 村长一听“虎鞭”二字,更是连连咋舌。 这年头老虎都是受保护的,虎鞭早就成了稀罕物,难怪这么贵。 周婶子却毫不在意,紧紧握着林夏夏的手:“不贵不贵!只要能让我们家有后,多少钱都值!林知青,你这药要是真管用,回头我家得了大胖孙子,一定请你坐上席,给你磕三个响头!” 高大海在一旁红着脸,瓮声瓮气地说:“钱我们家还有点积蓄,不够我再去跟亲戚借点,您先配药。” 凤霞也低着头,小声道:“我……我也能去挖草药卖钱。” 林夏夏看着一家三口急切又期盼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你们别急,钱可以慢慢凑,药我先给你们配出来。不过这药性子烈,得按我嘱咐的剂量吃,不能多吃,也不能乱吃。” “哎!哎!都听你的!”周婶子连连点头,眼里的光亮得像燃着小火苗。 村长在一旁好奇地追问:“这药就光治大海这病?要是身体没啥毛病的人吃了,管用不?” “可不能乱吃!”林夏夏连忙摆手,“这是对症的猛药,体质不虚的人吃了,反而容易上火出问题,必须按方子来,专人专配才行。” “哦,那我懂了。”村长点点头,不再多问,心里却暗自佩服。 这林知青年纪轻轻,懂的倒是真不少。 林夏夏拿了一个本子出来,仔细的将高大海的症状都记录在案,又问了凤霞一些问题。计算出了一个具体的日子。 “三天后你们来拿药,这个药连吃一个月。” 又悄悄的在凤霞的耳边嘱咐了这一个月不能同房,一定得休养忍耐,顺便给她开了一些补气血的药。 周婶子急着回家凑钱,拉着高大海和凤霞又谢了林夏夏好几遍,才匆匆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夏夏转身对村长和高秀兰说:“我去把药材取出来,秀兰,晚上跟我一块把药配了。” “哎!”高秀兰赶紧拿出本子和笔,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是她跟着师傅学的第一堂课呢。 晚上的饭是村长家送来的,暄软的二合面馒头,稠乎乎的玉米面棒子粥,还有一小碟炒土豆丝,用猪油炝的锅,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夏夏和高秀兰就着油灯吃完,收拾了碗筷,便开始准备配药。 拿出早已备好的药材,虎鞭切片、鹿茸研粉、何首乌蒸制……每一步都做得仔细,高秀兰在一旁跟着学,手里的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连每种药材的炮制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药丸子做起来工序繁杂,药材得先细细研磨成粉,过筛三遍确保细腻,再按比例混合,加蜜调和,搓成绿豆大小的药丸。 关键是药材还得经过几蒸几晒,借着日头和水汽激发药性,光是这一步就耗了两天功夫。 林夏夏还特意让村里的泥水匠在院子里垒了个小土灶,专门用来蒸制药材,灶膛里的火要烧得匀,既不能太旺也不能断,日夜守着,才算把药材的性子养透。 三天后,十小瓶药丸终于成了。瓷瓶小巧精致,里面装着圆润乌黑的药丸,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醇厚的药香。 周婶子来取药那天,天刚蒙蒙亮就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零零散散凑的20块钱,还提了一筐子鸡蛋。 “林知青,药成了?”她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成了。”林夏夏把药瓶递给她,仔细叮嘱。 “一定按剂量吃,一天三次,每次三颗,饭后用温水送服。这一瓶刚好够吃一个月,等吃完了,正好赶上凤霞的排卵期,保管能成。” “哎!哎!记下了!”周婶子小心翼翼地把药瓶揣进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又把布包往林夏夏手里塞,“钱可能有点零,您数数,不够我再去借!这鸡蛋您收下,给您补补!” “钱够了,鸡蛋您拿回去给凤霞补身子。”林夏夏把鸡蛋推回去。 周婶子欢天喜地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好几岁。 高秀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夏夏姐,这药真的管用吗?” 林夏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咱们按方子来,错不了。等凤霞有了好消息,咱卫生站的名声,可就真传开了。” 院子里的土灶还留着余温,药香混着草木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 村里的七大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进了院子,他今年七十多了,背有点驼。 “哎呦,小丫头呀,”七大爷往板凳上坐时,腰弯得像个虾米,“我这老腰,一到天冷就疼得直不起来,夜里翻个身都费劲,你这儿有啥法子没?” 林夏夏赶紧扶他坐好,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按了按,又问了些症状。 笑着说:“大爷,您这是老寒腰,年纪大了都难免有这毛病,不算大问题。” 她转身从药架上取下一贴膏药,“这膏药能活血化瘀,贴上能缓解疼痛,您试试。” “那敢情好,多少钱呀?”七大爷摸了摸口袋,像是在找零钱。 “膏药5分钱一贴,您要是不方便,拿俩鸡蛋换也行。”林夏夏把膏药递给他。 “好好好,你这丫头实在,是个好的!”七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数了五分钱递过来。 “我有钱,不占你便宜。” 林夏夏刚接过钱,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推门进来,为首的人嗓门洪亮:“谁是林夏夏?我们接到举报,过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