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族长他画风不对》 1.C1、简直无法沟通 屋子里清冷空气中旖旎暧昧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 外头的天刚翻个鱼肚白,轻柔摇曳的雪花被忽起的风吹扬着,歪歪斜斜地挂在干枯的树枝和屋顶上,有些雪屑乘着风穿过窗沿的缝隙飞进暖融融的屋内,立马融化消失不见。 微弱火光在炭火上燃烧跳跃,哔啵作响。 稀薄的光影间,榻榻米上的垫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一女子赤着身子从被褥里爬了出来,意识似乎还没清醒,半跪在地上轻轻地打了个呵欠,眼角立刻溢满了泪水,困倦至极。 拭去眼角的泪珠后,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刚披上一件单衣,猝不及防就被拥入一个炙热的怀里,身后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起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她忍不住瑟缩一下,一反之前懒散的态度,立马变得拘谨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 她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略有歉意地道,“对不起,吵醒你了?” “不,平时这个时候我就醒了。”这个时间点都是他起身训练的时候。 “哦……”她点点头。外面还灰暗灰暗的,看不出时间,所以这次是她起晚了。 她身上只着一件白色单衣,银色齐肩短发堪堪扫在颈窝。月白色的衣襟半开着,背部的一点肌肤似露非露,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顺着背部蜿蜒而上,就是少女纤细洁白的肩颈。昨夜疯狂的痕迹仍未褪去,衬着雪白的肌肤,格外显眼,似乎还带着诱.惑的意味。 他不禁低头用鼻尖轻轻地磨蹭着。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局促地拢好衣裳,手脚慌乱地绑上腰带,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嗯?”男人的手臂十分有力地禁锢着,“怎么了?” “没……”她垂下眼帘,收敛了眼底的波澜。奈何心似大海汹涌澎湃,表面上也毫无表情,她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拨开,“抱歉,我要赶紧梳洗起床了,不然今天的活干不完呢。”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会,终于放开了手。她便起身整理着装,同时身后也传来穿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等到她系好外衣的衣带,男人也着装完毕了。 一头黑亮炸起的长发之间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黑眸宛若无底幽深的寒潭,平静如镜,高.挺的鼻子下薄唇微抿着,寡淡十足,拒人千里之外。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劲装裹着他精壮的腰身,往门口一站,整个人看上去锐气风发,气势慑人。 阿涂半跪在地上一边收拾被褥,一边斜着眼偷偷看男人那边的情况,她刻意将动作做得极慢,想让这尊大佛快点走,他在这里杵着,她做什么浑身都不自在。 可她左等右等,等了好一会,发觉这男人就只是立在门边,一语不发地看着外头的雪景,一点挪脚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奇怪啊,他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兴致会欣赏什么雪景啊,应该不放过任何光阴,赶紧去练忍术才对。更何况,现在天才刚亮,外头灰蒙蒙的,哪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她有一个不好的想法涌现在心头…… 这位大人如此反常,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担、心、她、偷、东、西!? 一定是了! 一定是这个原因了! 他不放心她,要全程盯着,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她走。 毕竟他也是一族的族长,屋子里肯定有万分紧要不为外人知的机密文件。 这么解释就通了! 以前她都是解决各自的生理需求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压根没出现过这种尴尬的情况。昨夜太疯狂,累得不行,在他的默许下,她就不自觉地睡久了点。一睁眼都已经快天亮了,自己真的是大意啊! 阿涂恍然大悟,原本收拾完她还想要梳个头拾掇拾掇一下自己的,现在马上感觉到空气丝尖儿里由内到外,充斥着那个男人身上特有的强烈压迫感。 有了这点认知后,她似是一头无头无脑的小兽误闯了领主地盘,一点都不敢动这屋里的任何一件东西,连呼吸都不由变得小心翼翼的。 “阿涂。” 她一惊,“啊?” “战事又开始了。” “啊……这样啊。”阿涂绞尽脑汁,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请斑大人你……注意安全……?” “……” 她说完后,明显感到整个空气的气氛都冷下来了。 要不然她该说什么啊? 战争什么的她又不懂,说多无益。 斑尝试交谈无果。对方似乎不关心他何时的归期,罢了。 阿涂她担心多待一会可能会被误会,可不敢继续在这屋里逗留了,不再看那个男人,识趣地低着头,说,“斑大人,东西收拾好了,我先行告退了。”然后挪着小碎步逃之夭夭了,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她似的。 阿涂走得快,完全没看见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男人一语不发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些没能说出来的话,还是等战事结束后再告诉她好了,终于抬腿离开。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无论接触多少次,阿涂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心中还是带着警觉和畏惧的,这或许是她多年锻炼出来的野兽直觉。每每一见面,这男人身上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让她很难不放下心防来。 片刻之后,阿涂从转角处探出头来打量着四周,竖起耳朵听听有没有异常的动静。很好,现在还太早,半个人影都没有,她才彻底放下心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大大方方地从宇智波斑的院子里走出,回到自己在宇智波里租的屋子里继续刚刚未能完成的大业——梳洗打扮,然后开始了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经过昨晚,她的妖气应该可以暂时被镇住一阵子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地妖气四溢,差点连就酿出大祸来……别又引来所谓的除妖法师、阴阳师什么的,现在这个样子她可招架不住。 废话不多说,开始工作! 她的日常工作内容很繁琐,很忙。 首先,把整个宇智波族地里的雪给扫了,要扫出一条干净的大道,条条大道通小巷,顺便去宇智波神社门前转悠几圈,看看有没机会溜进去。 果然不出意外,今天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定的。等快扫完了,宇智波们也就差不多都起来了。 然后,在后院里打水烧水,再去每个宇智波家里收脏衣服,挨家挨户地收,像人口调查那样严谨,一户都不能落。如果有人不给,就死皮赖脸地要,实在不行,就拆人家的窗帘桌布兜裆布下来洗。总之一定要保证她在每家每户每日的工作量。 最后——给宇智波们洗衣服! 以前一开始没什么经验,她洗了整整一天,洗得双手发皱发.痒,都想撂担子不干了。但想想自己留下来的目的,又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一边洗一边激励自己,向写轮眼看齐。现在她熟练到,半天时间不带喘气就可以洗完了。 晾完衣服,餐点时间快到了,她得去厨房里,给宇智波大妈们打下手。吃完午饭,她就回屋美美地睡个午觉,醒来后她可以被允许去山间田野里散散步,顺便捡树枝铲牛粪做柴火。这是她一天里最自由幸福的时间。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接近傍晚时分,她要回族地院子里收衣服,分类打包叠得整整齐齐。宇智波们也从外面陆陆续续回来了,这个时候开始,她的正式工作就开始了。 ——跟宇智波们刷刷日常好感。 先前扫地洗衣服刷碗什么的,都是为了租在宇智波族地角落里的一间店铺,她没有积蓄,而宇智波们又排外,她只能使用这种吃力讨好的办法抵店租。 2.C2、她的野心 她租的店铺在宇智波族地的不起眼的角落里,只有这个地方他们才肯外借。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人出现,自从她开店以来的每日傍晚时分,客人就多了。 店铺的作用主要是寄存衣物等待他们领取。宇智波们领取洗好的衣服的同时,并不急着回去,阿涂这时候可以“顺便”为他们在恋爱、婚姻和家庭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提供情感咨询和辅导服务。 其实说白了,就是搬个小凳子,坐在屋子里,备上好酒好茶和瓜子,等一些小情侣或者是一些无聊的大妈上门唠嗑。 轻松又愉快,她可以八卦不少事呢! 别小看这个简单到不行的小事,这也是这一天工作中最关键的一环。 尤其是和那些嘴碎的大妈们,更要打好关系,多多拉家常,套取有用的情报信息,以便掌握整个宇智波家族的情况。 这也是她为何每天大清早地厚颜无耻乐此不疲,到每家每户收衣服的原因——让他们有借口来啊! 尤其现在大冬天的,就算是勤劳的宇智波妇女,也不愿意将自己暖和的双手放入冰冷的水里搓衣服,既然族地里有的劳动力在,还洗得又快又好,完全没有出错过,洗衣服这事几乎是能免则免。阿涂压根没有出现过收衣服碰壁的情况,套取情报一套一个准。 与他们交谈的时候,她能以此简单快捷地知道谁家里一共有什么人,谁是什么性格,谁又出外上战场了,谁狗带了,谁家媳妇怀.孕了,谁和谁掐架了……等等等,她都可以了如指掌。 简直比宇智波族长还族长!和居委会大妈有的一拼。 现在跟他们刷好感已经刷了一个多月,大体情况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宇智波家族是中二遗传病的一族,擅长火遁忍术,拥有强大的瞳术力量。 曾经她还不以为意,隔着冷冷的屏幕压根对写轮眼没啥感觉,眼睛有病就有病,还美名其曰写轮眼开眼,说的天上有地上无那样。直到她亲身见识到了写轮眼真正的恐怖之处,她就再也不敢吭声了。 但同时更加坚定了她的野心。 没错,阿涂的野心是——征服并支配整个宇、智、波! ——整个宇、智、波! 要想征服宇智波,就必须摸清他们的思想,交流必定不可少! 以前自负自傲的宇智波族人们顽强固执的排外态度,多少打消过她的积极性,但回头想想她若是能支配宇智波那强大的瞳术,拯救世界自立为王,受更多白眼和冷脸都没关系。滴水穿石,她相信自己的坚持和厚脸皮态度,迟早有一天能“感化”他们。 而且阿涂的店铺装修得既暖和又温馨,一天的劳作下来已经有些疲惫的他们拿回衣服的时候,看到有好吃的好喝的,偶尔会愿意待上那么一小会。 事实证明,她似乎没有白费功夫,现在大部分宇智波们都习惯她在族地乱窜了,虽然对她还是带着警戒心,但知道阿涂没有恶意,不似之前嚣张跋扈,还是渐渐默许了这个银发外族异类的存在。 比如说,有些人前一天晚上洗漱完后,会自觉地将脏衣物放在门口等着阿涂收,不然恐怕真的要亲眼见识她翻墙进来拆窗帘的功力。还有些人理解阿涂洗这么多衣服不容易,偶然还会送新鲜的水果过去给她。 试问整个宇智波族地,有阿涂没洗过的衣服? 连臭屁的宇智波族长……就是今天早上的那位斑大人,没想到她自己还有机会洗他这个大人物臭烘烘的衣物。 在这种战事吃紧的时候,琐碎杂事全都交给别人做了。负责洗衣服的阿涂也才有机会对他的衣服下手蹂.躏发泄情绪,当然第二天得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说句实话,脏衣服啊,该臭还是会臭,阿涂洗过千千万万,臭的味道千姿百态,不会因为人的身份地位而改变……包括他们伟大的宇智波族长!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阿涂终于做完今日工作的最后一项——刷碗。如果其他宇智波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她可以被允许提前回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她在店铺里隔离了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房间,供自己吃住睡。 回去的路上阿涂被一位宇智波管事大妈叫住了,“阿涂,你现在是准备回房间吗?” “嗯……还有事?” “沙罗他媳妇的预产期你还记得?” “记得记得,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记得,就在这个月嘛。” 宇智波不养闲人,她一个外族人能留在宇智波族地里相安无事,又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同意她在宇智波族地里租店,当然不只是扫地刷碗洗衣服这么简单,肯定有她应有而他人无法复制的价值。 她其实是一名六道仙人派来的妇科圣手! 专治不.孕不.育等疑难杂症,特地来拯救宇智波可怜的出生率。 ……这么说她自己都不信呢。 在宇智波,她就是一个接生婆的存在。 只是其余时间用不上她的时候在打杂罢了。 “最近他们两口子闹不愉快了,我瞧着他媳妇的情绪不太对,恐怕生产之日有所提前,你多盯着点。” “这是自然,尽我所能。” “还有,如果明天天气好的话,你把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被褥抱出来洗洗晒晒。”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要说整个宇智波家族里她最怕谁,不用想,绝对是宇智波斑。 平时躲着他都还来不及,没有必要的话,连路过他的府邸都要绕一大圈,哪里会像今天这么积极。阿涂难得这么积极,其实是她刚刚吃饭间,她无意打听到了宇智波一族又和某某某一族又掐架了。 这就是早上宇智波斑跟她说的战事? 也就是说,作为族长的宇智波斑很有可能在最近一段时间不回来了。这几天她不用面对他那张便秘似的脸,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测他心理活动,也不用生怕她做错了什么事,对她来一发“爱”的写轮眼。 别说让她明天去晒他们的被子,就是让她刷他们家的茅厕她都愿意!多了几天喘息的机会,心底里别提有多么欢呼雀跃。阿涂捧着茶杯,坐在走廊上,惬意地喝了一口热茶,暖到心里。 现在宇智波里年轻力壮的出外参加战事,剩下的老弱病残要么就在家待着,要么估计还在神社里商量大事。 阿涂住的院落是有专人监视的,不过现在那些人都去神社开会去了,她一个无关人员,自然不能进去凑热闹。如此清冷空彻的环境,阿涂不禁有所感触,回想起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算起来,这里应该是她来的第三个世界了。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在屏幕另一端嘲笑过宇智波斑是老妖怪,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才是真正的老妖怪。 关于第一个世界的记忆,大部分已经淡化了,她至今都还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第二个世界的,而且自己居然成为了涂山里一只普普通通的九尾小狐狸,四脚着地的情况彻底打破了她之前的三观。三观碎了就碎了,无法对接成功的她索性彻底黑化,立志成为一只很有野心的九尾狐。 不过很可惜,野心谁都有,而与之匹配的能力却不是人人都与生俱来的。 “阿涂”这个名字就从那个时候就一直陪伴至今。关于这个名字,因原主出生于涂山,又是只母狐狸,大家都叫这个山头的母狐狸为涂山女。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这可能这个名字太随便了,她一直以来都是糊糊涂涂的,缺失霸气醒目buff,混入狐狸堆,就再也找不出来了,没有任何起眼的地方。没有通天的本领,道行不过尔尔,长相比不上其他姐妹妖.媚迷人。 有时候她会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她每做一件大事都命中注定她不会成功。 总而言之,除了一头无杂色看起来很贵气其实毫无卵用的银白色头发,整个人就是这么平白无奇,她的强烈的野心和自身能力完全配不上。 3.C3、新世界 她在上个世界待了有多久呢?她没有算过,应该是过了很久很久,不然也不会到头来,连遥远的小事都记不起来。 本以为可能就这么在这个无聊的世界一直待下去,直到听到“四魂之玉”这个耳熟的词语,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呼啸狂奔而过…… 作为一只很有“野心”的九尾狐,阿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 时常妄想着自己得到四魂之玉后,得到了无穷无尽强大神秘的力量。然后她傲然立于涂山之顶,所有小妖都臣服于自己脚下,毕恭毕敬地尊称她为一声大人。说不定还会有人专门建个庙供奉她的雕像之类的!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和妖都在争夺四魂之玉,阿涂也不例外,想要借此一统天下号令四方。结果悲剧也就是在抢四魂之玉的时候发生的,她一个大意,被法师的风穴吸了进去。 一瞬间发生,始料未及,连挣扎都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她就没印象了。 最后阿涂是在一条河边醒来的,半个身子躺在河里。睁开眼时天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知道现在是白天,云层很厚,似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看情况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四魂之玉呢?! 她现在在哪? 风穴里吗? 她浑身一个激灵,从冰凉的水里爬了出来,却惊诧地看见自己银白色毛茸茸的爪子,她心下一惊,难道她变回原形了?她缓慢地扭头在水面上打量了一下自己,尖嘴毛耳,浑身银色的皮毛,七条不安分的蓬松尾巴,在后头肆意地张扬着。 ……果然变回原形了。 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变回原形了,这种四脚着地的感觉简直陌生了许多。 长老曾经好像说过,她和其他族人不一样,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狐狸化,除了刚出生那会儿,只有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变回原形。她印象中唯一一次使她变回原形的时候是被一群凶残的乌鸦啄出来的,花了四五天的功夫调理好了才恢复人身。 她变成狐狸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卵用,除了比山间普通的小狐狸多了六条尾巴,就没什么不一样了。 嗯? 多六条? 现在她只有七条尾巴了? 扭头又数了数尾巴…… 一、二、三、……七? 她眨巴眨巴眼睛,又数了一遍:“一、二、三、……七。” 果然,又少了一条尾巴。 阿涂和其他族人更大的区别,其实并不是能否随心所欲地切换人身与狐身,而是她每次濒临死亡的时候,都会少了一条尾巴,就像分身一样,帮她抵挡了灾难。之前被一群乌鸦围攻的时候掉了一条尾巴,而这次,应该是她刚刚又差点死了。 现在这个样子,妖力集中不在爪子上,妖术完全使不出来。为今之计,她得赶紧想办法回能庇护她的涂山才对。 她警惕却又迷茫地看向陌生的四周,灵活的耳朵不安地抖动着。这是一个茂密的森林,树木生长得极为茂盛,笔挺的树干一直往天空伸展。在山野之中,所见之处没有什么超出认知的东西。树还是树,草还是草,泥土还是那个味。身后的河流潺.潺,冲刷驳杂碎石的水声在森林里细细回荡,显得阿涂愈发得孤苦伶仃。 惊恐之余,阿涂有点摸不着头脑,风穴里面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呢,那她还有没有机会出去? 阿涂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珠,刨着爪子准备四处走走,看看情况。她一抖自己的皮毛上的水,莫名地有束缚感。原本没有任何东西的身上,立马显现了几条禁锢着自己的链子,无论手脚还是每条尾巴,都缠了好几圈锁链,被箍得死死的。 她一挣扎,链子缠绕得更紧了,害得她被勒得差点把隔夜饭给吐了出来,丝毫动弹不得。 完全不明任何状况的阿涂,下意识反应就是跑。 她一动,手脚的银链子立马加强了力度,把她手脚锁得更紧了。特别在关节处,刚使出的力被化解得一干二净,疼痛感剧增,几乎是同时,她忍不住哀嚎一声,痛得跪倒原地,动弹不得。 被迫紧贴地面的阿涂冷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什么情况?她被抓了? 她忽然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是烧焦的味道,但又不像烧木头的味道。这个味道离自己的位置有点近,气味还有点特殊……似乎她很熟悉。 阿涂顺着味道寻找,结果惊悚地看到自己右大.腿部位,有一大块的皮毛居然没了,留下了被火烧过的炭黑色的难看痕迹,在银色锁链的衬托下格外显眼,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中。 她瞪大了金色眸子,她那引以为傲毫无杂色的皮毛啊!虽然她化成狐狸的机会不多,但对这身皮毛爱惜得不行,有机会的话都会花上好一大功夫去护理,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色越来越不好了,沉闷的气息充斥每个阴暗角落,铅灰色的乌云间偶尔闪过一道透亮的电光,随后又响起隆隆的雷声,显然要下大暴雨了。 整个森林除了雷声,都静悄悄的,如死寂般压抑着。 ……风穴里面竟然有天气变化,真神奇。 现在困在风穴里面,浑身被捆成这样,阿涂都放弃挣扎了,垂塌着耳朵,一语不发,看起来失落极了。她心里不停地懊悔,早知如此,四魂之玉的事,还不如多多计划几天,再行.事。一切的失败还都是因为她太鲁莽急躁了。 长老一直批评她要戒骄戒躁,不然会有大苦头吃。现在想来,长老果然有先见之明。 不知道阿涂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因为害怕面对接下来的未知,止不住地发抖。 树下.阴影处传来一些声响,是她身上链子的延伸处。阿涂耳朵轻微地动了动,抬眼看向声源处,接着火光映入眼帘,一拨人举着火把就站在离她的不远处,她才逐渐看清来者何人。 ……是人类! 她惊讶地抬起头。 没错,是人类,她没有感到附近有妖气的存在,是人类无异。 阿涂有些意外,风穴里竟然还有人类! 而且看这情况,居然是人类将她捉住了? 从低沉的铅灰色云翳逃出的光线,稀薄地穿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枝。阿涂隐隐约约看到阴暗处那有一些人半跪在地上,他们在胸前举着结印的手,似乎是在控制着她身上的链子。 果然是人类搞的鬼! 她试着微微抖了抖尾巴,他们马上神情紧张地对她的禁锢加大了力度,结果勒痛了她被烧破皮的大.腿,顿时她痛得呲牙咧嘴。 这个凶狠的表情让那些人类心有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在控制结印的人身后又跳出一批人,站在前面,他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持着武器,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突然对他们有什么不测之举。 就算被制住,也阻止不了阿涂瞧不起人类这种卑微的生物。她私底下翻了个白眼,人类啊,真是胆小。 忽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把曾经作为人类的自己骂进去了?果然狐狸做久了,思想居然同化了。 不过对手是弱小的人类的话,她或许有这么一丁点儿胜算也说不定。虽然她浑身、包括每一条尾巴,都被栓得牢牢的,没有什么机会对他们下手,但越是这样,越要冷静,他们一定会有破绽,只要找到时机。 4.C4、拒绝封印术 阿涂努力克制住自己身体上的颤抖,情绪稳定了下来,心里细细打着小算盘。她根据气味估算,对面应该不超过三十人,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妖怪的气息,可以考虑博一下。问题是该怎么博一下呢? 她目光一转,他们手中的武器倒是有趣,短短小小的,后面还有个圈,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精悍得很。不知这个东西杀伤力有多大。 “斑大人。”一个举着火把的男人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询问逐渐走出阴影处,站在人群最前头的一个男人,“九尾妖狐抓到后该如何安置?” 阿涂略微侧过眼看去。 火光摇摇曳曳,站在前头的男人容颜的轮廓显得更加坚毅,又长又炸的黑发随意披散,身穿灰黑色长袍,双手抱臂,气势霸道而从容,即使还没说话就能感受到他本人强烈的存在感。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斑。 脑中第一印象是……哈哈哈活着的杀马特啊! 她见过的人类屈指可数,明明是初次见面,她莫名地对他眼熟,不仅如此,对他们不似一般贵族或村民的装束也不感到意外,好像以前见过。 那些人类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想来这个男人应该是这群人的头目。 与他人不同的是,这个斑大人的眼睛和他人不一样,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中,他的一双赤目格外突出,与众不同。 只不过他此时正蹙眉看着她这只狐。 “兄长。”那个男人身后又走出一人,与他长得相像,不同的是,添了更加温和的气质,“兄长你也发现了?” 那男人应了一声,“泉奈。” “兄长,这只九尾……好像与古籍记载的略有不同。” “我也正疑惑着。” “古籍记载,九尾妖狐是一只赤色凶悍的查克拉集合体。而眼前这只尾兽……长得是狐狸的样子,但却只有七条尾巴?莫非是我们抓错了?” 宇智波族人一听,纷纷诧异地看向前面两位大人。 wtf?花了这么大功夫居然抓错了?你他妈是在逗我们吗?宇智波族人内心是崩溃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问,“莫非是七尾?” 泉奈摇摇头,否定,“但又不像……根据调查,七尾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一带。” 斑合上血红的双眼,再度睁开,已恢复原来玄黑的瞳色,“我在它身上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查克拉流动,况且,这个尺寸也有点……” 娇小? 一群人类就这么上上下下不断打量着她这只狐,眼前的这只狐狸,除了尾巴数量外,其他什么的与普通狐狸没有不一样,就连尺寸也是,小小的,都还没有他们家养的一只狼狗大。这完完全全和古籍记载的有巨大的出入啊。 阿涂被看得莫名,从来没有被人类“热情”地行注目礼,顿时打了个寒颤,皮毛都耸立了起来。 干、干什么…… 这些人类想要干什么? 什么九尾妖狐?妖狐?这个称谓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狐妖”她承认,可“妖狐”就不对了,她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准确来说,她还没来得及干,就被吸到风穴里去了。 泉奈下结论道,“算了,估计是古籍有误。兄长,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到这么远的地方,如果说放弃也太浪费了,这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斑抬手,“先按照原计划进行。” 泉奈表示赞同,“就算不是尾兽,也有其可利用之处。因着这个奇特稀罕的物种,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下面的人得令,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阿涂瞪大了竖瞳的眼,眼睁睁地看着手持武器,挂着奇特笑容的人类不断朝自己接近,内心一阵恐慌。其实他们刚刚的对话她一直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了细节,结果发现自己居然一句都听不明白。 她不懂这些人类抓她这个妖怪回去做什么。难道像那个人类说的,抓回去卖钱?有谁的癖好这么特殊要买妖怪回去的?要将她带回去折磨致死? 风穴里的人类都这么凶残奔放的吗? “斑大人,还需要继续启动封印术吗?”如果是之前给九尾准备的封印术,用在这不知什么玩意的东西身上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 “使用,保险点还是好的。” 斑颔首,默许了下属的行动。 紧接着,阿涂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趴着的地面突然显现了一串黑色字符,然后以她为圆心,呼啦啦地画了个圆。再从圆弧处不断延伸出九道字符线,分别朝自己这个圆心聚拢和圆弧外控制锁链的人类方向延伸。 身上的锁链骤然收紧,阿涂被勒得吃痛,低吼一声。他们拽着她,生怕她有任何反抗,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双爪死死扒在地上,往后拽,直接和他们来场拔河。 沉寂已久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一开始是淅淅沥沥豆大的雨珠,后来便逐渐串成了雨帘,伴随着刹那而过的闪电,细细密密地砸在这一片干渴的土地里,碎成晶莹剔透的水花,冲洗着一切。 “不要大意,控制好!” 刚刚还在不远处下命令的宇智波斑,这时突然显现在她面前。他表情坚毅沉稳,快速拉开了一个卷轴,上面画的和她身下那个阵法完全一样,只是中间圆圈里是空白的,没有任何东西,然后他单膝半跪,将卷轴平铺在地上。 慎重起见,他开了写轮眼,紧盯着眼前狐狸的一举一动,而双手不停地变换着结印,看得人眼花缭乱,最后双手合十结尾。 透明的雨珠冰冰凉凉肆无忌惮地砸在他的头发上、手背上和衣服护甲上,沿着弧度滑落,晶莹的光芒转瞬即逝。雨比想象中大,很快,男人全身上下湿透了,却不为所动,一双赤红地写轮眼死死咬着对方,眼眸中奇特的花纹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被雨水糊了眼睛,阿涂只能勉勉强强半睁着眼,眼前的世界都是模糊的。她很不安,甩着脑袋,使出吃奶地劲想要挣脱身上的禁锢,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躲开了写轮眼的幻术。 面前的男人不爽地“嘁”了一声,头发上的水滴沿着下颌往下滴,顾不上擦。本想用写轮眼控制这个省时省力的方法,现在估计不行了。他不断快速地换着结印的手法,直接速战速决。 因着他的结印,阿涂身下黑色字符起反应了,随之渐渐泛白,发光,变得越来越耀眼。光线太刺眼,她的眼简直就要瞎了,根本睁不开。 与此同时,身上的锁链愈发收紧,痛得她睚眦欲裂,让她一时之间再无挣扎的动作。 见时机成熟,宇智波斑咬破手指头将血摁在卷轴阵法空白的圆圈里,一手结印,喝到,“封印术!” 动弹不能的阿涂只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直用力往下拖,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像深陷无底泥潭,她完全抓不住任何的支撑点。 锁链勒得更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骤痛袭来,不知道五脏六腑是否被勒伤了,她忍不住,往外呕了一口血沫。 骤然而起的光亮撕破天幕,电光尽处,雷声又起。雷声连成一片,沉闷的巨响像一只在地上嘶吼的凶兽,惊得阿涂浑身一抖。 恐怕她没有任何一次意识如此清明,疼痛使她难得的清醒起来,脑子里所有对这个新环境的杂念都消失了,只剩下“活命”这两个字。 阿涂承认,就算是以前被妖怪围剿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像今天犹如任人宰割的落汤鸡一样这么狼狈过。 外头的宇智波们见传说中的九尾妖狐就要被封印在卷轴里,再无威胁,手中控制的锁链不由松懈下来。 时机到了! 5.C5、你追我赶的游戏 接近濒死状态,她知道她又要以失去一条尾巴为代价,才换来了短暂的妖力提取,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看准这个机会,阿涂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耸起皮毛,丹田里迅速提起一口气,在这种危急关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霎时间,她的全身突然笼罩着青蓝色的火光,与她银白的皮毛形成明显的对比。 配合凶狠残暴的表情,她完美演绎了野兽暴走的模样,在喧嚣的雨夜中尤为恐怖。那些人类哪见过这个阵势,纷纷愣在原地。 她的狐火是以水为原料的,而此时天降大雨,身后临河,到处都是燃料,简直天助她也。 “快散开!” 斑一看她眼神不对,立马感觉出眼前突变画风的狐狸究竟想干什么,出声警示,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她目露凶光,全身一使劲,将身上的火焰顺着锁链烧去。大部分人来不及反应,手中控制着锁链,身上又被雨水打湿,立马染上了火,迅速变成了一个个火人。 “火啊!” “烧起来了!” “啊啊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 蓦地身上的禁锢一下子全松了,阿涂从没感觉到全身如此轻快,满意地点点头。她终于站了起来,立马离开了身下的阵法。 还没站多久,各处角落里的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袭来,阿涂又被逼地跃起,寻了新的一处安全着陆点立足,而原本站着的地方插着密密麻麻的苦无手里剑。 这些人类有能耐啊……居然还想着反抗。 在这种天气下,气味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周围雨声干扰了她判断敌人的位置。狐火只是解决了控制锁链的人,她嗅不到其他暗处的人类气息。金色的眼眸悠悠打量周围情况,不过刚刚对她的武器攻击暴露了一部分人的藏身位置。 算一算,还有十多个活口。 擒贼先擒王。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在她面前神气得不行的男人了。 阿涂露出獠牙仰天咆哮一声,身上的火焰在空气中舞动得更甚。她在前爪努力集中妖力,把火引到水洼里。水洼接着另一个水洼,然后再传给下一个,呈燎原之势,火焰迅速蔓延开去,地上凡是有水的存在都燃起了火,包括身后汹涌的河水。 火光撩天而起,整条河道上燃起了青蓝色的火,顿时照亮了如黑夜般昏暗的森林。 宇智波斑脚下还积着水,见状毫不犹豫收起卷轴往后一跃,在树枝上稍作停留。他的写轮眼没有丝毫放松,却诧异对眼前发生的事物竟然无法解读。 这个野兽没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迹,那么这个从未见过的青蓝色火焰也不知从何而来。 回头看族人身上的火没有消退,反而在雨水的作用下,越烧越旺。斑喝道,“泉奈,想办法灭火。” 就算斑不说,泉奈也知道该做什么。有些族人身上火势不大,扒下染火的衣服就可以了。但有些人直接烧到了身上,泉奈一直帮他们灭火,可无论是扑还是拍,像是有无限的燃料一样,火一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兄长,火灭不了!”泉奈着急地回答。 斑蹙眉,火灭不了,问题一定出自眼前的生物。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打败她,控制她,强制她停止。 狰狞的火舌攀着一草一木吞噬着一切,熊熊燃烧的大火在这个深沉压抑的雨天里,发出无声却令人窒息颤抖的尖啸。染火的树枝不堪重负地倒下,砸在黑色的土地上。空气中满是难闻的呛人味道,让人窒息。 霎时间整片天地都烧成了青蓝色的世界。 见男人毫发无损,阿涂气得牙痒痒,往那个地方加大了妖力的释放。 “兄长!” 早就觉察的宇智波斑面不改色,又往后一跳躲过了阿涂的攻击,同时将身后的宇智波团扇抽出,抵挡并反弹了如海浪一般,高低起伏不断快速袭来的青蓝色狐火。 与此同时,他从嘴里喷出了一个巨形的火球,“火遁、豪火球之术!” 阿涂一怔,卧槽,什么情况? 人类也会法术? 他们居然也能用火? 她敏捷地躲过,结果身侧又来一个火球,扭头一看,是那个叫“泉奈”的人放出的,脚底一滑,她差点没躲开。 着地时受伤的右脚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忽然意识到她大腿上被烧过的痕迹从哪里来的了。 火气上涌,她也要让他们尝尝被火烧得滋味,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男人,非把他那杀马特似的头发烧光了不可! 斑阻止了准备用水遁的族人,“别用水遁,这火和我们忍术不一样,遇水更强,更别靠近有水的地方。” “那岂不是没有办法压制了?” “你们先退下,剩下的由我来解决。”斑说道,“离她远点,她的术超过五米就不够不着了。” 这么点功夫,这家伙居然看穿了她! 其他人闻言,都往后撤,往安全的地方一躲。 气得咬牙切齿的阿涂更是认定了斑,对他紧追不舍,她就不信连他的一根头发都烧不到。 然后就是艰难的持久战了。 不,只是单方面吃亏的你追我赶的游戏。 其余的宇智波们不敢随意靠近浑身是火的她,只好老老实实做个辅助,不抢兵不抢人头,在暗处偶尔放个火球,试着扔个苦无和手里剑a一下,搞得阿涂全场乱跑,又要防暗器,累死累活,半天还喘不上一口气。 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阿涂很快就处在下风了。 大概摸清了阿涂的套路,像和自家的宠物玩耍一般,斑神情不似刚才那么凝重,多了几分悠闲和自在。 他的写轮眼虽然无法查看她的查克拉,但已经完全看出她的动作,反守为攻,却不着急下死手,似乎是还想知道对方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泉奈早就看到自家兄长乐在其中,示意其余人等不要插手。 “小野兽,就这点能耐?” 她停下追赶的脚步,定定地怒瞪着树上的人。 目标毫安然无恙,还看穿了她的动作,并对她开启了嘲讽模式。 “放弃了?”斑看她再无动作,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攒动的火焰,“华而不实,不过如此。”连他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居然说她的狐火华而不实? 阿涂火冒三丈,瞋目切齿,努力摆出一副“我很生气我在发飙你快点害怕”的凶狠表情。 要不是她现在的这个狐狸样子,导致妖力集中不起来,难以控制狐火,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他嘲笑她! 她暗地里悄悄地让火焰拐着弯,往男人身后偷偷袭去。同时,表现得无计可施的样子,急躁地在树下来回踱步。 她的小动作,斑早已察觉。这种程度,他连团扇都没必要使用。 斑嗤笑,将团扇收好,迅速结印,“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阿涂的动作立马被打断了。紧接着,阿涂不可思议看着数条火龙从四周猛地朝她袭来,她几乎是想都来不及想,完全是按照本能行动。 跃起,翻转,躲避。 可还是招架不住,火龙居然会拐弯,让她结结实实用身体接住了所有的攻击,被击打得单体空中旋转两圈半,满分坠落。 她重新颤抖着站起来,弓起背部,试着做出尖厉狠绝的样子。心头怒火未灭,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心跳声擂鼓一般重重地敲在她的耳膜,吼叫声也变得沙哑。 她差点就要变成了烤肉! 幸好自己身上的狐火作盾,抵消了对方火焰的强度,但那一瞬间灼热的疼痛并不好受。 其实斑对她的狐火只猜对了一半。 6.C6、星火 阿涂的狐火虽然看上去超过五米的地方够不着,其实并不然,要烧多远还得取决于她的妖力催动的速度。所以说,要烧毁所有的东西,包括整个森林,并不是不可能。 阿涂根本不甘心,不把他的骨头咬碎根本不甘心! 因为她基本没什么机会恢复原形,对原形时候释放妖力的方法不熟悉,现在狐火能顺利使出,也是出乎她的意料。既然她的妖力集中不起来,索性就不集中了。阿涂放弃对宇智波斑的单方面小范围的攻击,改为简单粗暴的大范围攻击。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利用全身所有剩余的妖力倾泻而出,试着将她头上方圆百里的雨滴都点上火。 周围气氛突变,地上燃起的火像是添加新燃料一样烧得更旺更高,蒸发的水汽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迅速升起,顿时氤氲一片,朦朦胧胧的。 斑脸色微怔,有些讶异,透过如雾一般模糊的空气,他竟然清晰地看到不正常的气流围绕她的身侧。 “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族长!天上!快看天上!” 那是一幅怎样壮观的场景呢—— 斑抬头看向仿若黑夜陡降的天上,数以万计的青蓝色星火,若流星自世界的天际尽头坠落,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无不撩起新一轮的暴虐屠杀。 “是火雨!” “啊啊啊!” 有些人没躲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火的雨滴击中,火焰迅速蔓延全身,轰轰烈烈烧了起来,比之前的势头更猛,疼得地上打滚,惨叫声不断。 斑略有兴味地眯起双眼,“是我小看你了,这才有意思。” 他写轮眼的三勾玉剧烈地转动起来,结成了万花筒的图案。深蓝色的须佐能乎包裹了他的身体,替他抵挡了雨火。雨火覆盖在须佐能乎身上,他必须要用更强大的查克拉支撑,须佐能乎才能不被狐火侵蚀。 他将剑举起,朝阿涂方向劈去。 阿涂一惊,惊慌失措地将自己的狐火聚拢起来,在面前制作了一个简单巨大的屏障,两股势力相互碰撞推挤,可火墙还是抵挡不住剑锋的气势,像砍豆腐一样,一下子就把她的屏障劈成两半,剑风还将她震出老远。 火雨还在下着,但还是没有改变任何的形势。 身上妖力的流逝让她越来越虚弱,早就超负荷的身体支持不了她还想继续战斗的欲念,动作开始迟缓。 先不管面前的男人为何变成庞然大物,她这个时候不想复仇了,只想要活命。可现在却换成了斑对她紧追不舍,无论她躲在哪都会被劈开。如果不想被踩死或者被砍成两半,就得不停地跑。 不由庆幸自己身材娇小,不容易被这个大家伙抓到。 即使是以水为燃料,遇水即燃,可偌大个森林,要全烧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 她想要把雨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但之前突然的大量的释放妖力,早让她的身体支撑不住,忽然低头咳出好几口血,火球随即瓦解。 失去妖力的引燃,带火的雨点逐渐变少,直至消失,恢复原先雨水纯纯粹粹的模样。 斑本来还很期待她下一步准备做什么,想着要大干一场,结果发现只是小打小闹,不由失望,“无聊。”他果断卸去了须佐能乎的保护,刚刚染的火也若流星般坠落地上。 阿涂咬牙忍痛,尝试站起来逃跑。苦无裹挟着强大的力道卷着气流袭来,捅在她腰侧。身后本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黑影,伸脚将她狠狠地击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溅起碎屑。 阿涂还未反应过来,斑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抬脚狠狠一踹,她被迫又滚了好几圈。 接下来是阿涂被胖揍的时间。 疼痛几近要吞没她的意识,但与他如此近距离的机会,阿涂没有忘记,趁机将妖力引燃至男人身上。 她要是死了,他也别好过。 更何况,她不可能死,大不了就是失去一条尾巴而已,到时候又可以原地复活。 所以,最终的赢家还是她!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啊! “兄长,身上的火!” 斑看见自己身上青蓝色的火焰,大有蔓延的趋势。看来是趁他揍她的时那一瞬间的触碰给布置上的,这个小狐狸还是挺有心眼。 不蠢。 她被揍得浑身动弹不得,卧在地上痉.挛不已,呼吸里带着腥甜的血味,意识都不甚清醒。 青蓝色的火焰还包裹着她,只要一近身,火焰就攀着他湿掉的脚和衣服继续往上烧。 他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把拎起她的脖子,对准她的双眼,强制对她使用写轮眼的幻术,想要她将火收起来。 阿涂抬起头,刚摆出龇牙咧嘴的威胁性的表情,猝不及防撞进了猩红的眼中,脑子像发出警报声一般,“嗡”得一声,身体忽然不受控制起来,再然后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最丢脸的是,她的舌头还没收进去! 现在翻着白眼咧着嘴挂着舌头的样子傻!爆!了! 让斑感到意外的是,她晕过去了,火却没有收起来。积水里的,河川里的,树上的,她身上的,包括他衣服上的,族人身上的,在一旁烧得无比欢快。 斑便清楚了这个火焰是不以主人的意识为转移,大有继续烧下去的趋势。看来这个火不把有水分的东西烧光是不会罢休的。 狐火还在一边烧得噼啪作响,随着滚滚热浪一起涌来,斑忽然心生一动。 若是这个力量能为他所用的话…… “兄长!” “族长!” “别过来!” 宇智波斑很快反应过来,想不到,平日里玩火的他,今天被火玩了。 忍受被火烧的疼痛,他丢开浑身是火的狐狸,脱去自己染火的外衣。首先还是先得解决河面上大范围的火焰,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火烧光了河水。 斑在河川前立足了一会,南贺川上青蓝色火焰舞动的壮观景象以后估计看不到了。这火消灭不了,唯有封印了。 他拉开刚刚收起的卷轴,对那些火焰说,“原本是要封印九尾的卷轴……便宜你了。” 他瞬间结了印,将狐火尽收卷轴里。 泉奈和族人们他们环顾残局,立即领会,把能开的封印卷轴都开了,把周围包括狐狸身上所有的火焰封印起来。 雷声逐渐平息,雨声也变小了,直至停歇,放晴。 象征刚刚混乱不堪的战局终于结束。 土地烧得焦黑,树木被半腰折断,不堪重负栽倒到地上。到处都是狼藉,冒着一缕缕呛人的浓烟。地上被忍术弄得一个大坑那一个大洼的,唯有身后的河流潺.潺,什么都没有被影响到,平静地流淌着,隔着还未散去的雾气,看不清是从何穿流而来。 宇智波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回到营帐里休息。 由于及时做了紧急处理,那些被狐火烧成重伤的人还吊着一口气,正在休养中,暂时不宜大动作撤回族地。他们的打算是先安顿几天再回去。 宇智波们一脸疲惫,显得十分失望,没抓到九尾,却抓到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破烂玩意,差点搭上命。 大雨过后,淡至薄雾般墨蓝色的夜幕如潮水一般覆盖世界,野外异常的静谧,因为刚下过雨,带着凉意的夜风在荒秃的树梢间穿过,无声的枝桠剪影洒了一地的斑驳。营地里燃起了柴火,在无尽的黑夜中提供了一丝光亮。 光线昏暗的主帐内,斑把.玩着封印卷轴,对泉奈说,“这个火不像我们的忍术,无需靠查克拉的运行和维持,却能无休止地燃烧下去。泉奈,你有什么见解?” 7.C7、与人相处之道 “见解倒是没有。”泉奈耸了耸肩,“我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兄长,这个该怎么解决?” 他们回来的时候,也将狐狸带了回来。当然,是宇智波斑全程拎着脖子拎回来的。 封印卷轴本来就没带多少,全部都拿去封印剩余的狐火,而小狐狸早已失去意识没有任何威胁,暂时无需戒备,所以就先随随便便扔在了地上。 泉奈蹲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往翻白眼流口水的狐狸肚子上戳了戳。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后,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其中一条的尾巴倒提了起来。他还恶趣味地晃了晃,这狐狸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真可爱。 斑瞥了一眼,“直接带回去就行了。” “这么个小家伙不是尾兽,又有自己的意识和力量,居然还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很了不起嘛。” “确实。可还是不够看。” “兄长很强嘛!不过她的火正好克服了我们一族火遁对水遁的弱点,如果这个小家伙能成为我们族的……诶!兄长!”泉奈突然止住话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惊呼,“你快看,狐狸的尾巴数量又少了!” 闻言,斑看过去。 “之前有七条,现在只有五条了。” 斑不由沉思,怎么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涂突然前脚一抽,猛地睁开满含惊恐的双眼,像是溺水许久的人终于爬上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意识终于回笼,首先是从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疼痛感。而后她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狐狸的身份,关在一个小笼子里,无比牢靠的笼子。 什么愚蠢的人类,愚蠢的只有她自己! 她泪流满面,简直悲伤逆流成河,自己好死不死居然招惹了宇智波一族的人。 没错,阿涂想起来了,终于在自己早已淡忘的记忆中想起了“写轮眼”这个东西,还有宇智波家族,传说的那个中二的杀马特家族啊。 这里不是风穴,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忍者的世界! 也就是说,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很荣幸尝到了写轮眼的幻术。 她无比清晰地记得在昏迷的那个时候,所有的时间无限放慢,所有的感觉无限放大。 她先被剥皮,剖开肚子,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内脏被掏出,然后身体剁成一块一块的。骨头熬成了汤,有的部位被爆炒,有的部位被腌制,有些部位被炸得滋滋作响,泛着油光……各种菜系的做法来来回回轮回了好几千遍。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头皮发麻。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居然看自己的肉都看饿了! 打死她都不敢继续招惹宇智波的人了。 而且他们刚刚还差点把她当做九尾妖狐封印了!幸好没有成功。试想一下,宇智波和千手日常约架的时候,族长召唤了出了一只狗崽大小毫无威胁力的狐狸,多么煞风景啊!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直直地透过帐篷缝隙照进室内的地上。 留意到脚边放着笼子里的狐狸睁开了眼睛,斑放下手中的卷轴,低头微微扬眉,“哟,醒来了?比想象中要快。” 刚下定决心不再招惹宇智波的人,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宇智波的人,真晦气啊! 尤其是一看到他,阿涂条件反射就刨地呲牙,喉咙里低低地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表示自己很生气很恼火。 “居然还有力气挑衅我,挺有胆识的,莫非幻术里的苦头还没吃够?”说着斑作势要对她再来一发写轮眼。 阿涂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憋着气卧回了地上。 斑满意的收回写轮眼,“这就对了,你要记住,你与我的对决中,你输了。现在你就是一个弱者,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 她听不见看不见。 她听不见看不见。 她听不见看不见。 默念几声,阿涂干脆闭上双眼,起身扭过身子,将屁.股转向宇智波斑,进行无声的反抗。 斑无所谓,继续看自己手中的卷轴。 她一边郁闷地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打量着铁质的笼子想办法出去。 话说回来,她失去了尾巴,为什么伤口还在,难道就只有续命的作用吗?她动了动之前被打出骨折的地方,一点痛楚都没有,看来已经恢复好了。只有被捅的地方留了伤口,被烧毁的皮毛也没能恢复,看来是无法治愈表面明显的伤。 笼子外头似乎还贴着纸张,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只对妖类作用的符纸?贴一个定一个?那就可不能乱碰了,阿涂赶紧收拢好自己的尾巴,压在自己的身体下,紧紧抱着。 “兄长,在吗,我进来了。”帐篷外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掀起白色的门帘布。 “泉奈,怎么来了?不是说去照看伤员吗,他们伤势如何?” “当时控制锁链的人烧伤面积实在是太大,情况暂时控制下来了,幸好没有发炎的情况发生。”泉奈看到桌上的蜡烛,烧得只剩短短一截,蜡烛油还未凝结,心下了然,“兄长一夜没睡啊。” 斑揉了揉眉间,“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幻术对这个未知的生物能维持多久,担心会出什么事,干脆监视了一个晚上。 “有这个特殊封印的笼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笼子是连夜制作出来的,封印也是自己的兄长亲手加上去的。 “不要用常识判断。”尤其是面对未知,“我们的封印术不像漩涡一族的那么完美,大意不得。” “是是。让我来看看这个小家伙。”泉奈目光一转,看向笼子里的狐狸,“小狐狸居然醒了啊!幻术居然还维持不到一个晚上,兄长你放水了?” 斑否认,“不,她的精神抵抗能力不错。” 泉奈问,“话说兄长,你就这么放心?放在自己的帐篷里?” “泉奈。”宇智波斑说,“对于她来说,只有我才有震慑作用。在我的幻术里,这家伙应该懂得如何与人类相处了。”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各种意义上的。” 相处? 与人类的相处方式就是她被做成菜? 呸!胡说八道! “毕竟兄长很强大嘛。”泉奈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还不知道这只狐狸的公母呢。兄长,你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阿涂怒瞪一眼。 “母的。” “……”阿涂。 “诶,居然是母的。”泉奈用草杆戳了戳阿涂的腹部,阿涂气急,低声咆哮中。 “这么凶果然是母的。”他乐此不疲,继续戳,“兄长真的这么放心?毕竟这个玩意不是会喷火的吗?” “备着封印卷轴就没问题了。” 让你备着! 试试看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阿涂蓄积精力奋力向前吐了一口口水,正好吐到泉奈的衣角上,同时她释放妖力,水上立刻起火,烧了他的衣服一个破洞,大有蔓延的趋势。 她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洋洋得意的样子,突然她感到有一种震慑力无形地笼罩在她周围,她颤巍巍地抬头,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她,眼中满含警告。 她承认,她怂了。 写轮眼,果然是外挂一般的存在。 阿涂往后挪了挪。 别瞪了,她只负责点火,灭火她可不会。 泉奈不慌不忙脱下了外套,封印好狐火,“真有意思!兄长你看,她居然只要有水的地方就可以点火。虽然抓到的不是九尾,但这个玩意也不差。”他转念一想,说,“兄长,送给我,下次可以对付千手的扉间。火遁对于水遁相对劣势,有了这个通灵兽,我就不用担心了。” 若是能得到这个力量,他们宇智波如虎添翼了啊。 “泉奈你想要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这玩意欠收拾,先放在我这里一段时间,等驯服帖再给你。” “这样养不熟的。到时候只认兄长不认我这个主人怎么办。”泉奈玩心大起,问,“小狐狸小狐狸,你要跟我还是跟他。” 自然是你!这样说不定有逃跑的机会呢。 “你看,她都说要跟我了。” 8.C8、训练日常 斑一直对弟弟的请求没辙,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妥协,“行,但是,只有我在场的时候,她才能被放出笼子。” “兄长你是忘了我也是有写轮眼的吗?对我也太不放心了。” “狐狸都是狡猾的。” 然后兄弟俩就此次九尾捕捉计划行动失败又短短地讨论了一会,才散去。 从此阿涂过上了被圈养的日子。像宠物犬一样,脖子上被套上带着宇智波家族徽章的黑色项圈,意味着她完完全全成为宇智波家族的附属物。因为怕她不老实,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笼子里,偶尔放出来解决一下吃喝拉撒,但全程一直由宇智波斑监管,吓得她差点便秘了好伐! 不仅没有机会逃跑,还要时时刻刻感受来自各种角落的“爱”的写轮眼的蜜.汁注视。 要是她对泉奈目露凶光,马上就感觉到背脊一凉。她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族长大人究竟从哪里出现的,简直就是掐着点出来的。 泉奈则是乐此不疲,不停地对她喊口号—— “小狐狸,坐下!” “小狐狸,跑!” “小狐狸,跳!” “小狐狸,捡回来!” “小狐狸,baba……” 这就是阿涂的日常,像训练狗狗一样被训练着,一刻都不能闲着,内心简直崩溃,最重要的是不能反抗。稍有反抗之意,隔壁的宇智波斑就亮出他的写轮眼来关爱她。 “小狐狸,让你抓只鸡回来,这么快啊?” 而今天也不例外,日常训练完后,阿涂叼着一只与自己体型差不多大的野鸡,口齿不清小小地应了声,“汪。” 世风日下啊,说去抓鸡就去抓鸡,还要学狗叫讨好人类。 抓鸡可是她从小的强项啊,唯一的长处竟然沦落至此,整个狐族恐怕会以她为耻。 “真乖真乖。今天我们的大餐就是这只野鸡了!” “这怎么够吃。”宇智波斑摇摇头。 “我们不是还带了几个饭团嘛,吃饭团够了。” 斑起身,褪.下手套,去河边抓鱼,“我还是去抓几条鱼过来加餐。” 原本趴在地上休息的阿涂,耳朵动了动,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盯着正准备入水抓鱼的宇智波斑。想要逃跑最好就要和上级打好关系啊,让他彻底放下心来,不用再监视她。 她一着急脱口而出,“汪!”她叫住他,这一声叫得响亮,叫得毫无违和感。宇智波斑是停下来了,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阿涂。 片刻之后,斑有些无奈地看向泉奈,“泉奈,你的恶趣味也真的是……”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不能习惯一只狐狸学汪汪啊。 “兄长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况且我想养狗狗很久了,而且狗狗也代表忠心啊!” 宇智波斑表示泉奈开心就好。 趁他们交谈之际,阿涂赶紧从草丛里叼了个早已准备好的橘子讨好他,像狗狗一样舞动身后仅有的五条雪白蓬松的尾巴,十足的谄媚表情。 斑一愣,“给我的?”这只狐狸不是一直很怕他吗,怎么可能会靠近他还给他东西。 阿涂点头,使劲仰头把橘子往他手里凑。 斑下意识就接过了。 “诶,居然有橘子!”泉奈在河边堆着柴火,自然看到小狐狸的举动,“哪找来的?这个时候水果都挺少了,你是哪里找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的橘子。小狐狸真小气啊,只给兄长吗?我呢?” 阿涂知道宇智波斑很溺爱这个唯一的弟弟,想了一会,对啊,讨好他还不如讨好他弟弟来得有用。 她着急地“嗷”了一声转身,又钻回草丛,从里面拖出了芭蕉叶托着的众多野果,除了刚刚的橘子,还有小一点的石榴,和几串山楂。快入冬的季节,水果不多,但阿涂也找得不少。她将东西拖至他们面前,骄傲得昂着头挺着胸,像一只胜利归来的宠物,等着他们表扬。 泉奈果然不负她的期望,第一个对她表示了赞许,“小狐狸你真厉害啊!抓野鸡这么短短的时间就找了这么多东西吗?” 斑这时才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橘子,有点沉,估计水分挺足,“这没想到这里还能有这么多野果啊。”前一段时间大降温,都冻死了不少野外的果树,能找到这些实属不易。 “是啊。”泉奈在里面挑了个橘子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还是小了点。”他看到宇智波斑手里的橘子,大叹小狐狸偏心,把最大的橘子给了他兄长。 听泉奈这么说,斑看向自己手里的橘子,巴掌这么大,橘黄橘黄的,柔柔的日光在它身上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还带着新鲜的活力。上面干净得很,没有粘上任何一点泥土渣滓,带着自然完整的橘子纹路,一点点牙印都没有印上,看得出那只小狐狸很用心。 这么短的时间,一个野兽是不可能这么快屈服的。即使心里如明镜似的,知道小狐狸打得是什么主意,斑还是不由感叹这只狡猾的狐狸献殷勤还真的献对了,他还真的吃这一套。 他没有养过宠物,唯一养过的还是属于放养状态的猎鹰,只是给它起了个名字,需要时吹个指哨就飞过来,它的食住全靠它自己解决,保持着它应有的野性。所以他自然对腻歪的新宠物感到十分新鲜。 他把橘子放进衣侧,下水捕鱼去了。因为知道他们是忍者,对于他们能站在水面上捕鱼这个设定已经不吃惊了。 柴火旁的小狐狸正在被泉奈指挥着点火。 “看好了,是这堆柴火啊!点燃它知道吗?” 小狐狸很老实地点点头,然后吐了一口口水在柴火堆里,略微释放妖力,火堆“唰”得一下子就燃了青蓝色火光。 “很好很好,真乖。”泉奈拍了拍她的脑袋。 点完后阿涂才感觉自己有些不得了啊,自己居然从宠物升级成宇智波御用打火机? 斑捕了几条大鱼回来,正好看到阿涂老老实实地坐在火堆前,身侧盘着五条尾巴,对树枝插着的野鸡肉流着哈喇子。肉被烤得油光四射、香味四溢,要不是泉奈一直警告她肉还没熟不能轻举妄动,斑坚信那只嘴馋的小狐狸绝对按耐不住马上扑上去吃了。 毕竟阿涂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用处的,他们自然没有饿着她,大部分的肉全入了她的肚。 吃饱后,她用脚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抓了抓痒,然后一本满足地像死鱼一样敞开肚皮晒着太阳,耳边是他们兄弟体术对练的声音。 几天下来,她习惯了四脚着地仰头看人的情况。偶尔放肆回归本性,不用装模作样,不用追名逐利,不用餐风露宿,生活多么惬意啊,前提是在不归属于任何人的时候。她自由久了,自然不会屈服。 这里是一个新世界,还没好好到处看看,才不会愿意束缚在这里!她抚着自己吃得饱饱的肚皮,脑子高速旋转着,想着逃跑的法子。 目前来说,脖子上套的项圈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在外头的时候,他们都十分放心她乱走乱跑,有好几次她撒欢了跑得老远,他们都能把她找到。她猜想,这里面恐怕装有gps定位系统! 虽然不记得这个忍者世界里有没有发明了如此先进的东西,但这么一想就毛骨悚然,很可怕了对不对! 所以要逃跑的话,必须要想办法把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才行啊。她趁他们不注意的试着用脚蹬了蹬,挺结实的,最后忙活了一天手脚并用又抓又挠,累得浑身大汗,还是没能将这玩意儿搞下来。 下次改用火烧试试。不过是前提是在这个狐狸状态下,不会烧着自己。 现在白天时间越来越短,阿涂感觉才打了一会盹的功夫,睁眼后就日落西沉了。他们脚边的影子因傍晚的太阳而拉得很长。斑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然后跟往常一样打开笼子,叫阿涂进去。而泉奈看着阿涂一脸不愿泪眼朦胧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忍,跟兄长说他想直接溜狐狸回去。 作为宇智波家的关键核心领导人物溜一只小狐狸回去……画面太美,他怕承受不住。 所以斑难得的一脸正色拒绝了弟弟的请求,用眼神威胁阿涂不得再蛊惑他可爱的弟弟。 绝对不是因为今天阿涂给他的橘子酸到掉牙才这么做的。 他才不是公报私仇的人! 9.C9、狐皮的设计方案 学会简单基础的口令后,也觉着阿涂比较老实了,他们开始着手训练她点火的能力。结果阿涂很给力地反手烧了一条河,覆手烧了一片森林。他们封印森林这么大的狐火都要绝望了。 为了避免暴露踪迹,他们匆匆封印好狐火后改了新的较为开阔的地方,接着继续训练阿涂,反复叮嘱不要大范围点火,这次阿涂终于没有犯错,然后天上砸下了一只只被烤得焦黑的飞禽。 “兄长,小狐狸又给我们加餐了。”泉奈倒是捡得蛮开心的。 斑深深叹了一口气,差点要气晕过去,“都告诉你多少遍了!是烧我手里的这片树叶!不是森林不是河更不是鸟!你既然能点燃大范围的森林,为什么却烧不了区区一片树叶呢?” 挨批评的阿涂一脸无辜,若是作为人身的时候,这个技能她可是升级满了的,绝对信手拈来。但她在这个状态很难控制自己的妖力,能烧到啥真不是她能控制的。 换句话来说,她要是真发起疯来,连自己都烧! 信不信! 怕不怕! 反正她挺怕的。 他们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手里掐着小树叶,硬是要她精准无比地隔空点燃。 智障啊!学会这个有什么用啊,难道真的要她报名马戏团去表演赚钱吗!她偶尔失手不小心烧着了泉奈的手,马上就被宇智波斑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全是一把辛酸泪啊。要不然也不会现在换成宇智波斑来操练。 半天下来,一事无成。 “看,这个森林被你毁成这样了。”略感疲惫的泉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把森林里的狼藉指给她看,“我们收拾残局可是收拾很久呢,废了不少封印卷轴。” 阿涂盘着尾巴不作回答,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所以小狐狸你得加把劲啊。你如果还是这样不上不下的,我兄长真的发起火来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阿涂小心翼翼地朝宇智波斑瞥去。斑正拿着竹筒杯仰头喝水,随着吞咽动作他的喉结一上一下的,阿涂的目光一下子就吸引过去了。眼珠子看得直溜溜的,不知不觉心里也跟着默数他一共吞了多少次。 他一把抹掉嘴角溢出的水,将竹筒做成的水瓶递了过去,“泉奈,还有一半,喝吗?” 阿涂算完了,一共十一次! “不了,暂时不渴。” “那我喝掉了。”宇智波斑晃了晃竹筒子衡量了一下水的深浅,又接着仰头灌水,看来是她今天的表现让他既累身又累心的。没几下,他又喝完了。他拿着空的竹筒子,去临近的小溪装满。 阿涂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一下子喝这么多水,诅咒他半路膀.胱爆炸。 回来后,宇智波斑没有收回竹筒子,而是倒了一些水在自己的手掌心,将手递在她面前。阿涂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浅浅托着的纯净透明的水,微微晃动着。 “喝。” 只有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阿涂除了诧异还是诧异。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不管不顾的,除非是危及到泉奈的性命,才会出面。 所以…… 是不是有诈! 是不是有毒! “放心,没毒。”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嗤之以鼻,“我才不屑对一个小畜生动手。” 好,是她小人心肠度君子之腹。阿涂这才放心,低头伸出舌头舔.舐。 余光中看到那只小狐狸垂着黑尖尖的雪白色耳朵,十足乖巧的样子,手掌心被挠得麻麻的,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似乎养只小宠物也不错的样子。 估计是他对阿涂失望透顶,训练一事就交给泉奈来,而他消失了小半天。不过临行眼神警告阿涂,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哪敢啊!谁知道这是不是个圈套。估计忍者身上自带监控器,不然为什么之前只要她对泉奈有所动作,宇智波斑就出现了呢? 然后换人了也是如此。除了封印卷轴的消耗量变大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今天天色暗得非常快,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宇智波斑正巧赶了回来,泉奈问他有什么发现没有,斑说回去再商议。天色不好,他们也早早结束了对阿涂的训练。 这次回去,宇智波斑难得大发慈悲没有把她关进笼子里,并不是让泉奈溜着她回去,因为还是不放心她,所以将她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垂在背后,正好充当了真皮肩部装饰。 每次和他们出去回来,阿涂都深深折服关于这个世界的忍者的设定,不用妖力,只需要查克拉,就能够在树丛里穿梭自如,像只灵活的大猩猩在树丛中得心应手飞檐走壁,速度极快。 眼边略过一道道风景,很快就到根据地了。不向往常一样在笼子里待着的阿涂本想直接松手摔下去逃跑的,结果她只是略微挪了挪屁.股,就被宇智波斑发现她的意图,手速极快一把摁住她的脑袋,沉思警告道,“老实点,再动我就扒了你的皮。正好天气转冷,我缺条围巾。” “真皮的不错,更保暖。”泉奈说。 “泉奈想要?那就送给泉奈。” “全白色的未免太单调了,最好绣上宇智波团扇的族徽。” “嗯,到时候找全宇智波绣工最好的给你绣。” 阿涂吓得手一抖,差点掉下来。 喂喂……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狐皮的设计方案真的好吗?尊重一下当事人好吗?现在逃跑就别想了,脖子上有那个项圈,说不定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说不定下场更惨……要知道,她可宝贝自己雪白无杂色的狐皮了。她只好默默地打消了想趁机逃跑的想法。 刚回到营地就下起了雨。夜幕四合,山野寂静。细雨淅淅沥沥,砸落在微微摇动的树枝野草上,温柔悦耳。泉奈照例先去伤员区巡视,斑把今天小狐狸“不小心”打下来的鸟肉交给族人加餐,然后交代了一些事后,拎着阿涂的脖子回到自己的帐篷。说实话,虽然她名义上的主人是泉奈,其实真正的监护人是斑。泉奈也只是偶尔逗她玩玩,斑要负责管理她的吃喝拉撒。 雨下的时间并不长,只是浅浅地打湿.了地面,很快就停了。 宇智波斑没有着急把她关进笼子里,坐在一旁看了会卷轴。趴在地上打着鼻鼾睡着正香的小狐狸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冷,下意识就往热乎乎的地方靠,斑怔了一下,侧过头,幽黑的眼瞳淡淡地注视着身旁呼吸平稳的小东西,忽然鬼使神差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揉了揉.捏了捏狐狸的耳朵。 睡梦中的阿涂似乎感觉到别人的骚扰,耳朵躲避似的灵活地抖了抖,蹭了蹭自己的爪子,再度陷入沉睡。 只一下,他就迅速收起了手。手边残留的毛绒绒的触感提醒他,刚刚触碰到的东西是多么的柔软。斑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他看回手中的卷轴,过了一会忽然鼻翼间传来一丝异味。他略有疑惑地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地上睡得正香打着鼾的小狐狸。 阿涂被一把抱起,马上就惊醒了,睁眼看到宇智波斑上下盯着她,像检阅士兵一样面无表情严肃谨慎。阿涂不明所以,瞪大了她金黄色竖瞳,就算她现在没打什么坏主意,也被盯得发虚。斑忽然凑过头往她身上嗅了嗅,然后他的表情不对了,迅速移开小狐狸,头扭过一边,很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良久,宇智波斑得出了结论,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嫌弃,“真不耐脏!” 10.C10、被嫌弃 阿涂被嫌弃得一脸懵逼。 原来是嫌她又臭又脏啊!算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天没洗澡了!她一身银色的皮毛都变得灰扑扑的了,从一开始到后来,身上一直混着血混着泥,能不脏吗?她也想洗澡的啊!可是他们都不让她出去,她能怎么洗,干洗吗?! 妈的现在居然敢嫌弃她! 这锅她不背! 好像知道这事是有自己的过失,宇智波斑思索了一会,终于决定抱着阿涂到就近的水边简单地洗个澡。 ——就是把她丢进水里,让她自己洗,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很好,简单粗暴。 符合他的风格。 雨后的空气微凉,穿过山林的风带着清新的气息,迎面吹来,把今日一身的疲惫全都扫去,令人舒畅。 他是舒服了,但……在水里的阿涂觉得好冷啊。 入冬的水这么凉,又刚下过一场雨,阿涂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现在还在水里哆嗦着。 水这么凉,一直冰到四肢百骸,她也不敢出去,因为对方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双目死死盯住她,督促她必须洗干净。好像如果阿涂没洗完就上岸,要杀她灭口之错觉。让阿涂不由怀疑,他是有多在意她身上的皮草啊。没法,阿涂只好在这么冰凉的水里多待一会。 “给我洗干净,洗不干净不准上来。” 她好久没碰水了,洗着洗着忽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阿涂闭上眼睛感受,一股奇异的波动正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她惊奇地发现,她的妖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恢复! 正在渐渐恢复成她作为人身时候的密度! 也就意味着……她作为狐狸休养了四天,现在终于修成正果,可以变成.人了!可以变成.人就意味着可以翻身做地主,再也不用被别人欺压了! 她的内心不由欢呼雀跃起来!差点得意忘形就在宇智波斑面前变回人身,幸好冰凉的河水提醒着她的处境,及时刹住了她躁动的心。岸上宇智波斑盯着,她要是大变活人岂不是会被当成妖魔鬼怪乱棍打死……不过她好像本来就是妖怪。 总之现在十分不合适。 等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恢复人身。而且变回人身之后就很难变回狐狸样子了。 斑看她戏水戏了这么久,有些不耐烦,“洗好没?” “汪!” “洗好就上来,这么磨叽!” 无缘无故又挨一顿骂的阿涂内心里简直是卧了个大槽! 明明是他之前说的要洗干净才准上来,现在催催催是闹哪样! 看他没有用手捞她的意思,阿涂只好蹦着小短腿爬上岸,十分不爽,特意到他附近甩了他一脚的水。 “啧。”宇智波斑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生气。 经过刚刚的甩水,也把自己身体上好不容易储存的热量全部甩走,湿透的皮毛还在汲取她所剩不多的暖意,雨后清澈凉意的风吹过,顿时冷得打牙颤,四肢僵硬。 “好了是吗,走。”他抬脚迈了几步,没看到小狐狸跟上来。扭头看见浑身湿透的小狐狸原地不动,正在瑟瑟发抖,他便知晓了原因。宇智波斑几不可查地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扯了个衣角给阿涂身上擦擦,“要是你因为着凉了又要请兽医,我是看在泉奈的份上。” 哦…… 阿涂心里应着。 他的手法有些粗暴,力度却是看得出克制过的温柔,好歹是想要帮阿涂擦干净身上的水,她也就没挣扎了。 应该是来自天性,抚摸着抚摸着,她那一双黑夜中格外显眼的金色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很享受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此时的黑夜极静,白色鹅卵石精致细密地勾勒河面的边缘,露出.水面的水草投下重叠的光影,偶有轻轻一点河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突然对方手一停,阿涂立马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擦着擦着宇智波斑实在是没有耐心了,能坚持这么久,他也是实属难得。 “你给自己点火。” 刚刚还给她挠痒痒的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居然要她烧了自己!阿涂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听不懂吗?啧,就是你自己把自己烤熟……烤干。” 等等!他刚刚是说烤熟是! 她没有听错对! 别想掩饰!就是烤熟是吗! 想不到他竟然存了如此歹毒的心肠! 是她太天真了! 阿涂一生气,头一仰就走,保持着高傲的态度。 两只脚还没蹬远呢,就被宇智波斑一把捞了起来,往营地方向走。 “不是挺聪明的嘛,知道我说了什么。但为什么今天的训练表现得这么蠢,怎么教都教不会。不就是烧片叶子而已,有什么难。要不是你后来把自己给烧了,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于他们来说不难,但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s级的任务啊。 说到这个可真的是冤枉她了。今天一整天她并不是不认真,而是真的难度系数太高了啊!每次爪子前聚集妖力的时候总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然后一晃神,原本爪子指缝间聚拢的妖力瞬间瓦解,四处乱窜,引燃了不该着火的东西。 比如说泉奈的手。 比如说斑的腰带。 比如说斑的头发。 再比如说斑的……屁.股。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针对宇智波斑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妖力太通人性了,想帮她报仇来着。是狐火动的手,和她完全没有关系啊! 宇智波斑没有使用查克拉加速飞回营地,而是一种像是在遛狗很悠闲的速度行走着。 “我算了解清楚了,你的狐火也不过如此,以水为燃料,只要含有水分的东西就可以点燃,不过要烧到远处东西你需要水的牵引才能完成。反之来说,若是没有水的牵引,你就是一无是处的野兽罢了。战场上不等人,谁会等你先准备好了再引燃狐火,也不可能像那个时候天时地利人和,恰好下了场大雨,让你有机可乘。你如果不想死,只能学会这个技能。” “汪……”她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耳朵,很小声地抗议着。宇智波斑字字说入阿涂心里,不是她不愿意改变,只是……真的非常难。她一直抓不到窍门,老在不停地犯错,十分受打击啊。受打击了,她就不想干了。 “你就算大范围引燃狐火,我算了下,若是白天,你坚持的时间不过几秒钟而已。想要靠这几秒钟逆转结局?看你现在的处境,再想想当初,有什么改变吗?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一辈子都学不会,那又该如何配合我们宇智波的忍术?宇智波里不留无用的东西,实在不行,就只能把你处理掉了,反正留着也是祸患,还浪费米饭。” 阿涂被吓得脖子一缩,把头埋进了蓬松的大尾巴里。他知道他说到做到。 就算是以前,阿涂也很少有狐狸状态的时候,如何凝聚妖力她完全属于门外汉的阶段。这个状态下,她只会吐个口水,靠自己的体.液中的妖力引燃个小柴火什么的。 现在没有了斗志,妖力储存不够多,再之前的战斗元气大伤,自然不像之前和宇智波斑solo时的狠劲,反而一直被他巴拉巴拉嫌弃得不行。 至于他们想象中各种花式火球,什么龙头火、地蛇火,她是一点都做不来啊!完全没有搞懂宇智波的思维,又不是马戏团的,搞这么多花样做什么。 真可恨以前没有学到真本事啊! “白长了这么多条尾巴,还不如卷轴上说的一尾聪明。” 尾巴! 听到关键词,阿涂的耳朵一竖,沮丧的精神一下子打了起来。 11.C11、撒欢跑掉了 对啊,她还有尾巴啊!为什么自己这么蠢,要在爪子上纠结,她还有尾巴啊!为何不试着用尾巴聚集呢? “嗷呜——!”她开始蹬着双脚,想从斑的臂弯里蹦下来。 “这次不是学狗叫,而是学狼叫了吗?” “嗷呜嗷呜!”快放她下来!阿涂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想,顾不了这么多了。宇智波斑后来终于明白她的意思,手一松,阿涂就蹦在地上。 阿涂四脚着地,背脊挺得老直,迫不及待地撅起屁.股,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将五条蓬松的大尾巴聚拢在自己的背部空中。她头仰得高高的,整个背部都弯成了弓形,聚精会神,试着把妖力集中于尾巴尖尖的一点上,双目难得紧张地盯着不远处地上的其中一片落叶。 宇智波斑不知道阿涂想做什么,倒是她现在即将要对月亮嚎叫的姿势让他想起另一个生物。他磨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突然很认真地说道,“你是喜欢狼多过于狗吗?那么你就叫孤狼了。” “……”阿涂刚刚凝聚的精神和妖力,差点涣散,一口气老半天还没提上来。 她一只母狐狸叫孤狼? 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嗯,这名字寓意挺好的,希望你像狼一样智慧果敢、凶猛霸道,听起来就使人闻风丧胆。回去跟泉奈商量一下,在战场上威慑力估计不错,他肯定也喜欢这个名字。”说完他还很肯定自己的创意,满意地点点头。 说是商量,其实到时候完全不用商量,泉奈这个兄控,肯定是兄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毫无异议。所以这名字一事又是一锤定音的了。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阿涂再次屏息凝神,重新回到自己刚刚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世界。 “唰——!” 只听得轻微的一点声响,忽然那个地方亮了起来。只那么一瞬间,原本是像幽柔的荧光一样的亮度顿时变得狂野起来,青蓝色的火光在夜空中肆意地舞动着,格外显眼,如同积雪化开般的光晕划开了静谧的黑暗,在树荫之间投下了狭长的影子。 她刚刚精准无比地隔空点着了树叶!阿涂很激动!恨不得当场嚎叫三声,以示庆贺。 原来自家的宝贝尾巴除了续命的作用,还有当打火机的作用啊! 结果没想到,效果真的还不错! 为什么她以前一直不知道!一定要好好守住剩下的五条尾巴!不能随便死了! 她得意地转回头,目光里具是满满骄傲的神气。这个平凡庸俗的人类,看见没,这就是她的能力!她做到了!她抬起下巴,等待他的夸奖和肯定。 出乎意料的是当头迎来一个暴栗! “嗷!” “你个蠢货,你在干什么!这样会暴露我们行踪的!” 因为之前刚下过雨,湿漉漉的地面上到处是泥泞的水洼,每一片叶子上都还沾着雨水,又因到了夜间,水汽散不开,阿涂的狐火遇到绝佳的燃料,火势一下子汹涌起来。 他们此次出动本就是秘密进行,只带了二三十人,之前发生了一些蹊跷的事情,让宇智波斑十分在意,一直强调族人们行动的时候要隐藏行踪。 但是现在……就算是一点点的微弱亮光,都足以忍者在黑夜中确定位置,更别提这特殊稀奇的青蓝色熊熊大火了。 宇智波斑出门没带封印卷轴,果断迅速结了几个印,使出豪火灭却,以更大的规模的火焰覆盖青蓝色的火光,烧了这片森林,制造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假象,顿时森林一片火海。既然行踪是会暴露的,这样也不至于这只狐狸的能力外泄,然后拎着始作俑者速度往营地里赶。 他通知下去,要求立即撤退,大家纷纷一愣,看到远处的火光,心下了然。忍者出门行动主要靠的是便捷高效率,出门就没带什么难收拾的东西,但之前重度烧伤行动不便的伤员却是个难题。 这时负责附近侦查的人赶了回来,告诉斑,十一点方向有左岭一族近一百人朝这边迅速赶来。 按照以前宇智波的脾气,听到有敌人来了,肯定就是撸起袖子亮起写轮眼说打就往死里打。但是现在带出来的人当中几乎近一半是伤员,就算是敌人来了,哪有什么胜算。 总之一时间都突然乱了起来。 后来斑吩咐下去,余下的人分为三组,一组以泉奈为首负责开路,一组负责伤员搬运,最后一组由斑等人负责殿后,若真打起来了,见机行.事。 而阿涂呢? 当然趁乱逃跑了呀! 她四只脚像马蹄子一样跑得飞快,一口气跑出老远,而且往最黑的山阴地沟里跑,嗖嗖嗖几下没影了。阿涂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直到自己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同时也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夜太黑,万物沉睡,森林和山川成了黑色的剪影,阿涂只能凭经验判断自己处在一个偏僻的山坳里。接着她明显感到了地面有些略微的颤动,她耸了耸鼻子闻到了,是人类的味道,有点陌生,她脖子一缩赶紧躲好。 她悄悄地从草丛堆里探出头,只见呼啦啦的一群人从她面前飞奔过,嗖嗖嗖几下没影了。不是宇智波斑的一行人,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人类,装束也很奇怪,但身份可以看得出是忍者。 屏息等了一会,直到人声远去,她才从草丛堆里钻出来。现在来看,应该暂时很安全。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恢复了自己的人身。 结果她刚变成.人,脖子上的项圈差点勒死了她!幸好项圈有点弹.性,不然她可能要成为第一个被项圈勒死的人。 她一只手死命地扯着脖子上的项圈,另一只手凝聚妖力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项圈烧开一个口,然后猛地一扯,嗒一声,那条带着宇智波团扇族徽的黑色项圈就此长眠。 “呼……”她扭了扭脖子,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的东西了,这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束缚她了! 然后她当然是撒欢了地跑啊! 自由啦! 她自由啦! 正在准备撤退的斑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只狐狸不见了,嗤之以鼻,“果然养不熟。”那个畜生跑了就跑了,除了只会带麻烦以外没有任何贡献。 但是他看到泉奈略微失落的样子,斑马上换了一副脸孔,拍胸脯表示哥哥会给你抓回来的。 阿涂回想刚刚经过的忍者,杀气腾腾的,去的方向极有可能是去找宇智波的茬。 啊……她好像真的干了一件蠢事……把敌人引来了。 认真想想,其实这些天他们也不是对她太差,有吃有喝,除了对她太严格,老把她当畜生使唤,把她套上项圈,把她关进笼子里,还时不时威慑一下她…… 嗯?突然对宇智波没有任何愧疚感了。 不过他们也撤离了,她也就不多事了,剩下的就看那些人类的造化。 变回人身的阿涂浑身光溜溜的、赤条条的,又在这旷野之中果奔许久,清爽凉意的风吹过,她忽然有些想念自己毛茸茸的雪白皮毛了。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没有用妖力点火,用搓.着手臂的方式汲取一点温暖。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山野,顺着水声来到了一片波澜无痕的湖面。一轮浅浅淡淡的莹白色弯月挂在苍穹之中,散发着清亮剔透的光辉,趁着姣好的月色,她伸头略微弯腰对着平静如镜的水面,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小.脸,没有发现任何一点伤痕,满意地点点头,她还以为之前大规模单方面地被殴打,可能会破相,结果没有,她也就放下心来。 12.C12、敲诈 虽然她狐狸的样子也是很好看的,看上去还挺贵气的,但还是对于人身的自己更喜爱一些。然后多日不见人身的自己,忍不住臭美起来,良久不由深深陶醉。虽说她比不上同族的美女,但对自己脸的保护,她还是十分在乎的。瞧瞧,这白.皙小.脸,明眸皓齿,完美无瑕的肌肤…… “天!”阿涂惊呼打断自己的陶醉。 她她她发现了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怎么添了这么多这么丑的疤!为什么自己右大.腿上有着烧焦的痕迹,之前腰上被捅的地方结的痂,还有各种各样的瘀痕!她那完美无瑕的皮肤呢?虽然知道之前原形的时候伤口没好,但也没想到会转嫁到现在的人身上的啊! 阿涂好生郁闷,磨蹭着腿上的烧伤,虽然已经不痛了,可是这些伤疤真的好难看,就像一张白纸被人泼了墨水一样不舒服,只能看时间久了,伤痕颜色会不会淡下去。 泥土潮.湿,阿涂一路赤脚走来,沾染到了不少肮脏的泥污。她伸脚放进水里打算洗洗,冰凉的水让她打了个激灵,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丝莫名的快.感,冷到极致有点爽的样子。于是她就单脚站立开始搓自己的脚。 泉奈和族人们都上路了,作为最后善后的宇智波斑等人,四散开来,到附近去安排陷阱,拖延一下时间。宇智波斑顺便去找这个闯祸的小狐狸。那只狐狸挺聪明的,跟他们待久了,摸清楚了他们的脾性,一路上做了好几个假象,比如说地上蹭多几个脚印,成功骗他走了不少冤枉路,后来终于找对了路线,走出了茂密的森林。 最后却看到一副这么香辣的画面。 一个洁白光滑的裸.背,毫无征兆地撞进宇智波斑的视野里。 月色柔柔地给她镀了一层温和的莹白,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极为诱人。 因为向前弯着身子,随意披散在脑后的银色长发随着动作便顺着肩头一缕缕地滑落下去,从脖颈处略微突起的脊骨一直往下到末梢,纤瘦的背部更加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他面前,霎时间挪不开眼。 一名银发女子正背对着他单脚站立在水中,陶醉地搓.着自己另一只脚丫子里的泥垢。 他从来没有见过…… 抠脚如此享受的人。 搓.着搓.着,阿涂情不自禁哼起歌来,“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声音清晰而嘹亮。 斑没有忘记正事,刚想抬腿准备走,结果听到她反差极大难听的歌声,脚下一顿,被迫停了下来。 微风拂过带来的不只是清爽潮.湿的泥土味,阿涂突然嗅到了很熟悉同时又下意识很厌恶的味道,她惊悚地扭头一看,与他对视个正着。 妈呀,果然是宇智波斑啊! 霎时间惊慌失措没有站稳,一下子整个人扑进了水里,哗啦啦一声,溅起了半米高的水花,打碎了这片难得美好的宁静。 斑也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明明他站的很远,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却还是被发觉了。见她落水,他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没有帮手的意思。自始至终,他就在这里,什么都没干,所以落水这件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幸好水不深,阿涂手脚并用爬了上来,咳出了几口水,却是一身狼狈。浑身湿透的她冷得浑身哆嗦,眼神十分怨念地看着宇智波斑。 他承认,好,落水和他没关系,但偷看别人洗澡是他不对。 “抱歉。”斑略微点头,转身就走。 阿涂眼看他要走,下意识就叫住了他,“诶!等等!” 后来想起了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狐狸,干嘛这么害怕!她挺直了腰板,更加理直气壮,“我叫你呢,停下!” 被叫住了的斑心里一个咯噔,该不是要他负责。他转身,撞入他眼中的新画面差点让他吓出鼻血。 要说刚刚他只是偷看了人家的裸.背而已,本没什么,但是现在对方未着寸缕,浑身上下全部都大刺刺地展示给他看,问题就大了。 雪白纤长的脖颈下方起伏的锁骨闪着水泽的光,有着说不出的美.感。被水打湿的银色头发胡乱地粘在身上,一直向下半遮半掩着平坦的腹部,再往下隐匿于神秘的三角阴影之中,有意无意地撩起了诱人的味道。 “走什么啊,我还有事要找你呢。”她向前走了几步。 阿涂还没有任何羞赧,当着他的面,伸手撩起胸前湿透的头发,像拧抹布一样拧了把水。水滴掉落在草丛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斑的呼吸都要滞住了,略微尴尬地别过头,平生第一次恨自己的眼睛视力这么好。 “你……叫我停下做什么。”说完后,斑更加尴尬了。 做什么……说的好像他想做什么似的。 他赶紧改口,用着他惯有的冷艳高贵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 “能不能给我件衣服?”她抬头,故意憋得双眼泪汪汪的,白白使人添了怜爱之感,“我要冻死了。” 衣服? 宇智波斑这才看见她身侧周围地上什么都没有。之前倒不是没想过这个人有多可疑,尤其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又在这个时间点,多半是敌人阴险设计的陷阱,但现在一看,没有衣服没有武器,应该不是忍者,但也不排除是被人利用的奸细。若真是这样,一个弱女子被脱.光光这么利用博取同情心是怪可怜的。 好歹相处了几天,知道斑生性敏感多疑,她换了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我……是附近城里的贵女,因为触犯家规,被赶了出来。现在未着寸缕,身无分文,请好心人施舍一件衣服给我,可以吗?” 斑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大氅丢给了她,想了想,取下.身上的钱袋,又丢了给她。 “万分感谢,来日定当十倍报答。”才怪!东西到手,挥挥再也不见。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阿涂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模仿自己记忆中贵女向他行礼表达谢意,这么一向前屈膝低头,胸前聚拢起来,宇智波斑脸色立马不自然了,很微妙地移开了眼睛,轻咳一声,“报答就不必了,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 然后赶紧用忍术遁走了,有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阿涂欣喜非常,赚了一件衣服,额外又赚了一笔钱!这可不算敲诈,是对方心甘情愿给她的。 手臂挽着宇智波斑丢来黑色的大氅,阿涂赶紧敞开裹在了身上。大氅还残留着为数不多的温度,让差不多浑身冻僵的她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像活了过来一般。 这时她才掂量着他丢过来的钱袋,这个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族长果然是族长,出手就是大方,连这个钱袋子的质量都是上乘的。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水平怎么样,不过这钱袋子这么沉,估计能应付好几天。 另一边的宇智波斑十分感慨,还好宇智波一族属于火属性,身不然他非得冻死在回去的路上。最后和属下汇合的时候,族人们见斑来回时的穿着不太一样,便问: “族长,你之前身上穿的大氅呢?” “啊……丢了。”估计是回想到了一些画面,他神色有些不太正常。 “丢哪了?” “路上。” 这么大件的东西能丢?如果是正常人,听到斑这么敷衍的回答,估计也就闭嘴不再追问了。 偏生有些看不懂气氛的,“不行啊,那个可是貂皮的!可暖和了,族长,你冷不冷?你告诉我在哪丢的,我绝对帮你找回来!” “闭嘴。”斑沉声道,“给我专心点,敌人要来了。” 13.C13、隐隐发光的珠子 一直在水边晃悠的阿涂也不知道去哪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头皮发凉也不好受。她想了想,到了新的世界,要重新开始,这长发那么难干留着也是碍事,反正有些发尾之前就被烧焦了,剪了。她捡了一块边缘比较尖锐的石头,就往头发上割。最后修成齐耳的短发,她徒手剪发,割得参差不齐,倒是有些放.荡不羁的样子。 一处理完头发,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轻了不少。处于习惯,不被其他野兽发现她的毛发,她挖个坑,将自己的头发埋了起来。埋好后,她到水里洗了个手,结果看到浅浅地水底下有东西隐隐约约在闪着光。阿涂下意识就伸手去捞,结果捞出一个圆圆的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沾着污泥。 洗干净后,没看出是什么,周围又太黑,她就将这半个巴掌这么大的珠子往头上一举,对着月光细细研究。这一看差点没把她老命吓出来。 “龙、龙珠?!” 她清晰地看到,透明的玻璃球里有三颗五角星的标记,这……这分明是传说中集齐七颗珠子就可以召唤神龙实现愿望的龙珠啊!为什么在忍者的世界里出现了龙珠! 顿时双手颤抖起来,躺在手心的这颗龙珠还在隐隐发光。阿涂百思不得其解,直觉告诉她水里面还有一颗,又在原来捞到龙珠的地方又伸手捞摸了摸,结果又发现了一颗二星龙珠!两颗龙珠凑在一起,原来发光的三星龙珠顿时就哑火了,变回普普通通的珠子。阿涂这就明白了,这发光的意思是告诉你附近有别的珠子的存在,类似金属探测器一样的功能。 在这湖里很幸运地捞到了两颗珠子,她贪心地想,也许很有可能附近还有其他珠子的存在,她就顺着河流上游一直往前走。 虽然之前布置的陷阱削弱了不少左岭一族的战斗力,可奈何对方人多势众,经过长时间的消耗,几个留下善后的宇智波很快处于劣势,斑带领的族人们大部分都受了程度不等的伤。斑下令让他们先撤退,只身一人掩护他们。 阿涂就这么一晚上没有目的地晃悠来晃悠去,直到鼻翼间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才停下自己的脚步,这血里有宇智波的味道,方向正是宇智波临时的营地附近。她皱眉,立马知道河流上游发生了什么事。 她神色一凛,收好手里把.玩的龙珠,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花了些许时间,绕了岔路,爬了个地势相对高的地方,窝在阴暗草丛堆里,底下的风景一览无遗。 这片森林不就是她刚刚点火不小心烧着的森林吗,兜兜转转怎么又回到这里了。葱葱郁郁的森林现在已经沦为巨大的火海,火红色火光夹杂着青蓝色的火焰,顿时烧亮了半边天。被火光包围的中心,里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此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面对着同一个敌人。 阿涂眯了眯眼睛,试图看清楚——喔,宇智波斑。 不得了啊,以多欺少,阿涂莫名地兴奋起来,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继续观战。 幸好她没有错过这次掐架,正想看看宇智波斑是怎么被人群殴的。不过她期望的剧情却没有机会发生。 之前宇智波斑的大氅给了她,现在他里面只穿了一套单薄的黑色的忍者服,身负一把巨大火焰团扇,显得格外修身和干练。又长又炸的头发依旧很引人注目,火光下明明灭灭的容颜格外魔性,眼眸里是慑人的血色红光,就算只身一人,气场也格外霸气。 阿涂十分欣赏他无处不装逼的风格! 左岭一族就开始巴拉巴拉奚落只有一个人的宇智波斑,而宇智波斑则和平时一样,耳朵选择性过滤废话,还十分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这个举动很明显成功激起对面的怒火,然后就是开始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宇智波斑vs一群。 双方接连而至的进攻和杀戮让阿涂看得眼花缭乱,宇智波斑拉风的个人秀把作为观众的阿涂看得目瞪口呆,此种盛况,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看得她热血沸腾,差点蹦出来拍手叫好,还想丢几枚硬币下去助助兴。让阿涂不禁想,为什么宇智波斑与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敌人华丽炫酷的忍术体术,在顶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斑眼里,犹如看跳大神一般可笑,异常狠厉的用与团扇相连的镰刀割断身后偷袭之人的喉咙,犹如死神带走灵魂一般。 如果只是左岭一族的倒也没什么,没有什么难缠的忍术,只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斑很有信心自己可以拖一会时间毫发无损地回去,坏就坏在他们居然还勾结了千手一族。阿涂只见后方又呼啦啦地涌.出一大伙人,将宇智波斑包围了。 接着,后面出场的领头人有一头黑长直,又不知道和宇智波斑说了什么,阿涂听得不是很仔细,反正最后又是一言不合轰轰烈烈地掐了起来。难道是在安利自己的洗发水护发素不成,然后恼羞成怒了?这个情况真是糟糕啊,只有一个人的宇智波斑该怎么突出人数是自己n倍的重围呢。 本以为刚刚他与左岭一族的战斗是炫酷到极致的,没想到接下来的宇智波斑更是狂拽炫酷吊炸天! 两个领头人之间的战斗让其他小人物无从插手,大型忍术毫无顾忌,放肆地使用,须佐能乎和巨型木人势均力敌,随便一个动作都可以改变地表地貌,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他们找地方躲起来还差不多,谁敢插手! 柱间使用木遁,地上顿时钻出粗.壮的树茎,缠绕住斑的须佐能乎,斑也不是好欺负的,手中的剑直.插木人身上。双方产生的冲击力,连远处的阿涂都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下剧烈的地震,这得是多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兄长!”原本应该在前头开路的泉奈这时却带领着一群族人出现在战场上。 “泉奈?伤员呢?” “都安顿好了!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了千手一族的人!” 先不管千手一族的问题,当他看到自家兄长正在和千手柱间掐的死去活来,他也亮出万花筒写轮眼打算插上一脚,但是被一个巨大的水遁术挡住了去路。 “你的对手在这里!”千手扉间又放出一个水遁招呼泉奈。 于是千手扉间和泉奈又对掐去了。 这个战斗打得是天昏地暗,不分彼此。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无论有多么精彩,阿涂也挡不住周公的诱.惑,她受不了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过这个睡眠质量真差啊,她好几次都被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最后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发现他们还在打!大部分人已经打趴下了,为首的宇智波斑和泉奈以及他们的对手,还有少数的精英仍旧坚持着。 哦特么你们都打了一个晚上了,还没分出胜负? 寒雾在树梢叶隙间弥漫,阿涂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有些无聊地抠了抠鼻孔。 且不说现场有多么惨烈,阿涂比较感兴趣的是她终于看到了宇智波斑这么狼狈的样子。看来他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两个人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宇智波一族不似千手一族天生自带金刚护体加治疗,看上去伤得比较严重。一看宇智波斑受伤了,她蜜.汁兴奋起来,立马坐起身,探出脑袋,想要将此情此景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14.C14、神展开 斑黑色的衣袍几乎已经浸.湿,正在往下滴血,鲜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他随手撕了块衣角简单地缠在手臂上止住血,同时也在斜眼分心弟弟那边的战况。 泉奈这边的情况不是很好,他的体力没有千手的扉间充溢,长时间的战斗已经导致查克拉衰竭,他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巨大的豪火球之术,不过没有什么卵用,居然被对方的水遁给抵消了,瞬间一大股的水蒸气涌.出,遮蔽了他写轮眼的视线。 那个白头发的男人还挺聪明的,懂得利用这个巨大的水蒸气给自己作掩护,接下来也许会发生什么克制写轮眼的招数?阿涂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头不由往前伸了伸,刚抠出来的鼻屎就随手一弹。 突然——“轰”得一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那个巨大的水蒸气突然迸发出青蓝色火焰,火的爆炸冲击开原本掐架的泉奈和扉间,两个人被轰开好远,滚了好几个圈才堪堪停下。 “泉奈!” “扉间!” 两个还在掐架的兄长立马停下所有的动作,跑去查看自家弟弟的伤势。斑一看自己弟弟身上燃着的青蓝色火焰,立马拔.出身后的卷轴,使用了封印术。柱间原本对这个不能灭的火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一看到斑的动作,马上也照样掏出卷轴封印了这个火焰。 青蓝色火光?阿涂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还保持在弹鼻屎动作的中指,沉思已久。 默了。 应该是她刚刚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催发了妖力,又因为有水蒸气的存在,导致狐火突然涌现。突然好不习惯人身的自己,就好像原本还在学翻身的婴儿第二天突然能跑能跳了一样,对妖力的控制也是信手拈来了,一不留神这才导致刚刚的情况发生。 两人的伤势不大,封印及时,烧破了点皮而已,只是那个爆炸的冲击,很有可能让两位的肋骨给震断了,说不定还会有脑震荡。 泉奈本身就累,如今这么一折腾反而晕过去了,而皮糙肉厚的扉间甩了甩脑袋休息一会已经能站起身了。 这个时候阿涂不知道,她刚刚随手弹出的鼻屎居然改变了泉奈领便当的命运,还改变了宇智波斑甚至是整个忍界的未来。 大家都在疑惑这个突降而至的青蓝色火焰是从哪里来的,只有宇智波斑等少数人心下了然。这个火焰的颜色……不用说,肯定是那只逃跑的小狐狸干的。斑巡视一周,突然目光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阿涂突然与宇智波斑隔空对视了半秒,吓了一跳,莫名地打了冷颤,以为自己没有躲好,赶紧检查了一下,其实是自己多心了,高大的灌木丛已经把自己遮蔽地严严实实,从宇智波斑的角度根本看不见自己。但斑锐利的视线似乎是已穿透层层壁障直抵阿涂的藏身之处,她心里十分发虚。 她…… 真的…… 是无意之举……有人相信吗? 查看自家弟弟伤势不大后,千手柱间来到了斑的面前,在斑诧异又带着戒备的目光中,他蹲下.身子亲自给泉奈治疗。 “柱间,你……” “斑,结束这一切。” 宇智波斑听了千手柱间的话,知道柱间接下来会说什么,不由沉默下来。这一场战争原本的导火线左岭一族到最后已不知所踪,余下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双方数百年的对峙,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却没有任何人反思这些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日上三竿,山川无边无际地连绵着远去在山边,薄雾逐渐在山野间消散,伴着已烧得焦黑木头的袅袅黑烟缓缓消失。气温开始回升,虽然并不算温暖,但带着山林里万物复苏的鲜活气息,让人意外的心旷神怡,洗去了刚刚的战斗带来的疲惫。 “斑,我之前送去的休战协议的文书你应该看过了,我一直在等你答复。我们曾经是朋友,有过同样的梦想,事实证明,坦诚相待并非做不到,你应该是非常能理解我才对。” 千手柱间的话让斑回想起童年那段无忧无虑不必互相猜忌,和挚友对练体术嬉笑打闹,偶尔打水漂的日子,他们曾谈天阔地,大言不惭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村落。 那个时候的他才多小啊,什么见识都没有,只会耍嘴皮子而已,建立一个村落谈何容易!斑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说,“柱间,我们已经长大了,有各自的家族有各自的承担,不要再提我们以前那傻乎乎的梦想,梦想只是梦想,太遥远了,这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可以的!斑!”柱间态度难得强硬.起来,他站起身,向斑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回到童年那样与挚友毫无芥蒂地规划着自己的理想,“只要忍界最强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联手,各国就找不到比我们更强的家族,纷争也将逐渐平息。停止,停止这场无意义的战争。斑,我们已经成为最强大的人,有能力也有资格让整个世界听我们说话,是时候实现我们的梦想了!” 金色的阳光密密匝匝地从叶缝中洒落,柱间在斑的面前卸下了战斗的盔甲,丢开了手上的武器,证明自己毫无敌意,以最诚挚的态度向斑伸出自己的手,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对和平的渴望—— “来,斑。” 斑看着柱间,顿时看到了童年的自己,那个曾经说要与人坦诚相见的自己。 说实话,自己的内心因为柱间的一番话而有些骚.动不已。宇智波一族因为长久的战争消耗和狂妄自负的思想已经处于劣势了,实力落后于千手一族一大截,再这么消耗下去,宇智波一族离自毁灭亡不远了,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 他余光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厥的泉奈,和周围无数牺牲的宇智波族人。 “够了,柱间,我明白你的真意了。” 斑做出了选择,他想要保护自己唯一的家人。 远处的阿涂听不清他们之间在讲什么,最后她不可置信地看见—— 刚刚还掐的死去活来的两个家族的领导者,握手了! 仿佛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浓浓的基情是什么鬼!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 * 阿涂在这山头很幸运地抓了只兔子,干净利落地扒皮取出内脏,十分熟练地将兔肉插在树枝上,一边走一边控制着指尖的狐火烤着肉。真是意外啊,在这个季节居然还能让她抓到兔子。好不容易熟了,她咬了一口,皱了皱眉,肉有些老了,口感不好,咬起来挺辛苦的,可惜没有调味料,不然吃起来一定更香。 记得宇智波斑他们烤肉手艺一级棒,这个肉质真的是烤得外焦里嫩,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撒了点什么调味料,入口的感觉简直是要上天,好吃得无法形容!现在为了自由,她只好砸砸嘴,在记忆深处怀念一下味道了。 阿涂回到刚刚的战场,想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她可以顺走。比如说值钱的武器、配饰亦或者是金钱。不要说她不人道啊,人都死了,尸体又没人认领,留在这里的东西除了浪费还是浪费,倒不如给她个机会发挥这些东西的余热呢。 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人离开前都带走了自己族人的尸体,应该是要好好安葬,所以这里剩下的尸体是左岭一族的。她简单地填饱了肚子就开始搜尸体上的东西,结果怀里的两颗龙珠开始发热,阿涂拿出来看,它们在微微发光! 这可不得了了,说明附近一定有龙珠的存在,激动不已的阿涂搜起尸体来就更加勤快了。 15.C15、宇智波族地 阿涂正搜着其中一具穿着十分另类的尸体,这人双眼瞪得老大一副看上去就死不瞑目的样子,身上却受没有什么致命伤,也不知道咋死的。她默念几句有怪莫怪,就动手扒人家衣服了,结果后来感觉不太对,发现这具尸体居然还是热的,她停下动作屏息检查,发现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还有非常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卧.槽,这人居然没死啊! 她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在装死,戳了戳那人的脸蛋,没反应,扇了人家几巴掌,没反应,又踹了几脚,还是没反应。他的眼睛虽然睁得挺大,但却十分无神,对外界毫无反应。最终她很有经验地下了个结论,十有八.九中了写轮眼幻术了。 见对方毫无抵抗之力,阿涂又伸手去摸人家的衣服,结果她在这个人身上很幸运地摸.到了一颗龙珠! 是一颗五星龙珠! 现在她手头上有了三颗龙珠,还剩下四颗,离召唤神龙的时候不远了! 她得意地将龙珠收藏在从别人顺来的钱袋子里面,摁在贴近胸口的位置,幸福地舒了一口气。且不说之前的四魂之玉,连看都没看过就被风穴给吸走了,这次龙珠算是她人生中离剧情主线物品最近的一次!真的是太幸运了,才两天的时间就找到了三颗龙珠,感觉一直脸黑的自己终于被欧气大神给保佑了。不过这些龙珠有没有可能是赝品啊……管他呢,收集完再说。 一直以来自称是一只很有野心的九尾狐,她这次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一定要靠收集好龙珠称霸天下,实现自己之前未完成的梦想! 她瞥了一眼到现在仍然沉浸在幻术世界的“死尸”,又想起了之前宇智波斑使用写轮眼的场面。写轮眼这玩意好像可以催眠敌人,可以复制并且看穿敌人的招数,还可以召唤狂拽炫酷的巨人帮自己揍人! 哦哟哟,算起来写轮眼真是便利啊。 要是她得到了写轮眼,收集龙珠是不是会更加便捷一点?不过她得到写轮眼没用,一个人的力量太少了,若是能发动整个宇智波去帮她找龙珠,人多力量大,并且要保证下面的人不会独吞,只有一个方法了…… 对! 征服宇智波! 回到族地后,昏迷中的泉奈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居然休战了,握手言和并且还要结盟建村子!这个他可不同意啊!与其他家族结盟还没什么,与千手他接受不来!可恶的千手,居然用这等花言巧语哄骗他兄长!要不是因为他晕了,他们的奸计才不会得逞!所以泉奈刚一醒来就火急火燎地跑去自家兄长的屋子里。 知道泉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意与千手结盟这件事的,斑早早就在屋里等他过来。果然泉奈虽是顶着一脸病色但还是坚持来找他。泉奈一见到兄长,心急激动地告知他所认为的千手一族的阴谋,什么利用宇智波啦、弱化宇智波啦、什么吞并宇智波啦…… 斑就在那默默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泉奈。 “……兄长!如果我们和千手一族结盟了,我们那些被千手杀死的族人怎么办!我们又该如何面对我们死去的父亲!我们宇智波一族可千万不要受骗了!” 良久,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泉奈。”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回头。 “正因为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的族人,所以我更想要保护你。” 之前的战斗已经看出千手的扉间和泉奈的差距,千手扉间的能力的确在自家弟弟之上,如果不是刚刚突降而至的狐火,自己的弟弟很有可能就中了扉间的圈套,性命垂危矣。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慌乱无力的感觉,是的,他居然有些后怕了。 泉奈原本还要再多说几句关于千手的坏话,好让兄长改变与千手结盟的决定,一听这话顿时噎住了。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兄长的表情如此严肃而认真,直视他坚定不移的眼神,泉奈马上就明白了,他的兄长是真的非常地担心他,与千手的结盟不是开玩笑的。 见泉奈冷静下来了,斑开始向他徐徐讲述了宇智波一族近年来的状况以及与千手结盟后的打算。趁他们宇智波实力还没削弱得太明显,在某些问题上还不至于太被动,能争取到一些话语权,现在与千手结盟是最好的选择。而他们整个家族,因为常年的战争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得到与千手结盟这个消息算是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 最后泉奈只能勉强同意了兄长的计划,虽然还是不同意,但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反对了。 另一边的阿涂还在苦思冥想征服宇智波的方法。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一个没亲没故的外人该如何打入宇智波呢? 不管了,先去宇智波族地,到时候总会想到办法的。阿涂嗅着路上还残留的宇智波的味道,一路上哼着歌,顺便找找龙珠的下落。走出山川野地,趟过潺.潺流水,刚路过一个繁华的小镇,便停住了脚。 好久没有接近人类的世界,难得看到这些富饶的小城镇,她便不由逛了一会,买了套像样的新衣服和鞋子后就没剩多少钱了。首先得换点钱花花,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她把搜刮来的值钱的东西包括宇智波斑给她的大氅一并给典当了,换了不少钱财。没想到那件大氅还挺值钱的。 她财大气粗,一口气将刚得来的金钱全贡献在里面吃肉去了,之前吃了好几天干巴巴没有味道的烧烤肉,舌头都要淡出病来了,这次终于可以吃上魂牵梦绕香喷喷的肉,差点走不出去。 后来钱袋子空了,她终于想起了正事,想问问这里的人知不知道宇智波族地怎么走,结果大家都是一副很诧异的样子,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阿涂最后才知道,忍者的族地是不固定的,常年的战争导致他们必须经常更换大本营的地点,才不至于老窝被人一锅端,而宇智波家族一直以来给人的形象是自恃其才孤高傲气,搭话都难,出去的时候都是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更别说去他们家做客了,普通人一般是见都没见过他们,自然是不知道。 幸好这些天没有下雨,不然冲淡他们的气味,阿涂也难找。努力屏蔽一路上那些美味的烤肉味道,花了差不多三天的功夫,到达了目的地。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天刚微微暗,在高处能隐约看见偏远幽静的茂密树林掩盖下灯火闪烁的宇智波族地。微风吹过,枝叶摇曳,地上的影子和房屋的倒影交错在一起,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族地门口和眺望台都站着一些守卫,伴着几盏孤零零的灯光,为这处偏僻之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这里就是传说中宇智波一族的聚集地。 阿涂一看就有些怯场了,她想象过宇智波的族地戒备森严,但也没想到会森严到这种地步,每一个进出族地的人都要接受检查,必要时还要亮出自己的写轮眼证明身份。她刚刚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自称是宇智波斑专用洗脚婢的女人想混进去,结果被打了一顿后丢了出去。 她表示受到了惊吓,宇智波斑哦特么的居然还有专用洗脚婢?赤.裸裸的上层阶级的腐朽肮脏的交易啊! 心里默默鄙视了宇智波斑一阵,往族地的反方向走。她才不是怂了,她得要长期规划,怎么样才能安全顺利地混进宇智波里,才不至于像四魂之玉事件那样,计划还没实施就莫名其妙流.产了。 16.C16、天时地利人不和 准备下山,刚拐过一个蜿蜒的小路,突然有一个混着厚重的泥土味的老太婆从山顶上滚了下来,然后猝不及防地摔在阿涂面前,挡住了阿涂下山的路。老太婆头发斑白,身上被利石刮了几条血道子,手里挽着的篮子里的东西摔了一地。 老太婆捂着摔断了的腿闭着眼睛正疼得嗷嗷叫,眼缝中看到前面有人,迅速用一只手抓着阿涂的脚腕,嘴里还直呼:“我看见你了,是你推的是你推的你别想跑!” 阿涂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卧.槽,她……她这是被人讹了? 这个世界的人真不友好,刚来到就被打,现在还要被讹。 那老太婆还在一个劲地给自己加戏,内容嚎来嚎去都一样,就是嚎她一个可怜的老太婆被这么一个黑心的小姑娘给害了,没有赔偿,绝对不放她走云云。 好半天阿涂才缓过神来,想缩回自己的腿,没想到那个老太婆抓得挺紧。她第一次被讹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老老老太婆,我我我警告你啊,你你你……不就是要钱吗!我家里钱多得是!要多少拿去!” 一听这话,还在地上装死的老太婆停止了嗷叫,睁开眼睛,问,“给多少?” “给……给你个熊!”阿涂一脚踹开脚腕上的手,奶奶的,居然敢讹她!她的指尖开始凝聚妖力准备教训一下讹人的老太婆。 刚一烧着老太婆的衣角,她就惊慌失措大叫了起来,想扑灭结果发现根本灭不了,只好赶紧脱下衣服丢开。她惊恐地望向阿涂的眼神,发现她还打算再烧她一次,知道她是动真格的,一时间慌了,然后拖着断了的腿一把扑在地上跟阿涂求饶。 “姑娘饶命啊!我不是有心要讹你的!我是附近的一个接生婆,家里有个智障儿子等着我赚钱治病,结果今天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想着不能去宇智波接生了,这个生意泡汤了,然后又看到姑娘你在我的面前,以为你好欺负,脑子一抽风就才干出了丧尽天良的事!姑娘啊!绕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 阿涂眼睛一亮,“你刚刚说什么?” “我再也不敢这么做了,我对天发誓!如果再有……” 阿涂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你刚刚说你准备去宇智波族地里接生?” “是啊。”那个老太婆一听到她关心自己正经的职业,忘了自己腿上的痛,忍不住自夸起来,“我成田老婆子也算这个地方数一数二赫赫有名的接生婆,我接生过的孩子比我吃过的盐还多,要不是今天倒霉下山失足……毕竟去宇智波族地接生这等好差事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得到的,光是丰厚的奖赏足以让普通老百姓过上一顿好日子了。” “哦呀,看来老太婆你有点水平,不过一个名门怎么会随便找个山野老太婆接生呢!”阿涂试图从她嘴里套出点话。 “我才不是什么山野老太婆!他们忍者警戒心强,没有一番排查是不可能放人进去的。但是我不一样……”老太婆得意地从腰上掏出了一个吊牌,“我成田家是世世代代专门给宇智波一族接生的,这就是证明。” 一个巴掌大、略有年代感的乌木吊牌,上面刻着成田的姓氏,背面镌着宇智波家族的族徽,边缘还有一些繁复的花纹。 就是这个!这个吊牌,就是进出宇智波的通行证啊! 阿涂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得意地笑了笑,“谢了!” “啊!小姑娘!你怎么抢人东西啊!快还给我!” 身后的老太婆的腿断了,动弹不得,抢不回来,只能坐在原地嚷嚷大骂,阿涂刚抬脚走了几步,后又折回身,那个着急的老太婆以为阿涂要还东西给她,没想到迎面丢来的是几根木头,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太婆不是很懂她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老太婆,你自己把木头缠在断腿的地方上固定,那根长的树枝给你做拐杖。这里离下山不远了,你要是现在赶紧走,还能趁着夕阳的余光回到家。至于这个吊牌……先借我用几天!”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会给那个老太婆丢几根木头,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会不会被这山头上的狼豺虎豹什么的野兽叼走吃掉,她就一概不负责了,自生自灭,谁让一开始那个老太婆心思不正想要讹她来着,虽然是有苦衷的,但原谅她对这种人实在是发不出什么善心出来。 阿涂拿到吊牌后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宇智波族地门前,以为得到这个吊牌能很顺利地混进宇智波,没想到,还是不能进去。守门的族人十分警惕,手里攥着吊牌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发现没有问题,但来的人却不是熟悉的成田婆婆。他在盘问成田婆婆的下落,阿涂心里被盯得发毛,随口胡诌了个身份,说她是成田的徒弟,成田家里出了点事,实在是没办法才让她过来。 但是对方不相信啊。 两个守门的大哥你一言我一语低头说着悄悄话,眼神不住地上下打量这个年轻的女子。一直以来负责接生的成田婆婆怎么会说不来就不来,还派了个黄毛丫头过来,以前也没听说过她收了个徒弟……不过万一是真的呢?毕竟成田婆婆贴身带着的凭证可是在她手里呢……不不不,若是假的呢,还是得再检查一遍…… 别再碎碎念了,她听觉灵敏,能听到的。阿涂还在干笑着,等着他们的回复,最后笑得嘴角抽.搐。 大哥,成不成,给句准话行吗? 那两位还在纠结之中的人站直身,突然对着阿涂身后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斑大人。” “斑大人,你回来了。” “嗯。” 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伴着嗦嗦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顿时寒毛竖起,忽然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宇智波斑出去和千手柱间商量关于村落的选址,刚从外面回来,就见自家的族人和一个背影有些眼熟的人站在族地门口,天色微暗,灯火摇曳,看得不是很清楚。 还没等那两个人回答,里面又急冲冲地冲出一个人,劈头盖脑冲着他们问,“成田老婆子到现在还没有来吗?不行了,我家媳妇羊.水已经破了,要生了!成田老婆子她怎么还没来!” “啊?要生了?这么快!” “哎呀,我媳妇她不小心摔了一跤……”那男人往外边探了一圈没看到接生婆的影子,想到还在家里痛得死去活来的妻子,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帮不上,然后一拍大.腿,“成田老婆子还没来是吗!我亲自去接她!”他心急如焚地就想冲出去,结果看到了自家族长在门边,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失礼,“斑大人。” “嗯,快去。” 其中一位守门大哥突然想起一旁的阿涂,连忙叫住准备冲进黑幕里的人,“诶!大智!不用去不用去,这里有个接生婆!” “啊?在哪?”大智刹住脚,被守门大哥拉了过去围观。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还是能看得出眼前的女子年轻的脸庞,接生婆不是婆子吗?他犹豫了会,“这能信吗……” 斑的目光也随即转移到阿涂身上,一看到她的脸,似乎是有些吃惊,“是你!” 刚刚他看到她的背影的时候就疑惑,没想到真的是她。 ——那天在河边见到的抠脚抠得如此陶醉的人。 17.C17、挑个日子吧 然后忽然有个白.皙裸.背的清晰画面蹦出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微妙地移开了视线。几日不见,她的银色长发已经削成齐耳的短发,换了身朴素的新衣裳,看起来活泼又干练,没有之前的落魄感,估计是找到活干了。 她曾经说过,有机会要十倍报答他……斑没有看到她带着他的大氅过来,不像是要来报答感谢他的样子,因为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带着东西物归原主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难道……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拍,该不是她突然想清楚了,那天的事是她吃亏了,要找他负责…… 阿涂尴尬地笑了笑,知道来宇智波这里会遇见他,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别慌,她可是即将要征服宇智波的人,不拿出点气势还怎么征服宇智波,“嗯,是我,真巧啊,又见到你了,我一直想感谢你呢哈哈哈……” 后来觉得后面的干笑确实有些尴尬,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擦了擦鼻子掩饰尴尬。 “你……来这……” 霎时间,斑第一次无法顺畅地接她的话。见阿涂满脚泥泞,风尘仆仆的样子,估计她是找了他很久,一个姑娘家也不容易,现在天色这么晚了还来找到他。作为一个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不然以后该怎么在弟弟面前立足,在族人面前立威。 看着她素净的小.脸,出神半晌后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沉稳地说道,“如果……嗯,咳,我想我可以的,你说个日子。” “啊?”阿涂没懂,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日子? 守门的大哥拉着大智插在宇智波斑和阿涂中间,爽朗一笑,“来来来,大智,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据说是成田婆婆新收的徒弟,她说她也会接生!” 大智孤疑地瞟了阿涂好几眼,小声地问,“这么年轻……成吗?”会不会经验不足闹出人命啊。 然后斑愣了,“你是来接生的?”之前不是说是贵女吗? 阿涂心下一惊,糟了,穿帮了! 另一位守门的大哥上前来一把拍了大智的背,“你媳妇都要生了,人命关天,现在天色已晚,再出去也是危险,反正你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还犹豫什么!” 拜托……当初犹豫让不让她进去的人是你好吗…… 结果阿涂被人带了进去,满脑子黑人问号。 没错,她拿了这个吊牌是想混进宇智波,可真没想到真的要她接生啊,想着先混进去后再说来着…… 然后阿涂被猛地推进一个充满浓郁血腥味的屋子,里面有一个满头大汗女人躺在床.上,抱着肚子痛苦地嗷嗷大叫,宛如杀猪般的声音把阿涂吓得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还有几个女的在她身边不断地安抚她。见接生婆阿涂来了,都纷纷拥了上去,七嘴八舌地不断地跟阿涂讲这个孕妇的情况,一头懵的阿涂眼中只有那个正在生孩子的女人,表示啥都没听清。 她一个黄花大闺狐,只会点火,她都好几百年没见过人类的婴儿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临阵脱逃,她可是要征服宇智波的九尾狐啊! 要是她把这事做好了,卖个人情给宇智波,说不定还有利于她征服宇智波的计划!阿涂握拳,定了定神,暗示自己别慌,自己好歹是涂山的九尾狐啊,上上辈子还是个助产实习护士,可不能对不起自己牛逼哄哄的身份啊。 与其他的狐狸不同,涂山的九尾狐自古以来就象征着子孙繁息之意,一直被山下的人类供养着,除了阿涂这个整日无所事事想征服世界称霸天下的异类。那个时候的战国时期混乱得很,城主们为了增加人口都会请九尾狐妖到城里住一段时间,以求保佑城中孩子们能够平安出生。 阿涂觉得这个外挂开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只要有九尾狐妖在的地方,那个地方的出生率就特别高,这是什么鬼,如此便利,相比之下那她以前拼死拼活地考医学是为了什么? 不过同样是涂山的九尾狐妖,阿涂就有点黑了,每次下山都收到人类的冷遇,不像其他九尾狐她们那样颇受孩子们的喜爱,呼啦啦地围在她们身边一个劲地姐姐姐姐这么叫。她本来就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没多大兴趣,心放的挺开,成了九尾狐之后,她一般玩自己的,吃自己的,能自给自足为什么非要讨好人类。 比起小孩子来,她还是更喜欢吃肉多一些,当然还有征服世界。在征服世界之前还是先征服这个还没出生的宇智波孩子好了,这里不像医疗设备齐全的医院,她细细回忆了一下她曾经见过的接生婆一般最先是会干什么来着……哦对了,无非是先吩咐下去准备剪子热水和干净的布匹。 阿涂正准备拿腔作调,环顾一周后……原来这些东西她们都准备好了,只差她来上阵了……顿时表示压力重大,在众多期盼的眼神中,她只好认命撸起袖子,屏住呼吸,掀开孕妇身上盖着的棉被,隔了好几百年的缓冲期,重操旧业开始接生。 与人类的相处之道她不懂,法术又不好好学,助产护理知识又忘得差不多,如今已经是废狐的阿涂,还真不知道涂山的九尾狐是如何保佑婴孩平安出生的,要不试试念经好了?她曾经看过有些九尾狐在孕妇临盆之际就曾经哇啦哇啦念过经。不过经的内容是什么?长老曾经教过的,不好意思她也完全忘记了。 算了,她随便吼两声试试,要不唱首歌?实在不行,她就把丢在半路上的成田老婆子找回来。 此次接生足足耗了一个晚上,直到天将破晓,一声嘹亮的婴啼终于划破了宁静的宇智波家族的黎明。一直绷着脑袋中这根弦的阿涂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啼叫声,终于松了口气。万分感慨,孩子和孩子妈都还活着,幸好没闹出人命,不然简直作大死啊! 她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个婴儿,吩咐她们剪完脐带就带走洗干净。她们不理解,以为出什么事了,硬是要阿涂看看这个孩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阿涂犹豫了会,决定试试。她敛了敛心神,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没事的,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已经没关系的。她悄悄眯开一点眼缝,视线刚一接触到那个浑身血淋淋的婴儿,脑袋瞬间空白,浑身一发颤,晕了过去。 你们……倒是擦干净那孩子身上的血再给她看啊…… 其实阿涂不怕血更不晕血,唯独就怕的是血淋淋的婴儿。刚刚给宇智波接生时,她从孩子一出来的那一刻,就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剩下的全凭感觉操作。忽然思绪飘飞,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明明是个女孩子,想当个助产护士,结果第一次实习却被错误分配到了人工引产那个项目。 她亲眼见到那个医生,将孕妇肚子里的五六个月大的胎儿,用钳子把它的小小的身体夹断,然后一个一个拿出来。担心会有遗漏的器官,他还将这碎尸片骨拼起来检查。那个浑身血淋淋的胎儿,小小的,静静地躺在盘子里,隔着薄薄的眼皮黑黑的眼珠子无神地望着她…… 后来阿涂三天都没吃上饭,一想起来就泛恶心,对这一幕至今不能忘。以至于到后来回归正途,干回助产那一行,她始终不能接受刚出生的浑身带血的婴儿,只要是看见了,保证当场晕过去,最后实在是接受不了,不干了。她本以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估计不会有阴影了,结果这次也一样,还是很给面子地又晕歇菜了。 18.C18、好茶 所以到最后阿涂在宇智波族地也只能是凭借着涂山九尾狐自带的外挂,坐镇宇智波家族,拯救了宇智波岌岌可危的出生率。偶尔打打杂,观察并记录宇智波孕妇们的状况,宇智波专属的接生婆来了就做个助手啥的,不在的时候,必要时就由她接个生,前提是绝对不要让她看见刚出生浑身带血的婴孩。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阿涂只睡了一个上午就醒来了。宇智波的人没有苛待她,给了间屋子让她休息。没有让她直接睡在地板上。接生这事可真累啊,她很久没有如此身心疲惫过了。她摸着饿瘪了的肚子,扶着墙往外走推开和室的门,准备找点吃的点点肚子。 一出门就被一个扎着后脑勺扎着上下两个马尾的人挡住了去路,“斑大人有请。” 一听这话,阿涂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宇智波斑来找她算账来了,肯定是怀疑她的身份了,她该怎么继续骗……啊不是,是该解释才好? 阿涂被这个严肃的马尾君左拐右拐带到了一个府邸里,宇智波斑背对着她,黑色及腰的炸毛依旧如此醒目,浑身散发着无法忽视的狂妄傲气,他应该是刚和他弟弟泉奈练完体术回来,手中还拿着毛巾擦着汗。 “斑大人,人带过来了。” 搞什么,感觉好像押送囚犯。 “嗯。” 阿涂没有从这句很简单的语气词里听出什么异样,身旁的马尾君得到首肯后就退下了。余下只留阿涂和宇智波斑在一个屋里,相对无言,阿涂的内心十分忐忑,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宇智波斑把她叫来却没理她,好像当她不存在,只是瞥了一眼后,像空气那样,转身拉开一道和室的门,进了屋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如今人家的地盘里,可不敢轻举妄动,就呆呆地站在原地,顺便打量一下周围的风景。 这里应该是宇智波斑的宅邸,到处充斥着他专属的味道,阿涂摸了摸鼻子,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他家的整体风格就是标准的和室建筑,没有多余的装饰物,浓浓透露出古朴内涵的气质。这屋有多大她不知道,单是从入门到现在她脚下的木质回廊,就已经宽敞得可以横着躺然后滚过去了。跟她之前休息的小屋完全不一样,不,是完全不能比的。 被回廊环绕的巨大宽敞的院子里有一颗非常高大的树,最高的主干几乎和前方的屋顶相平,看上去有一定年头了。阿涂猜不出这是什么树,因为现在入冬了,树叶都掉光光了,无从判断,只能站在回廊静静仰望这颗枝干粗.壮的大树…… 静静地仰望着…… 仰望着…… 话说宇智波斑怎么还没搭理她? 是忘了她的存在还是纯粹地叫她来这里罚站,以此羞辱她?真阴险啊这个男人……阿涂握拳,表示自己有些气愤。 “你是在外面是站傻了吗,还不进来?”屋内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语气里颇有不耐。 阿涂浑身一抖……完了完了,她似乎好像哪里又惹到他了。其实这不是她的错啊,他又没说让她进去,她怎么敢随便乱走是。阿涂神经又再度紧绷起来,赶紧进去,深怕让他等久了,又惹他不高兴了。 这里应该是个会客厅,宽敞干净,屋内的风格和外面几乎一致,精简大方,门栏上还精致地雕了一些不太复杂却十分典雅的花纹,讲的是简单中又透露出一些奢华,奢华中又带着一丝内涵,内涵中又带着一点……算了她编不出来了,她是有多无聊来着。 和室的门大敞着,光线能够更加充足地照射.进来,里面为数不多的物品一览无遗,巨大的背景墙印着宇智波家族的族徽。宇智波斑坐在一张矮几前,正在烹茶。 “坐。” 阿涂道了声谢后,坐在宇智波斑的对面。他烹茶的样子十分养眼,表情淡然,敛去了他一身的暴戾之气。他的指节修长分明,夹着一块茶饼在火上炙烤,去掉水分。再不紧不慢地用筛子过滤,放进刚煮沸的热水里,约莫等了一刻钟,他抬手倒茶,冷不丁地出声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涂。”阿涂原本想要碰茶杯的手差点没拿稳。 “昨晚的接生真的是辛苦你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辛苦。” “听说了,母子平安,你做的很好。” “应该的应该的。” “喝茶。” 阿涂连连点头,先嗅了嗅,味道还真不错,茶是好茶,但她总觉得像是在喝□□似的,迟迟没有下口。她余光看见饮着茶的宇智波斑正在盯着她,“怎么了,茶有问题吗?” “不不不,没有没有。”她有些慌乱的否认,为了表现给他看没有在心虚,她捧起茶杯不假思索直接灌了进去,猝不及防被滚烫的茶水烫到了舌头,一口茶没忍住“噗”得喷了出来。亡羊补牢似的,阿涂赶紧伸手捂住嘴,却还是没止住,有几滴喷出的茶水还溅到宇智波斑的手背上。 她惊恐地亲眼见到宇智波斑的眉头十分明显地皱了起来,猜想他肯定是恨不得把这手背上的皮给扒了。阿涂着急了,随手扯了搭在椅背上的东西给他擦手,擦完才后知后觉,这不是宇智波斑刚刚擦汗用的毛巾吗?也就是说她拿了他脏兮兮的毛巾给人家擦手? 简直作大死啊!她看宇智波斑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她丢开毛巾,直呼失礼了,然后扯了自己的袖子来擦。 宇智波斑并不是真的要跟她计较,“够了,继续喝茶。” 刚做错事的阿涂哪敢喝啊,为了避免继续出丑,她犹豫了会,选择拒绝,“嗯……那个,我不渴。” 宇智波斑也随她,自己细细地品起茶来。一脚曲起,一手架在上面十分悠闲的样子,桀骜不驯的长发垂在身后,他漆黑冷冽的眼睛里无浪无波,望着外面的风景。 “你很怕我吗?” “没、没啊,那是尊敬,对对对,就是尊敬。” “是么。”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点嘲弄,然后又自顾自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感慨了一句,“柱间给的果然是好茶。” 阿涂找不到话说,搓了搓手后,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边的风景,果然还是没懂这位宇智波族长的心思,一颗掉光叶子的树有什么好看的啊!如坐针毡应该就是阿涂此刻的心情了,走也不是,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是不是! 等了好久,阿涂按捺不住了,“斑大人,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她按着刚刚马尾君的称呼那样叫宇智波斑,还特别小心地使用敬语,应该不会出错。 “嗯,确实有事。”宇智波斑终于放下茶杯,茶杯轻轻地撞击木质矮几,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收起闲适的态度,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阿涂目光还在他手中的茶杯身上,一抬眼不经意撞进了一双血红的眼眸中。顿时阿涂身边的场景迅速发生了变化,黑夜陡降,所有景物都开始褪色凋零,由幻术支撑的黑红世界开始一点点显现眼前,充斥着死亡萧条的浮尘四处飘飞。 这种场景阿涂再熟悉不过了——幻术世界。 她和那个时候一样,手脚被一条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巨大的黑色锁链给束缚住,霎时间动弹不得。看来他果然是怀疑她的,之前铺垫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阿涂扯了扯嘴角,对面前结印中的宇智波斑颇为无奈地说道,“斑大人,对我何须用写轮眼啊……只要是您问的,我都会如实照答的。” 19.C19、谄媚狗腿子 “不,你不会的。阿涂……不,狐狸?”宇智波斑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孤狼?” 狐狸?阿涂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宇智波斑,不是贵女那单子的事吗?怎么扯到孤狼身上了?阿涂赶紧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还是人形的手,没有变化。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发现的? 她觉得身后有些不对劲,扭头一看,五条雪白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张牙舞爪地甩动着,惊诧之余,她赶紧摸了摸耳朵,果然变得尖尖的。原来在幻术世界里,人身的自己会无意识暴露出原身的!她就说嘛,人形的自己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狐狸化,怎么可能会暴露! 看宇智波斑的神色,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那只逃跑的小狐狸了。 “我真没骗你,我就叫阿涂。只是形态变了而已,其实我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妖,从来都不做坏事,至于之前的事,是误会!”孤狼什么的烂名字她才不承认呢,还有关于那日不小心误伤泉奈的事情……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已经恢复成.人身了,肯定分分钟吊打几个宇智波斑啊。对啊,为什么要怂,上去就是干,直接让他上天与太阳肩并肩!阿涂想着既然已经穿帮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在这里干了宇智波斑,灭了他的口! 对啊,如果她能干掉族长的话,整个宇智波家族不就是她的了吗! 阿涂瞬间变脸,谄媚狗腿子的表情变了,说话不由硬气起来,“不,不是误会,我就是那只狐狸,不服是吗,怎么着你打我啊!” “原来真的是你啊孤狼。看来我没有猜错……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很熟悉,况且,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怎么可能会有平民出现。” 斑笑了一下,这个结果似乎也不意外,当初他就是顺着那只狡猾的狐狸所留下的痕迹,去到了河边,结果却遇见了人类的她。后来细细一想,还真有些不对劲,却又哪里都说不上来。 如今真.相明了,宇智波斑对这个人狐一体的新鲜物种十分感兴趣,“你说你是妖,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忍者世界还没有关于妖的定义。 阿涂阴测测地笑了两声,“呵呵呵愚蠢的人类啊,见识真少,连妖都不知道,我可是无所不能法术高超的大妖怪啊,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她举起被捆绑在一起的两只手,勾了勾指头,中气十足地大喊着,“受死!”瞬间逼格满满。 一束青蓝色火光顿时宇智波斑身上乍现,他就站在那,狐火也在那,不偏不倚的,烧得热热闹闹的,火光交映,他却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好像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那样。阿涂觉得奇怪,难道她烧得不够热烈吗? 于是她加大了妖力,青蓝色的狐火组成的火网迅速扩大面积,一层又一层地将他包裹起来,舞动地更加剧烈。他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却还是没听见他的任何一丝惨叫声。 阿涂愣了,“喂……你不痛吗?” “我为什么痛?” “你现在被火烧着啊,不痛吗?” “我被火烧?”他像是听到什么很搞笑的事情,“你确定烧得是我吗,还是看清楚到底是谁被烧。” 突然幻象斗转,阿涂惊诧地发现面前的宇智波斑再黑暗中隐去,突然不见了,然而他身上的狐火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刹那,瞬间转移到她的身上,顿时阿涂就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灼热感!猝不及防的她痛得一膝盖跪在了地上,双眼睁得大大的,隔着青蓝色的火光瞪着宇智波斑消失的位置,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人呢? 怎么……回事…… 她赶紧深呼吸,忍着痛,努力地将附着在身上燃烧着的妖力一点点地收进身体里。不比她点燃其他东西的狐火,现在没有狐毛保护的她,狐火也能够反噬自己。对于附着在自己身体上的狐火她能够吸收进身体里,如果是只是一小部分她或许能很快收起来,但是若是全身上下……她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玩自己的,所以完全没有经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收起。 整个过程非常耗精力,终于她收起了身体上的最后一簇狐火,累得满头大汗的她终于可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了。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满眼黑红的世界突然扭曲了起来,然后在天幕凝结成了一双巨大的万花筒写轮眼里面的勾玉正在慢悠悠地转动着,骇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喂!宇智波斑!你出来!”被戏耍的阿涂尝试站起来,四处张望,想找宇智波斑算账,可是一眼望不见尽头,连个地平线都找不到,只有头顶上这个转圈圈的写轮眼。天地旋转,顿时自己的两眼失焦,进化成了蚊香眼,失去重心脚底一软又扑倒在地上。不行啊,实在是太晕了…… 幻术世界的之庞大,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耳畔响起的只有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她十分挫败,在写轮眼面前,自己实在是太弱了,作为狐狸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恢复人身了,还是这样,没有任何的改变。这时天地之间传来一个不容反抗的声音,“小狐狸,之前你不是已经跑了吗,回来干什么。你来宇智波究竟有什么目的?” 鬼才会告诉你呢! “征服宇智波。” 刚说完阿涂就懵了,为什么自己内心的想法会不受控制地说出来! 而且她刚说完,半晌没有得到答复,然后天地悠悠又传来一个闷闷的讽刺的笑声,那种声音不算大却又能听得非常清楚的笑声,认为她十分不自量力的那种笑。 “征服宇智波?”他重复了一遍,又问,“你一个人吗?” “是啊!笑什么笑!”反正她的野心都暴露了,干脆心一横,暴露得更加彻底,更加理直气壮起来,提高了音量,似乎在给自己壮胆,“对,就我一个人,我也能征服宇智波,你有什么意见吗!” “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你管我。”阿涂暗地握拳自己一定要争气,征服宇智波给他看看。 “说说你征服宇智波之后呢?” “自然是征服整个世界啊!” “哦?世界啊……野心还真大,为什么你要征服世界?” 阿涂突然沉默了,答不上来。征服世界的理由?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是有一种执念,征服世界的执念。所有的事做起来都是理所当然的,比如说争夺四魂之玉,收集龙珠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思考理由,就这么做了。 不过话说征服世界需要理由吗? 良久,黑红交杂的世界开始褪色、凋零、倒塌,幻术解除。突然回到这个光线充足的世界,阿涂有些发蒙,还没反应过来,而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原本束缚在一起的双手,没有任何伤痕,全身上下没有之前中幻术之后的不适感。 出来了? 就这么容易出来了? 不拿她做菜了? 刚刚在幻术世界所经历的事情,在现实只不过如同眨眼的那一瞬间,稍纵即逝。她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宇智波斑,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她刚刚可是宣言了要征服宇智波,要干掉宇智波的族长啊!为什么这个族长还不来处理她? 归根结底,这个族长做得真不称职。 “为什么?”阿涂问。 “什么为什么。” “你不解决我吗?” 宇智波斑端起桌上还未凉的茶杯,抿了一口,“可能太无聊了,纯粹就是想找点乐子。” 20.C20、一切事情是误会 这句话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而且我对你的能力也挺感兴趣的,你力量的提取貌似跟我们忍者使用的查克拉不一样。刚刚在幻术世界已经验证过了,你只有在狐狸形态的时候控制不好狐火,人身的时候倒是信手拈来,精确度提高了不少。” “所以我很厉害的!我不是说着玩玩的!” “我知道。”宇智波斑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征服宇智波?” 阿涂噎住了,说实话,她没想好,所有做的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说,以她的智商确实记不起多少。 在来宇智波族地的之前她想过了,其实她心中是有个粗略的计划来着,简单粗暴,直接先干掉现任族长,胜者为王。只要能打赢宇智波家族里最强大最厉害的宇智波斑,自然而然,下一任的宇智波族长也就是她,后面的事情一切都可以圆满解决了。剧情一般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嘛。 行动总比想法快,阿涂毅然决然就开始动手了。不过她知道正面对抗宇智波斑是不行的。 所以她放火烧了他家的屋子。 是的,没错。宇智波斑那个大得不像话的府邸,被阿涂一抬手,全烧了,全部都呼啦啦地着火了。她想着先烧了屋子让他分分心,她才好实施偷袭。 宇智波斑是没有预料到的,青蓝色火光在身边乍起时,他一口茶喷了出来,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烧了他家屋子!然后阿涂原本想的偷袭还没实施,又再次感受到了被写轮眼支配的恐惧。 在幻术世界里犹如度过了三天三夜一般,在现实却是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她意识回笼了,宇智波斑刚好把这偌大的狐火给封印好了。阿涂刚被幻术世界放出来,双脚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幸好斑刚刚反应及时,在狐火烧起来的那一刻先用写轮眼制住了始作俑者,才没有让这着火的面积进一步扩大,然后就开始着手封印狐火了。现在屋子的木料上残留着火焰烧过的痕迹,正在微微冒着缕缕黑烟。还好没烧着多少东西,不然他就第一个放不过她。 斑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一个暴栗砸在她的脑袋上,“就会给我添乱!上次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阿涂“嗷”得一声,捂住头,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刚刚的计划还没试成功,阿涂想要再来一次,宇智波斑的眼神立马警告她,要是敢再来,下一次的后果就不是幻术这么简单了。好,从刚刚的幻术可以看出,他们俩之间的实力差距,只要有他的写轮眼在,她是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的。 来日方长,机会良多,她总有机会下手的。 “闹剧也闹够了,你可以走了。”宇智波斑往屋内走,打开一个小柜子,将封印卷轴一个一个悉数放好。 “哦。”阿涂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刚踏出门口,斑而后又补充了一声,“不是叫你离开这里,而是叫你离开宇智波。” 阿涂的脚瞬间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为什么?”刚刚他不是说放过她来着吗,放过她的潜台词不是准许她留在宇智波的意思?她理解有误?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你可是要对宇智波不利的人,我有可能会把你留在这里吗。难道要等你一把火就烧了我屋子甚至是整个宇智波,我才把你赶走?我之所以刚刚放过你,确实是无聊,但不代表留你这个□□在宇智波。所以,我的意思是,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不打算对你赶尽杀绝,走。” 阿涂有些着急,她好不容易混进宇智波,哪能这么容易就走啊。 “我我我知道真正的九尾下落!”阿涂冲着宇智波斑大喊,“你们当初抓我不就是以为我是九尾妖狐吗?” 阿涂和他们待了几天,也不是白待的。多日默默听着他们说着九尾长九尾短的,就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九尾,与她完全不一样,并且很厉害,他们很想得到这个东西。 听到这个,宇智波斑突然来了兴趣,走了出来,“你忘了我有写轮眼吗?我想要知道的话,直接对你施加幻术,套你的话就可以了,何须这么麻烦受你威胁?” 阿涂十分怕他的写轮眼,一把捂住眼睛,“没用的,你控制我也没用的!因为我不知道它在哪。” 一会说知道,一会说不知道,宇智波斑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在耍我?” “我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我的鼻子能嗅出你们查克拉的味道!在找你们族地的路上,一直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附近到有一种带着恶意凶悍的味道,而且越往你们族地走,就越能强烈的感觉出来。这味道与你们人类完全不一样,既然九尾是庞大的查克拉集合体,就意味着我能找到它。” “你的意思是九尾在这附近?怎么可能。”他们找了这么久的尾兽居然在族地周围,这种事不觉得太异想天开了吗? “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宇智波的!” 想了一会,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她所说闻到的味道又如何确定是九尾呢,也或许是其他尾兽?宇智波斑说,“就算如此,你还是不能留在宇智波,留不留得下你还是我说了算,这里不适合你。” 建村的事情刚提上日程,他不想再惹上什么麻烦了,也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她的杀手锏居然没打动宇智波斑?阿涂慌乱起来,自己这些天千辛万苦才找到宇智波族地,又被赶了出去的话,全都白费一场了!突然想起昨天在族地门口自称是宇智波斑的洗脚婢,顿时眼前一亮。根据常识,一般位高权大的领导者不都最怕不利于他们的□□嘛。 “哼,宇智波族长也不过如此,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直清廉之人,原来有些事还是敢做不敢当。试问一个对女人不肯负责的男人又该如何领导整个宇智波!” 信不信她把那个洗脚婢找回来,用社会舆论打压他,栽赃他!让这个宇智波族长换人当! 然后阿涂说她想要租宇智波族地里的屋子,目前身上没有钱,但是用劳动抵押,如果宇智波斑不同意的话,就要在宇智波里到处宣扬宇智波族长曾经干的好事。 她来这一招,斑的脸色顿时微妙了,他以为阿涂说的是他曾经不小心偷看她洗澡的事,想到自己的大氅还在她那,证据确凿,如果真被她添油加醋说出去了,族人的看法不重要,就是不知道泉奈会用怎么样的眼神来看他。 等等,泉奈,其实兄长他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啊,一切事情都是误会! 阿涂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宇智波斑的脸色,像是下赌注一样,这次如果还没达到她想要的,就算了,退而求其次,保住自己的小命,以后再想想办法潜入宇智波好了。 见宇智波斑沉默,态度不似之前那么强烈反对,好像有戏,阿涂又默默加了一个筹码,“我保证我在宇智波族地里绝对不使用狐火。” 宇智波斑从第二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像是魔怔了一样,始终无法释怀那日之事,加上族里催他成家久了,心里总有一些莫须有的念头,愈发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绝大部分确实是自己的责任,如果他那时能干净利落转身就走,就不会牵扯到现在了。 其实当日之事,当事人就他们两人,无旁人出现,只要她想要让此事永久尘封,他也绝不可能会揭开,但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心里有个小疙瘩,总觉得是亏欠了对方一样。 21.C21、不友好 他也考虑很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要看看性向合不合,不合的话,他也没办法了,到时候准备一些丰厚的礼金给她,让她再找个好人家。 沉吟已久,斑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认真地对阿涂商量,“真要解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再看,等到时候……” “族长!” “斑大人!” “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突然一拨人咋呼咋呼地冲进宇智波斑的宅邸,是他宇智波的族人。他们每个人手里提着水桶,神情戒备地扫描宇智波斑家里的任何角落,像是想要发现什么。他们来得太过于急切了,没注意到水桶里的水因着他们突然停下来的动作洒出来了一些,整条廊道都变得水灵灵的。 宇智波斑盯着地上的水渍,顿时无语了,第二次了,每当他下定决心想要跟阿涂说什么的时候,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打断。 “什么事?” “族长,我们在大老远的居然看见你的屋子在着火!” “而且是青蓝色的火!” “是啊!族长,究竟发生了什么!吓得我们赶紧跑过来救火……” “……可是,现在火呢?” 族人们原本还在叽叽喳喳,但一说到关键点,又面面相觑,停止了讨论,他们看错了?可是刚刚那一刹那撩天而起的火光大家伙都看到了啊。 关于那只狐狸的事,宇智波斑在回来之前就对之前一起行动的族人下了禁令,担心会引起骚.动,不准再次提起。所以族里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回事,自然也不知道青蓝色的火焰代表着什么。 宇智波斑沉着地应对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族长!这里还有烧焦的痕迹!说明我们没有看错!”族人a指着头上的横梁。 宇智波斑再次沉着应对,“哦……这是我研发新忍术的时候不小心烧到的。” 族人们再次面面相觑,这里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族长玩火那也不可能烧了整间屋子…… 族人b弱弱地说道,“族长,那可是青蓝色的火焰啊……” “是啊,我也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火……” 宇智波斑斩钉截铁道,“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斑莫名其妙化身爱眼大使,关爱着他那群携带红眼病遗传基因的族人,“说了,非战斗期间不要频繁使用写轮眼,这样容易增加眼睛的负担。” 其中族人c默默举手,“可是族长……我还没开眼啊……” “够了,大家散了。”宇智波斑圆不上来了。 一群黑人问号的族人正准备提着水桶郁闷地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嘹亮的“咕——”,然后他们顿住脚,扭过头惊诧地看着宇智波斑的肚子。 “啊,不好意思,是我。”阿涂从宇智波斑身后走了出来,摸着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我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吃饭呢……现在开饭了吗?” 看着阿涂一头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银发,他们十分惊讶居然是外族人来到了宇智波,而且还在自家族长的屋里! “族长……她是?” “啊,大家好,我叫阿涂,是宇智波新来的助产师,目前住在宇智波族地。” 外族人住在宇智波族地?这可是宇智波历史上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接生婆也不可能,因为外族人住在宇智波里,这极有可能会有机会窃取他们一族的机密。据说这次捕捉九尾计划失败,还引来了左岭一族和千手一族围攻,正是因为情报泄露的原因。虽然最后左岭一族被打散了,与千手一族百年来的恩怨也因结盟暂时瓦解了,但也说明族里已经有人出卖了宇智波,这是一个警醒! 连自己的族人都不能完全相信了,怎么可能还安排外族人住在宇智波里呢!族长究竟是想干什么!醒醒啊族长! 和阿涂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宇智波族人直接略过她,双眼直勾勾地恨不得开写轮眼,迫切又渴望地盯着宇智波斑,似乎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他们族长本人,迫切想要寻找一个答案。大家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斑知道自己族人对待外人的态度,当初两族结盟的消息刚通知大家后,柱间他们来族地商量建村的事情时,全族上下警戒程度比战时提高了不止三个层次,一直坚信这是千手一族的圈套,连柱间商议途中想要离开去解手,都要被用他们的写轮眼洗礼好几遍,生怕他从不可描述的地方掏出了不可描述的东西,再对他们进行不可描述的行为…… 一时半会,他无法打开族人的心结,也不知道从何解释。沉吟片刻,他就吩咐其中一个宇智波,“友哉,你先带她下去,给她安排西南角的屋子。” 阿涂虽然不知道西南角的屋子在哪里,但她预感到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能住在宇智波里,也就意味着她已经成功打入宇智波了?那她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她跟着这位走在她前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友哉君,走了好久,感觉像是绕了整个族地半圈。想着自己目前打不过宇智波斑,就从俘虏人心开始。她开始尝试跟这位友哉君搭话,但是始终得不到答复,他完全变了和刚刚宇智波斑说话的积极性。 哟呵,这宇智波小伙子竟然还有两幅面孔!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治治他! 那位两幅面孔的友哉君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板着脸跟阿涂说,“到了,你自己再往前走,就有一间屋子。”然后不等回应,他就用忍术遁走了。 望着友哉消失的地方,阿涂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宇智波的人真不友好啊,看来征服宇智波这个计划是个长期计划啊。 阿涂按着友哉说的方向,径直往前走,越往前走越荒凉,连脚下的石板都没有了,面前就是一片荒芜的大.片空地。枯涩的野草在寒风中簌簌作响,面前一颗巨大枯树的枝桠,空荡荡得连风的影子都捉不到,树下是一口荒废已久的井,衬得景色愈发荒凉孤寂。阿涂踏入高至小.腿肚的荒草丛中,往前走,然后一间十分破烂的木质建筑物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预感没有错,这个西南角的屋子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眼看过去,就足以把这个小小的屋子打量完了,占地面积十分的小。阿涂停下了脚步,屋子没有上锁,只需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大门。门轴失修已久,转动的时候,犹如鬼片一样发出了沉闷的吱嘎声。这间空旷的屋子,早已无人居住,窗户的窗纸是破的,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和密集的蜘蛛网。唯一完好的家具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连被褥都没有。 阿涂点点头,这屋除了脏了点破了点之外,也没有什么坏处了,至少屋顶是好的,她没有看到有漏洞,下雨天应该是不用愁的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在宇智波不得不认命。打扫这个浩大的工程还是留着待会去搞,现在她想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她这个屋子到底是有多偏僻呢……阿涂在附近绕了半圈,没有找到一户人家,原本还想就近蹭点饭吃来着。最后只能摸着肚子扶着腰往腹地中心走。她一路上都遭到宇智波众人的迷之注视,稍微在耳朵集中一下注意力,还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他们无非就是讨论这人是谁,来干什么,族长大人为什么会安排她进来住。 22.C22、计划 没想到宇智波里有个公共食堂,阿涂不假思索就进去了,已经过了饭点时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阿姨在清扫地板。瞥了一眼阿涂后,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阿涂也不会自讨没趣,她饿得不行,就到厨房找东西吃,在她们诧异的注视下,阿涂一手拎着鸡,一手拎着鸭,十分坦荡荡地走出食堂。 后来转念一想,自己不是要征服宇智波人心来着吗,怎么能做这种强盗之事!然后折回去,将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银两一把拍在桌上,颇有霸气地大喊,“不用找了!” 最后快回到自家屋子的时候,有几个女人叫住了她,看样子还挺面熟,原来是昨天接生时,陪在那个孕妇周围的女人。见到阿涂,与其他宇智波族人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还给她送来了一篮鸡蛋,说是谢礼。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来宇智波里也不全是冷漠的人,阿涂征服宇智波的信心又增加了。 回到屋子后,阿涂一屁.股坐在阶梯上,熟练地杀鸡拔毛,喜滋滋地用手上的狐火烤着插在树枝上的肉。现在满眼只有这烤得滋滋作响的肉,满鼻子都是香喷喷烤肉的味道,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事情。突然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不是说了不准在宇智波族地里使用狐火吗!” 妈呀是宇智波斑啊! 阿涂手中的鸡肉差点没拿稳,连忙将手掌中的狐火拢住吸收掉妖力。 “下不为例,如果再被我撞见,有你好看的。”宇智波斑抬眼扫了阿涂身后的屋子,蜘蛛网灰尘还挂在那里,“还没收拾好吗?” “肚子饿,打算吃完再说。” 斑弯腰随手捡了几根枯树枝,折断后堆集起来,小小的使用一下火遁,然后一屁.股坐在阿涂身边,示意阿涂继续干.她刚刚被他打断的事情。阿涂盯着火堆,然后扭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斑说,“不是饿了吗?快烤,吃完好干活。” “是是,斑大人。”阿涂连忙把插在树枝上的鸡鸭丢进火堆里。心里却腹诽,她用狐火不是更方便嘛,安全环保无污染,比这火堆里烤得肉上全沾木屑灰要好……简直不懂他的脑回路。 斑看阿涂的神情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以为她在不爽他给她安排的屋子,说,“不要怪我把你安排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我有我的考量。其实这地方也挺好的,平时一般不会有人走动,十分安静,这一片空地我们暂时用不上,你都可以拿来使用。” 把她安排在远离家族的中心地带,这里也不是没有考虑的。现在族人的戒备心比较强,尤其是现在和千手结盟后,一些主战派虽然被他压了下来,但私底下还是蠢.蠢.欲.动,任何一个不注意的地方都可以成为导火线。 好不容易等鸡肉烤熟了,阿涂张嘴就想咬,宇智波斑丢给她一包调味料,“干巴巴的能有什么好味道。” 阿涂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她魂牵梦萦的宇智波家族秘传烤肉调味料,味道好到难以形容,吃一口简直要上天!她欣喜非常地接过了。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斑挑了挑火堆,让火烧得更旺,“因为你不是宇智波的人,却是第一个住进宇智波族地的外族人,族里的人难免会对你有些看法……我已经跟厨房那边的人打了招呼,你下次去厨房帮忙就行,吃多少随意,看在你帮忙的份上,她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哦,知道了。”阿涂停下动作,扭过头问,“斑大人这次来我这究竟是有什么事?” “咳,就是我上午没说完的话……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听懂了的。”再好好相处一下,看看是否合得来。 “喔……懂懂懂。”不就是要求她要跟宇智波里的人好好相处嘛,然后不准在族地里使用狐火,这都说了多少遍。 “你既然表示明白,说明你也同意了。”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跟宇智波好好相处,这是肯定的,因为她要先征服人心再征服宇智波啊,至于狐火,自己偷偷用别被人发现就行啦。多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不同意的。 “但是我们宇智波不养闲人,我也绝不会要一个无用之人,你最好拿出真本事来说服我,说服宇智波。” “这是自然。”她也想好了,必须要拿出真本事来收服人心啊!阿涂一边咀嚼一边想。 “还有关于九尾一事,还不急,等所有事情定下来了,再行动。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宇智波斑从身后掏出一个卷轴,拉开后几下结印,卷轴上方突然爆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散去后,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呈现在卷轴上。 “我知道这屋没有准备被褥,今晚先将就着。”随后他站起身,“我还有事,这几天都不在族地,有什么事就去找大智,就是你之前接生过的那一家,他们看在你曾经帮过他们的面子上,不会对你忽视的。那,我先走了。” “嗯,慢走。” 阿涂啃着鸡腿,用目光注视宇智波斑离开,心里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走不走为啥要跟她报备啊。 不过宇智波斑这次过来找她究竟是什么事啊?专门给她送被子?怎么可能,堂堂一个族长给她送被子?阿涂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干净的被褥上,居然还是清新小碎花花纹。她小人之心地想,难道里面藏了针吗? 吃饱喝足后,她就着手收拾屋子了。这是个大工程,勉勉强强赶在天黑前拾掇好屋子。又到了饭点时间,中午的鸡鸭都被她一口气吃完了,幸好还剩一篮鸡蛋。阿涂闻着记忆中的味道,找到了大智一家借了锅,把这些鸡蛋全煮了。 坐在偌大的院子中,阿涂一边剥着鸡蛋壳,一边竖着耳朵听不远处传来的孩子的嬉笑声。天色不紧不慢地暗了下来,黑暗笼罩遍地,篝火在夜空底下燃烧得噼啪作响,偶尔溅出火星,身后屋子门口摇曳着几盏孤零零的灯光,勾勒出阿涂只身一人的边影。 她想要征服宇智波,但目前打不过现任族长宇智波斑,自然是要从俘虏人心开始啊。现在细想,哪有这么简单。自己今天穿梭在宇智波人群中,都会收获一大笔的来自宇智波的“爱”的注视,其实说白了,就是类似于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死死地盯着,好像生怕阿涂这个外族人一不高兴就要炸了他们族地,他们才能及时用写轮眼控制她一样。 被他们用特殊的态度对待这个事实,告诉她,收服人心这个计划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收服人心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和他们刷刷好感,但是宇智波的人都特别自负自傲,拒绝与她沟通。这样发展下去她离征服宇智波更加遥遥无期了。阿涂转念一想,既然不能沟通只能行动了,让他们被迫和她沟通。 心中有个初始计划。虽然自己名义上是什么助产师,但其实并不可能天天都有临盆的产妇等着她,她该拿什么抵这个房租。突然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水井,现在不是大冬天嘛,就算是再勤劳的宇智波妇女绝对十分反感在大冬天里洗衣服。 相比人类,阿涂不算太怕寒,她要不试试?然后让他们来这里认领衣物,交还衣物的同时怎么样都能聊会天。就算不能,长期以往在他们面前刷脸,知道她无害后,心防怎么样都会降低一些。 对啊,自己屋子面前就有一大.片空地,正好可以拿来晾衣服!心里有个稳妥的计划后,阿涂也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23.C23、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过万事开头难,大家呼声都不是挺高,阿涂今天只收了一娄的衣服,这一娄衣服还是强行收的,其中有一件还是充数的,是窗帘布,阿涂亲手去别人家扒下来。没想到这么简单一娄的衣服居然洗上了一天,洗得双手又红又肿。 这点苦还是受得住的,和预想的一样,开始有了点成效。宇智波族人为了拿回自己的衣服,只能来阿涂这里,看见自家衣服洗得又干净又好,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感动。向来冷漠的宇智波们难得缓和了表情,但还是一副拒绝与外人交谈的样子,交了钱拿了衣物后,就走了。 今天没有套到什么情报,阿涂有些失望,想想才刚开始,以后会慢慢好的。经过此事,宇智波族里渐渐起了变化,第二天阿涂到族地里收衣服的时候,明显感觉容易多了,而且居然收获了宇智波几枚友好的注视(?)。 阿涂更来劲了,说明自己收服宇智波人心的计划方向没有错!只要长期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她喜滋滋地想。 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宇智波斑从外面回来了。阿涂经过宇智波斑府邸的时候,想着族长的衣物肯定有专人负责,不会需要她一个无关的小人物动手,万一泄露机密怎么办! 比如说宇智波族长的三围什么的…… 然后阿涂就抱着衣服径直路过了。 “怎么不进来?”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阿涂回头,看见宇智波斑双手抱臂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她。阿涂望了望周围,又指了指自己,是在叫她吗? “你不是要来收衣服的吗?”他可是听族人们说了,宇智波里多了个会洗衣服的外族人,他没想到她会做这个来抵房租,倒觉得新鲜。 “斑大人你的?” “对,怎么,不愿意吗?” “不不不,愿意愿意……”阿涂赶紧点头,将衣篓放在宇智波斑家门口,自己脱了鞋之后跟着他进去。 第二次来他屋子了,里面的摆设和上次没什么变化,除了有些木质材料和家具上面还残留着上次被火舔.舐的痕迹,这杰作…… 阿涂的脚步就更轻了…… 这次她被更深地带入了府邸的后院,后院比她一进门看见的院子还要大,里面一侧种着不知名的常青树,还有有一个如镜子般清澈透亮的大池塘,白石环绕,被光线勾勒得隐隐发亮。墨绿的枝叶层层叠叠摇曳,细碎的光影在水面上随着微风潋滟。 木质的走廊地板光滑干净,宇智波斑绕进一个转角,卷起竹帘走入一个侧间。阿涂没有跟进去,过了会他出来了,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她。 “就这些。” 阿涂接过,还没打开,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泉奈那边不用去了,他应该自己洗好了。” 然后阿涂看着他的眼神鄙夷起来,那他怎么不向他弟弟学习!将脏衣服攒着带回族地处理也是挺厉害的…… “你受伤了吗,怎么这么一大股血腥味?” “差点忘了你是狐狸了,嗅觉自然敏感。”虽然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但斑能听到她对他的主动关心,心情大好,不由多说几句,“这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我们这次行动遇到了埋伏,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原来是这样。”阿涂点点头,“斑大人,你傍晚时分就可以过来取了……不过价钱……我必须要公平嘛,可能不能给你打个折扣什么的……” “行了,报酬不会少你的。” 听到宇智波斑这么爽快,阿涂开开心心地就回去洗衣服了。 当天傍晚,宇智波斑果然来取衣服了。他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给了自己倒了杯水喝。不远处的阿涂笑意盈盈地把衣服归还给一个族人。 他自然是知道阿涂的能力有几斤几两的,对她所谓的“征服宇智波”论更是丝毫不在意。她这么献殷勤,估计又是和征服宇智波有关。 “不好意思久等了,斑大人,这是你的。”阿涂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跑了过来。 “嗯。”宇智波斑接过东西,没有检查,直接将酬金放在桌上。阿涂一看酬金,眼睛都亮起来,压根没数,直接收起来装在钱袋子里,沉甸甸的,光是分量,就足以让她十分满意的了。 宇智波斑看到阿涂使用的钱袋十分眼熟,认真一看,差点被水呛到,这不是他当初给她的钱袋么…… 斑没想到她现在居然用着他送的钱袋,就问,“你很喜欢?” “喜欢啊。”金钱,谁不喜欢? 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净利落地承认了…… 阿涂见他表情有些奇怪,心里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问这么低级的问题,难道是土豪的世界她不懂? 斑环顾了一下屋子,打扫得还算干净,“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啊。”她怎么感觉他有种没话找话说的样子。 过了会,阿涂受不了了这僵硬的气氛,直接先问,“斑大人,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斑手一顿,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咳,怎么每次过来没一会就被问这个问题,像是他来找她就是别有目的似的,不过他这次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原本还想稍微铺垫一下,现在她开了这个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放下杯子,表情也不由严肃起来,直接进入主题,“你之前说的你能感应到的九尾气息,现在还能感应到吗?” “能。”说到这个,阿涂一把拉开椅子坐在宇智波斑的面前,语气沉重起来,神神秘秘地说,“而且我觉得……似乎好像越来越近了……” 这些天她确实闻到了一股十分不妙的味道,她本以为这个味道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但却出乎意料,越来越浓,感觉这个尾兽在往宇智波方向接近了。 接下来宇智波斑又细细问了一些问题,最后确定为实践,去阿涂所认为存在九尾的地方考察一遍。时间就定在明天,这种事情,越早确定越好。 阿涂自然非常愿意,因为可以顺便去找龙珠啊。自从她入住了宇智波,就再也没出去过了,原因是宇智波的人怕她泄露情报到外面,守卫大哥都不愿意放她出去。她无语,她一个刚来宇智波的,又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有什么情报可以泄露啊……难道泄露宇智波的人最喜欢穿的胖次颜色? 倒不是她帮他们洗胖次,宇智波的人比较谨慎,说白了就是闷骚,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贴身衣物给别人看,宁愿烧了也不会让外人染指。她只是在他们给她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他们衣服堆里胖次而已。嗯,就是这么巧。 所以小碎花内.裤绝对不是宇智波的主流审美!绝对不是! 不过现在好了,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出去,看谁敢拦她! 为了不打草惊蛇,斑只叫上自己的部署火核,也就是当日带阿涂见宇智波斑的马尾君,在第二天凌晨时分,三人碰面后就出发了。 阿涂整个途中异常尴尬,夹在两个高冷男人之间,整个低气压让她不敢说话,就默默地走在前面像领头羊一样带路,结果宇智波斑嫌她走得太慢。她被嫌弃得很无辜好吗!她不像忍者那样有查克拉,将查克拉集中在脚底就可以在树上嗖嗖嗖地穿梭自如。 后来嫌弃得不行,斑准备要背她,被阿涂一脸正色地拒绝了,理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当初她狐身扒在他肩膀时的痛苦记忆还没消去呢。 虽然她没有查克拉,但是她有狐火啊!妖力和查克拉不是都差不多么,都是能量,既然是能量的话,万变不离其宗。 阿涂试着将妖力集中在脚底,然后猛地点燃,发现自己居然浮起来了!她的想法没有错!又get到了一个狐火的使用方法! 现在脚踩两团青色火焰,悬浮在半空中的阿涂得意地抱臂藐视地上站着的宇智波。 不过这满满的哪吒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24.C24、黑漆漆 “光浮在空中有什么用,你得会移动才行。”斑抬眼看浮在面前还表现得洋洋得意的人。 “我这不正在努力啊!” 阿涂半空中晃来扭去,弄了这么久,还是停留在原地,就跟原地踏步似的,没有移动分毫。奇怪啊,她明明把妖力扩散开了,以为接下来只要引燃就可以像电车一样移动了,怎么完全不行,理论是错的吗? “别耽误时间了,我背你算了,不碍事。” “族长!”马尾君着急地喊了一声,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我来背!” “火核,这家伙狡猾得很,忘了她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烧伤了我们多少人吗?”他知道阿涂还是有些畏惧他的写轮眼的,所以由他震慑着,比较不容易出意外。 “可是族长,我……”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搞什么,弄得她像锅一样需要背,阿涂在上面听着烦了,直接打断,“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可以像你们那样飞来飞去的!” 既然扩散妖力不行,那么她试试像压缩气体一样压缩自己的妖力。没想到她只是稍微压缩了一下,脚底的狐火突然迸发出冲击力,一下子蹦出老远,然后她猝不及防一头撞向面前的一颗树上,掉了下来。 “……”宇智波斑。 “……”火核。 过了会,斑觉得自己不闻不问有些不太好,缓了口气就问,“没事?” “嗯还好。”别以为她没听到他那憋着的笑声啊! 阿涂额头顿时肿起了一个大包,她无奈地揉了揉,不管怎么样挪了位置也算是成功了一小步。她重振旗鼓,有了经验之后,操纵得越来越好,他们见状也就跟着出发了。 前面开路的阿涂觉得自己双.腿现在像装了火箭筒一样的快速移动,有点像铁臂阿童木那样拉风啊…… 身后还带着两个跟班,莫名的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然后三人就在茂密的森林里快速穿梭,朝着目的地前进。 置身于浓密的森林里,他们差点迷失了方向,后来缓下步子,阿涂聚精会神地到处嗅味道,找目标所在地。宇智波斑他们很警觉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风在他们身后吹过,带走了笼罩在森林里飘荡的寒雾,阳光并不炽.热,透过树冠斑驳地柔柔地洒在地上。但是跟着阿涂越往深处走,他们越觉得不对劲。 地上坑坑洼洼的,残石碎砾铺满一地,有些树木被连根拔起亦或是拦腰折断,倒在一旁,树干上残留着难看的伤痕。斑和火核对视一眼,表情凝重起来,这里的森林有被不属于自然的力量破坏的痕迹。 属于忍者的天性让他们意识到此地并不安全,他们从身后掏出苦无,走的脚步更轻了,更加戒备地巡视着四周任何阴暗的角落。 不一会,阿涂终于停了下来,像指南针一样,手指着前行,扭头跟他们说,“到了。” 阿涂的身形一侧,面前的场景更加开阔地撞进他们的眼里,面前一大块凹陷的空地,被外力折断的树木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一片狼藉,除了在阳光下四散的尘屑,如同死一般寂静。这种感觉非常不妙,就像是原本的森林突然被夷为平地那样。 然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火核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之情,“到了?” 斑皱起了眉头望向前方,“尾兽呢?” “喏,就在面前啊!”阿涂直指前面的空地。 火核又望了望,“没有啊。”他问宇智波斑,“斑大人,你看见了吗?” “我也没。” 阿涂惊讶地瞪着宇智波斑他们,十分激动,激动到手脚比划起来,“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这么黑漆漆的东西就在我们面前,我都看到了,你们怎么可能没看到。”你们眼瞎么!亏你们还自诩为最强瞳术宇智波! 要不是阿涂此刻的表情这么认真,他们都会以为她在耍他们了。 “黑漆漆?”斑听出了一个重点。 “是啊。” “你描述一下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就是浑身黑漆漆,脸上还带着一个很丑的面具,面具上有个又长又尖的鼻子,身体中间有个巨大的大洞。” 斑简单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看过的卷轴里的内容,似乎没有一个尾兽是和阿涂说的样子对上号。 “那个东西身后有多少条尾巴?” “尾巴?” “是啊,没有尾巴还叫什么尾兽!”火核补充。 阿涂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将面前这玩意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 发现……这个玩意是个圆润的圆锥体,并没有尾巴。 这么说,她好像真的找错了? 阿涂微微颤抖地指着前方,“你们……真的一点都看不见?” “看不见。” 这个不详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她十分确信就是面前这玩意散发出来的,没有找错地方。她思忖半晌面前这玩意是什么,貌似还很面熟的样子……似乎她在哪里见过…… 她扭过头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里一片茫然,终于明白,啊……他们好像真的看不见这个玩意啊…… 那为什么她就看得到? “既然不是尾兽,那我们走走……”阿涂催促他们离开这里,有种在继续待下去会出事的样子。 面前巨大的怪物原本是向远处眺望的,估计是听到了一些动静,微微低头,发现了他们。像是野兽不喜别人入侵自己的领地那样,二话不说,冲着他们突然张开嘴,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球出现在口中。 阿涂感觉有些不妙,来自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快躲开!” 红色光球突然像射线一样迸发出闪光,猛地朝他们射过来。阿涂下意识抬手集中妖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抵挡。两者相遇迅速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冲击力,阿涂虽然及时用了火墙抵挡,但三人还是被这个突然产生的冲击力震出老远。 阿涂没有防备,手臂被地上尖锐的石子刮出一条十分长的血痕,痛得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她捂着手臂迅速站起身,瞄了一眼,似乎伤口还有点深,开始滴答滴答地淌血。而战斗经验丰富的宇智波斑和火核,则是在冲击的过程中,迅速调整了姿势,单膝跪下,以脚点地,勉勉强强刹住了。同时两人都被逼出写轮眼,这下他们终于理解阿涂所说的了。 映入眼帘的是骇人的一幕…… 一头足以顶天的巨大黑色怪物,脸色还带着一个白色类似于像小丑一样的长鼻子面具,此时正发出难以形容的恐怖吼叫。而在它的身后,天空突然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缝,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开那样,有个和面前一模一样带着面具的东西从里面又探出头,随后一点一点挤出裂缝。 这个登场方式好像有点眼熟,越看越觉得熟悉…… 阿涂沉吟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不是尾兽啊!是虚!”为什么忍者世界居然有虚啊! 斑皱起眉头,“虚?虚是什么?你说的是面前这两头吗?” “两头?你们能看见了?” “嗯,似乎是用写轮眼就能看得见。” “虚就是……”阿涂绞尽脑汁,想要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告诉他们,“虚就是……一个很大很厉害的东西……” 她再望一眼面前的虚,确实很大……也确实很厉害……她没有说错。 25.C25、握紧手中刀刃 没想到迎面而来又是一个虚闪。这次大家都能看得见,敏捷地躲开了。而虚闪经过的地方,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震动,树木尘埃瞬间化为乌有,瞬间出现一个三米大的巨坑。望向身侧距离不过半米的大坑,阿涂有惊无险地呼出一口气,幸好自己跑得快,不然化为乌有灰飞烟灭的人就是她了。 大家还没完全放下心来,那两头大虚身后的裂缝又出现一个和它们一模一样的虚,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头挨着头得出来,宛如囚禁已久突然刚被放出得到自由的野兽,露出凶悍的獠牙咆哮着。很快这片不大的地方被一群黑漆漆的大虚给占领了,熙熙攘攘跟赶集市似的。 “族长!它们好像在往族地的方向前进!” “我知道,赶紧解决!” 忍者的忍术攻击对它们并没有效,比如说火遁,打在它们身上像是吸收掉一样,烧得轰轰烈烈的火到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起不了作用。至于幻术,更没有效果,那些虚闪虽然看上去威力巨大,不过释放者却是一个智障,现实和幻境对它们来说完全没有差别,无法精神攻击,自然对它们就没有伤害了。 唯有体术,才能对他们造成一些影响。不过就算成功地划伤它们,伤口也能迅速愈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它们的数目完全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怎么没完没了!” 斑刚拦腰砍断一头大虚的身体,结果对方又很快的复原,它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吼叫着,吼叫声又激发其它虚的兴奋点,跃跃欲试地来回耸动着,乍一看有点恶心。 “对啊!”阿涂刚放火烧完一只巨大的虚,结果又跑出来一个,这样下去不是都白做功了吗,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妖力。 即便如此,虚闪的频率完全没有降下来,全程压制着他们。斑他们都知道,这个玩意要是中一次绝对游戏结束了,且无法重新读档的那种,根本不敢儿戏,都以最专注的态度去面对。 拥有战斗经验的斑和火核还好,他们满眼都是慑人的血色红光,拥有写轮眼的外挂,能读懂大虚下一步的动作,躲避虚闪的同时还能反手给予一击,快得只留下一个残影。 一直只是打个酱油存在的阿涂此刻比玩格斗游戏还要紧张,来不及躲开的虚闪就用狐火去抵挡,虽然不能完完全全消去虚闪所造成的冲击,但至少减少一些伤害。她手臂上的伤一直没处理,旧伤加上新伤,全身肌肉绷紧,伤口隐隐作痛,倒是让她一直混沌的脑袋清醒不少。 她一直思索着,这个忍者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虚的存在。 一道红色闪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袭来,在猝不及防的火核背后擦过,猛地刮去他背部的皮,强大的冲击让火核直接撞向不远处的巨石上,伤口冒烟正在飙血。他忍着痛强撑着起来,迅速换了姿势,调整手里剑和苦无的方向,狠狠贯穿了虚的腰部。 见它们往族地方向移动的速度变快了,宇智波斑直接须佐化,同时不忘捞上阿涂,吩咐已经受伤的火核回去通知族地里的宇智波,有写轮眼的出来应战,没有的就赶紧安排妇孺往安全的地方撤退,而自己留下来拖时间。 斑径直跳进被虚挤满的地方,躲开来势凶猛的虚闪,异常狠厉地砍断周围不断向他涌来的虚,既然会复原就多砍几次,让它们复原的时间多增加一些,给族地逃难的人们多一些喘息的时间。 被虚闪轰成渣渣的碎石瓦砾砸进地面,震起不少扬尘飞舞,呛得阿涂眯着眼睛直咳嗽,偶然间飞起的尖锐石子,则是径直划破她的皮肤。一直以来最宝贝自己的脸的阿涂,还没来得及感慨两句,又被突袭而至的虚闪逼得跳离原地。 虚闪打在须佐能乎身上,居然能造成损伤,斑知道这样下去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就没有什么弱点吗,这个怪物!” 盯着面前的被狐火吞噬的虚的面具,那头虚正在痛苦地嗷嗷大叫,阿涂突然灵光一闪,惊道,“我想起来了!这是最低等的虚,叫基力安,只要打碎面具它们就会消失了!” 所以刚刚自己大范围引燃的狐火有可能不小心顺便摧毁了它们的面具,基力安才消失的。 “面具吗。”斑照阿涂的说法,矮身躲开头顶的虚闪,握紧手中刀刃,强.健有力地朝着它们的面具下手。面具被暴力地劈开两半,大虚在惨叫声中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如她所言。 同伴的消失使剩下的基力安莫名地更加狂躁,虚闪不断冲着他们袭来,幸好有须佐能乎抵挡着,还不至于太惨。阿涂站在宇智波斑须佐能乎的手臂上,寻了个空档,将狐火集中在自己的爪子上,然后猛地跃起,对准它们的面具,大喊一声,“散魂铁爪!” 落脚处正好宇智波斑须佐的手掌伸了过来。 “别大意,跳远了我可接不住你。”宇智波斑的意思是在他附近是比较安全,跑太远了他可护不到。 “知道了。” 阿涂以为他怕她跳太高到时候直接摔死,摔死后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其实就算他不接住她,她也是可以完美表演空中旋转三周半稳稳落地的,绝对三个满分没商量,她不是还有狐火嘛,必要时会脚蹬青蓝色狐火过来迎娶……迎接虚的面具,完全摔不死。 面具被狐火吞噬,虚也随着面具的消失而消逝。阿涂静静看着,发现招式名喊出来真过瘾,怪不得那些主角打架都要喊招式名,接下来就一发不接收拾。 “飞刃血爪!” “九阴白骨爪!” “无敌灰飞烟灭爪!” 斑横刀一劈,面前一排的基里安哗啦啦倒了一地,偶尔问她,“你在乱叫什么?” “没事我叫着玩玩……”阿涂闭嘴了。 虚的弱点就在面具上,这么简单粗暴的弱点就摆在脸上,他们还是没能翻盘团灭对方。因为虽然知道了应对之策,但是虚的数量太多,只靠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完,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打死了多少头虚,只是不停地挥刀,劈开,再挥刀,劈开。周而复始,机械地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还要时常留意不断轰来的虚闪,时间久了,更是疲惫至极。 人的查克拉和妖力是有限的,而虚是无限的,砍完一头,另一头又从裂缝中跑出来,来来回回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阿涂抬头看到天空中的窟窿还在,马上意识到关键所在。 她火速织了个巨大的火网拦住了即将出来的虚,面具上的长鼻子被火网上小.洞勾住了,那头基力安笨拙迟钝地晃动自己的巨大的身躯,还是解脱不了,面具就挂在上面下不来,等着人们羞辱践踏的样子真是蠢爆了。 本来应该是件挺搞笑的事情,但是阿涂此时此刻完全笑不出来。 地上的基力安见自家小伙伴出不来,叫嚣得更加厉害。这个裂缝被堵住了,但随即隔壁又开了个洞,比旁边开了个更大的洞,更多的基力安从里面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包围住她,置身于巨大的基力安群中,环顾四周一眼望不尽其他颜色。 基力安狰狞的面具上那两个小.洞无神幽深地盯着她,让她一时间再无动作,深感自己的渺小,或许又因为妖力的大量流失,她的受伤的手臂不禁颤抖起来。被虚闪扬起的灰尘呛得重重地咳嗽着,阿涂瞪着面前根本打不完的虚,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她真的很想一把火全烧死它们,但自己所剩无几的妖力不足以支撑自己这么做,因为烧了一批基力安,还有千千万万个基力安站了起来。 这样下去绝对完蛋了! 26.C26、结界 “阿涂!出来!” 突然面前像驱散黑暗般出现一道光,围着她密不透风的基力安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深蓝色的须佐手掌伸向她的面前,她立即会意,跳了上去,宇智波斑往后一蹬,跳出了虚的包围圈。 “数量太多了!” “这样下去消耗最大的只是我们。斑大人,你会建结界吗?或者说你会使用结界的忍术吗?我们或许可以建个结界将他们困起来,把那个天空上的裂口堵上。”阿涂指了指上空巨大的裂缝,里面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新的一批基力安。 “结界?不行的,我试过了,无论使用什么忍术都会被吸收掉,只有体术还能对它们造成伤害。”所以这场战斗十分棘手,他得意的大型忍术不能用,只能靠体术解决。就算对方十分好杀,但一直以数量压制着,总归还是偏于弱势。 斑瞟了一眼脸上遍布着污泥和沙土血痕看上去十分狼狈的阿涂,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眉头。翻跃转腾躲避虚闪期间,结合写轮眼,将手中的剑劈了过去,剑气震开了面前的基力安,但一排基力安倒了下去,后面的基力安又赶紧补上,对他们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嘁。”就算宇智波斑很强,但终究敌不寡众,增值的速度远远超过他们砍倒的数目。 忍术不起作用阿涂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虚原本是要用斩魂刀来解决的,而他们能简单地用体术解决已经算是十分幸运,钻了副本的漏洞了。 “似乎我的狐火对它们来说还是有点输出的。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我现在没有这么庞大充足的妖力,建立不起结界。斑大人,你建个结界样板给我,我将我全身所剩的妖力注入在里面,说不定能困住一会,撑到宇智波族人来为止。” “为什么不是直接堵上那个裂缝?” “不行的,刚刚我试过了,堵上一个,旁边又会再开一个更大的裂缝出来。现在只能先将它们连带裂缝先封起来,再作打算。” 斑想了一会,觉得可行,他消去须佐能乎,往后蹦了几下,远离基力安群。他眼神冷酷,头发放.荡不羁地乱翘着,手上速度飞快地结印,“嘭”得一声,出现了另外三个和宇智波斑一模一样的分身,三个分身迅速往其他角落跑去。四者到达指定地点后,同时结印,然后摁在地上,“四紫炎阵!” 随即地面震动,四面方方正正半透明幽紫色的结界壁拔地而起,将基力安全部圈了起来。阿涂刚想抬手触摸结界,却被宇智波斑阻止了,“不要直接伸手碰,会被结界的火焰灼伤。” 阿涂点头,重新在掌心凝了狐火隔绝,摸.到结界后,倾己之力,将所有妖力注入结界里。幽蓝色的结界表面迅速燃起青色的火光。有了阿涂的妖力隔层,里面的基力安无法吸收查克拉,更不可能从这个严实的结界里头撞出去。 但上方的大窟窿还没停止往外扩张,基力安依旧不断涌.出来。基力安困在这十分狭小的结界里,很快就饱和了,你推我挤,异常狂躁地耸动着,似乎想要冲出结界。甚至开始用虚闪来破坏,把整个结界震得轰隆隆巨响,他们必须使用更大精力维持这个结界,压制住它们。 得了个喘息的时间,阿涂一边输出妖力,一边看着方方正正的结界,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不是说三角形稳固性比较强吗,为什么不搞个三角形的结界?” “……”斑不想回答。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斑大人,下次建结界记得建三角形的,或者圆形的,这些是最稳固的图形,你连分身都可以少做一个,这能节省不少查克拉呢。” “……专心应敌。”他本来就不擅长结界术,研究得又不多,能建起来就已经不错了,还管它什么形状。 “我知道我知道。”阿涂将注意力放回到与手相连的结界上,心里默默腹诽,忍者真是不爱学习啊。 他们还没放松多久,里面原本狂躁不安到处发射虚闪、往外撞结界的基力安,突然像是突然按了暂停键那样,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原地呆滞了一两秒,在宇智波斑他们诧异的目光中,基力安它们全部整齐划一地仰着头望着天。阿涂他们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怎么了,有ufo吗? 头顶那个巨大的裂缝居然已经停止往外输出基力安,然后从上面突然跳出一个什么东西,橘黄色拳头大小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别样的光芒,径直掉入基力安堆里。 阿涂有个不详的预感…… 然后基力安像是疯了一样,一反笨拙智障的常态,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一股脑地全部往中央的一个点涌去。顿时风云大变,地面开始震动起来,碎石瓦砾微微跳动着。 她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发生了什么?”斑也是十分诧异。 “它们貌似是准备……进化……”怎么办她没有准备精灵球啊! 阿涂猜得没错,那些基里安不断相互吞噬相互融合,形态逐渐往另一个地方进化着。好几百头大虚汇为一体,有了兽形和四肢,身形变小,背脊弯曲,结界里面烟尘弥漫,暂时猜不到会进化成什么东西。阿涂隔着半透明的结界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烟尘散去,她终于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几百头大虚历经千辛万苦,最后变成了一只威武雄壮的……猩猩! 一只带着奇异时尚彩绘面具的猩猩! 它似乎不明情况,四处望了望,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抠鼻屎,发现被面具挡住手指塞不进去,而后又站起身,抠了抠自己的菊.花。 喂喂,隔壁片场的空知猩猩走错地方了吗? 虽然体型相对于基力安,是小了很多,但与人类面前,犹如沧海一粟。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体.毛覆盖,它的胸口同样也开了个大洞,这是虚的象征,背脊上包裹着白色坚硬的骨骼,一直延伸到身后巨大的尾巴。 阿涂有些兴奋地指着面前的东西嚷嚷道,“它有尾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尾兽呢?” 斑手上还维持着结印的动作,见她一脸悠闲自在,就问,“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尾巴太多?” “我开个玩笑调解一下气氛而已嘛!不过为什么猩猩会有尾巴,这个品种不太对啊,是不是进化错了……” “我刚刚能感觉出自己控制的结界开始有了细微的扭曲,说明里面的东西强悍到与基力安不可比拟,小心点。” 里头的大猩猩舒服地抠完后,对面前的状况不太理解,犹如新生婴儿般懵懂无知地歪了歪脑袋,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心。不甘在原地待着,它抬腿冲着宇智波斑他们走过去,结果却被狐火包裹着的结界拦住了,狐火灼得它生疼。 现在它终于了解了状况,这似乎激怒了它。 它生气地捶着自己的胸膛,仰天长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脸上的面具变得十分可憎,然后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朝他们冲过来。结界被它撞得砰砰作响,还时不时换个地方撞,尝试着寻找突破口。阿涂的手还贴在结界上,此时此刻能十分明显地感受到这头残暴大猩猩的威力。 “还行吗?”斑努力维持着结界,从查克拉传来的震动知道结界里面究竟是怎样一头怪物。 “……还好。”阿涂咬牙撑住,又加大了妖力地输出。 27.C27、湿漉漉的食道 大猩猩尝试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撞出结界,最后停下疯狂的动作,后退几步,对准他们张开血盆大口,一束暗红色刺眼的光球出现了—— 阿涂来不及惊呼,那道虚闪速度飞快扫了过来,不同基力安的虚闪,这道新的暗红色虚闪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轰开他们所建的结界。进化后的大猩猩的威力剧增,释放出的虚闪在地上刮出至少三米深的大坑,凡过之处,皆为疮痍。 首当其冲的是离结界最近的阿涂,比之前更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出老远,顺势往后铲倒了好几棵树,后腰处突然蓦地一痛,而自己的身体受到阻力却没停下来,还在往后飞去。最后她余光看见自己的着落点是一个巨石,迅速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和石头之间的硬度,默默选择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然后闭着眼睛,准备迎接更大的剧烈的疼痛。 最后背脊触碰到一个不算柔软又不算坚硬的东西,没有预料中疼痛袭来,阿涂不可思议地睁开眼,身后是宇智波斑须佐化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多谢。”她从他手掌里滑落在地上。 被须佐骨骼包裹住的宇智波斑问,“站得起来吗?” 脚刚一碰到地面,阿涂腰上痛得弯下了腰,她摸向后腰处,原来是跟匕首差不多大小的树枝插了进去,伤口痛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就说刚刚怎么会这么疼! 她吸了口气,忍着痛伸手直接将树枝拔了出来,丢到一旁。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伤口上流出的血迅速染透了她的衣服,湿漉漉的衣服黏在皮肤上,风吹过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丝丝的凉意。 她现在可真是惨啊,妖力衰竭,血流不止。当初她为什么要给宇智波带路找尾兽呢,现在可是坑了自己! 阿涂捂着后腰,想尝试直起身子,最后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回答宇智波斑的问话,“现在恐怕不行……” 到现在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一根树枝这么简单粗暴捅了肾啊,希望这不会影响将来的x生活…… 宇智波斑的另外三个□□被这冲击力冲散消失,他身上也挂了彩。一瞬间的事情,他也是堪堪及时使出须佐能乎,勉勉强强替他抵挡了一部分伤害。他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没想到这虚闪的威力与刚才基力安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须佐能乎被虚闪硬生生扯去了一半!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既然数量减少至一个,那就很好解决了。这家伙的弱点还是面具吗?” “对,但这是进化后的虚,可没有基力安这么好对付。据说进化后的虚,拥有了智商,全部属性翻了不止一倍,千万不要小看!” 不远处的大猩猩还在狂躁地朝着他们奔过来,宇智波斑第一次见除去千手柱间之外的生物能逼他如此!存在于生死地狱边缘的求生**和杀戮**又在他心中燃起,莫名的快.感使他更加的魔怔起来。 “呵,有意思,这家伙起舞的动作未免也太过粗鄙,让我上前好好调.教一番。”宇智波斑嘴角带着一丝笑,赤红的瞳仁中特殊图案的勾玉正在转动,重新汇聚新的须佐能乎,他提着刀握着剑,径直往那头大猩猩扑了过去。 一人一兽打得难舍难分,耳边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脚下是被战斗冲击产生剧烈震动的地面。强者之间的战斗总是十分精彩的,阿涂却没心思观看。她赶紧捂着后腰的伤口仓皇逃窜,往远离他们的方向跑,时刻要留意从各处角落飞溅过来的碎石,以及偶尔扫射过来的虚闪,惴惴不安唯恐命丧当场。 说好的宇智波族人呢!怎么等了这么久还没来! 她跑出没多远终于力竭,膝盖一软,单膝跪下,阿涂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全身的力气和妖力几乎全部耗尽,动弹不得,最后累得直接趴倒在地面。宇智波斑和大猩猩的战斗还在继续,一会打到山上,一会打到坑里,战场完全不固定,随心所欲打到哪里就在哪里打。 这样让她这个伤员该怎么躲啊,刚刚不都浪费力气白跑了吗,待会他们落在她的面前她也完全不意外。 轰隆一声巨响,他们闪耀登场。两个纠缠中的身影果然砸在她面前,阿涂又被这冲击力撞出老远,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痛感顿时如海啸般突如袭来。 等她脑子从一片眩晕中恢复稳定后,就听到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责备声,“不是叫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吗!快离开这里!” 宇智波斑的剑刃与大猩猩被坚硬骨骼包裹住的尾巴相互碰撞,摩擦出耀眼的火光,锐利硬质的武器相撞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分外悦耳。阿涂说的没错,这个怪物进化后确实不好对付,智商和能力与之前的基力安根本无法相比,它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十分防范自己的面具被劈开的危险,所以这么久了,还没解决掉。 她也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啊!可是天地之大,你们要掐架,波及范围大,哪有她藏身之处啊。 双方胶着不下,但始终会有一方打破了平衡。最后阿涂看见的是宇智波斑巨大的须佐能乎的手脚,被大猩猩从不知哪里又长出的第三只和第四只手死死克制住,力道之大连须佐能乎都不能挣脱开。趁着须佐还没反抗出来,它的带着面具的嘴巴大张,对准须佐能乎头上的宇智波斑,暗红色的虚闪迅速凝结…… 然而就在一瞬间,阿涂看到了那个大猩猩嘴里好像有一颗橘黄色闪闪发光的珠子…… 这个颜色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猜……都是龙珠!难道刚刚从裂缝里掉出闪闪发亮的东西竟然是龙珠?! ……龙珠? 她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后来才想起自己手里的那三颗龙珠还在宇智波族地里。因为怕丢,所以埋了起来,结果现在很后悔没带出来,不然她可以确认一下这大猩猩嘴巴里的东西是不是龙珠。 阿涂还没有所动作,虚闪的速度比她反应的速度要快,直接轰掉了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大猩猩迅速抬手抓.住宇智波斑下坠的身体。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是……那个超强的宇智波斑被.干掉了?被一头虚?怎么可能…… 同样都是民工漫,怎么水平差别这么大? 大猩猩抓.住宇智波斑后,准备往自己的血盆大嘴里扔。这次没有虚闪的光芒遮蔽,阿涂再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大猩猩嘴里头的珠子!闪着专属于龙珠的光芒,静静地躺在大猩猩湿漉漉的舌头上。 这绝对是她的龙珠啊!阿涂十分熟悉龙珠,每一个角度的每一个光弧,她都十分熟悉,每个深夜她又是怎样细细磨蹭过它们的表面,宝贝程度就差伸出舌头舔.了。 眼见大猩猩就要合上自己的嘴,龙珠的光芒即将被遮蔽……阿涂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的力量,像磕了药一样,身上的痛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只有那颗龙珠,她终于站了起来,拼了命集中所剩无几的妖力在脚底,往虚的嘴里速度飞快地蹦过去。 阿涂顺着惯性成功飞进虚的嘴里,咣得一声巨响,牙齿碰撞的声音,虚的大嘴闭上,她眼前的光明瞬间被黑暗遮蔽了。她将狐火凝结在指甲上,犹如一把利刃一样插.进虚的食道,阻止自己继续顺着湿漉漉的食道下滑。 28.C28、相性很好 像攀岩一样两只手艰难地向上攀爬着,爬回大猩猩的舌面。双脚站在实地的感觉,让她的心安定下来,稳定后感官开始放大,后腰处的伤痛也逐渐清晰,她摸了下后腰的伤口,感觉好像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伤口裂开不少。大猩猩巨大的口腔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她敏感的鼻子里放大了好几百倍,她皱着眉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抹去额头的蒙上一片虚汗。 她没有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手心“唰”得点燃一簇火,趁着微暗的狐火光芒,开始弯腰找着舌面上的龙珠。很快,她摸.到了圆圆硬硬的东西,她迅速捡起,忽略手上黏糊糊的感觉,用狐火照明,果然是龙珠,还是四星龙珠。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虚这么强大,是不是因为有这颗龙珠的增幅作用呢? 这下好了,二三四五星都集齐了! 还差三颗她就可以召唤神龙称霸天下了! 幸福简直来得太突然! 把这颗表面上黏糊糊的珠子往自己的衣服蹭干净,很小心宝贝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她环视密不透风的四周,接下来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刚刚一个心急就进来了,压根没有想过任何对策,最简单快捷的方法是,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出去——打穿这个大猩猩的牙齿。 于是她摸着身旁的“墙壁”,一步一步往前走,她一直隐约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妖力还没恢复,阿涂手中的狐火越来越暗,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她就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着,突然脚踢到了一个物体。阿涂停了下来,把掌中的狐火靠近地上绊倒她的东西,一看,趴在地上的是不省人事的宇智波斑。 对啊,宇智波斑刚刚好像被丢进来了。刚刚她急于找龙珠,都忘了这回事了。 小样,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对了,自己不是一直想要征服宇智波吗,趁现在她要是干掉族长的话…… 阿涂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洋洋得意地说,“斑大人,要不要我救你出去啊?平时你用写轮眼虐得我很爽嘛,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给你个机会,让你稍微求求我也是可以的哦,我看看心情要不要救你出去,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啊。” 地上的宇智波斑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真晕了过去啊?你晕过去的话,我可要趁现在干掉你了啊!”她伸出一根手指,准备戳戳失去意识的宇智波斑的脸,试探下。 没想到她的手指刚碰到宇智波斑的脸,“嘭”得一声响,一白色团烟雾炸了出来,手下的触感突然消失,阿涂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到烟雾散去后,一根朽木代替了宇智波斑的位置。 然后阿涂傻眼了。 “替……替身术?” 半晌,阿涂终于消化过来,原来宇智波斑早就留有后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干掉的呢!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啊! 外界不知道忽然发生了什么事,在里头的阿涂听到一声很沉闷的声响,然后感觉这个大猩猩突然动了起来,里面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脚下滑溜溜的舌面卷起,忽然失去重心的阿涂脚下一个打滑,揣着怀里的龙珠,毫无防备顺着大猩猩的食道滑了下去,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她想要将狐火集中在脚底让自己浮空,结果妖力还没凝聚却意外地消散在空中,就像有寄生虫在吸附着她身上所有的力量,无力感油然而生。在一片茫茫的黑暗之中,失去视觉的她触觉和听觉无限放大,感觉有几块缚布将她的身体裹起,瞬间动弹不得,任黑暗将自己包拢住,意识不断下沉,下沉…… 下沉到没有人知晓的远方。 * 时间回到一刻前。 外头早就用替身术脱身的宇智波斑藏在一个被虚闪轰出的巨坑里。他喘着气捂着胸腔靠在坑壁,呼吸里充斥着腥甜的血味,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一根,没想到这个怪物意外难对付。尘土飞扬,不远处就是阿涂的身影,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然后趴在地上的阿涂突然踉跄地爬了起来,不顾自己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直起腰,诧异地看着前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宇智波斑知道她不可置信什么,无非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被虚抓.住,不过他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使用替身术唬骗对方成功逃脱,现在看来她好像还没发现任何异样啊。 他起身准备叫上阿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阿涂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双眼瞪得老大,瞳孔瞬间收缩,面前的一幕无限放慢撞入他的眼帘。 他似乎好像看到阿涂身后显现出五条银色蓬松的大尾巴,如花绽开般在灼热的空气中舞动,其中一条尾巴似乎变得透明,逐渐融入空气中,而她浑然不觉。如雪晕染般的发丝粘着些许艳红的鲜血,被带着硝烟的风吹得飞扬,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惊愕的光,连睫毛的轮廓都被光线勾勒得纤毫分明。 只见她脚底集中狐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想要来个鱼死网破,动作毫无凝滞,拼力往虚的方向扑了过去,义无反顾。最后被虚一口吞下,整个人消失在巨嘴面前。 空气陷入停顿,一片死寂。 她……是想救他? 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世界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滑稽不真实。 从此刻起,他分明感觉到一个微妙阶段的开始。 反应过来后,自己也已经冲了出去。 刺穿重重烟尘,成片的火光从地面爆裂而起,宇智波斑又窜至敌方的视野中,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再次进入战斗状态。鲜红的血从新添的伤口里溢了出来,滴滴答答地沿着手臂滴落下来,砸在土地上溅出一片片血花。不知从哪里迸发的力量一瞬间爆发,无法言喻的紧迫感充斥全身。 最后族人和千手一族的人来了都不知道。 直到千手柱间上前拦住了他。 “斑!” 勉勉强强停下动作,宇智波斑大口地喘着气,“柱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回头,猩红的写轮眼紧紧.咬着大虚。没想到这个怪物牙关咬得挺紧的,愣是一点缝都撬不开。担心阿涂会掉进这个怪物的肚子里,他怕他拦腰砍断这个怪物的时候,会失手连带着把她也砍了,所以一直采取这么保守的攻击。 “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弥流之森变成这个样子!天空上的大洞是什么!还有眼前巨大的四只手长着尾巴的大猩猩究竟又是什么!” 闻言,他诧异地问,“你能看到?” “啊,我使用仙人模式感知到了。”处于仙人模式的千手柱间回答道。 原本千手柱间好好地待在自家族地里,突然抽风抬头望天发现天气很好,于是丢下族里的一大堆事务,瞒着自家的弟弟扉间来到宇智波族地,想找好基友聊聊天谈谈心顺便规划一下未来村子的选址大业什么的,结果宇智波的族门还没进去,就撞见浑身是血略显狼狈的宇智波族人。拦下追问后才知道发生这等大事,便和宇智波的人一起迅速赶过来。 偌大的弥流之森早已失去了它昔日生机勃勃的样子,取而代之遍布疮痍一片狼藉。一开始千手柱间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十分茫然的,但后来看到宇智波的人亮出写轮眼望向某处后恐惧万分,心里大概知道那个地方有个他用肉.眼是看不见的东西。便用仙人模式试试,结果真的成功了。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足以蔽日的怪物,比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还要大,形似大猩猩,脸上带着一个奇异狰狞的骨质面具,长着四个手和一条巨大的尾巴……不,现在是六只手了。 这个怪物背后又鼓起两个大包,好像还会继续长出手臂,果然如此,它的背后又长出两个硕大的手臂。倒是有点像他“真数千手”这个忍术,这个忍术顾名思义,就是制造出拥有无数只巨臂的佛像。 这怪物是什么? 貌似和他相性很好的样子,可以捉回去当宠物吗? 29.C29、好想变成芝士面包 宇智波斑没有看到泉奈的身影,便问,“泉奈呢?” “哦,你的弟弟去安排和疏散附近的平民了,现在来的都是宇智波的精英,当然还有精英中的精英我!” 斑直接忽略最后面的一句话,略有放心地点点头,“泉奈没来就好。”至少安全。 千手柱间立马消沉。 大猩猩似乎不想继续和他们玩了,脾气越来越急躁,尾巴一甩八手并用,后腿蹬着冲着它的目标跑去,遭遇拦截它直接虚闪解决。 看过这个威力十足的虚闪之后,惊愕的千手柱间一改之前想要收为宠物的想法,这家伙看上去并不温顺啊,不好驯服的样子,万一它发起脾气来把整个千手族地轰掉了怎么办……怪不得斑他抗衡这么久还没完全压制下来。 “斑,这到底是什么,刚刚发射.出来的东西有点像尾兽玉?” 而且这个怪物好像有什么目的一样,一个劲地往一个方向跑,这个方向……他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宇智波族地,宇智波族地有什么东西是吸引它的吗? “一时之间讲不清楚,帮不帮忙,一句话。”宇智波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暗哑,眼中的杀戮之气并未散去。 千手柱间环顾混乱的四周,也知道继续放任不管,危害的自然不仅是弥流之森了,他下定决心,点头,“肯定帮!” 宇智波斑点头,将这个虚的弱点交代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族人,包括查克拉无效化这件事,他让宇智波族人用体术对付,封锁虚的行动路线。接着他收到了千手柱间丢过来的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全是兵粮丸。按千手柱间的话来说,这是千手特制的兵粮丸,能迅速恢复大量查克拉和体力,只是…… 能恢复查克拉就行,其余什么的完全不重要。宇智波斑立即磕上几颗,一入口,脸色顿时一黑,全吐了出来,终于理解千手柱间说的“只是”的后面内容,他知道兵粮丸味道不好,但没想到竟然会难吃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他抹抹嘴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柱间,我们上!”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啊!”这些兵粮丸花了很多高价药材做的啊,全吐了多浪费啊!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唯一需要嘱咐的就是,不要打它的腹部。” 这个要求很没有道理,千手柱间就问为什么,然而宇智波斑却不想回答。好,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也不会害他。 大虚见自己冲出重围屡次受挫,终于压抑不住自己,一个超大型的虚闪出现—— “斑!让这个怪物见识一下千手和宇智波联手的恐怖。战场附近的闲杂人等已清空,我们可以放手一搏了!” 两个世仇族长难得合作,像回到往昔的童年时光,一起对练体术,互相调侃,共议梦想的时候。千手的仙术宇智波的须佐能乎配合得很好,没一会功夫很顺利地将这个失控的大猩猩逼入死角。众人齐心协力下,总算压制住虚的动作。当千手柱间准备拿出封印卷轴着手封印这个东西的时候,宇智波斑一把手摁住他的手,“等等!” “还在犹豫什么啊斑!”千手柱间不明所以。 “不能使用封印术!” “为什么?这个家伙砍不掉,又不会消失,难道就放任它在这里胡作非为吗?” “等等柱间,她还没出来。” “她?谁?” 宇智波斑似乎不想多谈,他的须佐能乎趁大虚痛苦嚎叫的时候,伸手用力掰开它的嘴,光线瞬间侵入虚的嘴里,里面的阴暗遁于无形,宇智波斑攥紧拳头,瞪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仔细搜查大虚嘴里里的每一个角落,巡视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里面没有她的身影。 “阿涂,出来——” 千手柱间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并没有想起宇智波族里有个叫阿涂的人,阿涂?谁?他问离他最近的宇智波族人,对方也表示不清楚。 宇智波斑看这里面黑漆漆的,喊了半天没有人影没有应答,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会不会她掉进大虚的胃里被消化掉了。 只是一瞬间的僵硬,让他没有留意自己的力道,不小心捏碎虚的面具一角,坚硬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大虚疼得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巨大的吼声若地震一般地摇晃起来。 “柱间,帮我撑一会!”说完,没等千手柱间反应过来,宇智波斑消去须佐能乎,径直跳进虚的嘴里。 宇智波斑跳了进去没有找到,结了个印使出火遁照明,顺着大虚的食道往下跳,还没到底,他明显感到大虚发生什么事,变得十分不稳定,周围剧烈晃动,然后尖锐的呼啸声骤在他耳里炸开,犹如海啸一般卷席而来,炸得头脑发昏。 外头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族人看得清清楚楚,原本还在挣扎不安的大虚在宇智波斑进去之后,突然反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抱头大叫,声音凄厉毫无征兆。动手激动地扯着自己脸上的面具,经过一番撕扯,脸上的面具终于被扯下。它握拳将面具捏碎,瞬间碎成微粒,从上面簌簌而落,与周围的尘埃融为一体,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露出一张血迹斑斑的人脸。 面具扯掉后痛苦万分,整个表情都狰狞起来,嘴里的口水来不及吞咽溢出,血肉模糊的嘴里喊着,“好痛苦……好痛苦……”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在蓄积力量。 “是我看错了吗,喂喂,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人脸?” “还会说话……” “……这是什么怪物啊!能赢吗……”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完全抗衡不了。” “完蛋了……” 宇智波族人开始不安恐慌起来。 他们的担心千手柱间完全能理解,刚刚的战斗已经显示出两个物种之间巨大的差距,会有退缩的想法十分正常。 “大家不要慌!镇定下来!”千手柱间赶紧稳住已经开始骚.动的宇智波族人,“你们的族长还在里面,所以大家一定要冷静!刚刚我们不是成功压制住这个怪物了吗,现在我们的人数占优势,千万不要放弃!而且增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先冷静看清楚局势,所以我们绝对没问题的!” 气血翻滚间,原本准备发狂的大猩猩突然冷静下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捂住脑袋的手垂下,迷茫的眼睛里恢复清明,低头有些愣愣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一群人。 他不太明白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歪了歪脑袋,身上多余的手全部收缩回自己的身体里,还原为人类的身躯,从胸口的大洞.开始往外消散,整个身体变得透明,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留下一句话—— “好想变成芝士面包啊……” 随着大猩猩的消失,天空上的黑色裂缝也收缩起来,像伤口愈合一样逐渐缩小,天空依旧广得吓人,连最后一丝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像一场闹剧,地上的人类面面相觑,根本来不及消化,还不明白刚刚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刚刚内心不断暗示自己“别怂上去就是干”的宇智波族人白挣扎这么久,不过……这个样子算是成功解决了? 大虚身体里的宇智波斑顺势从半空中坠下,千手柱间赶紧使用木遁之术,巨大的木茎从地面冲出,将宇智波斑卷起轻轻放回地面。 “族长!” “斑大人!” “族长,没事?” “就我一人?”他的声音宛若被火炙烤后一般干哑,抬眼扫过面前一张张脸,却没看见自己想找的人。 “什么?还有谁?” 宇智波斑在族人的搀扶下起身,被虚闪毁坏的森林看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成原样了,荒凉的景色映入视野,各种嘈杂的人声也一同涌.入。他往前走了几步,大虚消失,按理说,里面的人应该也会掉下来才对,比如说他。但是她的身影像是和大虚一并消失了那般。 不见了…… 所有的一切,包括天上那个大裂缝。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留了一地的残局,连灰烬也不曾留下。 30.C30、雨夜 入冬的风声有些萧条,森林一片死寂,万籁俱静,所有生物的气息都仿佛已经死去,漫山遍野都是空旷的回声,五天过去了,原本生机勃勃的弥流之森似乎还没喘息过来,黄沙尘土沉默地覆盖在地表,沉淀着三日前的肃杀,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站在高处的宇智波斑将这片景色一眼望尽,一片荒芜,几天前的战斗在这寸草不生的地上留下枯槁深刻的印记。残阳如血,身后的影子被拖拽得长长的,天地广袤,唯影随行。 早在前两天,伤还没好利索,他就来到这里,在偌大的弥流之森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关于她的消息一点都没有,连具尸体都找不到,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那般。之前和她相处一段时间,他深知她的本性,她可是立志要征服宇智波的人,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混入宇智波,更不可能会说放弃就放弃,所以宇智波斑一直坚信她会回来。至于去了哪,一直没有合适的解释。 所有的猜测都只是有这么一种直觉罢了。 宇智波斑黑色的眼眸里无波无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立足半晌,在黑夜来临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族地。 夕阳逐渐没入地平线,只剩一条薄薄的金色的光,燃烧于天的尽头。迎面拂来的风夹杂着冬意正浓的寒,黑暗如倾倒的墨水渐渐漫过世界,冲散最后一丝的光,夜空与黑暗的界限开始模糊,覆盖整个苍穹,一时之间,天地都安静了。 族里对于阿涂的突然消失并未在意,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本来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从没有人特地过问。偶尔有人会想起,但只是停留在阿涂这个人的存在,与同伴的谈笑声中又揭了过去。 倒是上次和大虚的战斗,几天过去了,仍然被当做最热门的惊险怪谈,在忍者之间流行过一段时间。尤其是千手和宇智波一族冰释前嫌的联手,整个忍界津津乐道,并且在后世当做典范写入教科书内,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忍者,影响深远。 弥流之森作为怪谈里的战场背景,吸引不少人慕名而来,曾一度发展成新的旅游胜地,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让弥流之森附近的镇子受益不少,其中受益最大的镇子发展最快,最后被火之国大名命名为短册街,一度变成火之国最有名的商业消费热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建村事宜提上日程,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来往更加频繁,建村地点也已经商议好,这两天族内事务变得愈加繁忙,幸好还有泉奈帮着分担,不然宇智波斑他真的要忙不过来了。宇智波斑日常巡视过族地后,忽然摸.到衣兜里的东西,去了族地里最荒凉的西南角。 夜已深,漆黑的苍穹不见丝毫星光,风也纹丝不动,空气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息。偌大的荒地里只有一间木质小屋,孤零零地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之中,似乎知道主人不在,一片死气。 族内没有人讨论她的事,更不会管族地内西南角的屋子是不是该回收。她消失了几天,但他还是保留着他给她租的屋子,宛如这间屋子在等她回来,他也在等。 宇智波斑伸手就轻易地推开了门,门没上锁,他不着痕迹蹙眉,这家伙也太粗心了。他抬脚进去,手中的烛火顿时充溢着整个空间,暖色的光线驱散了屋内空寂的黑暗。他将烛火放在桌上,火焰噼啪作响,光影摇曳,有点点星火溅在桌面上,很快就黯淡下去,成为乌黑的小尘埃。 一如她走之前,柜子里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丝毫未变,连一点尘都没染上。他挨个看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连个女性打扮用的饰品都没有。这倒是符合她的风格,似乎不为能实现她野心之外的东西动容。 嗯……除了肉。他听过宇智波食堂里的人抱怨,她一次要吃掉三只鸡。 沉默片刻,宇智波斑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金色发簪放在桌上,金属质感的发簪碰在桌上发出好听的脆响。 今天他和柱间去建村地点巡视时,路过一个附近的镇子,里面有个专卖女性饰品的小铺子,还挺热闹的。柱间说要进去看看,挑个精巧的簪子哄未婚妻高兴,还硬拉着宇智波斑,说是要参考他的意见。于是两个大男人就在一群女性顾客中十分惹眼。在柱间挑的同时,他也顺便看看。 忽然看见一支十分惹眼的金色簪子,款式大气不失档次,整体扁长状镂空,雕绘着精妙绝伦图案,没有多余的累赘,浑然天成,霎时间挪不开眼。簪子小心地架在雕琢精致的珊瑚玉上,被特别单独地用玻璃箱子保护着,放置在店铺中央,可想而知这个簪子的价位。斑忽然想起了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有一头十分顺溜的长发,想着金色的簪子倒是十分衬她银色的发色,毫不迟疑就买了下来。 旁边的千手柱间十分咋舌,目睹了整件事发生不过一刻钟,这么昂贵的簪子斑他怎么不眨眼就买了下来?这个簪子是用纯金打造的,看上去非常金贵,一般只有从小到大被金养出高雅华贵气质的大名的公主才能配得上,一般普通的平民和忍者压根镇压不住这根贵气逼人的簪子的气场。 就算他的未婚妻是涡之国的公主,但金色的簪子十分不配她红色发色,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看见宇智波斑买了这根簪子十分诧异。于是他就问了,送给谁,而且还是这么丑的簪子。 以为宇智波斑不会挑礼物,千手柱间特别好心地告诉他的挚友斑,东西不在乎贵重,哄女孩子高兴最重要的是心意,就算送颗地上最普通的石头,只要自己的心意传达到就行了,让斑他赶紧退了现在手头上贵得吓人的东西。 斑倒是十分愉悦,“不会,这个倒是十分适合她。”他肯定是要给她最好的。 “不是!斑,你也开窍了啊!是谁?是谁?是谁?是哪个纯良的小姑娘被你祸害了?” 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他眼里漾着笑意,“柱间,我觉得你如果送石头的话,除非是陨石,否则会被打死的。” 千手柱间立马消沉,宇智波斑催促他赶紧挑个了事。但是过后才想起来,她现在是短发,人又消失多天,这个簪子买给谁用,但却又不知道该送给除了她之外的人,没有人会比她更合适了。 所以他将东西放在这里。 宇智波斑正想拿起桌上的烛台离开这里,突然一个闷响,原来是窗户被忽然汹涌的风吹开,用来顶.住窗户的木棍被吹落在地。一时之间,疾风带着骤雨,吹了进来,将烛火吹得摇曳。 沉闷已久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织出一道雨帘,夹杂着剧烈的雷声闪电,瓢泼大雨哗啦啦一片,雨势还越下越大,冲刷着世间的一切,将他困在了屋内。 烛火摇曳,连屋内的影子跟着不安地晃动起来,斑捡起地上的木棍,放回原位,关好窗户。忽然一声巨大的雷声在他耳畔炸开,犹如开天辟地般的声响,只是一瞬世界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雨声变得更加急剧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内,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将窗户和门一口气吹开,窗页和门扉被吹撞在墙上,砰砰作响。 微弱的烛火突然熄灭。 一室又窒入黑暗之中。 宇智波斑心里想着等白天有空的话他要给门窗加固,太弱不禁风了。他伸手关窗的同时,又一个闪电划破天空,忽然他的身后有个娇小的影子突然映在墙上,但又随着电光的消失,很快隐秘于黑暗之中。 雷声又倏地炸起。 察觉身后有人,宇智波斑眼底一凝,速度极快回身,在一片黑暗中,根据空气中对方不甚平稳的气息猜出了位置,没几下功夫就制住对方,手刃抵在对方的脖颈,将对方压制在墙上。 忽然察觉到手下异常柔软细腻的触感,还能隐隐能感受到对方颈部随着呼吸微微跳动的脉络,而且对方的身高有点让他有些意外,心中存疑,看在对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便松了手。 耳畔的雨声并未减弱,只是风似乎逐渐平息。 对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在下一个闪电来临之前,宇智波斑忽然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天上的电光一瞬间就将整个天照得如白昼一样白,也清晰地照出了她的脸。 宇智波斑哑声道,“……你回来了。” “嗯。” 他重新结印点燃烛火,暖融融的火光重新充斥着整个屋子。他看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在橘色的灯火下看上去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消失了整整五天,似乎好像消瘦很多,反而衬出金色的眸子十分透亮。又瞥见她脖颈上暗红的印子。 他略一迟疑,决定开口,“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你。” 阿涂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语气变得从来没有过的尖锐,轻笑一声,“哈,这又有什么所谓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自顾自地信步走来,因为是刚从雨夜里穿梭过,浑身湿透,每走一步,身上带的雨水也全部带了进来,所经之处,都会留下湿漉漉的一小滩水渍。 柔软的银发被雨水彻底打湿,有些凌.乱地贴在头上,发梢正在往下滴着水,水滴顺着线条紧致的脖颈向下巡游,在锁骨处微微停留,而后溜进领口微微敞开的白色和服里。现在所穿的衣服还是五天前的那件,只是染上的血已经干涸得发黑,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 她一步步朝着宇智波斑走进,脚丫子碰撞地板时溅出.水的声音十分好听。脚上里全是泥垢,看来她回到宇智波确实是徒步走来,土黄色的泥巴粘在上面,不觉得脏,反而衬得她的裸足愈加白.皙,圆圆短短的指甲,小巧的脚趾,无论哪一样,搭在一起分外养眼。他不是恋足癖,也没有这个嗜好,但此时不怎么的,被这双裸足给吸引了目光,当初似乎就是对这双脚印象十分深刻。 忽然宇智波斑喉结微动,猛地扯开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阿涂最后在宇智波斑面前站定。 随着阿涂的靠近,宇智波斑鼻翼间更加清晰地闻到了一股异香。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去哪了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我啊,又差点死了呢。”她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用着十分无谓的语气,顺便撩了撩自己正在滴水的头发。头发上的水滴被她一撩,甩出一些水,有些水滴溅到他的衣服上,宇智波斑有些不满阿涂现在散漫的态度。 “你去哪怎么不先报备一声!” 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那一瞬间的紧张,宇智波斑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之前受伤的的伤口从衣服已划开的大洞中已经找不到了,心中孤疑这家伙的伤口愈合速度和柱间得一拼。 “你是在生气吗?斑大人……”阿涂平静地看着宇智波斑,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莫非……你在意我?” 忽略越来越浓的香味,宇智波斑调整了一下呼吸,干脆承认了,“对,我是在意你。” 外头的雨声开始变小了,阿涂的声音更加毫无遮掩地传入他的耳朵。 “那……”阿涂眸光微动,微红着脸颊,勾起一个妖.媚的笑容,像是打招呼一般,“斑,我们来做。” 宇智波斑眼里毫不掩饰露出了诧异的目光。就如同此次暴风雨预示着不平静一样,阿涂此次回来必定会掀起不一样的波澜。 半晌,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开什么玩笑?” 阿涂突然踮脚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宇智波斑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柔声道,“不是开玩笑哦……” 似乎是证明自己的话语,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一边像恶作剧般伸出舌头开始轻轻地舔.舐他的颈窝,打着小卷,偶尔用牙齿细细地咬合,半眯着眼,试图在揣测斑如今的表情,动作柔柔地似小猫在挠你的心。 斑明显察觉到阿涂的手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下,隔着衣服慢慢地撩.拨。她的指尖微凉,从他的衣襟处探入,触碰他腹部有力紧实的肌肉。他呼吸一滞,随着她的动作,自己跟着燥热起来。宇智波斑立马摁住她的手,止住她危险的动作,伸手推开阿涂,语气略有不稳地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见到脸色开始不正常的宇智波斑,阿涂得意地笑了。 宇智波斑惊讶地看向阿涂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的尾巴,“你的尾巴?”只有两条了? 阿涂扭头瞥了一眼,果然还是跑出来了。她略一使力,将仅存的两根尾巴收起来。尾巴似乎是知道主人现在的情况,都以为她快不行了,都跑出来告诉她可以用尾巴换命的方法。看来现在的她虚弱到居然连尾巴出来了都不知道,是有多糟糕……但越是这样,能找到其他方法解决的事,就更不能使用最终手段。 “对……”阿涂用手撩了下头发,白.皙如玉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 “不,只是有种冲动罢了,难道你没有感受那人类最原始的谷欠.望吗,为了生育繁衍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她再次重复一句话,“斑,跟我做。”但这次不再带有疑问请求的语气,而是一种类似于命令的态度。 她湿漉漉的眼眸里仿佛漾着一汪春水,眼里只有面前的人,认真而又执着。 一时之间,屋内充溢着专属于她身上的馥郁柔和带着魅惑的味道。 “阿涂,我觉得你需要冷静。”斑闭上眼睛缓了缓,想要压制住身体里的悸动,他不知道她这些天究竟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变化如此之大。虽然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但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是绝不会做的,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不介意用写轮眼帮忙。 阿涂猜到他想做什么,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双手又重新抱上他的脖颈,双.唇奉上,开始吻他。这个的动作让宇智波斑确信了她话语之中的意思,不是开玩笑。 唇.瓣轻柔地磨蹭着他的,低而缓又清晰地轻声说道,“我啊,意识可是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涂山的狐狸失去理智变得渴望的时候,会从身体里散发出一股异香,用独特的味道迷惑着别人,便于下一步的动作。算是为了保命的天性.,她平时大多时候都压抑着。而这次因为外力突然一下子扯去了两条尾巴,体内妖力变得不平衡,有些失控。 自那以后,她的嗅觉和视觉变得模糊起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继续这么放任下去,觉得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急需将体内的燥热压抑下去。 但她知道她现在吻着的人是谁,只有他强者的气息这么强烈地吸引着她。 此次消失,犹如做了很久的梦,付出的代价是两条尾巴—— “这东西不属于你,你迟早会这个东西付出代价。” 呵,她才不会,她将来可是会称霸天下的。 不信的话等着看好了。 现在失去的东西她都会让他们全部加倍还回来。 无论是唇齿间的摩擦,还是热烈炽.热的吻,被人轻而易举地挑起情.谷欠,略有恼羞成怒的斑猛地将她推开,“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不就是接吻么……难道斑大人你还是初吻?”被推开的阿涂也不恼,抹去嘴边激吻后留下的液体,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像是挑衅般,“算了,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说罢,阿涂很干脆地头也不回就转身准备往门口的方向去。 但很快,她的手腕骤然被人紧紧攥.住,不容反抗的力量束缚着她的骨头隐隐发痛。 宇智波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满满的是压抑住的火气,“找谁?” “谁都好。” “回来。” “斑大人,你还没懂吗?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 阿涂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然而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更加剧烈了,忽然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而后猝不及防就被人打横抱起,往内室里去。 她靠在宇智波斑炙热的胸膛里,熟悉的气息环绕周身,躁动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你不要后悔。” 阿涂得逞地笑了,“不,我想我们都会很开心的。” 她舒服地窝在宇智波斑怀中阴影中,宽阔的胸膛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任由他带她去任何地方。身下的双臂十分有力地抱着她,丝毫感觉不到晃动,十足的可靠。 欲擒故纵这个计谋不可能是错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不是没看出宇智波斑对她的态度,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占有欲而已,大概是因为她作为人身与他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他始终带着愧疚感。其实被看光光她完全无感,不就是一副皮囊而已,作为九尾狐的身份生活多年,早已不在乎人类的世俗目光了。 刚刚她与他之间的第一次接吻,将蛊惑人心的气息传输进去,是为了更好地撩.拨对方。现在看来,似乎十分成功。 犹如千军万马般袭来的雨幕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偃旗息鼓,偶有传来屋檐滴水的声音,地上的烛火点燃一室暧昧的气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宇智波斑将阿涂轻轻放置在被褥上,身下就是浑身湿透的她,好像隔着衣服也可以察觉到对方炽.热的温度。他低下头,双眼深沉地看着阿涂,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似乎再做最后一次的确认,“你……” 阿涂的双臂就顺势抱住略带强迫似的将他拉下,甚至有些主动地缠上他的身体,堵住他接下来的话语,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两人的身体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阿涂轻轻地伸出舌尖,顺着他的唇角细细勾勒着,不急不缓,带着些许轻柔的触感。宇智波斑眯起幽黑的眸子,回应这个愈加疯狂的吻。灼热的气息在唇齿间交换着,像是宣誓彼此之间的存在,从浅尝,到品味,最后到抑制不住地深入,深深地回应着彼此。 结束短暂热烈的吻后,他轻轻地咬着她颈窝处细嫩的肌肤,磨蹭着她精致的锁骨起伏的弧度。而她纤细的手指悄悄伸向对方的衣结,解开衣带时布料摩挲的声音在此刻已经微不足道了。 他赤.国的胸膛贴上带着水汽微凉的衣服,黑色长发垂在她的肩窝处,与她雪白的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白分明,有种说不出的美.感。银色头发随意散落开来,柔软地搭在地上,阿涂抚上他结实的肌肉,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笑而不语,她衣服的领口大开,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引人遐思。 她现在撩人心弦的样子,就像散发着馥郁腻人的气息的艳.丽花朵,即使有毒,让他不自觉地也甘愿沉溺下去。 微弱的火光无声地燃烧跳跃,暧昧的气氛迅速弥漫。 稀薄的光影间,斑将她的衣服一寸寸褪.下,看见了她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显眼的伤疤。后腰处的伤疤是之前与虚战斗时留下的,腹部的刀口是以前他用苦无捅的,大.腿处有一块很淡的浅色烧伤,是他放火灼伤的。她身上所有熟悉又遥远的伤口,都与他息息相关。 带着微微茧子的指腹轻轻地磨蹭着她的伤疤,他抬眼问她,“疼吗。” 阿涂没有回答。 最后来到她纤长的双.腿,他将这湿透的衣服给她一点点抹去脚上染着的泥,神情专注而认真,似乎在做一件十分隆重的事情。 她用脚勾着宇智波斑赤.果的胸膛,畅通无阻地一直往下滑,到腰.腹间停留,最后被人一把握住。她的触碰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一张纸张忽然被烛火迸出的点点星火给点燃,呈燎原之势燃烧殆尽,带来了翻涌而来的幻想。 无限的谷欠.望在他身体里滋长,随之宇智波斑呼吸有些不平稳,血脉沸腾,又覆了上去。 唇齿磨蹭间,阿涂娇笑一声。 她低低地喘息着,最后的缝隙被彼此的热度填满。她所有的感官一下子淡去,唯有身上覆着的人无处不在的气息,从内到外彻底的占有。 一开始他还是很小心的,但逐渐、便不受控制地更加激烈起来,带着些许疯狂,席卷着一切。 烛火偶尔发出噼啪声,两个人纠缠的身影在墙上摇曳。 空气中浮动着雨后草木清新湿.润的气息,屋外枯树枝桠无声的光影落了一地,格外有种别致的静谧感。 31.C31、一瞬间的僵硬 由于昨夜下过雨,第二天清晨的寒雾浓郁,露气深重,在树梢间游走,清冷的空气浮动着雨后清新湿.润的泥土气息。外面偶有鸟雀停在窗沿叽喳,而后又飞走觅食。浅浅的积水里倒映着透白的绵云,穿过厚重的雾气,酝酿出温和柔软的日光,万物的影子都是淡淡的。 阿涂很早就醒了,不知道自己醒了多久,盯着房梁发呆了一会。整间屋子静悄悄的,身侧传来不容忽视的炙热温度,他仍在熟睡,胸膛随着呼吸带着节奏地起伏。 她静静发着呆,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原来宇智波斑睡觉是会打鼻鼾的!声音不算大,带着他本人特有的低沉的声调,果然脸好的人,连打鼾的声音都差不到那里去。 这可是个惊人的情报啊!估计没有几个人知道,说出去会不会毁坏族长的形象?能不能趁机将他拉下台? ……当然不能了!她又不傻。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得开心玩得开心,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十分不习惯身侧有人,总有种浑身上下都很别扭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挪开禁锢在腰上的手臂,她撑起酸.软得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周围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刚脱离温暖被窝的身体,她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应该是昨夜的生活太过放肆导致的。 她略一低头垂眼看向身边的人。 他的双.唇削薄,下颚棱角线条分明,不怒自威,平时看上去凶悍无比冷漠倨傲、实在是叫人难以亲近的脸,现在安静如同孩童般变得十分纯良,毫无威胁。 宇智波的眼睛都特别漂亮,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点,似乎天生自带眼线,看上去眼眶深邃十分秀气,再配上鲜红色的写轮眼,简直不要太好看!宇智波斑亦如是。 阿涂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斑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平日里他的黑眸的时候像是压抑着危险的暗潮,幽深不见底,而转换成鲜红的写轮眼又是别种肆意狂妄的风格,被他盯上的猎物最后都不可逃脱。但此时,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敛去骇人的眼眸,暂且柔化了他一身肃杀的气息。黑长炸的头发此时收敛了平日里的狂气,十分乖巧柔顺地搭在白色的被褥上。 看着看着,忽然有种错觉,如果她能在此时点上一根烟,自己就会变成.女票.了斑小姐的涂老板。 地板很凉,角落里的烛火早已熄灭,一室寂静,只有她沙沙的脚步声。她穿的衣服在昨晚被拿来擦过脚,染了这么多天的血估计也洗不掉,脏得很,就没打算留下,准备拿去丢了,去柜子里找到新的一件衣服随意披上。 刚路过主屋里的一张矮几,却又有些不可置信猛地刹住脚,她扭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地望向桌面上的东西,那根晃眼的簪子马上撞入她的眼里。 与简陋的屋子气氛格格不入的华贵簪子,静静地躺在桌上发出亮眼的光。她眼里止不住地诧异,伸手拿起,整个脑子处于当机的状态,她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难道是攻略了什么主线任务得到的奖励吗? 金灿灿的簪子十分坠手,镂空的花纹精致地雕绘其中,一看一摸就可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她就喜欢这种看上去很名贵的东西,虽然她活了很久,但不代表随着时间冲淡,她就不虚荣,像人类之间所说的,活得越长功名利禄看得越淡。相反,随着自己越活越久,就更能明白这种经久不衰的名贵物品的价值,以及生命之长而自己始终碌碌无为的懊恼。 以前在涂山的屋子里,摆满了她四处搜刮而来的名贵宝贝,现在来到忍者的世界,也不知道她那些宝贝是不是已经蒙尘了,或者是不是早就被人偷光光了。如今自己一穷二白,之前的东西都与她无关,所有事都要重头再来,交了当日的房租,剩下的钱只够自己的能在外头打个小灶,一点闲钱都没留。不过……跟好吃的肉一比,她还是选择站在肉这边。 抚摸着做工精细纯金打造成的簪子,她便迫不及待地跑回内室,在镜子前在脑袋上比划了几下,怎么配怎么好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还臭美地觉得这个簪子真幸运,能遇上对的人,比如说她,若是旁的人带上说不定还有种不协调的滑稽感。 只是可惜自己已经剪了头发,不然盘起来,绝对可以充当大名的公主去骗钱!她有些略微遗憾地收起簪子,放入掌心磨蹭着。掂量了会,称霸世界需要资金,这只簪子说不定这个可以卖很多钱呢。 斑在阿涂离开不久后,也醒了。通过薄薄的窗纸看见天色已大白的外面,大概猜测了一下时间,讶异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作为一名忍者,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这么长时间。 他起身,对面就是阿涂的背影。 屋外明亮的光线柔柔地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坐在空荡的梳妆台前,纤长的手指执着一支金色的簪子,对着镜子在头上比划着,如此娇俏女儿家的样子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被发簪轻轻拨开的发丝,露出了的雪白的脖颈,上面残留着嘶吮的疯狂痕迹,忽然又回想起昨夜耳边她细软温柔的呻.吟,撩得人心.痒痒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归属物一样,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一直是孤身一人的宇智波斑,初次有种踏实感,屋内有人,有个女人,是个属于他的人,是他心悦的人。此时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岁月绵长的感慨,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她在。 察觉到身后视线异常灼人,阿涂回头一看,“斑大人。”这家伙醒了怎么不出声。 “以后私下叫我斑就可以了。” “我叫习惯了。” 不在乎她的目光,他就赤.果着起身,宽阔的背脊上留着她昨晚难耐时留下的鲜红抓痕。他穿回昨日的袍子,裹住了他精壮的胸膛。衣襟的纹路在昨晚还曾被她细细磨蹭过,这么一想,记忆忽然涌了上来,她就像被辣到一般回头不再看他。 忽然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拥住,她整个人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低头在她的耳鬓蹭了蹭,声音暗哑,气息扑在她敏感的耳蜗处,“喜欢吗?”他送的簪子。 阿涂下意识就紧绷起来,“……嗯。” 虽然知道她回答的是手中的簪子,但在他耳里,就如同听到她亲口承认她也喜欢他那样,满腔的冲动抑制不下来。宇智波斑忽然弯下腰低头吻住她,不容反抗地力道按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很急切,撬开她的牙关探入进去,寻求着她的回应,吸吮啃噬,好一会才放过她。 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嗓子有些沙哑,气息不稳,贴着她的耳朵像蛊惑人般,“留长发,我想看你用这根簪子盘起头发的样子,然后嫁给我。” 一如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样,银白色的长发撩得他心神难耐,一缕缕地挽在他送的这支金色的发簪上,一定很漂亮。心中已经盘算好准备什么时候带她去见见他的挚友柱间,告诉他,这只簪子的主人,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也只有这簪子才能配得起她。 忽然觉得手中的簪子格外烫手,阿涂没有出声,沉默了。 敏锐地感觉到怀中的人那一瞬间的僵硬,他松开了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屋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阿涂此时的态度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物什,突然开口说,“斑大人,你送的簪子我非常喜欢,但恐怕不太适合我。” 她将东西放入他手中,这样算是表明态度了。 宇智波斑的脸色逐渐阴沉,手中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手背青筋暴起,将那支簪子攥得死紧,指关节被捏得棱角发白。以为经过昨晚的坦诚相待,对方的心意也如他一样,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心悦之人并不一定心悦于他。 兴许是阿涂的表情太过正直,清澈的金色双瞳中没有丝毫愧疚和不妥,他一眼望进去,感觉所有的愤怒一下子无处可发。 “东西既然送出去了,我绝不会收回。爱怎么处置随你的便。”把东西一把拍在桌上,他憋着一身怒气走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阿涂就没有在宇智波族地里见过宇智波斑。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人类啊,总会被世俗观念缩束缚。她其实有点不太明白,单纯地做个炮.友不好吗?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多麻烦…… 这种事双方各取所需,又没有损失,她能压制体内的妖力,他也能得到极致的快乐,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她还要征服宇智波呢,怎么可能忘了初衷!她将金色的簪子放入抽屉的最底层,以后有机会再还,盛怒之下,她也不敢去找他。 说到妖力她急需印证一件事,阿涂打开门,查看四周无人后,对着门口的积水,定了定心神深呼吸。她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水坑,打了个响指,面前的积水刷得燃起了青蓝色的狐火。 看到这个熟悉而又亲切的颜色,她几乎差点“汪”得一声哭了出来! 她亲爱的妖力终于稳定了! 32.C32、脸色阴沉 路三千明确表示,她也不认识这个女的。 那个女子很熟稔地拉起路三千的手,关切道,“三千!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怎么……啊,你的手!被、被咬了吗?”当她低头看到那明显缺了一块肉的手臂上,那名女子一脸惊吓地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开她的手。 “嘶……”无力的手着地,疼痛感立马袭来,路三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妈蛋的,这欧洲脸庞的妹子是谁啊,干嘛突然丢开她的手,还怎么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旁边那位男子就更加不耐烦了,“乌日格,还不赶紧给她使用抗e疫苗。”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这把枪有点像□□。他很警惕地看向周围,催促着,“快点,这里远远不止这几头丧尸,恐怕还有。” “啊,是!安德森军长。”叫乌日格的那名女子立马清醒过来。她急急忙忙从绑在大.腿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拔掉开口露出了短小尖锐的针头,对准路三千的脖颈用力一扎。 路三千之前被咬的也很疼,现在被扎得更疼。诶,这人她刚刚好像没给自己消毒……不会!居然直接就扎上了,她是不是忘了啊,自己会不会得上艾滋啊! “你……没……消毒……”路三千拼死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三千你忘了吗,这些针头是野外战斗中特别研发出来的,都是处理过的不用消毒啊,我们以前在理论课程中学过的。”乌日格奇怪地看了路三千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那根疫苗上了。 好,多说多错,路三千她闭嘴了。心里却十分纳闷,她什么时候学过这些啊,而且她压根不认识眼前那两人,而且这女的还那么熟地叫她名字。 “……抱歉,三千,我刚刚被吓到了。你也知道,要是被丧尸咬了的话,若没有使用抗体疫苗,在三个小时之内是一定会感染成丧尸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刚刚我才……” 丧尸?! 路三千在她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她真的没有猜错,之前咬她的那些“人”真的是丧尸!天呐噜,她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很快,疫苗就注射完了。乌日格注射完液体后拔.出针管,用棉签压住给三千止血。她随手在火光的照明下,捡了个大小适中的木板,绑在路三千的骨折的右脚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路三千起身,“怎么样,三千,能站起来吗?” 哈? 她有没听错?“妈妈,请再打我一次”的现场版?这女的是朵奇葩!是只抖m!绝壁是个求虐狂!挨耳光还那么开心!路三千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红的手掌,想着是不是应该继续给多琳再来一发,好让自己的脑电波频率跟上这个世界的节奏。 “大晚上的吵吵闹闹的在做什么。” 多琳和乌日格的吵闹声霎时停住,医疗室里醒着的伤员们纷纷把目光转向帐篷门口。 来人正是今天救过她的那什么安德森军长。之前在山谷里面太黑看不太清楚,逃亡过程中,路三千她整个人都头昏脑涨、恍恍惚惚的。医疗室内挂有简易灯泡,这下路三千可看清楚了。 他依旧穿着白色衬衫墨绿色的军装外套,冷峻的面孔,双手交叉背在后头,面无表情,不恶而栗,笔挺挺地站在那儿,十足的军人威严。 梅斯扫视地上的多琳和乌日格,疾言厉色,“这里是医疗室,不是战斗场,给我滚回帐篷去,要是真的那么精神,去跟守夜的士兵换班。” “是,军长!”多琳和乌日格立正行礼,表情严肃。 路三千瞅了瞅梅斯身上的肩章,虽然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但还是知道这个人官做得很大,连多琳和乌日格她们都那么乖乖听话,跑出去了。 多琳迈着小碎步,边跑还边捅着乌日格低声说,“看,安德森军长好帅。他骂我了,他骂我了!怎么办我好亢奋!” 她身边的乌日格闷不做声,但砸了多琳脑袋一拳。 梅斯用着冰冷的视线,像x光射线一样犀利地巡视了病房一周,所有在一旁看戏的病人们纷纷把被子盖好,进入装死,噢不对,是装睡状态。最后他把目光放在路三千身上,马上又死死地皱着眉头,脸阴沉下来。 此时路三千一只脚架在床.上,一只手还撑在桌角上,硬是上不了床,只能吊着打着石膏的脚,尴尬地向梅斯一笑,“哈哈哈……” “真脏。”梅斯嫌弃地说了一句。 “嗯……勉勉强强……”路三千只能将重心集中在左脚上了。 乌日格看着站得歪歪斜斜的路三千深思熟虑一会,忽然背对着她蹲下.身,“来,三千,我背你好了。” “哈?”什么玩意儿,让一个女生背她? “别犹犹豫豫了,快点,安德森军长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路三千悄悄瞥了一眼在一旁的男人,果不其然,他正在凶狠瞪着她。她一看到这种眼神就想起了在家里经常欺压她的哥哥,马上就怂了,战战兢兢地趴在乌日格的背上,“哦……” “安德森军长,可以了,我来背着她,这样走会快些。” “你们从那边的小道上去,我来善后。”那名男子吩咐道。 “是!” 乌日格让路三千帮她举着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然后背着她赶紧跑着离开这个黑暗的幽谷。不一会后面传来了打斗声,应该是那男子遇到丧尸了。乌日格跑得更快,托着路三千的大.腿上的手也更加用力。路三千知道,乌日格此时十分紧张,要是稍微慢点被那些丧尸追上,两个人,不,是三个人都别想活。 路三千趴在乌日格的背上有点颠地厉害,有点头昏,手中火把的火星子有时落在路三千的手背上,有点痛。 “为什么不用手电筒啊……” “啊?”一心在逃跑上的乌日格没有听清楚路三千刚刚的嘀咕。 “没什么……”路三千听到乌日格背着她跑了很久,喘得厉害,识趣的不再烦她了。“那个……乌日格?”是这个名字,路三千刚刚听到那个男子就是这么叫她的。 “嗯?” “谢谢你啊……”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同期生又是舍友,今天又是第一次接任务到野外,本来就是要互相照顾,何必那么客气。”乌日格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将快要下滑的路三千往上提了提,“呼……抓好,我要上坡了。” 上坡后不一会儿,后面的那名善后的男子也很快追了上来,“快走!来了一群!” 刚刚在谷底太黑了,路三千看得不仔细,现在才看见自己的右臂上缺了一个口,伤口周边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血肉模糊。她才回想起之前感觉到有别于被撕咬的疼痛感,而更像是被火灼伤,大概那些丧尸们的皮肤上有分泌一些腐蚀性液体。 不知说是幸运呢,还是说他们一群人品太好了,接下来的路途上,除了偶尔出现几只丧尸外,回归路途十分顺畅。出现的丧尸也都被那名男子很快的解决掉了。大约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到了军队的大本营那里,路三千马上就被送入简易搭建的临时医疗室。 外伤很快就由专业的医护人员处理好了,路三千手臂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是腿上、胸腔的伤势太重,这里条件简单,做不了大手术,必须要送回第四片区才能再进行治疗。 医护人员期间还问了路三千好几个有关于被丧尸咬后的问题,路三千老实地回答了,就是注射疫苗后,有点头昏并无其他异常。被告知这是正常的反应后,身心疲惫的路三千再也撑不下去,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路三千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暗了,原来她睡了一下午啊。这个医疗室里面不止她一个伤患,数了数大约有十几人,受伤的程度不等,有些人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人严重到一直昏迷中,而路三千这种情况相对比起来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三千!你实在是太自私了!” 路三千一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就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谁知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这无比静谧的医疗室里显得十分响亮,清脆入耳。有些本来还在休憩的病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声给惊醒了。 路三千差点被这力道扇下床,各种意味不明,为啥她无缘无故地就挨了一巴掌。她撑起头,有点头昏眼花,胸腔内一阵疼痛,她咳着嗽,但还是十分愤怒地看向来者。 “放开我,乌日格!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自私鬼!”入眼的女子皮肤有点黑,但黑白的眼珠分外鲜明,非常的亮。她费力地挣开身后乌日格的束缚,举着高高的手就想要给路三千再来一下。 “冷静些,多琳!你疯了,三千还受着伤啊!”乌日格死命拉着冲动的多琳,“有什么等她伤好了再说!” “我跟她没话说,放开我!” 路三千捂着红肿的左脸,无辜地看着两个争执中的两人,现在真不知道是要继续生气好还是围观扭打中的两人。 “……三千你为什么要寻死呢!”突然,多琳恶狠狠地瞪着路三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 寻死?路三千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呢。看着多琳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挥舞着手打她,微微颤抖着唇好似要说些什么。路三千不由端正姿态,洗耳恭听,看来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泪眼滂沱的多琳对着路三千一阵咆哮:“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安德森军长身边一辈子的天使吗!你怎么能寻死丢下我一人呢,你这个自私鬼!骗子!” 诶,等等…… 天使……? 啥?她是不是听错了…… 路三千听到这个霎时表情就裂了。卧.槽,这什么狗血的桥段啊! “住嘴多琳!我都替你丢脸!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变成地上的一坨翔啊!看你还当天使!天使!”乌日格一个拳头砸到多琳的头上,冲着路三千笑笑,“没事,三千你继续休息,我和多琳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乌日格扯着多琳的头发,就要拉着多琳出去。 多琳挣扎着,挥着手掌拍打着乌日格的抓着她头发的手,“乌日格放开我!我还没问个明白!三明哥不就是变成了丧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千为什么要去寻死啊!啊!乌日格很痛啦!” 三明! 路三千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词语,立马抬起头,反应极大,跌跌撞撞就下了床,“三明……是路三明吗?他……怎么了?” 路三明是路三千的哥哥,跟她相差八岁。父母在她三岁时在一次对外维和行动中不幸遇险身亡。长兄如父,路三明一手把她带大,撑起了整个家。 但是路三明对路三千要求极为严格,也是他把他妹妹丢进军营里训练,路三千可谓是对她哥哥又爱又怕。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获得许多奖章和荣誉,路三千作为妹妹引以为傲。 下床的时候路三千被一旁输液管子给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一样,拖着腿到乌日格她们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多琳的眼睛。 “我哥哥……他怎么了?” “三、三明哥……他……在出任务时不幸变成丧尸了……”兴许看到路三千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吓人,多琳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黄佩她,她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今天你看见一个丧尸很像三明哥,所以才不要命地会追出去寻死啊……结果最后找不到你人了。” 黄佩?是她认识的小佩吗? 说实话,路三千其实还挺依赖她哥哥的,总觉得天塌了地崩了,完全不用担心,还有她强大万能的哥哥帮她顶着,就这么一直没心没肺地过来了。结果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她感受到来自整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什么人都不认识,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对这个世界认知不太多,但是路三千根据看过的多部电影内容,已经十分清楚,要是变成了丧尸那就跟死了没多大差别的,只是一种在地下长眠,而另一种会变成无理智的杀人工具而已。 多琳小心翼翼地说完一切后,悄悄抬眼看了路三千一眼,发现路三千完全没有反应,不由壮起胆来,“什么啊!三千,不就是变成丧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我们啊。放心,我们已经把三明哥烧死了。要不是乌日格听到你的呼救声,你可能连回……” “谢谢你。”路三千一脸认真,伸出左手,大力甩地在多琳的脸上,“然后……还给你。” “啪!”一个巴掌盖在多琳的右脸上,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多琳,她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路三千。 路三千的惯用手是右手,而如今她的右手受伤无法使力,那就只能用左手来打人了,所以并下手不重。路三千的性子注定她可不能白白挨揍,于是她还了。同时她也是真挚地感谢着多琳她们,她们保留了路三明做军人的骄傲。尽管她没有跟这个世界的哥哥见过面,但她想,这个世界的哥哥肯定也是非常优秀的,不会想做一个无理性的杀人狂。 多琳和乌日格愣愣地停在那里,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脸上传来热.辣.辣的痛,多琳才清楚的明白刚刚路三千打了她一巴掌!一巴掌! “路!三!千!”多琳咬牙切齿,凶狠地大吼了一声,抡着胳膊就要冲到路三千的面前。路三千菊.花一紧,好,她打完人后就怕了。 “多琳冷静啊!冷静!”可怜的乌日格架着多琳的胳膊往后拖。 “噢噢噢好爽啊!”多琳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脸销.魂的红晕布上她的脸颊,十分兴奋,“三千,快点!再打我一次!狠狠的,用力的!再打一次!” “……” 医疗室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了。 路三千知道他在说自己。也是啊,一天都没有洗过脸,没有洗过澡,还在泥地里打滚过,之前又摔下病床,能不脏才怪呢,但是现在蓬头垢脸的样子是她愿意的吗?愿意的吗?她也想痛快地洗个头啊! “第一次出任务居然表现那么差,这么快就把格斗知识给忘了,亏你还是精英班毕业的,啧。”梅斯知道路三千这个人,想起之前路三千十分糟糕的样子,鄙视地睨了她一眼,很干脆地扭过头走了。 “……” 33.C33、尴尬 “……” 路三千抬头望天…… 此时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碧空澄净,让人舒服得几乎想沉浸其中。 ……很好,这还是她认识的天空。 她伸出自己手反复翻转看了看,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符合她的作风,右手掌心的那颗痣也存在着,一如她记忆中的自己。 ……没错,她依旧也是她。 但是……眼前的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她明显不认识啊!为什么他们印堂发黑,眼珠爆裂,表情狰狞,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无一完好,尽是化脓流血。他们看见了路三千呆呆地站在一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拖着僵硬的腿脚,张开着嘴朝路三千那里扑去,可惜路三千躲得快,被扑了个空。 路三千被吓了一大跳,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卧.槽,怎么上来就咬人,玩真的啊。路三千立即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傻啊,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跑就等着被咬! 这是什么啊!那么恶心!僵尸?丧尸?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后面那群人对路三千可谓是穷追不舍,誓不罢休。 这是搞什么,她在哪里啊,拍电影?新的考核项目?做梦?路三千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清楚地认知到,一定不能被那群人给追上,一旦追上就完了。 路三千虽然以前接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但在部队里的训练项目排名中她全是垫底的啊,纯粹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防身之术,简单地说,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柴,完完全全的废柴!教官每次见到她都不住扼腕叹息,她哥哥更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唯一出色的一点就是在对战训练中,她比较耐打,当然她是属于被揍的那一方,也就是她坚持挨揍的时间比较长。不过现在她只能丢脸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救,企图有人发现解救她。 坐以待毙可不是路三千的习惯,她在逃跑的途中搜刮了自己衣服上的所有的口袋,终于摸.到了一把类似匕首一样大小的东西——枪刺。像是在频死之际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路三千激动万分,唰的拔.出刀鞘,迫不及待地转身,就想要跟眼前的人决一死战。 “来!”别拦着她,她要变身了,决心摆脱废柴之名! 可她拔.出来后才发现……这枪刺怎么那么短啊!刀刃居然只有一寸长,这这这是要她放弃留着捅自己吗。这点距离也不够啊,还没到心脏呢,插.进去了也死不了呢。路三千拿前一看,原来这枪刺的刀刃很明显是被折断过的,只留下了这么一截在刀柄上。 “……”她只在身上摸.到这么一个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那群人像是不知疲惫,与路三千的距离也逐渐缩短,直到把她追到了一个陡峻的山坡边缘。 “……呵呵。”路三千对他们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你们好啊,在干嘛呢?” 那群人充耳不闻,一步步迫近。里面的其中一人动作幅度太大,眼珠子从眼眶内掉出来了,跟乒乓球似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路三千的脚边。 黑色的眼瞳正对着路三千,她显然吓了一大跳,但努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哈哈哈,你们演技真好啊……再玩下去就有点过了啊……” 她的位置大概就在半山腰上,其实这座山不陡,可能是下过雨,路面有点滑。在丛丛山林的掩盖下很难发现这个山居然还有一个高陡的石壁,顺着石壁往下就是漆黑的山谷,而她就被追到站在这石壁上方。 路三千不住地往石壁边缘侧旁挪着脚步,悄悄往下打量了一番黝.黑的山谷,妈呀,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不是断几根骨头就能了事的。 那群人越来越近,他们身上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十分作呕。 “小佩,露露,张宁信……别玩了啊。”她干巴巴地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笑得有多尴尬有多牵强,心里却害怕的要紧。她叫着平日好友名字,兴许这只是个恶作剧呢。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的恐惧代替了思考。 越来越近了…… 那伙人张开血盆大嘴,姿势诡异地冲她扑过来,路三千赶紧贴着石壁一滚。那伙人中的好几位都因为惯性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刚刚掉过眼珠的这下可是另一只眼珠都掉了出来,彻底成了瞎子,挥舞着双手想要找寻路三千的位置。还有一些人,挂在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手臂腿脚等零件,也因为这冲击顺势掉了下来。 路三千被吓得想尖叫都发不出声来。就算是道具也做得未免也太真了! 还没等她平息过来,那些人又纷纷接着下一波的攻击,就连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动作。好歹路三千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耐打,被抓.住了胳膊或者衣角什么的,她总能很快地反应过来甩开这些东西。 只不过刚刚被抓过的胳膊十分痛,像是被火灼烧一样,但她已没有功夫去查看是什么情况了。路三千立马调整状态做出格斗的姿势,你一抓来我一拳,在不介意间竟然一拳就把其中一人的头给打落在地上了,骨碌碌地滚落山坡。 路三千也是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也激发了她的斗志,壮志满满的路三千立即再上一拳,拼个你死我活。在和那伙人扭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脚一滑,便和那些人滚落在那幽深的山谷中去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路三千并未能很快适应,胸腔受到撞击,现在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血味。她想站起来但又立马疼得跪倒在地上,痛入骨髓,她才想起刚刚在跌落山谷着地时,她曾听到一个清脆的折断声,应该就是她的骨头折了的声音,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这里天昏地暗,偶有几丝光线经过树叶的重重阻拦透露进来。那伙人换了个地盘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发出低吼声。其中一人无视自己断的腿脚,用着手爬到路三千身边,比之前还要用力地抓扯着路三千的胳膊,张口就咬。 路三千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不仅这样,她感觉那个被抓.住的部位跟之前那样就像是被火灼着,疼痛难忍。她暗叫不好,立马用手肘狠狠击打那个人的头部,却丝毫没有用处,还反而听到自己的肉与骨头分离的声音。 她浑身都痛,痛得连想要失去意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些跟她一起掉落山谷中的“人”,不,这个数量,远远不止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不知从哪来的,一个一个拖着步子狰狞着,向她靠近了。 无比真实的疼痛感,这下让路三千马上清醒了过来。 ……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新的考核项目,更不是在做梦。她存在着,真真实实地存在着这个世界。 ——应该说是新的世界。 又或者说,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新的世界了,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逐渐绝望了。 正当路三千惊恐忧伤地感慨这个世界时,忽然一道火光略过,周边想要靠近路三千的“人”全身着火,颓然倒地。那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让本来放弃抵抗的路三千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个屁啊! 还有一个“人”正咬着她的胳膊啊,很痛的好不好,她才没有那个功夫想其他的事!她手臂上的肉已经被撕咬下来,送入口中,被那个“人”咀嚼得津津有味,胳膊上已然露出了一点白骨的痕迹。那个“人”迫不及待又想来一口,路三千咬牙蓄力一击勉勉强强把他的头给打歪了。 “三千!”一个急迫的女声传来,正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对这个声音完全没有印象。 两道身影翩然而落,她眼前一花,身旁的“人”的头便被踢落,抓着她胳膊的手也马上松开掉在地上。 靠着火光,痛得满头大汗的路三千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位身材高挑挺直的男子。他一头浓密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高.挺的鼻梁。身穿一件墨绿色的军人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鲜有折痕,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不露而威。在这火光下,他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更加蔚蓝深邃,而这眼眸正不耐烦地藐视着路三千,唇边吐出一声:“嘁……” ……这货谁啊?外国人?少数民族?而且还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啊,她可不认识的这个人啊! “三千!”那名男子身后的黑影举着火把,焦急地冲到路三千面前。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扎着马尾,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之前喊路三千名字的就是她。 【02】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二) 路三千明确表示,她也不认识这个女的。 那个女子很熟稔地拉起路三千的手,关切道,“三千!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怎么……啊,你的手!被、被咬了吗?”当她低头看到那明显缺了一块肉的手臂上,那名女子一脸惊吓地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开她的手。 “嘶……”无力的手着地,疼痛感立马袭来,路三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妈蛋的,这欧洲脸庞的妹子是谁啊,干嘛突然丢开她的手,还怎么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旁边那位男子就更加不耐烦了,“乌日格,还不赶紧给她使用抗e疫苗。”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这把枪有点像猎枪。他很警惕地看向周围,催促着,“快点,这里远远不止这几头丧尸,恐怕还有。” “啊,是!安德森军长。”叫乌日格的那名女子立马清醒过来。她急急忙忙从绑在大.腿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拔掉开口露出了短小尖锐的针头,对准路三千的脖颈用力一扎。 路三千之前被咬的也很疼,现在被扎得更疼。诶,这人她刚刚好像没给自己消毒……不会!居然直接就扎上了,她是不是忘了啊,自己会不会得上艾滋啊! “你……没……消毒……”路三千拼死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三千你忘了吗,这些针头是野外战斗中特别研发出来的,都是处理过的不用消毒啊,我们以前在理论课程中学过的。”乌日格奇怪地看了路三千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那根疫苗上了。 好,多说多错,路三千她闭嘴了。心里却十分纳闷,她什么时候学过这些啊,而且她压根不认识眼前那两人,而且这女的还那么熟地叫她名字。 “……抱歉,三千,我刚刚被吓到了。你也知道,要是被丧尸咬了的话,若没有使用抗体疫苗,在三个小时之内是一定会感染成丧尸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刚刚我才……” 丧尸?! 路三千在她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她真的没有猜错,之前咬她的那些“人”真的是丧尸!天呐噜,她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很快,疫苗就注射完了。乌日格注射完液体后拔.出针管,用棉签压住给三千止血。她随手在火光的照明下,捡了个大小适中的木板,绑在路三千的骨折的右脚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路三千起身,“怎么样,三千,能站起来吗?” “嗯……勉勉强强……”路三千只能将重心集中在左脚上了。 乌日格看着站得歪歪斜斜的路三千深思熟虑一会,忽然背对着她蹲下.身,“来,三千,我背你好了。” “哈?”什么玩意儿,让一个女生背她? “别犹犹豫豫了,快点,安德森军长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路三千悄悄瞥了一眼在一旁的男人,果不其然,他正在凶狠瞪着她。她一看到这种眼神就想起了在家里经常欺压她的哥哥,马上就怂了,战战兢兢地趴在乌日格的背上,“哦……” “安德森军长,可以了,我来背着她,这样走会快些。” “你们从那边的小道上去,我来善后。”那名男子吩咐道。 “是!” 乌日格让路三千帮她举着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然后背着她赶紧跑着离开这个黑暗的幽谷。不一会后面传来了打斗声,应该是那男子遇到丧尸了。乌日格跑得更快,托着路三千的大.腿上的手也更加用力。路三千知道,乌日格此时十分紧张,要是稍微慢点被那些丧尸追上,两个人,不,是三个人都别想活。 路三千趴在乌日格的背上有点颠地厉害,有点头昏,手中火把的火星子有时落在路三千的手背上,有点痛。 “为什么不用手电筒啊……” “啊?”一心在逃跑上的乌日格没有听清楚路三千刚刚的嘀咕。 “没什么……”路三千听到乌日格背着她跑了很久,喘得厉害,识趣的不再烦她了。“那个……乌日格?”是这个名字,路三千刚刚听到那个男子就是这么叫她的。 “嗯?” “谢谢你啊……”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同期生又是舍友,今天又是第一次接任务到野外,本来就是要互相照顾,何必那么客气。”乌日格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将快要下滑的路三千往上提了提,“呼……抓好,我要上坡了。” 上坡后不一会儿,后面的那名善后的男子也很快追了上来,“快走!来了一群!” 刚刚在谷底太黑了,路三千看得不仔细,现在才看见自己的右臂上缺了一个口,伤口周边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血肉模糊。她才回想起之前感觉到有别于被撕咬的疼痛感,而更像是被火灼伤,大概那些丧尸们的皮肤上有分泌一些腐蚀性液体。 不知说是幸运呢,还是说他们一群人品太好了,接下来的路途上,除了偶尔出现几只丧尸外,回归路途十分顺畅。出现的丧尸也都被那名男子很快的解决掉了。大约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到了军队的大本营那里,路三千马上就被送入简易搭建的临时医疗室。 外伤很快就由专业的医护人员处理好了,路三千手臂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是腿上、胸腔的伤势太重,这里条件简单,做不了大手术,必须要送回第四片区才能再进行治疗。 医护人员期间还问了路三千好几个有关于被丧尸咬后的问题,路三千老实地回答了,就是注射疫苗后,有点头昏并无其他异常。被告知这是正常的反应后,身心疲惫的路三千再也撑不下去,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路三千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暗了,原来她睡了一下午啊。这个医疗室里面不止她一个伤患,数了数大约有十几人,受伤的程度不等,有些人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人严重到一直昏迷中,而路三千这种情况相对比起来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三千!你实在是太自私了!” 路三千一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就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谁知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这无比静谧的医疗室里显得十分响亮,清脆入耳。有些本来还在休憩的病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声给惊醒了。 路三千差点被这力道扇下床,各种意味不明,为啥她无缘无故地就挨了一巴掌。她撑起头,有点头昏眼花,胸腔内一阵疼痛,她咳着嗽,但还是十分愤怒地看向来者。 “放开我,乌日格!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自私鬼!”入眼的女子皮肤有点黑,但黑白的眼珠分外鲜明,非常的亮。她费力地挣开身后乌日格的束缚,举着高高的手就想要给路三千再来一下。 “冷静些,多琳!你疯了,三千还受着伤啊!”乌日格死命拉着冲动的多琳,“有什么等她伤好了再说!” “我跟她没话说,放开我!” 路三千捂着红肿的左脸,无辜地看着两个争执中的两人,现在真不知道是要继续生气好还是围观扭打中的两人。 “……三千你为什么要寻死呢!”突然,多琳恶狠狠地瞪着路三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 寻死?路三千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呢。看着多琳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挥舞着手打她,微微颤抖着唇好似要说些什么。路三千不由端正姿态,洗耳恭听,看来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泪眼滂沱的多琳对着路三千一阵咆哮:“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安德森军长身边一辈子的天使吗!你怎么能寻死丢下我一人呢,你这个自私鬼!骗子!” 诶,等等…… 天使……? 啥?她是不是听错了…… 路三千听到这个霎时表情就裂了。卧.槽,这什么狗血的桥段啊! “住嘴多琳!我都替你丢脸!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变成地上的一坨翔啊!看你还当天使!天使!”乌日格一个拳头砸到多琳的头上,冲着路三千笑笑,“没事,三千你继续休息,我和多琳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乌日格扯着多琳的头发,就要拉着多琳出去。 多琳挣扎着,挥着手掌拍打着乌日格的抓着她头发的手,“乌日格放开我!我还没问个明白!三明哥不就是变成了丧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千为什么要去寻死啊!啊!乌日格很痛啦!” 三明! 路三千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词语,立马抬起头,反应极大,跌跌撞撞就下了床,“三明……是路三明吗?他……怎么了?” 路三明是路三千的哥哥,跟她相差八岁。父母在她三岁时在一次对外维和行动中不幸遇险身亡。长兄如父,路三明一手把她带大,撑起了整个家。 但是路三明对路三千要求极为严格,也是他把他妹妹丢进军营里训练,路三千可谓是对她哥哥又爱又怕。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获得许多奖章和荣誉,路三千作为妹妹引以为傲。 下床的时候路三千被一旁输液管子给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一样,拖着腿到乌日格她们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多琳的眼睛。 “我哥哥……他怎么了?” “三、三明哥……他……在出任务时不幸变成丧尸了……”兴许看到路三千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吓人,多琳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黄佩她,她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今天你看见一个丧尸很像三明哥,所以才不要命地会追出去寻死啊……结果最后找不到你人了。” 黄佩?是她认识的小佩吗? 说实话,路三千其实还挺依赖她哥哥的,总觉得天塌了地崩了,完全不用担心,还有她强大万能的哥哥帮她顶着,就这么一直没心没肺地过来了。结果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她感受到来自整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什么人都不认识,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对这个世界认知不太多,但是路三千根据看过的多部电影内容,已经十分清楚,要是变成了丧尸那就跟死了没多大差别的,只是一种在地下长眠,而另一种会变成无理智的杀人工具而已。 多琳小心翼翼地说完一切后,悄悄抬眼看了路三千一眼,发现路三千完全没有反应,不由壮起胆来,“什么啊!三千,不就是变成丧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我们啊。放心,我们已经把三明哥烧死了。要不是乌日格听到你的呼救声,你可能连回……” “谢谢你。”路三千一脸认真,伸出左手,大力甩地在多琳的脸上,“然后……还给你。” “啪!”一个巴掌盖在多琳的右脸上,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多琳,她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路三千。 路三千的惯用手是右手,而如今她的右手受伤无法使力,那就只能用左手来打人了,所以并下手不重。路三千的性子注定她可不能白白挨揍,于是她还了。同时她也是真挚地感谢着多琳她们,她们保留了路三明做军人的骄傲。尽管她没有跟这个世界的哥哥见过面,但她想,这个世界的哥哥肯定也是非常优秀的,不会想做一个无理性的杀人狂。 多琳和乌日格愣愣地停在那里,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脸上传来热.辣.辣的痛,多琳才清楚的明白刚刚路三千打了她一巴掌!一巴掌! “路!三!千!”多琳咬牙切齿,凶狠地大吼了一声,抡着胳膊就要冲到路三千的面前。路三千菊.花一紧,好,她打完人后就怕了。 “多琳冷静啊!冷静!”可怜的乌日格架着多琳的胳膊往后拖。 “噢噢噢好爽啊!”多琳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脸销.魂的红晕布上她的脸颊,十分兴奋,“三千,快点!再打我一次!狠狠的,用力的!再打一次!” 34.C34、问题的严重性 “……” 路三千抬头望天…… 此时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碧空澄净,让人舒服得几乎想沉浸其中。 ……很好,这还是她认识的天空。 她伸出自己手反复翻转看了看,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符合她的作风,右手掌心的那颗痣也存在着,一如她记忆中的自己。 ……没错,她依旧也是她。 但是……眼前的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她明显不认识啊!为什么他们印堂发黑,眼珠爆裂,表情狰狞,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无一完好,尽是化脓流血。他们看见了路三千呆呆地站在一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拖着僵硬的腿脚,张开着嘴朝路三千那里扑去,可惜路三千躲得快,被扑了个空。 路三千被吓了一大跳,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卧.槽,怎么上来就咬人,玩真的啊。路三千立即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傻啊,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跑就等着被咬! 这是什么啊!那么恶心!僵尸?丧尸?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后面那群人对路三千可谓是穷追不舍,誓不罢休。 这是搞什么,她在哪里啊,拍电影?新的考核项目?做梦?路三千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清楚地认知到,一定不能被那群人给追上,一旦追上就完了。 路三千虽然以前接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但在部队里的训练项目排名中她全是垫底的啊,纯粹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防身之术,简单地说,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柴,完完全全的废柴!教官每次见到她都不住扼腕叹息,她哥哥更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唯一出色的一点就是在对战训练中,她比较耐打,当然她是属于被揍的那一方,也就是她坚持挨揍的时间比较长。不过现在她只能丢脸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救,企图有人发现解救她。 坐以待毙可不是路三千的习惯,她在逃跑的途中搜刮了自己衣服上的所有的口袋,终于摸.到了一把类似匕首一样大小的东西——□□。像是在频死之际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路三千激动万分,唰的拔.出刀鞘,迫不及待地转身,就想要跟眼前的人决一死战。 “来!”别拦着她,她要变身了,决心摆脱废柴之名! 可她拔.出来后才发现……这□□怎么那么短啊!刀刃居然只有一寸长,这这这是要她放弃留着捅自己吗。这点距离也不够啊,还没到心脏呢,插.进去了也死不了呢。路三千拿前一看,原来这□□的刀刃很明显是被折断过的,只留下了这么一截在刀柄上。 “……”她只在身上摸.到这么一个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那群人像是不知疲惫,与路三千的距离也逐渐缩短,直到把她追到了一个陡峻的山坡边缘。 “……呵呵。”路三千对他们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你们好啊,在干嘛呢?” 那群人充耳不闻,一步步迫近。里面的其中一人动作幅度太大,眼珠子从眼眶内掉出来了,跟乒乓球似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路三千的脚边。 黑色的眼瞳正对着路三千,她显然吓了一大跳,但努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哈哈哈,你们演技真好啊……再玩下去就有点过了啊……” 她的位置大概就在半山腰上,其实这座山不陡,可能是下过雨,路面有点滑。在丛丛山林的掩盖下很难发现这个山居然还有一个高陡的石壁,顺着石壁往下就是漆黑的山谷,而她就被追到站在这石壁上方。 路三千不住地往石壁边缘侧旁挪着脚步,悄悄往下打量了一番黝.黑的山谷,妈呀,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不是断几根骨头就能了事的。 那群人越来越近,他们身上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十分作呕。 “小佩,露露,张宁信……别玩了啊。”她干巴巴地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笑得有多尴尬有多牵强,心里却害怕的要紧。她叫着平日好友名字,兴许这只是个恶作剧呢。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的恐惧代替了思考。 越来越近了…… 那伙人张开血盆大嘴,姿势诡异地冲她扑过来,路三千赶紧贴着石壁一滚。那伙人中的好几位都因为惯性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刚刚掉过眼珠的这下可是另一只眼珠都掉了出来,彻底成了瞎子,挥舞着双手想要找寻路三千的位置。还有一些人,挂在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手臂腿脚等零件,也因为这冲击顺势掉了下来。 路三千被吓得想尖叫都发不出声来。就算是道具也做得未免也太真了! 还没等她平息过来,那些人又纷纷接着下一波的攻击,就连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动作。好歹路三千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耐打,被抓.住了胳膊或者衣角什么的,她总能很快地反应过来甩开这些东西。 只不过刚刚被抓过的胳膊十分痛,像是被火灼烧一样,但她已没有功夫去查看是什么情况了。路三千立马调整状态做出格斗的姿势,你一抓来我一拳,在不介意间竟然一拳就把其中一人的头给打落在地上了,骨碌碌地滚落山坡。 路三千也是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也激发了她的斗志,壮志满满的路三千立即再上一拳,拼个你死我活。在和那伙人扭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脚一滑,便和那些人滚落在那幽深的山谷中去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路三千并未能很快适应,胸腔受到撞击,现在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血味。她想站起来但又立马疼得跪倒在地上,痛入骨髓,她才想起刚刚在跌落山谷着地时,她曾听到一个清脆的折断声,应该就是她的骨头折了的声音,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这里天昏地暗,偶有几丝光线经过树叶的重重阻拦透露进来。那伙人换了个地盘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发出低吼声。其中一人无视自己断的腿脚,用着手爬到路三千身边,比之前还要用力地抓扯着路三千的胳膊,张口就咬。 路三千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不仅这样,她感觉那个被抓.住的部位跟之前那样就像是被火灼着,疼痛难忍。她暗叫不好,立马用手肘狠狠击打那个人的头部,却丝毫没有用处,还反而听到自己的肉与骨头分离的声音。 她浑身都痛,痛得连想要失去意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些跟她一起掉落山谷中的“人”,不,这个数量,远远不止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不知从哪来的,一个一个拖着步子狰狞着,向她靠近了。 无比真实的疼痛感,这下让路三千马上清醒了过来。 ……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新的考核项目,更不是在做梦。她存在着,真真实实地存在着这个世界。 ——应该说是新的世界。 又或者说,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新的世界了,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逐渐绝望了。 正当路三千惊恐忧伤地感慨这个世界时,忽然一道火光略过,周边想要靠近路三千的“人”全身着火,颓然倒地。那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让本来放弃抵抗的路三千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个屁啊! 还有一个“人”正咬着她的胳膊啊,很痛的好不好,她才没有那个功夫想其他的事!她手臂上的肉已经被撕咬下来,送入口中,被那个“人”咀嚼得津津有味,胳膊上已然露出了一点白骨的痕迹。那个“人”迫不及待又想来一口,路三千咬牙蓄力一击勉勉强强把他的头给打歪了。 “三千!”一个急迫的女声传来,正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对这个声音完全没有印象。 两道身影翩然而落,她眼前一花,身旁的“人”的头便被踢落,抓着她胳膊的手也马上松开掉在地上。 靠着火光,痛得满头大汗的路三千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位身材高挑挺直的男子。他一头浓密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高.挺的鼻梁。身穿一件墨绿色的军人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鲜有折痕,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不露而威。在这火光下,他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更加蔚蓝深邃,而这眼眸正不耐烦地藐视着路三千,唇边吐出一声:“嘁……” ……这货谁啊?外国人?少数民族?而且还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啊,她可不认识的这个人啊! “三千!”那名男子身后的黑影举着火把,焦急地冲到路三千面前。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扎着马尾,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之前喊路三千名字的就是她。 【02】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二) 路三千明确表示,她也不认识这个女的。 那个女子很熟稔地拉起路三千的手,关切道,“三千!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怎么……啊,你的手!被、被咬了吗?”当她低头看到那明显缺了一块肉的手臂上,那名女子一脸惊吓地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开她的手。 “嘶……”无力的手着地,疼痛感立马袭来,路三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妈蛋的,这欧洲脸庞的妹子是谁啊,干嘛突然丢开她的手,还怎么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旁边那位男子就更加不耐烦了,“乌日格,还不赶紧给她使用抗e疫苗。”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这把枪有点像□□。他很警惕地看向周围,催促着,“快点,这里远远不止这几头丧尸,恐怕还有。” “啊,是!安德森军长。”叫乌日格的那名女子立马清醒过来。她急急忙忙从绑在大.腿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拔掉开口露出了短小尖锐的针头,对准路三千的脖颈用力一扎。 路三千之前被咬的也很疼,现在被扎得更疼。诶,这人她刚刚好像没给自己消毒……不会!居然直接就扎上了,她是不是忘了啊,自己会不会得上艾滋啊! “你……没……消毒……”路三千拼死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三千你忘了吗,这些针头是野外战斗中特别研发出来的,都是处理过的不用消毒啊,我们以前在理论课程中学过的。”乌日格奇怪地看了路三千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那根疫苗上了。 好,多说多错,路三千她闭嘴了。心里却十分纳闷,她什么时候学过这些啊,而且她压根不认识眼前那两人,而且这女的还那么熟地叫她名字。 “……抱歉,三千,我刚刚被吓到了。你也知道,要是被丧尸咬了的话,若没有使用抗体疫苗,在三个小时之内是一定会感染成丧尸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刚刚我才……” 丧尸?! 路三千在她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她真的没有猜错,之前咬她的那些“人”真的是丧尸!天呐噜,她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很快,疫苗就注射完了。乌日格注射完液体后拔.出针管,用棉签压住给三千止血。她随手在火光的照明下,捡了个大小适中的木板,绑在路三千的骨折的右脚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路三千起身,“怎么样,三千,能站起来吗?” “嗯……勉勉强强……”路三千只能将重心集中在左脚上了。 35.C35、高深莫测 【01】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一) “……” 路三千抬头望天…… 此时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碧空澄净,让人舒服得几乎想沉浸其中。 ……很好,这还是她认识的天空。 她伸出自己手反复翻转看了看,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符合她的作风,右手掌心的那颗痣也存在着,一如她记忆中的自己。 ……没错,她依旧也是她。 但是……眼前的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她明显不认识啊!为什么他们印堂发黑,眼珠爆裂,表情狰狞,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无一完好,尽是化脓流血。他们看见了路三千呆呆地站在一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拖着僵硬的腿脚,张开着嘴朝路三千那里扑去,可惜路三千躲得快,被扑了个空。 路三千被吓了一大跳,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卧.槽,怎么上来就咬人,玩真的啊。路三千立即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傻啊,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跑就等着被咬! 这是什么啊!那么恶心!僵尸?丧尸?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后面那群人对路三千可谓是穷追不舍,誓不罢休。 这是搞什么,她在哪里啊,拍电影?新的考核项目?做梦?路三千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清楚地认知到,一定不能被那群人给追上,一旦追上就完了。 路三千虽然以前接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但在部队里的训练项目排名中她全是垫底的啊,纯粹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防身之术,简单地说,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柴,完完全全的废柴!教官每次见到她都不住扼腕叹息,她哥哥更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唯一出色的一点就是在对战训练中,她比较耐打,当然她是属于被揍的那一方,也就是她坚持挨揍的时间比较长。不过现在她只能丢脸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救,企图有人发现解救她。 坐以待毙可不是路三千的习惯,她在逃跑的途中搜刮了自己衣服上的所有的口袋,终于摸.到了一把类似匕首一样大小的东西——□□。像是在频死之际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路三千激动万分,唰的拔.出刀鞘,迫不及待地转身,就想要跟眼前的人决一死战。 “来!”别拦着她,她要变身了,决心摆脱废柴之名! 可她拔.出来后才发现……这□□怎么那么短啊!刀刃居然只有一寸长,这这这是要她放弃留着捅自己吗。这点距离也不够啊,还没到心脏呢,插.进去了也死不了呢。路三千拿前一看,原来这□□的刀刃很明显是被折断过的,只留下了这么一截在刀柄上。 “……”她只在身上摸.到这么一个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那群人像是不知疲惫,与路三千的距离也逐渐缩短,直到把她追到了一个陡峻的山坡边缘。 “……呵呵。”路三千对他们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你们好啊,在干嘛呢?” 那群人充耳不闻,一步步迫近。里面的其中一人动作幅度太大,眼珠子从眼眶内掉出来了,跟乒乓球似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路三千的脚边。 黑色的眼瞳正对着路三千,她显然吓了一大跳,但努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哈哈哈,你们演技真好啊……再玩下去就有点过了啊……” 她的位置大概就在半山腰上,其实这座山不陡,可能是下过雨,路面有点滑。在丛丛山林的掩盖下很难发现这个山居然还有一个高陡的石壁,顺着石壁往下就是漆黑的山谷,而她就被追到站在这石壁上方。 路三千不住地往石壁边缘侧旁挪着脚步,悄悄往下打量了一番黝.黑的山谷,妈呀,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不是断几根骨头就能了事的。 那群人越来越近,他们身上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十分作呕。 “小佩,露露,张宁信……别玩了啊。”她干巴巴地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笑得有多尴尬有多牵强,心里却害怕的要紧。她叫着平日好友名字,兴许这只是个恶作剧呢。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的恐惧代替了思考。 越来越近了…… 那伙人张开血盆大嘴,姿势诡异地冲她扑过来,路三千赶紧贴着石壁一滚。那伙人中的好几位都因为惯性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刚刚掉过眼珠的这下可是另一只眼珠都掉了出来,彻底成了瞎子,挥舞着双手想要找寻路三千的位置。还有一些人,挂在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手臂腿脚等零件,也因为这冲击顺势掉了下来。 路三千被吓得想尖叫都发不出声来。就算是道具也做得未免也太真了! 还没等她平息过来,那些人又纷纷接着下一波的攻击,就连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动作。好歹路三千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耐打,被抓.住了胳膊或者衣角什么的,她总能很快地反应过来甩开这些东西。 只不过刚刚被抓过的胳膊十分痛,像是被火灼烧一样,但她已没有功夫去查看是什么情况了。路三千立马调整状态做出格斗的姿势,你一抓来我一拳,在不介意间竟然一拳就把其中一人的头给打落在地上了,骨碌碌地滚落山坡。 路三千也是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也激发了她的斗志,壮志满满的路三千立即再上一拳,拼个你死我活。在和那伙人扭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脚一滑,便和那些人滚落在那幽深的山谷中去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路三千并未能很快适应,胸腔受到撞击,现在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血味。她想站起来但又立马疼得跪倒在地上,痛入骨髓,她才想起刚刚在跌落山谷着地时,她曾听到一个清脆的折断声,应该就是她的骨头折了的声音,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这里天昏地暗,偶有几丝光线经过树叶的重重阻拦透露进来。那伙人换了个地盘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发出低吼声。其中一人无视自己断的腿脚,用着手爬到路三千身边,比之前还要用力地抓扯着路三千的胳膊,张口就咬。 路三千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不仅这样,她感觉那个被抓.住的部位跟之前那样就像是被火灼着,疼痛难忍。她暗叫不好,立马用手肘狠狠击打那个人的头部,却丝毫没有用处,还反而听到自己的肉与骨头分离的声音。 她浑身都痛,痛得连想要失去意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些跟她一起掉落山谷中的“人”,不,这个数量,远远不止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不知从哪来的,一个一个拖着步子狰狞着,向她靠近了。 无比真实的疼痛感,这下让路三千马上清醒了过来。 ……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新的考核项目,更不是在做梦。她存在着,真真实实地存在着这个世界。 ——应该说是新的世界。 又或者说,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新的世界了,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逐渐绝望了。 正当路三千惊恐忧伤地感慨这个世界时,忽然一道火光略过,周边想要靠近路三千的“人”全身着火,颓然倒地。那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让本来放弃抵抗的路三千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个屁啊! 还有一个“人”正咬着她的胳膊啊,很痛的好不好,她才没有那个功夫想其他的事!她手臂上的肉已经被撕咬下来,送入口中,被那个“人”咀嚼得津津有味,胳膊上已然露出了一点白骨的痕迹。那个“人”迫不及待又想来一口,路三千咬牙蓄力一击勉勉强强把他的头给打歪了。 “三千!”一个急迫的女声传来,正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对这个声音完全没有印象。 两道身影翩然而落,她眼前一花,身旁的“人”的头便被踢落,抓着她胳膊的手也马上松开掉在地上。 靠着火光,痛得满头大汗的路三千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位身材高挑挺直的男子。他一头浓密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高.挺的鼻梁。身穿一件墨绿色的军人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鲜有折痕,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不露而威。在这火光下,他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更加蔚蓝深邃,而这眼眸正不耐烦地藐视着路三千,唇边吐出一声:“嘁……” ……这货谁啊?外国人?少数民族?而且还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啊,她可不认识的这个人啊! “三千!”那名男子身后的黑影举着火把,焦急地冲到路三千面前。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扎着马尾,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之前喊路三千名字的就是她。 【02】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二) 路三千明确表示,她也不认识这个女的。 那个女子很熟稔地拉起路三千的手,关切道,“三千!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怎么……啊,你的手!被、被咬了吗?”当她低头看到那明显缺了一块肉的手臂上,那名女子一脸惊吓地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开她的手。 “嘶……”无力的手着地,疼痛感立马袭来,路三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妈蛋的,这欧洲脸庞的妹子是谁啊,干嘛突然丢开她的手,还怎么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旁边那位男子就更加不耐烦了,“乌日格,还不赶紧给她使用抗e疫苗。”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这把枪有点像□□。他很警惕地看向周围,催促着,“快点,这里远远不止这几头丧尸,恐怕还有。” “啊,是!安德森军长。”叫乌日格的那名女子立马清醒过来。她急急忙忙从绑在大.腿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拔掉开口露出了短小尖锐的针头,对准路三千的脖颈用力一扎。 路三千之前被咬的也很疼,现在被扎得更疼。诶,这人她刚刚好像没给自己消毒……不会!居然直接就扎上了,她是不是忘了啊,自己会不会得上艾滋啊! “你……没……消毒……”路三千拼死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三千你忘了吗,这些针头是野外战斗中特别研发出来的,都是处理过的不用消毒啊,我们以前在理论课程中学过的。”乌日格奇怪地看了路三千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那根疫苗上了。 好,多说多错,路三千她闭嘴了。心里却十分纳闷,她什么时候学过这些啊,而且她压根不认识眼前那两人,而且这女的还那么熟地叫她名字。 “……抱歉,三千,我刚刚被吓到了。你也知道,要是被丧尸咬了的话,若没有使用抗体疫苗,在三个小时之内是一定会感染成丧尸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刚刚我才……” 丧尸?! 路三千在她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她真的没有猜错,之前咬她的那些“人”真的是丧尸!天呐噜,她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很快,疫苗就注射完了。乌日格注射完液体后拔.出针管,用棉签压住给三千止血。她随手在火光的照明下,捡了个大小适中的木板,绑在路三千的骨折的右脚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路三千起身,“怎么样,三千,能站起来吗?” “嗯……勉勉强强……”路三千只能将重心集中在左脚上了。 乌日格看着站得歪歪斜斜的路三千深思熟虑一会,忽然背对着她蹲下.身,“来,三千,我背你好了。” “哈?”什么玩意儿,让一个女生背她? “别犹犹豫豫了,快点,安德森军长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路三千悄悄瞥了一眼在一旁的男人,果不其然,他正在凶狠瞪着她。她一看到这种眼神就想起了在家里经常欺压她的哥哥,马上就怂了,战战兢兢地趴在乌日格的背上,“哦……” “安德森军长,可以了,我来背着她,这样走会快些。” “你们从那边的小道上去,我来善后。”那名男子吩咐道。 “是!” 乌日格让路三千帮她举着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然后背着她赶紧跑着离开这个黑暗的幽谷。不一会后面传来了打斗声,应该是那男子遇到丧尸了。乌日格跑得更快,托着路三千的大.腿上的手也更加用力。路三千知道,乌日格此时十分紧张,要是稍微慢点被那些丧尸追上,两个人,不,是三个人都别想活。 路三千趴在乌日格的背上有点颠地厉害,有点头昏,手中火把的火星子有时落在路三千的手背上,有点痛。 “为什么不用手电筒啊……” “啊?”一心在逃跑上的乌日格没有听清楚路三千刚刚的嘀咕。 “没什么……”路三千听到乌日格背着她跑了很久,喘得厉害,识趣的不再烦她了。“那个……乌日格?”是这个名字,路三千刚刚听到那个男子就是这么叫她的。 “嗯?” “谢谢你啊……”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同期生又是舍友,今天又是第一次接任务到野外,本来就是要互相照顾,何必那么客气。”乌日格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将快要下滑的路三千往上提了提,“呼……抓好,我要上坡了。” 上坡后不一会儿,后面的那名善后的男子也很快追了上来,“快走!来了一群!” 刚刚在谷底太黑了,路三千看得不仔细,现在才看见自己的右臂上缺了一个口,伤口周边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血肉模糊。她才回想起之前感觉到有别于被撕咬的疼痛感,而更像是被火灼伤,大概那些丧尸们的皮肤上有分泌一些腐蚀性液体。 不知说是幸运呢,还是说他们一群人品太好了,接下来的路途上,除了偶尔出现几只丧尸外,回归路途十分顺畅。出现的丧尸也都被那名男子很快的解决掉了。大约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到了军队的大本营那里,路三千马上就被送入简易搭建的临时医疗室。 外伤很快就由专业的医护人员处理好了,路三千手臂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是腿上、胸腔的伤势太重,这里条件简单,做不了大手术,必须要送回第四片区才能再进行治疗。 医护人员期间还问了路三千好几个有关于被丧尸咬后的问题,路三千老实地回答了,就是注射疫苗后,有点头昏并无其他异常。被告知这是正常的反应后,身心疲惫的路三千再也撑不下去,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路三千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暗了,原来她睡了一下午啊。这个医疗室里面不止她一个伤患,数了数大约有十几人,受伤的程度不等,有些人缺胳膊少腿的,还有人严重到一直昏迷中,而路三千这种情况相对比起来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三千!你实在是太自私了!” 路三千一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就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谁知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这无比静谧的医疗室里显得十分响亮,清脆入耳。有些本来还在休憩的病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声给惊醒了。 路三千差点被这力道扇下床,各种意味不明,为啥她无缘无故地就挨了一巴掌。她撑起头,有点头昏眼花,胸腔内一阵疼痛,她咳着嗽,但还是十分愤怒地看向来者。 “放开我,乌日格!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自私鬼!”入眼的女子皮肤有点黑,但黑白的眼珠分外鲜明,非常的亮。她费力地挣开身后乌日格的束缚,举着高高的手就想要给路三千再来一下。 “冷静些,多琳!你疯了,三千还受着伤啊!”乌日格死命拉着冲动的多琳,“有什么等她伤好了再说!” “我跟她没话说,放开我!” 路三千捂着红肿的左脸,无辜地看着两个争执中的两人,现在真不知道是要继续生气好还是围观扭打中的两人。 “……三千你为什么要寻死呢!”突然,多琳恶狠狠地瞪着路三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 寻死?路三千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呢。看着多琳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挥舞着手打她,微微颤抖着唇好似要说些什么。路三千不由端正姿态,洗耳恭听,看来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泪眼滂沱的多琳对着路三千一阵咆哮:“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安德森军长身边一辈子的天使吗!你怎么能寻死丢下我一人呢,你这个自私鬼!骗子!” 诶,等等…… 天使……? 啥?她是不是听错了…… 路三千听到这个霎时表情就裂了。卧.槽,这什么狗血的桥段啊! “住嘴多琳!我都替你丢脸!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变成地上的一坨翔啊!看你还当天使!天使!”乌日格一个拳头砸到多琳的头上,冲着路三千笑笑,“没事,三千你继续休息,我和多琳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乌日格扯着多琳的头发,就要拉着多琳出去。 多琳挣扎着,挥着手掌拍打着乌日格的抓着她头发的手,“乌日格放开我!我还没问个明白!三明哥不就是变成了丧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千为什么要去寻死啊!啊!乌日格很痛啦!” 三明! 路三千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词语,立马抬起头,反应极大,跌跌撞撞就下了床,“三明……是路三明吗?他……怎么了?” 路三明是路三千的哥哥,跟她相差八岁。父母在她三岁时在一次对外维和行动中不幸遇险身亡。长兄如父,路三明一手把她带大,撑起了整个家。 但是路三明对路三千要求极为严格,也是他把他妹妹丢进军营里训练,路三千可谓是对她哥哥又爱又怕。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获得许多奖章和荣誉,路三千作为妹妹引以为傲。 下床的时候路三千被一旁输液管子给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一样,拖着腿到乌日格她们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多琳的眼睛。 “我哥哥……他怎么了?” 【03】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三) “三、三明哥……他……在出任务时不幸变成丧尸了……”兴许看到路三千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吓人,多琳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黄佩她,她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今天你看见一个丧尸很像三明哥,所以才不要命地会追出去寻死啊……结果最后找不到你人了。” 黄佩?是她认识的小佩吗? 说实话,路三千其实还挺依赖她哥哥的,总觉得天塌了地崩了,完全不用担心,还有她强大万能的哥哥帮她顶着,就这么一直没心没肺地过来了。结果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她感受到来自整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什么人都不认识,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对这个世界认知不太多,但是路三千根据看过的多部电影内容,已经十分清楚,要是变成了丧尸那就跟死了没多大差别的,只是一种在地下长眠,而另一种会变成无理智的杀人工具而已。 多琳小心翼翼地说完一切后,悄悄抬眼看了路三千一眼,发现路三千完全没有反应,不由壮起胆来,“什么啊!三千,不就是变成丧尸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我们啊。放心,我们已经把三明哥烧死了。要不是乌日格听到你的呼救声,你可能连回……” “谢谢你。”路三千一脸认真,伸出左手,大力甩地在多琳的脸上,“然后……还给你。” “啪!”一个巴掌盖在多琳的右脸上,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多琳,她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路三千。 路三千的惯用手是右手,而如今她的右手受伤无法使力,那就只能用左手来打人了,所以并下手不重。路三千的性子注定她可不能白白挨揍,于是她还了。同时她也是真挚地感谢着多琳她们,她们保留了路三明做军人的骄傲。尽管她没有跟这个世界的哥哥见过面,但她想,这个世界的哥哥肯定也是非常优秀的,不会想做一个无理性的杀人狂。 多琳和乌日格愣愣地停在那里,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脸上传来**辣的痛,多琳才清楚的明白刚刚路三千打了她一巴掌!一巴掌! “路!三!千!”多琳咬牙切齿,凶狠地大吼了一声,抡着胳膊就要冲到路三千的面前。路三千菊花一紧,好,她打完人后就怕了。 “多琳冷静啊!冷静!”可怜的乌日格架着多琳的胳膊往后拖。 “噢噢噢好爽啊!”多琳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脸**的红晕布上她的脸颊,十分兴奋,“三千,快点!再打我一次!狠狠的,用力的!再打一次!” “……” 医疗室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了。 哈? 她有没听错?“妈妈,请再打我一次”的现场版?这女的是朵奇葩!是只抖m!绝壁是个求虐狂!挨耳光还那么开心!路三千看了看自己有些泛红的手掌,想着是不是应该继续给多琳再来一发,好让自己的脑电波频率跟上这个世界的节奏。 “大晚上的吵吵闹闹的在做什么。” 多琳和乌日格的吵闹声霎时停住,医疗室里醒着的伤员们纷纷把目光转向帐篷门口。 来人正是今天救过她的那什么安德森军长。之前在山谷里面太黑看不太清楚,逃亡过程中,路三千她整个人都头昏脑涨、恍恍惚惚的。医疗室内挂有简易灯泡,这下路三千可看清楚了。 他依旧穿着白色衬衫墨绿色的军装外套,冷峻的面孔,双手交叉背在后头,面无表情,不恶而栗,笔挺挺地站在那儿,十足的军人威严。 梅斯扫视地上的多琳和乌日格,疾言厉色,“这里是医疗室,不是战斗场,给我滚回帐篷去,要是真的那么精神,去跟守夜的士兵换班。” “是,军长!”多琳和乌日格立正行礼,表情严肃。 路三千瞅了瞅梅斯身上的肩章,虽然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但还是知道这个人官做得很大,连多琳和乌日格她们都那么乖乖听话,跑出去了。 多琳迈着小碎步,边跑还边捅着乌日格低声说,“看,安德森军长好帅。他骂我了,他骂我了!怎么办我好亢奋!” 她身边的乌日格闷不做声,但砸了多琳脑袋一拳。 梅斯用着冰冷的视线,像x光射线一样犀利地巡视了病房一周,所有在一旁看戏的病人们纷纷把被子盖好,进入装死,噢不对,是装睡状态。最后他把目光放在路三千身上,马上又死死地皱着眉头,脸阴沉下来。 此时路三千一只脚架在床上,一只手还撑在桌角上,硬是上不了床,只能吊着打着石膏的脚,尴尬地向梅斯一笑,“哈哈哈……” “真脏。”梅斯嫌弃地说了一句。 路三千知道他在说自己。也是啊,一天都没有洗过脸,没有洗过澡,还在泥地里打滚过,之前又摔下病床,能不脏才怪呢,但是现在蓬头垢脸的样子是她愿意的吗?愿意的吗?她也想痛快地洗个头啊! “第一次出任务居然表现那么差,这么快就把格斗知识给忘了,亏你还是精英班毕业的,啧。”梅斯知道路三千这个人,想起之前路三千十分糟糕的样子,鄙视地睨了她一眼,很干脆地扭过头走了。 “……” 喂!走了?好歹帮她扶上床再走啊,她可是伤患!伤患!搞什么啊,今天她先是无缘无故地来到这个世界,无缘无故地被丧尸追赶,然后是无缘无故地被人打耳光,最后居然无缘无故地被批评! 好不容易爬上了床之后,路三千又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说是有些丧尸已经陆陆续续开始靠近军队的大本营了,让各位守夜的士兵加强防范。 接着有一些医护人员进来了,查看各位的病情,顺便安抚医疗室内的不知道外面情况的伤员们,大概意思说是外头的状况一切良好,都在安德森军长的掌控中,让大家安心休息,明天一早就能回第四片区了。 夜渐渐沉了,有些伤者早已进入梦乡,打起了鼾,有些伤患则是小声地交谈着。医疗室内的灯光一直亮着,柔和并不强烈,可路三千并无睡意。之前理智战胜了疼痛,现在疼痛感袭来,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尽管如此,但她的脑子正在飞快的运转。 这个世界……有路三千这个人,真实的存在着。从今天已得到的信息可以分析到,这个世界的路三千认识多琳和乌日格,且关系不错,既是同期生又是舍友。还听乌日格说过,路三千和她们一样这次都是第一次出野外任务,然后看到一个像路三明的丧尸后,她便奋不顾身地追出去了,接下来发生的……大家也就知道了,现在的路三千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路三千。 原主路三千在那个追赶的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身上没有任何防身武器,就连那个称不上是武器的□□也断了一大截,现在的路三千一概不知,想想就有点后脊发凉。 按那个严肃的安德森军长所言,这个世界的路三千是精英班训练出身,拥有丰富优秀的格斗知识,把握了出色的战斗能力与技巧,简直就是精英中的战斗精。但是现在的路三千,纯粹就是一废柴啊!她真后悔没有认真学好格斗知识…… 这个世界,有路三千,有路三明,不出意外的话,多琳口中所说的黄佩应该也是路三千在原来世界的朋友。这些名字路三千都十分熟悉,这里使用的医疗器材也还停留在路三千目前的认知上,没有太大的变动。 这么说起来…… 路三千不禁做出了大胆的猜想——这个世界,应该是个架空的平行世界。 想到这里,路三千对陌生世界的不安,冷汗直冒,胆破心寒。这个世界十分混乱,各色人种混杂,还有丧尸出没,路三千对丧尸这种东西完全没有概念。唯一值得庆幸地是,这个世界的人们他们当然也有讲其他语言,但总的来以汉语为主,而且她也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亚洲脸庞,幸好不是什么四只手指三只眼睛的那些怪物,勉勉强强给路三千些许心理安慰。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地过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空泛了鱼肚白,得来了安德森军长下令撤回第四片区的好消息。路三千不知道第四片区是什么,也大概能猜到这一定是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怎么看周围的人一副解脱了的表情呢。 不管什么地方也好,她如今好饿哦,给饭吃的就是大爷! 36.C36、执念 【01】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一) “……” 路三千抬头望天…… 此时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碧空澄净,让人舒服得几乎想沉浸其中。 ……很好,这还是她认识的天空。 她伸出自己手反复翻转看了看,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符合她的作风,右手掌心的那颗痣也存在着,一如她记忆中的自己。 ……没错,她依旧也是她。 但是……眼前的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她明显不认识啊!为什么他们印堂发黑,眼珠爆裂,表情狰狞,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无一完好,尽是化脓流血。他们看见了路三千呆呆地站在一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拖着僵硬的腿脚,张开着嘴朝路三千那里扑去,可惜路三千躲得快,被扑了个空。 路三千被吓了一大跳,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卧.槽,怎么上来就咬人,玩真的啊。路三千立即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傻啊,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跑就等着被咬! 这是什么啊!那么恶心!僵尸?丧尸?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后面那群人对路三千可谓是穷追不舍,誓不罢休。 这是搞什么,她在哪里啊,拍电影?新的考核项目?做梦?路三千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清楚地认知到,一定不能被那群人给追上,一旦追上就完了。 路三千虽然以前接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但在部队里的训练项目排名中她全是垫底的啊,纯粹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防身之术,简单地说,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柴,完完全全的废柴!教官每次见到她都不住扼腕叹息,她哥哥更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唯一出色的一点就是在对战训练中,她比较耐打,当然她是属于被揍的那一方,也就是她坚持挨揍的时间比较长。不过现在她只能丢脸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救,企图有人发现解救她。 坐以待毙可不是路三千的习惯,她在逃跑的途中搜刮了自己衣服上的所有的口袋,终于摸.到了一把类似匕首一样大小的东西——□□。像是在频死之际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路三千激动万分,唰的拔.出刀鞘,迫不及待地转身,就想要跟眼前的人决一死战。 “来!”别拦着她,她要变身了,决心摆脱废柴之名! 可她拔.出来后才发现……这□□怎么那么短啊!刀刃居然只有一寸长,这这这是要她放弃留着捅自己吗。这点距离也不够啊,还没到心脏呢,插.进去了也死不了呢。路三千拿前一看,原来这□□的刀刃很明显是被折断过的,只留下了这么一截在刀柄上。 “……”她只在身上摸.到这么一个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那群人像是不知疲惫,与路三千的距离也逐渐缩短,直到把她追到了一个陡峻的山坡边缘。 “……呵呵。”路三千对他们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你们好啊,在干嘛呢?” 那群人充耳不闻,一步步迫近。里面的其中一人动作幅度太大,眼珠子从眼眶内掉出来了,跟乒乓球似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路三千的脚边。 黑色的眼瞳正对着路三千,她显然吓了一大跳,但努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哈哈哈,你们演技真好啊……再玩下去就有点过了啊……” 她的位置大概就在半山腰上,其实这座山不陡,可能是下过雨,路面有点滑。在丛丛山林的掩盖下很难发现这个山居然还有一个高陡的石壁,顺着石壁往下就是漆黑的山谷,而她就被追到站在这石壁上方。 路三千不住地往石壁边缘侧旁挪着脚步,悄悄往下打量了一番黝.黑的山谷,妈呀,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不是断几根骨头就能了事的。 那群人越来越近,他们身上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十分作呕。 “小佩,露露,张宁信……别玩了啊。”她干巴巴地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笑得有多尴尬有多牵强,心里却害怕的要紧。她叫着平日好友名字,兴许这只是个恶作剧呢。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的恐惧代替了思考。 越来越近了…… 那伙人张开血盆大嘴,姿势诡异地冲她扑过来,路三千赶紧贴着石壁一滚。那伙人中的好几位都因为惯性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刚刚掉过眼珠的这下可是另一只眼珠都掉了出来,彻底成了瞎子,挥舞着双手想要找寻路三千的位置。还有一些人,挂在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手臂腿脚等零件,也因为这冲击顺势掉了下来。 路三千被吓得想尖叫都发不出声来。就算是道具也做得未免也太真了! 还没等她平息过来,那些人又纷纷接着下一波的攻击,就连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动作。好歹路三千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耐打,被抓.住了胳膊或者衣角什么的,她总能很快地反应过来甩开这些东西。 只不过刚刚被抓过的胳膊十分痛,像是被火灼烧一样,但她已没有功夫去查看是什么情况了。路三千立马调整状态做出格斗的姿势,你一抓来我一拳,在不介意间竟然一拳就把其中一人的头给打落在地上了,骨碌碌地滚落山坡。 路三千也是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也激发了她的斗志,壮志满满的路三千立即再上一拳,拼个你死我活。在和那伙人扭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脚一滑,便和那些人滚落在那幽深的山谷中去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路三千并未能很快适应,胸腔受到撞击,现在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血味。她想站起来但又立马疼得跪倒在地上,痛入骨髓,她才想起刚刚在跌落山谷着地时,她曾听到一个清脆的折断声,应该就是她的骨头折了的声音,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这里天昏地暗,偶有几丝光线经过树叶的重重阻拦透露进来。那伙人换了个地盘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发出低吼声。其中一人无视自己断的腿脚,用着手爬到路三千身边,比之前还要用力地抓扯着路三千的胳膊,张口就咬。 路三千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不仅这样,她感觉那个被抓.住的部位跟之前那样就像是被火灼着,疼痛难忍。她暗叫不好,立马用手肘狠狠击打那个人的头部,却丝毫没有用处,还反而听到自己的肉与骨头分离的声音。 她浑身都痛,痛得连想要失去意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些跟她一起掉落山谷中的“人”,不,这个数量,远远不止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不知从哪来的,一个一个拖着步子狰狞着,向她靠近了。 无比真实的疼痛感,这下让路三千马上清醒了过来。 ……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新的考核项目,更不是在做梦。她存在着,真真实实地存在着这个世界。 ——应该说是新的世界。 又或者说,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新的世界了,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逐渐绝望了。 正当路三千惊恐忧伤地感慨这个世界时,忽然一道火光略过,周边想要靠近路三千的“人”全身着火,颓然倒地。那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让本来放弃抵抗的路三千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个屁啊! 还有一个“人”正咬着她的胳膊啊,很痛的好不好,她才没有那个功夫想其他的事!她手臂上的肉已经被撕咬下来,送入口中,被那个“人”咀嚼得津津有味,胳膊上已然露出了一点白骨的痕迹。那个“人”迫不及待又想来一口,路三千咬牙蓄力一击勉勉强强把他的头给打歪了。 “三千!”一个急迫的女声传来,正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对这个声音完全没有印象。 两道身影翩然而落,她眼前一花,身旁的“人”的头便被踢落,抓着她胳膊的手也马上松开掉在地上。 靠着火光,痛得满头大汗的路三千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位身材高挑挺直的男子。他一头浓密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高.挺的鼻梁。身穿一件墨绿色的军人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鲜有折痕,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不露而威。在这火光下,他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更加蔚蓝深邃,而这眼眸正不耐烦地藐视着路三千,唇边吐出一声:“嘁……” ……这货谁啊?外国人?少数民族?而且还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啊,她可不认识的这个人啊! “三千!”那名男子身后的黑影举着火把,焦急地冲到路三千面前。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扎着马尾,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之前喊路三千名字的就是她。 【02】如果遇到了丧尸请一定要不害臊地呼救哦(二) 路三千明确表示,她也不认识这个女的。 那个女子很熟稔地拉起路三千的手,关切道,“三千!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怎么……啊,你的手!被、被咬了吗?”当她低头看到那明显缺了一块肉的手臂上,那名女子一脸惊吓地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开她的手。 “嘶……”无力的手着地,疼痛感立马袭来,路三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妈蛋的,这欧洲脸庞的妹子是谁啊,干嘛突然丢开她的手,还怎么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旁边那位男子就更加不耐烦了,“乌日格,还不赶紧给她使用抗e疫苗。”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枪,这把枪有点像□□。他很警惕地看向周围,催促着,“快点,这里远远不止这几头丧尸,恐怕还有。” “啊,是!安德森军长。”叫乌日格的那名女子立马清醒过来。她急急忙忙从绑在大.腿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拔掉开口露出了短小尖锐的针头,对准路三千的脖颈用力一扎。 路三千之前被咬的也很疼,现在被扎得更疼。诶,这人她刚刚好像没给自己消毒……不会!居然直接就扎上了,她是不是忘了啊,自己会不会得上艾滋啊! “你……没……消毒……”路三千拼死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三千你忘了吗,这些针头是野外战斗中特别研发出来的,都是处理过的不用消毒啊,我们以前在理论课程中学过的。”乌日格奇怪地看了路三千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那根疫苗上了。 好,多说多错,路三千她闭嘴了。心里却十分纳闷,她什么时候学过这些啊,而且她压根不认识眼前那两人,而且这女的还那么熟地叫她名字。 “……抱歉,三千,我刚刚被吓到了。你也知道,要是被丧尸咬了的话,若没有使用抗体疫苗,在三个小时之内是一定会感染成丧尸的。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刚刚我才……” 丧尸?! 路三千在她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她真的没有猜错,之前咬她的那些“人”真的是丧尸!天呐噜,她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很快,疫苗就注射完了。乌日格注射完液体后拔.出针管,用棉签压住给三千止血。她随手在火光的照明下,捡了个大小适中的木板,绑在路三千的骨折的右脚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路三千起身,“怎么样,三千,能站起来吗?” “嗯……勉勉强强……”路三千只能将重心集中在左脚上了。 乌日格看着站得歪歪斜斜的路三千深思熟虑一会,忽然背对着她蹲下.身,“来,三千,我背你好了。” 37.C37、孕得森罗万象 总之拜第三次世界大战所赐,人种混乱,哀鸿遍野。尤其是在最后关头某些国家使用了核武器,加剧了丧尸的不可控性。除了三十六个片区外,还有四五个隔离区,那是核武器投放过的地方,那里的人们早已逃离,世界三次世界大战的时间不长,只有两年,但是在此之后长时间与丧尸的对峙,阻碍了科技、医学、交通等的发展进度,简直比路三千原来的世界还要落后一百年。 傍晚时分,乌日格和多琳回来了,带回了路三千的晚饭,里面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大骨头汤。 “休息得怎么样?”乌日格问道。 “嗯,感觉好多了。” “中午沙碧娜有把午餐带上来给你。”乌日格抱歉一笑,“我和多琳临时有事,回不来了所以才会托沙碧娜的。她……应该没有对你怎么样。” “啊,没有啊,她很快就走了。” 原来中午看到的那个黑色长发的女子叫沙碧娜啊……听乌日格的语气好像原主路三千跟这个沙碧娜的关系不是很好?路三千边想着边迅速扒了几口饭。 好事者议论纷纷。 多琳见到自己的东西被人丢在地上,十分愤怒地回击,“沙碧娜你有完没完,你自作多情也该有个度,谁想把自己的贴身内.裤挂在你那,也许是你自己不小心挂在我这里的呢,我都还没怪你呢!” “不是你挂的还是谁挂的!” “那你的证据呢?没证据就不要像条狗一样瞎嚷嚷。” “你说谁是狗呢,你这个臭婊.子!” “谁承认谁就是狗!” 她们越骂话语也越没营养,骂着骂着他们俩距离越挨越近,都抡起袖子要大干一场。沙碧娜忍不住了,扬起手掌就想打多琳。多琳一看更加兴奋,主动地将脸凑过去,“来啊,你打啊!打得越重越好,我就越爽越开心!” 好事者议论纷纷。 多琳见到自己的东西被人丢在地上,十分愤怒地回击,“沙碧娜你有完没完,你自作多情也该有个度,谁想把自己的贴身内.裤挂在你那,也许是你自己不小心挂在我这里的呢,我都还没怪你呢!” “不是你挂的还是谁挂的!” “那你的证据呢?没证据就不要像条狗一样瞎嚷嚷。” “你说谁是狗呢,你这个臭婊.子!” “谁承认谁就是狗!” 她们越骂话语也越没营养,骂着骂着他们俩距离越挨越近,都抡起袖子要大干一场。沙碧娜忍不住了,扬起手掌就想打多琳。多琳一看更加兴奋,主动地将脸凑过去,“来啊,你打啊!打得越重越好,我就越爽越开心!” 【05】贵圈还真不是一般的乱(二) 本来在一旁默默观战的路三千不禁扶额,她几乎差点忘了多琳是个抖m了…… 被多琳这么一激,沙碧娜就更不能下手了,她气急败坏,高举的手打也不是收也不是,于是她开始砸东西了,拿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多琳也不甘示弱,也学着沙碧娜砸东西,好像比的就是看谁砸东西砸得多谁就赢了似的。 大家一见自己的东西都要被砸了,一改之前围观的态度,都积极地纷纷凑上去劝架,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拉开,但是沙碧娜她俩谁也不饶了谁,多琳一句接这一句,骂的一句话比一句话还要难听,嘴上十分不饶人。沙碧娜被堵得哑口无言,更是直接气得甩上门出走了。 有人小声地劝着多琳,多琳就不服气了,“她有背景了不起啊,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当上团长了不起啊,说不定刚从哪个军长的床.上下来呢,耍什么大小姐脾气,哼。” “行了,少说两句。”乌日格说,“你们俩每次吵架都波及无辜,乱砸我们东西,连累我们给你们收拾残局。” 大家唉声叹气地收拾着地面上的残骸,再也不提起这件事了。有些自己的东西被砸坏的人也自认倒霉,谁让沙碧娜是个坏脾气,而多琳更是少见的奇葩呢。这下路三千才彻底地明白了,沙碧娜不是跟路三千关系不好,而是跟多琳水火不相容。 最后当然两人都被记了过。 * 整个宿舍有十六人,只有路三千、多琳和乌日格是同期生,都是第一次出野外训练,所幸三个人都合格了。接下来就是可以正式对外接受任务了。乌日格编入了沙碧娜的团队,而多琳和路三千则编入了纳伯恩的团队。 路三千不知道纳伯恩是谁,反正就是一位官做的比自己大的男性,据说人很憨厚老实,待人极为亲切。 大家都休息了好一阵子之后,又要出任务了,此次任务是去野外活捉a级丧尸,由纳伯恩团队、沙碧娜团队等四个团队合作完成。 这个世界的丧尸是有分级的,和游戏等级差不多,根据丧尸皮肤的腐烂程度来分级,从e级开始,最高级是a级,皮肤腐烂程度越厉害等级就越高,也就是越危险,攻击性也就越强。a级丧尸的病毒感染速度最快,被咬上一口那就不得了了。 只有a级丧尸的体.液才能提炼出来制成抗e疫苗,但也不是所有的a级丧尸的体.液都能制成疫苗,失败率也很高,疫苗也十分紧缺。科学器材的局限性导致不能直接在野外采集丧尸的体.液,还必须进行对丧尸进一步的检查和实验后,才可以制作疫苗。 乌日格说那时咬了路三千的丧尸也只是d级而已,所以使用疫苗后才没有什么大碍,没有什么风险。但是如果被a级和b级丧尸的丧尸咬了,注射疫苗后,疫苗也不一定会发生功用,只有一半的概率才能活下来,活下来的人简直跟捡了回一条命差不多。 由于路三千还负着伤,此次任务并没有参加。凑巧的是,接受这个任务的除了路三千外其他舍友都参加了,大概两天后的凌晨她们才回来。 路三千睡得正香,突然被开灯的声音给惊醒,迷迷糊糊地看向门口处。全部人满脸疲惫,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有一两个人受的伤非常严重,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艰难地抬进来。所有人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表情,全都阴沉着脸。 整个宿舍的气压十分之低,没有人说话,连聒噪的多琳也一句不吭,低着头沉默地坐在床.上,身上还有种烧焦的味道。路三千数了数,发现回来的竟然只有十个人!难道还有人在走廊上吗?路三千扭头望向走廊处,外面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多琳……”路三千探出头尝试着开了口。 背对着路三千的多琳微微颤抖了下肩膀,没有回应。 “多琳……怎么了……” “……” 路三千才发现,此时的多琳正坐在乌日格的床.上,但是乌日格从始至终却都没有出现!她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发出的声都是颤抖的,“多、多琳……告诉我,乌日格呢……” “……”多琳依旧没有回答,但听到熟悉的人的名字后却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看到多琳这样,路三千也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她有些恐惧,盯着床.上的空位发起了呆。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很真实很残酷,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在前两天还见到的人怎么就突然天人永隔了呢。乌日格可是路三千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救了路三千。她那么温柔体贴,对路三千那么细心周到,几乎整个宿舍里的所有人没有不喜欢她的。沙碧娜虽然跟多琳不合,可对乌日格倒是客客气气的。 前些天乌日格怕其他人都出去训练了就留路三千一个人在宿舍会无聊会害怕,特地买了个小型精致的收音机给她解闷。路三千还记得乌日格她当时甩着马尾兴冲冲地赶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小的汗珠,整个人都蓬勃朝气,还指着收音机高兴地对路三千说:“买的是红色,红色适合你。” 但是现在……怎么可能就那么快就死了呢,她们相处还不到两个星期啊! 她……还没有为乌日格做过什么啊…… 由于多琳开了头,强忍悲伤的其他舍友都纷纷嚎啕大哭起来,为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流下伤心的泪水,连脾气倔强自尊心极高的沙碧娜也在一旁无声垂泪。 ……所有人都流泪到天明。 大概过了两个月左右,路三千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接受一点简单的任务。恰好上次运给第四片区的医疗部队的a级丧尸后,他们的疫苗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上头安排了纳伯恩团队把疫苗运回军区。除了第一片区,每个片区都不是特别太平,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扰乱社会的人渣。因为疫苗十分珍贵,军区怕运送的路途上发生什么事,允许这次任务军人在片区内佩枪。 纳伯恩团队之前损失的人数较多,又编了几个人进来。路三千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纳伯恩,他大概四十多岁,有一点胖,人如多琳所说和蔼可亲,他见到路三千时如同长辈一般亲切地问了一句她的情况,还特地嘱咐要是待会不舒服的话一定要提出来。顿时路三千对纳伯恩的印象分上升到满格。 坐着专用军车很快就来到了第四片区的中心。中心区确实比军区繁华热闹,和路三千原来的一线城市差不多。车子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到达了医疗区,可能医疗团队在输送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耽搁了,一时没有出现,于是纳伯恩就先在原地暂时解散。许多人都趁这个空档到中心区采办物品。路三千也不甘示弱,加入他们的团队一起组团出去开开眼界,毕竟从军区到中心区路途遥远,车费太贵,平时也没人会去。 路三千突然看到有一个人正在使用着手机正在讲电话,十分吃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看到手机这种东西,宿舍里也有电话,但是手机真的没见过。不过后来她才知道是因为信号问题,只能在片区的中心区内才可通话。这么说来,这里的手机不就和板砖一样了吗。 她在一个商店买了好几大袋糖果和一个冰淇淋,在原来世界她可是一个出了名的甜食控!路三千喜滋滋地尝了一口冰淇淋,马上苦了脸,竟然一点都不够甜!她再尝了一口,果然不会甜!被骗了!当时那个老板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他家的冰淇淋一定甜到忧伤! 但后来想想也就释怀了,现在满大街都在打丧尸,土地资源又那么珍贵,由甘蔗做出的白糖价格更高,有一丝丝的甜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可是不会甜叫什么冰淇淋!可是不吃又好浪费,原主路三千和原来世界的她一样没什么钱啊,虽然有抚恤金但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其他人说要去附近的大商场上干一场,路三千表示她不去了,她们就果断地放弃路三千浩浩荡荡地扫劫大商场去了。她只好郁闷地在一个公园的椅子上坐下,细细品尝难以寻觅的甜味,等待她们归来。 “……哈哈哈,骑快点啦!”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路三千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竟然是沙碧娜,她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出任务的不是只有纳伯恩团队吗。噢对了,听多琳说过,沙碧娜可是第四片区中有名望的军人家族出身,能来中心区想必也是不奇怪的。 沙碧娜表现出和宿舍里完全不一样的表情,她穿着一身皮衣,性.感可人,坐在单车后座开怀大笑,如瀑布长的黑发随风飘扬,整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女。当然,她本身就很美,只是在宿舍里十分傲气,不怎么爱笑,大家就对沙碧娜不由有种敬畏感,然后敬而远之,路三千也对沙碧娜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载着沙碧娜的是一名男子,他一头深褐色头发理着板寸头,有着一双明亮的眸子,身穿宽大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阳光帅气。 沙碧娜笑得十分开怀,她深沉热烈地望着那名男子的后背,满眼是掩饰不住的爱意,犹豫许久还是伸出手想要揽住那名男子的腰。 路三千一看有好戏看便也顾不上吃冰淇淋了,暗暗感叹这名男子真是好运气,被沙碧娜这么个美女喜欢上了,心里止不住是怎么暗喜的呢。谁知道他察觉到沙碧娜的动作,竟然义正言辞地说道,“手放老实点!” 沙碧娜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僵在空中。 “……”路三千觉得这货注定孤独一生。 【06】贵圈还真不是一般的乱(三) 原本组团去大商场扫荡的那些人回来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路三千便和他们一起回了医疗区。说是医疗区,倒还真跟路三千原本世界的医院差不多。水泥大平地,几栋大楼,连只麻雀都没有,萧瑟静穆,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纳伯恩几个人正在坐在一个角落的台阶上吃午饭,看见路三千他们一行人回来了停下动作。纳伯恩温和地问道,“逛得怎么样啊?” “还行还行,就是钱不够了!不然真想把整个超市搬回宿舍!”其中一人回答道。 “真是,别那么贪心啦!” “哎,纳伯恩团长,都吃上午饭了?疫苗呢,还没送来?” 说到这个,纳伯恩无奈一笑,“他们说午后才能送来。” 纳伯恩刚说完,他们抱怨声起,纷纷觉得不满,都等了一上午了,如今都快中午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其中一个大叔就提议让路三千他们先去食堂打饭,吃完后疫苗就差不多送来了。 “爸比!”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孩子捧着饭盒,哒哒哒地朝路三千那边跑去,嘴里还兴奋响亮地喊着,“爸比!爸比!” 路三千自然是没见过这个小孩,她打量周围人群的表情,发觉其他人如她一样,同样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孩疑惑不解。 此时除了纳伯恩那几个人是坐在台阶上的,其他人都站着。小孩端着饭盒停在了路三千他们面前,仰着头努力地找寻着自己父亲的身影。 “爸比,你在哪?” “在呢!”纳伯恩放下饭盒,站起身,冲着小孩子招招手,示意他在这里,“来这!” 小孩子眼睛一亮,挤进包围着的人群,跑到纳伯恩的身边,像炫耀珠宝一样把饭盒里的饭菜展示给纳伯恩看,“爸比,我今天打了很多红萝卜哦!这样我的夜盲症就能很快好了,那我就可以跟着爸比你一起去打丧尸啦!” 纳伯恩也配合自己的孩子,看向饭盒,里面果然是清一色红彤彤的胡萝卜,“是嘛!真是个好孩子呀!”纳伯恩慈爱地揉了揉小孩子的头,“但是也不可以不吃肉啊,爸爸这里还有很多,你夹点过去。” “噢!”小孩很听话地应了一声。 忽然想起什么,纳伯恩自豪爽快地大笑,介绍道,“你们新兵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儿子。这是我儿子,欧洛格里芬!你们叫他欧洛就可以了。” “小欧洛你好啊!” 欧洛一听,马上站起军姿,一手捧饭盒,一手敬礼,“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今年八岁了,是你们未来的上司,欧洛格里芬!” “叫哥哥姐姐啊,臭小子!”纳伯恩忍俊不禁,轻轻地敲欧洛的头,“还有,未来的上司是什么?” “就是未来的上司啊!”欧洛答得理所当然,“等我的夜盲症好了,我要参军,像爸比你一样打丧尸!我一定会成为军长的!” 纳伯恩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摸.摸.他的后脑勺,“行了,快吃饭,话这么多!”看着孩子自己已经乖乖地吃上饭了,纳伯恩放心了许多,也催促路三千他们赶紧去食堂吃饭。 “真是可怜啊……” “对啊,小小年纪居然患上了先天性夜盲症……” “他从小就在医疗区内长大,连他爸爸一年也只能见他几次面,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纳伯恩团队人员虽然因为上次的任务伤亡极大,绝大部分是新兵,但也存活了不少老兵,其中还有一些人也听说过纳伯恩家里的情况,见此形此景不由感慨。路三千听到身后的人小声的议论着,她再次看向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才读懂纳伯恩眼里的苦涩,和看向自己儿子,那难以抑制的怜悯心疼。 先天性夜盲症,她曾经在书里看过,全称好像是……先天性静止性盲症,是一常染色体显性或隐性遣传性眼病。小孩一出生后就会出现了夜盲症状,视力,视野,眼底均无异常,但暗适应功能降低。 这疾病多与其他遗传性视网膜疾患并发,其暗适应功能随病情进展而不断下降,同时伴有视力,视野及眼底的改变,目前尚无特异性治疗手段。 也就是说,欧洛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出野外和他爸爸并肩作战打丧尸了,他的军长梦也就永远这么破碎,这对小孩子来说还真是残忍。路三千跟纳伯恩接触不多,可是也十分清楚纳伯恩并未将病情告诉欧洛,但是从某个意义来看,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在医疗区内,性命无忧。 “三千,快点,我们去饭堂打点饭吃?” “啊,好。”路三千赶紧跟上前边人的步伐。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也不关她的事。不是说她冷血,要想在这个残酷真实的世界中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其他事还真是无能为力了,毕竟她不是医生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其他人自有他们自己的造化,也非她能插足进来的。 在饭堂排队中,路三千看到了今天在公园里载着沙碧娜的那名男子,此时他也穿上了墨绿色的军装外套,看制服上的肩章,跟路三千她是一个等级的。胸前挂着的铭牌上面刻印着的单词是沙碧娜的英文名,他应该是归属沙碧娜的团队的。 站在路三千面前排队的一个女子激动地用手肘捅了捅路三千的腰,“看,是珀西!” 原来那个人叫珀西啊……路三千再次看向珀西那边的方向,他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眉目清秀,确实是挺帅的,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啊,倒是刚刚还在广场的沙碧娜现在却不见了,应该是去了军旅贵族专属的餐厅了,怎么会和她们一起去挤饭堂呢。 “这个珀西,谁啊?”路三千问。 “珀西啊!这个人是珀西啊!三千你不知道吗?”女子她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但一会也就想明白了,“也对,三千你眼中只有安德森军长。” “哈?我?” 为什么原主路三千暗恋梅斯这么丢脸的事竟然搞得人尽皆知啊!那个安德森军长知道吗?不会……这让她以后怎么在众人面前抬起头啊! “珀西哈里杰,曾经是第四片区首富的儿子,他爸死后给他留了一大笔财产呢,多金多才又帅气,每个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哦……”路三千她没有看到白马,只看过他骑自行车,“但是……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受欢迎的样子……” 珀西确实符合大众审美,够英俊帅气,尤其是穿军装,修身挺拔,英姿飒爽。相比之下,梅斯穿军装倒是多了一种禁断情.欲的味道,看样子珀西确实是比一言不发冷峻严肃的梅斯好搭话。可是无论是男是女却都没有一人上前与珀西聊天,也只是有一些女兵在一旁偷偷看着珀西而已。 “……是不是因为他是有钱人,所以大家油然而生跟他有距离感?”路三千疑惑地问道。 那名女子只是拍拍路三千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今后你就知道了。啊,到我了,先不和你聊了。” 按理说他爸给他留下的遗产足以富裕地过完这一生,但他却来参军?路三千心里默默地想,有钱人果然是吃饱了撑的,绝壁不是什么心血来.潮体验生活、考察民情、深入基层之类的说法。 路三千不好热闹,就随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吃个饭。可这不过去还不要紧,一过去就吓了她一大跳。她赶紧立正敬礼,“安德森军长!” 梅斯淡淡地瞥了一眼路三千,没说话。 路三千也没敢多看,赶紧再敬礼准备开溜,“安德森军长,请您慢用!我这就不打扰您吃午饭了!” “等等。”梅斯叫住了路三千,“你上二楼三号实验室里拿四个酒精灯下来。” 拿……酒精灯,干嘛? 路三千看梅斯面前的桌子纤尘不染,没有饭菜,却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个酒精灯,上面还支着巨大的架子。 在饭堂他不吃饭做什么?新项目?做实验?喝乙醇? 看着路三千杵着不动,他又抬眼看着路三千,路三千这才慌慌张张地跑了。不关自己的事就不要多看也不要多问,领导的思维可不是她这个无名小卒可以参透的。路三千怕梅斯待会说不够会又让她再跑二楼再取,于是机智无比的她拿了整整一筐下来。 虽然不知道他干什么,但是多拿一些总是无错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你拿那么多酒精灯下来做什么,不是让你拿四个吗,当酒精灯不用钱?”梅斯却没有表扬她的机智,反而怪她自作主张,“拿回去。” “哦……” 再次回来的时候路三千看见梅斯把九个酒精灯排的整整齐齐,一排三个一行三个,组成了个小方阵,上面夹着一口小锅,里面煮着水。 想着酒精灯都帮他拿了,应该没有什么事了,路三千就拿起之前放在梅斯这边的饭菜,打算重新找个位子吃饭。 “坐下。”梅斯叫住了路三千,“还有事让你干。” 【07】 妈呀,他要干嘛,还有什么事啊。路三千战战兢兢地坐在梅斯的对面,胡乱的扒完了几口饭。 “那个……安德森军长,您这是做什么?” “做午饭。” “午饭的话……不是应该去那边的窗口打吗?”路三千指着不远处的打饭窗口,“味道其实还不错的,就是有点淡而已。” “知道你还说?” 好……他嫌味道太淡?可这桌上不是还摆着酱油吗,嫌淡的话可以加啊! “那您这是在煮水?为什么不向食堂借个炉子而是要用酒精灯?” “脏。” “……” 喂……现在到底是谁滥用军资啊…… 这个世界资源短缺,石油天然气这些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一般是用在军用器械上,而做饭用的燃料一般是木头、煤炭,可是每次烧这些东西,总会有一些灰屑会从火中晃悠悠地飞出来,有时候会轻飘飘地落在饭里菜里,但是这些都不影响吃饭好吗。 烤地瓜都要追求一种炭香味呢,吃个饭都那么讲究,真龟毛。路三千心里是这么想,可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满脸堆着奉承的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毛了顶头上司。 整个片区的人都知道梅斯有疯狂的洁癖症。路三千刚刚离开不知道,面前的那口锅,梅斯可是用热水消毒洗上三遍了! 等了许久,水终于开了。只见梅斯把两只和碗口差不多大小的东西丢进了水里。青色的皮,外表上还有深色的纹路,虽然尺寸大减,十分迷你,但这是西瓜!是西瓜!一定是西瓜! 路三千这就十分不能理解了,笑得非常牵强,“安德森军长,您这是做什么?” “煮西瓜。” 言简意赅的回答,留下她一人风中凌.乱…… 她知道啊!她当然知道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了吗!问题是他煮西瓜做什么啊!这西瓜为什么要煮啊?明明只需要剖开来吃不就可以了吗?难道是这个世界西瓜的新吃法? 西瓜在盆子里滚了几圈后,梅斯就捞了上来,顾不得烫手就拿起刀开始削皮。 “愣着做什么?快削!” 削、削皮? “啊,是!”路三千也捞了迷你西瓜上来,伸手就去摸,烫的她差点手一滑把瓜摔在地上。 梅斯听到她这边的动静,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脸不耐。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路三千足以看懂他万分鄙夷的眼神。 “……”事到如今,她哪敢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削起了皮。 西瓜皮削干净后,红色的果肉放进另一个碗里,削了皮的西瓜比之前更是小了整整一圈。梅斯果然是军长级的人物,面对厚硬的瓜皮,还能削得又快又圆,相反路三千这边却是削出了个棱角分明的瓜,而且好些地方都没有削干净,残留有绿色的瓜皮。 梅斯目光深沉地看着路三千削出的瓜,“是我看高你了。” “啊?” 她知道梅斯说的是她,心里有些委屈,就算削的不好,但也好歹自己也是花了好多心思削的,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拐着弯埋汰她,这也太过分了。试想,苹果桃子梨什么的谁都会削,可是有谁会闲的蛋疼去削西瓜皮啊! 梅斯还是掏出刀重新处理好那只棱角分明的瓜,很快就被修得和另一只瓜一样圆润了。他把两个瓜肉放回热水里滚了几遍后再次捞出,放回碗里打碎。接下来,这打碎的不仅是瓜,还有路三千的世界观!因为—— 他竟然浇上了半瓶的酱油! 而且他娘的居然还吃得津津有味! 津津有味! 有味! * 整个人处在浑浑噩噩之中。 38.C38、若有所思 这是忍界历史上第一个属于忍者自己的村落! 对于每一个忍者意义非凡,跨时代的里程碑!可对一直游荡在外从未想过定居的阿涂来说,村子什么并没有多特别,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住而已,也没差。 只不过这个地方有点大,住的人比以前多,要更吵闹一些。 她不是宇智波的人,自然没有被安排到属于自己的地盘。既然是跟着宇智波一族过来的,那么就暂时窝在宇智波斑府邸……的旁边一间小屋子。 阿涂还是延续自己的旧业,开了一间洗衣店。但和以前不同,她的目的已不在打探情报这一块上。原本是想着随便搞搞,后来干脆简单地扩大了门面,随便找了个木板写了几个字挂了上去。 现在不止是宇智波,还有一些千手的人也慕名而来,业务量一下子多了很多,她忙不过来,只好聘了一些员工。 本以为大冬天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干,出乎意料,招来的员工不少,无一例外全是女性,都姓千手,看来千手一族的人比较勤劳的样子。她挑了几人留了下来。有年龄稍大点的早已成家的妇女,最小的也有十五六岁出来帮忙养家的小女孩。 以前闲暇时刻的屋子里除了那只老鹰外就只有她一个人,冷清之外还是冷清,现在店里多了几个人,多了些人气,整个屋子看上去都变得热闹多了。 屋子里人出人进,一开始总是独居独处的她是非常不习惯这种闹腾腾的感觉,就算是以前,她也是因为有自己的目的才和宇智波打交道,压根没有想着和谁打好关系,如今也会偶尔和她聘来的员工嗑瓜子聊村里村外的八卦。 比如说下注赌千手的族长夫人这一胎是男还是女,亦或者宇智波族长的终生幸福何去何从之类这样的无聊八卦。 村子里的人们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千手,对她非常友好,比如说出去买个鸡店主还送个蛋。宇智波的人都对她十分熟了,没有之前在宇智波族地里对她那种强烈的排外和戒备心。千手的话,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和宇智波不太一样感觉,大概是……比较好相处。 在木叶村的日子里,虽然平淡但却十分安稳,让她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就是木叶村的一员,她是属于这里的。 随着事情的发展,最后她也想不到,这么简简单单的洗衣店,原本一开始纯粹只是想着要跟宇智波刷好感规模,打探一些情报,结果规模越来越大,好像还准备开分店? 事后想想,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她不是要称霸天下的吗,怎么征服了整个世界的脏衣服?! 不过想想也没差,至少囤积了一笔新财富,想吃什么想干什么都不用愁资金的问题。 但错觉也只是一瞬间的,再怎么安逸,她始终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在心中盘踞的时间太久了,太难放下。 最最重要的宇智波石碑上有自己妖力的问题,没能解决,怎么可能这么怂地窝在人类的安稳乡里快活自在呢! 自从木叶村入住以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石碑了。虽然知道新的宇智波神社的地址,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进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建好后,守卫依旧如此森严,可不是能让她随随便便进去的。 上次可是宇智波斑亲自带她进去的。说到宇智波斑……最近好像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阿涂支在桌子上,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上一次见到宇智波斑是什么时候来着? 太忙了,一直没有留意他的行踪,他也没有来过这里。 “店长,a区和b区的衣服都洗完拿出去晾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掀开门帘进来的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她将湿漉漉的双手往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 也不知道是不是虚荣心,她还蛮喜欢听别人叫她店长的,每次只要有人叫她店长,她总会感到有莫名的兴奋和愉悦感。 阿涂翻了翻记账本上的记录,“没了,你做完你的就行了。”然后她招手,“来来来,结耶,过来坐,陪我喝口茶。” 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彼此的性格了解得差不多,大家现在不像之前这么拘谨,彼此之间直呼姓名也没关系。 结耶闻言坐过去,阿涂递给她一小盒东西,“上次送给你的护手霜估计也快用完了。” “这……店长,我怎么好意思……”说着连连推脱。 “我买都买了,你不收也得收。” “就是啊,好歹也是店长的一片心意,结耶就收下。”旁边也有人劝说着,推脱不掉,结耶表达感激后就收下了。 阿涂烹了一壶新茶,双眼闪耀着八卦的光芒,“来来来,我们继续说,上次说到哪里了?” “店长,你之前待在宇智波里,知不知道宇智波神社的传言啊?”结耶问。 “什么传言?”一听到宇智波神社,阿涂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毕竟是宇智波的神社,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听说,传说宇智波神社里有个石碑,这个石碑附着巨大的能力,能与月亮上的神灵通灵呢。” 通灵? 这个石碑附着的能力不是她的妖力吗? “我的妖力除了点火之外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什么?” “没什么……然后呢?” “传说中,如果释放了这个巨大的能量,将会毁灭整个世界啊!”结耶夸张地描述,“所以宇智波神社外一直是守卫森严,上次我不小心经过那里,他们马上呵斥让我离开,真是怀疑他们宇智波是不是真心跟我们结盟的。” 传言终究是传言,阿涂以为能打探出什么有关于宇智波神社的线索,顿时索然无味。 她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茶杯,“是啊,要是能随便进去参观就好了,就是收费的那种,到时候宇智波还可以发一笔观光费,多好啊。” “就算是的,我也不去,宇智波的人都神气极了,像是我们欠他们什么。” “难道结耶真的不好奇吗?” “嗯……好奇是一回事,就算我好奇,那个神社也不是我说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也是。” 结耶忽然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倒是听说历代族长的结婚仪式都会在神社举行,现在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了,到时候应该全村的人应该都可以进去看看,就算不能,反正我们的族长是一定会去的,不管是什么方式。”她嘟囔道,“我们族长肯定有办法去的。” 没精打采的阿涂一下子直起身,迫切地想知道真实性,“真的?” “我……我也是听说的……” 言下之意,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啊。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阿涂马上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茶水热气腾腾,一缕缕地消散在干冷的空气中。阿涂半支着胳膊,若有所思,想着结耶刚刚说的话。 既然是有这种说法,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那就说明还是有点可能的……毕竟是族长结婚这样的大事。 不过,宇智波斑娶老婆啊……她就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个不苟言笑成天阴沉着脸的男人,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估计……整个场面会是迷之沉默。 结婚啊…… * 一连好几天,宇智波斑黑沉着脸,心中郁结,周围人都不敢靠近他半米,深怕波及到什么。 虽然是建村好一会了,他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可若没有外出的任务,每天都会回他自己的府邸,而且每次回去都会故意经过他旁边的小铺子。可不知道是不是阿涂故意的,每次经过的时候她都不在或者正忙着其他的事。 好几次他按捺不住,想直接进去,但回头想想“成功人士”柱间曾经说的话,沉住气离开了。 结果,她真的就再也没来找过他了! “哟,斑!”千手柱间撩.开门帘,稀奇地看着小桌子前坐着的宇智波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宇智波斑瞥了一眼,没说话。 “兄弟啊!喝酒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千手柱间自来熟地席地而坐,坐在他的对面,也给自己斟了一小杯,一饮而尽,久违的畅快让他十分舒爽。 他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怎么了,斑,没精打采的样子?村子出什么事了吗?”不对啊,村子运作一切正常,甚至有好几个家族提交文书准备加盟入驻,整个村子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去了,哪里会出什么事。 沉思片刻,“难道是因为这个?”他小心翼翼地竖起小尾指。 说到这个,宇智波斑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啊?”千手柱间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懵逼,“我给你出过什么馊主意?” 宇智波斑的脸立马黑了,一把掰弯他的尾指。 39.C39、墨迹 千手柱间缩在角落委屈地吹着被掰疼的小尾指,语气可怜兮兮,“斑,怎么每次你这么喜欢掰我的小尾指。” 宇智波斑连个正眼都没给。 他给阿涂安排的屋子是有私心的。 原本是想借此让她直接住到自己的屋里来,碍于各种原因再加上她态度难得坚决,死活不同意他的提议,为此两人还大吵了一架。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副妥协的样子,上次两人说试试之后也相处得挺好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吵得这么厉害。 索性自那天之后他就没理了。尽管这样,他还是安排自己府邸附近的屋子给她。 结果她真的就在那间破屋子里干的风生水起,反倒自己的存在感在她心里降至无了。 至于柱间出的馊主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看着春风得意的千手柱间,细细想来,柱间他的命运似乎就是这么一帆风顺,作为大家族的长子出生,身手不凡,能力不低,理所当然地继承了族长的位子,娶了自己情投意合的涡之国旋涡一族的公主,现在又准备当父亲…… 尤其是那副成天笑嘻嘻人生赢家的样子,真真每次见他一次,有种想狠狠揍他一拳的冲动。 话说回来,自己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他们夫妻一直以来情笃意深,似乎从未争吵过,不得不让人艳羡。所以就找了个机会拐弯抹角地问了一下千手柱间。 这货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对自己的妻子百依百顺忠心不二。 宇智波斑表示他也是这么对她的,要啥给啥,从不吝啬。 千手柱间略一沉吟,搬来木叶后,也大致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无非就是男方百方讨好女方不屑一顾,当然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千手柱间他脑补过度而已。 有了这个(错误的)认知后,他反射性问了一句,“是不是太惯了?” 在宇智波斑还没体会过来,柱间熟稔地一把搂住他的肩,十足的导师范,“斑,你想想看,女人啊,都是越宠越上天,最终无法无天。依我看,你的那位啊,估计也是这样,要是这么一直惯得她,她估计一直都不会有感觉的。要制造落差感,落差感!” …… “想起来了吗?” “我……我当时也就随口一说。”千手柱间顿然醒悟,“你该不是真去给那位制造什么落差感了!” 好的,看宇智波斑如今的表情,他明白了。 宇智波斑自然不是千手柱间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只是恰好在那段时间,想给彼此冷静一下,尤其是她。亦或是也想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了,她究竟对自己上心了没有。 不过答案似乎很显然。 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 或者说,更退一步了? 宇智波斑半醉半醒准备回去。自己不喜热闹,屋子安排到僻静人烟稀少的地方,回去的时候心血来.潮,从酒馆慢慢徒步而行,花了不少时间。 府邸掩藏在黑暗的夜色中,他大老远就发现自家门口有个人影。大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曳着,火光明明灭灭,人影随着光线的变动,他没看出来门口站着的是谁。 阿涂灵敏的嗅觉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宇智波斑的到来,她抬眼看到宇智波斑站在不远处,就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心生疑惑,站着等他过来。 但他始终没有动。 她只好跳下台阶,脚下的积雪被踩的簌簌直响,向他走去。 “斑大人,外面不冷么?怎么一直站着也不回去?” 哦,是她啊。 阿涂刚一凑近就发现不对劲,使劲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他终于抬步。 发现他的情绪似乎不对,阿涂只觉得莫名,迟疑一会,跟了上去。 宇智波斑刚推开门,眼的余光瞥到身后的她。 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起来,“你刚刚一直在等我?” “是啊。没想到今天你这么晚。” 早已打探到他今天在村子,没有什么外出的任务。但蹲了一天,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怕错过,索性就在门口等着了。 “门又没锁,站在外头做什么。” “啊,那是因为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一点!其实呢……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她明显感觉到宇智波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像是有些生气地自顾自往里走,没再看一眼她。 知道宇智波斑情绪不太对劲,阿涂也就没跟了进去,准备告辞,“看斑大人今天好像不舒服的样子,那我改日再来好了。” “说,什么事。”他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幽深的眼眸看不出他一丝醉意。 “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也不着急,下次再来也一样。” “如果没有事你是压根不会想来这里,是。” 嗯? 什么情况? 怎么他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没事的话为什么要来这里?给他打扫卫生吗?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经过他的府邸都是绕着走的。 “斑大人,我给你准备一下醒酒汤。” “不用,你说你有什么事。” “你现在真的没关系?” “嗯。” 阿涂孤疑地盯着宇智波斑一会,犹豫片刻后,伸手从衣襟处拿出了一张纸。 “斑大人,近期我要出村子,需要通行证。上面的人告诉我,还需要族长的批示,但因为我是跟着你们宇智波一族进来的,属于宇智波管辖,所以要找你批示一下。”说完毕恭毕敬递了上去。 宇智波斑瞥了一眼,没接,“你要出去?” “嗯。”见宇智波斑迟迟不接过,阿涂迅速扫了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不妥的样子,而后反应过来,原来是等着她解释,“现在我的洗衣店也有了点人气,想扩大一下规模,比如说,开个分店什么的。” 呵,竟然是这么无聊的事。 宇智波斑转身径直回到自己的屋子。 “斑大人!”阿涂追了进去。 “求求你啦,没有通行证我根本出不去。” “不用多久的,签个名就好!” 兴许是真的被烦怕了,宇智波斑手一伸,“拿来。” “好好好!”阿涂立马呈上去。 宇智波斑盘腿坐下,手指轻叩桌子,看着纸上的内容。确实是通行证不假,上面的内容都写好,地点时间详列得清清楚楚,只差他的批示了。 “明天出去?” “嗯。” “短册街?” “对!” 良久,斑一直没有动手,阿涂以为出什么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最后在阿涂的目光下,提笔完成最后一划。 阿涂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心满意足地折好收起来。 “那,斑大人,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果然他今天情绪不对,还是不宜多待。 阿涂刚拉开门扉,迅速被身后一股力量拉了回去,顺带关上了门。 被拥入一个炙热的怀抱,随即颈窝处贴上一个略有凉意的脸,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酒气氤氲一清冷的片空气。 “阿涂,今晚留下陪我。” 阿涂楞了一下,哦哟哟,怪不得今天他看上去好像怪怪的,原来是他寂寞了啊……算起来,似乎也有些许时日没有在一起了。龙珠早已不在自己的体内藏着,自然不需要妖力的维持,妖力平稳不少,自己也就没有以前那种什么冲动。 不过男人嘛,表示理解理解。自己当初说愿意跟他相处试试的,就算名义上不算,实际上也算个炮.友,毕竟当初也是自己先撩他的。 “好。” 忽然感觉到后面像是松了口气,禁锢着她的手劲松了一些。 斑问,“我们算是和好了?” “和好?”阿涂转过身,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和好?我们吵过架的?” 她的记忆缺失了? 赶紧回忆最后一次跟宇智波斑见面是什么时候。 “啊你是说之前屋子的事?” 身后迷之沉默,看来是的。 那次的事说不上吵架,她无非就是有些不高兴,当场就摆了脸色给他看而已,哪敢跟他吵架。 依宇智波斑的意思是直接搬来和他一起住,但她很多事都没有想好,龙珠的事,上次神秘蓑衣人的事,包括该以怎样的态度和身份面对宇智波斑,全都乱成一团麻,全都没有处理好,哪有心情。 再然后是真的忙,忙这个忙那个,偶尔从别人口中得到无非是他外出任务的消息,本就对他不上心,就忘在脑后了。 “你现在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了吗?” 带着酒意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烛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屋内没有点起暖炉,唯一的热度自身后传来。 默了会,阿涂回身,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下,一把吻住。 40.C40、幼初川 “要走了?” 斑的手随意搭在额头上,整个人躺在余温未散的被褥里, 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人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嗯。” “还很早。”天都还没亮。 “我还没收拾东西, 收拾完东西时间就差不多了。”阿涂穿好衣服后, 拿走桌上已盖好章的通行证, “那我走了。” 阿涂推开门,准备离开, 身后斑突然来了一句, “只有三天的时间。” 她一顿,不明所以,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嗯, 我知道通行证的有效期是三天,过了时间, 我就是想回木叶也回不得了。所以三天后我就会回来。” ……应该。 没想到斑很肯定地补了一句, “你会回来的。” 光芒斩断黑暗, 日头完全升起,日光扫过山间树林中漾着清冷的空气的枝叶, 天地间不见任何阴翳。 阿涂啃着大饼走在山中林间小道上。 今天天气不错,至少没有下雪, 她刚从木叶村出来没多久。 依她以前的性格, 要出个村子有什么难的,放把狐火引起混乱再趁乱而出就行,哪还需要什么通行证, 所以这次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老实。而且她不是木叶村的忍者, 回木叶村需要通行证, 通行证她竟然也没有选择随手丢掉。 反而被她十分慎重地藏在怀中,与那宝贝的六颗龙珠放在一起。木叶村的通行证没有什么特殊,就一张纸而已,上面多了几个盖章。有了它的人就可以在有效期内随意进出木叶村。 可关于回不回木叶村的问题,她是没有想好。早上是因为宇智波斑这么问了,她肯定要顺着他的心意给个满意的答复。实际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白雪皑皑,身处广袤的森林中,倒是有种久违的感觉。跟宇智波这个大家族生活久了,处在那一方小天地,跟人打交道多了,似乎也忘记自己曾经一直是独来独往只身一人。 原本的目的是龙珠,为了龙珠而混入宇智波里,最后一颗龙珠的答案也清晰可见,多年来的夙愿即将达成,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而此时自己却有些迷茫,什么理由,又说不清。 阿涂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脚下的路正好分成两个分叉口,一个通往西,一个通往东。她略一思索,毫不犹豫抬脚往其中一个方向去了。 她前进的方向,不是之前说好的,短册街的方向,而是之前宇智波斑说过的—— 幼初川。 东边的幼初川,地狱蝶最多的地方。 所有的答案和选择或许会在那里都会有结果。 她一路往偏僻人烟稀少的村庄走,拿着地图打听幼初川的方向,在村民的指路下,阿涂第四天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幼初川。 已是深夜,周围簌簌地下着大雪,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别说地狱蝶了,就连蝴蝶腿毛都没有。雪势凶猛,阿涂将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举着火把往山涧处走,只好找个山洞暂时歇下,明日再打探。 山洞很窄,里面很黑,她没有往深处走,也许里面有个什么正在冬眠的大黑熊也说不定。她就坐在洞口边缘,时刻盯着洞口,怕被雪淹。 外面大雪纷飞,冷的不行,她抱臂缩成一团,这个时候非常怀念自己厚实的皮毛。 忽然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阿涂耳朵动了动,警惕地往漆黑的洞口里看。 ……是脚步声。 她捡起地上的柴火,警惕地问,“谁?” 黑熊吗? 里头也传来光亮,且越来越近,等到终于看到样子的时候,阿涂十分诧异,“斑大人?” “你来的真慢啊。”他也举着火把,站在她的不远处。一身忍者便装,黑长炸披在脑后,对阿涂的到来不显吃惊。 她揉揉冻僵的鼻子,使劲嗅嗅,味道没错,真的是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他走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说去短册街的么?短册街可不是这个方位。” 阿涂靠着墙坐下,“对,我骗了你。那你呢?” “我离开了木叶。” “什么?”阿涂惊讶地抬眼看着他。 宇智波斑描述得风轻云淡,“没什么,只是突然发觉,木叶不适合我,也不适合宇智波。” “那泉奈呢?” 她说到泉奈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斑一怔,“泉奈……” 然后没了下文。 她用着孤疑的眼光看着他,他绝对不是那种会丢下弟弟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短短离开了三天而已,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像是感觉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变了这么多?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阿涂挠挠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觉得……真他妈冷啊现在。 真的好怀念自己的大皮毛! 经过长途跋涉的赶路,她早已疲惫,这个时候自然毫不客气地睡着,要不是宇智波斑手拦得快,她的脸早着地了。 宇智波斑也不知道该夸她心大还是什么,荒郊野岭就这么睡过去,无奈地将她身上的衣服拢紧些。 第二天雪已经停了,阿涂悠悠转醒,山洞里已经没有宇智波斑的踪影,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梦,但印在山洞口的几个脚印清晰地告诉她,她没做梦,宇智波斑确实来到这里了。 那人呢? 阿涂起身想出去找他,刚蹦出山洞口,凛冽的寒风立马吹醒了她的意识。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地狱蝶的啊! 阿涂往怀里摸摸,还好,揣在兜里的龙珠还在,一颗没少。 她扭身往森林里走,寻找地狱蝶的下落。天气这么冷,会有地狱蝶的存在吗?她越走越深,丝毫忘了留意周遭的环境。看到一只类似地狱蝶的踪影,她毫不迟疑追上去,忽然手腕一紧,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你去哪了?”宇智波斑压低了声音看上去十分危险。 “我去……”阿涂的话硬生生拐个弯回来,“找你啊!” “真的?”他微眯眼睛。 “当然是真的啊!” 他没有说下去,拖着她的手往山洞里走,“还没吃?走,我刚猎了些东西。” 被他拽着回到刚刚的山洞,里头横躺着一头带血的野猪。 这是肉啊……阿涂默默自己扁平的肚子,默默吞了口水,想想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 宇智波斑很快处理好野猪肉,正要往火堆上架,阿涂伸出手赶紧阻止,“等等。” 斑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要剃干净猪毛才好吃。”尤其是野猪,上面的猪毛又长又硬又扎。 她悄悄瞟了一眼宇智波斑,他的头发也是这样又长又硬又扎手。 “噗。” “笑什么。” “没。”她很快收敛住。 “随你,你喜欢。”他将生肉递给她。 只见阿涂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把刀,她在刀刃上凝聚一些妖力,青蓝色火光乍现,她拿起那个肉,很有技巧地把猪皮上的毛刮干净了。 宇智波斑犹豫一会,“怎么感觉,这刀有点眼熟?”他指着阿涂手里的刀。 “哦,前几天从你房间里顺的。” “这不是我的剃须刀吗?” 阿涂手一顿,“啊这么巧,反正也不差。” “……” 宇智波斑默默注视着她手上的刀,他冷艳高贵的剃须刀居然拿来剔猪毛…… 吃饱喝足思淫欲啊不是思龙珠。 她揣着龙珠心里忐忑,望着外面又下起来的雪,她看了看宇智波斑,他正撑着下巴假寐,也不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斑大人,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斑还闭着眼睛,状作无意地问,“那你呢?” “我也不知道。”她要来的目的就是幼初川,现在到了幼初川,反倒也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你不回木叶?” “……”她不知道斑此话何意。 他睁开眼睛,“你有打算回木叶吗?” 他漆黑的瞳仁幽深黑不见底,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嘴角微微挑起,像是嘲讽又像是维护自己的自尊。 关于回木叶这个问题,她犹豫过。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犹豫。 自己的时间漫漫,半生余力追求自己的野心,几乎没有停下来好好看看周围的人。对上他的眼,心里忽然有了答案,无关龙珠。 大概,木叶有他,她才想回的。 “现在没有了。”她说,“木叶没有你。” 长久以来萦绕在心里的疑惑忽然解开,龙珠的存在也变得并不重要。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回答,震惊的表情显露无疑,原本慵懒的态度一瞬间认真起来,“你在开玩笑?” “没有。”短短一时间阿涂已经下了个决心,“决定了,我要跟着你!” 猝不及防被眼前之人拉入怀里,她感受到他宽大温热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耳朵清晰地听到他结实胸膛传来的心跳声。 “我很高兴。” 他的声音染上一层的愉悦。 不知怎么,自己的情绪也被他感染似的,她微微扬起嘴角,回抱住他。 既然如此,这几颗龙珠就没什么用了。雪不大的时候,斑出去打猎,她挖个大洞将龙珠丢弃埋进雪堆里,还很聪明地分散投资,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留在一起。 忽然喉咙突然被冰凉的手制住,阿涂一惊,左手抬起往前一打,却意外地打空,而脖子被制住的感觉还在。她垂眼艰难地发现,竟是自己的右手正在掐着自己的脖子。 什么情况!自己怎么在掐自己! “看来你不相信我,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丢就丢……”犹如生锈并不匹配的齿轮互相摩擦发出的难听的声音。 这个声音…… 上次出现过的蓑衣人。 脖子上的紧致感不断加强,阿涂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伸长脖子使劲呼吸着,左手艰难地掰开自己的右手,右手看上去已经妖化,伸长的指甲尖尖刺入她脖颈细嫩的皮肤。完全看不见前面有人,眼的余光也看不见后面有人,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最后一颗龙珠的线索,你看上去并不相信,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阴阳相融,无限月读,唯轮回眼。本以为留着你有用,既然你找到这里,还破坏我的计划,那就只能解决你了。” 被制住的自己完全说不出任何话,右手不受控制,像是魔怔了一般,加大手上的劲,阿涂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呼吸越来越不畅。 背脊一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像是被鬼上身了那样! 不会…… 她一个妖被鬼上身了……? 阿涂使劲想要控制自己的右手,和不知名的力量抵抗,夺回自己的右手的控制权。眼冒金星,世界在眼前扭曲,耳边再无声音。突然她身上迅速燃起一片青蓝色的狐火,蓦地脖子一松,她整个人失去力道般跪倒在地,扯着自己的领子,大声咳嗽干呕。 身上的火焰勉强照亮周遭的一切,阿涂大口大口喘息,同时抬起头警惕地打量周围。 在面前被雪堆覆盖的地方忽然有了些许松动,在阿涂诧异的目光中,涌出一堆黑色的液体,然后不断凝聚成一个立体的人形。 是一个没有披着蓑衣的蓑衣人,全身黑乎乎,带着诡异的笑容。 要不是声音,阿涂也估计认不出。 “嘶……没想到啊。”他甩了甩染火的手,狐火并没有如愿熄灭,最后没办法,只好忍痛舍弃自己的右手,结果很快他舍弃的部分又长了出来。 阿涂缓过来,站起身,“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原以为你够聪明,既然你是要死之人,我何必跟你解释这么多?” “为了龙珠?”想来想去应该是了,不然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图。 当初是他丢给她两颗龙珠,还和“好心” 地跟她透露最后一颗龙珠的讯息,不过她听不懂无视过去而已。但现在听他的语气,貌似是在怪自己丢弃龙珠还破坏他的计划? “哦,这些东西以前是我用来寻找自己安身立命的理由……但现在,无所谓了,你要的话就拿去。”阿涂指着地下,“就在这里,我刚埋的,你自己挖出来。” 蓑衣人有些懵逼。 等等,这和剧本说的不一样啊。 每一个龙珠对应一个时空间,他不能碰这个外来之物,这些东西在他手上起不了任何作用,按剧本来,这个女人应该是会帮他集齐七龙珠,然后**膨胀毁灭世界,再然后自己的母亲就能趁乱解除封印了啊。但没想到她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你刚刚掐我的仇可不能不报!”阿涂非常生气,握紧拳头指关节咯吱作响。 见那女人气势汹汹地朝他冲来,他又融入地里,故技重施,在她脚下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忍住被火噬的痛楚,想将她往下一拖。 一个豪火球从天而降砸了过来,阿涂一个旋身反跳远离它的魔爪。 “你终于出来了……”斑从阴暗的角落走出。 “谁?”阿涂有些不明所以。 “宇智波斑啊……真是意外呢,居然知道我。” 坦白说,关于村子的建设,和千手柱间的争执并不可少,尤其是他被全村人推选出来成为初代火影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正在宇智波神社讨论石碑上的内容的时候,结果石碑上飘乎乎出现一个宇智波石灵,他一身仙风道骨满头白发,轻飘飘地飘在宇智波石碑上。他摸了把胡子,自称是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六道老头说这个石碑上的内容是被篡改,但原本附在上面的妖力抽出后,内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自己利用残余的查克拉才勉强出现在他们面前。 然后老头起先是跟他们娓娓道来忍者的历史,尤其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长久以来的恩怨,又跟他们推测一下篡改这个石碑的人的真实目的。起初他们是不信的,直到六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通过他们的手掌馈赠阴阳之力,从手上传来的力量,他们才觉得这个老头很有可能真的是上古仙人六道啊。六道证明交代完事情后就安详消失了。 这力量原本是用来封印六道的母亲大筒木辉夜的,但现在看样子,面前只有六道说过的黑乎乎一团的辉夜的意识,关键性人物大筒木辉夜没出来,这力量能干什么,好像没有什么必要,他一个人完全吊打对方。 “先封印面前这个鬼东西。” 蓑衣人立马化成一滩黑水,融化在地缝里。阿涂立刻释放妖力,将方圆百里的地方都点上火,防止它逃跑,特地组成一个巨大的青蓝色屏障,将整个地表都包裹起来。 接触不到人无法进行精神融合的黑绝只能被迫从地里钻出,周围都是狐火组成的屏障无处可逃,有了六道的力量,宇智波斑拉开卷轴,不费吹灰之力趁机将这玩意封印在卷轴里。但很显然这个封印对蓑衣人说并没有什么用,它稍稍反抗就能挣出,阿涂夺过用狐火一把将卷轴烧了。 “你要干什么?” “普通封印应该是不行的,要不试试将他封印在我的火里。” 卷轴被火舌舔舐得一干二净,她凝结妖力,将火焰取出,悬空在自己的手掌上,里头还传来蓑衣人的咆哮声。她找了块巨大的石头把狐火摁在石头表面,石头表面立马被青蓝色火焰包裹,熊熊燃烧起来,阿涂摸上那块石头,倾注自己半生妖力,加大封印结界术。 很快,被封印在里头的蓑衣人惨叫声更加剧烈,随着阿涂最后妖力的倾注,蓑衣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这颗石头上,阿涂抬手,石头表面的狐火立刻消失不见,像是融合在石头里一样,石头也恢复成石头的样子,什么样子都没有改变。 全部弄完阿涂有些脱力撑起身子,“这下没问题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将会永生在这不灭的青蓝狐火中折磨燃烧殆尽为止。” 宇智波斑扶住她,诧异地看到她面色苍白,而身后长出一根尾巴,“你……”之前不是还有一些尾巴吗?那些尾巴呢? “我活得够久了,接下来的余生,就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活下去而已。” 金色的阳光映在她的眼睛中,晶晶发亮,闪耀着说不尽的暖意。宇智波斑前所未有的一种情感犹如洪流般汹涌地在他心间泛起,啥时间情不能自制,紧紧地揽她入怀。 “所以说……接下来去哪?”她的声音被掩盖在的胸膛里。 他轻笑,“带你去雪之国看雪,去风之国看沙漠,去水之国看海……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不过现在得先回木叶。” 前半部分她听得还挺感动的,但后半部分有点问题,她疑惑地抬头,“你不是说你离开了木叶吗?” “嗯,没错,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东西,跟柱间兵分两路,找它的下落,结果没想到被我遇上了。” “可你不是说木叶不适合你,不适合宇智波吗?” “随口说的你也信。走,先回木叶。”宇智波斑一把将阿涂打横抱起。 亏他那时候还一副凝重的表情,吓得她以为宇智波一族和泉奈在木叶出了什么问题。 “等等……回去干什么?”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