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传说中的人》 1.楔子 手术室上方亮了十几个小时的指示灯终于灭了,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着的人们立刻涌到了手术室门前。大门缓缓地打开,脸色苍白地躺在手术车上的病人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麻药的药力还没有过,他仍在昏迷中。 一向高贵端庄的夫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她一边心疼地整理着儿子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不住地说道:“昭儿受苦了!现在好了,我的昭儿一定能长命百岁!” 这里的医生哪个不是人精,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越先生,越太太请放心。这次的手术非常成功,只要之后不出现排斥反应,今后越少爷的身体就与普通人没有差别。”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终于松了口气,他弯腰伸手扶起妻子。越太太柔顺地靠在丈夫的怀里,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倍显年轻的脸上此刻还挂着泪痕,姣好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一双美瞳看向丈夫时满满地都是依赖。 越先生心头一软,柔声地安慰道:“好了,这下放心了!先让医生把昭儿送回病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后手术室的门再次缓缓地打开,只是这次没有了先呼后拥的医生,只是两个小护士推着一辆手术车从里面出来。手术车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人的样貌竟然和刚刚那位越夫人有七八分的相似,他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样。 其中一个小护士边推车边感慨道:“真是同人不同命!明明都是越家的少爷,二少爷做完手术就前呼后拥的,大少爷这边连一个人都没有。要知道二少爷的肾还是大少爷捐的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么多年越家的所有活动都是二少爷参加的,一般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越家还有位大少爷。就连我们要不是在越家的医院工作这么久也不知道越家有两个儿子啊!”另一个小护士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大少爷明显就是越家的弃子嘛,要不然越家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心脏病人去捐肾,这明显就是在换命吗!” 先前的那个小护士突然降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我听说大少爷是被骗来的,他们告诉大少爷做的是心脏移植的手术。” “你疯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我们俩都别在这儿干了!”小护士一把捂住同伴的嘴低声喝道。 “我知道了,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俩吗!” “好了,快别说了!赶紧把大少爷送回病房!”说完两人推着车快步离开了。 越泽飘在空中看着两个护士急急忙忙地把他的身体推进病房,原来这次的手术不是心脏移植手术而是肾脏移植手术。看来这件事除了他这个当事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了。 想到这越泽自嘲地笑了一下,要说他一点都没发现不对那也不可能。只是虽说这二十几年他一直都是被放养的,但是对于父母他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只是没想到这份期待居然成了他的催命符。罢了,就当是把这条命还给他们。 越泽控制着身体向病房飘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他被推进手术室一针麻药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身体成了一只阿飘。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越泽开始试着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可惜都没有成功。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排斥他,每次他躺进去不一会儿就又会被弹出来而且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越泽先是飘到自己的病房,看着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病房他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这次回国陈伯并没有跟来,而他身边除了陈伯又有哪个人是真心关心他。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看重的孩子,大多数人都以为越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儿子越昭,并且一出生就被认定为越家的继承人,只有少数的人才知道其实越家还有另一个儿子,因为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一直在国外疗养。那些知道他存在的人或多或少都在为他感到惋惜,毕竟如果他没有心脏病的话或许现在他就是那个万众瞩目的越家继承人了。 其实他也没有别人认为的那么惨,虽然这么多年越家一直把他养在国外可到底没在物质上少了他什么。即使从他出生到现在见过父母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但他身边还有从小照顾的陈伯一家,所有就算没有父母在身边他也从来不曾缺少过温暖。只是纵使再不愿承认他对于父母还是有所期待,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父母的一次谎言就跟着他们回国。 对于这次的手术他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怀疑吗?或许是久病成良医他对医学方面还是有所涉猎,至少对自己的病要比那对从来不曾将他放在心上的父母要了解的多多了。早在几年前他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复杂,根本不适合心脏移植,若要强行手术成功的几率也不足一成。 只是没想到他们把他骗回来只是为了让他给重病的弟弟换肾,也是,除了他那个宝贝弟弟还有什么事能让父母甘心放下身段来讨好一个弃子。 豪华的病房内他的弟弟已经醒来,母亲泪眼婆娑地在一旁嘘寒问暖,父亲的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整个房间其乐融融,可惜没有一个人想起那个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的人。越泽从那个与他格格不入的病房中飘了出来,即使没有人看见他,他仍然觉得那里不属于他。 再次回到自己的病房,医生刚刚离开,心电图呈现微弱的波动仿佛随时都要停止一般。越泽看了看越来越淡的身形和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身体,他知道或许这次他是真的熬不过去了。也罢,就当是还了父母的恩情,以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与越家再无关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泽觉得自己的身形越来越淡,或许马上就要消失了?可惜他还没有和陈伯告别,好在他留给陈伯的东西足够他安稳地度过下半辈子了,那些财产都是他自己赚的和越家没有一点关系。 就在越泽以为他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突然一束金光将他笼罩,等到金光消失后越泽也消失在病房中同时一直微弱跳动的心电图终于变成一条直线。 越泽记得他快要消散的时候突然被一束金光包围,等他再睁开眼睛就看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位身穿长袍,道骨仙风的老人,看上去很像传说中的神仙。 “越泽,你恨吗?”老人的声音有些空灵,感觉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 “不恨!”越泽平静地说。 “为何不恨?” “不爱便不恨了!” “越泽,本仙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这一生本该是一帆风顺,福禄双全。只是因为别人的一点失误才会导致你生而带有心疾,最终被父母放弃,你可怨?” 老人的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可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虚的很,因为那个弄错越泽命理的人正是他唯一的徒儿,这是若是被人发现了恐怕连他都保不住自己的徒儿,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搞定这件事。 越泽没有说话仍是静静地看着老人。不怨?他怎么可能不怨,从小到大每次看见别人能够自由自在地奔跑而他只能待在家里时他有多羡慕。每次看见别人都有父母陪在身边时他又多失落。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本不应该由他承受,他怎么可能不恨不怨。 只是他知道再多的怨恨都是没用的,怎么利用这件事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面前这个老人自称是仙,那么对于他来说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凡人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可现在这个神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能耐心地和他说话,看来那个弄错他命运的人即使不是这个老头也是和他有关的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摸清眼前这个神仙的底线然后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越泽心里飞快地算计着,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的病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站在对面的老人看越泽一点表情都没有也摸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避免夜长梦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眼下我给你两条路,其一是送你轮回,我可以保证你三世的荣华富贵,一生和顺;这其二嘛,便是助你成仙,只是这成仙可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而且也不一定能成功。你选哪个?” “我选第二个。” “为什么?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不好吗?”老人郁闷地问道,显然让人轮回要省劲的多。 “何谓重新开始,轮回便要失去所有的记忆,没了记忆的我还是我吗?纵使那时权力滔天又有何用。”越泽淡淡地说道。 “好,既然你想好了我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成仙同样要经历千百世的轮回历练,既然你不想转世就只能采用另一种方法。”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可以将你放逐到万千小世界中,你可以在那里轮回锻炼,积攒功德。只是每次带着记忆的轮回并不是好事,每次看着亲人爱人朋友死去,然后带着回忆重新开始,这样的日子足可以逼疯一个人,你当真要这么做?” “望您成全!”越泽诚恳地说道。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这小世界多是你们人类臆想所成,例如人类的话本形成的世界。那里也有小天道的存在,你不可能凭空出现,选人附身也是要有代价的,至于什么代价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 老人接着说道:“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老人拿出一枚玉佩递给越泽后说道:“你在上面滴上一滴血。” 越泽接过玉佩依言在上面滴了一滴血,然后玉佩化作一束光束没入越泽的身体里不见了。 “好了,剩下的事让小七告诉你,老夫先走了,希望我们有再见的一天。”说完老人就不见了。 “小七?”越泽重复着这个名字。 “主人,我在这!” 突然,又有声音从他的左肩传来,越泽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类似于精灵的生活正在坐在他的肩上。 “你就是小七?”越泽问道。 “嗯嗯,我是那枚玉佩的器灵。老主人让我帮助主人成仙。”小七答道。 “那枚玉佩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玉佩里有口灵泉,可以解百毒也能让身体瞬间恢复最佳的状态,不过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另外也可以装东西,但是只能装死物,不过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小七骄傲地答道。 越泽点了点头,小七看着他平淡的反应失望地低下了头,他不明白怎么新主人一点都不兴奋。 “主人我们现在要开始历练吗?”小七问道。 “开始!”越泽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他知道或许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就在另一个世界了。 就在越泽离开后老人的身形再次出现,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道童,他低眉顺眼地站在老人身边颇为心虚的样子。 老人转过头瞪了那孩子一眼说道:“你也真会闯祸,竟然弄乱凡人命数。你可知纵使你师父我是司命仙君,可凡人的命数自有天定就连我也只是监督而已。好在现在天帝正在闭关,若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小道童显然被吓得不轻,他眼中含泪抽抽搭搭地说道:“师父,我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看见徒弟这幅样子老人也心疼了,他摸了摸徒弟的额头说道:“现在只能希望那孩子能赶在天帝出关前成仙,这样或许还能瞒过天帝。” “只是这条路并不容易啊!”老人轻抚胡须,喃喃说道。 2.我是R.A.B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四周黑漆漆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滞。乌黑的湖水包围着湖中心的一点点小岛,水面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波澜。这里没有蓝天,没有阳光也没有声音,甚至仅有一墙之隔的海风也被格挡在外,整个山洞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世界。 突然,平静的湖面开始出现一丝丝波纹。最先出现在湖中心的水波缓缓地一圈圈扩大并且向着湖心岛的方向移动,最后水波停在岛边慢慢地消散就好像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一双干枯惨白的双手缓缓地伸出水面扒住小岛地边缘,然后浮出水面的是这双手的主人,那是一个如同干尸一样的人。只能从身形上勉强能够判断出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青年。只见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黝黑地眼珠已经看不到到半点瞳孔看上去就像两个黑洞一般,这幅样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青年将干枯如树根一般的十指狠狠地□□土里然后借着这股力量一点点地向着岸上爬去,他的肢体僵硬显得很不协调,因此他爬的很慢也很费力。就在青年好不容易快要爬上岸的时候湖水突然像是开了锅一般沸腾了起来,一个个阴尸露出水面前赴后继向着青年的方向移动。他们那双只剩下一层皮包着的手向着青年伸去,仿佛想要再次把他拉回水中。 显然青年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他开始加快向岸上爬的速度,可惜僵硬的手脚并不听使唤,很快他就被其中一个阴尸抓住了脚腕并且向着湖中拖了几步。接着一个又一个阴尸聚集在青年的身边,他们固执地想要将青年拖回湖里,不允许这个同伴离开。 寡不敌众之下青年还是满心不甘地被阴尸们再次拉回湖里,沸腾的湖面也平静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洞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又过了不知多久水面再次泛起波澜刚刚被拖进湖里的青年阴尸又一次冒出水面,只是这次他的周围并没有其他的阴尸出现,没有了干扰的青年这次很快就回到了岸上。 平摊在地上,即使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青年阴尸也能让人感觉到此刻的他已经累惨了,甚至在那张青白恐怖的脸上还能看出一丝丝淡淡的庆幸。躺了一会儿,青年阴尸微微动了一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头顶上方,微微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发出如同嘶吼一般的声音。 ‘主人别急!你现在的身体是一具阴尸,所以才没办法说话,但是我们可以用意念交流。’别人虽然看不见但青年却能清楚地看见在自己的头顶一个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正围着他转来转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可怜阴尸就是越泽,他被送到这个世界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沉在湖底旁边都是尸体简直不能更悲剧了。 越泽也想过那位仙人所说的历练不会太容易,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第一个世界就给他出了这么大的难题,他现在居然连‘人’都不是了!还有阴尸是什么鬼,这种不科学的东西的存在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维持了二十几年的科学主义三观。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小七告诉他要准备去第一个世界,结果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居然正沉在湖底,周围都是层层叠叠数不清的尸体。就算胆子再大咋一看见这一幕他也被吓得够呛。值得庆幸的是还好他那颗脆弱的心脏没有跟过来,不然他一定会犯心脏病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可以在水下生存这么久越泽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浮出水面,然后发现湖心岛后他就急忙向着岛的方向游去,他可不想和一堆不知道被泡了多久的尸体待在一起。 可惜僵硬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越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移动到了小岛的边缘。结果还没等他上岸就又被一群阴尸拉回了水里,尽管他奋力地挣扎可面对越来越多的力大无穷的阴尸也是无能为力,最后只能被他们拉着一直往湖底沉下去。好在小七及时出现并且暂时控制住了那群阴尸,不然他恐怕就要一直留在湖底养水草了。 ‘主人,这里就是你要经历的第一个世界。我现在就把这个世界的基本资料传给你,然后我们就赶紧想办法离开!那群阴尸只是暂时被我控制住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该醒了。到时候他们还是会把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拖到湖里,到时候我也没办法了。’小七焦急地说道。 ‘好,先把资料传给我!’越泽应了一声。 越泽接收完小七给的资料后发现原来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也是全球最畅销的连续小说之一《哈利波特的世界》。这就是一个救世主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的故事,只不过现在对于越泽来说它并不是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例如他现在附身的这具身体就是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提起这个名字恐怕即使是看过哈利波特这部小说的人恐怕也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是谁。 毕竟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人在整部小说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反倒是他的哥哥天狼星布莱克作为主角的教父戏份挺多的。而雷古勒斯布莱克则是一直出现在别人的回忆中,唯一比较有存在感的时候也就是在哈利波特发现那张他用生命作代价留下的纸条的时候。可惜也许是怕连累家人雷古勒斯布莱克在纸条上并没有留下名字,留下的只是一个代号。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这封简短的信就是雷古勒斯留个伏地魔的信,同时也是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语言。这是雷古勒斯勇气与智慧的象征,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为的只是能给自己的家族留下希望。 可惜这封信最后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一直拼尽性命保护的家族早已分崩离析,甚至他一直崇拜的哥哥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一直认为懦弱的弟弟是怎么样一个勇敢的人。 ‘所以这个雷古勒斯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保住布莱克家族,重现家族的荣耀?’越泽接收完资料后就试着控制身体,而这个心愿就是原主留在身体里直到死去都不愿意消散的执念。 ‘不管什么心愿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越泽试着抬起手看看像枯树一般的手掌无声地叹了口气,就他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振兴布莱克家族啊?出去不被人当成一类烧死就算不错了! ‘小七,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变一下我现在的样子?’越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七的身上。 ‘主人你忘了还有灵泉吗?灵泉可以让人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不过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主人确定要现在使用吗?’小七身上发出的微亮的光驱散了越泽面前的黑暗,越泽一直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确定!’还有什么情况能比现在还糟糕。 ‘那主人你张一下嘴。’ 越泽听了这话微微张开嘴,然后他感觉到似乎有一点水滴进了他的嘴里。接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恢复着,皮肤不再青白干枯,肌肉也重新恢复了弹性。越泽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感觉现在的身体里充满了能量,除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完全没有瞳孔的眼睛越泽现在已经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了。 不过,越泽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再次仔细观察现在这具身体,突然,他将右手放在胸口感受了一下。果然,这具身体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再把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腕上,连脉搏也没有。 “小七,不是说灵泉能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的状态吗?怎么这具身体还是没有呼吸和心跳。”越泽问道。 “那是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一具尸体,所以灵泉只能让它恢复到巅峰时的状态并不能让它复活啊!”小七解释道。 “……好!” 但愿他现在还能使用魔法,不然一个哑炮家主不要说重振布莱克家族,恐怕连祖业都要被那群吸血鬼剥削了。 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咒语,越泽选了一个最简单试了一下。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魔杖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所以只能用无魔杖魔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越泽对于使用魔法还比较生疏,太复杂的魔咒他也搞不定。 “荧光闪烁!”越泽伸出食指清晰地念出咒语,然后亲眼看见他的食指指尖发出微弱的光,然后光越来越亮直到照亮了整个山洞。 越泽看着自己的指尖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还能用魔法,而且看来魔力似乎还不弱。” “主人”小七坐到越泽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说道:“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会有办法的!” 刚才越泽就试了一下这个山洞似乎被下来禁止幻影移形的魔咒也就是说他不能幻影移形离开,而他的身上除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的门钥匙。至于游出去就更不可能了,他可不想再被阴尸们拖进湖底。 想了想越泽决定召唤一下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试试,他从雷古勒斯的记忆中发现似乎家养小精灵能够无视这个山洞中的幻影移形限制。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他现在还能不能召唤出家养小精灵,或者说不知道这个山洞中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限制。 “克利切!”越泽轻声唤了一声,这个家养小精灵就是雷古勒斯当初借给伏地魔的那只也是它带着原主来到了这个山洞。 过了许久,久到越泽都打算放弃另想办法离开的时候空中突然传出一声破裂的声音,接着一个长着匹诺曹一样的鼻子和蝙蝠一样的耳朵还有网球一般大大的眼睛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越泽的面前。 说实话越泽很难把眼前这种生物和小精灵联系起来,在他看来小精灵应该是像小七这样精致可爱而不是这样邋里邋遢的样子。 其实所有的家养小精灵看起来都差不少,所以人们一般都是通过他们衣服上绣着的名字来判断它是哪个。而这个小精灵的衣服上绣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还有上面的名字都告诉越泽这个小精灵就是他刚刚召唤的克利切。 克利切看到越泽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哦~克利切居然看见雷古勒斯少爷了!克利切太开心了!” “克利切太坏了!克利切没有毁了少爷交给克利切的项链,克利切要狠狠地惩罚自己!”说着克利切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地面,‘咚咚’的响声传来越泽听着都觉得脑门疼。 越泽只觉得额头满是黑线就连小七都好像被吓傻了,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还真是挺神奇的。“停下了!克利切,我命令你停下了!” 听了越泽的话克利切终于停止了自虐,它如网球一般的大眼睛里含着的全是泪水,然后它伸开衣领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额,就算越泽闭了闭眼,就算他没有洁癖也实在是受不了小精灵的邋遢。 “好了!克利切,现在带我回家!”越泽命令道。 家养小精灵的确可以在这里随意地幻影移形,这也是伏地魔的疏忽,可能他怎么也没想到要防着家养小精灵。 毕竟那个人那么的自傲连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都没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看来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够破除他下的禁制。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最不起眼的家养小精灵了就可以无视他的魔法。 越泽抓紧克利切的手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快速变化着仿佛身在龙卷风的中心,接着他和克利切消失在原地。而这时小七对于阴尸的控制也随之消失,那群阴尸慢悠悠地露出湖面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再次沉回湖底,只是不知道再次醒来是什么时候。 3.我是R.A.B 克利切很轻松地带着越泽直接幻影移形回到了布莱克家的祖宅,这里是雷古勒斯长大的地方,同时这座古朴的老宅也一直都是布莱克家族的骄傲。这并不仅仅是一座宅院,它的身上还承载着这个历经了几百年的纯血家族所有传承。 只是在记忆里鲜活存在着的古老而神秘的老宅如今早已变得破旧不堪。以往满是欢声笑语的大厅里此时变得寂静无声,随处可见的都是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厚厚灰尘和数不清的蜘蛛网。失去了继承人和家族所有嫡系血脉的布莱克老宅已经慢慢地失去了它往日的辉煌。已经融合了雷古勒斯所有的记忆后越泽看着这样的布莱克老宅顿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心中压了一块巨石。 但是,最让越泽觉得揪心的是那位在雷古勒斯的印象中一直高贵优雅的贵妇早已不在人世。她已经不能再昂着她那高傲的头颅穿梭在舞会中间成为众人的焦点,如今的她成为了一张画像,一张被贴在墙上正对着大门口挂着的画像。 画像中的优雅妇人就是雷古勒斯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这个早已把优雅和高贵刻进血脉里的女人即使是变成了画像也依然如往常那般仪态万千,只是通过她的神态还是能看出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她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大门,似乎害怕会错过这扇大门被打开的那天。 魔法界的画像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主人在临死前将自己的记忆取出放进之前就用魔法染料画好的画像中,这样主人去世后画像中的人就会苏醒过来。 这种承载了主人所有记忆的画像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每一个纯血家族都延续着制作画像的习惯,特别是每一代的家主和主母都会在临死前制作自己的画像,为的是能够使家族的秘密在传承中更好的延续下去。 布莱克家族和大多数的纯血家族一样都会把所有先辈的画像统一放在一个隐秘的房间,而且那个房间会被布下了层层防护魔法,这样做既确保了画像的安全也可以使画像保存的更加完整久远。沃尔布加布莱克身为这一代的主母,她的画像理应被放进密室中,如今画像出现在这儿一定是她自己的意思。 雷古勒斯出事的时候沃尔布加布莱克虽然还活着却根本找不到小儿子的踪影,而克利切也被雷古勒斯命令不准将山洞的事告诉别人。所以沃尔布加布莱克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可以说她是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 即使不知道小儿子身在何方,但家族挂毯上那个象征着死亡的灰色名字却明确地表明她的小儿子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而她的大儿子也跟在邓布利多的后面不肯再回这个家,所以她才会将自己的画像挂在正对大门口的地方,她是在等着小儿子的遗体也是在等着大儿子回家。 想到这些从来不曾有过母爱的越泽顿时觉得心里酸楚不已,他突然很想问问雷古勒斯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会不会后悔将自己的性命丢在冰冷的湖水中。 看着画像上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越泽连忙上前几步站到画像的前面眼圈微红。 “母亲,我回来了!” 即使不是自己的母亲,越泽叫出这两个字也没有一丝犹豫,因为这样一位母亲值得所有人尊重。 ‘母亲’这两个字越泽并不是第一次叫出口,可是这却是第一次给他温暖的感觉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称呼。 沃尔布加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她可以确定眼前这个衣服破烂,脸色苍白的人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着的小儿子。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有人在冒充雷古勒斯,可是即使魔法界有许多方法可以使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模样,但血脉的力量却是无法改变的。这座老宅早已被下设下禁制,只有拥有布莱克家族高贵血脉的人才能进入,所以眼前的这个青年一定就是她的小雷尔。 自从家族挂毯上小儿子的名字变成了象征着死亡的灰色后,即使再不愿意相信她也知道自己的小雷尔是真的回不来了。她不止一次地埋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合格,因为她竟然不知道小儿子到底在哪,究竟出了什么事。甚至她连儿子的遗体都找不到,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她也曾经想过让大儿子去找雷尔的下落,可惜直到她死都没能如愿见到大儿子的身影。 “雷尔,真的是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沃尔布加激动不已,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沃尔布加看见雷古勒斯是由克利切幻影移形带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之前她每次提到雷尔时克利切都在惩罚自己,原来它竟然有事瞒着她。 “母亲,这件事有些复杂,等我先打理一下自己然后再和您详细说一说,好吗?当然我还有事要请教一下先祖们。”越泽扯了扯身上的破布,有些羞涩地说道。 “看我都糊涂!” 沃尔布加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克利切,快准备洗澡水,晚餐!噢,还有把家里打扫一下,看看这都乱成什么样了!” 耳边是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和克利切不时发出的‘克利切太坏了,居然让主人待在这么脏乱的地方’,‘克利切要狠狠地惩罚自己’的声音。虽然很乱很吵但也很温馨,不是吗?越泽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小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从空间中飞了出来兴奋地围着他转来转去。 站在一个堪比游泳池大小的浴池边,看着上面飘着的水汽,闻着空气中某种精油发出的淡淡清香,越泽不禁暗自庆幸克利切没有给他的浴池中撒上花瓣。据他所知有不少的贵族有这样的爱好,比如某个铂金家族。 “万恶的贵族!”越泽边脱衣服边说道,一向沉稳的越大少也难得愤青一次。 “可是,主人,你现在就是一个贵族哦!”小七扑扇着翅膀语气轻快地说道。 “……”越泽正在脱衣服的手顿了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水中游来游去的精灵说道:“小七,我要洗澡了!” “嗯嗯,小七知道!主人需要擦背吗?”小七费力地拿起一块澡巾,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泽。 “回到空间去!”微抿着的嘴唇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越泽双手环肩没有在意小七的卖萌,直到它一步三回头地挪进空间越泽才开始继续脱衣服。可惜他并不知道器灵在空间中也可以随时观察到外面的情况,所以他的抵抗根本毫无意义。 破旧的衣服顺着白皙的肩膀缓缓落下,露出这个年龄独有的青涩。青年虽然身体消瘦却绝不羸弱,八块腹肌、人鱼线样样都不少。每一块肌肉都有着优美的弧度,同时也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每一个布莱克家族的子嗣都极其善战,这一点毋庸置疑。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越泽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满身的**味道。拿起克利切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穿在身上,尺寸刚刚好。不得不说魔法世界还是很神奇的,至少在普通的世界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穿上去如同自己第二层皮肤一样舒适又轻薄的布料。 等到越泽从浴室里出来后看见的就是焕然一新的老宅,家养小精灵的战斗力还真是惊人啊!这么一会儿就能让死气沉沉的老宅旧貌换新颜,看看这处处彰显着丰富底蕴的老宅谁还能把它和之前的那个鬼屋联系到一起。所以说家养小精灵真是居家必备的精品,越泽决定要再对克利切好一点。 “小主人,女主刚刚说让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越泽走到餐厅就看到克里奇已经将晚餐准备好了,而沃尔布加也从挂在墙上的画像上消失了,看来应该是回到了布莱克家存放画像的密室里。 “克利切,吃完饭后把我之前交给你保管的那个挂坠盒拿来给我。”越泽边吃边说道。 “克利切没有完成小主人的任务,克利切没有毁了那个挂坠,克利切要惩罚自己。”克利切边说边将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在墙上。 “停,克利切停下来!”越泽头疼地看着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把的家养小精灵只觉得自己的胃好像有点不舒服,这么神经质的家养小精灵还真不是谁都能受的了的。 “好了!克利切,这不怪你!”看着克利切泪眼朦胧的大眼睛,越泽决定还是先吃饭。 吃完饭后越泽拿着克利切交给他的斯莱特林挂坠盒还有一个他在库房中找出来的一个秘银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雷古勒斯的房间与他的哥哥小天狼星的房间风格截然不同,相比对方那样墙上贴着各种海报,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房间,雷古勒斯的房间显得更为整洁也更加具有斯莱特林的风格。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越泽站在一人高的穿衣镜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嗯,身材高挑有些纤瘦,不过越泽知道这具身体具有怎样的爆发力和战斗力。再想想洗澡时看到的那些肌肉越泽对这具脱衣有肉的身体表示很满意。 不过,越泽凑近了一些,这个眼睛还真是个问题。长长的睫毛,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一切都很完美。唯一令人头痛的就是这双眼睛并没有瞳孔,整个眼睛黑白分明。没办法,这也是从阴尸进化成人的后遗症之一。越泽拿起桌上早就让克利切准备好的无边金丝框眼镜往鼻梁上一架,很好,完美地遮挡住了这双眼睛的秘密。 拿起放在一边的斯莱特林挂坠盒将它放进秘银盒中盖好,越泽这才放下心来。他记得这个挂坠盒是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他可不想不知不觉中中招。那个秘银盒是布莱克家族的重要收藏之一,上面的魔法阵能隔绝一切黑魔法,正适合存放这个魂器。 原主的心愿可是振兴布莱克家族,想想也知道这并不容易。现在正是伏地魔刚刚被救世主打败的时候,凤凰社取得空前的胜利。只要是和食死徒贴上边的人全都要被抓起来审判一番,如果没记错的话布莱克家族可是头号的食死徒家族之一。 越泽觉得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自己洗白,而洗白的关键就是这个魂器。想来邓布利多应该不会拒绝他这个弃暗投明的人,再说一个古老家族的投靠总比当作对手来的划算。 想到凤凰社越泽就想到原主的那个蠢哥哥,之前小天狼星先是被分到格兰芬多,毕业后又和凤凰社的人打得火热。老布莱克在无奈之下将他逐出家族,这未尝不是一种对他的保护,同时也是希望如果伏地魔真的失败了布莱克家族还有血脉能够延续。只是可惜他的良苦用心并没有被珍惜,谁能想到最终小天狼星会蠢到因为愧疚将自己关到阿兹卡班,不辩解也不申诉。 小天狼星被取消继承人的资格后雷古勒斯作为次子自然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可是因为继承人的人选早已确定为了避免兄弟相争,雷古勒斯一直都是被放养的。结果突然之间要继承一个家族,雷古勒斯的压力可想而知。 可是就在他为了家族献出自己生命的时候他的哥哥却根本没有家族放在心上,即使被逐出家族可这里也有生他养他的父母啊。可是小天狼星在他们生病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连父母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对这样的哥哥雷古勒斯怎么可能没有怨恨,也难怪他的心愿中半点没有涉及到还在阿兹卡班的哥哥。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越泽仔细想了一下明天见到布莱克家先祖时要说的话,将这些话来回想了几遍确定没有漏洞后越泽陷入了梦乡,在异界的第一个晚上越泽做了个好梦。 4.我是R.A.B 此时屋外已经天光大亮,晨间特有的温暖阳光透过被擦拭的明亮透明的玻璃窗照进房间里。在阳光的照射下无数的细小尘埃在空中翩翩起舞,为这个普通的清晨增添了几分活泼。 随着时间的流逝阳光逐渐上移,墨绿色的大床在阳光柔和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沉而神秘。最终阳光定格在那张仍在熟睡中的脸上,白皙细腻的皮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一小片的阴影,紧闭的双眼不禁让人猜想这双眼睛睁开时将会是怎样的风情。 又过了一会儿,在阳光的不懈努力下那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细看之下竟是一片漆黑并没有瞳孔。本该是令人恐惧的样子,可这双眼睛放在这张脸上竟然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害怕,反倒是显得更加神秘,就如同深邃的夜空一样迷人。 越泽坐起身伸手拿过昨晚放在床头的眼镜戴好,薄薄的镜片很好地将眼部的与众不同隐藏起来。而且戴上眼镜的青年气质变得更加成熟,相对于之前的青涩现在的他更加儒雅也更容易让人信服。 小七昨晚并没有待在空间里,此时它正趴在越泽的枕头旁大睡特睡。越泽小心翼翼地避开小七,转身下床,换下睡衣后穿好克利切早已精心准备好的衣服。越泽洗漱过后发现小七仍没有苏醒的迹象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如此懒床的器灵越泽也只能一人独自去餐厅吃早餐。 到了餐厅后越泽就看到各式各样的早餐已经被摆到了餐桌上还被施加了保温的魔法,不过今天负责早餐的小精灵并不是克利切而是另一个叫点点的小精灵。 布莱克家这种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纯血贵族家里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只不过在布莱克家的所有家养小精灵中克利切的角色就相当于管家,所有小精灵的工作都是由它来安排野,只有它有资格直接和主人们接触。 之前因为继承人失踪,所以沃尔布加布莱克在临死前封闭了整个的布莱克家老宅,这种被封闭的宅院只能由家族的嫡系血脉重新开启。而由于布莱克老宅的封闭除了克利切之外的所有家养小精灵都陷入了沉睡,没有了家族魔法阵的魔力供养沉睡是它们保住性命的唯一方法。不过,现在雷古勒斯这个新任的家主回来了,那些小精灵自然也就陆续都醒了过来。 话说回来不管是哪个家养小精灵的厨艺都不是一般的好,就连他这个不爱吃西餐的人也觉得面前的早餐美味可口。要不然让小精灵学习一下做中国菜?比起牛排红酒什么的他还是更喜欢大米白饭啊! 言归正传,吃完早餐后越泽拎着那个装着伏地魔一部分灵魂的秘银盒来到了布莱克家的密室。这间密室不仅仅存放了布莱克家族已故先祖的画像里面还有整个家族所有的最珍贵的收藏,可以说这里的任意一件藏品拿到外面去都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当然,这里的防范措施也是极其的严密,不仅有无数的机关和黑魔法保护,更重要的是除了每一代的家主外根本没有第二人知道这件密室的存在,每一代的家主和主母去世后他们的画像都是由新一代的家主亲自送进密室的。家族有规定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候密室不得开启。 越泽的一只脚刚迈进密室的大门里面的十几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看向他,越泽身体微微一僵,即使知道这些都是画像可突然被这么双眼睛盯着上下打量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将手中的秘银盒放到一边,越泽右手放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向着屋里的画像们行了一个标准而古老的贵族礼节。 “日安,各位先祖!” “日安,雷尔,昨晚休息的好吗?”说话的是雷古勒斯的母亲,此时的她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慈爱已经恢复了以往那个高贵而优雅的贵妇人形象,。 昨天再看到小儿子安然无恙地回来后她就从门口的画像中回到了密室的主画像上,密室中的画像虽然不能被带出密室,但是画像上的人却可以通过安放在各种的空白画像选择出现在哪。之前她就是挂心两个儿子,所有才会离开密室一直待在门口的画像上。 “谢谢您的关心,母亲,昨晚我休息的很好。”越泽乖巧的回答。 “好了,雷尔,现在把你知道的事和经历的一切都如实地告诉我们!”说话的人是雷古勒斯的父亲,老布莱克。这个看起来有些严肃刻板的男人他的心情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别以为他没注意到刚刚他还在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泪。 接下来越泽将昨晚想好的说辞讲了一遍,一时间整间密室除了他的说话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越泽将所有事情都毫无保留地说了一遍,例如雷古勒斯是如何发现伏地魔企图长生的秘密还有关于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制作了不止一个的魂器,更重要的是这位一直宣扬绝对纯血理论的伟大的斯莱特林后裔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混血的事实。 这一件件的事情都让布莱克家的所有人震惊不已。特别是雷古勒斯的父母,他们现在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如果不是成为了画像也许此刻已经昏倒了。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们拼尽一切去追随的那个人,那个他们一直坚信能给斯莱特林和布莱克家族带来荣耀的人居然会是一个低贱的混血,而他们竟然还让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去亲吻他的袍脚。梅林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老布莱克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真的!伏地魔的母亲是一个哑炮而父亲则是一个麻瓜,甚至他的麻瓜父亲就是死在他的手里。”越泽的话打破了老布莱克夫妇最后的幻想。 “天啊!他还分裂了自己的灵魂,他怎么敢!”老布莱克一副马上要昏厥的样子,曾经的伏地魔优雅强大而且高贵,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愚蠢的事,分裂自己的灵魂这是疯子才敢做的事。 看看,这就是有家族底蕴和没有家族底蕴之间的差距。分割灵魂制作魂器的方法几乎每一个纯血家族的收藏中都有记载,但是这些记载无一不是告诫家族成员万不可轻易尝试。只有伏地魔才会自傲地认为制作魂器求长生这样高深的魔法没有其他人知道,但是能对自己的灵魂下手他也不愧是一代枭雄。 越泽拿起一边放着的秘银盒说道:“这里面放着的就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 “那么雷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说话的是布莱克家族的第二代家主,第一代家主虽然也留下了画像但却很少出现。 摇了摇手中的秘银盒越泽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想有了这个东西我们伟大的白巫师一定会愿意和我谈一谈合作的事。”还有一张底牌越泽没有说,他已经推测出另两个魂器的所在了。 听了这话在场的布莱克都露出心照不宣笑容,不过老布莱克瞬间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不过这次的事雷尔你的确是莽撞了!布莱克家族的人从来不把自己立于危地。” 越泽心中一暖,他知道老布莱克指的是雷古勒斯自己喝下药水换回斯莱特林挂坠盒的事。这件事的经过他也如实地告诉了他们,至于他怎么死里逃生的事大家归功于梅林的恩赐。这个结论令越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只能麻烦梅林了。 就在越泽马上要离开密室的时候一直空白着的布莱克家第一代家主的画像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的穿着虽然不如其他家主那般奢华但是却更有威严。只见他一出现其他人立马变得恭恭敬敬,越泽也垂手站在一边不敢有其他动作。 “我的后裔,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将斯莱特林的荣耀放到第一位!”第一代家主说道。 越泽一点都不奇怪对方会把斯莱特林的荣耀看得比整个家族都要重要,因为他知道第一代的家主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就是斯莱特林阁下的亲传弟子。那时候巫师生活的艰难是现在人无法想象的,对于斯莱特林这个老师第一代家主一直很尊敬。这也是为什么在伏地魔表明他继承身份的时候布莱克家是最先效忠的,因为所有的布莱克都是听着斯莱特林阁下的事迹长大的。 越泽离开密室后直接回了卧室,一打开卧室的小七就迎面冲了出来。 “主人,你刚刚去哪了?小七一醒来就发现主人就不见了q q”小七围着越泽上下翻飞。 “我去布莱克家的密室了啊!你不是应该能感应到我在哪吗?”因为小七是器灵,而那枚玉佩又是和他的灵魂绑在一起,所以一般情况下小七都能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然后瞬间到达。 “可是刚刚我感应不到,好像有一层膜隔绝了我的探测。”小七说道。 “应该是密室的防护魔法阻隔了你的探测,这样看来刚刚我不带你去密室是对的,谁知道那些千奇百怪的黑魔法会不会伤到你!”越泽说道。 不过这件事也让越泽提高了警惕,没想到魔法对于器灵也会有所影响。看来这个世界真的不简单,以后他做事一定要更加谨慎才行。 安抚好小七后越泽拿出羊皮纸打算给邓布利多写封信,想让邓布利多上钩并不难,他只要在信中略微表示一下知道伏地魔的秘密再带上几分投诚的意思,相信邓布利多是不会拒绝一个纯血家族抛出的橄榄枝。信写好后如何送去就成了问题,现在正值战后的特殊时期霍格沃兹的防范很强,外界的猫头鹰根本进入不了霍格沃兹。 不过,我们还有万能的家养小精灵啊!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自成一系巫师设下的禁制对他们根本就不起作用。 不过因为在巫师的眼里这些家养小精灵不过就是奴隶一般的存在,甚至连奴隶都不如,所以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从来没有人发现。那些高贵的巫师又怎么会纡尊降贵地讲究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恐怕连想一下都觉得浪费时间。 “克利切。”越泽将写好的羊皮纸装进信封中封好,然后把信交给听到召唤而来的克利切。 “你把这封信送到霍格沃兹的校长室,如果没人就放到桌子上,如果有人在就教给邓布利多校长。另外,注意自己的安全。”越泽说道。 “哦,主人让克利切注意安全!主人在关心克利切!主人对克利切太好了!克利切一定完成任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克利切的大眼睛里不断滴落,直到克利切消失,越泽仿佛还能听见它抽泣的声音。 ……他还是适应不了家养小精灵这种多愁善感的性格。 果然不出所料,邓布利多的回信很快就到了。越泽的信送走的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邓布利多的回信。信是被那只叫做福克斯的凤凰带来的,与华夏传说中的神兽相比福克斯的确逊色很少,事实上它更像是一只火鸡。 邓布利多定下的见面地点并不在霍格沃兹学校,对此越泽表示他很能理解。毕竟他是个前食死徒,邓布利多就算是再自信也不敢把他放进学校。但是让越泽诧异的是他们见面的地方不是在破釜酒,而是邓布利多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住处,这倒是越泽没有想到的事。 仔细一想越泽大概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想法,破釜酒虽然方便,可自从上次斯内普在破釜酒偷听到那个重要的预言后邓布利多就应该知道那个酒其实并不安全。再说戈德里克山谷的住处可完全是他的地盘,在哪里就算越泽想做什么也不可能会成功。 其实在哪里见面对越泽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所以他很快就和邓布利多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对于马上就要见到的这个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越泽很兴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时的激动。 只是在那之前他还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个所有巫师都必备的东西-魔杖。原主的魔杖现在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或许还在那个山洞的阴尸湖里也说不定。这几天他都是在用布莱克家的备用魔杖进行魔法练习。用这通用的魔杖练习魔法自然没有用自己的本命魔杖效果好,再说他也想看看自己的魔杖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和雷古勒斯的一样。 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口,看着上面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的金字招牌,越泽不禁感叹,这个摇摇欲坠的招牌和屋内几千个几乎码到天花板的魔杖盒似乎已经成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象征。再加上小巫师选择魔杖时出现的各种奇怪异像,大多时候这个魔杖店更加像一个灾难现场。 越泽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小巫师选好魔杖离开,店内的火烧、水淹、雷劈的痕迹还没有退去,越发显得这个魔杖店破旧的可怜。明明可以直接选中魔杖偏偏要小巫师们经历一番灾难,不得不说巫师界的恶趣味还真是令人无奈。 “布莱克家的小少爷,我记得你。你的魔杖是黄岑木,龙心腱,很强大的魔杖。” 奥利凡德银白色的眼睛注视着越泽,“怎么,你的魔杖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事实上我不小心把魔杖遗失了,所以我今天来是想看看能不能补一个?”越泽有些地说道。 “不,不!每一个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 奥利凡德摇着头说道,“真遗憾!要不你来试试这里还有没有适合你的魔杖。” 越泽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在奥利凡德的要求下量取了胳膊长度、前臂长、身高、头围等数据,然后在一番灾难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魔杖。只是选个魔杖就弄得自己满身狼狈的越泽坚信如果英国还要第二家魔杖店,那么奥利凡德一定会失业的,就因为他的恶趣味。 “很幸运您再次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魔杖,白桦木,夜骐骨,生与死的结合。很奇怪的组合,很强大的魔杖,您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人。” 奥利凡德说道。 越泽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这句话‘你一定为成为伟大的人’似乎已经成了奥利凡德的口头禅。带着自己新的的魔杖回家,越泽万分期待明天和邓布利多的见面。 5.我是R.A.B 曾经的戈德里克山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巫师聚居的小山谷,当然,那时候这里还不叫这个名字甚至压根连名字都没有。直到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其他三个巫师一起创建了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将所有的小巫师都放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而他和其他三个人也一起也成为了巫师界所有人敬仰的存在。那时这个作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出生地的小山谷才被人们关注并以‘戈德里克’命名,这是一种纪念也是一种骄傲。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从而成为了整个巫师界的圣地,因为这里埋葬着伟大的救世主的父母莉莉波特和詹姆波特夫妇。他们身为凤凰社的成员为打败伏地魔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甚至奉献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而他们的儿子哈利波特更是消灭伏地魔的救世主。 为了防范来自食死徒的报复,小哈利在波特夫妇去世后就被邓布利多校长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抚养,而且据说他现在过着小王子一般的生活。出于安全的考虑人们无法当面表达对救世主的感激,于是他们将这份的感谢全部转嫁到了救世主父母的身上。 越泽刚一走进戈德里克山谷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座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雕像,雕像是一男一女,两人背靠着背站立着手中都拿着魔杖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战斗一样。雕像的前面是一座小巧的墓碑,上面写着两人的姓名,出生及死亡日期还有一大篇关于两人生平的简介。 墓碑前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束,其中以百合花居多。雕像前还有许多前来吊唁的人,即使现在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可在雕像前还是聚集着不少的特地赶来的巫师。他们大多手捧鲜花表情哀伤,眼中却充满了感激。巫师界的人对于救世主是真心的感谢,对于这两个生了救世主的人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越泽混在人群中看着那两个冷冰冰的雕像,一时间感慨万千。有的人死后注定轰轰烈烈被所有人铭记,而有的人即使是勇敢地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也没有人知道,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冰冷的湖水中。 邓布利多住的地方是一座小楼,楼前的花园里种着许多鲜花,花园被打理的很好到处显得生机勃勃。在花园的一角越泽还发现了一架秋千,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说实话这里的样子和越泽想象的完全不同,一点都不像邓布利多的风格。 虽说这里不像布莱克家那么古朴也不像马尔福家那般奢华,但是却别有一种温馨的味道,特别是花园里的那架秋千,怎么看都是少女才会喜欢的东西。真的很难想象邓布利多会有这样的品味,想想他那布满星星的衣服和打着蝴蝶结的胡子,或许这里是别人布置的,比如他那个早逝的妹妹,越泽胡思乱想着。 等越泽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邓布利多正站在大门前笑眯眯都看着他,不过越泽还是敏锐的发现虽然邓布利多在笑,但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有的只是防备和算计。 越泽不仅有些恼怒自己的大意。他怎么忘了这是在毫无法律约束的巫师界而他现在甚至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如果他总像刚刚那样大意的话或许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越泽暗自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然后他对着邓布利多行了个礼。 “邓布利多校长,日安!” “日安,雷古勒斯!” 邓布利多将越泽带到客厅落座后他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一个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将准备好的两杯茶端了出来,旁边还放着一罐装的满满的蜂蜜。 邓布利多拿过其中一杯然后往杯子里加了好几大勺浓稠的蜂蜜,搅拌一下后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越泽看着茶杯里已经浓密成粘稠状的液体只觉得喉咙似乎尝到了甜到发苦的味道,一时间连头皮都有些发麻。偏偏这个时候邓布利多还要问他是不是也需要加点蜂蜜,越泽觉得他现在已经什么都喝不进去了。 “谢谢,我喝白开水就好!”特意强调白水两个字,越泽就怕邓布利多家的白水里也会是甜的。 “真可惜!”邓布利多叹惜道。他让家养小精灵给越泽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又喝了一大口。 越泽忍不住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牙齿,喝这么甜的东西难道不会牙疼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爱吃甜食又不懂得节制的老人。 正想着就见邓布利多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大盒的零食,里面都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各种糖果除了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这些经典的糖果,里面竟然还有果冻鼻涕虫、冰耗子、蟑螂堆这些奇葩的糖果。 在看到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地将一把蟑螂堆放进嘴里后越泽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他赶紧住了自己的嘴,紧闭着双眼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吐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巫师界的奇葩食物,说实话真不是一般的恶心,刚刚他还在邓布利多的嘴边看到了还在蠕动着的蟑螂触角。他现在有点怀疑邓布利多是不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也许察觉到越泽的不适小七从空间中飞了出来,它乖巧地贴着越泽的脸蹭了蹭说道:“主人,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一直不习惯。”即使越泽和小七是在意识中交流邓布利多并不能察觉到什么,越泽还是谨慎地让小七回到空间,他可没忘记这里是魔法的世界啊! “这是蜂蜜公爵糖果店最新推出的新口味蟑螂堆,要试一下吗?”邓布利多像是看不出越泽脸上的厌恶,一脸笑容地将一只蟑螂堆放到越泽的面前并按住防止它逃跑。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喝水!”越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能保持面无表。 邓布利多好像很遗憾似的耸了耸肩,“为什么你们这群年轻人都不爱吃甜食呢?甜食啊,可以让人心情愉快!” “只有心里苦的人才需要用甜食来保持心情愉快!”越泽随口接道。 听见越泽的话邓布利多一下子愣住了连眼神都有些放空,脸上闪过一丝悲哀,就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今天我来的目的之前在信里已经说过了,相信您也有了决定。就是不知道关于这件事您是怎么打算的?”越泽说道。 说到正事邓布利多的态度一下子认真起来,那双被藏在圆圆镜片下的双眼中划过一丝亮光,他笑眯眯地说道:“雷古勒斯,其实你今天能出现在这里我已经很惊讶了。毕竟现在所有的奥罗都在追捕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而众所周知的是布莱克家正是那人最坚定的追随者。你就不怕吗?” “那是因为我有足够的筹码而且我也相信您是一位真正聪明的领袖。”越泽自信地说道。 “你的筹码指的是你在信里说的彻底打败伏地魔的方法吗?可是我们都知道他已经被小哈利消灭了,不是吗?” “不,我们都知道哈利消灭的只是他的一部分,事实上只要那个东西存在他就有可能再回来!”越泽说道。 听了这话邓布利多笑得越发‘慈祥’了,他举起茶杯遮住自己大半张脸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越泽暗骂一句‘老狐狸’,双唇微启缓缓吐出两个字“魂器”,终于成功地让邓布利多变了脸色。 “哦?‘魂器’?这听起来可不像个好东西!”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的审视不再掩饰,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越泽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灵魂。 “是的,魂器,以谋杀他人为前提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分割出来藏于某个物体之中。这样做的话即使是本体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也可以通过魂器进行复活,这听起来的确是个很让人动心的魔法。”越泽微笑着看着邓布利多,能够成功地让这只老狐狸变脸越泽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不错,永生的魅力通常都会让人为之疯狂。”邓布利多感慨道。 “或许是!但是布莱克的家训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灵魂神圣而不可侵犯。”越泽抬眼看了看邓布利多接着说道:“而布莱克家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并且毫无理智的疯子作为自己的领导者。” “雷古勒斯,你真的很让我惊讶!”邓布利多已经是第二次说出这样的话。 “您指的是我的消息来源吗?”越泽以为邓布利多是在吃惊他知道魂器这件事,毕竟按理说除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本人之外不应该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不,不,事实上你今天一出现我就觉得你似乎变了很多,现在看来我的感觉并没有错。毕业之后你一定经历了很多。”邓布利多的话中带着的七分试探,三分的真心。 因为他可以确定的是雷古勒斯在毕业后就加入了食死徒,甚至还一度很受伏地魔的重视,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突然失踪了。布莱克家的人对他的失踪皆是闭口不谈,但是据他的线人说他们也在四处寻找雷古勒斯的下落也就是说整个魔法界包括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后来沃尔布加布莱克去世,布莱克庄园也被封印了起来。 “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成熟了!毕竟我现在是布莱克家的族长,想的自然就多了一些。”越泽打着哈哈。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谈正事了?”越泽说道。 他不是不知道邓布利多对他仍然心存怀疑,可这事注定没办法解释,他总不能告诉邓布利多,雷古勒斯曾经变成过阴尸,而他只是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好在在更伟大的利益面前这些小事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并不是那么在意。 “那么你能带给我什么呢?雷古勒斯!”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越泽问道。利用每一件事,从而压榨出更多的利益才是他的风格。 只可惜越泽不是斯内普,‘anything’也不会是他的回答,他需要的是利益的交换而不是单纯的奉献。 “我觉得这个东西你会感兴趣的。”越泽拿出秘银盒放到桌子上向邓布利多的方向推了推。 邓布利多打开秘银盒只一眼他就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同时他也知道今天的合作他根本就拒绝不了! “那么你又希望得到什么呢?”说到底邓布利多还是不信任眼前这个斯莱特林的青年。 “我希望能够保住布莱克家族,相信有了这个东西您一定能够看出我想要消灭那个人的决心。”越泽说道。 “而且我想您也希望所有人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贵族都是那人的追随者,或许有的家族只是暗处的英雄!”越泽接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卧底?”邓布利多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一来布莱克家就彻底和那个人决裂了,那你不怕吗?” “这恰巧说明了我的决心,不是吗?”越泽之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总不能一直顶着食死徒的头衔,哪怕疑似的也不行。 更何况按照祖先的吩咐他不只要保住布莱克家还要保住斯莱特林的名誉。现在因为伏地魔的原因霍格沃兹中已经开始有了对斯莱特林有了若有似无的孤立,而他也知道伏地魔的存在带给斯莱特林是抹之不去的阴影,所以现在他别无选择。 看见邓布利多还有些犹豫,越泽只好加大了砝码:“事实上我还知道至少两个魂器的下落,这样的诚意够了吗?” 的确,这样的条件邓布利多根本无法拒绝,他看着越泽缓缓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誓。” 越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说到底不只是邓布利多不能完全信任越泽,其实越泽也不能完全信任邓布利多。在这个为了心中的目标能牺牲一切的老人面前越泽不得不承认无论他有怎样的心计也比不过这个老人,为了防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坑了,他也只能尽力在行动之前就把所有事情想的全面一些。 “米勒娃,你可以过来一下吗?”邓布利多撒了一把飞路粉在壁炉里,然后将头伸了进去对着里面说到。 越泽再一次感慨魔法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因为在他的角度看来就是邓布利多把头伸进了正在燃烧着的壁炉当中。 很快麦格教授就从壁炉出走了出来,对于这个在假期还要不断打扰她的上司她也很无奈。在看到越泽的时候麦格教授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等到邓布利多向他的得力助手解释完现在的情况后越泽觉得麦格教授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就好像看到了改过自新的坏蛋,弄得越泽很是无语。 最终越泽和邓布利多在麦格教授的见证下签订了牢不可破誓。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是多了一个打败伏地魔的筹码,对越泽来说这只是他成功的第一步。 6.我是R.A.B 谋划了这么多天直到和邓布利多签订牢不可破誓后越泽才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但这也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在离开之前越泽将桌上装着魂器的秘银盒郑重地交到邓布利多的手上,对于这个雷古勒斯用命换回来的东西越泽其实很想留在自己身边,想来凭借布莱克家那么多的藏书他总会找到毁掉魂器的方法。 可惜他知道邓布利多是根本不可能同意将这么危险的东西交到越泽手里,在这件事上恐怕除了他自己,他不可能相信任何人。 越泽还记得邓布利多在接过魂器的那一刻一向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的严肃还有些感慨。说不遗憾是假的,毕竟汤姆里德尔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他没想到汤姆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从汤姆分割自己的灵魂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失败的结局,制作魂器分割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灵魂还有理智。灵魂不全的人会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易怒,这样的人如果是个普通人还好,可汤姆却偏偏是一个领袖。一个不能随时保持冷静的领袖如何能够领导一个势力,仅凭铁血的政策和强大的武力是不可能服众的。虽说这些都是邓布利多想要看到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那个聪明而强大的巫师感到遗憾。 越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在自己毫不迟疑地交出魂器后邓布利多对他的态度照比一开始好了不少。至少他能感觉邓布利多不再时时刻刻地防备他,而是多了一些信任。 可惜很快事实就证明越泽还是太天真了,这位老人的心思并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就在越泽满心以为邓布利多已经真心地将他当做同一阵营的同伴时预言家日报报道了一件让整个巫师界都大吃一惊的事,同时也让越泽明白了有些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 伏地魔消失的消息在哈利成为救世主的那天夜里以光一般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巫师界,一直笼罩着所有巫师特别是那些混血巫师的阴霾终于得以褪去。 混血巫师们不用再时刻担心自己的安全,不用随时躲避食死徒的清洗。而那些不愿意加入食死徒的纯血家族也不用再封闭庄园只为了避免食死徒的突然闯入。 得到消息的人们欢欣鼓舞,如同过节一般。与此同时那些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了食死徒的审判上,这些人的亲人或是加入凤凰社与食死徒战斗的战士或是被食死徒清洗的混血巫师,总的来说他们都和这些伏地魔的爪牙有着血海深仇。 因为对食死徒审判的关注度实在太高,所以,就连预言家日报都不得不每天挪出大半的版面来跟进报道每个食死徒的审判结果。每一个审判结果都会使众人兴奋不已,可见食死徒是多么的臭名昭著。 但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预言家日报除了报道了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终身□□的审判结果外还报道了另一个震惊了整个巫师界的新闻。 引起轰动的是一篇由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亲自撰写的声明。声明中明确地表示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在打败伏地魔的战役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他不只为凤凰社提供了许多有关食死徒行动的重要情报而且还为战后凤凰社抓捕食死徒的行动提供了重要线索,在声明的最后邓布利多还表示雷古勒斯布莱克就是凤凰社派到食死徒中的卧底。这篇声明不仅是为了给雷古勒斯正名,而且邓布利多还表示会聘请他担任霍格华兹的新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这篇声明瞬间震惊了整个巫师界,还顺便把越泽推到了风口浪尖。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个出身布莱克家的食死徒刚刚被判终身□□而她的堂弟却被证明是凤凰社的卧底,明明是一家人却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更重要的是那个出卖了救世主父母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是布莱克家的人,明明一家子都是食死徒,背叛者。就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这个家族的人都是恶棍才是正常的,现在居然出现一个反抗伏地魔的英雄人物的确让人惊讶。 若是别人告诉他们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凤凰社的卧底估计没有人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同伙。但邓布利多是谁啊,那可是独自打败了第一任黑魔王又带领着凤凰社打败了第二任黑魔王的伟大白巫师。如今邓布利多的声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说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卧底,那他就一定是卧底,大家只会敬佩这个忍辱负重的斯莱特林青年,只当是布莱克家的淤泥了长出了一朵白莲花。 越白莲花泽:…… 其实这些话也就骗骗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平民,对于那些心思深沉的贵族们邓布利多这样的说辞他们根本不可能相信。 谁不知道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一样都是巫师界最古老的贵族,对于伏地魔这个斯莱特林唯一的继承人他们也一直都是坚决拥护的。特别是布莱克家,除了被家族除名的一儿一女外其人都是伏地魔的拥护者。 对于邓布利多的这篇声明里表示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凤凰社在食死徒中的卧底这件事大多数的贵族都是不相信,他们更加倾向于是布莱克家和邓布利多达成了什么协议,事实上他们猜测的也没有错。 虽然越泽生气自己被邓布利多摆了一道,但是也多亏了他越泽才能这么容易就洗白了自己和布莱克家。要知道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作为巫师界的古老贵族正是因为他们引荐才使得伏地魔那么快融入贵族圈。可以说伏地魔之所以能够在贵族中混的如鱼得水与这两个家族的支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即便如此越泽也觉得自己是被邓布利多摆了一道直接断了后路,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有些事想的太简单了。邓布利多做事果然要比他设想的更加干脆,虽说越泽给自己定下的身份就是凤凰社的卧底,他也确实想洗白自己。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邓布利多居然会在报纸上为他证明身份,让全巫师界的人都知道他是食死徒中的背叛者。 邓布利多的打算越泽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邓布利多这是一件双雕。既防止了他阳奉阴违又能很好地掩护住他的另一张王牌,斯内普。 同样是投诚他和斯内普是不一样的,斯内普无牵无挂,唯一能让他留在这世上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莉莉的儿子。所以他更适合在暗处行动,包括有朝一日回到伏地魔身边卧底。 但是越泽不同,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家族,为了布莱克家他可以牺牲一切,相信这一点邓布利多也很清楚。 虽说现在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是若是在足够的利益或是危险面前邓布利多相信雷古勒斯绝对会做出有利于布莱克家族的选择。即使他们之间有牢不可破誓,但是誓言毕竟也是文字,只要是文字就有空子可钻。所以切断越泽的后路就是邓布利多唯一的选择。 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即使现在他要时刻防范来自漏网的食死徒的报复,但是他也确实是完美地洗白了自己。 至于他的安全问题还真是不能大意,毕竟他现在可是公开的背叛者,虽说大多数人将他当做英雄。但是,估计那些食死徒应该恨不得想生吃了他,不说别人就是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如果她现在不是待在阿磁卡班的监狱,想必她就是第一个竭尽所能杀死他的人。 好在有了灵泉的作用这具身体虽然没有活人的生命特征,但是却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更重要的是他的魔力还缓慢的增加,要知道对于一个已经成年的巫师增加魔力是多么不容易。 还有巫师之间的战斗一般都是依赖于魔杖的远程攻击,但当了二十几年普通人的越泽却认为近身的格斗技巧同样重要。还有体能训练,速度与反应能力的训练都可能在战斗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惜这些东西并不是巫师擅长的,如果越泽想学到真正本事这件事还需要慢慢计划,毕竟巫师界并没有能够教他的人。如果还需要去麻瓜界找,但有本事的人可不是大白菜,随手一抓一大把。所以这事急不得,现在吗,他还是先给自己找一个盟友。 这天越泽早早就起来了,然后郑重地打扮了一番,剪裁得体的礼服显得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小七围着越泽飞来飞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主人小七显得很是兴奋。 “主人,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见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越泽说道。 “那主人为什么和平时穿的不一样?”小七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们要去见的是一位贵族,一位真的贵族!”越泽感慨道。 马尔福家,斯莱特林的古老贵族,一向信奉纯血,极度轻视麻瓜,同时也是食死徒的中坚力量。而马尔福家这一代的主母纳西莎马尔福就是一个布莱克同时也是雷古勒斯的堂姐,现如今的布莱克家除了在阿磁卡班的和被除名的之外就只剩下雷古勒斯和纳西莎了。 雷古勒斯和纳西莎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很不错的,至少比另一个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要好上许多。因为已经早早就认定了魔力更加充沛的长子作为继承人,雷古勒斯的父母所以对于小儿子的管教和培养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毕竟布莱克家并不希望发生兄弟隔墙的事。 雷古勒斯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内向又常年生活在自己哥哥的光环下,于是就变得更加的不自信。而小天狼星一向大大咧咧,对他来说那些能够陪着他一起冒险的朋友们自然要比自己这个胆小的弟弟更加重要。至于贝拉特里克斯这个伏地魔的脑残粉同时也是个实力至上的女人,这样的人自然是瞧不起雷古勒斯。 所有,整个布莱克家雷古勒斯唯一比较亲近的同辈就是纳西莎,而纳西莎也确实很照顾他。甚至在学校的时候还拜托她的未婚夫卢修斯马尔福照顾雷古勒斯,实际上卢修斯也的确这么做了。来自于斯莱特林级长的照顾使得雷古勒斯在斯莱特林的生活好了许多,至少没有因为那个在格兰芬多的哥哥而受到来自斯莱特林学生的伤害。 就在越泽准备动身前往马尔福家的时候有两个人也正好也在谈论他。 马尔福庄园占地面积十分的广阔,喷泉、花园一个都不少,甚至你在花园中还能看见几只正在优雅散步的孔雀。而此刻在马尔福家的客厅里这一代马尔福家的家主和主母正身着正装盯着面前的一张拜帖发愁。 卢修斯坐在沙发上即使身上穿着华丽的礼服也难掩周身的憔悴,就连那头马尔福家标志性的铂金长发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伏地魔的消失注定了食死徒的失败,况且他消失的太快也太突然了,这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 马尔福家虽然一直都是伏地魔的追随者,可他们也懂得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所以在伏地魔越发显得没有理智的时候他也给自己准备了后路,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大多的食死徒还待在阿磁卡班的时候他还能待在家里。 可惜伏地魔消失的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他还没来得及做的更多,如今也只能是在拿出了大笔的金加隆后保证自己不会被关进阿磁卡班。但是要是想在审判中脱身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他知道即使是最后能够顺利脱身估计马尔福家也要大伤元气,魔法部的那些吸血鬼是不会放过马尔福家的金加隆的。 按理说贵族们大多时候都是利益至上,所以看到有人会背叛伏地魔卢修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他那个腼腆的小舅子,雷古勒斯。 一旁的纳西莎拿起桌上的拜帖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布莱克族徽一时间只觉得有些伤感,曾经辉煌一时的布莱克家族如今已经凋零的不成样子。家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下雷古勒斯一人还守着布莱克家。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纳西莎满心都是心疼,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雷古勒斯根本不可能会是凤凰社的卧底。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住布莱克家,只是这样一来他也被绑在了凤凰社的战车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是雷尔三天前送了的拜帖,看看时间他也差不多该来了!”纳西莎说道。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卢修斯说道。 “我还是不相信雷尔会这么做,要是贝拉特里克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过雷尔的。”纳西莎轻轻皱着眉头。 “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以现在的形势看来雷尔的做法是当前最好的选择,至少现在他是所有人眼里的英雄而不是犯人。”卢修斯说道。 纳西莎轻抿着双唇,“或许雷尔可以拉我们一把!”每天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么劳累,纳西莎心里也很着急。 “但愿!”卢修斯说道,其实他的心中也希望雷古勒斯能够为马尔福家带来生机。 7.我是R.A.B 越泽按照拜帖上的时间来到马尔福家的时候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整理得当等在大门口迎接他了。还没等越泽和卢修斯打招呼,一旁站着的纳西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在看到越泽一瞬间纳西莎忘记了全部的礼仪,她紧紧地一把保住越泽,轻轻地啜泣起来。 从来没有和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过,越泽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放松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他知道这段时间先是弟弟失踪,接着婶婶去世,再加上这个时候伏地魔的消失又让她其余的亲人全部进了监狱,这个女人能撑到现在才哭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卢修斯略显尴尬地站在一边看着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哭泣,即使是自己的小舅子也不行。卢修斯上前一步将妻子从别人的怀里拉了出来拿出手帕温柔地替纳西莎擦拭脸上的泪水。 “好了,快别哭了,你这样雷尔会觉得是我欺负你了。”卢修斯打趣道。 纳西莎很给丈夫面子地破涕为笑,她和卢修斯与那些貌合神离的联姻夫妻不同,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在卢修斯的父亲去世时她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和他完婚从而表明布莱克家的立场,而在布莱克家没落后卢修斯对她的态度也依旧没变。 抛开其他不谈,卢修斯还是很高兴越泽今天能来,身为纳西莎的丈夫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妻子承受了多大的打击。 从雷古勒斯失踪,沃尔布加婶婶去世,再到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天狼星先后被关进阿磁卡班,纳西莎承担了太多的压力。再加上对丈夫安危的担忧和对年幼儿子的照顾,这些事加在一起已经让这个女人疲惫不堪。现在,这个被所有人判定已经死亡的弟弟能够再次出现这对纳西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安慰。 在纳西莎和越泽交谈的时候卢修斯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个有些神秘的堂弟,事实上他和雷古勒斯并不陌生。 不管是在学校的时候他应未婚妻的请求照顾这个弟弟还是毕业后在食死徒中成为同事,雷古勒斯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腼腆,内向的。有时候卢修斯甚至觉得他似乎并不像一个斯莱特林。只是现在雷古勒斯给他的感觉明显和以前不同,这让他很好奇他失踪的那段经历。 雷古勒斯失踪的时候他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并且他还帮忙找过一段时间。毕竟他的妻子也是一个布莱克,而且布莱克家给出的报酬实在是连他也觉得心动。 只可惜他并没有找到这个青年,当然不只是他就连那个人答应布莱克家帮忙也没能找到,或许他的主人也没有用心找就是了。 要知道那时候他们和凤凰社之间的战争已经到达白热化,他的主人又哪有更多的心思去找一个已经对他没有用的人,即使这个人是最忠心的追随者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主人就是这么的冷漠。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认定这个青年已经凶多吉少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又出现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强大。甚至还成了凤凰社的卧底,并且在伏地魔战败后迅速地洗白了布莱克家,这一切都让卢修斯觉得不可思议。 卢修斯在打量越泽的同时越泽也在暗中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铂金贵族。 略微苍白的皮肤,姣好的面容再加上那头顺长的铂金色长发,这些足以让这个男人成为发光体一般的存在。 同时微微上扬的下巴带着贵族特有的傲慢,略有些上挑的眼角似乎带着无限的风情,怪不得有人称呼他是行走的荷尔蒙。 看着纳西莎越谈越有兴致,卢修斯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亲爱的,我们还是进去再谈,总不能让客人一直待在门口!” 听见卢修斯的话纳西莎的眼中满是懊恼,然后她连忙将越泽迎进屋里。 越泽和卢修斯并肩走在纳西莎的后面,他转过头笑着对卢修斯说道:“姐夫,好久不见!” “雷尔,好久不见!”卢修斯微微昂首。 进门后越泽首先跟着纳西莎去见了自己那个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的小外甥,现在小马尔福还只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婴儿,铂金色的头发软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一点也没有将来那副臭屁的样子。 “因为是早产的原因,所以小龙的身体一直都不算太好,就连圣芒戈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说好好养着。好在卢修斯的一个朋友是个魔药大师,他帮忙配制的营养剂很有用,小龙现在也好了不少。”纳西莎温柔地抚摸着小龙的额头。 ‘魔药大师’越泽心中了然,虽然纳西莎没有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越泽还是能够猜到这位魔药大师是谁。毕竟在英国能称得上魔药大师的人本就屈指可数,其中肯帮一个婴儿熬制高级营养剂的人想也知道是谁。 “小龙会好的!” 越泽摸了摸婴儿柔嫩的小脸,然后趁机用拇指凝出一滴灵泉悄悄喂到他的嘴里,看着婴儿轻轻地咂了咂嘴,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越泽也不禁微笑。 他刚刚问过小七了,灵泉越早服用对身体作用越大,效果越好。而且灵泉不仅能调养小龙因为早产而有些孱弱的身体,同时也会使他的魔力基础远胜于同龄人,这也算是他送给小外甥的礼物。 离开婴儿房后越泽独自一人来到了客厅,纳西莎知道他和卢修斯有事要谈,于是就借口不放心小龙留在了婴儿房并没有下来。 她知道这不只是亲戚之间的叙旧,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两个家族之间的协商与合作。所以她并不适合在场,即使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她的弟弟,另一个是她的丈夫。 越泽来到客厅的时候卢修斯正在饮茶,等到越泽落座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只看谁先打破僵局。 “雷尔,你变了很多!” 最后还是卢修斯率先出声。 其实他很好奇雷古勒斯失踪那段期间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成为邓布利多的卧底,但是斯莱特林尊重别人的**,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这段时间越泽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每一个见到他的人似乎都会这么说。 越泽本人和雷古勒斯的性格的确有很大的差别,但是他认为如果雷古勒斯本人像他一样活着离开山洞,回家后却发现一切已经物是人非,自己坚持的和守护的东西都已经不在的时候他同样会做出很大的改变。 不过这些话是不可能对外人说的,所以越泽尽力模仿雷古勒斯会有的反应神情黯然地说道:“人总要长大的不是吗?何况如今布莱克家只能靠我自己了!” 卢修斯心中了然,马尔福家世代单传他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父亲去世后他一个人在群狼环视中支撑着马尔福家,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很理解雷古勒斯独自撑起整个家族的艰险,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内向的小学弟居然能够改变到如此地步。 “姐夫,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待在家里也是之前做了一些准备,只是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越泽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现在外面那群人就和疯了一样,据我所知就连一些根本没有追随那个人的小贵族都被扔进了阿兹卡班。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卢修斯自嘲地笑一下说道。 “何况你也知道虽然那个人失败的那么突然,现在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我们都知道他并没有完全消失。”卢修斯撸开袖子露出上面的食死徒标志,上面是一个骷髅和蛇组成的,一条蛇从骷髅嘴里伸出来显得异常的恐怕。 “标志的颜色只是有些变淡而不是彻底地不见,雷尔,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卢修斯神情复杂地盯着手臂上的标志,哪里曾经是他的骄傲,现在却如同毒蛇一般盘绕在他的身上。 越泽按了按自己手臂的位置,那里也有一个一样的标志。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是他们全力以赴追求的东西,是身为斯莱特林的荣誉。但是现在这却成了原罪,同时也是抹不去的失败。 “姐夫,说实话今天你能见我,我已经很吃惊了。这里曾经也是我的骄傲!当初能够得到那个人的认可我就像在做梦一样,他那么高贵、优雅、强大、睿智,就像传说中的斯莱特林一样,我们都相信他可以带领我们走向更辉煌的未来。只是……”越泽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说道。 “只是后来他变了!”卢修斯叹了口气,“变得疯狂、残忍、暴躁!”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下定决心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一个不能保持冷静的领导人又怎么可能带领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何况身为马尔福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向一个会对他使用钻心咒的人俯首称臣。 “那你想过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嗯?原因?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会变成这样并不是自愿的?”卢修斯问道。 “是的,只是虽然不是他自愿的,但是却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越泽说道:“姐夫,你听说过魂器吗?” 听见这两个字卢修斯的手一抖,他顾不上滴到自己身上的几滴茶水而是一把抓住越泽的手臂急切地说道:“你说魂器!” “是的,魂器,也是那个人追求永生的秘密!”越泽说道。 “永生?他疯了吗!分割了自己的灵魂还妄图永生!难怪,难怪后来他会变成那样。”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卢修斯根本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理智告诉他那个人真的做了那样的事,这简直太可可怕了。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背叛那人的原因吗?”卢修斯问道。 “谈不上背叛。”越泽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接着说道:“我只是做出了对布莱克家最好的选择!” “可你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消失,他还会回来的!”卢修斯说道。 “我知道,可我也知道即使他回来了他带给布莱克家的也只会是彻底的毁灭!”越泽说完这句话后紧接着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长久之后卢修斯揉了揉额角盯着越泽缓缓地说道:“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卢修斯眼中的审视越泽轻轻一笑,向后仰了一下优雅地靠着沙发。 “姐夫,你放心,我今天来并不是邓布利多的意思。我想对于魂器的事你一定还有所怀疑。” 听了越泽的话卢修斯并没有否认,事实上斯莱特林的谨慎注定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的话,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 “据我所知那人曾在贝拉的婚礼上送给她一个新婚礼物,我知道他也曾经在你和纳西莎的婚礼送过一件东西。”越泽说道。 “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他曾经将斯莱特林的挂件交给我保管,虽然后来他又要了回去,但是我知道那东西就是一件魂器!” 卢修斯先是一愣随即大吃一惊,连自己一贯看重的风度都抛到了脑后。 “你是说那个人送的礼物都是魂器?那在我结婚的时候他交给我保管那个日记本难道也是……” 卢修斯的话并没有说完,事实上他正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懊恼。 “姐夫,或许你猜的没错,我觉得那就是一个魂器同时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或许你可以确定一下?” “天哪!”卢修斯惊呼一声连忙起身都没来得及和越泽打声招呼就急急忙忙地上楼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越泽可以看出这个袋子和他之前用的那个秘银盒一样都是可以隔绝黑魔法的东西,看来这里面装着的就是那个日记本了! “好险!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这东西能够吸收人的生命力而且这里面还有那人的一片灵魂,万一不小心被谁碰到,后果真是不可想象!”卢修斯心有余悸地说道。 “或许这个东西可以帮助当前的马尔福家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逃过眼前这一劫。” 卢修斯沉思片刻说道:“所以布莱克家已经选择投靠邓布利多了吗?” “实际上如今的布莱克家并不属于任何阵营,我和邓布利多也只是合作关系。” 越泽看着卢修斯,神情郑重地说道:“我认为不管是邓布利多的‘保护麻瓜’还是那个人的‘灭绝麻瓜’理论都是无稽之谈。在麻瓜面前巫师才应该被保护。” “雷尔,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那些丝毫不会任何魔法的愚蠢的麻瓜?你居然认为他们比巫师厉害?”卢修斯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或许他会认为自己的妻弟一定是疯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过段时间我会向你证明的,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其他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魂器。” “这个东西如果交出去那么马尔福家就没有退路了”卢修斯有些迟疑。 “我想无论怎样都比将来让小龙去亲吻那个疯子的袍角好。” 卢修斯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越泽说道:“雷尔,或许你可以帮我约见一下邓布利多校长?” 越泽了然一笑说道:“我的荣幸!” 两杯红酒在空中轻轻地碰了一下,清脆的声音标志着两个家族合作的开始。 8.我是R.A.B 红彤彤的晚霞布满了整个天空,刚刚结束了工作的人们拖着疲惫的步伐纷纷离开工作的地方,下班后的休闲时光即将开始。 他们或是约上三五好友相聚一起吐槽一下自己的老板和同事,或是回到家中和妻子女儿一起共度美好的休闲时光。 泰德唐克斯选择的就是后者,从公司出来后他先是去蛋糕店买了女儿最喜欢的抹茶蛋糕,然后迎着夕阳踏上回家的路。 即使在公司工作再累再烦,只要想到温柔的妻子和活泼的女儿,泰德唐克斯瞬间就充满了力量。 他的妻子曾经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小姐,就因为执意要和他在一起而被家族除名。他一直都想给妻子和以前一样优越的生活,但是现实却让他很沮丧。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只有小学文凭的人,虽说英国更加注重个人的工作能力而不是文凭,但是对于只有小学文凭的他,人家连工作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他又怎么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天知道他可是以全优的成绩从霍格沃兹毕业的,而且在校期间他也一直担任级长,那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可是没办法,谁让霍格沃兹的学历在麻瓜界根本得不到承认呢!再说你要是告诉别人你是巫师学校毕业的,估计等待你的不是精神病院就是研究所了。 如果不是巫师界的工作实在是太少了他也不想回来,可惜无论是奥罗还是魔法部都不是一般的难考,还不是每年都招人,谁让巫师的寿命都特别的长。其他的工作也就能在商店当个售货员什么的,挣得那点钱根本不够养家的。 好在现在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下了律师资格证又在父亲朋友的介绍下进了现在的公司,虽说每天工作很累,但好在他已经能给妻女安定的生活。只是现在妻子过的生活还是和以前没办法相比,有时候他总在想如果当初安多米达按照家族的安排嫁给一个贵族,现在会不会过得更好。 他只有一次喝醉的时候和妻子提过这个话题,然后安多米达就默默地哭了一下午,后来这件事还是以他睡了一个月的书房宣告结束。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事实上在从霍格沃兹毕业后回到麻瓜界的所有同学中他过的还算是不错的,有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同学生活的更加艰难。多年在巫师界生活的经历让他们很难融入现在的社会。 马上快到家了,泰德唐克斯只要一想到女儿朵拉看到蛋糕时那又蹦又跳的可爱样子就迫不及待地想马上回到家里。要不是魔法部有规定不能在麻瓜界使用幻影移形,他还真想直接幻影移形到家里给宝贝女儿一个惊喜。 拐过街角后就看见了自己的大门,泰德唐克斯快走几,没想到在自己家门前突然看见了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突然到他几乎呆在了当场。 “布莱克?” 泰德唐克斯不敢置信地惊呼道。 “唐克斯学长,你好啊!”越泽一点都不意外泰德唐克斯会这么惊讶,同样的他也不惊讶泰德唐克斯会如此生疏的称呼他,事实上他们的确不算太熟,即使他们是亲戚。 “你怎么会来?我的意思是很高兴见到你!” 泰德唐克斯表现得有些慌张,但是越泽却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悄悄地放在了左手小臂的位置,那是巫师们习惯放魔杖的地方。看来泰德唐克斯此刻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当然或许他也并不紧张。 “安多米达姐姐和朵拉还好吗?”越泽微笑着,努力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嗯,她们都很好!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泰德唐克斯好似很淡然地说道,其实他握着蛋糕盒子的左手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 “哦,纳西莎托我给安多米达带点礼物,本来她是要自己来的,但她要照顾小龙。所以就把地址给了我,让我替她过来。不过,也好,正好我还没见过小朵拉呢!” 听见是纳西莎把他们住的地址交给了越泽,泰德唐克斯稍微放心了一些,纳西莎是安多米达离开布莱克家后唯一还有接触的人。当初安多米达离开布莱克家时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那时候也是纳西莎暗中把她的东西送了过来。 虽说泰德唐克斯曾经听安多米达说过,在布莱克家她和小天狼星的关系是最好的,但是在他看来那个从安多米达离开布莱克家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弟弟比起纳西莎要差远了。 “那快点进去,安多米达看见你来一定很开心!” 泰德唐克斯说道。 越泽和泰德唐克斯一前一后走进家门。越泽刚一进门就被人一把抱住了双腿,他低下头看到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的发顶。 “爸爸,你回来了!今天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朵拉一直在等着爸爸都没有偷吃。”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传来,越泽不禁轻笑出声。 发现自己爸爸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朵拉抬起头。等到看见自己抱着的不是爸爸而是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小朵拉的头发一下子变成了红色,就如同小姑娘害羞的脸颊一样。 越泽蹲下身摸了摸朵拉的头顶说道:“朵拉你好啊,我是雷古勒斯,很高兴见到你!” 朵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她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笑起来又很温柔的大哥哥。于是她鼓起勇气说道:“哥哥你好,我是朵拉!” “朵拉,不可以叫哥哥哦,要叫舅舅才对。” 泰德唐克斯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颊。 “舅舅?”朵拉歪着头问道:“舅舅是妈妈的弟弟吗?” “朵拉真聪明,我就是你妈妈的弟弟。”越泽说道。 “可是我没有听妈妈说过她还有弟弟,舅舅你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朵拉。”朵拉抱着爸爸的脖子,看着越泽的眼中满是好奇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因为舅舅一直都在外地,这不,我一回来就来看朵拉了,我还给朵拉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越泽说着就将事前买好的娃娃递给了朵拉,可以看出这个娃娃很讨朵拉的喜欢。 就在说话间之前一直在厨房忙碌的安多米达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等到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她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甚至留下来眼泪。 果然,不同于贝拉特里克斯的张扬和纳西莎的果敢,安多米达在布莱克家的三姐妹中一直都是内向的甚至有些软弱的存在,同时也是最不起眼的存在。恐怕她这一辈子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就是脱离布莱克家,执意嫁给泰德唐克斯。 不过越泽知道即使是被家族除名,但是安多米达的心中还是有他们这些亲人的。越泽曾经听纳西莎说过无论是给雷古勒斯建的衣冠冢还是沃尔布加布莱克去世的时候安多米达都曾经偷偷地回来拜祭过。这样就够了,至少给那个连父母去世都不露面的人要强上许多。 安多米达见到越泽时显得很吃惊也很约束,虽然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在家族挂毯上已经显示死亡的雷古勒斯现在还能出现,但是她的性格决定了她根本就不敢问出口。事实上因为被家族除名,她在面对布莱克家人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自卑和畏惧。 越泽上前一步拥抱了一下安多米达,然后抱怨一般地说道:“纳西莎给朵拉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结果她自己要照顾小龙来不了就把我给派来了。不过正好我也想来看看,从你出嫁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你看,小朵拉都不认识我这个舅舅了。” 越泽的话让安多米达放松不少,她抿着嘴笑了一下说道:“纳西莎每次都要给朵拉准备一堆东西,我每次都说不用,可她根本就不听。” 越泽摆了摆手,“你根本不可能劝得住她。你知道的,纳西莎一直都希望生个女儿,可惜却生了个儿子,以马尔福家世代单传的属性看她有女儿的机会恐怕不大。要是不让她把热情发泄出来,将来倒霉的就是小龙了,纳西莎一定会把他当做女儿养的。”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都不由地笑了,就连根本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的朵拉都笑的很开心。 越泽的话再次拉近了他和安多米达的关系,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晚饭后越泽又和安多米达聊了很多。包括布莱克家其他人的情况,自己的家族变得如此落魄安多米达的心里也很难受。直到朵拉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安多米达才收拾心情带女儿去睡觉了,这时客厅里只剩下越泽和泰德唐克斯。 泰德唐克斯见这么晚了越泽还不打算走就知道这次他来一定不只是和安多米达叙旧那么简单。赫奇帕奇的人学不来斯莱特林的弯弯道,于是他决定开门见山地说。 “雷古勒斯,你这次来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泰德唐克斯问道。 “姐夫,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越泽的这声‘姐夫’叫的泰德唐克斯有些受宠若惊,布莱克家的人身上的固执那在整个巫师界都是出了名的。泰德唐克斯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布莱克家人的肯定,就连纳西莎每次来见安多米达都要挑他不在的时候,可见越泽的这声‘姐夫’有多么的难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直说!”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看中了这里的市场,想在这开个公司。但是我下学期就要去霍格沃兹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了,根本没有时间管理,所有我想请姐夫你帮我管理这里的公司。”越泽随随便便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泰德唐克斯缓过神来有些好笑地说道:“你想在这卖什么?你想在这卖什么?魔药还是魔杖?” “魔药就可以啊!”越泽毫不在意地说道:“巫师的魔药效果有多好你也知道,如果把它改良成普通人也能服用的药剂一定非常挣钱。特别是那些美容药剂和儿童营养剂,女人和小孩的钱向来都是最好赚的。” “可是这要怎么改良呢?” 泰德唐克斯已经被越泽说得动了心,事实上他也知道如果这件事可行,那么会是多么有钱景的行业。 “这就要看姐夫你了!”看出泰德唐克斯还有疑问越泽接着说道:“我知道有很多霍格沃兹毕业的混血巫师们现在过得并不好,所以我可以聘请那些真正优秀的巫师来我的公司工作。” “特别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他们只要负责照顾药材和研究就好!而且不只是研究将巫师的东西引进麻瓜界,事实上我也希望能够在巫师界引进一些麻瓜的东西。这些都需要他们来研究。”越泽说道。 “你就这么肯定这事可行?”其实泰德唐克斯已经动心了,只是要他辞掉现在稳定的工作和越泽一起豪赌他还是有些犹豫。 “总要有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往都是赢家。”越泽自信地说道。 “那好,你让我考虑一下。” 泰德唐克斯说道。 “好的,但是我希望你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毕竟我还等着姐夫给我推荐人才呢!”越泽笑道。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如果可行我会将我认识的那些巫师推荐给你!” 泰德唐克斯说道。 “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9.我是R.A.B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大多数的人们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整个城市寂静无声。 伦敦的清晨一向多雾,昏黄的灯光投射在薄薄的水蒸气上画出一团淡淡的光晕,即使路灯仍然亮着视线依然并不清晰。 商铺林立的街道还没有开始平日的喧闹,林林总总的各个商店都还紧闭着大门。突然,从远处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的突兀。 “快点啊,我就说要早点起来,你非要赖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东西有多难买。”说话的是从远处跑来的两个女孩其中的一个,她边跑边回头对着另一个女孩抱怨道。 “哎呀,别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另一个女孩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许懊恼。 等到这两个女孩终于赶到自己的目的时看到的就是几乎要排到街尾的队伍,奇怪的是所有排队的绝大多数都是女人。这时两个人不禁发出一声哀嚎,然后任命地乖乖站到了排位。 “天啊,今天肯定买不到了!”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一个女孩看着前面乌泱泱的人群有些打退堂鼓。 “不行!错过这次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还是等着,说不定前面有人会等不及先离开呢!”先前的那个女孩说道。 可惜很显然前面排队的那些人也有同样的想法,直到店铺正式开门营业都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店铺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所有正在排队的人都兴奋起来,但是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即使她们兴奋得快要尖叫起来却依然站在自己的位置,就连一个插队的人都没有。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现象完全是因为这家店的规矩出奇的大,如果发现有不遵守规定的人,商家就绝对不会再卖给她任何的东西。显然为了买东西能起个大早等那么久的人都不想因为这种事被彻底打上黑名单。 排在前面的人开始陆续进入店内,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都如获至宝地抱紧怀里的东西,满脸都是笑容。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店铺后商家十分痛快地关了门,他丝毫不顾及店外那仍然排得长长的队伍,实际上距离开门也仅仅过去了三个小时。 这家店是在两个月前开业的,这里专卖各种美容减肥的产品。开业时可以说是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也不会有客人上门。直到有一天,一个走投无路的胖女孩抱着怀疑的态度买了一份减肥药品,没想到的是减肥药效果出奇的好。 之后毫无意外地这间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的小店瞬间火爆了起来,美白、祛痘、瘦身等等产品的效果全都好得惊人。虽然里面卖各种产品不仅限量而且还贵的匪夷所思,但是依旧抵挡不住那些爱美人士的脚步,女人对于美的追起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抵挡的。 “果然如此!”先前的那两个女孩都显得沮丧不已,但是她们却根本不觉得意外,她们只是十分羡慕地看着那些已经买到东西的人。 “如果我们要是vip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地排队了,重要的是排队了也买不到”其中一个女孩憧憬道。 “别傻了!”另一个女孩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想想我们攒了多久的钱才敢站在这儿,你还想当vip,别开玩笑了!” 没错,如果你想,你也有机会可以享受送货上门的服务,甚至是买到专门为你独家定制的各种美容产品。前提是你足够的有钱,没错,就是这么现实。 此刻这个现实的老板正坐在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中满意地看着自家店铺前热闹非常的场景,这个现实的老板的就是越泽。 那天越泽离开泰德唐克斯后没过多久他就带来了肯定的答复,并且很快地就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开始积极地为了新公司筹备。 首先泰德唐克斯为公司找来了各个领域的人才,他们中间有麻瓜也有巫师。只是他们负责的方面并不相同,那些涉及到魔药和魔法的工作都是由巫师完成的。 泰德唐克斯找来的几个负责研发的巫师大部分都是拉文克劳,同样都是混血。据说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曾经研究过这样的课题,只是由于当时的条件有限,所以并没有成果。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快就研究出目前正在销售的几种产品。只是想要继续研究下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是一筹莫展。 研究陷入了僵局后这些研究员显得有些忐忑,生怕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他们都是生活在麻瓜界的巫师,可惜的是他们并不像泰德唐克斯那样能够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们大多过得很落魄,所以他们格外地在意这份工作。 当然,在麻瓜界生活的落魄并不能说明他们不够优秀,如果不优秀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研究出这些东西。 只是,因为巫师界的就业面狭小,巫师界能提供给他们的就业机会并不多,特别是那些来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在普通世界他们也陷入了和泰德唐克斯一样尴尬的境地,因为他们同样证明不了自己的学历。 所以越泽当然不会对他们不满,但是眼前的问题也的确需要解决。另外的问题就是现在所有商品的限量销售除了是有饥饿营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布莱克家剩下的药田根本不可能支撑大批量产品的生产。 布莱克家的药田本来就不多,在雷古勒斯失踪和布莱克家封闭后大部分的药田都被人瓜分。所以如果越泽想扩大自己的生意就必须想办法解决药材的来源,所以他选择与人合作。 卢修斯一大早被人从家里拉了出来,然后塞进一辆麻瓜的车里,接着又看着一群愚蠢的麻瓜挤挤攘攘地围在一个商店的门口。 一开始他的内心是气愤的,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如果不是手上的这份财政报告可能他现在早已拂袖而去。 越泽优雅地端着红酒看着坐在对面的卢修斯忽青忽白的脸,他轻笑一声,“卢修斯,怎么样,我这家店还可以?” “何止是可以,这样的营业额简直让人震惊!”卢修斯合上手中的文件由衷的感叹道。 “你也知道布莱克家现在的产业大幅度缩水,好在我的这个决定还算正确。你看这两个月的盈利已经相当于布莱克家半年的收入。”越泽叹了口气,有些庆幸地说道。 “还真是出人意料,没想到这些麻瓜的钱居然这么好赚!” “麻瓜的人数比巫师多的太多,所以这里的市场更加广大也更加有潜力,再加上即使作用被稀释了无数倍,我们的那些药剂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十分神奇的存在。” “可是要为那些愚蠢的麻瓜服务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卢修斯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和厌恶。 越泽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是服务,这只是在压榨她们身上的利益。就像马尔福家在魔法界的生意也不只是接待贵族,其中大部分还是贫民。”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两块金加隆放在你的面前,你能区分出哪个是巫师给的,哪个又是麻瓜给的,我在意的仅仅是它能给我带来的利益。” 越泽的话明显打动了卢修斯,事实上每一个商人在看到这样一份账本的时候都不可能丝毫不动心。 卢修斯放下手中报告似笑非笑地看着越泽说道:“雷尔,今天你找我来不会只是想让我看看你能赚多钱?” “当然不是!”越泽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想和马尔福家合作,布莱克家的药田已经不能够支持这里的需求。还有就是有些研究陷入了僵局,我希望能有一个魔药大师指导一下。” “嗯?你指的是西弗勒斯?”本来卢修斯还在想药田的问题听到越泽的话后他瞬间就明白了越泽所说的人是谁。 “不可能的!”卢修斯否定道:“西弗勒斯不会对做生意感兴趣的。” “斯内普学长不会对经营感兴趣,但是对于魔药的研究却未必没有兴趣。”越泽说道。 “无论是麻瓜的基因学还是中医所用的各种草药对于魔药的研究都可能会有帮助,我觉得像他那样一个药痴是不会拒绝的。” “但愿!”卢修斯说道,如果有人可以将好友从现在的颓废生活中拉出来他当然乐见其成。 “关于合作的事我还需要更加详细的计划和资料,仅仅凭着一份账本可不能说服我。”卢修斯说道。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回去我们可以闲谈。”越泽说完后就吩咐司机将车开回他在麻瓜界置办的家。 汽车飞快地行使在马路上,司机有多年的驾驶经验车开的快且平稳就连卢修斯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汽车的人都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汽车猛地停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越泽稳住身体后问道。 司机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先生,我撞到了一个人。但是是他自己迎上来的,我来不及踩刹车!” “先下去看看!”越泽说着就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司机紧跟着越泽下了车,卢修斯并没有跟上来。这很正常,别说被撞的只是一个麻瓜,就算是一个巫师他也不会纡尊降贵地去看对方的情况。 越泽来到车前就看见一个身材健硕的人正倒在地上,他的身上还有斑斑血迹而且已经昏迷了。 就在越泽打算另找一辆车将人送到医院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跑来几个手持枪支的警察,他们边走边看显然是在寻找什么。 越泽心念一动对着地上躺着的人施了一个‘忽略咒’,然后他看着那几个警察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越过他们向着另一边走去。 越泽让司机将人搬上了车,好在空间足够宽敞,越泽将人放在一脚。不然卢修斯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麻瓜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回到家后越泽找来了家庭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发现这个人全身多处骨折,更重要的是他的胸部和背部都中了弹。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到要害,不然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在医生给那人取弹的时候越泽和卢修斯都在一旁观看,开始的时候卢修斯是厌恶的,他不明白越泽坚持要他站在这里的原因。直到他看见那枚从病人胸口取出来的子弹,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种深嵌进肉中的东西让他觉得很惊讶,特别是当越泽告诉他能够制造这种伤口的东西并不罕见而且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造成伤害。 一时间卢修斯觉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因为他在想如果这种伤口放在巫师的身上,即使魔法在神奇,恐怕也只有将子弹挖出来才能治疗。 更重要的是在他听完越泽对枪支的描述后,他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枪的时候能不能完全躲开,能不能不受伤害。 突然,他觉得他一直认为弱小而愚蠢的麻瓜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害。越泽十分理解卢修斯这种三观受到冲击时的迷茫,所以贴心地将他送回了房间并约定明天在聊合作的事。 越泽之所以会救这个人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一直在找一个能够帮他在麻瓜界发展暗处势力的人。泰德唐克斯是一个律师,即使他很能干,但是却不适合这件事。直到越泽遇见了这个身中数枪被警察追捕的人,或许这就是他要的人才。 再说即使不是也无所谓,只要一个‘一忘皆空’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越泽现在只是希望这个躺在床上的人不要让他失望。 10.我是R.A.B 隐秘的地下室里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听上去就让人觉得有些牙酸。 越泽干脆利落地后撤一步堪堪躲开对方挥向面门的拳头,然后反腿一脚对着对方的腹部踹去却被对方轻易地躲开。 头发被汗水浸湿后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紧紧地贴在身上凸显出肌肉完美的曲线。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泽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鼻尖有些酸痛那是刚刚被拳风扫到的地方,肌肉越来越无力,那是因为用力过多引起的疲劳。 可是在他越来越难招架的时候对方的攻势却越来越猛,最终越泽被对方一脚踹到地上。 越泽平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上的汗水不断滴落,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突然被扔进了冷水中一般。 这时一只手心布满厚茧的手伸到越泽的面前,越泽微笑一下,伸出手拉住借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越泽看着对方毫不吃力的样子不禁有些嫉妒。 对方似乎看出了越泽的心思,他笑了一下安慰道:“你学的已经不错了,只是我的速度和反应都是在生死线上练出来的,所以同样的招式我们达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我才没想过和你这种怪物比!”越泽口不对心地说道。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水狠狠灌了几大口,然后展开一块毛巾擦了擦汗,将另一块毛巾扔给另一个人。 这个和越泽切磋的人就是那天他在警察手下救下的那个身中数弹的人,越泽没有猜错这个人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这个自称迈克的人是国际雇佣兵,还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他是被同伴出卖才会被警察追捕。在他伤好后越泽向他讲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打算,令越泽感到欣慰的是迈克正好也厌倦了朝不保夕的生活 于是两下一拍即合,在越泽友提供的各种帮助下迈克终于完全脱离了雇佣兵的生活,并且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越泽也开始跟着迈克学习各种枪支的运用,暗杀和搏击等等雇佣兵的知识。 “下个礼拜霍格沃兹就开学了,教授必须住校,所以我也没有时间再过来了。”越泽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去和泰德唐克斯商量,实在决定不了就让他联系我。” “好,你吩咐的事我会抓紧时间办的。”迈克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是决定要信任的人越泽就没有丝毫的不放心。回到魔法界后他就开始专心准备开学的事。 越泽虽然是在邓布利多的算计下才当上这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只是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越泽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更何况此时战争刚刚结束,而曾经被称为食死徒预备役的斯莱特林学生这时在学校的情形肯定举步维艰。所以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庇护这群小蛇,越泽也觉得很开心。 不管人们如何希望时间总是一丝不苟地按照它的轨迹消逝着,转眼间又到了霍格沃茨即将开学的日子,每年开学前的一周老师们都要提前到达霍格沃茨准备开学前的各项事宜。 因为巫师的寿命要比普通人长上许多,而且他们也没有到固定年龄就退休的说法,即使是有也大多是自己觉得精力不够用才提出的离职。 所以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大多在学校任教了半个世界甚至是一个世纪,当然还有的当了几百年的教授,例如死后成为幽灵仍然在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 学生们早已习惯了霍格沃茨一成不变的教授,想来如果他们发现今年的教授中多了两张新面孔一定会觉得非常吃惊。这两个人一个是魔药学的教授斯内普,另一个就是越泽。 他们之间有许多的共同之处,例如他们都毕业于斯莱特林而且表面上都与食死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邓布利多亲自担保又亲自任命的,这也是其他的教授信任他们,同意他们加入霍格沃兹的原因。 事实上越泽和斯内普并没有毕业几年,前不久还是教自己的教授,如今就成了自己的同事。这件事想起来还是有点小尴尬。 所以越泽和斯内普坐在霍格沃茨的会议室里例行开会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个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地冷着一张脸。因为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然。 “雷古勒斯,西弗勒斯,一会儿会议结束后你们俩先去看看你们的办公室,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就告诉米勒娃。”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对了,我还特地把你们的办公室安排在了一起。你们相互间也方便交流和照顾。” 越泽和斯内普对视一眼,斯内普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越泽眼中划过一丝无奈。 这个学长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用厚厚的甲壳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即使内心再柔软又能如何,有几个人有这份耐心去剥除外壳获得里面的甜美。 会议结束后越泽和斯内普一起离开向地窖的方向走去,邓布利多将他们的办公室安排在了斯莱特林宿舍旁边。 “斯内普学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越泽微笑着说道。 “收起你那白痴一样的笑容!如果你不像你的那个蠢狗哥哥一样,或许我还可以忍受你的存在。”斯内普在谈起小天狼星的时候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厌恶和仇恨,与平时的嘲讽不同,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越泽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斯内普离去时的背影,小七从空间中飞了出来,它担心地蹭了蹭越泽的脸颊。 “主人,你怎么了?是被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吓到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件我一直忽略的事!”越泽喃喃地说道。 “什么事?”小七问道。 越泽并没有正面回答它,只是说道:“看来我们是时候去一趟阿兹卡班了。” 阿兹卡班,魔法界中唯一一个囚禁犯人的监狱,一座位于海中的孤岛,远离人群被众多的摄魂怪把守着。 摄魂怪,披着一件斗篷,全身都像在水里泡烂了一样,有着结痂的手掌,全身腐烂了一样的生物。 每次摄魂怪出现都会吸取人们心中的快乐,所以有的人甚至不怕死却害怕摄魂怪之吻。而所有被囚禁在阿兹卡班的人即使有出狱的一天,他们的精神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越泽来到阿兹卡班之前曾经想过这里是怎样一番场景,可是即使心中有了猜想在真正看到阿兹卡班监狱的时候这里的阴森和荒凉还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越泽这里来的目的是来见一个人,一个和雷古勒斯血脉相连的人。当然,在这里和雷古勒斯有血缘关系的人不止一个,但是他今天要见的人对雷古勒斯来说是又爱又恨的存在。 这个人就是如今臭名昭著的背叛者西里斯布莱克,众所周知他背叛了自己的朋友也就是救世主的父母,将他们的行踪透漏给那个人才会害死了他们。而他本人对这件事也是供认不讳。 但是越泽相信这件事并不是小天狼星做的,因为雷古勒斯了解小天狼星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他知道小天狼星有多么讲义气,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背叛朋友。 所以越泽大概能想明白为什么小天狼星很可能是无辜的却还要留在这里,他很有可能是在赎罪。对此越泽只想说一句‘mdzz’。 等到真正看到小天狼星的时候越泽简直认不出眼前这个憔悴、邋遢的男人就是他那个意气风发、热情如火的大哥。 “哥,你还好吗?”越泽隔着铁栅栏看着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又一次出现了幻听,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弟弟的声音。 “哥,你抬头看看,是我来看你了!”越泽又说了一句。 这次小天狼星倒是彻底听清了,他疲惫地睁开双眼待看清来人是谁后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雷尔,怎么是你?” “我来看看你!”越泽说道。 其实对于原主的这个哥哥他是真心地看不上,自大冲动,毫无担当。对于抚养自己长大的家族他毫无感激之情,在亲人最困难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帮助他们。在弟弟失踪,父母前后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的作为。 在朋友死后他只想着躲在监狱里赎罪却根本没想过那个失去父母的教子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男孩,一直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在这儿挺好的。” 小天狼星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下意识地在从小不如自己的弟弟面前维持着优雅的样子。只是他现在这幅蓬头垢面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笑。 “哥哥,你就没想过要出去吗?”越泽问道。 “出去干什么?是我害死了詹姆和莉莉,我应该在这里赎罪。” “可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背叛者另有其人,不是吗?” 小天狼星一瞬间坐直了身体,“你怎么知道?” 越泽当然不知道,事实上他也只是在诈一诈他。“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既然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承认?” “不是我干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提议要把保密人换成彼得,詹姆和莉莉也不会死。” “你是说那个背叛者是小矮星彼得?”越泽摸了摸下巴,“那个被你炸的只剩下一只手指的人?” “没错,那个懦弱的老鼠已经死了!我已经为詹姆和莉莉报仇了,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在这为他们赎罪。”小天狼星说道。 “老鼠?”听到这两个字越泽脑中闪过一丝灵感,“哥,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你和你的朋友都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对吗?” “怎么,你还打算再给我加上一条罪吗?”小天狼星嘲讽道。 “你有没有想过小矮星彼得根本就没死。”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他的那根断指。” “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如果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是一种非常小的动物,他很有可能故意留下一根手指,然后他可以迅速地钻到任何洞里逃走。” “你说什么?那个背叛者没死?”小天狼星激动地站了起来。 “现在只是我的猜想还没有证据,不过我想知道如果那人真的没死你还愿意待在这里吗?”越泽问道。 “当然不!我要出去,我要给詹姆报仇!”小天狼星激动地抓住栏杆,声音嘶哑地说道。 “你从头到尾想的都是报仇的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个教子?”越泽的语气有点冲,“你有没有想过他无父无母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说道:“邓布利多会照顾好他的。” 越泽简直不知道该说他重义气还是不负责了,于是他只留下一句“你等我的消息!”然后就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都没有听到小天狼星问一句关于布莱克家和当初雷古勒斯失踪的事,或许在他的心中只有友情。 11.我是R.A.B 又到了一年当中学校开学的日子,这段时间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都异常的兴奋和忙碌。特别是那些孩子即将转入新学校的家长,无论准备多少东西他们总是觉得还是不够。 以前每当有新生入学的时候总能看见霍格沃兹的教授带着麻瓜家庭的孩子和家长在对角巷购买开学要求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教授被家长们团团围住,然后回答他们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对于陌生的东西所有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是魔法这么神奇的存在。对于一个自己完全未知的,不了解的世界,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去这样的学校七年任谁都不会放心。 这就导致了所有的接引教授在开学前都要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每天都要重复着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说辞。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被当成骗子,毕竟只凭一张羊皮纸就让对方相信真的有座魔法学校存在还是很有难度的。 越泽在第一次负责引导一个麻瓜小巫师入校时也回答了家长无数的问题,虽然他一直再微笑没有半分的不耐烦,但是他也不想一直重复这件事。 于是在将小巫师一家人送回家后,他果断地发动了全校教授一起编写了一部《霍格沃兹新生入学指南》。 这本指南上不但详细介绍了霍格沃兹的所有情况,还把新生需要做的事情规范出了具体的流程。 总之这部指南上的每一句话都是教授们这么多年引导新生时总结的经验。有了这部指南后教授们顿时觉得自己的任务轻松了不少,所以每年开学前他们都会自觉地更新指南。 现在这部指南已经随着入学通知书一起下发,成为新生入学必不可少的部分。 开学前的对角巷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老生们三俩结伴说说笑笑地一起购买新书。新生则是在家长或是教授的陪同下手中拿着一本入学指南一步步地购买入学要用的东西。 新生们通常比较兴奋,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他们的家长也对各种魔法产物好奇不已,有的甚至比孩子兴奋。 哈利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前几天他刚刚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今天他是跟着学校派来的老师海格一起到对角巷买上学要用的东西。 他穿着崭新的衣裤亦步亦趋地跟在身材高大的海格身后,长长的刘海儿盖住了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大大的眼镜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碧绿色的眼镜也被藏在厚厚的镜片后。 哈利手里拿着新生入学指南来来回回地观察着周围的店铺。说是在寻找指南上要求的东西,但更多的还是好奇。这毕竟是他第一次逛魔法界的商业街,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话说回来即使是在麻瓜界他长这么大逛街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每次他姨夫一家逛街的时候总是不喜欢带着他,他们更习惯把他留在家里看家。 虽然哈利早就知道自己是巫师也知道他会在十一岁的时候收到霍格沃兹的来信,但是只要一天没有收到信他的心就一直悬着。要知道他的姨妈连石墙中学的校服都帮他准备好了,可见她是有多么不想他来霍格沃兹上学。 姨妈曾经和哈利说过在他小的时候经常魔力暴动,有一次甚至还伤到了达力。后来是他母亲的朋友送来了稳定魔力的魔药,他的情况才好了起来。 不止如此,那位好心的叔叔每年还会付给姨妈大笔的抚养费还有给他的各种魔法读物和魔药。 从小到大哈利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那个人,然后在自己有能力之后好好的报答他。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不是这个叔叔的存在他现在的生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至少以姨妈和姨夫对于达力的溺爱,如果他三番两次弄伤达力的话他一定会很惨的。 哈利一直在走神,等到他回过神来就发现海格正站在一家店铺前盯着橱窗里电视机看。 “巫师界也有电视吗?”哈利疑惑地问道。 在看到学校是用猫头鹰送信,用的还是羊皮纸的时候他还以为巫师界不是很古怪就是很落后,没想到这里还挺时尚。 “你是说这个吗?”海格指了指橱窗里的电视说道:“这个叫魔法播放器,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 “虽然刚出现不久,但是很受欢迎。最近正在播《四大巨头的传奇故事》,我一直在追着看。”海格手舞足蹈地说道。 “我也一直在追这部剧,可惜斯莱特林阁下就因为一点误会离开了霍格沃兹,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为什么他就是不解释呢!”听到海格的话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很有共鸣地感慨道。 她刚说完立刻有人接着说道:“哎,这不就是斯莱特林的性格嘛,信我的我不用解释,不信我的我懒得解释。” “斯莱特林的人都是闷骚,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另一个人说道。 “我觉得也是……” 直到海格将哈利拉走时他还处在蒙圈的状态,他看到了什么,巫师们居然会为了一部电视剧这么激烈的谈论,再看看旁边那俩都快打起来了,真是让人想不到。 “好了,我们要快点去买东西,要不然一会儿人更多了!”海格说道。 “哦,好好!让我看看还缺什么。校服、手套、斗篷、课本、魔杖。按照这上面写的我们最好先去买校服。”哈利看着手里的新生入学指南说道。 还要买这么多的东西也不知道姨妈给他的钱够不够,哈利无奈地想着。 “没错,是校服,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取钱。”海格说道。 “取钱?”哈利捏了捏自己裤袋里的钱没明白海格的意思。 “没错,取钱,你该不会以为你的父母什么都没给你留!”海格伸出他蒲扇似的打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哈利那一头鸟窝似的头发被揉得更加的凌乱。 哈利郁闷地拨弄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事实上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的父母有留下东西给他,为什么姨妈和他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姨妈才是他的监护人不是吗? ‘或许他们留下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价值。’哈利这么想着。 海格带着哈利来到一座高高耸立着的雪白楼房前,古朴的青铜门边站着一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漆黑的面庞,尖尖的胡子,满是皱纹的皮肤,丑的真是清新脱俗。 “这是什么?”哈利抓着海格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海格也学着哈利的样子微微弯着腰轻声说道:“这就是妖精。你不要一直盯着他们看,这些妖精可小气了,要是惹到他们,他们能记恨你一辈子。” 哈利吓得立马把黏在妖精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虽然海格一直压低声音,可是他那大喇叭似的嗓门就算压低声音也丝毫没有用。好在这时候那个妖精已经走了进去,不然他们一定会上被加在黑名单上。 哈利晕晕乎乎地跟着海格往前走,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摧残。 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东方的妖精还是西方的精灵应该都是美丽可爱的,可眼前的妖精明显颠覆了他的认知。 好在哈利还没见到过家养小精灵,不然恐怕更加幻灭。 ‘呕~’哈利扶着柱子不住地干呕,他觉得他好像要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他刚刚跟着一个叫拉环的妖精坐车从地面上到地下的保险库,这个车简直要了人命。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恐怕就算是世界上最吓人的云霄飞车也比不了。 拉环拿着保险库的钥匙打开大门后就退到了一边,海格拉开大门把哈利推了进去。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哈利彻底地愣住了,保险库里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金币和堆积如山的金条和银条。 “别愣着了,快往这里面装点,我们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呢!”海格交给哈利一个布袋,然后把他向里面推了推。 哈利拿着布袋机械般地往里面装着金币和纳特,直到布袋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后他才如梦初醒地看着海格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吗?都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吗?” “是啊!这些都是你的父母留给你的,之前一直都是邓布利多校长帮你保管的。”海格说道。 “那为什么……”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还要帮邓布利多校长取一件东西,你知道的这很重要。”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格粗暴地打断,然后又经过一番惊涛骇浪的车程,等哈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门口。 海格又回到古灵阁去取邓布利多交代他拿的东西,他们约好之后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门口集合。 哈利静静地站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大门前,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其实从他看见波特家保险库里数不清的金币时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给他留下了这么多的财产而他的姨妈却一分钱都没有收到,如果不是妈妈的那个朋友他岂不是要在姨妈家白吃白住十几年。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会过着怎样的日子 哈利一直以为父母什么都没给他留下,所以妈妈的那个朋友才会好心地帮他支付抚养费。可是刚刚看到那满满一保险库金币、银条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愤怒。既然他的父母留下了那么多的钱,为什么从来没有人以父母的名义给过姨妈抚养费。 海格和哈利说过之前这些财产都是邓布利多校长在保管,这使得哈利对这位还没见过面的校长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哈利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他才推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大门。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已经有一个男孩站在正对着门口的凳子上。哈利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精致的孩子,似乎这才是他心目中精灵的样子。 就在哈利傻傻地愣在原地的时候他似乎听到精灵说‘你好,我叫德拉科马尔福,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12.我是R.A.B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花园中的鲜花竞相开放就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花香。暖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照进屋子里将一切衬托得更加温馨舒适。 越泽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托着一份文件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着,等到看完最后一页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桌面上放着两摞文件,一高一低,越泽将看完的那份文件放到高的那一摞上面。然后他捏了捏眉心,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在两摞文件的另一边还放着几碟点心,并不是蛋糕、布丁一类的西点而是中国传统的点心。 之前越泽抱着尝试的想法将一本中餐食谱交给克利切,没想到它真的将食谱上的东西全部做了出来,这样一来越泽总算告别了每天吃牛排的日子。 只是点心这种东西他一向不喜欢,越泽神情略微纠结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份糕点。这虽然是他吩咐克利切准备的却并不是他想吃的。 沉默半天,越泽微微侧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肩膀上双眼发亮地盯着糕点的小七,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一块点心,越泽任命地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后咽了下去。 “唔,好好吃!”小七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主人,我还要吃!” “小七,我们说好了,我把这些文件看完之前只能吃一块。”越泽丝毫不动摇地说道。 “可是,可是主人看这些文件已经看了一上午了!小七只吃到了一块。”小七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越泽。 越泽对于小七这种怅然欲泣的样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抵抗力,无奈之下他拿起另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边吃边说道:“说好了,这是今天最后一块!” “嗯嗯!”小七开心极了,至于越泽说了什么它并不在意,反正每次它想吃的时候主人总会妥协的。 不过它必须赶紧切断联系,不然它马上就会尝到那种又苦又涩的味道,真不知道为什么主人愿意喝那种东西。 事实证明小七想的一点没错,越泽咽下糕点后连忙喝了口咖啡冲淡口腔里的感觉。哎,他也是没有办法。 小七它没有实体没办法吃到任何东西,偏偏它对人类的食物充满了好奇,每次越泽吃饭的时候它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弄得越泽也颇为头疼。 直到小七发现只要越泽同意它就可以和越泽的感官相连,也就是说它可以通过越泽的味觉尝到味道。发现这一点后它简直欣喜若狂,它仿佛看见了无数的美食在向它招手。 可问题在于小七品尝过各种食物后对于甜食有了疯狂的热爱,而偏偏越泽对于甜食并不是很感兴趣。偶尔吃上一两块还行,但是要想满足小七的愿望明显不可能。 尽管越泽经常限制小七吃甜食的数量却每每会败在小七的祈求之下,真是悔不当初啊! 就在越泽暗自懊恼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气。 越泽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文件,看来今天是看不完这些了。 看着眼前这个人形巨婴越泽顿时觉得头疼的要命,他真心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在阿兹卡班的时候被摄魂怪把脑子给吸走了。 越泽用了十年的时间,直到一年前才把小天狼星从阿兹卡班里救出来。这期间的确废了一番功夫,最大的困难就是小矮星彼得的下落。 就连邓布利多在听完越泽的猜测后也表示即使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但是,如果找不到小矮星彼得本人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 虽然越泽知道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是只老鼠,而且很可能是只缺了一根手指的老鼠,但是想在巫师界找到这样一只老鼠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没有人能保证小矮星彼得还活着,这一切不过是越泽的猜测。他只是觉得那个胆敢将好友出卖给伏地魔的人不可能一点退路都没准备,就这么轻易地被小天狼星杀死。 好在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当然能够顺利抓住这只老鼠也多亏了韦斯莱家的儿子够多。 所有韦斯莱的宠物都是同一只老鼠。一只活了十年而且还缺了一只脚趾的老鼠,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身为霍格沃兹最受欢迎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越泽只要在课堂上表示他需要一只小宠物作为示范的对象,当然会有很多人愿意提供自己的宠物,更何况还是有偿的。 再然后一个反阿尼马格斯咒语就成功地让一只小老鼠变成一个大活人,加上魔药教授友情提供的高级吐真剂,瞬间一切真相都大白于天下。 最终真凶被投到了监狱,小天狼星这个被冤枉的人自然被放了出来。 “气死我了!”小天狼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喊道:“克利切,给我倒杯水!” 很快克利切将一杯水放到小天狼星的面前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道:“哦,那个逆子又来了,他还命令了克利切,克利切要服从主人的命令听那个逆子的吩咐。克利切对不起女主人!” 小天狼星似乎已经习惯了克利切的态度,他端起杯子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水。 “我说你就不能管管克利切,至少别让它这么神经兮兮的。” 越泽并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家养小精灵大部分都有些神经兮兮的。再说克利切在别人面前还是很有礼貌的,至于在小天狼星面前会是这幅样子,那也是因为他是被家族除名的人。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又生这么大的气?”越泽问道。 “别提了!我听海格说今天哈利会到对角巷买东西,我一大早就想到破釜酒等着。没想到还没见到我可爱的小哈利,竟然先看到那个鼻涕精。” 提到那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小天狼星的眼中满是厌恶。 “他拦着我死活不让我进还说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命令。” 越泽无声叹气,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一向是相互仇视,即使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也是两看相厌。就算后来证实出卖莉莉波特的另有其人也丝毫没有减轻斯内普对于小天狼星的厌恶。 “邓布利多校长不让你现在见哈利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再忍忍。”越泽毫无诚意地说道。 “那怎么可以!”小天狼星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可怜的小哈利到现在都没有亲眼见过他帅气的教父,他该多伤心啊!” “伤心到不会,毕竟哈利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教父。”越泽说道 小天狼星一噎,“那是因为你们都不让我去找哈利。” 要是让你看见哈利在德思礼受到怎样的冷暴力,估计小天狼星能直接炸了德思礼家。 其实哈利现在还算好,要知道他小的时候更惨。这么多年要不是斯内普暗地里又送钱又送药的,越泽敢肯定哈利的现在的日子一定过得更加可怜。 斯内普会发现哈利的情况也是一个意外,估计一开始斯内普也根本没有怀疑过邓布利多的话,他和所有人一样以为哈利过着小王子一般的生活。 直到越泽的生意越做越大,身为顾问的他出入麻瓜界更加频繁。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斯内普发现了哈利的生活有多么糟糕。 结果就是他和邓布利多大吵了一架,然后邓布利多对他私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越泽猜想也许邓布利多只是想让救世主的童年过的辛苦一点,这样他才会对杀死他父母,剥夺了他幸福生活的伏地魔更加恨之入骨。只是邓布利多也不怕物极必反再培养出一个第三代的黑魔王。 “好了,哥,之前我听邓布利多校长说哈利上学后他只需要每年在他姨妈身边待上半个月就可以了,等到放假的时候你就可以把他接过来了。”越泽说道。 “真的?太好了!”小天狼星兴奋地大笑。 “对了,今晚纳西莎姐姐约了奥尔丁顿家的小姐见面,哥哥你也跟着去看看。”越泽风轻云淡地说道。 小天狼星的脸瞬间扭曲了,他把头一歪说道:“我不去!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又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就算是相亲哥哥也该去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为布莱克家族留个后代!”越泽微笑着说道。 小天狼星的脸扭曲的更加厉害了,他恶狠狠地蹬着越泽说道:“我又不是种马,你要是想给布莱克家留后你怎么不自己去相亲。相信比起我这个已经被逐出布莱克家的弃子,你这个布莱克家的现任家主肯定更受欢迎。” “我是没有办法给家族留后的。”越泽平静地说道。 “什么?”小天狼星愣了一下,“为什么?” 听见小天狼星的问话越泽突然恶劣地笑了一下,“哥哥,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越泽的目光小天狼星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他觉得这个答案一定不是他想知道的。 可惜越泽没给小天狼星反悔的机会,他一把抓起小天狼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这一举动吓了小天狼星一跳,他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发现看似瘦弱的弟弟力气却大的惊人,他根本就动不了。 “你在干什么?”小天狼星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这里就是答案。”越泽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小天狼星先是一愣,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嘴里喃喃道:“怎么会?为什么你没有心跳。” “啊,看来哥哥发现了。因为我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活人了,当然没有心跳。那么布莱克家的传承就只能靠哥哥了!” “混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到底怎么了?”小天狼星追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想知道因为你的任性,你的不负责,你的弟弟到底承受了些什么。 小天狼星一愣,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他知道他的内心是十分抗拒这个答案的,于是小天狼星很不争气地一转身逃走了。 越泽还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个反应,不过依小天狼星的性格他早晚要弄清楚真相。只是想来他也不会再来问他。 这样一来他也只能却找纳西莎,可惜那件事在纳西莎那里可是一个禁忌。要知道当初纳西莎知道雷古勒斯的遭遇后可是哭湿五条手帕,连带着对小天狼星也是埋怨的很。 小天狼星现在直接去问纳西莎这个问题不被骂死才怪! 想到这里越泽的嘴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看到越泽的笑容小七顿时打了个寒颤,每当主人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总有人要倒霉。它还是为这个人默哀! 13.我是R.A.B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露出一丝阳光,微风伴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吹得人不自觉地发抖。天边传来阵阵雷声,一切都昭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小天狼星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天气一般灰暗。他失魂落魄地从马尔福家出来,眼前全都是纳西莎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和眼中的痛惜,耳边一遍遍回响的则是纳西莎带着些许哽咽的话。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活的如此糊涂,在他为父亲的绝情感到气愤的时候却不知道父亲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向伏地魔贡献了大半的家产。 在他怨恨母亲冷漠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从所谓的表叔那里继承的那一大笔钱就是母亲悄悄安排的,正是因为有了这笔钱他才能在离开家后仍然过着富裕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就在他因为弟弟的疏远而心寒的时候他的弟弟因为他的不负责,为了向伏地魔证明家族的忠诚竟然还没毕业就被迫加入了食死徒。最后甚至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差点死在了阴暗的山洞里,就算是现在也只能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 伴随着几声闷雷,豆大的雨点从高处落下。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又疼又冷,但是小天狼星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他仰着头任由雨水拍打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突然,小天狼星疯了一般撕扯自己的头发,喉咙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在这个仿佛要洗刷整个世界的暴雨中他终于想起了那个严肃刻板却会在他做的好的时候笑着揉他头发的父亲,那个总是优雅庄重却会温柔地拥抱他的母亲,还有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弟弟。 往日的时光一幕幕地在眼前回放,曾经幸福的一家人如今已经阴阳相隔。他不禁想到在父亲将象征着家族继承人的戒指交给他的时候说的话,成为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就要用余生保护家人,守护布莱克家的荣誉。 当初他铿锵有力地承若还言犹在耳,可他这些年到底又在做些什么。小天狼星绝望地跪在地上,珍爱的家人他没有保护好,家族也已经分崩离析,他到底还是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誓言。 此刻的夜已经很深了,月亮高悬在空中发出幽暗的光。因为白天下的一场大雨,所以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还有些积水,街边的路灯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一闪一闪的显得整条街道鬼气森森。 卢平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现在格外的疲惫。他只希望能够赶快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虽然他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就又要起来工作。 可能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亮,如纱一般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在身上。或许大多数的人都会赞叹今晚月光的美丽,但是卢平绝对是个例外。 大部分的狼人对于月亮都有着天生的厌恶,卢平也是一样。即使月光没有任何的温度,但是卢平每次站在月光下还是会感到彻骨的寒冷。 因为每次月亮变得最大最美的时候就是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月亮见证了他每一次的狼狈,每一次从一个人变成嗜血狂躁的狼人的悲哀。 记忆中小的时候他也曾经喜欢过月亮,那是在他还没有被狼人咬伤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巫师,而不是每次月圆的时候都会被父母锁起来的狼人。 如今他已经从霍格沃兹毕业十几年却从未找到过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哪怕他是以全优的成绩毕业,哪怕他在每一份工作中都表现的极为出色。 可是有哪个老板愿意聘请一位每到月圆时就要请好几天假的员工,何况他也不敢和其他人有太多的交际,因为他怕自己的身份会暴露。这样一位极不合群又总请假的员工,即使平时表现的再好也没人会要。 现在他只能同时打几份短工,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却也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温饱。 其实只要回到狼人聚集的部落,他的生活就会好上许多也不必这么辛苦。只是他无法说服自己,他在心里上对于狼人这种物种还是充满了厌恶,即使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更愿意生活在巫师界,即使很辛苦,至少他可以告诉自己他就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巫师。 经济的拮据使得卢平租住的小屋也是偏僻破旧的,环境复杂不说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卢平只能借着微弱月光照明,磕磕绊绊地向前走。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卢平摸索着从衣袋中拿出钥匙,刚打开大门就听见旁边的阴影处传来一声□□。 “谁!”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卢平立刻摆出防御的姿势,同时右手抽出藏在衣服里的魔杖。 “大脚板,是我。”小天狼星踉踉跄跄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只见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沾满了污渍,细看之下眼角处还能看出明显的泪痕。 “天啊!西斯里,你这是怎么了?”卢平连忙收起魔杖上前扶住小天狼星,结果刚一靠近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你这是掉进酒缸了吗?怎么喝了这么多?” 卢平将小天狼星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环着他的腰将人半拖半抱进家门。把人放到自家沙发上安顿好,卢平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想了想又换成一杯热牛奶,然后又到卫生间拿了一条热毛巾。 回到客厅后卢平将热毛巾递给小天狼星让他擦擦脸,然后将牛奶放到始终一脸呆滞的好友手里。 “西斯里,你这么狼狈是出了什么事吗?” 卢平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一些,好友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已经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你可以和我讲讲,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我至少是个合格的倾听者。”卢平说道。 实际上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卢平温润宽厚的性格就让他在格兰芬多有着不错的人缘。如今他虽然饱受生活的折磨,即使面容憔悴,鬓角已经花白,但是生活也使得他变得更加的成熟睿智。 也许是因为好友在身边的缘故,也许是因为酒已经醒的差不错,小天狼星喝了口牛奶,慢慢地恢复了清醒。 白天从马尔福家离开后他就到了破釜酒买醉,直至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他才终于如愿以偿地烂醉如泥。然后破釜酒到了关门的时候他被酒保叫醒,不想回家的他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卢平这里。 他弯下腰双手紧紧地抱住头,沉闷的声音依稀从双手间传出。小天狼星就这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等到讲完时他已经再次泪流满面。 卢平此时的内心也很震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到好友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卢平的父母虽然在世,但他却因为自身的原因不能常伴父母身边,正因为如此他一直觉得对父母有所亏欠。 因为毕业之后就几乎断了联系,他不知道小天狼星竟然连父母的葬礼都没有参加。现在他知道了自己一直怨恨的父母其实一直在暗中默默地为他付出,就连记忆中那个胆小内向的弟弟也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这样的情况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崩溃。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卢平或许还有立场评论一番对错,可这事发生在自己好友身上他却无法说一声孰是孰非,虽然这一目了然。 卢平一直静静地陪着小天狼星直到他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才开口说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过去就只能改变未来。” “我看过最近几年雷古勒斯在预言家日报接受采访时的照片和报道,至少现在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你不是说现在他的魔力比之前更加强大了,也许那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完全是件坏事。” “魔力再强大又有什么用!雷尔现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不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小天狼星颓然地说道。 “而且纳西莎说过雷尔现在还活着很可能是尸毒产生的变异,这种情况就连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的藏书中都没有记载。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总会有办法的,如果是因为尸毒那是不是把毒解了人也就好了。”卢平这么说也只是想安慰一下小天狼星。 没想到小天狼星听见卢平的话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木板。 “解毒!解毒!”他一边叫嚷着一边跑出家门。 “嘿,西斯里,你去哪儿?”卢平冲着小天狼星的背影喊道。 “我去找鼻涕精,他一定能做出解药。”小天狼星已经幻影移形了,只留下一声回音。 卢平被小天狼星的话惊呆了,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天狼星早已没有了踪影。 “梅林啊!你是疯了吗?斯内普绝对会杀了你的!”卢平扶额。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打算跟上去看看,感谢詹姆的小心眼,要不是他对情敌全方位的调差他也不可能知道斯内普家的地址。想着卢平直接幻影移形,但愿他能追上小天狼星。 14.我是R.A.B 这世上的人形形□□各不相同,有的人为了权力苦心钻营一辈子,有人为了财富营营碌碌一生。同样也有人为了自己钟爱的事业奉献出全部的身心,斯内普就是其中一员。 对他来说魔药就是灵魂一般的存在,没有什么烦恼是熬一次魔药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多熬几次。 假期对于斯内普来说是个难得清闲的日子,没有讨厌的小巨怪,没有烦人的老蜜蜂,有的只是自己心爱的魔药。 他可以凭着自己喜好研究和改进各种魔药,自从接触了那些麻瓜的医学和生物学后他突然发现魔药多了无数的研究方向。斯内普恨不得把自己的时间全都用在研究上,可惜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他总是格外的忙碌,根本没有时间用来和魔药相亲相爱。 平时在学校的时候他要负责一到六年级的魔药课,还要批改那群小巨怪的作业。其中不乏那种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论文,这些论文大多不仅内容上毫无意义就连语法和单词拼写也全是错误,评改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仅如此,斯内普还要在空闲的时候熬制学校医疗室要用的各种魔药。尽管学校中并不存在太大的危险,但是这群脑容量小的可怜的小巨怪们总是有本事在不经意间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所以斯内普在学校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把魔药的口味做的一言难尽,然后看着小动物们瑟瑟发抖地喝下去,再满脸铁青地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 站在冒着缕缕白烟的坩埚前斯内普着迷地看着坩埚内不断翻滚的液体。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眼中迸发出惊人的热情,就如同热恋中的男子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般。 事实上正如斯内普唯一的好友卢修斯马尔福曾经戏言的那样,如果斯内普能将放在魔药上热情和耐心拿出来哪怕十分之一放在讨好女人身上,那么就他不会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 对于好友的调侃斯内普一向嗤之以鼻,他宁愿面对坩埚一天一夜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满脑袋都是化妆品和八卦的女人一分钟。 而且斯内普坚信像卢修斯这种整天把荣光药剂当做自来水喝的人根本不能体会魔药的魅力,那种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 但他不同,他喜欢那种仿佛能够流进血液中的液体,那种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只要有魔药他就可以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小心翼翼地在坩埚中加入最后一味药材,然后将火熄灭静静地等待液体冷却,最后将坩埚中的液体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水晶瓶中。 斯内普看着水晶瓶中的淡金色液体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瓶品质绝佳的高级福灵剂,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为人们带来好运并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在瓶子上贴好标签,然后这瓶高级福灵剂就和之前的魔药一样被放到了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里。 这个毫不起眼的柜子被布下来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咒,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柜子里装了多少别人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高级福灵剂、高级吐真剂、高级补血剂等等,每一样放到市面上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更重要的是一般人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可惜他们的主人并不缺钱自然也就不会选择出售这些高级魔药,所以说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交好一位魔药大师。至少这样不会在需要这些高级魔药的时候连找都找不到。 不过柜子中数量最多的还是压制小巫师魔力暴动的缓和剂和促进小巫师魔力发育的药剂等等,这类魔药整整占据了两层的位置。 将操作台收拾好,斯内普将坩埚和其他的工具仔细冲洗干净放好。松展了一下筋骨,斯内普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接连熬制了几天的魔药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一闲下来立马就有些吃不消了。 在浴缸中放满热水滴入几滴前几天雷古勒斯硬塞给他的,据说可以缓解疲劳的精油,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后斯内普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香。 ‘砰,砰,砰!’门外传来巨大的砸门声,老旧木门不堪重负地发出 ‘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这扇木门马上就要变成粉末而门外的东西就要破门而入。 “该死!”斯内普皱着眉头暴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知道他家地址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不管是谁他都死定了。 “你最好祈祷你的理由能够说服我!”任谁被从美梦中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斯内普大力地拽开门仿佛要把整扇门拽掉。 等到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后斯内普一直上涌的火气直接爆表,他的脸色黑的就像坩埚底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门外的人竟然会是他的死对头。 斯内普第一反应就是疑惑小天狼星是怎么知道自己家的位置,不过很快这个疑惑就被他抛到脑后。在看到那张熟悉又讨厌的脸时斯内普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塌了。 “蠢狗,是什么让你那充满了芨芨草的大脑觉得你可以出现在我家门口,而且是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 斯内普双手抱肩冷冷地看着小天狼星,眼中的厌恶如果能够化作利剑相信小天狼星此刻一定早就被切碎了。 来自死对头的嘲讽唤醒了小天狼星剩余的为数不多的理智,他几乎是本能般地还击。 “该死的鼻涕精,你说什么?”小天狼星跳着脚叫喊道。 斯内普嗤笑一声,“怎么,你的狗毛太长已经塞住耳朵了吗?” “混蛋!” “白痴!”斯内普没有理会撸胳膊挽袖子的小天狼星抬手就打算把门关上。 “唉,等等!”小天狼星连忙用手抵住即将关上的大门。 斯内普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关门可惜被对面的人死死抵住的门纹丝不动。 “大脑空空只知道用蛮力的白痴!”为了保护自家大门不被弄碎,斯内普果断放弃了和小天狼星较劲。 “你到底有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地说道。 “鼻,不,斯内普,你帮我救救雷尔好不好,现在就只有你能救他了!”小天狼星痛苦地握紧拳头。 斯内普一愣,随即嘲讽地说道:“怎么,我们伟大的战斗英雄终于想起来要关心自己的弟弟了?可惜啊,这个忙我帮不了!” 小天狼星并不相信斯内普的话,他觉得斯内普一定是因为他才会拒绝,不肯帮忙。 “斯内普,无论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救雷尔!”小天狼星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坚定地说道。 斯内普懒得陪他发疯,他一把挥开小天狼星的手就打算关门。没想到小天狼星上前要一步死死地抓住木门,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样子。 斯内普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大声呵斥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没办法!” 可惜小天狼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没醒透还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此刻竟然固执的要命。他的一只手抵着门,嘴里喃喃地不断重复着:“你一定有办法的。” 斯内普实在是懒得理他,他是疯了才会陪这只蠢狗在这浪费时间。斯内普抬起腿果断地一踹,只见小天狼星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狠狠地关上。可怜的木门今晚饱受摧残,此刻发出病弱的□□。 小天狼星被踹的不轻,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然后向着大门走去显然打算再次敲门。 卢平到达蜘蛛巷尾的时候就看到小天狼星正打算敲响斯内普家的大门,他急忙一把抓住小天狼星的手。 “西斯里,你还好吗?真幸运,斯内普还没有杀了你!”卢平看见小天狼星完好无缺的样子轻轻地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小天狼星腹部那个崭新的鞋印,看来他还是来晚了。 小天狼星艰难地集中精力看了卢平半天才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他一把抱住卢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大脚板,鼻涕精不肯帮忙!雷尔该怎么办啊?” 小天狼星边哭边说道。 卢平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先把小天狼星带回自己家。关于这件事卢平相信斯内普是真的没有办法,而不是像小天狼星说的那样因为怨恨他才不肯帮忙。要知道雷古勒斯和斯内普共事十几年,若是真有办法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 事实上卢平的猜测的确没错,斯内普早就知道越泽身体的情况,无论是卢修斯还是纳西莎都曾经请他帮忙医治越泽。 可惜越泽现在身体的情况实在是诡异的很,他们查找了手头上的所有资料都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 最后只能将一切归结于雷古勒斯被阴尸拖下水之前喝的那些魔药,毕竟是那个人亲手制作的魔药诡异点也是有可能的。 直到后来斯内普接触到了化学和生物学,然后通过不断的研究他发现越泽现在的身体似乎已经产生了某种变异。 在他的体内有一种新的物质与尸毒相抵抗,从而维持了目前的平衡。斯内普认为这种物质很有可能就是雷古勒斯喝的那种魔药,但是越泽知道这物质应该就是灵泉。 在斯内普认为越泽的情况是因为某种魔药的缘故后他对那种魔药充满了研究的**,这直接导致那段时间越泽不得不躲着斯内普走。 毕竟谁也不想被人总拿看魔药的眼神观察着,好像恨不得就地就想把他解剖了一样。 15.我是R.A.B “日光兰、月光草、美杜莎的毒液、独角兽自愿献出的眼泪……”越泽看着桌子上写满了各种魔药材料的羊皮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语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理直气壮向他讨要这些珍贵魔药材料的男人,“这些魔药材料就算是布莱克家私藏的也不多,而且我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得罪过你。” 话虽然这么说,但越泽还是乖乖地把桌上的单子收了起来。反正他也被斯内普‘勒索’习惯了,与其让这些珍贵的魔药材料在他这里蒙尘,还不如把它们交给能充分利用它们的人。 而且斯内普每次都会用这些材料做成各种千金难求的魔药,最后这些魔药中的一大部分都会被斯内普拿来送给越泽,仔细算起来还是越泽占了便宜。 斯内普正是知道这点才会经常找各种理由压榨越泽,比起成品魔药,我们这位魔药大师更为享受的是制作高难度魔药的过程。 看见越泽将写着魔药材料的羊皮纸收了起来,斯内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不关你的事,只是昨晚我家来了一只蠢狗打扰了我难得的美梦,所以……”斯内普耸了耸肩。 越泽秒懂,“西斯里去找你了?因为哈利?” 斯内普猛地僵住了,“和那个小鬼有什么关系!”他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哦?我还以为是因为西斯里嫉妒你这个长腿叔叔在哈利心里的重要地位,所以才去找你决斗。” “该死的!见鬼的长腿叔叔。你……”越泽嘴角恶劣的微笑让斯内普瞬间明白了自己是被耍了。 “羊皮纸上的材料全部翻倍!”留下一句话后斯内普帅气地转身,抓了一把飞路粉,喊出地名,然后直接抬腿迈进壁橱。 越泽的笑容僵在脸上,“真是任性啊!” 虽然话这么说,越泽还是吩咐克利切去准备单子上的魔药材料。就在这时候空气中传来一声鸟鸣,越泽抬头发现是邓布利多的宠物凤凰福克斯。 福克斯落在越泽的书桌上正在用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越泽看见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袋子,显然这就是它今天来的目的。 越泽取下福克斯脖子上的袋子,然后在福克斯谴责的目光中吩咐家养小精灵为它准备一盘生牛肉。 福克斯终于成功地被一盘生牛肉安抚,越泽觉得有一只能够无视空间自由往来的,眼泪还能疗伤的宠物也是蛮不错的选择。 只是,可惜凤凰的数量实在稀少,不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兴趣让他的福克斯繁衍后代,到时候他可以要一只来玩玩。 福克斯抖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了一丝恶意,它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空气中再次传来微微爆破的声音,越泽没有理会那只仓皇而逃的凤凰。他打开福克斯带来的小袋子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把一次性的门钥匙,还有一张小纸条。 ‘明早五点发动门钥匙,切记一人。’越泽拿着纸条反复看了几遍,上面果然只有这么一句话。 “啧,神神秘秘的!”如果这纸条不是由福克斯送来的,越泽绝对会怀疑这其实是一个陷阱。 第二天一早越泽还是如约启动了门钥匙,肚脐仿佛被什么东西勾住,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起来。视线再次清晰后越泽就看到了邓布利多那张始终笑眯眯的脸。 “这是哪里?”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四周的一切看得并不清楚,只是依稀能够看出这里似乎是某个郊外。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那边应该是有个村庄。 “小汉格顿乡村。” “那个人的故乡?”越泽惊讶道。 邓布利多眼神一闪,然后好似感叹一般,“看来雷古勒斯很了解汤姆啊!” 越泽一点都不惊讶邓布利多会这么说,对于这个时刻处于试探和防备的老人越泽一向比较宽容。更何况今天的行动他能带着越泽一起已经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我总不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如果不是之前调查的不详细,布莱克家也不会认定那个人就是斯莱特林的嫡系后裔。” 邓布利多了然,一路无话。因为时间比较早加上这里位置偏僻,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最终他们在一个摇摇欲坠,破旧不堪的宅子前面停了下来。说是宅子其实更像是一个鬼屋,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的许多瓦片都掉了,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 不过,还是依稀能够看出这宅子曾经辉煌的样子,恐怕在当时这里也令人嫉妒的存在。可惜如今房子周围长着茂密的荨麻,高高的荨麻一直没有人打理现在已经长到了窗口。本来就不大的窗子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摇摇欲坠的门框上面钉着一条已经风干的蛇,总的来说这里就是一座又破又旧又阴森的烂房子。 越泽仔仔细细地打量几遍也没看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一大清早您这么神神秘秘的就是带我来看这个破房子?”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房子是没有什么可看的,重要的是里面东西。” “什么东西?”越泽心中已经有了预感,这里既然是伏地魔的故乡,那么那个东西出现在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里是冈特老宅,汤姆的外祖父,舅舅和母亲生活的地方,里面有一个魂器。”邓布利多说道。 “果然,看来这宅子并不像它外表那么简单” “不错,要小心一些。汤姆能把魂器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可能什么防范都没有,待会注意点。” “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把西弗勒斯也叫来,毕竟有了魔药大师在身边会安全不少。”越泽皱了皱眉。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里我还能应付。”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 老狐狸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越泽认命地抽出魔杖,暗自告诫自己加强戒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下小心再小心了。 虽然在门外越泽没有感觉到一丝黑魔法的气息,但是刚一进门他就知道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伏地魔,这里的布置明显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邓布利多和越泽一前一后走进冈特老宅,破旧的房子里可谓是步步危机。黑魔法、诅咒、魔法阵层出不穷,稍有不注意就要中招。 等到邓布利多和越泽到达放置魂器的地下室时两人早已狼狈不堪,直到现在越泽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邓布利多的差距。 即使他在灵泉的作用下魔力增长了不少,但和邓布利多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这里面的陷阱大部分是邓布利多解决的,他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可以说如果没有越泽,邓布利多仍然可以找到魂器,只是时间久一些。但是,如果是越泽自己来,他却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这次的魂器是一枚戒指,就被摆在地下室中心的台子上。戒指看起来并不贵重,奇怪的是上面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颗丑陋的黑色石头。 就在越泽还在研究这枚造型奇怪的戒指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伸手拿起了那枚戒指,越泽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下来准备转身离开。 让越泽没想到的是邓布利多拿起戒指后并没有收起来,他的脸上开始浮现一抹笑容,然后抓着戒指就要往自己的手上戴。 此刻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不同于平时那种好像面具似的笑容,那是一种真诚的,就连眼神中都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越泽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见到了什么,但那一定是一幅十分美好的场景。 邓布利多马上就要把戒指套在手指上,越泽连忙上前,一掌打掉邓布利多手中的戒指,戒指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后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似乎还沉浸在幻像中没有回过神,越泽弯下腰打算捡起戒指,他没有想到这枚戒指在暗算了一个人后竟然还有作用,就在接触到戒指的一瞬间越泽就知道他大意了。 眼前一黑,越泽的面前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形。那是他在那个世界的父母和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的弟弟。 “小泽,快过来!快到妈妈这来!”贵妇伸出双手眼中满是慈爱。 “小泽,你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儿子。”一向严肃的父亲嘴角带笑。 “哥,过来啊!我们一起打球去!”从小到大都不愿意和越泽一起玩的小弟笑的很阳光。 “多美好!只要你戴上戒指这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低沉的声音诱惑道。 越泽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低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越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邓布利多已经将戒指收了起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触碰戒指,而且还把它放进了能够隔绝魔法的袋子里。 “真是美好的幻境,多亏有你!”此时的邓布利多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手里的袋子感慨道。 “的确让人很难拒绝!”越泽低声说道。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过往那些事,没想到这只是他在自欺欺人。其实他心中对于那些人还是有所期待的,刚刚要不是小七在一旁提醒,说不定他已经中招了。可惜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16.我是R.A.B 伏地魔在冈特老宅布下的陷阱已经被邓布利多和越泽破坏了大半,本来就破败不堪的房子现在更是摇摇欲坠。 这次行动虽然有些波澜,好在有惊无险。邓布利多和越泽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一大清早,他们先是解决了一大堆的黑魔法陷阱,然后又和幻象对抗了大半天,此刻,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越泽都感到身心俱疲。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屋外的一切也变得清晰起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总会让人觉得格外的放松,越泽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向前移动。 突然,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告诉越泽身后有危险。凭借敏捷的身手越泽果断且灵活地往旁边一躲,同时还不忘拉邓布利多一把。 “小心!” 两人堪堪躲过猛然袭来的蛇口和紧接着横扫过来的蛇尾,就在此时越泽也才看清了袭击他们的居然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这是一条四米长的大蛇,粗壮的蛇身彰显着蟒蛇的力量,不时吐出的蛇信和冰冷的眼神都证明了这条大蛇已经将他们当做了猎物。 巨蟒的鳞片是银白色的,只是鳞片显得有些暗淡。巨大的蛇嘴里喷出腥臭的味道,它的身体扭曲着仿佛随时准备着攻击。 “纳吉尼!”越泽惊呼道。 纳吉尼是伏地魔的宠物,在伏地魔消失之前和他一直是形影不离。甚至有的时候伏地魔会让纳吉尼当着所有人的面活吞他想杀死的人,这样既是为了折磨犯人也是为了震慑他们这些旁观者。 伏地魔消失后食死徒就乱做一团倒是没有人注意这条大蛇的去向,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纳吉尼不同于一般的蛇,或许因为伏地魔经常喂它各种魔药的缘故,它的速度奇快,比一般的蛇要快上数倍。而且它的力量也十分惊人,单是它的尾巴就可以轻易扫断一棵粗壮的树干。 说话间纳吉尼一击不中再次发动了攻击,长着尖锐毒牙的血盆大口直接冲着越泽的脖子就咬了过来。这条大蛇聪明的不像话,它似乎知道比起邓布利多,越泽明显要更好对付。 越泽灵巧地躲开纳吉尼的攻击,随手给了它一魔咒。纳吉尼身体的抗魔性很高,越泽的攻击只是让它的行动稍稍迟缓了一点。 一击不中纳吉尼立刻就能发动了新的攻势,而且它虽然着重攻击的是越泽,但是也没有忽视邓布利多。 “钻心剜骨” “四分五裂” “粉身碎骨” “骨肉分离” “力松劲懈” “昏昏倒地” 大部分的魔咒都打在了纳吉尼的身上,即使它再皮糙肉厚也有些受不住了。整个蛇身处处皮开肉绽,血流了一地。纳吉尼假意想要缠住越泽,实际上是虚晃一招然后奔着大门口逃去。 越泽拿出随身带着的□□,‘砰砰’两枪,一枪打中了蛇头,另一枪正好打在了七寸的位置,纳吉尼顿时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邓布利多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并不了解□□这类麻瓜的武器。虽然他刚刚看清了越泽的动作,但是这样一个小物件的威力还是把他惊到了。 越泽走到纳吉尼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条大蛇真的已经死了。“看来纳吉尼一直守在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不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偷袭我们?” “也许它只是正好出去觅食了。”邓布利多看着纳吉尼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 “还好它选择偷袭我们,要是它直接逃走的话再找它可就费劲了。” “走,累了一早上了,早点回去休息。”邓布利多说道。 就在越泽马上要踏出门的一瞬间,看到地上已经是一条死蛇的纳吉尼他的脑中忽然划过一个想法。 “等一下!”越泽停住脚步,举起魔杖,“地狱火焰!” 这个黑魔法是越泽和卢修斯查找魂器资料的时候发现的,根据资料上的记载厉火和剧毒都是能够摧毁魂器的东西。越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不过试试也没坏处,至少能够安心。 越泽的控制能力不错,黑紫色的火焰单单焚烧纳吉尼的身体并没有蔓延。空气中开始出现烤肉的味道,纳吉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碳化。 就在纳吉尼的身体马上要彻底烧成灰烬的时候突然从蛇头的地方冲出一阵黑烟,然后化作一个狰狞的人脸。人脸的口中发出渗人的嘶吼,最终只能无奈地消散在空中。 这一系类的变化实在太快,越泽和邓布利多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啪’的一声脆响纳吉尼最终化作一堆灰尘,邓布利多才神情复杂地看着越泽收回厉火。 “先回霍格沃兹。”邓布利多看着地上的蛇形灰烬说道。 现在还没到开学的日子,学校里别说没有学生就连教授们也不大多不在学校,往日热闹的学校现在显得冷冷清清。回到霍格沃兹后越泽先是回自己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到了校长室。 校长室还是老样子,福克斯正在桌边的木架上打盹。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杯红茶,一看就是邓布利多给越泽准备的。 “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意外收获,纳吉尼竟然也是一个魂器,恐怕没人能想到那个人竟然会制作一个**的魂器。这次要不是歪打正着地解决了纳吉尼,以后再想找到它恐怕就不容易了。”越泽感慨道。 “哦?你也不知道纳吉尼是魂器吗?看你的表现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邓布利多故作惊讶地说道。 “我并没有事先知道。”越泽说道。 “我只是觉得那条蛇太过聪明了,在战斗中竟然能够做到进可攻退可守,它的表现明显已经超出一个蛇的行动范围。我也是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就是想试试让自己安心。”说道这越泽不由得庆幸。“如果不是我正好带了□□可能就真让它跑了,真是万幸。” “的确是值得庆幸!” 想到那个武器邓布利多的心中多了一丝忧虑。“那个□□是麻瓜的武器吗?威力不小啊!” “的确是麻瓜的武器,而且还不是威力最大的。”越泽对于邓布利多保护麻瓜的说法一直嗤之以鼻,如果让英国政府注意到巫师的存在,那么还不一定是谁需要保护呢。 邓布利多眼光微闪,显然越泽的话带给他很大的震撼。 “这次找到了汤姆的两个魂器,算上之前发现的斯莱特林挂坠和日记本现在我们知道的魂器已经有四个了。” 越泽点了点头,“我一直怀疑那个人给贝拉那个金杯也是一个魂器,最近我接到可靠的线索那个金杯被贝拉放在了古灵阁的金库里,我正在想办法和古灵阁交涉,希望能够得到金杯。”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古灵阁的那群妖精可是固执的很。”邓布利多并没有怀疑越泽的话,事实上他也调查出了那个金杯的事。 越泽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就算用复方汤剂,如果贝拉现在没在阿兹卡班还有可能骗过古灵阁。现在整个巫师界都知道贝拉被关在监狱,除非贝拉逃狱。”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这件事交给我。” “另外,那个人交给贝拉的金杯应该就是赫奇帕奇金杯。也就是说四个学院象征物中已经有两个被制成了魂器,我怀疑格兰芬多宝剑和拉文克劳的王冠很有可能也会被制成魂器。”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格兰芬多宝剑这些年一直都在校长室,我能保证它肯定没有问题,至于拉文克劳的王冠已经失踪多年,现在倒是一条可用的线索。” “如果拉文克劳王冠也是魂器的话,那么我们所知道的魂器一共是六个。但七才是最稳定最具有魔力的数字,现在那个人的灵魂还没有崩溃,可见魂器一定是有七个,就是不知道第七个魂器是什么?”越泽说道,这也是让他头疼的事。 邓布利多眼神微闪,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可惜越泽一直在想魂器的事并没有注意到。 “魂器的事急不得还要慢慢调查,当前最重要的是小哈利马上要入学了,我希望你和西弗勒斯能够注意一下他的安全。” 越泽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注意的。” 哈利并不知道大人们的担心,从对角巷回来后他一直对波特家那个装满金币的金库充满疑惑,特别是在佩妮姨妈抱怨家里经济条件越来越不好的时候。 事实上在他知道在古灵阁里金加隆也能兑换成英镑后他就换了一笔钱,然后给姨妈一家三口都买了礼物。 当然,给姨妈和姨夫买的礼物都是普通的东西。他可不敢把巫师界的东西送给姨妈,如果他那么做了姨妈一定会把他和礼物一起扔出去。 不过他送给表哥达力的礼物除了普通的玩具以外还有他偷偷带回来的蜜蜂公爵糖果店的糖果,而且都是最受欢迎的种类。 这些糖果有的会动,有的味道千奇百怪,有的不仅能吃还能玩。比起那些毫无新意的玩具,达力还是更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糖果。 就因为这些糖果达力也第一次对哈利能去魔法界上学表示了羡慕,在他看来能在霍格沃兹待上七年的表弟一定能吃到更多好玩又好吃的东西。出于一个吃货的执念他开始不停地在哈利耳边嘟囔,希望哈利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帮他带吃的东西回来。 而达力也表示以后无论哈利带回来什么,他都会帮忙瞒着父母。显然他也知道如果被发现了他也保不住这些东西。 另一件让哈利感到开心的事就是他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就是之前在摩金夫人制袍店见到的那个精灵一样的少年,德拉科马尔福。 在哈利看来,德拉科虽然有些骄傲,但却很有礼貌。他不止和哈利成了笔友还给哈利介绍了不少魔法界的常识。从对角巷回来后他们就开始了频繁通信,而哈利也越来越期待自己在霍格沃兹的学习生活。 17.我是R.A.B “我不同意!”斯内普双手撑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面上,他直视着邓布利多的双眼,妄图能够从中看出这位老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惜那双隐藏在镜片后满是睿智的双眼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刻的校长室内有些剑拔弩张,斯内普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那个奎里纳斯奇洛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让他当什么见鬼的助教。” “别和我说什么雷古勒斯一个人忙不过来,那些小鬼在他的课上乖的都和猫咪一样。你让他在霍格沃茨自由出入就不怕你的宝贝救世主出什么事吗?” “西弗勒斯,你冷静一点!要不要先来杯茶?”邓布利多仿佛没有见到斯内普嫌弃的眼神仍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并不能确定奇洛一定有问题,总不能因为我们的怀疑就拒绝一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 邓布利多的话让斯内普觉得自己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他气闷地坐在椅子上拿这位厚脸皮的老人实在是没办法。 从一开始越泽就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边并没有跟着斯内普一起声讨邓布利多,他只是在很认真地翻看奎里纳斯奇洛的求职信或者说是个人简历。 “赫奇帕奇毕业,毕业后一直四处冒险。游历过程中打败过狼人,驱逐过吸血鬼,还真是一个特别的赫奇帕奇。”越泽手里的简历上的黑白照片里腼腆的青年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如果不是确定奎里纳斯奇洛没必要弄张假照片欺骗他们,越泽真的很难相信照片上的这个青年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结结巴巴,头上缠着头巾,有些神经的青年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会在开学前三天才提交任职申请,依我看这个奎里纳斯奇洛就算不是冲着哈利而来也一定有其他目的。别忘了现在学校里还有一件传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越泽的话让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显然他也想到了那个被校长执意放在学校保管的魔法石。这个据说能够点石成金,制作长生不老药的宝贝对那些亡命之徒无疑是巨大的吸引。 “你想把霍格沃兹变成战场吗?”斯内普咬着牙低声吼道。 “我相信你们能够保护好霍格沃兹和孩子们。”邓布利多说道。 “我也相信孩子们同样能保护好自己。就像哈利,每次我看见他那双和莉莉一样的碧绿色眼睛,我就相信他会和莉莉一样既聪明又勇敢。” ‘莉莉’两个字就像一个魔咒,瞬间斯内普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激动、愤恨、懊恼统统不见了,就连眼神都是空洞洞的一片,此刻的斯内普已经将大脑封闭术发挥到了极致。 “希望一切如你所料,我可不希望有机会给那些小鬼熬制救命的魔药。”说完斯内普没有理任何人,转身就离开了。 等到斯内普走出校长室,越泽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说道:“为什么总在斯内普面前提起莉莉波特,随便把别人的伤口撕开可不是善良的行为。” 邓布利多默然,这个道理他也知道。只是他需要斯内普时刻记得莉莉,这样他才能用心地保护哈利。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关于奎里纳斯奇洛和魔法石我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不累吗?”越泽感慨道。 邓布利多一愣,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了书桌上放着的空白相框上。邓布利多掩饰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怎么可能不累,只是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事,毕竟当初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已经被他亲手送进了牢房。 最终在邓布利多的坚持下奎里纳斯奇洛还是在开学前加入了教授队伍,成为了越泽的助教,也就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哈利拖着行李站在火车站的门口,刚刚弗农姨夫把他带到火车站就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了。其实今天弗农姨夫能开车送他哈利已经很惊讶了,他也没有期望更多。 哈利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中,茫然地盯着人来人往的站台。手里的车票上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刚刚得到车票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车票印错了,后来还是德拉科告诉他真正的站台就是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中的第三个柱子。 按照德拉科的说法他只要穿过柱子就能到达站台,可是,哈利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他总觉得如果自己这么做了,或许明天报纸的标题就是‘十一岁男孩在火车站撞柱自尽。’ 哈利在一旁观察了许久,他看到有人朝着柱子冲过去然后消失不见而身边的人就像没看见一样。这时他才确定这里就像破釜酒一样,是普通人看不见的。 上车后哈利先找了一圈并没找到德拉科,于是他随便选了个车厢。进来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这个红头发,脸上长着雀斑的男孩叫罗恩,他特别热情开朗,很快就和哈利成了朋友。 只是哈利的好心情在德拉科找来后就成了烦恼,他发现他的笔友和新交的朋友之间似乎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互相厌恶。 哈利沮丧地抓了抓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刚一见面就互相嘲讽的人,一时间觉得十分无力。只见罗恩面红耳赤地说着什么,憋得通红的脸上几个零星的雀斑显得更加明显。德拉科则傲慢地昂着头,轻蔑地看着对方,不时吐出几个字气得罗恩直跳脚。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自己的两个朋友,哈利觉得这比他干一整天的家务还要累。好在火车很快到站了,马上要见到学校的兴奋使得德拉科和罗恩没有精力在争吵,也让哈利松了口气。 借着天上昏暗的月光,一群小巫师们磕磕绊绊地走在陡峭狭窄的小路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凌乱的碎石和泥泞的淤泥。小路旁没有任何照明的设施,只有月光和海格手里提着的油灯发出微弱光芒能够让他们勉强看清路面。 小路两边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接天耸立的大树和紧密相连的枝丫遮蔽了整片天空显得树林里面鬼影栋栋,阴森恐怖。 队伍中没有一点声音,周围气氛恐怖,脚下的道路又实在难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一再小心哈利还是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个踉跄,还好身边的罗恩及时扶了他一下,他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脚腕,哈利郁闷地说道:“这路这么难走怎么都不修修,就算不修弄个路灯也行啊!” “你不知道,不修这条路的原因和学校分院的方法并称为霍格沃兹两大未解之谜,在入学前无论是家长还是哥哥姐姐都不会告诉我们的!”罗恩在一旁神神秘秘地说道。 “哼!”德拉科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哈利的面上他才不想和韦斯莱家的白痴走到一起。 看到德拉科的表现哈利暗叫一声不好,果然听见德拉科的冷哼,罗恩瞬间炸毛了冲着德拉科就想冲过去,然后被哈利死死地拉住。 “罗恩,罗恩,你冷静点!”哈利拽着罗恩的袖子说道。 罗恩的性子冲动易怒,偏偏德拉科又愿意撩拨他。一个是他相交已久的笔友,另一个则是他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哈利有预感他救火的任务可能会持续很久。 “德拉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哈利赶紧转移话题。 德拉科自然明白哈利是什么意思,暗自翻了个白眼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我爸爸不肯告诉我!”说道这德拉科也很郁闷,从小到大父亲对他一直都是有求必应,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会碰了个钉子。 “嗤!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罗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二手巫师袍嘲笑地说道。 德拉科没有理罗恩,事实上虽然父亲没有告诉他原因,但小舅却边笑边把答案说了出来,虽然在他知道这个答案后更加郁闷了。 “我小舅说不修这里的路是因为父辈们在走这条路的时候也曾经这么狼狈过,所以他们也想让自己的后代‘同甘共苦’一下,算是一种传承!至于分院的事小舅就不肯说了。”德拉科撇撇嘴,显然对父辈们的恶趣味很是不满。 听到这个答案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两人相视一眼,哈利干笑着说道:“这个答案还真特别哈!” “说不定是真的呢!”罗恩摸了摸下巴说道:“要是我将来有了孩子也要让他走这样的路,总不能老子当年走的磕磕绊绊,结果儿子走的一马平川!” “不过,说了半天你不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分院的吗?我听乔治说我们是要和巨怪搏斗!”罗恩想到这一路来一直被德拉科压制着就有些不高兴,想了一下他将自己哥哥们告诉他的几个分院方法中最吓人的一个说了出来。 “……”这种明显是骗小孩子的话别说德拉科了就连哈利也忍不住要吐槽,想了一下哈利决定还是不要再刺激朋友脆弱的神经了。 “应该快到了!”哈利看着前方海格高大的身形说道。 不一会儿海格的大嗓门在不远处响起。“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看到霍格沃兹了。” 哈利等人顿时提起精神加紧了脚步,果然崎岖不平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一大片的湖泊,不知是因为太黑还是其他的原因湖水竟然是墨一般的黑色。湖的旁边停着数条小船,而湖对面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城堡。 在看到城堡的一瞬间哈利他们惊呆了,直插如云的巨大城堡就像一个威武的巨人,城堡上面嵌着的窗子在星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一种深入心灵的震撼,这一刻似乎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此时在这些即将入学的小巫师心中都涌起一股自豪,他们以后就是霍格沃兹的一员了,他们会成为霍格沃兹的骄傲。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把手上的灯放到了其中的一条小船上,扯大了嗓门喊道。 因为一条船上只能坐四个人,所以德拉科把克拉布和高尔赶到了另一条船上。他们这条船上坐的是德拉科、哈利、罗恩还有另一个女生赫敏格兰杰。 一只只小船优雅地划开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波浪,离城堡的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它的威严。在经过一片峭壁的时候坐在第一只船上的海格大喊了一声。 “低头!”海格率先低下巨大的头颅,头顶紧贴着矮壁而过。 哈利他们听见海格的声音下意识低下了头,结果他们囧然地发现那块峭壁离他们的头顶还有很大的距离,毕竟他们和海格的身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蠢死了!”德拉科脸色僵硬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说的是海格还是他自己。 18.我是R.A.B 哈利他们在海格的带领下怀着既紧张又好奇的心情走过霍格沃兹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像,画像中的人不约而同地以自己的方式向这群新入学的小巫师们表示欢迎。 此刻越泽正和其他教授一起在大厅等着小巫师们的到来,高年级的学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同样期待着新加入的学弟学妹们。 每年的新生入学都是为四个学院输送新鲜的血液,所以无论是各院的院长还是学生都十分重视新生的分院。不过极少有人会告诉新生们真正的分院方式,人们通常会编出恐怖各种的分院方法来吓唬小巫师们。 事实上霍格沃兹的分院极其简单,凭借的也只是一顶破旧的帽子。每一个小巫师在戴上分院帽的那一刹那就决定了他以后七年甚至一生的命运。 越泽面无表情地盯着放在面前的杯子仿佛能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按照学校的规定每位任职的教授都必须参加学校的迎新晚会。这不是越泽第一次参加迎新晚会,但是却是最难熬的一次。 他的右手边坐的是这学期新招的黑魔法防御课助教,左手边坐的是仅凭一个眼神就能吓得霍格沃兹的小动物们四下奔逃的魔药学教授。这样的位置对于越泽来说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左边的人头上缠着头巾,浑身浓郁的大蒜味几乎能把人熏晕,尽管说话磕磕巴巴却仍在坚持不懈地试图和他聊天。而右边的人则是冷着一张脸,周身仿佛要被黑暗的气息掩埋,平时本就冻人的冷气此刻更加不要命地外放。 萦绕在鼻尖的是挥散不去的夹杂着**气息的大蒜味,身边是气压快要跌破最低点的大蝙蝠。越泽不禁长叹一声,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别的先不提,那无孔不入的大蒜味实在让越泽受不了,还好他事前有准备。伸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银质小香炉,镂空的设计使得本就不大的香炉显得更加的小巧精致。 将香炉放在桌上的一脚,然后点燃里面特制的熏香,淡淡的果木清香缓缓地向周围扩散开来。没有任何的烟雾,若不是周围的大蒜味渐渐地被果木清香掩盖,其他人甚至根本注意不到越泽燃了香。 香味刚一传出越泽就得到了霍格沃茨所有教授感激的眼神,就连斯内普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显然刚刚饱受折磨的并不止越泽一人。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越泽拿出小香炉他才感慨一般地说道:“多么神奇的香味,不过我认为糖果的香甜味道要比这种清香更加使人愉快。” 还没等越泽出声,坐在一旁的斯内普冷哼一声说道:“我看还是让你和这位脑袋里长满芨芨草,妄图用大蒜味把自己淹死的伟大助教一起坐在角落里,那么我们所有人都轻松了!” 邓布利多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斯内普的嘲讽,倒是奇洛脸色涨得通红。就在这时候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麦格教授带着一群小巫师们缓缓地走了进来。斯内普不再说话,只是脸色越发阴沉,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群小巫师中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孩。 在麦格教授的主持下分院仪式顺利地进行,除了哈利在戴上分院帽的时候花费了较长的时间,其他人都很快就被分到了各自的学院。 德拉科毫无疑问地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哈利和罗恩一起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至于那个和他们坐同一条船的女生赫敏格兰杰则是被分到了拉文克劳。之所以会提起她,是因为越泽注意到在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劳的时候邓布利多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晚餐结束后小巫师们由级长带领回到各自学院的寝室,按照惯例每位院长都要给自己学院的新生训话。斯莱特林的院长是斯内普,不过越泽身为副院长一般情况下也会参加。 看着斯内普将一群小动物吓得瑟瑟发抖,越泽十分无奈。其实比起担任教师,或许斯内普更适合当一个研究者。要知道斯内普对于每个打扰到他和魔药相处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正因为如此学生们更愿意找他这个副院长寻求帮助而不是斯内普这个院长,不过显然斯内普也乐见其成。 从斯莱特林的寝室出来后斯内普直奔自己的办公室,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打着璇一般,此刻气势逼人的斯内普教授活像一直昼伏夜出的大蝙蝠。 越泽不紧不慢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谁让他们的办公室是紧挨着的。看见越泽跟在身后斯内普的脚步一顿,然后冷哼一声并没说什么。 度过了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夜晚后,小巫师们迎来了他们在霍格沃兹的全新生活。宽阔的魁地奇球场、神秘的黑湖、会移动的楼梯都给这群刚刚加入学的孩子新奇的感受。 由于昨晚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小巫师们只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霍格沃兹的整体面貌。沐浴在清晨阳光中的霍格沃兹让小巫师们更加震撼。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真正接触到学校的‘特色’,至少昨晚在学长们的带领下无论是爱恶作剧的皮皮鬼,还是那些动来动去不听话的楼梯都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不过,今早当他们需要独自前往教室的时候,这些‘有趣’的小东西就难倒了一大批的人。 恐怕小巫师们十分需要一本由韦斯莱家双胞胎编辑并出版的《霍格沃兹必读手册》,这兄弟俩每年都能趁机赚上一大笔的金加隆。 越泽出于好奇也曾经买过一本来读,对于韦斯莱兄弟将斯内普的魔药课定为霍格沃兹最恐怖的课程越泽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斯内普对于浪费魔药材料的人绝对没有任何好感,而那些本来操作就不熟练的小动物在他死亡视线的注视下炸掉坩埚的概率更是成倍增长。这样的恶性循环使得魔药教室常年笼罩着低气压,魔药课也成了大部分学生闻风丧胆的学科。 今天越泽要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新生们上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奇洛身为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自然也要参加。越泽来到教室后很有先见之明地在角落里放上香炉点燃了熏香,然后静静地等着学生的到来。 快要上课时奇洛才来到教室,他的头上仍然围着那条紫色的巨大围巾,因为熏香的关系越泽此刻已经闻到到他身上的味道,自然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大蒜味是不是更加的浓烈了。 “布、布莱克教、教授,午安!”奇洛结结巴巴地和越泽打招呼。 “奇洛教授,你好!”越泽点了点头。 “今天我要和学生们讲几个小魔法,之后我会让他们尝试一下。你的责任就是在他们实践的时候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伤到自己。你知道的,这些孩子总是不能很好地控制住他们的魔杖。”越泽说道。 “好、好的,布莱克教、教授,我会看好他们的!”奇洛说完就自动站到一个角落,如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小巫师们开始陆续走进教室,格兰芬多的学生大多三五个结伴而来,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是在级长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走进教室。斯莱特林一年级的级长自然是德拉科,落座时德拉科选择了第一排的座位。 直到正式上课的时候格兰芬多的人才陆续到齐,有几个甚至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其中就有哈利和罗恩,对于这些学生越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难为他们。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你们可以称呼我布莱克教授。以后你们遇到任何的问题无论是生活上的还是学习上的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地窖的最右边倒数第二个房间,紧挨着你们的魔药教授。”满意地看着小动物们一瞬间露出的扭曲表情,越泽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有恶趣味了。 “好,那么现在我们开始上课。你们谁能和我谈谈自己对于黑魔法的看法。”越泽环视一圈,发现听到黑魔法这几个字后大部分的格兰芬多学生都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黑魔法是邪恶的魔法,所有用黑魔法杀人的黑巫师都应该被烧死!”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激动地说,边说还边得意洋洋地看着斯莱特林学生的方向。 “这位同学,勇于发言是好事。但是没有经过教授的允许就发言可是不礼貌的行为,为此我要给格兰芬多扣掉5分。”越泽说道。 “好,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刚刚那位同学的话。这位同学认为使用黑魔法的就是黑巫师,是邪恶的。那么如果一个人他用白魔法杀死了很多人,那么他算不算是邪恶的巫师呢?” 在场的学生大部分露出了略显纠结的神情,只有少数的几个格兰芬多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其中就韦斯莱家的小儿子。 对此越泽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格兰芬多的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哈利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越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位救世主,乱糟糟的头发覆在头顶,身材虽然瘦弱但是脸色很红润。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衬托出秀气脸庞的同时也更加突显了那双湖水般碧绿色的眼睛。整体来说哈利更像他的父亲一些,除了那双眼睛。 越泽只是稍稍分了一下神,然后接着说道:“黑魔法防御课并不是黑魔法课,所有我不会教你们如何使用黑魔法,我要教你们的是如何避免受到魔法的伤害或者是将伤害降到最低。” 拿出魔杖对准讲台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水,越泽缓缓地念出魔咒:“统统石化。” 瞬间杯中的水变成固体,紧接着越泽手中的魔杖轻轻一点‘四分五裂’! 杯子‘啪’的一声变成了一块块的碎片。 整个教室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你们看,这只是两个很小的魔法,但是把他们组合起来应用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就是我第一堂课想要告诉你们的事,不要小看任何一种魔法,不管它是白魔法还是黑魔法。”越泽说道。 19.我是R.A.B “梅林啊!杀了我!”寂静的图书馆里突然传来一声哀嚎,罗恩抓狂地虐待着自己的满头红发。 “白痴,闭嘴啊!”德拉科一巴掌拍在罗恩的头上,直接把他拍到了桌子上。 紧接着德拉科迅速地掐了哈利一把,两人连忙摆出最为纯真无害的笑容,迎接拿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直奔他们而来的平斯夫人。 平斯夫人是霍格沃兹的图书管理员,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在图书馆内喧哗。刚刚罗恩那一声让平斯夫人的怒气直接爆表,本来她是打算把破坏图书馆纪律的坏小子撵出去。但是,看到哈利和德拉科乖巧的样子和罗恩羞得通红的脸(其实是气的),平斯夫人心软了。 “图书馆内保持安静,再有下次就把你们赶出去!”平斯夫人拿着鸡毛掸子威胁性地挥了挥。 “好的,夫人,我们知道了!”三小只乖乖地回答道。 平斯夫人离开后三个人松了口气,哈利和德拉科同时看向罗恩。 罗恩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个论文实在是太难了。”罗恩看着自己还没完成五分之一的论文欲哭无泪。 哈利也很郁闷,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老师留作业都是几页几页的留。没想到霍格沃兹留作业都是几英尺几英尺的留,每天他都被这些作业折磨得痛不欲生。 不过,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教授们的要求小巫师们也有各自投机取巧的办法。比如把字写得大一些,或者每行字之间的间隔尽量弄得宽点,也可以多抄一些概念性的话。 当然,这些小技巧根本不可能逃过教授们的法眼。如果是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这样性格温和教授大多时候会对学生的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要是遇到斯内普教授,那么你绝对不会想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哈利他们现在写的就是魔药学的论文,不,准确来说只有哈利和罗恩两个人在头疼,而德拉科早就已经完成了。 “我说你就不能把作业借我看看吗?”罗恩不满地对德拉科说道。 德拉科对着他翻了白眼,“如果你抄袭的话是绝对瞒不过斯内普教授的,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倒霉。” “再说就算我把作业给你,你能看懂吗!”德拉科把自己的论文很随便地撇给罗恩。 罗恩一噎,他还真看不懂。 整篇论文都是用贵族常用的花式字体写的,从来没有接触过花式字体的罗恩很难辨认出德拉科到底写的是什么。再加上对魔药学各种名词的不熟悉,所以罗恩根本没有办法照抄。 “算了,罗恩,你还是自己写。要是被斯内普教授发现你抄袭的话,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很惨。”哈利边痛苦地写着论文边说道。 想到斯内普教授那张阴沉沉的脸,罗恩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要独自面对斯内普教授他宁愿再写十份论文。 “蔓陀拉草,蔓陀拉草在哪?”罗恩翻着一本厚厚的大头书想要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资料。 “135页,第十五行开始。”从校服能够看出说话的女生是一个拉文克劳,她抱着一本极厚的书站在三人对面,神情带着一丝骄傲。 哈利和德拉科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女生,发现原来是个熟人,就是那天和他们坐一条船的女生。哈利和德拉科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正在翻书的罗恩。 “还真是在135页。”罗恩看着书上第135页第15行写着的‘蔓陀拉草’几个字,吃惊地望向其他两个小伙伴。 赫敏扬了扬头,“你们是在写魔药论文吗?这篇论文我早就写完了,我建议你们去看看《300种重要魔药材料》这本书,相信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这人谁啊,这么臭屁。”罗恩看着赫敏离去的背影不满地说道。 “赫敏格兰杰,拉文克劳的新生也是年级第一最有力的竞争者。”德拉科说道。 开学前德拉科和父母约定一定会期末考试中得到年级第一,所以德拉科对于可能成为自己对手的新生都很关注。 这个赫敏格兰杰就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据他所知开学以来拉文克劳的分数大部分都是她得来的。说实话德拉科挺佩服这个女生,她一个麻瓜小巫师竟然比那些从小就接触魔法的纯血们更加优秀,这让德拉科对她有了一丝丝的好奇。 之后他们又在图书馆碰到过几次,对于哈利和罗恩来说赫敏就是一个移动的图书馆,无论他们需要什么资料赫敏都能很快地说出在哪本书上,正是因为这样哈利三人和赫敏越来越熟悉。 或许是因为哈利救世主的身份,或许因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很少能和谐相处,总之哈利他们这个四人组在霍格沃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好在这些年在越泽、卢修斯、斯内普等人的努力下大家对于斯莱特林已经改观了不少。所以,除了一些极个别的学生觉得哈利他们的四人组是背叛了各自的学院,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时间缓缓地流逝,很快就到了万圣节。万圣节是西方特有的节日也是西方的鬼节,在这一天孩子们通常会打扮成各种各样的小怪物挨家挨户的索要糖果。 他们嘴里喊着‘不给糖果就捣乱’,挨家挨户的敲门,在这一天即使是最吝啬的人家也会准备一些糖果。所以孩子们特别喜欢这个节日,因为他们总会有颇为丰富的收获。 霍格沃兹的成年人一共就那么几位,索要糖果的活动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毕竟整间城堡的孩子太多,而大人中还有几个孩子们不敢去要糖果的对象。 不过霍格沃兹的万圣节也有自己独特的庆祝活动,那就是化装晚会,在这一天孩子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意地打扮自己。 孩子们的打扮充分地体现了每个学院各自的特点,斯莱特林的学生最为矜持,注重形象。他们大多会装扮成王子、公主、精灵一类,着装精美,举止优雅。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好相反,他们会装扮成各个时期的英雄人物,然后拿着手里的武器几个人聚在一起相互打闹。 而拉文克劳的学生多数情况下都会把自己扮成一位学者,他们会抱着一本大头书穿梭在晚会中。至于赫奇帕奇的孩子们则是最有创意的,在他们中间你可以看见各种小动物,植物,有些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生物。 按照规定教授们也是需要变装的,不过除了邓布利多校长比较热衷装扮自己以外其他人的兴趣都不大。 就像斯内普,他每年在晚会的装扮和平时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差别。还是那一身黑色套装,只不过在手里端着一杯番茄汁,这种装扮勉强可以算作吸血鬼。 越泽自己也懒得化妆,每年他都是一成不变地穿着一身汉服。精致的汉服透着古老和神秘,低调而华贵的衣服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君子如玉的感觉。 令越泽没想到的是他的着装还在霍格沃兹掀起了一场中国服饰的热潮,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有斯莱特林的女生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出场时越泽不禁露出的吃惊表情,看来汉服的魅力真是无穷。 舞会之后就是聚餐时间,霍格沃兹的小精灵们精心准备了一大堆的美食。可惜今天孩子们注定不能享受这场美食盛宴了。 就在大家准备开始就餐的时候因为身体不适而缺席的奇洛教授突然从外边冲了进来,他大叫一声‘有巨怪在地下室,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后就昏倒在地。 孩子们瞬间惊恐地乱做一团,礼堂里的惊叫声此起彼伏,邓布利多接连用了好几个声音洪亮才稳住了躁动的学生。 “现在各年级级长带领本年级的学生回到各自的寝室,不要随意走动!” 邓布利多镇定的声音安抚住了受到惊吓的小巫师们,他们开始迅速地在各自级长的安排下排好队。 “校长,我觉得还是让教授们送学生回去。”越泽突然开口说道:“虽然奇洛教授只看到了一只巨怪,但是不能排除学校里还有其他巨怪,有教授在孩子们也能安全些。” 邓布利多看了看越泽又看了看斯内普,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布莱克教授说的有道理,那就让各学院的院长护送自己学院的学生回寝室。至于斯莱特林学院就由布莱克教授负责。斯内普教授和我去解决一下地下室的巨怪。”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似乎应该先处理一下奇洛教授。”越泽边说边抽出魔杖。 “昏昏倒地!”越泽用了一个昏迷咒。 “不知道奇洛教授是不是因为受伤才会昏迷的,还是请庞弗雷夫人带奇洛教授去检查一下。” “好的,我也有些担心奇洛教授,我就先带他回医疗室了。” 庞弗雷夫人说完就用漂浮咒将奇洛升了起来带回医疗室。 斯内普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越泽一眼。邓布利多则是略微纠结地看着被庞弗雷夫人带走的奇洛,无论这人有什么计划现在也没用了。于是邓布利多只能和斯内普一起去解决地下室的那只巨怪。 在护送斯莱特林的学生回寝室的路上越泽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他手中紧握着魔杖戒备地观察着周围防备着遇到巨怪。 果然,在转过一个弯就到斯莱特林寝室的时候越泽他们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臭味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斑驳的墙上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危险降临了。 20.我是R.A.B 墙上的巨大影子缓缓前行,显然巨怪正向着他们的方向移动。越泽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他反倒不太在意,区区一个巨怪他还是能应付的。 只是现在他身后还有一群脆弱的小巫师,巨怪的身材是他们的十数倍,可能只是巨怪随意的一巴掌就能给他们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所以越泽必须小心再小心,想好自己的一个行动。 越泽绷紧身体,握紧手里的魔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学生安静后退。给自己加了一个保护咒后越泽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缓缓向拐角处靠近。 转过弯越泽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巨怪正拖着沉重的木棒在斯莱特林寝室前走来走去。光秃秃的头顶,破破烂烂勉强挂在身上的布料,还有那铺天盖地飘来的臭味,巨怪这种生物真的很难让人喜欢。 “腿立僵停死”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三个魔咒打到巨怪身上的一瞬间,越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连怒气也瞬间被点燃,因为这只巨怪的身上竟然被人施加了其他的魔咒。 一般的巨怪行动迟缓,头顶的皮肤极其脆弱。但是眼前的这一只无论是皮肤的坚韧,力量还是它移动的速度都不是一般巨怪能达到的。越泽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坚持让教授护送孩子们回寝室的话,那么斯莱特林的孩子会经历什么的灾难。 能干出让身上格外施加了魔咒的巨怪对付一群小巫师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除了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越泽再想不到别人。 也许邓布利多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不能做到像对格兰芬多学生那样一视同仁,或许他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总是有所防备,但是越泽相信他绝对干不出伤害学生这么灭绝人性的事。 这些年和越泽有生意往来的斯莱特林并不在少数,即使越泽是邓布利多树立起来的反抗伏地魔的英雄,但对于注重利益的斯莱特林来说他还是可以给他们带来金加隆的人。 何况那些伏地魔的死忠都已经被关进了阿磁卡班,剩下的这些斯莱特林即使曾经追随过伏地魔也只是为了利益,没有什么忠心可言。 越泽想或许这个巨怪就是伏地魔给那些胆敢背叛他的人一个教训,但是这并不足以让越泽理解伏地魔的做法。 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对于巫师来说每一个幼崽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当初四大巨头建立霍格沃兹就是为了保护小巫师们。几乎所有的巫师都默认不会把战火引到霍格沃兹,伏地魔的做法无异于触碰到了许多人的逆鳞。 越泽一边躲避巨怪的攻击一边接连放出一个个魔咒,对付巨怪绝对不能近身攻击,不然万一不小心被它抓住要想脱身就难了。 这个巨怪虽然被施加了魔法,对于小巫师来说可能会是个麻烦,但对于越泽这样强大的成年巫师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难解决。 何况这些年越泽在布莱克家接受了历代家主教育还有浩如烟海的藏书可以学习,所以越泽现在的水平比之前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不一会儿越泽就制服了那个巨怪。 ‘砰’的一声厚实的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巨怪庞大的身体倒地时激起了无数的灰尘,为了保险起见越泽在它的身上又加了好几重的魔咒。 小七在被越泽放到的巨怪上空飞了一圈后落在越泽的肩膀上嫌弃地说道:“主人,这个东西好恶心啊!” 越泽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见自己的教授打败巨怪后纷纷走了过来。斯莱特林崇拜强者,刚刚越泽表现出的强大足够让这群小蛇佩服不已。 “各年级级长清点一下本年级人数。”越泽说道,此时他的衣服还有一些凌乱却顾不上整理。 “布莱克教授,一年级少了一个人。”六年级的级长走过来焦急地说道。 “少了谁?”越泽瞬间紧张起来。 现在的霍格沃兹处处都是危险,一个刚刚入学的小巫师此刻独自一人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是,是一年级的级长德拉科马尔福。”六年级的级长不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事实上大部分的斯莱特林都知道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的关系,所以他现在有那么一丝紧张,很怕越泽会迁怒。 听见德拉科不见的消息越泽又气又急,气的是德拉科身为级长竟然知法犯法私离队伍,急的是如果德拉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没法向纳西莎和卢修斯交代。 “有谁知道马尔福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越泽问道。 “遇到巨怪前马尔福一直都在队伍的最前方,遇到巨怪的时候我们有些慌乱再集合马尔福就不见了。”一个一年级男生站出来对越泽说道。 即使心里再着急越泽还是将学生们送回斯莱特林的寝室,就在他打算赶快去寻找德拉科的时候,一只形象为猫的守护神从远处跑了过来。 猫咪在越泽身边站定后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在它的嘴里穿出了麦格教授的声音。 “布莱克教授,你把学生送回斯莱特林后请到校长室开会,另外德拉科马尔福现在也在校长室,你不用担心。” 越泽松了口气,“告诉麦格教授我一会儿就过去。” 猫咪守护神跑走后越泽先把还躺在地上的巨怪处理了,然后才向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刚的霍格沃茨里绝对不止奇洛和他遇见的这两只巨怪,既然伏地魔对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能下手,恐怕格兰芬多的学生也不能幸免,就是不知道其他两个学院是什么情况。 越泽走进校长室发现所有院长都在,麦格教授的衣服和头发些凌乱显得十分狼狈。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有些不安地坐在一边,至于斯内普则是黑着一张脸倚在墙边冷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四个小巫师。 “你们四个是怎么回事,德拉科,谁允许你擅自离队的。”越泽大步走到德拉科面前,看着快把自己埋进沙发里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四个小巨怪是急着去找他们的同类,可惜差点被同伴杀死。”斯内普冷冷地说道。 “我们是担心赫敏才去图书馆告诉她有巨怪的,谁知道巨怪会从地下室走到三楼。”罗恩不甘心地嘟囔。 原来赫敏因为一个研究一直在图书馆查资料并没有参加晚会,自然也不知道学校里有巨怪的事。而哈利和德拉科他们因为担心赫敏,于是偷着离开去了图书馆,没想到他们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巨怪。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巨怪并不像越泽遇到的那个被加了魔咒,因此德拉科他们还能和巨怪周旋一会儿。而这只巨怪就是地下室那只,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在地下室没有发现巨怪后就四处检查,终于在哈利他们受伤前赶到并且解决了巨怪。 “德拉科,斯莱特林谋定而动,我看你需要复习一下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斯莱特林守则下周之前交给我。”越泽淡淡地说道。 德拉科瞬间面如死灰,刚刚教父已经给他们每个人扣了五十分,现在他还要抄斯莱特林守则一百遍,他现在已经隐隐感到了手痛。 看见小伙伴沮丧的样子罗恩忍不住说道:“我们也是为了同学的安全……” “难道你们不会告诉教授吗?”越泽打断罗恩的话。 “教授还要送其他同学回寝室,我们不想麻烦别人。”罗恩辩解道。 “每人再扣二十分,为了你们的‘勇气’。”斯内普脸色一直很难看,罗恩的话更是加剧了他的怒火。 罗恩还要说什么,哈利和德拉科默契地捂住了他的嘴。他们已经被扣了不少分数,再让罗恩说下去,恐怕他们学院的宝石就要变成象征负分的黑色宝石了。 邓布利多并不愿意见到格兰芬多因为哈利扣太多的分数,这会影响救世主在格兰芬多的威信,于是他开口说道:“雷古勒斯,你送斯莱特林学生回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 “你指的是一个被施了保护咒和提速咒的巨怪吗?如果不是我正好在,相信你明天就要被家长们的吼叫信淹了。”越泽承认自己有些迁怒。 这件事虽然很有可能是伏地魔做的,可并不代表邓布利多就没有责任。如果不是他的默许巨怪根本不可能被放进霍格沃兹,如果霍格沃兹的防护这么薄弱的话,那禁林里的生物早就攻入霍格沃兹了。 听到越泽的话斯内普的脸色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冲着邓布利多低声吼道:“邓布利多,这就是你保证的绝对安全。如果不是有教授在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会怎样你想过没有,他们会受伤,甚至会死!” 斯内普的话成功让其他几个教授的脸色变得同样难看,弗立维教授更是好像马上就要昏倒了一样。 “西弗勒斯,你冷静点!”邓布利多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一贯待在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今天的事多亏了雷古勒斯,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起今天的事邓布利多也有些后怕。每一个整个巫师界来说每个小巫师都是无比珍贵的,若是他们在学校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怎么?麦格教授你们也遇到巨怪了吗?”刚刚看到麦格教授样子有些狼狈的时候越泽心里就有猜想,现在更是确定格兰芬多的学生果然也见到了危险。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她遇到的巨怪也是升级版的,不过对麦格教授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解决。 只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可不像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么听话,懂得趋利避害。他们更愿意展示自己的勇敢,在看到巨怪的时候有几个竟然不顾命令地发动了攻击。 麦格教授一边要对付巨怪,一边又要照顾学生,一时间弄得自己狼狈不堪,若不是弗立维教授及时赶到恐怕她很难全身而退。好在只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遇到了巨怪,其他两个学院安然无恙。 最后这件事以邓布利多再三保证会加强霍格沃兹的防护而告终。对于其他学生今晚可以说是有惊无险,但是对于德拉科和哈利他们来说被扣了这么多分数,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来自同学的兴师问罪了。 21.我是R.A.B 万圣节过后哈利、德拉科、赫敏和罗恩四人就过上了水生火热的生活,因为他们的行为每个学院都被扣了几十分。特别是哈利和罗恩,他们两个人几乎将格兰多芬开学以来得到的全部分数都扣光了。 这样的行为对于每个致力于争夺学院杯的同学来说简直就是学院公敌,好在德拉科和赫敏两人实力强悍,从万圣节后他们就拼命把被扣的分数一点点地追了回来。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大多比较理智,加上德拉科和赫敏的表现也让他们渐渐不再纠缠这件事。 相比之下哈利和罗恩的处境就要悲惨许多,他们并没有德拉科和赫敏的实力,即使想把分数追回来也是有心无力。 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也不像另两个学院那样,他们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爱憎分明。对于哈利和罗恩,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埋怨,想来如果哈利不是公认的救世主恐怕处境会更加艰难。 最近和哈利他们一样生活的水深火热的人还有邓布利多,万圣节那晚霍格沃兹进来了三只巨怪。即使小巫师们都没有受伤,家长们的怒火也不会因此平息。 再加上邓布利多在面对斯内普的质问时他的性格让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其他人,于是只能一味地强调让教授们多注意学生的安全。这样的回答明显不可能让教授们满意,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服从,所以只能默认这样的解释,最后在校长室里的几个人不欢而散。 在邓布利多因为家长的投诉焦头烂额的时候,越泽和斯内普只能盯紧奇洛,防止他有其他的举动。当然哈利和他的小伙伴们也是越泽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的窘境随着哈利被麦格教授破例任命为找球手而得到了改善,因为缺少合适的找球手格兰芬多已经连续几年在魁地奇比赛中输给斯莱特林,哈利表现出的天赋让他被给予了厚望。 同时,或许是因为曾经共患难的缘故,哈利他们的四人组感情飞速发展。虽然每次德拉科和罗恩见面时仍然喜欢相互嘲讽,但有哈利和赫敏在中间调节两人也只是过过嘴瘾,也许这就是他们独有的相处方式。 海格是霍格沃兹猎场的看守同时也是学校钥匙的保管员,按理说他也该算是霍格沃兹的教职员工之一。但是海格在学校的地位却很尴尬,其一他是被霍格沃兹开除的学生,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坚持他根本不可能留在霍格沃兹。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海格的体型远大于常人,一些对他来说只是‘小可爱’的生物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致命。偏偏他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觉悟,所以在霍格沃兹海格的生活一直很寂寞。 对于哈利来说海格是他进入魔法界的引导者,所以即使知道海格的爱好比较特别哈利也没有特意和他疏远关系。 越泽也知道哈利和海格关系比较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校长同时看到海格和哈利四人。当然,除了这个神奇的组合之外,还有那只放被在校长办公桌上还在喷火的幼龙。 原来这只幼龙是海格亲自从他偶然得到的龙蛋中孵化出来了,海格一直梦想着能养一条龙,但是想在霍格沃兹养一条龙明显是不现实的事。 哈利几人深知这点,所以在他们知道了这条幼龙的存在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它送走。恰好罗恩的哥哥查理在养龙基地工作,所以他们一致决定将幼龙送到查理那里。 这种事当然是越早进行越好,可惜海格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刚刚出生的幼龙,就连德拉科这次也一反常态地站在了海格一方,坚决反对将刚出生几天的幼龙送走。无奈之下哈利等人只好提醒吊胆地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海格和德拉科松了口,哈利他们急忙联系好查理,决定在今晚偷偷地将幼龙送走,可惜他们计划的挺好却还是被巡夜的斯内普抓个正着。 本来巡夜的一直都费尔奇和他的猫负责,但是万圣节后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越泽和斯内普就自发地接下了巡夜的工作。没想到哈利他们竟然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据说斯内普在看到幼龙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要不是德拉科死命地拦着,估计这条刚出生的幼龙就要被魔药教授当场解剖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越泽瞄了斯内普一眼,他认为此刻斯内普的脸色会这么难看绝对是因为这条幼龙没能立刻成为他的魔药材料。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最近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看看一边满脸紧张的几个学生再看看另一边一直虎视眈眈的斯内普,邓布利多觉得自己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道。 直到看到越泽进来后邓布利多的眼睛一亮,他心安理得地将难题丢给了越泽。在学生和海格的面前他根本不可能把幼龙交给斯内普。但是要夺走魔药教授看上的魔药材料,原谅他这个老人没有这个本事。特别是最近一直处于暴躁阶段的斯内普更是连他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他可不想在老虎头上拔毛。 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越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轻笑着上前伸出手指在哈利等人的惊呼中像逗狗一样挠了挠幼龙的下巴。令人吃惊的是连海格都能咬伤的幼龙偏偏对越泽极为亲近,在越泽挠它下巴的时候幼龙竟然露出了万分享受的表情。 其实越泽也很奇怪,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动物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他之所以敢逗弄幼龙不过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并不怕幼龙牙齿里的毒素罢了。 小七看出了越泽的疑惑,它有些骄傲地说道:“这是灵泉的原因哦,因为动物的感觉比人类敏感,所以它们能感觉到灵泉的存在,所以这条龙才会亲近主人。” 越泽没有想到灵泉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如果他能够回到现代的话或许可以去当一个动物饲养员或者是兽医之类的,越泽差点被自己的脑洞逗笑。 德拉科和哈利四个人眼含期盼的望着越泽,很显然他们也知道此刻唯一一个能够避免幼龙成为魔药材料的人就是越泽。 “布莱克家在利比尔森林旁边有一座庄园,那里占地辽阔倒是可以安置这条龙。当然,我也很欢迎斯内普教授定期来给这条龙做些必要的‘检查’。” 越泽话里暗含的意思让魔药教授眼前一亮,毕竟能够长期使用的魔药材料当然比一次性的好太多。 只是孩子们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十分满意,他们虽然小,但是并不傻。单看斯内普教授的样子也不像能够甘心只是单纯给幼龙做检查的样子,他们还是更加倾向于将幼龙交给查理照顾。 越泽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微笑着说道:“这就是我想到的办法,如果你们不满意也可以自己和斯内普教授商量一下其他的解决方法。” 几个小动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德拉科想了一下觉得如果非要这样做还不如将幼龙放到自家的庄园,到时候他就能随时看到龙了,想到这儿德拉科眼前一亮。 或许因为名字的原因德拉科从小就特别喜欢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养一条龙,可惜纳西莎说什么也不同意自己儿子养这么危险又不华丽的宠物,在老婆的坚持面前一向儿控的卢修斯也无能为力。 看着德拉科跃跃欲试的样子越泽不禁想笑,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小马尔福先生还没有学会他父亲的本事,此时他的想法已经全都写在了脸上。 “亲爱的小龙,你的母亲不会同意你在马尔福家的地界养一条龙。如果你不想下次再见到这条幼龙的时候它已经出现在你教父办公室的福尔马林溶液中,那么刚刚我说的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德拉科身子一僵,他转头看了看脸色虽然黑的要命,但是双眼却眨也不眨地盯着幼龙似乎在思考从哪下手的教父。他就知道被教父发现幼龙,它就逃脱不了成为魔药材料的命运,按照小舅舅的方法它至少还能活着。 德拉科无奈地冲着哈利等人点了点头,其他几人瞬间变得沮丧起来。至于从一开始就在旁边抽抽搭搭的幼龙原主人海格则被众人一致忽略了。 “关于哈利等人夜游的惩罚我们也要商量一下。”看到事情圆满解决后邓布利多开口说道。 “这次他们虽然夜游,但也算是有正当理由就别扣分了。我看就让他们去给斯内普教授处理魔药材料作为劳动服务。”越泽说道。 斯内普皱了皱眉眉头,显然并不愿意,但最终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把这几个小崽子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让他们四处乱跑来得安全。 在哈利四人如丧考妣的神情中惩罚就这么被定了下来,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宁愿被扣分也不愿意面对斯内普教授。 第二天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了哈利四人劳动服务的内容,本来还因为之前扣分的事有些埋怨四人的同学在得知他们要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处理魔药材料时瞬间同情占了上风,这诡异的同情倒是让四人在学院的处境好了不少。 22.我是R.A.B 霍格沃兹实行的是七年制教育,对于这些刚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他们的课程任务并不是很重,所以他们有许多的闲暇时间。 对于其他小巫师而言没有课程的休闲时光是轻松愉快的,但是哈利他们却宁愿一整天都上课也不愿意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做劳动服务。 黑湖岸边的一角是一堆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后是一片平坦宽阔的空地。这里十分靠近禁林,平时极少有学生会往这边来,于是这块空地就成了哈利等人的秘密基地。 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刚刚结束了今天劳动服务的四个小巫师生无可恋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我不想清洗鼻涕虫,不想剪牛蛙的眼睛,更不想挤泡泡茎的脓液。”罗恩平躺在草地上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他的声音中还夹着一丝哭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即使已经洗了好几遍,罗恩还是能感到手指尖那种滑腻的感觉。 “闭嘴!”德拉科好不容易压下的呕吐感再次被罗恩的话引了出来,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用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胃。 他敢打赌教父绝对是故意的,他也曾经帮教父处理过魔药材料,但是却从来没有碰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种需求量极大的低级魔药教父一向都是订购的。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幼龙没有保住还要天天处理这么恶心的东西,加上还没抄完的那一百遍斯莱特林守则,德拉科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被德拉科呵斥的罗恩难得没有炸毛,可能是因为每天都要共同面对恐怖的斯内普教授,这种共患难的感情让四个人之间的友谊光速般的发展。就连德拉科和罗恩之间的争锋相对都少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多余的力气。 “再忍忍!好在马上就要进行魁地奇比赛了,哈利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斯内普教授总不能扣着不让他参加训练,到时候我们劳动服务的时间应该能缩短点。”赫敏满怀期待地说道,斯内普教授可没有因为她是女生就对她格外照顾。 “你太天真了!”德拉科想到自己向教父申请成为斯莱特林找球手时他那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就知道赫敏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教父最厌恶魁地奇了,他说那是野蛮人的运动,想让他给比赛腾时间根本不可能。” “啊~该死的马尔福你就不能让我有点希望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绝望!”罗恩抓狂地吼道。 “你绝望什么,该绝望的是哈利!”德拉科瞥了罗恩一眼 德拉科的话提醒了罗恩,似乎从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哈利就一直都没有说话。罗恩撞了撞哈利的肩膀,“怎么了兄弟,吓傻了?” 哈利一惊,他纠结了一会儿才对着德拉科说道:“德拉科,你知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不是认识我的妈妈?” 德拉科瞬间呆住了,他从来不敢想象自家教父会和一个女人有什么联系,特别这个女人还是好友的母亲。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哈利迟疑了一下,“我刚刚不小心在斯内普教授的书桌上看到了他写的东西,那上面的字和那位经常给我寄东西的叔叔留下的信上的字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斯内普就是你说过的那个从小给你送东西的神秘叔叔?”罗恩惊呼道:“别开玩笑了,斯内普会有这么好心。” “罗恩,那是斯内普教授,你应该更礼貌一些。”赫敏不满地说道,她一向尊重所有的教授,即使斯内普教授将她折磨得不轻。 “好,好,斯内普教授。我说哈利你难道没在作业上看见过斯内普教授的字?”罗恩纳闷地问道,想起他魔药作业上那些惨不忍睹的评语他就觉得心塞。 “没有,我的魔药作业上从来都只有分数没有评语。”现在哈利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看着哈利坚定的样子德拉科也知道那个人对于哈利的意义肯定不一般,“虽然我不知道教父是不是认识你妈妈,但是我父亲一定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 哈利点了点头。 自从发现斯内普教授很有可能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长腿叔叔,哈利对于劳动服务的热情空前的高涨,这和德拉科三人苦大仇深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斯内普一样对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毫不在意,麦格教授对于近几年格兰芬多一直输给斯莱特林的事实一直耿耿于怀。 而哈利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秘密武器,现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当然不希望哈利的训练时间被占用。于是在麦格教授的坚持下哈利他们的劳动服务被暂停了。除了哈利有些失望,其他三人都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很快就到了魁地奇决赛这天,每年的决赛几乎都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今年也不例外。 此时整个霍格沃兹都成了欢乐的海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赛场上那些上下翻飞的身影所吸引。只有斯内普臭着一张脸坐在越泽的旁边,越泽相信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再三强调所有的教授不得缺席,斯内普打死都不会出现在这。 他们的身后坐着的是奇洛,自从越泽发明了可以盖住大蒜气味的熏香后这个小东西就成为了和奇洛相处时必备的物品。 每个教授都以各种理由在越泽这里讨要了一些,甚至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还来要过配方,因为他们在里面看到了商机。 “德拉科他们的劳动服务快结束了?”越泽问道。 “哼!”斯内普冷哼一声,“本来是这样,但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比赛劳动服务暂停了,所以我决定比赛后再加半个月。” 虽然他很想摆脱这群脑袋空空的小巨怪,但他更讨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好在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斯内普不禁想为自己鞠上一把同情泪,天知道他都多久没有和自己最爱的魔药相亲相爱了。 对于斯内普的固执越泽也很无奈,只能为那几个小巫师点根蜡。 既然无能为力越泽只好选择无视,“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就快到期末了,这段时间我们还需要多注意啊。” 斯内普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如果有人真的想要魔法石,那么期末就是他最后的机会。毕竟谁也不知道下学期魔法石还会不会在霍格沃兹,所以大家都在忙着考试和放假的时候就是得到魔法石最好的机会。 就在越泽和斯内普交谈的时候赛场上本来表现出色的哈利突然开始上下乱飞,越泽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都看出这明显是有人在对哈利做手脚。 斯内普立刻双眼紧盯着哈利,嘴里不住地念着能够使飞天扫帚平静下来的魔咒,越泽也随时准备着救援。 虽然斯内普一直在念反咒却没法让飞天扫帚平静下来,眼见哈利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就在越泽忍不住打算强行终止比赛的时候坐在他们身后奇洛突然跳了起来。 原来是他的巫师袍突然着了起来,越泽和其他的教授一起手忙脚乱地帮着奇洛灭火,他的余光则扫到了已经偷偷逃跑的德拉科和赫敏。 哈利刚一出事,德拉科他们就飞快地聚到了一起。赫敏提出要想对哈利下咒就必须紧盯着他,借着罗恩手里的望远镜他们很快发现了一直在念咒的斯内普。 如果是以前或许赫敏和罗恩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阴沉刻薄的斯内普教授就是凶手,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劳动服务他们都对斯内普教授有了新的认识。再加上他又是德拉科的教父,更有可能是资助哈利的好心叔叔,所以就连罗恩都没有怀疑他。 在德拉科的提醒下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今年才加入霍格沃兹的奇洛身上,果然发现他的嘴也在轻微地蠕动,于是德拉科和赫敏一起偷偷地烧了奇洛的巫师袍。 就在众人七手八脚地救火的时候哈利那边终于恢复了正常,哈利真不愧是格兰芬多的秘密武器。这才刚刚恢复正常飞行他就立刻抓到了金色飞贼,尽管抓住的方式有些奇怪。 哈利坐在地上,自己的飞天扫帚浮在一边,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他竟然用嘴含住了金色飞贼。哈利悄悄地活动一下被金色飞贼撞得酸疼的下巴,在揉揉刚才掉下来时摔伤的屁股。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哈利真是欲哭无泪啊。 相比哈利复杂的心情,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全都兴奋不已。他们激动地将哈利围在中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哈利心中的沮丧全都不见了,此刻的他笑得格外开心。因为他知道这一刻大家对他的喜爱和敬佩都是源于哈利这个人,而不是救世主的名头。 比起格兰芬多的热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就显得沮丧很多。毕竟最近几年斯莱特林一直都是魁地奇比赛的冠军,没想到今年竟然马失前蹄。 德拉科看着笑得咧大嘴的哈利撇了撇嘴,没想到哈利竟然真的能够抓住金色飞贼。虽然斯莱特林因为哈利输了,但是,他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出事。等明年他能够参加比赛一定要把奖杯再赢回来。 “麻烦的小鬼!”斯内普看到哈利平安无事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这小鬼一定和他那个该死的父亲一样只会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斯内普暗自决定给哈利他们安排的任务一定要再重一些,看来四个小巫师的悲惨生活远没有结束。 23.我是R.A.B 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开心也好,沮丧也罢都成了过去式,眼前摆在小巫师面前的最大难关就是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提到期末考试,霍格沃兹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只要是学生就没有人不希望取到一个好成绩。平时成绩好的同学努力复习希望取得更好的成绩,平时浑水摸鱼的人急着临时抱佛脚,免得回家无脸见父母,一时间霍格沃兹的学习氛围异常浓烈。 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连哈利他们也不能幸免,对于赫敏和德拉科这种学霸级的人物来说,小小的一个期末考试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对于哈利和罗恩这种学渣来说期末考试就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毕竟谁他们也不想拿着一整张写满‘t’的成绩单回家。 哈利和罗恩再次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明明劳动服务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他们现在仍然感到生不如死。 自从开始期末复习哈利和罗恩就经常一起接受德拉科和赫敏的考前辅导,说是考前辅导其实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凌虐,看样子他们确实被打击的不轻。 为什么世界上要有学霸这种生物,哈利和罗恩不止一次地问自己。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真的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长满了芨芨草。 哈利将书撇到一边,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中不断变化的云静静地发呆。突然,他猛地坐起身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说道:“我居然忘了一件大事!” 罗恩看都没看哈利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还有什么比考试更重要,如果我有一门功课是‘t’的话,妈妈绝对会没收我全部的零用钱。” 哈利没理罗恩,他转过头对德拉科和赫敏说道:“昨晚我去夜游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罗恩就扑了上去紧紧地勒住哈利的脖子,“嘿,哥们儿,你夜游居然不叫着我,太不够意思了!” “什么你竟然去夜游!”同一时间赫敏差点尖叫起来。 德拉科翻书的手也一顿,他不屑地说道:“莽撞的格兰芬多!” “嗨,罗恩,你冷静一点,你快要勒死我了!”哈利叫道。 “我叫你了,可是当时你睡得太熟了根本叫不醒。”哈利也很委屈,等到看见其他人不赞成的目光时急忙换了个话题。 “昨晚夜游的时候我看见奇洛教授一个人鬼鬼祟祟地避开了巡夜的教授往四楼去了,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他一定是想去那个禁地,昨天要不是刚好遇见布莱克教授,说不定他已经得手了!”哈利激动地说道。 “天啊!”赫敏捂着嘴低声轻呼,“你竟然还敢跟踪他,要是被发现就死定了,你忘了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是怎么害你的吗?” 哈利不好意味的挠了挠头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凌乱,“我披着隐形衣不会被发现的!”哈利有些心虚地看了赫敏一眼。 其实他昨天差一点被费尔奇的猫发现,他没想到猫的直觉居然这么灵敏,竟然能够发现躲在隐身衣下的自己。如果不是他刚好发现一条密道,他可能又要害得格兰芬多被扣分了。 “酷,哥儿们,有了隐形衣我们再夜游的时候就不怕被发现了!”罗恩仿佛已经看见了以后可以随便夜游的美好时光。 ‘砰!’的一声,赫敏手中的书重重地砸在了罗恩的头上,哈利和德拉科齐齐地缩了一下脖子,罗恩更是直接被拍到了地上。被打击到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感慨赫敏现在的气势真是越来越威武了。 “拜托你们动动脑子,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弄清楚四楼的禁地到底藏着什么,以及奇洛教授为什么非要要得到那个东西。”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会不会是一大堆的金加隆?”罗恩一脸向往地说道。 “你是白痴吗!如果是这么普通的东西校长需要特意划出一整个楼层当做禁区吗?”赫敏有些无力地吐槽。 “那肯定是特别珍贵的东西喽?”哈利信誓旦旦地说道。 “对了!”哈利一拍,“我之前好像听到海格说过,邓布利多校长在帮他的朋友尼可勒梅保管一样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就是禁地的那个东西?” 德拉科思索了半晌后说道:“那我大概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魔法石,那是尼可勒梅发明的最伟大的炼金产品,传说中用它可以制作长生不老药。” 罗恩突然跳起来喊道:“没错!一定就是这个!奇洛一定是想长生不老,他想抢魔法石!” “你小声点,你希望所有人都听到吗?”赫敏一把把罗恩拉了下来。 罗恩已经不敢再挑战赫敏女王的权威,他弱弱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还用问!”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当然是去告诉教授啊!” “对!我们现在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哈利立刻站了起来,拽起赖在地上的罗恩拔腿就走。 赫敏还没反应过来哈利他们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喂,最近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啊!” 看着哈利和罗恩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方赫敏跺了跺脚,她转过头看见德拉科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赫敏就气得不行。 “你怎么也不拦着他们点,你不是也知道最近邓布利多教授不在学校的事嘛!”赫敏插着腰气冲冲地站在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无奈地摊了摊手,“你拦了不也没拦住,全校都知道这几天校长不在,真不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干什么?” 对于这点赫敏也是很无奈,哈利和德拉科总是这么冲动,明明那天邓布利多校长是在晚餐的时候当众宣布他最近不在学校的事,也不知道哈利他们是根本不知道,还是遇事根本没仔细思考。 “现在我们怎么办?”赫敏问道。 “等哈利他们回来再说!我觉得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德拉科说道。 没多久哈利和罗恩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结果和德拉科猜测的一样,哈利他们没找到邓布利多就去找了麦格教授,结果被麦格教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这时候格兰芬多执着的特性发挥了作用,在屡屡碰壁之后哈利不顾德拉科等人的强烈反对坚持要向斯内普教授求助。 对于这个疑似自己的恩人又在赛场上救了自己的人,哈利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信任,这就不得不说有时候小动物的直觉是非常灵敏的。 可惜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感受到哈利的信任也没有欣赏他们的调查结果,此刻斯内普的办公室内似乎颇有些暴风雨前的宁静。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无表情地盯着面前四个有些瑟瑟发抖却仍在倔强的讲述自己的发现的小动物,每听一句脸色就黑上一分。 越泽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禁有些佩服这几个孩子的勇气,顶着斯内普的低气压还坚持得住该说他们勇气可嘉吗? 越泽本来是来找斯内普商量点事,没想到刚说了两句就碰到德拉科带着哈利他们来找斯内普求助。越泽换了个姿势继续颇为感兴趣地看着小动物们的‘垂死挣扎’。 “well!”斯内普低沉的声音沙哑而迷人,可惜四个小动物并没有心情欣赏。通过之前的劳动服务他们已经知道每当斯内普教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是他们要倒霉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们不仅夜游,私闯禁地而且还跟踪教授?”斯内普双手交叉在胸前后背微微地靠在椅子上,这幅略微慵懒的样子给了哈利他们更大的压力。 “我们……”德拉科在朋友们期盼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顶着斯内普的目光勉强开口。 斯内普并没有给他机会,“格兰芬多扣二十分钟,至于德拉科回去把斯莱特林的院规再抄一百遍。另外相信你的父亲也会希望你把马尔福家的家规也复习一下。” 斯内普的话成功的让哈利等人白了脸,其中以德拉科为最。斯莱特林的院规加上马尔福家的家规,他绝对会抄断手的。 哈利等人梦游般的离开后,越泽看着仍在生气的斯内普打趣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不说德拉科是你的教子就连哈利现在都把你当成救命恩人。我听说他还特意来找你表示感谢,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动。” 听了越泽的话斯内普本来就很差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气急败坏地吼道:“雷古勒斯,管好你自己的事,谁想要那个小鬼的感激。” 越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于斯内普的臭脾气他早就习惯了。 “按照哈利刚刚的说法我们现在能确定奇洛果然是冲着魔法石来的,现在只希望哈利和德拉科他们不要卷进。” “那几个白痴小鬼会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和邓布利多一手策划的吗?如果他们一直不能发现你们才要头疼!”斯内普嘲讽地说道。 越泽坐直身体严肃地对斯内普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认为这本来就是大人之间的战争不应该把孩子牵扯进来。” 斯内普只是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都知道谁也不能改变那个老人的想法,办公室中再次恢复一片安静。 24.我是R.A.B 今天是霍格沃兹一年级的魔药理论考试,特意被腾出来的大教室里坐满了四个学院的小巫师。 越泽作为监考老师和斯内普一起负责维持考场的纪律,不过越泽并不认为自己能有什么用,毕竟敢在斯内普的考试中作弊的人他还真没见过。 随着铃声的响起考试正式开始了,卷子被一份份地传下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完全按照学生人数准备的卷子居然多出来了四份。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四个勇士竟然敢翘掉斯内普的考试,这一刻就连越泽也忍不住佩服他们的勇气。 不过等知道了那四个人是谁的时候越泽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心,因为缺席的人竟然是哈利、德拉科、赫敏和罗恩四个人。 “让麦格教授过来监考,看来我们需要去趟校长室。”越泽可不认为这四个小巫师敢毫无理由地缺席斯内普的考试。 斯内普眉头紧皱,拿出魔杖一挥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那是一只雌性的牝鹿。“请麦格教授过来。” 麦格教授接手考试后越泽和斯内普匆匆赶往校长室。 “奶油薄荷糖”斯内普咬着牙喊出口令,对于邓布利多校长这个喜欢用各种糖果名字当做口令的习惯全校的教授都很无语,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校长室是别人的,定什么口令也是人家说的算。 刚一走进校长室越泽就注意到校长室的门居然自动关上了,虽然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那四个小巫师的下落。 斯内普比越泽更加心急,他几步走到邓布利多面前刚要出声突然就愣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越泽,事实上在看清立在邓布利多面前的镜子时越泽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到看到镜面上的画面时越泽的心咯噔一下,镜面上分格播放的是密室中各部分的画面。而这个镜子越泽也是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就是他送给邓布利多的。 这种镜子其实是一套组合,作用相当于监控器。除了能够看到画面的镜子外还有几块刻满了魔法阵的水晶,这些水晶就像监控器的摄像头可以将画面传到镜子上。 这些年越泽的手下积累了不少的研究型人才,而他也从来不干涉手下人的研究项目,这个小东西就是那群年轻人其中一项研究成果。 不过因为这东西所需的水晶极其难得加上魔法阵又十分复杂,所以这个小东西并没有批量生产。越泽只是在过节的时候把他当做礼物送给过几个人,其中就有邓布利多,没想到他竟然将它放在了密室。 此刻镜子上的画面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放置魔法石的房间,邓布利多将魔法石放在了厄里斯魔镜里,只有真心想得到它却又不想占为己有的人才能将它从厄里斯魔镜中取出。这样的要求奇洛自然不符合,于是他只能围着厄里斯魔镜转圈却根本找到魔法石在哪。 比起根本不可能找到魔法石的奇洛,越泽更加担心另一幅画面。那是失踪的哈利和德拉科四人,他们不顾学校的禁令闯到了密室并且已经通过了教授们设置的第一个关卡。 直到现在越泽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要求他们设置那种会随着闯关者魔力强弱而变换难度的关卡,原来他早就算计到了会有今天。甚至还提前在密室中布下了监视用的水晶石,这份心机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都不是笨人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用邓布利多开口越泽和斯内普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猜到归猜到,让这几个小巫师单独面对居心叵测的奇洛无论是越泽和斯内普都不可能同意。 尤其是哈利,如果奇洛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系,那么哈利无疑就是赶着送死。斯内普现在的脸色已经铁青,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可是以前能轻易打开的大门此刻却关得死死的,就连开门口令也没能让它移动分毫。 “神锋无影”斯内普毫不犹豫地掏出魔杖对着木门就是几下。 魔杖发出的如利刃般锋利的魔咒打在木门上本该被击得粉碎的大门竟然连一丝伤痕都没有,显然这个门被人动了手脚。而会这么做的人除了那位一直没有出声老人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别人。 “邓布利多,你这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手中的魔杖直接指向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冷静点!”越泽伸手压下斯内普的魔杖,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赞成与邓布利多正面为敌,而且现在的形势也没有那么严重。 越泽站在斯内普的旁边发现他的左手紧紧握拳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可见他是真的气急了。不过他还是放下了魔杖,只是执拗地盯着邓布利多似乎想听这个老人到底有什么解释。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你们别担心,这对哈利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邓布利多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什么都影响不了这位老人。 “见鬼的考验!你所说的考验就是让这些小巨怪逃掉考试,无视校规的闯祸吗!”斯内普讽刺道。 “我只知道这些考验是哈利必须经历的,从那个预言出现的那一刻哈利就注定了不可能平静地度过一生,他注定是打败黑魔王的人而这些考验只是让他将来在更残酷的环境下能够活下来!”邓布利多盯着斯内普空洞的双眼说道。 越泽深深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果然这个老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那么擅于掌握别人的情绪。 “就算那些关卡伤不到这些孩子,可你能保证奇洛也不会伤害他们吗?”越泽说道。 邓布利多一直都知道越泽要比斯内普难缠的多,不过他也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越泽是不会背叛他的。 “这些冒险都是成长的代价,而且哈利身上有莉莉留下的魔法保护不会出事的。” 邓布利多虽然这么说,但是越泽并没有完全相信,只是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看着斯内普紧盯着镜子上的画面,越泽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说道:“放心!哈利他不会有事的!” 斯内普的身子一僵然后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声吼道:“谁会担心那个脑袋里面装满空气的小子!” 越泽没有和斯内普争辩,反正这么久他早就知道某人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明明担心的要死,但是要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他对哈利的关心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很快哈利他们就通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关卡,这些关卡的内容对于小巫师来说虽然有些难度,但是有赫敏和德拉科在也并不是很难通过。 只是每当通过一关的时候都需要牺牲掉一个人,这也是邓布利多的意思,他似乎希望让能够让哈利尽快明白每一次的斗争都注定要有人牺牲。 最后只有哈利和德拉科两个人来到最后一关,这一关的设计者就是斯内普。他的设计自然与魔药有关,其实也就是一道推理题,只有找对正确的魔药喝下去才能通过门口的那道魔法火焰而不受伤害 。 当然,拦住哈利他们的并不是拦住奇洛的那种粘上一点就能烧光所有的真正的魔法火焰,只是看上去比较类似而已。 有德拉科在很快就找出了正确的魔药而斯内普准备的魔药恰好只是一个人的量。毫无疑问最后进到密室内的人是哈利,而德拉科则是要回去照顾看上去生死不知其实只是陷入昏迷的赫敏和罗恩。 哈利和奇洛最终在密室中见面,接下来的事竟然异常的顺利。哈利在厄里斯魔镜中得到了魔法石并且因为莉莉在他身上留下的魔法最终打败了奇洛。 就在奇洛死去的一瞬间哈利也昏倒了,而已经变成焦尸的奇洛身上突然升起一阵黑烟向大门的方向冲去。然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最后只逃掉了一半。 直到确定一切结束后邓布利多才打开办公室的门带着越泽他们赶往密室。这时德拉科已经将赫敏和罗恩送到了医疗室,所以他们赶到密室的时候只看到了倒地昏迷的哈利还有已经化成灰烬的奇洛。 斯内普急忙上前一步把哈利抱了起来,越泽往哈利身上扔了几个检查的魔咒确定他只是脱力昏迷后才松了一口气。 此刻斯内普的眼中只有哈利的安危,即使已经检查出来哈利没事他也不能完全放心。他一句话都没说抱着哈利大步走出密室直接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越泽慢了斯内普一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门口的地方研究什么。越泽探头望了一眼,只这一眼越泽的脸色瞬间黑了。 越泽认出这个魔法阵在布莱克家的收藏中有记载是针对灵魂的魔法阵,这时越泽才想起来从奇洛尸体上升起的那团黑雾,那就是伏地魔的另一个灵魂,就像纳吉尼死后蛇身上升起得黑雾一样。 只是这个黑雾竟然可以自己要走想来应该就是伏地魔的主魂,而邓布利多既然能布下这个魔法阵就能证明他一早就知道奇洛身上有伏地魔的主魂。越泽生气的是他让这个危险份子在霍格沃兹活动根本就是对小巫师们的不负责。 越泽深吸口气说道:“邓布利多校长,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您还真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邓布利多本来也不认为这个魔法阵能瞒过越泽,他毫无愧疚地看着越泽说道:“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什么都能牺牲,这就是我的信仰!” 25.我是R.A.B 斯内普抱着哈利很快就赶上了德拉科,那时他正在用漂浮咒忽忽悠悠地将赫敏和罗恩送去医疗室。看到从后面赶上来的斯内普,德拉科惊得差点把赫敏他们摔倒地上,要不是斯内普及时抢救一下那两人现在恐怕就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斯内普将四个小巫师一起送到医疗室时着实吓了庞弗雷夫人一跳,她还以为这几个又是因为考试紧张而昏厥的小巫师。毕竟每学期考试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事,其中魔药考试的时候发生的次数最多。 “又有人被吓昏了?这次还是三个!” 庞弗雷夫人不满地对斯内普说道:“我说你就不能不那么严肃吗?每次都把孩子们吓得不行,看看这次又就昏了三个,下次你准备吓昏几个?” 对于这个在学生时代就为自己治过许多次伤的夫人斯内普一直很尊敬,不过他并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于是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听着庞弗雷夫人喋喋不休的数落。 倒是晚了斯内普几步进来的越泽替他好好解释了一下,当然奇洛的事是肯定不能说的。于是真相就成了几个小巫师趁着考试的时间私自闯了四楼的密室冒险,这毕竟也是事实的一部分。 越泽讲述的真相让庞弗雷夫人怒发冲冠,她生平最讨厌就是那些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的人,就连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不止一次地被她训斥过。 这四个小巫师竟敢不顾危险私闯禁地而且还是逃课去的,庞弗雷夫人决定要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她先给哈利几人全部安排了床位,本来经过检查他们都没什么事,庞弗雷夫人原本还让他们直接离开,现在嘛,呵呵! 四人全部被安排住院观察就连一直清醒的德拉科都不例外,然后庞弗雷夫人从药柜最顶端拿出的一堆魔药,这成功地让越泽和斯内普眉心一跳。 庞弗雷夫人拿出来的都是她特意让斯内普熬制的‘特效魔药’,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些魔药特殊在哪,不巧,越泽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魔药的‘特效’不在珍贵也不在药效,甚至它们就是最普通的营养剂。不过,如果喝下这些魔药,那么它的味道绝对会让你‘□□’,这是庞弗雷夫人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小巫师的。 魔药的味道本就不好喝,何况是这种斯内普刻意注重味道的魔药。越泽敢保证这些魔药灌下去恐怕这几个孩子的味觉没个三五天是不可能恢复的。 越泽并没有搭救他们的想法,一方面是想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别总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敢惹暴怒中的庞弗雷夫人,这时候的她就连邓布利多也要退避三舍,他可不想当炮灰。 就这样哈利他们被扣在医疗室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每天都要受到无数魔药的摧残。那味道简直让他们怀疑人生,直到他们手脚轻浮地走出医疗室才觉得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 鸡飞狗跳的一学期终于结束了,邓布利多本来打算给哈利他们一些学院分作为奖励,最好能让格兰芬多得到学院杯,这也是在为哈利造势。 可惜这一提议被斯内普和越泽联合否决了,就连麦格教授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哈利他们的行为说到底还是违反了校规,如果所有学生都像他们一样,有点所谓的正当理由就触犯校规那么这个学校以后根本就无法管理。 面对教授们联合的反对邓布利多只能放弃这个提议,最终还是由斯莱特林得到学院杯。不过邓布利多还是帮哈利几人争取到了补考的机会,要不然依斯内普的性格四个小巫师统统要吃鸭蛋。 考试全部结束后就到了小巫师们离开学校的日子,明天他们就将踏上回家的火车开始自己的暑假生活,而这学期的成绩单也会在教授们统计出成绩后由猫头鹰寄给小巫师们。 此时越泽正在教室痛苦地批改着黑魔法防御课理论考试的卷子,除了魔法史是单纯的理论考试之外霍格沃兹其他课程的考试都是实践考试加上理论考试。 实践考试比较容易,教授们只要看着小巫师们,不要让他们伤到自己就可以了。但是批改理论考试的答卷对于每个教授来说都是一场折磨。 四个学院中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卷子还算比较正常,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答卷。 拉文克劳的卷子正确极高,但是篇幅也最长。因为小鹰们常常写得兴起就忘了考题是什么,通常整篇都是引经据典的随意发挥。这时候教授们就要悲催地在长长的篇幅中归纳小鹰们的得分点,而这确实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至于格兰芬多的考卷已经被公认为所有教授的噩梦,卷面脏、乱、差,答案正不正确就不说了,气人的是连最基本的语法和单词拼写都有很大的问题。恐怕霍格沃兹的每个教授都有过想毁了格兰芬多考卷的冲动。 教授们的假期比学生的要短一些,他们要等到成绩单出来后才能离开学校享受自己的假期。 恐怕成为老师最吸引人的莫过于这一年两次的悠闲假期。对于斯内普来说暑假就意味着可以尽情地和魔药相伴不会再受到学生和邓布利多的骚扰。 而对于越泽来说每一段假期都是更加忙碌的时光,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精力去处理生意上积攒的问题。 如今越泽在麻瓜界的生意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唐克斯将生意打理的很好。而他自己也获益匪浅,自从在越泽手下工作后他的生活条件也一直在提高,现在他已经能给妻子和女儿更加富裕的生活。 至于越泽想要发展的暗中势力,迈克也没有让越泽失望,对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迈克就占据了英国黑暗势力中最重要的位置就连越泽也没有想到,这也证明越泽当初没有救错人。 比起这些更加让越泽感到开心的是小天狼星的改变,也许是因为愧疚小天狼星开始尝试管理自己名下的产业还叫来了卢平帮忙,这些产业都是沃尔布加私底下假借别的亲戚的名义送给小天狼星的。 对于这些产业他一向不上心,是赔是赚根本不关心,只要不短了他的花销就行。有这样一位主人底下人不可能不搞猫腻。现在有卢平从旁协助小天狼星渐渐地拿回了主动权,而且卢平的工作也解决了,相信小天狼星也不可能在意卢平每个月都请假的事。 更重要的是越泽听纳西莎说小天狼星现在也不再那么抵抗纳西莎给他安排的相亲了,这可是个好现象。如果小天狼星一直坚持不要孩子的话那越泽也只能在旁系中挑选继承人了,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这支就彻底没落了。 据说小天狼星还曾经向纳西莎提议让他的教子哈利来继承布莱克家,结果被纳西莎臭骂一顿,布莱克家就是嫡系死绝了还有旁支在,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波特继承布莱克家,这一点上小天狼星绝对是异想天开。 这学期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按照约定告诉了哈利他还有一个教父的事,并且答应哈利在他姨妈住够半个月就可以选择和教父住在一起。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哈利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除了姨妈一家以外居然还有一个教父,这样从小就没有感受到亲情的哈利万分激动。 只顾着高兴的哈利显然没有注意到德拉科同情的眼神,他可不认为他那个舅舅会是一个合格的教父,希望到时候哈利不要太失望。 两周的时间就在越泽的忙忙碌碌中度过,明天小天狼星就会把哈利接来,难得小天狼星聪明了一回,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根本保护不了哈利,于是他向越泽提出希望哈利能在布莱克老宅过暑假的想法。 而越泽也同意了,于是才有了刚才鸡飞狗跳的一幕。 “克利切,快去把哈利房间再清扫一遍,明天哈利就要来了。”小天狼星手里拿着他买给哈利的最新款飞天扫把,兴奋地对克利切说道。 “可恶的背叛者居然命令克利切给波特家的小崽子准备房间,克利切不想去。”克利切在原地转着圈嘴里喃喃地说道。 “克利切,快去!哈利以后就是波特家的家主了,拿出布莱克家招待贵客的礼仪,不要给布莱克家丢脸。”越泽说道。 克利切抓着自己的大耳朵尖声说道:“克利切一定好好打扫房间接待波特家主。”说完就消失了。 小天狼星轻出一口气说道:“还是你有办法!这些家养小精灵真是烦人,真不明白家里为什么要留下这种生物。” “如果没有这些家养小精灵现在打扫卫生的就是你自己了。”越泽一挑眉。 听了越泽的话小天狼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这两个星期哈利过的怎么样?我在詹姆的婚礼上见过佩妮伊万斯那个女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我可怜的小哈利这两周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越泽十分不想看见小天狼星这幅样子,如果真的关心自己的教子怎么样只想着待在阿磁卡班赎罪。 更何况越泽将他救出来后小天狼星只是吵着要见哈利被邓布利多驳回后就没有其他的行动了,要不是斯内普时不时让人往哈利姨妈家送些钱和物,哈利现在的生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清闲。 “你的哈利已经在那个家生活十几年了,你现在才想着他这两周开不开心是不是有点晚啊!”越泽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听了越泽的话小天狼星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随即他冷哼一声站起身直接上楼了,看着背影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越泽没有理他,他长松口气,终于安静了! 26.我是R.A.B 哈利拖着行李回到姨妈家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欢迎他,就连开学前一直缠着哈利让他带魔法零食回来的达力也因为有了新玩具而忘记了这件事。 对此哈利并不意外,如果姨妈一家真的对他的归来表示热烈欢迎,那他才会觉得自己是见鬼了。只是可惜了他行李箱中那半箱的零食,那可是放假前他特意求海格帮他带回来的,如今看来只能他自己享受了。 费力地把行李箱搬回自己的小房间后哈利开始动手打扫卫生,一学期没有住人的房间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窗台上放着的盆栽已经死了,这是他小学毕业的时候同学送给他的。床单上面也满是灰尘,轻轻一抖呛得哈利直打喷嚏。 哈利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同时不禁有些遗憾,为什么未成年的小巫师就不能在麻瓜界使用魔法呢,明明这些事情只需要一个‘清洁一新’就能搞定。 想是这么想,但是活还得自己干。于是哈利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期间佩妮姨妈没有和哈利说一句话更别提伸手帮忙了。事实上自从哈利决定去霍格沃兹开始佩妮姨妈已经很久没有理过他了。 在放假的第五天,哈利收到了学校寄来的成绩单还有来自德拉科的一封信,他不禁庆幸好自己的小房间有一个小窗户,不然的话佩妮姨妈肯定不会让这些猫头鹰出现在自家的大门口。 出于一种诡异的直觉哈利并没有选择看自己的成绩单而是先拆开了德拉科的信。信上先是询问了哈利的假期过得如何,剩下的部分就全部都是抱怨。 据德拉科说这学期的总成绩排名他排第二而赫敏排在第三,第一名则是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德拉科反复强调如果不是他的魔药理论成绩差的惊人,他是不可能被那个赫奇帕奇男生超越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魔药理论成绩居然是个p(差)。我的天啊!马尔福家从来就没出现过这么差的成绩,我就知道即使教父同意了我们补考,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德拉科在信中这样写道。 看完整封信哈利有些哭笑不得,德拉科是不是忘了和他通信的人可是一个学渣,这么变相的炫耀自己的成绩真的好吗? 哈利放下手中的信,深吸口气打开了自己的成绩单。果然,其他科的成绩还算不错,虽然不全是‘o(优秀)’,但也大多都是‘e(良好)’,唯有魔药理论是个‘t(极差)’。 哈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从知道斯内普教授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好心叔叔后哈利一直很努力在学魔药学。可惜他好像天生和这门课程犯冲,不管怎么努力也达不到德拉科和赫敏的程度。 但是他敢保证,他的成绩绝对不可能差到会得一个‘t(极差)’。果然就像德拉科说的斯内普教授绝对刻意针对他们,即使这样哈利也生不出任何的不满。毕竟是他们犯错在前,不打招呼就翘掉考试确实是对教授的不尊重。 只是这样的成绩实在是有些难看,以前没有人关心他的成绩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位教父,不知道到时候教父看到他这样的成绩会不会认为他很没用,会不会不高兴。 其实哈利完全多虑了,他的教父根本不会在意成绩。尤其不可能在意魔药学的成绩,或许他还会认为魔药学考了这样成绩的哈利才像詹姆的儿子。 时间就在哈利的忐忑与期盼中悄然过去,今天就是小天狼星来接哈利离开的日子。 一大早哈利就将全部东西收拾好,然后坐在客厅等着自己素未谋面的教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佩妮姨妈一家都不在家,他们前一天就去了弗农姨夫的妹妹家,哈利觉得姨妈很有可能是因为不想见到魔法界的人才会刻意躲开的。 他们和他注定不可能成为一个世界的人了,对于哈利来说他的人生在十一岁后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因为他接触到了魔法世界。 在霍格沃兹里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体内的神奇力量,他同样知道了自己不是姨妈口中的魔鬼,他是巫师,是和父母一样的巫师。 哈利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临放假时海格送给他的礼物,那是一本贴满了他父母照片的影集,这个影集是他收到过的最珍贵也是最喜爱的礼物。 临近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哈利一瞬间紧张极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就是小天狼星,今天一大早他就起来梳洗打扮自己,力求给自己的教子一个好印象。选择中午来也是担心假期的时候哈利会睡懒觉,毕竟他上学的时候每到假期的时候都是要睡到中午的。 小天狼星没想到哈利会这么快就来开门,看上去也丝毫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由于紧张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你怎么没睡到中午,假期的时候起这么早干嘛?” 哈利被小天狼星的问题逗笑了,他能看出这个教父并不难相处,“我已经习惯早起了,到了时间就睡不着了。” “小孩子就应该多睡觉,这样才能长得高。”小天狼星不赞同地说道。 顿了一下后他看着哈利感慨道:“你真的像你的父亲,只有这双眼睛像极了你的母亲。” “真的吗?”哈利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 “当然,尤其是你的这头乱发,以前你父亲就总在为它们烦恼。”小天狼星伸手揉了揉哈利的发顶。 哈利眯起了眼睛,似乎有个教父感觉真的不坏。 小天狼星带着哈利幻影移形到了布莱克老宅,哈利刚从眩晕中缓和过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布莱克家,哈利!” 哈利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布莱克教授?”哈利脑中灵光一闪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在去布莱克家之前都不知道布莱克教授是你教父的弟弟吗?”赫敏有些吃惊地问道。 这是一家开在伦敦市区的普通咖啡馆,哈利、德拉科还有赫敏相约在这里聚会。本来罗恩也是要来的,但是就在双胞胎准备偷偷开飞天车送罗恩过来的时候被罗恩妈妈抓了个正着,这下几个人都被禁足了。 哈利沮丧地点了点头,赫敏的话让他再次想起了自己跟着教父走进布莱克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黑魔法教授出现在家里时的傻样。特别是在知道自己要叫布莱克教授叔叔时张大的嘴巴和差点掉下来的眼镜。 “我圣诞节的时候给你的那本《贵族简史》你都没有看过吗?”德拉科不满地说道。 哈利装傻似地挠了挠头,那本书那么厚他刚翻了两页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哪里还有心情把它看完。 德拉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疤头,你知不知道你以后是要继承波特家的,对于贵族之间错综复杂亲戚关系,就算你记不住也应该有所了解。何况你竟然不知道小舅舅是你教父的弟弟?”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之前都没见过教父。再说他们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两兄弟,就算都姓布莱克我也根本没有把他们往一起联想。”哈利委屈地说道。 德拉科一哽,说实话他的大舅舅和小舅舅还真不像是一个家庭里面出来的两兄弟。一个温文尔雅、心思缜密就连他的父亲都不得不佩服小舅舅。 另一个则是没心没肺,整天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架势。说实话,同样是一出生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德拉科很难理解当初小天狼星的一系列选择,享受家族给予的一切却有自私地不想承担责任,这是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哈利,看来你在布莱克家过的不错啊,我看你都长胖了不少。”赫敏眨了眨眼睛打趣道。 哈利红着脸抓了抓头,有些害羞地说道:“这个假期是我度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假期,教父和布莱克叔叔对我都很好,不过布莱克叔叔好像很忙的样子,每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看文件。” “那是当然的,现在整个布莱克家的产业都是小舅舅在管,再加上他在麻瓜界还有那么多的公司。而且平时他还要在霍格沃兹上班,只有在假期的时候才能处理问题肯定是会忙一些的。”德拉科说道。 赫敏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于是问道:“布莱克教授这么忙为什么要去霍格沃兹当教授啊?” 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哈利的眼中全是迷茫,很显然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倒是德拉科从纳西莎和卢修斯的一言半语中能够听出点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在巫师界能够面不改色地提起那个人的巫师也是屈指可数,至少他并不在里面。 哈利瞬间想到了上学期期末他在密室中看到的那个贴在奇洛后脑勺上的不人不鬼的东西,顿时打了个寒颤。 可惜当时没带相机,如果能拍下来给那个人的死忠看看或许他的追随者会少上一大半也说不定。 赫敏瞬间想到了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1980年的预言家日报,上面写过布莱克教授曾为打败神秘人做出过卓越的贡献。那么他在霍格沃兹当教授会不会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安排?这一瞬间越泽在赫敏心中可信赖的指数上升了不少。 “可能是!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别忘了今天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赫敏轻咳一声说道。 “对对,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快去游乐园!我想坐过山车!”哈利立刻站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哼,早晚我让我爸爸在巫师界也修一个游乐园,免得每次都要到麻瓜界,这里的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德拉科仰着头说道。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同样无奈地撇了撇嘴,对于德拉科这幅臭屁的样子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就连罗恩也很少会因为德拉科的讽刺而跳脚。 这就是贵族啊,他们的傲慢是被刻进骨子里的。 27.我是R.A.B 无论在什么时候游乐园都是孩子们的天堂,各种各样奇幻的表演加上惊险刺激的游戏,几个小巫师简直乐不思蜀。 哈利虽然从小在麻瓜界长大,但是他和德拉科一样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园。而赫敏之前都是和父母一起出来玩的,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和朋友出来游玩。 哈利几个人简直玩疯了,海盗船、过山车、摩天轮他们统统玩了个遍。当然,游乐园里最著名的‘鬼屋’他们也没有放过。 按理说哈利他们是不应该害怕鬼屋的,毕竟霍格沃兹的校园里可是生活着不止一只幽灵。除了皮皮鬼、桃金娘这类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幽灵外,其中不乏像血人巴罗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这种样子极其恐怖的。 更何况有些幽灵还特别喜欢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突然从餐桌下面钻出来吓他们一跳,有过这样的经历,哈利他们似乎并不应该惧怕小小的鬼屋才对。 但是事实正好相反,鬼屋里面阴森恐怖,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凉风伴着若有似无的哀嚎,再加上地面上那仿佛被鲜血染透的血红色地面,德拉科他们不禁有些腿软。 哈利和德拉科一前一后地将赫敏夹在中间,三人表情僵硬地借着昏暗的灯光缓缓地向前移动。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德拉科现在真的很想把魔杖攥在手里,至少那样比较有安全感。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再一次被突然出现的女鬼吓了一跳后德拉科咬紧后槽牙狠狠地说道。 赫敏不顾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三人中她的脸色算是最好的。 “还不是你非说麻瓜的鬼屋都是骗小孩子的玩意我们才来的,怎么刚刚喊破喉咙的人不是你啊!” 赫敏的话让德拉科白皙的小脸羞得通红,好在灯光太暗看不清楚,不然某条小蛇肯定要恼羞成怒。他哪知道这鬼屋和霍格沃兹里的幽灵压根不是一回事,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来啊,今天表现的这么怂,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咳咳,别说了,还是先找路出去!”哈利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痒,很有可能是因为刚刚喊得太大声了。 千辛万苦终于从鬼屋中走了出来的三人回头看着依旧阴森森的鬼屋心有余悸,这一刻他们默契地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在游乐园里玩了整整一天,哈利直到傍晚才回到布莱克老宅,一进门正好看到越泽端着杯咖啡准备上楼。 看到哈利回来越泽也不着急上楼了,他一边吩咐克利切给哈利准备晚餐,一边陪哈利坐在沙发上闲聊。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看着哈利现在仍旧红扑扑的脸颊,越泽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余。 果然,越泽话音刚落哈利就用力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道:“开心!我们玩了好多东西,可惜罗恩被他妈妈禁足了没来成。不过德拉科帮我们拍了好多照片,说等开学的时候拿给罗恩看。” 越泽轻笑一下,“我觉得罗恩看到这些照片恐怕不会那么开心。” 哈利一愣,随即恍然不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说怎么德拉科今天这么热心原来是有预谋的,他现在就可以想象到罗恩见到照片后是怎样的上蹿下跳。德拉科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打击罗恩的机会。 越泽喝着咖啡看哈利的脸色变来变去,他对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并不在意,不过看他们变脸倒是挺有趣的,越泽恶劣地想到。 “对了,教父没在家吗?怎么都没看到他?”哈利问道。 越泽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出门了,说是要给你准备惊喜。” 哈利此刻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真的一点都不期待教父准备的所谓惊喜。还记得他收到的第一个来自教父的惊喜就是看着自家教父突然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如果不是第一节变形课上他就见过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他一定会被吓死的。 之后每次教父准备的惊喜不是让他万分无语就是惊吓过度,所以现在哈利听到惊喜两个字就觉得心有余悸。 不过,即使再惊悚,这些惊喜也是自家教父精心准备的,哈利这个好孩子也不会不给教父面子。 抬头看了一眼越泽,哈利小心翼翼地问道:“布莱克叔叔,你可以教我怎么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家族继承人吗?” 对于哈利会提这样的要求,越泽还真是挺意外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想别人认为波特家的继承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也不希望波特家在我手中彻底没落。”哈利严肃地说道。 其实哈利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久了,只是今天才提出来罢了。从小父亲在姨妈的口中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后来他知道了他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巫师,直到见到教父他才知道原来父亲在巫师界也是贵族。 照教父的说法等到他成年的时候就可以重新开启被封闭的波特祖宅,而且还可以从魔法部继承波特家的产业,虽然这些产业一定会大大的缩水。 只是一想到过不了几年他就要承担起一个家族的兴衰哈利就有些心慌,德拉科说的对,他现在连贵族之间的关系都一头雾水又怎么能当好一个家族的继承人。 所以哈利才想向越泽学习,虽然他不像德拉科那样从小就接受继承人的培养,但他也想为了波特家拼搏一下。 “好,我可以帮你,但是会很辛苦!”越泽并没有拒绝哈利的理由,反正他早晚也要为布莱克家培养继承人,现在就当是练手了。 “谢谢布莱克叔叔,我会努力的!”哈利站起来给越泽郑重地鞠了一躬。 越泽向来说到做到,从第二天开始哈利轻松愉快地假期就一去不复返了。他的生活完全被大量的课程填满,那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就算是这样他还要时不时地忍受来自德拉科的嘲笑,哈利不止一次地咬着小手绢表示友尽。 哈利的第一个假期就在他无尽的忙碌中悄悄过去,很快他又迎来了第二个假期,第三个假期。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哈利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现在的他正朝着一名优秀继承人的样子成长。 平静的生活总是容易让人们忽略时光的流走,直到猛然回头才骤然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如今的哈利他们已经是霍格沃兹四年级的学生。 这几年巫师界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在越泽和卢修斯的推动下巫师界也继续悄然地发生着变化。而霍格沃兹里面则到处都能听到小巫师们的欢声笑语,随着斯莱特林处境的不断改善,这几年的霍格沃兹称得上是真正的净土,是所有巫师留给幼崽们的乌托邦。 自从一年级的时候主魂从邓布利多刻画的魔法阵中逃跑后他们就没有再听过主魂的消息,也有可能是被魔法阵伤到所以蛰伏了起来。 至于伏地魔的那帮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阿兹卡班,所以这几年真是难得轻松的时光。 只可惜轻松快乐的时光往往比较短暂,这不,今年还没开学越泽就遇到了新的麻烦。 越泽坐在校长室里手中还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求职申请,应聘的岗位正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助教,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只是这次的应聘者变成了大名鼎鼎的冒险家吉德罗洛哈特,你问越泽是怎么知道人家是个冒险家的,那是因为吉德罗洛哈特的这份简历实在是太详细了。 “啧啧,又是一个英武的勇士。当初奇洛的简历上只写了他打败了一只吸血鬼,我们这位吉德罗洛哈特先生打败的魔法生物都快能组成一支军队了。再看看这些荣誉,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这样的人才来当我的助教真是大材小用啊!”越泽没说的是简历里面那一连串的书名,原来这货还是个小说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从来没说过我需要助教?怎么所有人都盯上这个位置了?之前的奇洛就是个问题人物,不会这个吉德罗洛哈特也有问题?”越泽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既然他申请了这个位置我还是主张把他放在近处观察比较好。” 越泽有些郁闷,邓布利多已经回复了吉德罗洛哈特的职位申请,过几天他就要来报道了,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怪不得这次邓布利多没把斯内普找来,原来是怕被怼啊!这种先斩后奏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莫名地觉得不爽啊! 而且,越泽怀疑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他压根不相信这位老人会对这个吉德罗洛哈特的真正目的一无所知,当初的奇洛不就是个例子吗。 “我说校长,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吉德罗洛哈特的底细吗?他毕竟是我的助教,你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啊!”越泽苦着脸说道。 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先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吉德罗洛哈特或许真的是个单纯的优秀青年。” 越泽无语了,他把简历放在桌面上缓缓地说道:“我记得当初奇洛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愿这次你真的没框我!” 28.我是R.A.B 新学期开始前召开的教工会议是霍格沃兹每学期的必备工作,其目的就是总结上学期发现的一些问题,并且提前安排新学期的工作。 实际上除非发生像藏匿魔法石这种重大的事件,不然大多时候这种会议都只是在老生常谈。 但是今天的会议与以往相比却有些不同,不只是因为教师队伍中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助教,更多的是因为邓布利多刚刚宣布的那个消息。 此刻偌大的会议室中鸦雀无声,气氛有些压抑。在场的人或是若有所思,或是紧皱眉头,还有的人紧张的甚至快要昏厥。事实上除了吉德罗洛哈特始终保持着露出八颗牙的灿烂微笑,其他的教授脸色都不太好看。 “邓布利多校长,您不是在开玩笑,今年真的要举办三强争霸赛吗?怎么会这么突然?”斯普劳特教授始终不敢相信这么重大的比赛竟然如此草率就决定了举办时间,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不只是突然。”麦格教授接着说道:“之前因为德姆斯特朗的参赛者意外死亡,三校之间不是已经默许取消比赛了吗?这么危险的比赛现状怎么又被人提起来了?” 没错,三强争霸赛一直都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比赛。既然要测试小巫师的应变能力,设置的关卡自然不可能太简单,所以即使每次赛前准备的再充分,检查的再仔细也避免不了意外的发生。 那年意外去世的德姆斯特朗参赛者并不是第一个在比赛中死去的人,只是当时他的家长闹得很凶,再加上一直反对举办比赛的人煽风点火,这项比赛就这么被搁置了。只是没想到如今竟会被人再次提起。 其实以麦格教授为首的女教授们就一直不太喜欢这项活动,虽然比赛规定的年龄是十七岁以上的小巫师才能参加,但是比赛中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年龄大并不能意味着能够躲过所有的意外。 “这次恢复比赛正是德姆斯特朗学校提出来的,而布斯巴顿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邓布利多说道。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都已经同意,那么即使霍格沃兹反对比赛也不会取消,反而会被其他两个学校嘲笑。所以三强争霸赛的举办已经成为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他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工作,因为这次比赛的场地就定在了霍格沃兹。 “大家怎么都是这种表情,你们放心,有我在霍格沃兹肯定能赢。毕竟我曾经去过那么多危险的地方冒险而且还打败了那么多的魔法生物。只要我稍微透露一些经验,保证霍格沃兹的选手能够毫不费力地打败其他人。”吉德罗洛哈特甩了甩金黄色的头发笑得格外灿烂。 吉德罗洛哈特的自恋实在让人很不爽,本来注视他的教授们在听完他的话后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很显然吉德罗洛哈特的话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决定要在霍格沃兹举办三强争霸赛,那么我们就要把准备工作做到最好。无论是其他两校的接待还是本校参赛选手的安全都要事前做好安排。”邓布利多说道。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吉德罗洛哈特就急忙接着说道:“我也可以帮忙,事实上无论是制作魔药还是帮人治疗我都很在行。” 斯内普嘲讽地冷笑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本人才是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而医疗室的医生则是庞弗雷夫人,至于你不过是一个助教。” 吉德罗洛哈特被斯内普损了一通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还想说什么,不过邓布利多并没有给他机会。 简单商量了工作的分配后教授们先后离开了会议室,邓布利多有意将吉德罗洛哈特排除在外并没有给他分配任何工作。奇怪的是刚刚还很积极的他对邓布利多没有给他分配任何任务的事一点意见都没有,就像刚才那个上蹿下跳表现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 从会议室出来后越泽和斯内普并肩向地窖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多远吉德罗洛哈特就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伸手拦住越泽,面带微笑地说道:“布莱克教授,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搭档,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有关新学期黑魔法防御课的课程,请问你有时间吗?” 越泽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不屑,神情傲慢地点了点头地说道:“洛哈特助教,请记好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助教。不过我现在正好有时间,和你谈一谈也不是不行。” 一旁的斯内普有些奇怪地看了越泽一眼,在他的印象中雷古勒斯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在他的身上甚至看不见那些贵族常有的傲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雷古勒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是这种态度。这不只是傲慢,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礼貌。 想着斯内普又看了吉德罗洛哈特一眼,看来这个人真的有问题,不然雷古勒斯也不会是这种态度,一瞬间吉德罗洛哈特在斯内普的心中就被归到了可疑分子那一类。 跟着越泽回到办公室后吉德罗洛哈特喧宾夺主地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给他和越泽各倒了一杯。 这个举动让越泽对他的印象更差了。越泽会用这种态度对他,一方面是因为他身份可疑,另一方面则是看不惯他那种自吹自擂,自恋到极点的态度。 也不知道吉德罗洛哈特看没看出来越泽对他的不待见,他始终自认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然后冲着越泽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说道:“布莱克教授,我认为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我们应该有些创新和改变。” “哦?”越泽挑了挑眉似乎颇为感兴趣地问道:“洛哈特助教有什么高见?” “我觉得那些危险的黑魔法并不适合学生,或许我们应该给他们讲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吉德罗洛哈特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指的是?”越泽轻抿一口红酒问道。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著名的冒险家,最畅销的小说作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我的那些冒险经历随便拿出来一点都能让这群学生获益匪浅。” 吉德罗洛哈特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 “所以我想以后的课可以给他们讲讲我的冒险经历,至于课后作业就让他们写关于我的那些著作的读后感就可以了。” 吉德罗洛哈特完美地安排了学生们的任务。 “恐怕不行!”越泽毫不犹豫地说道:“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是有严格的教学计划,并且事前要得到校长的批准才行,我们私下是不可以随便更改。” 吉德罗洛哈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当谁不是霍格沃兹毕业的吗?谁不知道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之前一直都是名存实亡的存在,而且霍格沃兹的课程什么时候是校长说的算了,就算要拒绝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可惜即使知道这只是越泽的借口,吉德罗洛哈特也没有办法,谁让越泽是教授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教呢,最后吉德罗洛哈特也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越泽看着吉德罗洛哈特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无论他表现的多么自大草包,越泽也没办法相信他来霍格沃兹没有任何目的,怪只能怪他来的时机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29.我是R.A.B 说真的,越泽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他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吉德罗洛哈特来当自己的助教。反正霍格沃兹有的是空缺的位置,让他去帮海格照顾那些‘小可爱’也好过现在自己每天都要面对这个随时在发春的白痴。 越泽知道吉德罗洛哈特是个畅销的小说作家,毕竟他的简历里面写的很详细,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畅销’的可怕之处。 事实上巫师们追起星来并不比那些疯狂的粉丝差,而吉德罗洛哈特在巫师界的名气足以使得好好的黑魔法防御课变成一场粉丝见面会。在场的男同学还要好一些,大概是因为同性相斥的原因,除了几个个别的狂热粉,其他人大多对吉德罗洛哈特嗤之以鼻,当然很有可能是因为嫉妒。 但是那些平时在越泽的课上乖巧听话的女生们大部分都已经陷入疯癫的状态,几乎丧失理智。她们兴奋的满脸通红,跺着脚,捂着嘴,不时发出抑制不住的尖叫,真难为她们还记得教室里不能喧哗 。 现在课堂上的女生全都无心听课,她们时不时地将目光看向站在教室一角的吉德罗洛哈特,然后在吉德罗洛哈特的‘搔首弄姿’下羞得红了脸颊。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毕竟吉德罗洛哈特能够在巫师界风靡一时也有他自身的优点。俊朗的外表,迷人的微笑加上各种各样的冒险经历和描写得生动刺激的小说故事。这样俊朗又勇敢的男人的确很招女生喜欢。 话是这么说,但越泽看着自己的学生眼冒红心地盯着某人时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总有一种自己辛苦种下的一排嫩白菜居然被猪拱了,不是,是惦记了的感觉。 和越泽有一样心情的还有坐在下面的德拉科,他看着身边同样为吉德罗洛哈特着迷的赫敏觉得心里酸酸的。 那个只知道傻笑的白痴到底哪里好,他有马尔福的华丽吗?赫敏为什么这么注意他,德拉科不服气地想。 在又一个女生因为偷看吉罗德洛哈特走神而答不出问题时,越泽硬生生地掰断了手中的笔。即使性格再好,当老师的也不可能容忍学生在自己的课堂上一次次地开小差,不忍心责怪学生,越泽自然而然地迁怒了! “这节课的理论你们都学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就来实践一下!”越泽放下手中的断笔微笑着说道。 看见越泽脸上的表情德拉科和哈利同时打了一个寒战,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们有人要倒霉了! 越泽挥了挥魔杖将教室中的桌椅都挪到了一边,小巫师们也自发乖巧地站到了另一边,教室中间被空出一大块地方。 “黑魔法防御课自然不能只学理论,所以我经常会让你们分组练习。”越泽看着吉罗德洛哈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这次我们的实践有些特别,正好今天是我们的洛哈特助教的第一堂课而他又是一位伟大的冒险家,所以这次就由我和洛哈特助教为你们演示一下巫师之间的对决!”越泽边说边脱去身上繁琐的外套。 地下的学生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很显然他们很期待这场较量,只是男女生之间的期待点肯定不一样就是了。 显然越泽的提议很符合吉罗德洛哈特的心思,他一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只见他像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一样,仰着头走到空地中间,然后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学生眨了眨眼。 “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到你们的布莱克教授的!”吉罗德洛哈特捋了一下金黄色的头发说道。 越泽没有说什么,他直接抽出了魔杖,希望一会儿这位冒险家还能有这样的自信。 两人采用古老的决斗方法。他们背靠着背向前走去,然后同时回身发出魔咒。只是还没等吉罗德洛哈特张嘴,越泽的魔咒就已经击中了他。 那是一个最简单的‘卸除武器’,可惜的是被被击飞的不只有吉罗德洛哈特的魔杖,还有他本人。 “统统石化!”在吉罗德洛哈特还没落地之前越泽就补上了一记魔咒。 ‘砰’的一声,在空中就被石化的吉罗德洛哈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姿势实在说不上好看,而且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时间长了一定会全身酸痛。 “大家也看清楚了,下面我们就来分析一下刚刚洛哈特助教在决斗中犯的错误!”越泽淡淡地说道,然后满意地看见在场的女生露出或惊讶或纠结的表情。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越泽一直在讲解决斗时的技巧还有使用魔咒时需要注意的等等问题。不知道是在场的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对吉罗德洛哈特彻底失望了,总之在这三十分钟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起一直被石化着的助教先生。 直到讲解结束越泽才像刚刚想起的样子一拍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居然忘了给洛哈特助教解魔咒,真是太对不起了!” 越泽边说边挥了挥魔杖,石化咒已经解除但是吉罗德洛哈特仍然没动,就在越泽怀疑是不是用错咒语的时候吉罗德洛哈特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强忍着全身的酸疼,勉强维持着笑容说道:“刚才是我一时大意” 为了找回面子吉罗德洛哈特接着说道:“其实我更擅长的是近身格斗,毕竟有的魔法生物的抗魔性很强,只有近身攻击才能打败它们。” “哦?那正好!”越泽笑得更加温和,收起魔杖,他对着吉罗德洛哈特笑着说道:“那我们再给学生们演示一下近战!” 德拉科瞬间忍不住捂住了双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面对小伙伴们眼中出的疑惑,德拉科咳了一声说道:“哈利,你和赫敏都来自麻瓜界,你们一定知道什么是雇佣兵?” 哈利和赫敏点了点头,德拉科接着说道:“我听我爸爸说过,小舅舅的近身格斗就是和一个顶级雇佣兵学的,而且学的还不错!” 德拉科话音刚落就听到空地中间传来一声惨叫,他忍不住抖了一下,真是太惨了! 在小巫师们的心中今天这节黑魔法防御课绝对是他们上过最难忘的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所有的小巫师都像梦游一样脚步轻浮地离开教室。 至于吉罗德洛哈特,鼻青脸肿的他已经被越泽好心地送去医疗室了,相信短期之内应该是出不来了。 三强争霸赛的举办毫无疑问是一件大事,而霍格沃兹作为东道主需要准备的东西自然更多。在开学晚宴上邓布利多宣布本学期将在霍格沃兹举办三强争霸赛后,整个霍格沃兹就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教授们各有各的任务,学生们也没闲着,他们被要求进行有关礼仪和交谊舞的训练。 这些东西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来说根本不需要刻意地练习,从小他们接受的就是比学校要求严格数十倍的训练。如今这些礼仪和优雅已经被他们刻在了骨子里。 而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虽然对这些不太熟练,但是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和专研精神。所以对他们来说困难只是暂时的,在另两个学校的代表队到来之前大部分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已经能够熟练掌握训练内容。 似乎被这些训练折磨得几欲疯狂的只有格兰芬多学生,对于这些活泼好动的格兰芬多学生来说这些刻板的礼仪和转来转去的舞蹈根本就是一种不能逃离的噩梦。直到其他两校代表队到达时格兰芬多学生的礼仪还是让麦格教授感到头疼不已。 终于到了另外两校到来的日子,霍格沃兹的全部师生都等在大门外迎接客人的到来。似乎在竞争对手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已经成为一种惯例,无论是德姆斯特朗从黑湖底升起的巨大黑色帆船,还是布斯巴顿从天空中飞来的马车都出尽了风头。 而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明星威克多尔克鲁姆和布斯巴顿的半媚娃芙蓉德拉库尔更是让霍格沃兹的小巫师们兴奋不已。偷看芙蓉德拉库尔和向威克多尔克鲁姆要签名的小巫师不计其数,一时间霍格沃兹陷入从未有过的热闹。 30.我是R.A.B 还是那个灌木丛后,还是那个秘密基地,还是秘密基地里的那几个人,只是现在这里的气氛并不像以往那么轻松活跃。 轻哼出来的荒腔走板的舞曲和不时出现的忍痛闷哼,这些都预示着灌木后的人此刻的心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美好。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罗恩哼出的变调舞曲中哈利又一次一脚踩到了赫敏的脚面上,赫敏痛哼一声,被踩中的右脚不自主地一缩。那本来洁白如雪的鞋上如今已经布满了交错的脚印,想来也知道赫敏绝对不止被踩了一脚。 看着赫敏痛得皱紧的眉头,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拍了罗恩一巴掌,然后在对方的怒视中说道:“别哼了,反正也不在调上。你去和哈利练习一会儿,让赫敏休息一下!” 罗恩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道:“我们两个男生怎么跳啊?” “你和哈利可以有一个人跳女步。”德拉科说完连哈利都停了下来,无语地看着他。 罗恩更是瞬间炸毛,“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跳女步呢!” 德拉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就让哈利跳女步。你们总跳错节拍,总踩别人的脚就是因为对女步一点都不熟悉的缘故,你们也不想在舞会上把自己舞伴的脚踩成这样?” 哈利和罗恩看着赫敏那双被踩的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鞋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罗恩苦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哈利的方向走过来。 哈利虽然不知道德拉科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只要有人跳女步陪他练习就行,至于这个人是男是女他其实并不是很介意。 你说他怎么能保证跳女步的是罗恩而不是他?开玩笑,如果他连罗恩都搞不定,那这些年他在布莱克叔叔手下吃的那些苦不是白吃了吗! 果然,不知道哈利和罗恩说了什么,最终罗恩同意由他来跳女步。他将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而哈利则扶着罗恩的腰。然后两人便在德拉科鼓励的目光中僵硬地跳了起来,不过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在跳舞倒像是两个提线的木偶。 赫敏早在哈利忽悠罗恩的时候就在德拉科的身边坐了下来,她一边揉着酸痛的脚面,一边看着哈利和罗恩那堪比僵尸似的舞蹈,眼中满满地都是笑意。 德拉科侧着头看着赫敏白皙的侧脸悄悄地红了耳朵,他轻咳一声问道:“昨天猫头鹰给你的礼服还喜欢吗?” 赫敏的脸上也慢慢地爬上了红晕,她轻嗯一声,“谢谢你,德拉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礼服。” 德拉科别扭地一扭头却怎么也压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本少爷的舞伴一定会是全场的焦点,当然应该穿的漂亮点。” “对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德拉科抿了抿嘴好似随意聊天一般地问道:“我昨天好像看到你在和威克多尔克鲁姆说话,怎么,你也是他的粉丝吗?” 赫敏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他的粉丝,他是来问我有没有舞伴。” 德拉科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那个该死的‘大灰熊’居然敢撬他的墙角。“那个大块看起来又笨又蠢,谁当头的舞伴一定会被他把脚面踩断的!”德拉科毫不心虚地说道。 赫敏表情空白了一下,如果她没有失忆的话,当初他们在德姆斯特朗学校的代表队中看到有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时候德拉科可是激动的不得了,一直说人家是他的偶像。 现在每次吃饭的时候德姆斯特朗学校的学生会坐在斯莱特林还是德拉科争取后的结果,现在你这么黑自己的偶像真的好吗? 虽然是这么想,但赫敏还是明智地选择了乖巧地点点头,一脸真诚地表示认同德拉科的话。德拉科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心里却仍然暗暗地给威克多尔克鲁姆记上了一笔。 三强争霸赛这种本身承载着极大的荣誉又要求参赛者智勇双全的比赛无异于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最好途径,这样一来那笔丰厚的冠军奖励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那明晃晃的年龄限制让那些十七岁之下的学生们只能望而生叹。 虽然不能亲自参与,但是这并不影响那些十七岁之下的小巫师们的热情。当用来报名和选出参赛选手的火焰杯被放在霍格沃兹的大厅的时候,即使是被各种礼仪折磨半死不活的格兰芬多学生也兴奋不已。 燃烧着蓝绿色火焰的火焰杯静静地待在大厅的中央高脚椅上,想报名的学生只要将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扔进火焰杯中就可以了,等到名单揭晓那天火焰杯会吐出最适合的选手名单。 高脚椅的周围被画上了一个圆圈,这个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圆圈却隔绝了那些年龄不够还妄图蒙混过关的学生。 如果年龄不满十七岁,他们是不可能走进圈里靠近火焰杯的,罗恩的双胞胎哥哥就身先士卒地被弹了出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尝试了。 名单公布后紧接着就是舞会,麦格教授勒令哈利必须在舞会之前学好跳舞。虽然每次的舞会都是由被选中的勇士跳开场舞,但是哈利救世主的身份代表着即使他不是勇士依然会是全场的焦点,而麦格教授是绝不允许他给霍格沃兹丢脸。 时间就在哈利备受煎熬的训练中悄然而逝,终于到了揭晓答案的一天。在场的除了三校的校长和教授以外还有魔法部的人,足见三强争霸赛的影响有多大。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写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勇士名字的羊皮纸先后被火焰杯吐了出来,毫无意外地这两个学校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和芙蓉德拉库尔,从两校学生的热情欢呼也可以看出这也是众望所归的事。 不过等到选择霍格沃兹的勇士时就出现了麻烦,先是火焰杯吐出的勇士名单竟然有两份。当这两份名单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时候全场都寂静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两位校长脸色瞬间变黑,毕竟多一个人参加就意味着霍格沃兹获胜的几率更大。 “霍格沃兹的勇士是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等到邓布利多念出那两个名字的时候现场瞬间哗然了。 坐在教授席的斯内普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这两个被选出来的人一个是他的教子而另一个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这份名单简直戳中了他所有的软肋。 “安静!”邓布利多一连用了好几个声音洪亮才平息现场的喧闹声。 “各位,看来我们需要到后面商量一下,哈利和德拉科你们也一起来!”邓布利多说道。 此刻哈利和罗恩仍然处于迷茫的状态,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从校长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不说他们都不满十七岁并不符合报名的条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往火焰杯中扔过自己的名字。 听见校长叫自己,德拉科和哈利坐在自己学院的餐桌前遥遥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两个学院的差别,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都以德拉科为荣。斯莱特林崇拜强者,不管怎样既然德拉科能瞒过火焰杯就是一种本事,他们只是希望德拉科可以给斯莱特林带来荣耀。 但是格兰芬多对待哈利的态度则完全不同,他们埋怨哈利有骗过火焰杯的方法却不告诉他们。特别是罗恩现在简直要气炸了,他的两个朋友都报名了比赛而且还成功了,似乎他们只瞒着他一个人。 这件事也是大大地出乎越泽的意料,说实话如果只是哈利一个人被选中他或许并不会那么吃惊,毕竟再不寻常的事发生在哈利身上也是正常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也被牵扯进来。 众人对这份名单的态度各不相同,三个校长中邓布利多一直保持沉默而布斯巴顿的校长则是坚决反对哈利和德拉科参赛,她提议让火焰杯再选择一次霍格沃兹的勇士。 至于德姆斯特朗校长则是相反,他一口咬定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一向是以火焰杯的选择为准,不应该更改。 伊戈尔卡卡洛夫的话刚说完,一直在安慰哈利和德拉科的越泽就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其实从伊戈尔卡卡洛夫提议恢复三强争霸赛开始越泽对他就有怀疑,现在看见伊戈尔卡卡洛夫如此坚定地让哈利他们参加比赛,他心中更加肯定这个伊戈尔卡卡洛夫一定有问题。 最后在哈利和德拉科一句话都没有说全程蒙圈的状态下他们的名额就被确定了下来。 虽说霍格沃兹的勇士人选的确出人意料,但是比赛还是要进行下去,被选出的勇士们无论有没有心理准备都开始了比赛前的准备工作。 从看到写着德拉科的名单开始越泽就有些头疼,等到确定德拉科必须参加比赛后越泽已经可以想象到卢修斯这个儿控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怎样抓狂的表现了。 虽然卢修斯并不反对德拉科和哈利他们的交往,甚至希望德拉科能够在哈利身边一起接受一些锻炼,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自己的独子被人算计而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还有斯内普,这次在火焰杯上动手脚的人可是将他心中最牵挂的两个人一起推到了风暴中心,越泽仿佛看见斯内普的周身不断冒着黑气。 当然,不只是斯内普,越泽自己也很生气。那个人最好祈祷不要被他们找到,不然的话他一定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31.我是R.A.B 越泽和吉德罗洛哈特一前一后地走在霍格沃兹长长的走廊,此时已经接近深夜除了墙上的少部分画像还没睡,整个霍格沃兹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宁静之中。 吉德罗洛哈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如此寂静的氛围,他神情晦暗地看着走在前方的越泽,然后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布莱克教授。” 吉德罗洛哈特快走几步和越泽并肩后笑着说道:“你知道邓布利多校长这么晚了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越泽难得对吉德罗洛哈特和颜悦色一些,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是商量三强争霸赛的事?毕竟谁都没想到这次霍格沃兹竟然会出现两个勇士,之前定下的许多准备工作还需要改一下。” 吉德罗洛哈特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什么,霍格沃兹突然出现两个勇士而且还是两个未满十七岁的孩子,一时间手忙脚乱也是正常的。 据他所知这段时间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所有教授都忙得不可开交,他如果不是一直待在医疗室里估计邓布利多也不会现在才想起来找他。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他在医疗室里受的苦,吉德罗洛哈特看向越泽的眼神中带上一丝怨毒。终有一天他会让所有瞧不起的人都付出代价,吉德罗洛哈特在心中暗暗地想到。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伪装太过自信,吉德罗洛哈特没有再怀疑什么,可惜他很快就要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 刚一走进校长室的大门吉德罗洛哈特就被一个‘力松懈劲’打中,此刻只能软趴趴地坐在椅子上的他无比悔恨地自己的大意。 虽然他心里明白即使是他集中精神的时候也不可能躲得过邓布利多的偷袭,但像现在这样毫无抵抗地就被擒获还是让他心里憋屈的要命。 不过比起这个吉德罗洛哈特更加担心自己的处境,就算他是个笨蛋也知道越泽和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是早就谋划好的,何况他虽然有点自恋但是并不蠢。看来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现在只能祈祷这些人只是试探他而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布莱克教授,这个玩笑有些过火!” 吉德罗洛哈特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试着抬起手指却发现手指似乎有千斤重。而他连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做不了。 “很遗憾,洛哈特助教,这并不是一个玩笑!”越泽说道。 “哦?那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这段时间因为布莱克教授,我可是一直待在医疗室养伤,什么都不知道。” 吉德罗洛哈特说着还眼神幽怨地看了越泽一眼,好像在埋怨当初决斗的时候越泽将他伤都得那么重。 越泽早就知道吉德罗洛哈特会装傻也不认为只凭几句话就能让这个狡猾的男人交代一切,好在他还有后手。 越泽将一面巨大的镜子放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的面前,没错,就是哈利一年级时他们用来看密室的那面镜子。不过,当时他们看得是直播而这次看得是录播。 镜面上缓缓地出现霍格沃兹大厅的画面,大厅中间放着的火焰杯正燃烧着明亮的火焰。这个时间应该正好是晚上,平日热闹的大厅此时空无一人。过了一会儿,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这人先是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别人后就快速来到了火焰杯的附近,拿出魔杖对着火焰杯一连施了几个魔咒,然后明显可以看出火焰杯里的火焰小了很多。 接着他无视地上画着的魔法圈一步一步地靠近火焰杯,来到火焰杯前他从怀中掏出两张羊皮纸随意地丢了进去。 看着慢慢被火焰吞噬的羊皮纸,这人诡异地笑了笑还似乎自言自语地说了什么。等到这人离开后火焰杯里的火苗再次恢复正常,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镜子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清晰的人脸上,越泽指着镜面上清晰可辨的人脸对吉德罗洛哈特说道:“洛哈特助教,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身为助教的你会出现在火焰杯附近?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那两个未满十七岁的勇士名单是你投放进去的?” 吉德罗洛哈特一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镜子,显然像他这种老古董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东西,不过好在吉德罗洛哈特的心理素质是真心的不错。只见他听见越泽的疑问后瞬间恢复了常态,然后露出了他的招牌式微笑。 “那两张羊皮纸只是两个学生委托我帮他们投递的,没想到给布莱克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吉德罗洛哈特很想耸耸肩表示一下自己的无辜,可惜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吉德罗洛哈特的解释乍一听的确是漏洞百出,但是越泽却敢保证即使他们找到了吉德罗洛哈特口中的那两个学生,从他们嘴里得到的真相一定和吉德罗洛哈特说的一模一样。只可惜他们并不打算这么麻烦。 越泽拿起桌子上用水晶瓶装着的冰蓝色液体在吉德罗洛哈特面前晃了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吉德罗洛哈特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想这一定是非常难得的魔药。” “这么说也没错!这瓶是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独家提供极品吐真剂,你应该觉得很荣幸能够品尝到这样极品的魔药。”越泽托起吉德罗洛哈特的下巴强迫对方张开嘴,然后一把将药水倒了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在斯内普教授精心配制的吐真剂作用下吉德罗洛哈特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实其实并不是那么难以想象,吉德罗洛哈特会来霍格沃兹应聘助教的职位的确是和伏地魔有关。 伏地魔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吉德罗洛哈特的那些冒险经历都是摽窃别人的,甚至他粗暴地篡改了那些人的记忆,甚至其中几个至今还躺在医院里。如果这件事被曝光的话别说是维持现在的荣誉,估计他本人都能被那些人的家属撕了。 伏地魔用曝光这件事来威胁吉德罗洛哈特为他做事,当然吉德罗洛哈特并不傻,他只是答应到霍格沃兹卧底为伏地魔传递信息,包括投递一张写着哈利名字的羊皮纸。 听到这里越泽和邓布利多都发现了问题,既然伏地魔只是让吉德罗洛哈特将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那德拉科又是怎么回事,接着问下去越泽他们就有了意外发现。 “昏昏倒地!”越泽抽出魔杖将吉德罗洛哈特弄昏,然后他从吉德罗洛哈特的领子里抽出一条金链子,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王冠挂坠。 “速速放大!”越泽将王冠放在桌子上用了一个放大咒。 一直淡定地看着越泽忙碌的邓布利多在看到那个王冠后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将王冠那在手里端详一下,邓布利多长出口气,“不错,的确是拉文克劳的王冠。” 说起来吉德罗洛哈特会被王冠迷惑和越泽还有些关系,其实吉德罗洛哈特早就无意中得到了王冠。只是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挺危险,于是他一直都没有碰过。 直到那次越泽让他在学生面前丢进了颜面,他才会被王冠迷惑,以为那个东西可以帮他变强。至于把德拉科的名字加进去也是为了报复越泽,毕竟德拉科和越泽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 “没想到伏地魔真的把拉文克劳王冠做成魂器了,这样看来赫奇帕奇的金杯是魂器的可能性又大了不少。”越泽说道。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一个已经被毁坏的金杯。“这个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我在古灵阁中拿到的。” 越泽瞬间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看来这个就是贝拉放在古灵阁里的金杯。不过,越泽看着变得焦黑的金杯有些无语,这个老头瞒的还真紧,要不是今天发现了拉文克劳王冠还不知道他要把找到金杯的消息瞒多久。 除了拉文克劳的王冠他们还在吉德罗洛哈特的叙述中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那就是被越泽亲手送进阿兹卡班的小矮星彼得。这个时候这只老鼠明明应该待在监狱里和摄魂怪相亲相爱,但是他却作为伏地魔和吉德罗洛哈特的联络者出现,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想到这越泽表情严肃地对邓布利多说道:“看来我们的福吉部长有事情瞒着我们!” 越泽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既然小矮星彼得能从阿兹卡班监狱逃出去就代表现在的监狱也许并不那么安全了。越泽只要想到那些被关在阿兹卡班的疯子一起出现就觉得脑袋特别疼更何况所有食死徒中最疯狂的就是他的堂姐了。 当天晚上邓布利多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怒容,看到邓布利多的样子越泽心中一沉。果然阿兹卡班果然出事了,所有的食死徒都越狱了而福吉为了保住自己部长的地位一直隐瞒着这件事。 直到今天他们从吉德罗洛哈特的口中知道了小矮星越狱的事,福吉在面对邓布利多的质问时才不得不将实情全盘托出。 要说这群食死徒的事和魔法部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越泽他也不相信,开玩笑,居然说这些全部都是变成阿尼马格斯逃出去的。如果阿尼马格斯是这么容易学会的,魔法部也不会限制所有人练习。 众所周知阿尼马格斯需要极高的天赋,不然在练习的过程中很容易走火入魔,至于当初的小天狼星三人能够成功只能说明他们的运气好。 再说就算看不住人,人丢了也该发个通缉令什么的。结果福吉连追捕的人都没派出去,就知道瞒着他们。福吉的隐瞒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至少在他们尚不知情的时候伏地魔或许已经准备了许久,这样他们现在很被动。 32.我是R.A.B 事情果然如越泽预料的那样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就在他们从福吉那里知道了食死徒集体越狱的消息后不久,越泽在巫师界各处的生意就开始受到不明人士的攻击。 这些人统统戴着面具冲进店里就开始大肆破坏,伤人砸东西,而且来去都很快,往往在奥罗到来之前他们就撤退了。 这样游击似的打法给越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算那些被破坏的商品,只说那些被打伤的店员和顾客的医疗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好在那些人并没有杀人,这也是越泽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如今三强争霸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而这场比赛的背后更是暗涛汹涌,这个时候越泽根本没有精力处理生意上的事,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将所有店铺暂时关闭。 只是,虽然越泽关闭了名下所有店铺,但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既越泽之后卢修斯还有其他明面上背叛过伏地魔的斯莱特林名下的产业也都遭到了攻击。 一时之间整个巫师界都变得人心惶惶,所有人的心里都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只是谁都不敢说出来。 越泽每天因为生意的事焦头烂额,邓布利多更是早出晚归,行踪成迷。凤凰社被重新组建起来,越泽和斯内普都属于凤凰社的编外人员。他们虽然不参加凤凰社的各种会议,但却是邓布利多所有计划中不可缺少的棋子。 就在这样平静又诡异的氛围中舞会如期举行,每次的舞会都由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跳开场舞,这是一种传统。 这个时候麦格教授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同样是领舞德拉科自然不用担心,只是哈如果不是之前被麦格教授逼着加强练习,现在就该头疼了。 这么重要的舞会自然所有人都要参加,就连邓布利多也从外面赶了回来。至于那位缺席的黑魔法防御课助教,似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缺席。 想来也是,说起来这位助教也只是在开学前几天出现过,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医疗室中度过,难怪会被人忽视。 直到勇士们开始跳开场舞的时候越泽才注意到哈利和德拉科的舞伴。哈利的舞伴是罗恩的妹妹金妮,这姑娘一直都是哈利的脑残粉,看着哈利的眼神炙热得仿佛能把人融化。倒是哈利看着金妮的眼神很平静,充其量像看一位熟悉的妹妹。 真正让越泽心惊的是德拉科看向赫敏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缠绵。即使前世今生越泽都不曾恋爱过,但是他也能看出那是面对自己心爱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神。 这下神经大条了,虽说经过越泽的普及,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逐渐意识到贵族之间坚持通婚的习惯其实并不利于后代的健康。 可是他们或者能接受一个混血的儿媳,却很难接受一个曾经是他们口中‘泥巴种’的女生,即使这个女生很优秀。 越泽相信这些问题德拉科不可能没有思考过,只是即使再成熟他也还是个孩子,越泽觉得他还是应该找他谈谈。 毫无疑问整场舞会上最出彩的就是霍格沃兹的两个勇士,哈利和德拉科虽然还未成年,但是精致的面容和风度翩翩的气质都为他们增色不少。无论什么时候颜正即正义这句话都没错,想来今天之后哈利和德拉科恐怕要多上许多的粉丝了。 第二天越泽就把德拉科叫了出来,两人沿着黑湖边缓缓走着,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越泽没有开口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可苦了德拉科,本来被越泽叫出来就有些发蒙,现在越泽一不吭声他的心里更是直打鼓,此时德拉科已经默默在心里仔细回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犯错。 “你已经认定赫敏了吗?”最终越泽决定还是开门见山地问。 德拉科吓了一跳,他满脸错愕地看着越泽。他猜想过越泽找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三强争霸赛也可能是父亲有什么事要告诉他,只是德拉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赫敏。 这一刻德拉科心乱如麻,是他掩饰的不够好还是小舅舅的观察力太敏锐?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让父母知道赫敏的最好时机,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在德拉科的脑海中涌现出来。他不住地权衡利弊,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越泽的问题。 越泽看着德拉科变来变去的脸色慢慢地皱起了眉头,“怎么?难道你对赫敏不是认真的?”越泽十分不想相信自己的外甥会是一个滥情的花花公子。 “当然不是!”德拉科急着说道:“我,我是真的很喜欢赫敏。” 德拉科白皙的脸庞慢慢染上绯色,就像每一个在长辈面前提到自己心爱的女孩那样德拉科此时也有些羞涩。 越泽叹了口气,看见德拉科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父母知道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你选择了一条很艰难的路。” 德拉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他怎么会没有想过,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福尔福家的独子,将来要担负起家族的责任和传承。马尔福家一直都是纯血论的坚决拥护者,历代的主母都是纯血贵族的名媛。 正因为如此他在知道母亲替大舅舅挑选的相亲对象中竟然有混血时才会惊讶不已,可是他也知道混血或许就是父母心中的底线,他的父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一个纯粹的麻瓜小巫师成为自己的儿媳。 最开始他也只是把赫敏当做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一较高下的竞争对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情发生了变化,赫敏对他不再是一个朋友、一个竞争对手,而是一个被他放进心里的女生。 所以,即使再难他也想试一试,他不想放弃,不想在毕业后就彻底和那个女生天各一方,最终看着她的身边有了别人。 德拉科深吸口气,看着越泽的眼睛说道:“小舅舅,所有的可能性我都想过,但是我不想放弃。无论多困难,我都想和赫敏在一起。” “那赫敏呢?她知道你的想法吗?知道和你在一起要面对什么吗?”越泽接着问道。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些自傲地说道:“赫敏说过无论什么困难她都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听到德拉科这么说越泽抬起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顶,最后还是选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舅舅支持你!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采用极端的方式伤害你的父母和你自己。” 布莱克家每一代都会出现几个背弃家族和父母的‘叛逆者’,越泽还真怕德拉科会步这些人的后尘。 “小舅舅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我的父母。”德拉科认真地说道。 “还有你自己!” “嗯嗯,还有我自己!”被亲人认可的喜悦让德拉科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顿时轻松了不少,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感激越泽。 就在德拉科这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当中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场比赛如约而至。按照规定参赛选手在比赛前是不知道比赛内容的,可惜在第一场比赛开始之前所有的勇士都知道了比赛的内容。 哈利和德拉科的消息来自罗恩,其实早在罗恩得到消息之前德拉科就已经知道了比赛的内容。只是前段时间因为他和哈利当上勇士的事罗恩一直在和他们单方面的冷战,这次罗恩既然有了想要求和的意思,德拉科自然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一场比赛是要从母龙的身边偷出一颗指定的龙蛋,这无疑于是在老虎的头上拔毛。还记得他们一年级的时候被送到越泽的别院养着的那条龙吗?这些年德拉科和哈利假期的时候没少去照顾它。 正因为如此他们对龙的了解才更深,想在一只刚刚生产的母龙旁边偷走它的孩子就相当于直接向它宣战,这可不是单单考验勇气的事。 比赛前德拉科和哈利并没有告诉对方他们选择的比赛方式,不过依他们对朋友的了解也能猜个**不离十。 果然,哈利没有辜负自己找球手的天赋,他选择先利用隐身衣偷出了龙蛋,然后骑上飞天扫帚趁着母龙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逃跑了。 特别提一句哈利用的飞天扫帚是越泽公司刚刚研发的,速度十分之快,只是还没有投入生产就被小天狼星拿来送给了教子。 虽然哈利的方法有些取巧但是无疑是成功的,至少他并没有像另两个勇士那样伤到自己或者是伤到龙蛋。 此外,德拉科也表现的很好。事实上他是最省劲儿的,由斯内普提供的魔药很轻易地降低了母龙对于魔法的抵抗力,然后德拉科一个加强版的‘昏昏倒地’就让母龙陷入了沉睡。 这让哈利很是嫉妒,可惜没办法,谁让教父和教父是不一样的,德拉科的教父能够为他提供顶级的魔药,而他的教父就只能为他提供飞天扫帚。 好在德拉科还比较有良心,至少在第二场他帮自己准备了鱼鳃草,这就避免了他穿着教父送来的潜水服在黑湖中潜水的尴尬。 33.我是R.A.B 哈利他们在母龙身下取走的金蛋就是第二场比赛的重要提示,根据金蛋的提示在第二场比赛中他们的珍宝会被藏在黑湖中,如果不能按时找回自己的珍宝,那么将会永远地失去它。 哈利和德拉科都没有想明白这个珍宝指的到底是什么,哈利猜测会是他的隐身衣或者是新得到的飞天扫帚。 听了哈利的猜测德拉科送给他一个白眼,隐身衣就算了,毕竟那是‘三大圣器’之一,可以算是珍宝。但是飞天扫帚是什么鬼,那玩意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买上一大堆。 因为要在黑湖底寻找自己的珍宝,所以如何能在水底长时间潜游就成了关键性的问题。德拉科和哈利都选择了一种叫做鱼鳃草的魔法植物,吃下这种植物后就会在脸颊长出鱼鳃,虽然是丑了点,但是效果极佳。 当然,这种珍贵的魔法植物是由斯内普教授加工后友情提供的。因为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哈利对于德拉科能够在斯内普教授这里得到帮助表示了极大的嫉妒,所以这次德拉科没忘了厚着脸皮给自己的小伙伴也要上一份鱼鳃草。 其实德拉科觉得就算他不开口教父也会想办法把鱼鳃草给哈利,不过肯定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送法就是了。 这些年哈利一直在努力求证斯内普究竟是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好心叔叔,可是极少数的几个知情者都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包括越泽在内。 毕竟是斯内普自己不愿意提及的事,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嘴。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怕了斯内普那层出不穷的魔药,要知道被一个魔药大师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不能直接插手不代表不能给点暗示。所以即使到现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哈利早就认定斯内普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即使斯内普常年黑着一张脸,我们的救世主仍然充分发挥了波特家‘死不要脸’的精神,锲而不舍地围着斯内普转。 再说斯内普虽然嘴上说得难听,平时更是恨不得和哈利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但他却是最关心哈利的一个,无论哈利遇到什么问题,最担心着急的永远都是他。 对于斯内普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越泽他们都是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说出口。毕竟被恼羞成怒的蛇王记恨上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特别是这位蛇王还是一位魔药大师。 第二场比赛的场地选在了霍格沃兹的黑湖,这场比赛的规则和第一场比赛略有不同,这场比赛是允许校外的人围观的。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学校的安全问题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好在虽然允许围观,但是名额有限。越泽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核实每一个到场的人的身份,防止有食死徒混在其中。 比赛前哈利和德拉科一直在猜测他们的珍宝到底是什么,直到比赛马上开始了他们仍然没有在人群中找到赫敏和罗恩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黑湖底常年照不到阳光,湖水冰冷刺骨,如果他们的猜想没错的话,那么此刻赫敏和罗恩一定正在黑湖底等着他们营救。想到这两人的心里立刻焦急万分,比赛哨声一响哈利和德拉科一口吞下鱼鳃草飞快地向着湖底游去。 果然,哈利和德拉科游到湖底时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正在昏睡的赫敏和罗恩。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地靠近,隔断绳子,搂着两个仍然没有醒过来的珍宝向着水面游去。 岸边早就有人等着接应,哈利他们一上岸就被灌了一瓶魔药,喝下去后耳朵像火车一样发出蒸汽,然后整个人都从内到外地暖了过来。 赫敏和罗恩一上岸就醒了,罗恩正手舞足蹈地和哈利讲自己昏迷前的事。而赫敏则是脸色微红地接过德拉科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被德拉科围上了一条又一条的毛毯。 哈利看着自己面前不停抱怨的罗恩和一旁正在温柔地帮赫敏擦头发的德拉科觉得有些心塞,为什么他的珍宝是罗恩而德拉科的珍宝就是赫敏。 倒不是说哈利不在乎罗恩这个朋友,只是对比旁边那对闪瞎别人双眼的好友,哈利觉得自己被强塞了一大波的狗粮,莫名地有些心酸,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两个朋友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其实有一件事哈利和谁都没有说过,当初在第一次听到珍宝这条消息的时候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道永远气势汹汹的黑色背影,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哈利被自己吓了一跳。 想到这哈利不由自主地抬头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在看到斯内普正侧着头和邓布利多说话根本没看他一眼时哈利的心中涌出一丝酸涩。 事实上哈利不知道的是火焰杯选出的各位勇士心中最重要的人的名单上斯内普的确是排在他那份名单的首位,出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斯内普的脸色更是像活吞了一只苍蝇。 最后在蛇王的强烈抗议下他的名字最终在名单上被划掉,毕竟如果救世主在黑湖底捞上来的是这只大蝙蝠的话,嗯,还真是惊悚。再说邓布利多也不可能让他的双面间谍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救世主扯上关系。 看着德拉科和赫敏腻腻乎乎的相互擦着头发上的水,越泽无比地庆幸卢修斯和纳西莎今天没有在场,不然的话德拉科的‘情不自禁’可是会给他惹个大麻烦。 第二场比赛结束后三强争霸赛即将迎来总决赛,可能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德拉科和赫敏正在交往的事,现在的哈利每天都被强塞一嘴的狗粮。他不禁问自己德拉科他们表现的这么明显,之前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就在哈利一边郁闷地看着两个好友各种秀恩爱一边努力地为了最后一场比赛做准备的时候,越泽接到了卢修斯约他见面的消息。 越泽知道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卢修斯是不会主动约他的,他很担心就怕是卢修斯和纳西莎出了什么事。这些年他已经真心把卢修斯和纳西莎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他一点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终于到了约定的这一天,越泽到达马尔福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竟然还有别人。泰德唐克斯和迈克正坐在客厅里,而此刻客厅的气氛比较沉闷,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迈克居然亲自来了,越泽肯定事情不会简单。 相互打过招呼后越泽笑着问道:“怎么了?都这么严肃?泰德,安多米达没来吗?” 提到心爱的妻子泰德唐克斯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他眼中满是宠溺地说道:“今天朵拉吵着要去游乐场,安多米达带她去了。” 拉完家常后越泽开始询问泰德唐克斯今天的目的,谁知泰德唐克斯听到越泽的话后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泰德唐克斯看了看一直冷冷地坐在一边的迈克说道:“还是让迈克和你说。” “几天前有人在我那里买了大批的炸弹和火药,重要的是我怀疑买这些的人是个巫师。”迈克说道。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就连之前已经听过一遍的卢修斯也觉得心惊胆战。他喝了口茶然后说道:“难道是那个人的手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个疯子难道想炸掉巫师界? “多少量?”越泽问道。 迈克干脆地说道:“至少能炸掉两个这样的庄园!” 卢修斯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比喻。 “对了,我派人跟踪了那个人发现他把东西运到了小汉格顿的里德尔家族墓地里。”迈克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 然后他将一大照片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的人偷拍到的照片。” 越泽拿过照片翻看一遍,很快就在其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形。他将照片递给卢修斯说道:“是邓布利多和疯眼汉穆迪。” 刚刚那个迈克可没把照片给他看,卢修斯接过照片翻了翻,然后嘲讽地说道:“看来这些年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我们的邓布利多教授都懂得利用麻瓜的武器了。” 越泽没有理会卢修斯的嘲讽,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看样子邓布利多他们应该是用夺魂咒控制了这个人让他布置炸弹。不过,为什么要选择里德尔家族墓地呢?” “仆人的肉、父亲的骨、仇人的血可使堕落的灵魂复活。”卢修斯想到了自己之间看过的一个黑魔法,于是不自觉地说道。 越泽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这么说来邓布利多是将最后决战的地方选择了这里,只等着伏地魔复活就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如果不能就干脆直接炸了。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是有些粗暴,但是却很有效。” 泰德唐克斯插了一句。 “这样说也没错。仇人的血?这么说来如果伏地魔的目标是哈利的话,那么三强争霸赛的决赛就是他动手的最好机会。看来我们也需要开始准备了。”越泽说道。 34.我是R.A.B 三强争霸赛的决赛就是要在偌大的迷宫中找到冠军奖杯,先找到奖杯的勇士就是这届三强争霸赛当之无愧的冠军。 当然,这个迷宫中处处都有考验,步步都是危机。正是因为这些超出普通小巫师能力范围的难题存在,所以每一届的三强争霸赛冠军才会成为全民偶像。 到了决赛这天到处都是人山人海,表面上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暗地里却早已是暗潮汹涌。各方人马都已蓄势待发,只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谁是螳螂,谁是蝉,只等着最后一刻见分晓。 象征着决赛开始的红色烟火升到空中然后炸开,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三强争霸赛的决赛正式开始。 四位勇士各自选择一个入口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迷宫深处。 说实话对于他们这些观看三强争霸赛的观众来说这个比赛实在是无聊透顶,不是因为比赛不激烈,而是他们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决赛的迷宫是由一人多高的灌木丛组成的,几个小巫师走进去后就再也看不到人了。而这又不像足球比赛有个实况直播什么的,除了等待最后的冠军带着奖杯出现外他们竟然没有任何能做的事。 越泽真心觉得这样的比赛还有那么多的人千里迢迢特意赶来观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真想弄个直播啥的,最好再来个解说,怎么样也比现在这样傻待着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越泽和卢修斯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其实心里一直戒备着。根据种种迹象判断伏地魔选在了今天利用哈利的血复活自己,而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这件并且背着他们事先做好了准备。 现在的情形很复杂他们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无论是伏地魔复活后的回归还是邓布利多那个炸掉所有人的计划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 在场这些只知道鼓掌和欢呼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今天不只是三强争霸赛的决赛,更是决定巫师界以后命运的一天。 突然,越泽一直揣在怀里的双面镜发出剧烈的震动,他急忙把双面镜取了出来。这种经过改良的双面镜不像以前那种只能一对一的联系,越泽手里的这块相当于一个母镜,它有无数的子镜可以和它联系,今天出发前他给了哈利和德拉科每人一块。 越泽手里的镜子很快亮了起来,德拉科焦急的神情出现在镜面上。平日里格外看重的形象如今有些狼狈,凌乱的铂金长发没有了往日的柔顺,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比以往多了一分惨白,德拉科此刻的眼神中满是急迫还有一丝恐惧。 “小龙,冷静些!出了什么事?”越泽刚一把双面镜拿出来卢修斯就急忙凑了过来,看见爱子如此狼狈卢修斯不是不心疼,只是现在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父亲的声音给了德拉科很大的鼓励,他慢慢地镇定下来,“刚才我在放着奖杯的地方看到了哈利,他比我快了一步。然后我就让他先把奖杯拿过来,没想到哈利刚一碰到奖杯就不见了,那个奖杯应该是个触摸式的门钥匙,就是不知道它把哈利带到哪去了?” 越泽和卢修斯对视一眼,看来事情的确就像他们想的那样。想到这他们恨不得赶紧赶到小汉格顿村,晚了的话恐怕整个村子都要被邓布利多炸上天了。 “小龙,你自己小心些!那个奖杯你先别碰,若是比赛结束时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记得保护好你自己!”即使再着急卢修斯也不忘交代德拉科几句。 越泽和卢修斯幻影移形到了小汉格顿村,在离走前越泽还远远地看了一直坐在主席台上的邓布利多一眼。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地坐在那里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越泽的心中顿时一沉,或许他们都错了,这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邓布利多本人。 越泽他们定下的地点是距离里德尔家族墓地不远的一处小山坡,这里地势险峻十分适合他们暗中观察,其实如果不是里德尔家族墓地四面环山的地形越泽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安排。 迈克和泰德唐克斯早就等在了约好的地方,看到越泽和卢修斯一起出现迈克没有什么,泰德唐克斯则是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巫师界中不惧怕伏地魔的人屈指可数,很可惜他并不是其中之一。他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加入暗算伏地魔的计划中,没有越泽这个主心骨在场他心里还真是没底。 越泽接过迈克递过来的高倍望远镜随手给了卢修斯一个,然后问道:“情况怎么样?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迈克冷着一张脸尽责尽职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好了,都是我亲自训练的狙击手,不说全都是神枪手,但在这么短的距离里百发百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看着越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迈克接着说道:“今早里德尔家族墓地来了一批人,他们把汤姆里德尔的尸体挖了出来,还准备了一口大锅。” 泰德唐克斯接着迈克的话说道:“哈利是一刻钟前突然出现的,他一出现就被绑了起来,看起来只等着伏地魔到场仪式就要开始了。” 越泽抬起望远镜看了看,发现那群食死徒果然开始兴奋起来,“虽然猜到了伏地魔会用什么魔法复活,但是这个魔咒从来没有人尝试过,也不知道伏地魔准备一口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把自己煮出来?” 和越泽略带轻松的心情不同,卢修斯此刻紧张得要命。越泽毕竟不是真的雷古勒斯,所以才能面不改色地调侃伏地魔,而卢修斯是真正见识过伏地魔的残忍,所以他很担心。如果今天不能除掉伏地魔,那么马尔福家族恐怕就要毁在他的手里。 卢修斯皱着眉头拿着望远镜不停地观察着,最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雷尔,你的那些狙击手靠谱吗?” 越泽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不是尝试过吗?上次要不是迈克留手你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顿了下一越泽接着说道:“再说不指望他们,你还能怎么办?” 卢修斯一噎,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望远镜接着观察。 墓地上的复活仪式已经开始,哈利的手臂上被划了长长的一道放了一整碗的血。小矮星将一堆东西一次放进了那口锅中,然后将怀里抱着的类似于婴儿的东西也放了进入。 越泽心中一紧知道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告诉所有人做好准备!看清现在在场的这些人,除了哈利外其他人全部击毙。” “是!”迈克应了一声,然后通过对讲机将命令传达下去。 “天啊!”卢修斯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呼,原来伏地魔已经从锅里缓缓地站了起来并穿上了属下为他准备的袍子。 本来应该是十分郑重的场面,但是越泽就是觉得莫名的好笑,谁能想到伏地魔竟然是被一口普通的大锅煮出来的,真难为他的那些属下还能那么狂热地看着他。 此刻卢修斯的脸色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突然他捂住自己的手臂瞬间脸上就布满了冷汗,就连身形都有些踉跄。 同样的越泽也感受到了那种仿佛来自灵魂的痛楚,手臂上的标记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似乎有人在骨头上作画的剧痛昭示着伏地魔的愤怒。越泽知道这是伏地魔在召唤所有的食死徒,他要告诉他们,他,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墓地中就出现了大批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他们跪在伏地魔面前每个人都紧紧按住手臂强忍着不发出尖叫。 都是‘老同事’卢修斯自然能认出谁是谁,可以说斯莱特林所有贵族这一代的家族几乎全在这里。 想到这卢修斯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你派人毁了邓布利多埋下的炸药,要是让他把在场的人全弄死,我简直想象不到以后巫师界还会不会有斯莱特林的存在。” “那应该只是邓布利多最后一招,他是不想伏地魔走出墓地,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直接炸死所有人。”越泽忍不住替邓布利多说了句公道话。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墓地中的再次发生状况,伏地魔将哈利的魔杖还给了他并且提出要和他决斗。 在伏地魔看来面对他这个杀害父母的仇人哈利是不可能不接受挑战而选择逃走的,可惜如今的哈利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格兰芬多,这些年越泽教他最多的就是量力而行和谋定而动。 所以在哈利拿到魔杖的瞬间就向伏地魔放了一个魔咒,然后趁着伏地魔躲闪的时候连忙启动了带在身上的门钥匙。 躲过哈利魔咒的伏地魔简直气疯了,他没想到哈利竟然会直接逃走,在哈利身形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的索命咒打中了哈利。 “该死!”看到哈利被索命咒打中的瞬间越泽的心中一紧,好在他将门钥匙的地点设成了斯内普的办公室。斯内普今天一直都在办公室里,有他在哈利应该会没事。 “动手!” 一声令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了序幕,在场埋伏的狙击手都是个中好手,其中更是有三四把枪同时瞄准了伏地魔一个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墓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其中就包括伏地魔,恐怕到死他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一代枭雄就这么陨落还真是让人唏嘘。 卢修斯呆呆地看着自己重新恢复光洁的手臂,上面的黑魔标记已经不见了踪影。“真的没有了!那个人真的死了!”卢修斯不敢相信地说道。 同样蒙圈的还有邓布利多,他都已经部署好了凤凰社的人员就差行动的时候伏地魔居然就这么死了。 虽然他也想到了利用麻瓜的武器,但是那只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时才会尝试的备用方案,其实他的心里对于麻瓜还是有那么一些轻视。不过,过了今天恐怕再没有人敢轻视麻瓜的武器。 越泽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卢修斯,相信他会在和邓布利多的交涉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越泽则是赶回霍格沃兹去看哈利怎么样。 越泽到斯内普办公室的时候哈利正在昏睡,在斯内普的叙述中越泽知道了邓布利多一直瞒着的他们的一件事。原来哈利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只是哈利这个魂器是意外造成的,所以就连伏地魔自己都不知道。 这次哈利也算是因祸得福,伏地魔的索命咒在哈利启动门钥匙的瞬间击中了他,索命咒的威力被卸掉了大半,但对哈利还是有影响。 哈利的灵魂受到了伤害而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更是直接烟消云散,经过斯内普的权力救治哈利的灵魂总算是稳定了一些,虽然以后可能有后遗症,但是不再是伏地魔魂器总是一件好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伏地魔会以这样的方式彻底消失,那些普通的巫师甚至不知道伏地魔曾经回归过。不管怎么说没有伏地魔的巫师界仍旧欣欣向荣地发展着,而越泽的旅行却刚刚开始。 35.我是R.A.B 我叫西里斯布莱克,是布莱克家的长子也是曾经的继承人。我的家族是巫师界中的贵族,坚信着纯血理论,认为只有血脉上绝对的纯粹才能孕育出资质完美的后代。 尤其是家族中嫡系的婚配更是必须严格遵守纯血理论,甚至在找不到合适的纯血贵族联姻时家族也会内部通婚。我的父母就是血缘关系相当亲近的堂姐弟,以至于后来我接触到麻瓜近亲不能结婚的理论时无比地庆幸自己和弟弟没有什么先天性的疾病。 是的,我还有一个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我的弟弟叫雷古勒斯布莱克,是布莱克家这一代的家主,同时也是整个巫师界的骄傲,曾经多次获得梅林骑士团勋章。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我曾经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最后成为家主的人反而是我的弟弟?这其中并没有什么为争财产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恰恰相反,在我懦弱地逃避了自己身上的责任时我的雷尔亲自担负起了本该属于我的责任。 我一出生时就魔力充沛,对于子嗣艰难的纯血贵族来说这样的孩子无疑就是最好的继承人选择。据说当时我的父母甚至喜极而泣,因为我的母亲在生产时伤了身子,医生说以后很难再有孕,这样一来我成为继承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而继承人的魔力充沛当然是一个好消息。 可以说我从刚会走路开始接受的就是继承人的教育,每天有学不完的知识,过不完的考验。虽然很累,但其实我并不反感,因为那时身边的人都在告诉我这些是我必须经历的事。 几年后我平静的生活出现了意外,时隔多年母亲再次怀孕生下弟弟雷古勒斯。雷尔小的时候长得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就像一颗圆滚滚的团子一样,特别可爱。 雷尔小时候特别乖巧从来不会哭闹,第一次我用手指戳上婴儿白嫩的脸颊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原来这就是我的弟弟啊! 后来长大后的雷尔就成了我的小尾巴总是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只是雷尔和我不同身为家族的次子他一直都是被放养的,而我需要学习的东西中有太多都是只有家主才能知道的存在,所以其实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本来我的生活应该按着父母安排好的路线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直到我遇见了詹姆波特。那是一个与我以往认识的纯血贵族完全不同的人,波特家虽然也是纯血贵族,但是詹姆却开朗外向,他讨厌墨守成规,喜欢挑战和打破一切规则。 这样鲜活的生活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所以即使父母再反对我还是私下里偷偷和詹姆成了朋友。其实我对詹姆是嫉妒的,我嫉妒他的父母不会总是绷着一张脸一再强调要努力,嫉妒他拥有父母毫无原则的宠爱。 现在想来或许波特家会选择站在邓布利多一方也是因为詹姆的性格,依詹姆的个性如果成为伏地魔的下属,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弄死。所以波特家只能支持邓布利多,至少这样詹姆还能成为邓布利多的得意弟子。 话扯远了,真正改变我命运的是入学的那次分院。谁能想到堂堂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居然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当听到分院帽喊出‘格兰芬多’这四个字的时候我是无措和惊恐的,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转学院或者干脆转学。 只是后来看见贝拉的咄咄逼人和父母眼中难以掩饰的失望时我内心的叛逆情绪全部爆发出来,转校的想法被抛在脑后,既然你们全都瞧不起我,总有一天我会做出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事,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再后来的事情即使在梦中我也不愿意去回忆,有的时候伪装久了就连自己最初的想法也会逐渐忘记。那段时间我就像入魔一般,对父母的去世和弟弟的失踪充耳不闻,仿佛自己被逐出家门后就真的是无牵无挂的孤儿一般。 写到这儿小天狼星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纸上面的字迹慢慢变干。人老了就愿意回忆以前的事,所以才有会有那么多的人选择在老了的时候写回忆录,仅仅是不希望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事被时间抹去所有的痕迹。 按照巫师们的平均年龄小天狼星现在一点都不老,甚至可以说是正值壮年,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老了。父亲、母亲、詹姆、莉莉、小矮星、贝拉、邓布利多、雷尔,这些他爱过的,恨过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一些过往的事逐渐被人遗忘,即使是大大咧咧的他性格也开始敏感起来。 “咚咚~”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伴随着的是青年清脆悦耳的声音,“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小天狼星的思路被打断,他抬眼望去,看见的是那个神风俊秀,温文尔雅的青年。真的很像啊!小天狼星一阵恍惚,毕竟是他亲自教育出来的继承人像他也是正常的。 “进来!”小天狼星说道。 书房的门一直开着,即使是这样没有得道允许青年也绝对不会随便进来。这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却根本不像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一出生就被他的弟弟,布莱克家的家主定位继承人并且亲自培养教育长大。 他的儿子做的比他要好,他顶住了所有压力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而他的弟弟却在这孩子成年那年去世了。 其实越泽的去世并不突然,雷古勒斯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阴尸复活这种逆天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若不是因为雷古勒斯的执念就算是越泽有灵泉在手也没有办法。 伏地魔死后布莱克家在巫师界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等到为家族培养出一位优秀的继承人后这具身体就再以支持不住了。 所以即使仍然有些不放心却也无能为力,好在哈利已经继承了波特家,有他和德拉科的帮助再加上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布莱克家在巫师界的地位已经不可小觑,他相信自己亲自培养的继承人一定没有问题。 “今天和哈利他们玩得怎么样?”小天狼星问道,因为父辈的关系,虽然自己儿子和哈利他们相差了将近二十岁,却仍然成为了相交莫逆的朋友。 提到好友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哈利喝醉了,和我们哭诉了一整个下午。” 小天狼星的嘴角抽抽了,“他又和那个鼻涕精吵架了?” 自动忽略了父亲口中那个称呼,青年说道:“事实上只是斯内普教授单方面的冷战,据说是因为哈利无意中毁了斯内普教授马上要熬好的魔药。今天哈利一直在和我们抱怨在斯内普教授心中他根本比不上魔药。” “这是他自找的!当初我就反对他去追求那个鼻涕精,天啊!我该怎么向詹姆交代,他的儿子居然嫁给了鼻涕精!”每次想到自己的教子居然和他最讨厌的人在一起,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青年再次无视了自己父亲的话,事实上每次提到哈利和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的父亲都会这么说,连内容都没有变过。 “对了,父亲,还有一件好事,赫敏又怀孕了!” “真的!”小天狼星吃了一惊,“啧,这下卢修斯那只老孔雀可要乐疯了。这次无论赫敏生的是男是女马尔福家历代单传的魔咒总算被打破了,当初他还死命地拦着人家,现在不知道在哪偷着乐呢!” 青年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哈利和德拉科的苦逼追妻之路他也有幸见到过,即使那个时候他还小却也是记忆犹新。不同的是哈利的阻碍来自于他那个不解风情的追求对象,而德拉科的阻碍则是来自于家庭。 德拉科和赫敏足足抗争了十年的时间,最后还是在赫敏凭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魔法部的部长后卢修斯姨夫才松口答应了婚事,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改变不了德拉科的决心。 小天狼星看着面前青年心中一阵骄傲,看,这就是他的儿子,多么优秀。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小天狼星情不自禁地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青年矜持地说道。 小天狼星没有再说话,最近他一直在想,如果人生当真能够重来他会怎么做?他想至少他不会在任性,不会在懦弱,不会在逃避,他会承担起自己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可惜这只是妄想,他的余生注定在悔恨中度过。 36.我是贾大爷 冰冷的湖水夹杂着水草的腥气猛地灌进口鼻,强烈的窒息感就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肺部火辣辣地疼,耳边开始鸣响,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 “不好了,大爷落水了!”一声尖叫骤然响起,紧接着就是所有人奔走相告的嘈杂声。 听声音所有人都急得不行,可是却好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湖中那个仍在苦苦挣扎的小娃娃。 今早出门为了防寒母亲特意嘱咐穿上的狐皮斗篷现在成了催命符,沾了水后犹如铅块一般沉重的披风成了隔绝生机的最后障碍。 突然,禁闭着双眼已经往湖底沉去的幼童猛地睁开眼睛,他聚起最后一丝力气解开了勒紧自己脖颈的披风,然后奋力向湖边扑腾。 在别人眼中这是幼童垂死的挣扎,只有刚刚进入这具身子的越泽知道现在其实是小七拽着他往岸边去。要不然凭现在这孩子的体力越泽也只能含恨做个水鬼。 没错,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正是刚刚从hp脱离的越泽。他刚刚苏醒就发现自己正在向着湖底沉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越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水犯冲。 要知道上次在hp的世界他一醒来就在湖底和阴尸来了个面对面,越泽觉得自己没有被吓出心理阴影都是自己内心坚强。 “小七,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这么喜欢看见我泡在水里吗?”越泽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对小七说到。 小七也很委屈啊,它现在正努力拽着越泽向岸边移动。虽说它主人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对它这个小身板来说还是挺有难度的。 不过听见自己主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小七也挺心虚的,毕竟这两次的穿越都是因为它的经验不足,所以选择的时间不太好。 “主人,小七错了,你不要生小七的气,下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主人扔到水里。”小七软糯的声音在越泽的脑海中响起。 对于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伙伴越泽不忍心真生它的气,再说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保命。越泽深吸口气,努力控制着身体向岸边游去。 岸上那群人是指望不上了,明明表现的比谁都紧张偏偏没有一个人跳下来救人,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反正越泽是不相信,难道偌大的府中竟然连一个会水的人都没有吗? 拼尽全力才靠近岸边,此时手软脚软的越泽只能无力地扒住岸边,要想翻身上岸,真是抱歉,他实在是做不到。 “我的儿啊!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大爷捞上来!”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威严,对于越泽来说这声音无异于天籁之音,因为他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之前大呼小叫的仆人们这时才好似如梦初醒一般急忙行动起来,越泽也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几个人直接跳进了水里用力将越泽抬了起来。 ……越泽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们生气了,如果这些人真的有这么忠心,这个孩子也不可能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在湖里。 “我的儿啊!” 越泽刚一被被救上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他的女人声音还有些哽咽,就连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听着女人的声音越泽的心中涌现一阵委屈,想和抱着女人撒娇,告诉她自己好冷也好累。披在身上的狐裘让冰冷的身体逐渐温暖起来,越泽的眼前开始一阵阵的发黑,直觉告诉他此刻抱着他的女人是可以信任的,于是他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之中,他太累了! 看见爱子在自己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女人简直要疯了!她颤抖着手探上爱子的鼻息,生怕会发现怀中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好在苍天垂怜,女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片刻也不想分离。 明知道现在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及时的治疗,可是在场的人却无人敢出声。只因为现在紧抱着孩子的女子一改往日温柔雅致的样子,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发怒的母狮准备撕碎任何胆敢靠近她孩子的人。 最后还是最受信任的敛秋上前几步试着将女子拉起来,“小姐,快带瑚哥儿去看大夫,他已经打摆子了。” 原来这名女子名叫张瑾瑶,本是张府的千金后嫁给贾国公的长子贾赦为妻。出嫁从夫,即使是像敛秋这种从小伺候张瑾瑶的丫鬟也应该称呼她为大奶奶而不是小姐,敛秋也是一时情急还会喊出对自家小姐未出嫁前的称呼。 正是这一声小姐唤醒了张瑾瑶为数不多的理智,她低头一看,果然怀中的孩子已经发起烧来,之前煞白的小脸现在已经烧的通红。 “快!快去叫大夫!”张瑾瑶急忙抱起孩子向着后院跑去。 刚跑了几步张瑾瑶就一个趔趄,要不是身边的敛秋及时扶了她一下,恐怕她和孩子都要再摔一跤。 “大奶奶,你还怀着身孕还是让我来抱瑚哥儿!”敛秋伸手接过已经烧得不省人事的越泽,这时已经有机灵的小厮去请大夫了。 张瑾瑶有心亲自抱着儿子,可是她才怀孕四个月而且胎象一直不大好,之前满心都是落水的儿子没有注意到其他,现在她竟然觉得小腹有些疼痛。 如此一来张瑾瑶不得不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她没有声张自己身体的不适,将大半个身边靠在身边的丫鬟身上,努力地跟在敛秋后面。不是她心狠,只是比起一个尚未出生的胎儿,她更在意的还是不知道能否平安度过这一劫的大儿子。 越泽被抱进房间后以敛秋为首的几个大丫鬟将他的湿衣服扒了下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洗了一个热水澡。 好在现在越泽还在昏迷中,不然他宁死也不会让一群小姑娘帮他洗澡。即使他现在的壳子是一个小孩,但是芯子不是啊。 可惜越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而亲眼目睹这件事情发生的小七则选择了保持沉默,毕竟它也不想看见怒火中烧的主人。 被收拾的白白净净的越泽宝宝被安置在了松软的床上,很快大夫也到了,趁着大夫把脉的功夫敛秋扶着张瑾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大奶奶,国公爷和大爷那儿已经派人送信了。老太太那里回话说珠大爷身子又不爽利,老太太在那儿照看着一会儿就来,还说缺什么东西让到库里取。” 听了这话张瑾瑶气得差点哭出来,“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还差她那点东西吗?” 张瑾瑶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今天国公爷和大爷、二爷去给六王爷贺寿一时回不来也就算了,老太太是什么意思?珠哥儿是她的孙子,难道我的瑚哥儿就不是了?珠哥儿自打生下来身体就不好,这次不过就是着了凉,我的瑚哥儿却是落水捡回一条命。谁重谁轻她分不清吗?这人心怎么能这么偏!” 敛秋急忙用手捂住自家小姐的嘴,“我的好奶奶,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被哪个嘴碎的听到就麻烦了!” 张瑾瑶脸上的泪珠成串儿地落下,她声音哽咽地说道:“瑚哥儿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要是瑚哥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就在敛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瑾瑶的时候另一个陪嫁大丫鬟凝香面色沉重地走了过来,她伸开手让张瑾瑶看清楚手心的东西后说道:“大奶奶,这是刚刚给瑚哥儿清洗的时候发现的,瑚哥儿把东西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取出来。” “快把东西拿给我看看!”接过凝香手中的东西只看一眼张瑾瑶就觉得浑身冰冷,眼前发黑。 “竟然是她!她好狠的心!”张瑾瑶咬着牙,紧握着拳头就连指甲嵌入皮肉都没有感觉到。 凝香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个玉佛,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玉佛,那是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而且刀工了得,雕刻得栩栩如生。可以说这样的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寻常人家难得一见。 而张瑾瑶却恰恰见过这块玉佛,那是在贾政的夫人王氏过生日的时候她娘家的哥哥送来的礼物,王氏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炫耀过。现在这东西出现在自己儿子的手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瑚哥儿的落水和王氏脱不开关系。 张瑾瑶心中大恨,怪不得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可怜的瑚哥儿,说不定人家婆媳两人正商量对策呢!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让她们抹掉所有的证据,无论如何她也要为她那可怜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张瑾瑶在心中打定主意,这府中的奴才是指望不上了。国公府的奴才全都滑不留手,让他们对付当家的太太想也知道不可能,好在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想到这张瑾瑶对凝香说道:“你去福寿堂找徐妈妈,把今天的事情和她说一遍,然后告诉她大爷和我就把这事交给她了,希望等到国公爷和大爷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所有的证据。” 凝香点了点头,虽然她心中还有疑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凝香离开后敛秋看着冷着一张脸的张瑾瑶欲言又止。 张瑾瑶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说道:“放心!徐妈妈的手里握着祖母去世后留给大爷的人,而且祖母去世后徐妈妈就只认大爷一个主人,谁也瞒不住她想调查的事,谁都不行!” 说完后张瑾瑶望着儿子虚弱的样子心痛不已。她忍不住想到,王氏,既然你敢向我的瑚哥儿下手,那么今后我与你不死不休! 37.我是贾大爷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早已寒冷起来,即使天上还挂着大大的太阳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仍在昏睡中的越泽并不知道此时他的院子外竟然跪着一群人,这群丫鬟和婆子都是伺候贾瑚的人。 贾瑚身为贾家的嫡长孙平日里跟在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不会少,可偏偏就是这么十来个人都没能看住一个四岁的孩子,不仅让他大冷天掉进了湖里还险些丧命。 这可不是一个讲究人人平等的年代,这个时代讲的是主辱奴死,主死奴亡。更何况这些人不是和贾家签的死契就是贾家的家生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演出苦肉计就想全身而退,呵呵,怎么可能。 越泽这次穿越的人是荣国府第三代的嫡长孙,名叫贾蝴,今年四岁。他的父亲是贾国公的长子贾赦,母亲是当朝张阁老的嫡女张瑾瑶。 贾家是凭军功兴起的新权贵,贾瑚的曾祖父也就是已经去世荣国公贾源和自己的胞兄贾演在乱世中跟着本朝开国皇帝起兵造反屡立战功,堪称开国功臣。 开国皇帝登基后按功行赏,加封开国功臣。贾源、贾演皆被封为国公,如今贾家一门双国公当真风光的紧。 到了贾瑚祖父贾代善这一代,虽然他没有父辈那样滔天的功绩却也早早投身军营,平乱、剿匪立下不少战功。所以在承爵的时候皇上加恩并未降爵,仍然继承国公爵位。 贾瑚的外祖父家也是十分显赫,他的外祖父是太子的老师,真正拜过师的那种。两位舅舅也都在朝为官还是颇为重要的职位。 可以说有着这样显赫背景的贾瑚长大后定然也是一位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可惜他的生命却永远地定格在了冰冷的湖水里。 小七曾经说过越泽的轮回历练不只是要磨练自己的心性,更重要的是帮助被穿越的人完成未完成的心愿,这样才能积累功德早日脱离轮回。就像雷古勒斯放不下的是布莱克家一样,小贾瑚放不下的是父母还有母亲肚子里的弟弟。 这么小的孩子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愿望竟然是父母和弟弟都能好好的,越泽是真的为这个孩子心疼,好在有那块玉佛在,害了小贾瑚的人一定无所遁形。 那块玉佛在越泽到来前一直被贾瑚紧紧地握在手里,直到失去呼吸才无力地松开手。越泽那时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正向着湖底沉去的玉佛,凭着直觉越泽让小七将东西收进空间. 上岸后他又把玉佛悄悄地握在了手里,现在看来他做的这个决定很是英明,不然这至关重要的证据就要落在水里的淤泥中了。 李大夫是城中有名的儿科大夫,术业有专攻,对于那些大户人家来说还是像他这样的大夫更值得信任。 如此一来他便有机会接触到不少大户人家的阴私,别看那些深宅大户表面上看来风光无限,其实内在里肮脏的很。彼此争斗之间毫无抵抗能力的孩子往往就成了牺牲品,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 这次他被贾家的下人拉着一路小跑赶到国公府,路上他就已经听说了情况,等到看见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孩子时他的心中了然。 伸出手把了一下脉,典型的寒气入体。想来也是,这么寒冷的天气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都不可能安然无恙,更何况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李大夫收回手沉吟了一下,对坐在一边紧张地盯着他的张瑾瑶说道:“夫人,小公子寒气入体,脉象虚浮而且已有发热的迹象。如果今晚不发高热就无大碍,若是发热则恐有危险。”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听到大夫说自己的儿子可能有危险张瑾瑶顿时心乱如麻,偏偏这个时候丈夫还不在身边,一时间她只觉得手脚发凉,本就疼得厉害的小腹更加疼痛难忍。 “您放心,我这就给小少爷开药方,小少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李大夫一边安慰,一边拿起一旁放着的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 “大奶奶,让李大夫也给你看看!”敛秋看着张瑾瑶布满了冷汗的脸上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张瑾瑶毫不在意地说道,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安危。 “大奶奶,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小少爷想想啊,再说你要是倒下了谁来替我们瑚哥儿讨回公道啊!”敛秋苦劝道。 张瑾瑶不自觉地将手放到小腹上,常年混在高门大户间的李大夫怎么可能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主动拿出垫枕,然后在张瑾瑶将手腕抬起后替她把了一下脉,虽然他更擅长儿科却也不是不懂其他医理。 把了一下脉又看看舌苔,李大夫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恕老朽直言,大奶奶这一胎本就不□□稳再加上今天又有些惊怒过度已有滑胎之象。” 李大夫提笔又写下一张药方后说道:“我先开一副安胎药,但还需要卧床静养。” 送走李大夫后敛秋回过身对张瑾瑶说道:“大奶奶,刚刚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还是先回房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呢!” 张瑾瑶拿着湿毛巾给儿子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说道:“去把软塌搬过来,我就在这里儿守着,不然我不放心。” 敛秋知道劝不了自家小姐只能亲自去收拾软塌,努力让张瑾瑶躺的舒服些。 又过了一会儿凝香从外面回来了,她给徐妈妈送完信后就一直跟在徐妈妈身边,现在回来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事情怎么样了?”张瑾瑶问道。 “禀大奶奶,徐妈妈带人抓了瑚哥儿身边的两个丫鬟还有二奶奶的贴身丫鬟翠柳。另外徐妈妈还找到了一套二奶奶穿过的衣裙鞋袜。”凝香说道。 “徐妈妈怎么找到二奶奶的衣裙的?难道她带人搜查了二奶奶的院子?”敛秋紧张地问道。 她生怕这位徐妈妈的做法会给张瑾瑶招祸,毕竟徐妈妈的行为是张瑾瑶授意的,嫂子让人搜查弟妹的屋子总归不好听。 “没有,没有。”凝香连连否认,“是一个丫鬟把东西交给徐妈妈的。” “看来那个丫鬟就是祖母埋的一颗钉子,可惜这次之后这钉子大约也要废了。”贾赦的祖母是张瑾瑶十分敬佩的一位老人,这次的事要不是靠着老人留下来的人她也没法给自己儿子讨回公道。 “还有一件事”凝香顿了一下说道:“老太太派人来要过人证物证,说是要亲自审问,给瑚哥儿一个公道,但徐妈妈没给。” “没给就对了!”张瑾瑶嗤笑一声,“亲自审问?自己孙子落水到现在都不见她来看一眼,却有时间琢磨这杂七杂八的。你告诉徐妈妈把人和东西都看好了,一切等国公爷回来再说。” 不管二房那位和老太太有多着急,张瑾瑶现在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她现在只希望儿子能够熬过今晚之后平平安安。 38.我是贾大爷 越泽全身酸痛地从昏睡中醒了,他现在脑袋发昏,嗓子和肺部都火烧火燎的疼而且还有些耳鸣。这些都是溺水的后遗症,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谁还敢要求更多。 打量了一下四周,越泽发现几个丫鬟都在忙碌着,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醒了过来。紧挨着他的床不远处放着一张软塌,一个女子躺在上面正在闭着眼睛休息。 越泽知道这个人就是原主的母亲,他还记得之前被她抱在怀里那种安心温暖的感觉,那就是母亲的感觉,也是越泽从来不曾有过的体会。现在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脸色也苍白的厉害,这些都可以看出她对儿子的担忧。 刚刚越泽虽然看上去是在昏迷,但是他的意识却一直很清醒。所以他听见了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也知道了她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都让越泽觉得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羡慕贾瑚能有这样一位母亲。 “瑚大爷醒了!”一旁负责给越泽擦汗的小丫鬟第一个注意到越泽已经睁开了眼睛,顿时兴奋的大叫。 张瑾瑶之前一直守在儿子身边,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在软塌上休息一会儿。可能是因为刚刚喝的那碗安胎药有安神的成分,她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听见丫鬟的叫声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儿子的情况不好了,张瑾瑶猛地从梦中惊醒,一抬眼就看到了儿子那双黝黑明亮的双眼。只是张瑾瑶觉得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情绪不再是孩童般的天真,复杂地让人心疼。 不过仅一瞬间那种眼神就消失了,张瑾瑶也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毕竟一个四岁孩子的眼神又能复杂到哪去。 “瑚儿,你感觉怎么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张瑾瑶坐在床边爱怜地摸了摸越泽的脸颊。 虽然披着四岁的壳子,但实际上的年龄比张瑾瑶还有大上许多的越泽被这么对待,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吓得张瑾瑶差点以为儿子又发热了。 “母亲放心,儿子已经没事了。儿子不孝,累母亲担心了!”越泽表情严肃地说道。 “噗~”的一声,身边的小丫鬟没忍住笑出声了,其他的丫鬟大多低着头双肩抖动努力忍笑。张瑾瑶更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也不怪他们如此,明明就是一个糯米团子似的娃娃偏偏要做出一副小大人儿的模样,一本正经,故作老成的样子实在有趣的很。 ……越小大人儿泽,这日子没法过了!越泽默默地转过身一副打算把自己埋死在棉被里的架势。 张瑾瑶如何看不出自己的儿子这是羞赧了,即使人小,但儿子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于是她轻咳一声,说道:“快去看看瑚哥儿的药好了没?” 小丫鬟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碗看上去黑乎乎的中药,单看卖相就知道这药肯定不会好喝。 不过这在越泽看来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可是身经百战的人,第一世的时候他从小身体不好基本属于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到了hp的世界虽说身体不错,但是估计所有喝过斯内普教授出品的魔药的人都会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魔药更难喝的东西了,当然越泽也不例外。 越泽坚决拒绝了张瑾瑶本想一勺一勺喂药的打算,真要是这么喝完整碗药,那他的舌头肯定要废了。本想端起碗一饮而尽,但看看自己还没有碗大的手掌越泽只能遗憾地放弃。 张瑾瑶端着药碗凑到儿子嘴边,越泽就势大口大口地吞咽,不一会儿就把一碗药全喝完了。苦涩的味道蔓延在整个口腔中,胃部开始不自觉地蠕动仿佛随时都要呕出来一样。这般难受的感觉就连大人都难以忍耐,换做一个真正的四岁孩子只怕这个时候早就哭闹起来。 “母亲,药太苦了!”本来对这苦味毫不在意的越泽在看到张瑾瑶眼中的担忧时竟然不自觉地撒起娇来。 话刚说出口越泽的身体就是一僵,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向别人撒娇的一天。这一定是因为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与他无关,越泽在心中坚定地认为。 对于儿子的撒娇张瑾瑶自然是很喜欢,她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蜜饯塞到越泽的嘴里说道:“瑚儿,来快吃颗蜜饯,吃了就不觉得苦了。” 越泽张开嘴乖乖地将蜜饯吃了下去,一点都没想起其实自己并不喜欢甜食。虽然一直在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但是越泽知道他已经开始贪恋这份他从未体会过的母爱。 就在母子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门外突然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有求饶的声音还有男子低沉有力的呵斥声音。 紧接着就是负责守门的小丫鬟兴奋的声音,“大奶奶,大老爷回来了!” 张瑾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替越泽掖了掖被角说道:“瑚儿,你先睡会儿,我和你父亲谈些事,一会儿就回来。” 越泽点了点头说道:“母亲放心去!儿子没事的。” 张瑾瑶笑了一下,吩咐敛秋照看着越泽后便带着凝香去到了外室。那边张瑾瑶是如何与贾赦商量的越泽暂时不知道,他现在闭着眼睛装睡,实际上却是在脑海中和小七沟通。 “主人,你要不要喝灵泉啊,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小七坐在越泽的枕头边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越泽拒绝了小七的提议。 “为什么?刚刚主人不是还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吗?灵泉比那个管用多了。”小七不解地问道。 “就是因为灵泉对身体的恢复太快我才不能用,”看小七仍然不明白,越泽耐心地解释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想害死贾瑚的是他的二婶王氏,而贾瑚的祖母似乎还有偏袒她的打算。如果现在我立刻变得生龙活虎的话这件事极有可能就被大事化小了,王氏欠的可是贾瑚的一条命,事情可不能那么容易解决。” “可是这样主人会很辛苦的,万一晚上真的发高烧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越泽说道。 就在越泽为了帮贾瑚讨回公道不惜糟蹋身体的时候张瑾瑶也在和贾赦哭诉今天发生的事。贾赦今天一大早就跟着贾代善去给六王爷祝寿,宴席刚开始不久他们就接到了小厮的报信说贾瑚落水了。 贾代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离开,于是只好让贾赦先回来照看着,等宴会结束了他再赶回来。在路上贾赦就听小厮说了事情的经过,只是小厮知道的也不全面,只说是因为下人疏忽贾瑚才落水的。 等到看到那跪了一院子的奴才时贾赦更加认定是因为这些奴才不尽心才会害得他的宝贝儿子落水,他恨不得把她们全都发卖了,所以在听见他们求饶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生气。 但是现在他的妻子却说真正要害死贾瑚的竟然是他的弟妹,贾赦觉得脑袋有些发蒙,有些气愤又有些不敢相信。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弟妹怎么会这么做?”贾赦有些迟疑地说道,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张瑾瑶对于贾赦的这话一点都不意外,实际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证据她也想象不到王氏居然会这么丧心病狂。 话虽如此,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只见张瑾瑶的眼圈又是一红,一连串眼泪顺着腮滑落,“哪里会有什么误会,这玉佛当初王家送来的时候你也见过。王氏平时宝贝的不得了,要不是她推瑚儿下水这东西怎么可能到瑚儿手里。” 张瑾瑶将玉佛递给贾赦看,然后接着说道:“再说徐妈妈那已经找到了证据,瑚儿也醒了,老爷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瑚儿。” 听了张瑾瑶的话贾赦顾不上去看那块玉佛,他手忙脚乱地帮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神情懊恼地说道:“夫人别恼,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实在严重,无论真假恐怕家里都要不安宁了。” “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就连瑚儿也白白别害了。”张瑾瑶明知贾赦不是这么意思,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发火,这一天她过得又惊又怒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 好在贾赦只当她心里着急根本没有注意到张瑾瑶态度,“我先去看看瑚儿,这孩子这次可遭罪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白白欺负了咱们的儿子。” 越泽正在和小七闲聊,门帘一掀张瑾瑶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相貌清隽,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整个人就像一个多情的贵公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贾瑚的父亲了,看着架势肯定是来问他落水的事。好在刚刚越泽已经掌握了贾瑚的记忆,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下面就看他的这位父亲打算怎么处理了。 39.我是贾大爷 越泽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一男一女,男的俊秀,女的漂亮,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不论其他单说相貌,贾赦和张瑾瑶到是十分的相配。 虽然并不是每一个古代人都如皇家那样讲究抱孙不抱子,但大多数的古代男性还是习惯在子女面前维持严父的形象。贾赦也是如此,所以事实上贾蝴对贾赦也是恭敬有余而不亲近不足。 古代人成亲大多较早,虽然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但贾赦其实也就是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贾赦坐在床边看着蔫哒哒的儿子心疼的不得了,在家里自己的儿子还能被人害成这样,这明显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啊,这一刻贾赦更加坚定了要为儿子讨回公道的决心。 “瑚儿,你告诉父亲你是怎么掉到水里的,你婶婶的玉佛又是怎么到你手里的?”贾赦温声细语地说道,生怕一不留神吓到儿子。 “今天柳翠陪我在花园玩的时候遇到了婶婶,婶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然后我就打算离开,谁知道婶婶突然说她丢了东西让柳翠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起去找。” 越泽的话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磕磕绊绊的,毕竟是个四岁的孩子又受了这么大惊吓总不能表现的太正常。 听到这张瑾瑶和贾赦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心中已经明白了王氏将柳翠支走的目的。 果然,越泽接下来说的话证明他们的猜想没有错。只是王氏的做法要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恶毒,他们不禁庆幸儿子能捡回一条命。 也不知道王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丧心病狂,青天白日之下就敢把贾瑚往水里推,甚至在贾瑚不断挣扎的时候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扔进了水里。 “然后我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扯断了婶婶脖子上的链子,这玉佛就掉到了我的手里。”越泽最后的话成功地让贾赦的气得跳了起来。 “毒妇,简直就是毒妇。我们贾家不能留这样的人,要不然不知道她下一个还会害谁!”贾赦愤愤地在床沿上砸了几拳,“还有那些下人,瑚儿去花园玩竟然只有一个丫鬟随身跟着,难道其他人都是死人不成。” 张瑾瑶拿着手帕按了按一直未干的眼角说道:“还不是见我现在不管家了这些人的胆子就大了,也是怪我前些日子被肚子里这个闹得厉害一时忽略了瑚儿,没想到这些下人就敢欺负到瑚儿的头上。” 她刚刚得知有孕的时候胎像有些不稳,婆婆便以此为由夺了她的管家权交给了王氏。虽然当时说是暂时的,但在下人看来或许她这个没有实权的大奶奶已经镇不住他们了,所以他们才敢私底下怠慢贾瑚。 “这些下人统统处理了,我贾家庙小留不下这些大佛。”听了妻子的话贾赦既气愤又心疼。 贾赦说完环顾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丫鬟,目光所到之处丫鬟们尽数低下了头。这些都是张瑾瑶身边的丫鬟,至于伺候贾瑚的那些现在还在院子里跪着呢。 “瑚儿你放心。”贾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说道:“等你祖父回来了爹一定让他为你做主,你不会白白受这番罪。” “嗯,我相信爹和祖父。”越泽乖巧的样子和带着依赖的眼神都让贾赦十分受用。 “可是母亲那里……”张瑾瑶看了贾赦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贾赦倒是根本没想那么多,听到妻子提到了母亲就顺嘴问了一句,“母亲可是来过了?” 张瑾瑶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使心中都婆婆有再多的埋怨也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她顿了一下说道:“还不曾,许是太忙了没顾上。” 贾赦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母亲年纪大了,不太愿意再管儿孙的事。” 张瑾瑶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只是贾赦的自欺欺人。她的那位婆婆可一点都不想是准备颐养天年的人,她简直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攥在手心里。 更何况就算是不想管儿孙的事,可这孙子落水能算别的事吗?再说二房的贾珠有事老太太哪次没去,轮到她的瑚儿就说没时间,谁信呢! “大老爷,老太太喊您去一趟!”就在夫妻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贾赦有些欣喜,他对张瑾瑶说道:“想来母亲是想问问瑚儿的情况,我先去一趟免得母亲担忧。” “好,老爷快去,瑚儿这有我看着。”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张瑾瑶根本不像贾赦那样天真地认为老太太找他是因为担心贾瑚。她反而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许是老太太从徐妈妈那里弄不到证据就把主意打到了贾赦的身上。算算时间六王府的宴会也该结束,等到国公爷回来那老太太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想到这儿张瑾瑶长叹一声感叹道:“哎,你父亲也不容易啊!” 越泽用懵懂地眼神看着张瑾瑶,天知道他差一点就点头表示认同了。虽然还没见过他的这位祖母,但从贾瑚的记忆中还有今天老太太的表现,贾瑚也能看出这位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贾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妻子和儿子同情了,他离开院子后就快步向着贾母的住的地方走去,生怕贾母等得久了心急。只可惜最后贾赦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和贾母没说几句话就差点吵了起来,最后更是不欢而散。 贾赦怒气冲冲地走出贾母的住处,心中五味杂陈。有伤心,有失望,有不解还有藏在心底的那个声音在说,看,其实你不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刚刚贾母杂七杂八地说了很多就是没有提到贾瑚一句,贾赦虽然没什么本事却并不傻,他如何听不出贾母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指着张瑾瑶越俎代庖,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还有徐妈妈也仗着资格老对她一点都不恭敬。 贾赦不过是辩解了几句,贾母便勃然大怒,旧事重提,说他没用不如贾政会读书。哼,贾政会读书还考不来一个秀才,他就算是佩服读书人也和贾老二没关系。 其实这些话贾赦并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从小到大都听习惯了。因为他从生下来就被抱到了祖母身边抚养,所以贾母对他一直不亲近。特别是在有了贾政以后贾母对他态度更是只比陌生人好了一点,他伤心过、愤怒过、失望过,最后也只能学着接受。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贾母竟然连贾瑚这个嫡长孙都毫不在意,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天真地认为贾母对王氏做的事毫不知情。但在贾母反复强调都是一家人不要闹的太难看的时候他就无法再欺骗自己,更何况贾母还一直想把徐妈妈手里的证据要回来。 贾赦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突然想到如果贾母真的站在王氏这边他想为儿子讨回公道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容易。 想到这儿贾赦的心中涌出无限的委屈,他觉得自己就像菜地里的小白菜,野外无人问津的小野草。越想越委屈贾赦的眼圈开始泛红,眼眶也湿润了。 就在贾赦自怨自艾的时候迎面碰到了匆匆赶回来的贾代善。宴会刚一结束贾代善就急忙赶了回来,嫡长孙出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家里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他不担心才怪。 贾赦一见到贾代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地抱住贾代善的双腿嚎啕大哭,“爹啊!您要为儿子做主啊!” ……贾代善好悬一脚把这个混小子踢出去,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儿子不着调可也没这么丢人过,好在这里没有外人,不然他一定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四周环顾一圈,看见人们纷纷低下了头,贾代善嫌弃地提了提贾赦说道:“老大你给我好好说话!瑚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贾赦乖巧地站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道:“大夫说只要今晚不发高烧就没事了!” 贾代善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听见贾赦接着说道:“不过大夫还说要是真发烧了就凶险了。” 贾代善差点被噎着,他瞪了贾赦一眼说道:“还不赶紧差人拿着我的拜帖去请太医。” 身边机灵的小厮立刻行动起来,贾赦趁机告状,“父亲,瑚儿是被王氏害得,您可不能饶了她。” “王氏?哪个王氏?”贾代善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那个弟……” “闭嘴!”贾代善反应过来后就急忙制止了贾赦的话,要是被他当然说出来贾家的面子真就是被扔到地上了。 贾代善瞪了贾赦一眼说道:“瑚儿既然没事,你就和我去趟书房,好好和我说说今天的事 40.我是贾大爷 书房里此时死一般的寂静,贾代善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桌后,桌面上放着的是王氏的那块玉佛和徐妈妈带来的一叠证词。条条件件都指出了王氏残害贾瑚的事实,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闻贾代善的脸色会好看才怪。 贾赦垂首站在下方心中有些焦急,等到贾代善将所有的证词都翻了一遍却依旧在沉默的时候,贾赦前上一步打算说些什么。 还没等贾赦开口,站在他身边的徐妈妈就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暗地里对他摇了摇头。贾赦一顿,徐妈妈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开口?若说经历过的风雨十个贾赦加起来也比不过徐妈妈,再加上对方又是祖母留给他的人,于是贾赦果断地又退了回来,继续保持沉默。 又过了好一会儿,贾代善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他对贾赦说道:“明天我会把王家的人叫来商量一下有关王氏的处置,你现在先回去照顾瑚儿,我已经派人去请王太医,他是太医院的儿科圣手,有他在瑚儿一定会没事的,瑚儿的情况记得随时派人来和我说一声。” 贾赦低着头,有些不甘愿地嘟囔道:“父亲记得派人看着王氏,别让她跑了!” 贾代善满头黑线,看着不着调的儿子头疼得很,他没好气地说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能逃到哪去?” 见贾赦还要狡辩什么贾代善一瞪眼,低声呵道:“还不快滚!” 贾赦浑身的皮一紧,灰溜溜地离开了。贾赦离开后书房中只剩下贾代善和徐妈妈两人,贾代善揉了揉头疼的额角。 然后他说道:“徐妈妈,你坐!” 对于这个母亲留下来的唯一心腹贾代善一直都很尊重,更何况徐妈妈不仅为贾家服务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救过他母亲一命,这也是为什么贾母不敢明抢徐妈妈手里证据的原因。 “老奴不敢!”徐妈妈仍旧低眉顺眼地站着,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份,她只是贾家的下人。主人家敬重她那是她的荣幸,她若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贾代善一点都不意外徐妈妈会有这样的回答,他没有再坚持,而是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徐妈妈说话一般喃喃道:“这件事处理不好贾家和王家恐怕要生间隙,只是若是对王氏太多放纵,张家也必定不肯罢休。哎,这王家和张家两门姻亲都是赦儿和政儿日后的依仗,哪个也不好得罪。” 想到自己那两个儿子贾代善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接着说道:“也是赦儿和政儿不争气!但凡他们哥俩儿有一个争气的,我也不必指望待我百年之后由别人提携贾家。”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徐妈妈在听到贾代善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抬起头坚定地说了一句,“赦哥儿很优秀!” 对于徐妈妈来说由老夫人教养长大的孩子自然是最优秀的,别人看不出他的优秀那是他们没眼光。嗯,就是这么不讲理! 贾代善虽然被怼了却没有太在意,反正他知道自从母亲去世后徐妈妈唯一认可的主人就只有贾赦一人。对于这样一位有些愚忠的老人贾代善也不会和她计较,何况有这样的人在贾赦身边也是一件好事。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夜已经深了贾家四处还亮着灯光。今晚贾家的几个主人都无心入睡,有人惶恐,有人担忧,还有人气愤,他们都在等着天亮,确切地说是天亮后的那场审判。 当晚越泽果然发起高烧来,整个人烧得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一点都没有白天的精神劲。越泽拒绝喝灵泉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整个人都烧得糊里糊涂的,这让他想到自己第一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受点凉就会发高烧,这种无力的感觉他一直记忆犹新。 好在这次贾赦并不是一个人苦苦地煎熬着,张瑾瑶和贾赦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张瑾瑶一直不断用湿手帕为他擦汗降温,那充满慈爱地轻柔动作让昏睡中的越泽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贾代善也不时派人来询问孙子的情况,可能是碍于贾代善的缘故,贾母也派人来问了一次,一看就是装装样子。 贾代善口中的王太医也早就到了贾家,一直在越泽身边照顾着。好在虽然贾瑚只有四岁,但是芯子却是一个成年人,内心比较强大。天快亮的时候越泽的高烧终于退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其实城中还要一家人和贾家一样一夜未眠,那就是王家也就是王氏的娘家。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之间多有联姻,而王家这一代的嫡长女就嫁给了贾家的嫡次子为妻。 王父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女人手里吃过一次大亏,那是一个极其聪明睿智的女人,王父被她坑的简直生不如死。从那以后王父就对聪明的女人敬而远之,甚至有些矫枉过正,他开始坚信女子无才便是德。 他认为读书太多就会让女人变得不好掌控,王父不仅按照这个标准娶亲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按照这个方向培养,所以王家的女儿都是仅仅是识字而已。 只是他虽然不想自己的女儿太聪明,但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那么蠢。青天白日之下就想溺死婆婆家的嫡长孙,就算你有这样的想法也该好好谋划一番,这样直接动手失败了不说还被人抓住证据,简直蠢死了。 王父一接到贾代善的来信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冲到正妻的院子里大发雷霆,这件事实在是太严重了,要是闹大了整个王家的女儿都别想嫁人了。 王夫人听到丈夫的话简直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大胆,一时间她也没了主意,只知道嘤嘤地哭个不停。 王父被她哭得头疼,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王夫人这样的女人固然好掌握,但出了事也是当真一点用都没有。 “闭嘴!”王父呵斥道,“哭有什么用,赶紧想想明天怎么和亲家解释!不管贾家打算如何处置那个逆女,总之这事不能外传,不然我们就成了整个王家的罪人了!” 王夫人一愣,然后强忍住不哭哽咽地说道:“老爷,你可不能不管女儿的死活啊!” 王父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管,证据都在人家手里握着呢!我警告你,明天你不许心软,慈母多败儿,你要是把这件事搞砸了我饶不了你!”王父说完后就一甩袖子离开了。 王父离开后王夫人顿时瘫软在榻上,其实丈夫对她的态度她并不在意,反正从来都是这样,但凡儿女有出息就是‘虎父无犬子’,要是儿女做错什么事就是她‘慈母多败儿’。 真正让王夫人揪心的是女儿的命运,这样的罪过贾家就算是休了她,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但看丈夫的意思若贾家真有休妻的打算,恐怕丈夫也不会让女儿活着回到王家。想到这王夫人真是心如刀绞,只盼望明天能晚点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微微发亮王父就带着妻子匆匆赶往贾家,而贾家这边除了要留下来照顾儿子的张瑾瑶外其他的几个主子全都聚到了一起。其中包括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贾政,一直上蹿下跳的贾母,还有提心吊胆后悔不已的王氏。 王家父母到了之后贾代善就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了他们的面前,尽管王氏一直在狡辩,但在这些铁证面前什么都变得苍白无力。 贾瑚攥在手里的玉佛,王氏沾了泥土和水草的衣裙和鞋子还有丫鬟们的证词,如此明显的证据无论王氏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大家的想法。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场的人中最激动的人竟然不是独子险些被害的贾赦,而是一直什么都不知道的贾政。 贾政一直自诩为熟读圣人书的正人君子,现在自己的枕边人居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贾政觉得丢脸极了。他一直叫嚣着要休了王氏,一点都没注意到王父那漆黑如墨的脸色。 贾代善简直要被这个蠢儿子气死了,即使对王氏再不满意也不能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就说要休了人家的女儿,难道他准备以后都与王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也许是被贾政绝情的话伤到王氏竟然突然倒地昏了过去,紧接着为王氏把脉的大夫就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大消息,王氏居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下好了,无论如何这人是暂时休不了了,总不能让贾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最后还是贾母出了个主意让王氏在家庙中代发修行为贾瑚祈福。等孩子生出来就抱过来由她抚养,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就是让王氏一辈子都待在家庙里反省。 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好在还活着。王家父母也表示同意,只是待在家庙里总比王氏被休强的多。 虽然贾赦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是他人微言轻,几位大佬已经同意的事他根本无法反抗,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真是不咋好。 41.我是贾大爷 无论贾赦多么不满,王氏如何哭闹,事情还是这么被定了下来。王氏被关进家庙反省,因为怀有身孕暂时安置在府中的小佛堂里只派了一个小丫鬟照顾着,等到生产了就送离荣国府,对外就说身体不好送到庄子里修养。 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的人除了贾赦之外还有贾政,他认为王氏的存在玷污了他清高的品格,于是死活闹着要休妻。 贾代善懒得再理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将两个混小子撵出去后他又和王父谈了许久。贾家这次也算是保全了王家的脸面,王家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这也是两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其实一切都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贾赦和贾政灰溜溜地被从书房中赶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贾赦一向看不惯自己二弟那副假清高的样子,这次王氏更是差点害了他的独子,于是贾赦看贾政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老二你还真是英明大义啊!对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大义灭亲,还真是够冷血的!”贾赦不屑地看着贾政,嘲讽地说道。 在他看来固然王氏有错,但贾政的做法还是挺让人寒心的。毕竟夫妻一场,贾政就算不给王氏求情也不该落井下石。 “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贾政面露差异地看着贾赦说道:“像王氏这样的毒妇怎么能当我们贾家的儿媳,我贾政堂堂七尺男儿更加不屑与这种毒妇共处一室。依我看父亲他们定下的惩罚还是太轻了些!” 贾政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得贾赦目瞪口呆,好半晌他才拍了拍贾政的肩膀说道:“老二啊,哥哥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是这样的‘君子’,哥哥佩服你!”说完后贾赦扬长而去。 就在贾代善等人商量对王氏处置的时候张瑾瑶正在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药,因为贾代善特意嘱咐过贾赦不要带张瑾瑶过来,所以她自然无法亲耳听到对王氏的处置。虽然有那么点遗憾,但对张瑾瑶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照顾好宝贝儿子。 越泽的高烧直到天亮时才彻底退了,王太医把过脉后说已经没有大碍。这是张瑾瑶才算真正地放心。烧了一晚饶是越泽再坚强现在也是全身无力难受的很,而且出了一身的汗,他现在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特别想洗个澡。 不过,想也知道这种要求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在越泽的百般恳求下张瑾瑶也只是吩咐人帮他用热水擦了擦。即使越泽再不满也没办法,毕竟小孩子在父母眼里是没有人权的。 贾赦走进来的时候张瑾瑶正在帮越泽擦脸,这样温馨的一幕让贾赦心中的憋屈和怒火瞬间下降不少。 只是贾赦现在倒有些不好意思见儿子了,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会给儿子讨个公道,虽说现在王氏也受到了惩罚,但他看见儿子时还是有些心虚。 越泽并不了解贾赦,因此也没看出这个便宜父亲的心虚。再说相比起现在王氏就被彻底处理了,他还是更加倾向于将来自己亲自报仇。 不过,越泽看不出来贾赦表情有异,不代表和他同床共枕的张瑾瑶也看不出来。一瞬间她的心中就有了猜想,张瑾瑶并没有急着询问贾赦,她耐心地看着贾赦和儿子交流完感情。然后药中的安眠成分起作用,越泽迷迷糊糊地睡下后张瑾瑶才和贾赦一起到了另一个房间。 刚一间房间贾赦就主动扶着张瑾瑶在软塌上躺了下来,这也是太医嘱咐的,张瑾瑶这胎怀象不好应该多卧床休息,她也是放心不下儿子才没听太医的话。 安顿好妻子后贾赦没等张瑾瑶询问就将之前在书房发生的事从头到晚讲了一遍,本来贾赦都做好了要安慰妻子的准备,谁承想张瑾瑶听完后竟然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贾赦坐到妻子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我知道你对家里处置王氏的决定不满意,但这是父亲做的决定我也是无能为力。” 张瑾瑶抬起头看着贾赦,伤心地说道:“我知道这事怪不得老爷,只是我心中实在不甘啊!王氏害得瑚儿差点丧命,而她却只需要吃斋念佛,当真不公平!” 其实这些话张瑾瑶是特意说给贾赦听的,她心里明白王氏能得到这样的惩罚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贾瑚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让王氏偿命明显不现实。而让贾政休妻王家根本同意,何况王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贾赦并不知道张瑾瑶心中的想法,看见妻子如此善解人意他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儿。按照张瑾瑶的家世和品行,就算是嫁到皇家也是可以的,当初贾赦的祖母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替他娶到如此佳人。而他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好,一时间贾赦觉得挫败极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瑚儿和王氏接触的不多,而且又没有妨碍到她,为什么她要下这样的狠手。”张瑾瑶满是疑惑地问道。 “听王氏自己说是因为那天贾珠又病了,她走到花园的时候却看到瑚儿健康活泼的样子一时间迷了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贾赦说道。 张瑾瑶沉思一下,然后脸色阴沉地说道:“我看她是想一石二鸟,既害死了了瑚儿又除掉了我。试想一下如果瑚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活不成了!” 妻子的话吓坏了贾赦,只要一设想那样的场景贾赦就觉得心惊肉跳。他无法想象如果同时失去长子和爱妻,那他今后的生活该怎么过。 贾赦狠狠地摇了摇头甩走脑海中可怕的想象,为了安慰妻子贾赦把昨天贾代善告诉他并交代他保密的消息说给妻子听。 “父亲昨晚和我说过几天就上折子为我请封世子,还有瑚儿那儿,父亲也会有所补偿。”贾赦低声说道。 本来贾赦是打算安慰张瑾瑶的,谁承想张瑾瑶听后心中更是气愤。本朝世袭讲究的一向是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贾赦身为嫡长子这世子的位子本来就该是他的。用本就属于贾赦的东西作为他们夫妻的补偿,贾代善这事办得确实让人心中不快。 其实不管是贾赦还是张瑾瑶心里都明白,虽说规定是这样,但各家各户受宠的儿子顶掉嫡子、长子位置的也不是没有。不管怎么样,这也是贾代善对他们夫妻的一个承诺,不然就凭贾母的偏心的劲头,这世子的位子到底属于谁还真不好说。 至于贾代善说的给贾瑚的补偿夫妻俩都没当回事,在他们看来也就是给些珍贵的玩物罢了,还能指望有什么。只是这次夫妻俩都没想到这次的贾代善是真的想用心弥补贾瑚,而且他还憋了一个大招。 就像此刻的越泽也不知道贾代善给他准备的重大惊喜不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甚至让他轻松休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贾赦和张瑾瑶离开时越泽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睡的时间不长,但醒来后精神倒是好了不少。虽然刚刚已经擦过身子,但越泽还是觉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主人,你昨晚吓死小七了!”小七从空间里飞了出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知道自己昨晚的情况将小七吓得不轻,自知理亏的越泽好生安慰了小七一番又签订了许多的不平等条约才将小七哄好。然后在小七的坚持下越泽服下了灵泉,灵泉本来就是年龄越小效果越好,再说他也不想留下什么病根。更重要的是看贾赦的样子王氏的处置应该有了结果,所以他也没必要再折磨自己了。 灵泉的效果立竿见影,刚喝下去越泽本来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想了一下越泽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水晶精瓶,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水晶瓶。 这是他从hp世界带来的魔药。他的空间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所以在布莱克家的情况稳定后他就开始收集各种魔药,还有不需要魔法也能用的魔法产物装到空间备用。 空间里的大部分魔药都是斯内普提供的,药效自然不用说,让越泽觉得纠结的是这个魔药的味道肯定让人不堪忍受。想了半天越泽还是咬着牙喝下了魔药,毕竟他现在的样子简直比没落水前还要健康,一天时间恢复成这样想也知道有问题。 这个魔药的作用就是让人看上去虚弱一点,将空了的水晶瓶收回空间中越泽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所以说喝过这种味道的东西谁还会把中药的味道当回事。 可惜这个魔药只能让人虚弱,不能让他出现像昨晚那样凶险的情况,不然他昨晚也不用真的烧上一晚。 下午王太医来把脉后宣布越泽现在只是虚弱一些,已经没有大碍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张瑾瑶心劲一松更是差点直接昏过去,在越泽和贾赦的坚持下张瑾瑶终于答应乖乖回去休息。 另外越泽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让张瑾瑶喝下灵泉,不然以她现在的神态状态还怀着孕实在是太危险了。 42.我是贾大爷 距离王氏被关进小佛堂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越泽慢慢地让自己的身体好了起来,终于摆脱了和床相亲相爱的日子,他差点就喜极而泣。还有就是越泽找了个机会将灵泉滴到了张瑾瑶和贾赦的茶水中,所以现在一家人的身体都是棒棒哒。 几天前贾代善为贾赦请封世子的折子被批了下来,贾赦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荣国府世子了。不过贾赦这个世子的水分还是挺大的,毕竟贾家这一代并没有得到承爵不降爵的恩典,所以贾代善去世后贾赦即使继承了荣国府也是要降爵的,至于降到什么等级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不过,即使这个位子有些水分却也是让人肖想的东西。据说接到旨意后贾政转身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夜连晚饭都没吃。贾母那里更是砸了一屋子的瓷器,还差点伤到自己。 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贾代善,对于贾政的做法他还是挺能理解的。要说贾政对他的爵位没一点想法,贾代善是一万个不相信。 本来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想过将荣国府交给爱读书的二儿子,可是贾政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又是在贾家为他准备了无数优秀资源的情况下竟然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中,这样的朽木实在让贾代善失望不已。 再加上如今王氏又出了这样的事,贾代善也就不再犹豫了。贾赦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也没什么大毛病,做个守成之人足够了。 真正让贾代善觉得失望的其实还是贾史氏,他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结发妻子对两个儿子的态度真是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妻子怀胎十月生子的话,他甚至都要怀疑贾赦到底是不是贾史氏亲生的。以前贾代善还觉得这个妻子挺聪明靠谱的,怎么现在感觉越老越糊涂了。 就像现在,贾代善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贾史氏,心中除了失望更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一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如今德高望重的老封君嘴里说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想为政儿娶一房平妻?”贾代善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些不确定,毕竟这件事的确不像一个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贾史氏根本没看出贾代善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或者说自从压在自己头上的婆婆去世后她就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甚至生出有一种所有人都该听她安排的错觉。 于是贾史氏信心满满地说道:“不错,王氏现在被关进小佛堂,政儿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娶一门平妻也好有人照顾政儿。” “住嘴!”贾代善粗暴地打断贾史氏的话,“你也不想想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娶平妻的,再说王氏刚被关进佛堂一个月而且她还怀着身孕,你这么做让王家人怎么想?真要是这样还不如当初直接休了她!” “老爷放心,我保证王家绝对不会有意见!”看着贾代善疑惑的眼神贾史氏有些得意地说道:“事实上我正想为政儿求娶一王家姑娘做平妻,这样我们和王家的关系也不会断了!” “……”贾代善简直气的想吐血,他不敢相信贾史氏竟然还想让儿子娶一个王家的姑娘。她就不怕再娶回来一个王氏那样的,这心是有多大啊! “平妻的事不要再提了!过几年等事情淡了就让王氏‘病逝’,到那时候你再给政儿娶一个继室,只是绝不能是王家的姑娘!”贾代善疲惫地说道。 “可是我都已经和政儿说了平妻的事。”贾史氏讪讪地说道,她也知道一旦贾代善做出了决定那谁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嗯?你和政儿说了?那他是什么态度?”贾代善问道。 “政儿说都听我们的!”对于小儿子的听话贾史氏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那也就是不反对了!”贾代善对于贾政更加失望了,不仅薄情而且还蠢。这么看来他把爵位交给贾赦还是挺英明的。 “你去告诉政儿娶平妻这事不可能了,让他不要再惦记了。身边的丫鬟小厮那么多难道还照顾不好一个主子,再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贾代善不耐烦地说道, 看到贾代善态度坚决,贾史氏只能愤愤地离开。然后第二天就给了贾政一个姓赵的丫鬟做姨娘,看起来生怕委屈了二儿子。 越泽一家三口并不知道贾母和贾政在贾代善这里已经被画了个大叉,如果知道的话还真是要好好地庆祝一番。册封世子的旨意下来后最开心的莫过于贾赦,期盼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实现了,贾赦甚至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几天后又一个惊人消息的出现,贾赦一直飘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这个消息就是贾代善之前说过的要给贾瑚的补偿,只是这个补偿实在是一言难尽,至少越泽一点都没有觉得惊喜和开心。 因为贾代善竟然求得皇上同意,让他去给六岁的皇长孙当伴读。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个天大的恩赐,为什么这么说呢,其中有两点原因。 其一是因为这位皇长孙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贵,他不只是当今圣上的长孙而且还是嫡孙,也就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嫡子。都说‘小儿子,大孙子是老人家的命根子’,由此可见,身为嫡长孙的这位小爷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是多么重要。 更何况谁不知道太子爷是当今圣上的眼珠子,心尖子。皇后在太子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太子可以说是皇上一手带大的,这么说,和太子爷一比皇上其他的几位皇子就和捡来的一样。 所以能陪在这样一位身份高贵又极受宠的贵人身边自然是件所有人抢破头的好事。 其二就是皇家选伴读的时候通常选的都是比皇孙年级稍大的孩子,为的就是能够更好的照顾皇孙。像越泽这样四岁就去当伴读的绝对是史上第一例,也可以说是皇帝格外的恩典。 不过,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去给一个六岁的孩子当伴读还是有些儿戏,虽说皇家允许他过完年再报道,但即使过了年他也只是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明明年龄不达标却抢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不得不说这的确挺让人羡慕的。 但是越泽却并不领情,他实在不想去给一个六岁的孩子当伴读,特别是在这个孩子的身份还要比他高的时候,他既不想哄着孩子玩也不想被人当成孩子哄。 再说荣国府距离皇宫还有很长一段路,据说皇子皇孙们每天开始上课的时间大约是现代的早上六点,也就是说即使每天坐马车去,算上路上要走的大半个时辰,他每天必须四点就就起来。 凌晨四点啊,这样的作息时间他会长不高的!可惜皇上的圣旨已经发了,现在他就算闹着不去也不可能了。 真不明白贾代善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就不怕只有四岁的孙子在宫中哭闹得罪贵人?事实证明贾代善不是没有考虑到而是早就有了对策。只是苦了越泽,因为贾代善决定提前为越泽启蒙。反正离过年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贾代善立志要将四岁的孙子培养成一个优秀的伴读。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描大字,学礼仪越泽天天忙得团团转。 教他的老师是贾代善特意请来的真正有学问的人,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脾气。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世家子,是不是宝贝疙瘩,只要犯在他手里就是一顿手板。饶是越泽再小心也被打了不止一次,红肿的手心看得张瑾瑶直掉眼泪。 可就是这样苦哈哈的生活却还是有人惦记上了,那人就是贾史氏。贾史氏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十分不顺,本来两个儿媳相互制约她则安心地做她的老封君,没想到王氏居然会做出那么蠢的事。 王氏被关起来后整个荣国府变成了贾赦一家独大,而她想帮贾政娶平妻的想法也被贾代善拒绝了。这就算了,最让她生气的事就是贾代善为贾赦请封世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和她提过,在圣旨下来之前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这让她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什么事脱离了掌控。 然而贾代善瞒着她的事显然不止这一件,她甚至不知道贾代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看重贾赦的。如今太子地位稳定,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就是那条潜龙,而贾瑚能成为皇长孙的伴读就等于和太子拉上了关系,这样一来恐怕将来这府中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所以在越泽接受启蒙的时候贾史氏也想把贾珠塞进来,自从王氏被关起来后贾珠就挪到了贾史氏那里。贾政对这个儿子并不关心,而贾史氏对他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这次将他抬出来也是为了给贾赦他们添堵。 可惜这个提议在贾代善那里就被回绝了,贾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说他比贾瑚还要小上一岁启的什么蒙,简直就是胡闹。贾史氏被丈夫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自觉没面子的贾史氏回去就病了,总算是消停了一阵。 43.我是贾大爷 越泽水生火热的学习生涯丝毫没有受到贾史氏的影响,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挺希望贾珠可以和他一起上课。至少那样的话就有人能够分散一些先生的火力,他真的是快受不住了! 天知道就因为在一开始学习的时候他不小心表现出了那么一丝丝优于同龄孩子的聪明,他那位好祖父就毫不犹豫地让先生将他的课业翻倍。越泽真心怀疑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四岁的孩子,那他现在一定已经产生了厌学情绪。 养病期间被张瑾瑶喂出来的肉肉已经消失不见了,再加上小孩子长得快,越泽现在已经不复之前那副好似团子的模样,如今仅仅是在脸上有些婴儿肥。这可把张瑾瑶心疼坏了,可惜贾代善做的决定并不是她一个小辈儿能够置喙的。 直到张瑾瑶的父亲,越泽现在的外祖父过大寿时越泽才终于被允许休息几日,跟着张瑾瑶去给外祖父拜寿,顺便在张家住上几天。 临行前贾代善还再反复嘱咐越泽多和张阁老交流交流,最好能多打听一些皇长孙或太子的性格爱好等等。 ……越泽简直心酸极了,费这么大的劲究竟图什么啊?真把自己孙子当天才了,信不信我分分钟哭给你看。话虽如此,假使越泽当真能够丢掉颜面又哭又闹的话他也不会被逼成现在这样。 而越泽本就不佳的心情在看到张瑾瑶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时更是差到了极点,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做工十分精致,穿在身上越发衬托的小小的孩童冰雪可爱,而且十分喜庆,讨人喜欢。 小孩子都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的确没错,但是越泽并不是小孩子啊!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巨型的红包,可不可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他的脸色一定和这件衣服一样红。 “母亲,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件衣服啊?”越泽难得抱着张瑾瑶的手臂撒娇,其实撒娇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除了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越泽对这项技能的运用很是得心应手。 可惜的是这次张瑾瑶丝毫不为所动,她笑眯眯地掐了掐儿子白皙的小脸,朱唇轻启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越泽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深情略带委屈地看着张瑾瑶,眼中满是控诉。 哪成想张瑾瑶的表情比起越泽来更加委屈,她西子捧心似的捂着胸口,看着越泽语气哀怨地说道:“瑚儿是不喜欢为娘给你做的衣服吗?”边说张瑾瑶边递给敛秋一个眼神。 敛秋身为神队友很给力地接着说道:“瑚哥儿可不能浪费了大奶奶的一番心血,这件衣服可是大奶奶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那,那好!”越泽最终还是败在了张瑾瑶的泪眼婆娑之下。 “我穿这件衣服可以,但是我不戴金项圈,也不要在眉间点红点。”越泽在看到放在一边的金光闪闪的项圈和已经打开的脂粉盒时连忙争取,这件衣服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他一点也不想把自己装扮成散财童子。 “好!”张瑾瑶回答的十分迅速,似乎早就料到越泽会这么说。 ……越泽狐疑地看了张瑾瑶一眼,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母子之间的第n次交锋依旧以越泽的失败告终。 等到全家人都收拾得当准备出门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这次张阁老过的是大寿,所以也就不像以往那样都是自己家人吃个饭,这次还是宴请了一些宾客。贾家作为姻亲自然也要给足亲家面子,于是贾代善就亲自带着贾赦一家三口前往张家赴宴。 本来贾母也应该一同前往,但她在前一天晚上借口身体不适拒绝了今天的赴宴,贾母的缺席除了让贾代善暴跳如雷之外其他人包括贾赦在内都松了口气。 至于家政,也许是因为脸面,也许是因为愧疚。总之出了王氏的事情后贾政一直躲着贾赦一家三口,这次也理所当然地没露面。 越泽跟着祖父和父母到张家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门上贴着的大大的寿字,张家的长子正带着管家站在门口迎客。 虽然这次过得是大寿,但张家也没有大办的意思。毕竟以张阁老的影响力如果放开请客,估计满朝堂的人都会来个大半。 谁都知道皇家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找死。所以张家这次宴请的宾客并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与张家相交多年的人家。 张大哥看见许久未见的小妹时很开心,他先是向贾代善行了一礼,然后一把抱起越泽颠了颠,开心地说道:“大外甥,哎呀,咋又胖了!” 越泽心里是悲愤的,他明明瘦了好吗?越泽恨恨地磨了磨自己的小乳牙,然后把脸默默地埋进大舅舅的怀里,掩耳盗铃地告诉自己他什么都没听到。 张家大哥暂时将迎客的工作交给了管家,他抱着越泽亲自将贾代善他们迎了进去。一路上他一直在和贾代善交谈,时不时还要和张瑾瑶说上几句,至于贾赦则是全程被忽略了。 贾赦静悄悄地走在所有人的后面,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两位舅兄无视。反正自从他和张瑾瑶成亲后,准确来说是从定亲开始他的两位舅兄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就连他的岳父大人也是,每次逮到他都要考较他的学问。 也是贾赦心大并没有将张家人的态度放在心里,毕竟像他这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娶了这样一位佳人受些责难也是应该。只是他可以不在意舅兄的冷漠态度却根本不想面对张阁老的考较,对他来说让他看那些书本上之乎者也的文字还不如打他一顿来的痛快。 贾赦一行的脚步不算慢,很快就到了内院与外院的分叉口。张大哥恋恋不舍地将越泽交还给张瑾瑶,然后带着贾代善和贾赦去了前院。 因为这次来给张阁老祝寿的来宾并没有人携带女眷,所以内院只有一些亲眷并没有外人。这也让张瑾瑶放松不少,难得回一趟娘家她实在不想再应酬那些八卦的夫人们。 张母早就盼着女儿和外孙地到来,张瑾瑶和越泽一进门就立刻被张母派来等着的人迎了进去。张瑾瑶紧挨着母亲坐着而越泽则是被外祖母牢牢地抱在了怀里,心肝肉地叫个不停。 当然,张母也没有忽略自己的女儿。她一手搂着越泽,一手爱怜地拍了拍张瑾瑶的手背说道:“这段日子你受苦了!” 对于王氏做的事张家也是知道的,虽然对王氏处置的那天张家的人没有到场,但事后贾代善还是亲自修书一封送给张家,上面写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算是给了张家一个交代。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并不是说娘家对于已经出嫁的女儿有多绝情,而是在古代的娘家根本不能过多地过问女儿在婆家的生活。既然贾代善专门写信向张家解释,那张家就不能表现的不依不饶,那样才会使张瑾瑶难做。 不过,张家也不是毫无作为,对付不了罪魁祸首难道还对付不了王家吗?这段时间张瑾瑶的两位哥哥暗戳戳地给王家下了不少绊子,就连王家筹备多时打算让王子腾再升一级的计划都被张家破坏了。 张家的行动极为隐秘想必王家到现在还在猜想是谁在和他们作对,不过,即使王家猜到了他们也不怕。不仅是因为实力的差距,更重要的是王家理亏,即使知道是张家做的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张瑾瑶并不知道自己哥哥暗中做的事,张母也没有让她知道的意思。听到母亲的话张瑾瑶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天知道她多想像小时候一样扑倒母亲怀里大哭一趟,可是她不能。 于是张瑾瑶微笑着说道:“都过去了,做重要的是瑚儿没事!” 张母低头看了一眼正在默默地玩着九连环的越泽欣慰地点了点头,“我们瑚哥儿就是福大命大!倒是你的气色好了不少。” 张瑾瑶刚怀孕的时候张母曾见过她一面,那是她的怀象不好,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现在瞧着倒是脸色红润,看起来比怀孕之前更加健康。 张瑾瑶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我的确是觉得最近的精神好了不少,就连身体也感觉轻松了许多,想来是因为瑚儿没事,所以心情放松的原因。”张瑾瑶不确定地说道。 坐在外祖母怀里的越泽眯了眯眼,深藏功与名。灵泉的效果自然非同一般,张瑾瑶的气色不好才怪。 张母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女儿的身体好是好事,至于原因,重要吗? 就在内院一片和乐融融的时候,此时的外院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宴席早已开场,张家的两位男丁在替父亲敬完宾客酒后就将火力集中在了贾赦的身上。 贾赦看着两位舅兄阴笑着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时不自觉地浑身一抖,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他可能要倒大霉了。 44.我是贾大爷 贾赦被两位大舅哥夹在中间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不是他太怂而是敌人太强大。想起之前被恶整的经历贾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说实话在经历了那些‘意外’之后他还敢和自己的两位舅兄见面已经是他内心强大了。 张家的两位公子,张瑾轩,张瑾逸,谁见到不夸一句翩翩佳公子,赞一句张阁老会养儿子。 两人皆是正经科举出身,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更重要的是权谋玩的那叫一个溜,阴起人来毫不手软。而且被阴的人往往被卖了还要向他们道谢,详例可参考王家父子。 贾赦这样典型的纨绔子弟遇见他们不怂就怪了,何况这两人还有一个显著的属性那就是妹控,而且是晚期。 由此可见他们对于贾赦这个拐走了自己妹妹的人哪里会有好脸色,前段时间贾瑚落水的消息传来俩人差点直接杀到贾家,好在最后被张母死活拦住了。贾赦作为丈夫和父亲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于是他被张家兄弟华丽地迁怒了。 “妹夫,今天呢,我们也不为难你,诗词歌赋什么的我们也玩腻了,这次就来点不一样的。”张瑾轩边说边把一大壶的酒放到了桌面上。 贾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玩,玩什么?” 张瑾逸在一旁顺着大哥的话说道:“就玩你们在酒桌上常玩的那种游戏。” 他顿了一下,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接着说道:“毕竟我和大哥从来不去那些风月场所,自然也没有接触过这种游戏,这么看来倒是让你占了便宜。” 贾赦难得机灵一回,他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也不是经常去!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贾赦的话起来作用,总之贾赦觉得张瑾轩和张瑾逸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而且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聪明的人玩什么都比不聪明的人强。 本来听见张瑾逸说要玩什么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贾赦的心中还是有几分窃喜。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玩这种他擅长的游戏说不定他真的能赢了张家哥俩。 当然,在这方面即使是赢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贾赦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兴奋。 没想到贾赦还是太甜了,最后他是被小厮背着离开张家的。因为张瑾瑶要带着越泽在张家小住几日,所以只有贾代善和贾赦回到了贾家。 贾代善嫌弃贾赦丢人,直接吩咐人将他送回房间。下人们摸不清贾代善的态度,以为他生了贾赦的气,也不敢做主帮贾赦收拾。 于是贾赦就这样被晾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他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还有就是宿醉后的头痛欲裂。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昨晚竟然没有人帮他换衣服,满身的酒气差点熏晕他自己,这一刻贾赦无比地想念自己的妻子。 可惜张瑾瑶并没有想他,在得知贾赦是被人背出张府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定又是自己两位哥哥的杰作。张瑾瑶并不担心丈夫,因为她知道哥哥们心中有数,即使再生气也只是小小地教训他一下罢了。 如果贾赦知道张瑾瑶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定会哭出来的。原来之前他受的那些苦在妻子看来都还只是小小的教训。 张瑾瑶和越泽在张家住的是张瑾瑶出嫁前的闺房,即使女儿已经出嫁张家依然留着这个房间并且常常派人打扫。 越泽白天被折腾的够呛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越泽睡熟后张瑾瑶端着亲手熬的汤去了张阁老的书房。 张阁老每天临睡前都要在书房待上一会儿,即使今天是生辰也不例外。他喝着女儿亲手熬的汤仿佛回到了女儿还未出嫁的日子,看着面前梳着妇人发髻娴淑端庄,不复从前娇俏天真的女儿张阁老的眼中划过一丝心疼。 张瑾瑶看见父亲的神情心中了然,随即就有一种颇为无奈的感觉。父亲,或许说是整个张家人对她都有一种没有说出口的愧疚感。 这与她嫁进贾家的原因有关,当初张家曾经欠过贾家一个莫大的恩情。当初贾赦的祖母向张家求亲时也可以称得上是挟恩图报了,最后张家虽然将女儿嫁了过去,但全家都觉得他们亏欠了张瑾瑶。 其实张瑾瑶并不觉得委屈,或者说她对这桩婚事并不觉得不满。贾赦虽然没有大本事却也没有什么大缺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聪明却很重情,这样的男人才好拿捏,她一直有信心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父亲,女儿的手艺没有退步?”张瑾瑶笑着眨了眨眼,流露出几分调皮。 张阁老好笑地点了点头,“我儿的手艺进步不少。” “呵呵,那是因为瑚儿每次被先生罚抄书的时候我都会炖汤给他喝。这汤就是我刚研究出来的,里面用了不少温和的补药,你和母亲平时也可以……” 张瑾瑶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她看见了张阁老脸上复杂又无奈的神情。她的心中猛地一紧,眉头轻皱,她试探着说道:“可是瑚儿给皇长孙当伴读的事有什么不妥当?” 张阁老长叹一声,“你公爹还是失了分寸,如今贾家置身这漩涡之外本就难得,又何必主动去趟这趟浑水。” 张阁老的话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但张瑾瑶在心中拐了几个弯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急迫地说道:“可是太子的处境不妙?” 张阁老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赞赏,他这三个孩子中最聪慧的不是两个儿子而是这个小女儿。他常常感慨如果这闺女不是女儿身,定然又是一位搅动风云的人物,可惜了! “如今圣上日渐老去而太子却正值壮年,一如日落西山,一如骄阳初升,这老弱少壮实属动乱根本。”张阁老颇为惆怅地说道,有些话他不方便和两个儿子说,也只有这个女儿能为他排解一二。 “太子是圣上亲手培养的,如今这般风姿卓绝,正可谓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圣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张瑾瑶说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是普通人家才有的说法。说句大不敬的话对于圣上来说那个位子恐怕就是比性命都要重要的存在。如今太子越是优秀就越能提醒圣上他已经老了,即使太子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圣上也不能完全相信。”张阁老抿了口茶说道。 “这些年下面长成的皇子已经陆续在朝当差,太子却被圣上拘在身边,如此看来将来必有一番争斗。” 张瑾瑶此刻心里乱的不得了,她虽然聪慧,但毕竟是生活在内宅的女子眼界有限,没有想到现在朝上的形势竟然如此复杂。 比起儿子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娘家的处境,贾瑚还年幼再加上又仅仅是皇长孙的伴读,即使与太子一脉有联系却也不深。但张家却不同,太子是向张阁老行过拜师礼的,张家早就被绑在了太子的船上而且绑得死死的。 “父亲,当真没有办法吗?” “进一步是悬崖,退一步又何尝不是绝路。”张阁老说的是太子的处境,同时也是张家的情形。 当年太子拜师可是皇帝亲自牵的线也就是说是皇帝亲自将张家和太子绑在了一起,。别说现在皇帝还没有厌弃太子,即使有那么一天张家也不能主动背离太子,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死局。 张瑾瑶心思重重地离开书房,尽管父亲一再向她保证张家不会有事,但她还是放不下心。其实张阁老会和她说这些话的原因还是因为贾瑚,张阁老是希望女儿心中有个谱,不要让贾家和太子一脉有太深的牵连。 这些事越泽一点都不知道,他十分珍惜这段时间在张家放松的日子,等到离开时越泽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不舍,同样不舍的还有张家的其他人。 回到贾家后又过了几个月张瑾瑶十月怀胎生下一子,贾代善取名贾琏。因为张瑾瑶的身体经过灵泉的改造,所以生产十分顺利而且婴儿也很健康,越泽趁着看弟弟的时间将灵泉喂到了小贾琏的嘴里。 按小七的说法,这么小就服下灵泉,别的不说至少长大后小贾琏的智商就能秒杀一大票的人。 45.我是贾大爷 新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每户人家都会在过年的时候把家里装扮得喜气洋洋,然后再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贾家也不例外,早在一个月前下人们就开始为了准备过年而奔忙起来。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新年可不仅仅是一个节日,更是一个交际的日子。人情礼往,亲疏远近都是有讲究的,单是走礼这一项就让张瑾瑶忙得不可开交。 在张瑾瑶生产后贾代善就做主将管家权从贾母那里要了回来交到了她的手上,由此可见贾代善对贾母的态度已经开始变化。尽管如此张瑾瑶也没有丝毫怠慢贾母,就连这过年走礼的单子她也是准备第一时间送给贾母过目。 准备年礼也是很有学问的,往年贾家送给各家的年礼中史家和林家的年礼都是最重的,其次才是张家和王家。 史家是贾母的娘家,送年礼自然是为了给贾母面子。而林家则是贾母的心尖子贾敏的婆家,送得礼物越贵重就越能说明贾家重视这个女儿。当然,每年贾敏的回礼也不轻,那是因为贾敏的婆婆已经去世,她现在完全把持住了林家的内宅,自然说的算。 不像张瑾瑶和王氏,往年不管是她们谁拿着管家权都不能明目张胆地往娘家送太多东西。毕竟有婆婆压在头上,说是管家其实也就是跑跑腿。 按照旧例张瑾瑶很快安排好了送往各家的年礼,只是这王家就有些难办了,如果按张瑾瑶的想法她一个铜板都不想给王家,可是这事还是要贾母做主。 没办法张瑾瑶只能拿着自己拟好的清单去了贾母的院子,刚一走进院子就有机灵的小丫鬟去通知贾母,张瑾瑶特意避开了贾母午睡的时间,所以直接就被迎了进去。 张瑾瑶一进门就看到贾母正坐在软榻上逗弄着怀里的贾珠,因为王氏的原因张瑾瑶没有主动关心过贾珠却也没有刻意地为难一个孩子。 只是今天看到贾珠的样子才发现他似乎比之前更加的瘦弱,更加的没精神。想来可能是那些习惯了踩低捧高的下人们看见贾珠现在爹不疼娘不爱的,于是照顾起来就不上心了。 至于贾母也就是想起来的时候把贾珠叫过来逗弄一下,平时多半是不理睬的。张瑾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虽说她不用贾珠母债子偿却也没有好心到照顾仇人的儿子。 张瑾瑶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将手里拿的清单递给贾母说道:“还请老太太帮忙瞧瞧,这是今年媳妇拟的送去各家的年礼单子,您看看可有不妥?” 贾母接过单子却没说让张瑾瑶坐下,显然是想晾着她。贾母大致扫了一眼,其中着重看的还是她关心的几家,很好,并没有被亏待。 放下单子贾母瞧着老老实实地站着的张瑾瑶面上不显,但眼神深处满是阴霾。“单子拟的不错,就照着来!不过我怎么没在上面看见王家?” 张瑾瑶身子顿了一下,她先是看了贾珠一眼发现贾母并没有避讳他的意思,于是说道:“这王家的年礼该如何送媳妇心中拿不定主意,还是要老太太做主。” 贾母斜了张瑾瑶一眼,缓缓地说道:“贾家和王家毕竟是姻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能说断就断。今年的年礼照旧,不,还是比往年多一成!前些日子闹得也是太过了!” 张瑾瑶不知道贾母口中‘太过’那个指的是王氏还是她,但贾母打算给王家年礼加一成的话已经让她很生气了。张瑾瑶强忍着怒气回到房间,随手就砸了一个茶杯。 “简直欺人太甚!”她狠狠地说道,“多一成就一成,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不成!” 张瑾瑶吩咐敛秋亲自去准备王家的年礼,直到看到礼单时她的心中才出了口气。礼单上的东西虽然种类繁多,琳琅满目却根本不实用也不值钱。可以说这些东西连给贾敏年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也是后宅惯用的手法,只是张瑾瑶没想到自己也有用到的一天。 到了年三十这一天贾家依旧是八口人一起守岁,少了一个王氏却多了一个贾琏宝宝。小贾琏现在已经不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皱巴巴的样子,现在的他白白胖胖的比他的哥哥更像一个团子。 小贾琏很爱笑,长得和贾赦一样的桃花眼总是笑得弯了起来,这幅可爱的样子就连一向严肃的贾代善也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小孙子。 守岁这种事对如今的越泽和小贾琏来说还只是个奢望,还没到半夜孩子们就都睡着了。以至于第二天越泽一起床就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被关在小佛堂的王氏在大年初一这一天生了一个女儿。 最让越泽无语的就是贾母在得知这个孩子的出生时辰后,直言这个现在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婴儿将来必定贵不可言,并为她取名贾元春。 贾母的话迅速地在荣国府流传开来,最后还是贾代善大发雷霆,已经强硬的态度制止了谣言的蔓延。一个大臣家的女娃娃也敢说是贵不可言的身份,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是冲着皇家去的。 谁都不是傻子,大年初一生的孩子多了,怎么就你家的贵不可言,能说出这话的人明显是个蠢货,至少贾代善是这么认为的。 这事越泽并不关心,说到底不过是个隔房的小丫头,哪怕她真有贵不可言的那一天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眼下他最上心的还是他马上就要进宫当伴读了,新年已过,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一大早越泽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挖了出来,他睡眼朦胧被人摆弄着。直到被抱上车他都没有清醒过来,反而是陷在车上铺着的松软棉被中又睡了一觉。 等到马车停到了宫门口越泽才被随行的小厮狠心地叫醒,给守门的官兵看过令牌后越泽被带进了皇宫交给了早就等在那里的一个宫女。 这人是太子妃亲自安排的人,其实直到昨晚越泽才知道原来他娘出嫁前和太子妃是闺中密友,所以太子妃才会对他格外照顾。 那名宫女抱着越泽向皇孙们读书的地方走去,至于为什么是抱着,那是因为如果让越泽自己走,就凭他现在的小短腿估计走到地方皇孙们也该下课了。 到了地方那名宫女并没有直接带越泽进去,皇孙们读圣贤书的地方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这是规矩。 宫女和门口候着的太监耳语几句,那名太监看了越泽一眼,然后转身走去了书房。此刻越泽从窗户看清了屋内的情景,这个时间书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要服侍的皇长孙。 46.我是贾大爷 越泽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那名引路的宫女则规规矩矩地站在越泽的身后,不一会儿刚刚进去的那名小太监就跟在一个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殿下万安!”不等那人走近站在越泽身后的宫女就立刻弯腰行礼 这样一来越泽如何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他日后的‘主子’,皇长孙司徒昊。越泽的礼仪是贾代善命人特意训练过的,于是他标准地行了一礼后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并没有直视来人。 不过,刚刚匆匆那一眼越泽至少对这位皇长孙的身高有了大概的估计,这人虽然只比他大上两岁却比他高了不止一头,看上去更像一个□□岁的孩子,难道是因为皇家的伙食比较好? 就在越泽胡思乱想的时候司徒昊也在上下打量他,眼前的小孩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在外的一小段脖颈,皮肤却如豆腐一般白嫩。小巧的狐皮帽子戴在头上再配上身上那件同样是狐皮的披风,司徒昊觉得眼前的小孩儿就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兽。 许是被打量的久了越泽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地僵硬起来,即使一直盯着他看的是一个勉强七岁的小男孩,越泽还是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炸了起来。 “抬起头来!” 男孩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泽听话地抬起头,待看清对方长相时他不由得楞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神情中透着些许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神秘的色彩。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再加上完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却也能看出这人日后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越泽曾经见过小天狼星的俊朗和卢修斯的华丽,就连贾赦和张家两兄弟的相貌也皆是不俗,但越泽敢肯定他们的长相全都不敌眼前这人,即使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司徒昊看着小孩呆呆地盯着他,如琉璃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满地全是他的倒影,他的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整个皇宫中谁不知道皇长孙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盯着他看,他虽然对自己的相貌很满意却讨厌别人看见他时流露出的痴迷。 不过今天或许是个例外,因为司徒昊发现他并不反感小孩看着他的眼神。可惜小孩的失态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而他竟然还会觉得有些遗憾。 “你就是贾瑚?”司徒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伴读,果然自己的人就算年龄小却也是最可爱的。 越泽脸上挂着最纯真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殿下好,我就是贾瑚。” 没有在意一旁拼命给他使眼色的宫女,他相信司徒昊不会怪罪他小小的失礼。两个不大点的小屁孩守着那么刻板的规矩干嘛,那都是成年人才要遵守的规则。 果然,司徒昊非但没有怪罪越泽,反而对他更有好感。毕竟他平时见到的都是一些随时恪守规矩的人,难得遇见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娃娃,司徒昊现在对越泽很感兴趣。 他亲自拉起越泽的手将他带进了书房,说是书房其实并不恰当,皇子皇孙们用来读书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书房。 偌大的房间被分成两部分,前面坐的都是皇家子嗣,而后面坐着的则是各家的伴读。说来也有些尴尬,司徒昊是皇家三代长孙,下面的众多弟弟都还没到读书的年龄。 现在在这里读书的除了他就是圣上年幼的皇子,有的甚至比司徒昊的年龄还要小上一些。没错,圣上就是这么老当益壮。 司徒昊牵着越泽走进来后就松开了手,越泽自觉地向着后面走去。那里第一排已经坐满了,越泽有些苦恼地想不知道他坐到后几排还能不能看见先生。越泽刚走了两步就被司徒昊一把拽了回来,他被拽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 司徒昊也有些心虚,他只是一时心急才下意识地拽了越泽一下,没想到他的力气对于越泽这幅小身板来说还是太大了。 “咳咳~”司徒昊干咳两声,“别往后面去了,你就坐在我身边。就你这个小豆丁坐到后排去先生会以为你旷课了。” 越泽满头黑线,会不会说话啊!他现在矮是因为年纪小,别看司徒昊现在高,长大了可就不一定了,越泽在心中安慰自己。 按道理说越泽是没有资格和皇子们坐在一起,可谁让他年级小,都说不知者不罪嘛。再说又是皇长孙让他坐的,相信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皇长孙过不去。 太子如今可就这么一个长大的孩子,另外两个,一个当满一岁能不能长大还不一定。另一个还在他娘的肚子里,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没见就连随后到来的先生们都对越泽的不合规矩视而不见,别以为做学问的人就一定都是老古董,他们的这帮先生滑头着呢。 皇子们学习的进度并不相同,自然不可能只配一位先生,那样也不符合皇家的身份。所以给皇子们授课的一般有三到五名先生,其中一人总领,其余人协助。就像一个是班主任,另外的都是科任老师一样。 这些人就相当于大户人家的西席,他们的地位完全不同于张阁老和太子这种拜过师的师徒。在这个天地君亲师的时代,如果不是涉及皇家,张阁老就是相当于太子另一个父亲的存在。可惜这个徒弟是太子,所以他们只能是君臣。 话扯远了,刚开始上课一个先生就走过来问了越泽的学习进度,然后给他布置了一些课程。现在越泽正在努力拿着特制的小毛笔练字,这练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孩子手骨比较软,写了不一会儿手腕就又痛又酸的,越泽只能咬牙坚持。 “你这字已有了形却缺少风骨,还要多练啊!”司徒昊凑过来好似无意一般将自己写好的一张大字放到了越泽的大字旁边,故作深沉地说道。 ……你能,你最能,你咋不上天呢!和一个比你小两岁的孩子比字,你还有理了? 越泽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小屁孩,但人家就那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想装看不见还真不行。越泽扫了一眼司徒昊写的大字,别说写得确实不错,虽有些稚嫩却也初见风骨。 “殿下的字自然是极好的,我一定多加练习!”越泽干巴巴地说道。 听见这话司徒昊满意了,他觉得小孩崇拜的眼神(?)要比先生的夸奖更加让他开心。 “喂,你有没有小名?我总不能老是‘喂,喂’的叫你?”司徒昊说道。 ‘其实你可以叫我贾瑚!’越泽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司徒昊的问题,“母亲会叫我瑚儿。” “那好,我以后也叫你瑚儿,好不好!”司徒昊开心地说道。 “你开心就好!”越泽觉得就算是他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你也别‘殿下,殿下’的叫我了,就叫我哥哥?”司徒昊期待地看着越泽。他才发现原来弟弟这种生物不只是会哭闹,也可以很可爱。 “昊哥哥。” 顶着司徒昊期待的眼神越泽也不能装作听不见,直接叫皇长孙哥哥,越泽还没有那找死的爱好,于是他只能选了这个让人牙疼的称呼。 不过,司徒昊倒是很满意,他一笑起来本就令人惊艳的脸显得更加光彩夺目。“好弟弟,等下了学哥哥带你回东宫吃好吃的。” 事实证明不管多小的皇子都是一副霸道的性格,司徒昊根本没给越泽反对的机会,下了学直接拽着越泽就去了东宫,越泽连派人和自家小厮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皇子们一般都是上午学文,下午学武。不过司徒昊的年纪还小,去上课也是打酱油的存在,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意去了,只等着到了年纪再去学习。 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东宫,这是圣上专门为太子修建的宫殿。即使在这处处金碧辉煌的皇宫中也能看出东宫不同于别处的精致和华丽。 皇子们长大后就要出宫建府,太子是唯一一个例外。曾经这是皇上对太子的宠信,如今在太子眼中这座宫殿恐怕更像是一座监牢。 越泽跟着司徒昊先是去见了太子妃,因为张瑾瑶的关系太子妃对越泽的态度非常好。当然其中也有司徒昊的原因,太子妃与太子成亲多年才得了这个一个儿子,自然是心肝肉地宝贝着,难得看到一向老成的儿子像今天早这么开心,太子妃怎么能不喜欢越泽。 在听了宫人们小声的汇报后,太子妃点了点司徒昊地脑门笑道:“你这孩子再怎么心急也要让人家给家里送个信,这下了学还不见人,不是要把人家父母急坏了!” 司徒昊难得害羞,虽然脸上绷得很紧却悄悄地红了耳根。好在太子妃也没有打趣儿子的想法,她又嘱咐了几句就让司徒昊带着越泽去玩了。 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太子妃按了按小腹惆怅地说道:“昊儿还是太寂寞了。” 身边的大宫女知道自己主子这是又想到了伤心事,她柔声劝慰道:“主子不要心急,想是时候未到,奴婢相信过不了多久您就能为小殿下添个弟弟。” 太子妃叹了口气,她知道这话也就是个安慰。她生完司徒昊后明明太医说她的身边没问题,这么多年却未再次开怀,反倒是后院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生,她怎么能不心急。 好在昊儿足够优秀,而太子的心大半都在她身上,没被那些小妖精勾去,不然他们母子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她现在也不奢求什么,只求她的昊儿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47.我是贾大爷 越泽整整陪了司徒昊一个下午,直到天快黑了才从东宫里出来。其实说是玩并不准确,刚开始的时候司徒昊的确是拿出来不少的玩具,大多是一些九连环,孔明锁之类的。 这些东西还真不适合一起玩,你拿一个,我拿一个各自摆弄连一点交流都没有。显然司徒昊对于这样的状态一点都不满意,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司徒昊教越泽读书写字。也就是虽然得了一下午的假期,但越泽还是读了一天的书。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等到越泽坐上自家马车上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好在随行的小厮机灵,连忙把锦被铺好,越泽立马陷在里面睡了一会儿。 回到荣国府越泽先去见了贾代善,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和祖父说了一遍。贾代善对于自家孙子能得到皇长孙的青睐很是得意,反复强调了几次让越泽记得要守规矩后就放他离开了。 从贾代善的院子里出来越泽打算去张瑾瑶的那里看看贾琏,再说今天是他第一天上课想必张瑾瑶也是担心了一天。 刚走进花园的时候越泽迎面就碰到了贾珠,贾珠正由奶娘抱着,看到越泽后贾珠挣扎着从奶娘的怀里下来。 “大哥可是刚从外面回来?”贾珠板着脸规规矩矩地问道,这样一看他的样子倒是和贾政相像的很。 越泽轻笑一下说道:“的确是刚刚回来,你这是打算去哪?” “我正打算去给祖父请安,就不打扰大哥了。”贾珠仍旧是恭恭敬敬地说道。 越泽点了点头,贾珠继续向贾代善书房的方向走去,只是这次他并没有让奶娘抱。越泽看着贾珠远去的背影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分明从贾珠的眼中看到一丝怨恨,而且还是针对他的。 贾珠为什么会怨恨他,除了王氏的事越泽想不到别的原因。只是王氏在生了贾元春后就被悄悄地送去了家庙,而且对于王氏的事贾代善更是下了封口令,贾珠又怎么会知道。 想到唯二可能将王氏的事告诉贾珠的两个人,越泽微微地眯起来了眼睛,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啊!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都不重要,他从来都没有把贾珠当成对手,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当做竞争者,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到了张瑾瑶那里才发现贾赦竟然也在,看来他还是很关心这个儿子。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地吃了晚饭,饭后越泽一边逗着贾琏玩,一边和父母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贾赦和贾代善一样,很高兴皇长孙能对自家孩子另眼相看。张瑾瑶却不然,她一直记得自己父亲的话,私心不想让儿子和皇长孙有太深的交往。 只是看着儿子提到新交的朋友时开心的样子她想了又想还是不忍心说什么。罢了,反正也只是两个孩子或者不打紧,张瑾瑶这样想。 本来越泽以为第一天司徒昊领着他去东宫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司徒昊似乎当老师当上了隐。从那天起每天上午学堂下课后司徒昊就领着越泽去东宫,先是一起吃点点心,然后就开始进入角色扮演,他自然是老师而越泽就是那个倒霉的学生。 古代人大多遵循一日两餐的生活习惯,不过小孩子饿得快,像越泽这样的孩子中午的时候还是要吃些点心的。 现在摆在越泽前面的就是一碟碟的精致糕点,为了方便孩子食用这些糕点的形状都被做成小巧玲珑的样子。 宫中御厨的手艺果然不一般,就算是像越泽这样不喜欢吃这种东西的人也很快就被俘虏了。小七更是疯狂地爱上了这些糕点,每次都要求越泽共享味觉,为的就是能够品尝到这些美味。 不过今天的桌面上还放着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大碗牛奶。越泽抬头悄悄地看了司徒昊一眼,没想到他也爱喝牛奶,难道长得这么高。不过这次越泽可就猜错了,因为这碗牛奶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司徒昊看越泽吃的差不多了就将那碗牛奶向越泽的方向推了推说道:“我听你的小厮说你每晚都要喝一碗牛奶,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弄得,因为要得急听说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你快尝尝。” 这倒是实话,倒不是说皇家没有能力弄来一碗牛奶,而是现在的人都不爱喝这个。皇宫之中没有存货,司徒昊又要得突然,自然就弄得手忙脚乱。 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太子妃意识到或许自己儿子认的这个便宜弟弟在他心中并不仅仅是一个玩伴,不然依着司徒昊的性子怎么可能亲自去打听越泽的喜好。衡量了一下贾家在军中的地位和张家在文臣中的影响,太子妃很乐意看见司徒昊和越泽交好。 越泽平时喝牛奶只是为了长个,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司徒昊的身高刺激到了。不过他晚上喝的牛奶都是特意加工过的,煮的时候加了茶叶在里面为的就是去腥。因为不常喝也就没有人特意研究过去腥的方法,加茶叶这个办法还是他交给贾家的厨子的。 但是,面前这一碗明显没有经过加工,还没拿到面前就能闻到一股子奶腥味。说实话越泽是真不想喝,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日后的身高着想他连加工好的牛奶都不愿意喝,何况是现在这种腥气扑鼻的东西。 可越泽看着司徒昊期待的眼神,再想想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越泽还是咬了咬牙喝下了这碗牛奶。 司徒昊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母妃说的对,即使是想对别人好也要投其所好才行。想到这儿他对越泽说道:“既然你喜欢,那我每天中午都让他们给你准备一碗好不好?” 越泽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说道:“不用了,我不习惯中午喝牛奶。” 司徒昊想了一下说道:“那我每天让他们将牛奶送到荣国府,你晚上记得喝。” 越泽明智地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冲着司徒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昊哥哥!” 司徒昊眯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把越泽的小脸,然后若无其事地拉着越泽向书房走去。 ……越泽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司徒昊这个坏习惯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开心也捏他的脸,不开心也捏他的脸。他现在真心怀疑自己脸上的婴儿肥一直退不下去就是被他捏出来的。 小书房内司徒昊和越泽一左一右站在桌子的两边挥毫泼墨,当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练字的确是他们每天的任务。在这方面司徒昊确实比越泽有天赋,他的字经常得到先生的夸奖,就连越泽在他的指导下进步也是神速。 天色渐晚越泽赶在皇宫封门前离开了东宫,越泽走后司徒昊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突发奇想地打算去看看自己的庶弟,也就是刘美人为他父王生下的第二个儿子。 刘美人为人本分,得知司徒昊来看自己儿子立刻诚惶诚恐地将他带到儿子的房间,然后识相地躲了出去。 司徒昊看着床上正在酣睡的婴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没有贾瑚可爱,头发软趴趴的,皮肤也不够白,脸上的肉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想着司徒昊不自觉地伸出手捏了一把婴儿的脸颊,哪成想熟睡中的婴儿瞬间惊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 司徒昊吓了一跳呆呆地愣在那里,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刘美人听见儿子的哭声立刻跑了进来。她抱着婴儿小心翼翼地哄着,身边的丫鬟、奶娘也乱做一团。 司徒昊悄悄地将手背到身后,讪讪地说道:“我真的没用力。” 刘美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皇长孙晾在了一边,她扯出一个笑脸说道:“不关殿下的事,宏儿向来觉轻,倒是吓到殿下了。” “不妨事!不妨事!”司徒昊连连罢手,“你先哄他,我下次再来找宏儿玩。” 说完司徒昊就像一阵风一样跑出了房间,一直到再也听不到婴儿的哭声他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清的房间,司徒昊松了口气。 “我真的没用力!”司徒昊惆怅地说道:“果然还是瑚儿最可爱,从来都不哭。看来弟弟还是自己找的好,你看我认的弟弟多完美。” 福顺从小就伺候这位爷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于是他努力喘匀因为跑步而有些急促地呼吸,说道:“贾瑚少爷自然是最合殿下心意的人。”看着自己主子露出得意的表情,福顺知道自己这个马屁算是拍对了。 越泽并不知道因为他司徒昊竟然弄哭了自己的庶弟,而东宫里身份最为尊贵的一对夫妻此刻也正在谈论他。 太子最近一段时间很忙,今天难得清闲下来他自然要来和太子妃联络一下感情。对于已经有了孩子的父母,孩子永远都是他们之间永恒的话题。 “听说昊儿挺喜欢贾家的那个孙子?”太子将头枕在妻子的腿上,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仅仅是一个妻子闲聊的丈夫。 太子妃正在帮丈夫按摩头顶的穴位,听到太子的问话后她好笑地说道:“可不是,昊儿如今黏得人家可紧了。不过贾瑚也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知道分寸的孩子。” “老师的外孙自然是好的。”太子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这贾家……” “贾家可是有什么问题?”听见丈夫的迟疑太子妃紧张地问道。 太子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贾代善在军中很有威信,我们现在不适合和军中的人牵扯太深。贾瑚算是贾家用来试探的,凭贾瑚伴读的身份也是进可攻退可守,贾代善还真是好算计。” “都是一群老狐狸!”太子妃愤愤地说道。 太子摇了摇头,“这算什么,这帮老家伙既不肯帮忙又想要好处,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路还长着呢,且走着!” 48.我是贾大爷 张瑾瑶觉得自从大儿子化险为夷而她又平安生下小儿子后这日子就过得一天比一天顺心,她现在每天除了看看账本就是哄哄小儿子,等着大儿子回家,小日子过得简直惬意极了。 “来,链儿,试试这件衣服。这可是你大哥画的图样,娘亲手做的。”张瑾瑶兴致勃勃地为贾琏换上一件小狗样式的连体服。 看着瞬间化身小奶狗的小儿子,张瑾瑶笑得前仰后合,她连忙抱起儿子用力地亲了几口,“我儿子真是太可爱了!” 可怜的小贾琏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是怎样地被母亲恶整了,他还以为母亲是在和他玩耍,于是愉快地糊了张瑾瑶一脸的口水。 好在张瑾瑶还记得将其他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敛秋和凝香在身边伺候,要不然琏二爷的这段黑历史只怕是要弄得人尽皆知了。 张瑾瑶将贾琏放到床上左右打量,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想了一下她对凝香说道:“去把我作画的东西搬过来,我要给链儿留个纪念。” 凝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敛秋看着自家小姐兴奋的样子不禁为懵懵懂懂的小主子撒上两滴同情的泪水,她现在已经可以预想到将来琏二爷长大后知道这幅画的存在时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作画的东西取来后张瑾瑶便认真地开始绘画,她的技艺高超仅仅几笔就将贾琏憨态可掬的样子描绘的惟妙惟肖。将画晾干后张瑾瑶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但是却没有帮贾琏换下那身衣服。 于是当越泽推门进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只在床上蠕动着的小奶狗,等到看清这其实就是自己的弟弟贾琏时越泽突然间心虚了。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就是自己交给张瑾瑶的那张图纸,没想到张瑾瑶竟然真将它做了出来。 越泽会想到这个东西其实也是为了转移张瑾瑶的注意力,没办法,谁让他这个娘总是热衷于打扮他。 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比起自己整天被打扮成小仙童的样子越泽还是觉得贾琏现在这个样子更加可爱。 越泽拍了拍正在努力揪着自己‘尾巴’的贾琏,小声说道:“弟弟你辛苦了!” 然后等到越泽看到张瑾瑶竟然还特意为贾琏画了一幅画的时候他对贾琏更加的同情,想到自己也是幕后黑手之一,越泽决定以后要对这个弟弟再好一点。 就在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时候敛秋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奇怪,她对张瑾瑶说道:“刚刚厨房的管事来报,皇长孙派人送来了一大桶牛奶,说是皇长孙送给大爷喝的,而且以后每天都送。只是这牛奶实在太多,大爷一人也喝不完,所以管事想来问个章程。” 张瑾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了越泽,本来就是别人送给他的东西,当然越泽更有发言权。 越泽知道依着司徒昊言出必行的性子肯定会派人送牛奶,只是他没想到会送来这么多。仔细想想也是,这种事司徒昊八成吩咐手下的人去办也不可能特意讲明送多少,下面的人办事自然是多多益善。他现在真该庆幸那些人没直接给他牵头奶牛过来。 想了一下越泽转身对张瑾瑶说道:“多喝牛奶对身体好,特别是老人和孩子。我们留下一部分再给祖父送去一些,还有祖母那里有两个孩子要多留点。剩下的让厨房研究研究能不能做些菜或者点心,总之别浪费了。明天我会和皇长孙说让他别送了,或者少送点。” “其他人那里还好,只是国公爷那里当真要送吗?”敛秋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威严的贾国公会喝牛奶这种东西。 张瑾瑶白了她一眼说道:“瑚儿有好东西想着送给祖父那是他的孝心,国公爷就算不喝心里也高兴,还不快去办!” 敛秋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她赶快出去把话传给厨房的管事。 后来听说贾母将送到她那里的东西全部分给了身边的丫鬟们,她还有贾珠、贾元春一口都没吃。 张瑾瑶听说后只是笑着表示这是老太太怜惜身边的丫鬟,不过既然老太太不好这口,以后这东西就不用送了。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转眼间贾链已经可以四处调皮捣蛋而越泽也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这些年对越泽一家四口来说日子可以说是过得顺风顺水,王氏老老实实地待在家庙里,贾政一心扑在书本上励志要考个功名,可以却是屡战屡败。 贾母这些年被贾代善压制的够呛,本来贾代善对她还有一两分情义,只是随着贾母屡次出昏招,这点情义也快被磨没了。 再说说司徒昊,尽管越泽一直喝牛奶、做运动,努力让自己长高,可是在身高方面他还是始终被司徒昊压制着。 如今的司徒昊长相越发出众再配上那身难以掩饰的贵气,越泽常常打趣他如果不是生活在皇宫之中恐怕早就被哪家的小姐捉回去当夫君了。 即使是在宫中,听说皇长孙身边宫女的位置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不过遗憾的是皇长孙向来不喜欢太多人服侍,能够近身侍奉的更是只有从小和皇长孙一起长大的福顺,这让不少的宫女表示遗憾。 今天太子闲来无事决定考察一下儿子们的课业,如今他膝下一共三子,长子司徒昊,次子司徒宏,幼子司徒宁。 其实考察的结果太子心中早就有数,他的这几个儿子中只有长子最为出众,其他儿子资质不过平平。司徒昊既是长子又是嫡子,一直都承载着太子所有的期望。如今朝中局势日渐紧张,被其他兄弟们步步紧逼的太子真心觉得优秀的儿子一个就够了。 从太子的书房出来后司徒昊急忙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因为有人还在等着他,所有司徒昊心急如焚,不由得加大了脚步。 “大哥,你等等我!”司徒昊迈着小短腿努力地追赶着前面那个身影。 司徒昊本来打算装作听不见,可是后面的人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让司徒昊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看到司徒昊停了下来,司徒宏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大哥,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想请你一起庆祝,可以吗?” 司徒昊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二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大哥还有要紧的事要办。生辰礼物大哥已经派人送到你那里了,大哥在这祝你生辰快乐!”说完司徒昊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司徒昊头也不回地远去,司徒宏气红了眼睛,“什么有要紧的事,不就是急着去找那个贾瑚吗,究竟谁才是他的弟弟。” 司徒宏身边的小太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主子,大殿下可能是真的有要事。我们还是快回去,侧妃娘娘肯定已经准备好帮你庆生了。” 另一边司徒昊急急忙忙地赶回自己的小书房,在看到那个人仍然在那里等着并没有离开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那人看书已经看入了迷一点都没有发现他。司徒昊对于自己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十分不满,他左手猛地抽出那人手中的书,右手熟练地一捏对方的脸颊。嗯,手感还是一样好。 越泽被司徒昊的偷袭吓了一跳,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没好气地说道:“司徒昊,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再捏我的脸,上次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司徒昊满脸伤心地看着越泽说道:“哎,瑚儿现在不喜欢我了,明明之前都是叫我昊哥哥的。” 越泽白了他一眼,“这种称呼小时候叫叫还行,现在再叫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肉麻呢!不是说过不要叫我瑚儿了吗?” “是,是,我记住了,不叫你瑚儿,不捏你的脸!”司徒昊好脾气地说道。 记是记住了,就是没往心里去,越泽在心中腹议。这么多年越泽早就把司徒昊当做了真正的朋友,而司徒昊也从来不在意他的失礼,所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变得这般亲近。 “走!陪我去练练!”越泽说道。 司徒昊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用了!” “你说呢!”越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好友。 49.我是贾大爷 前面曾经提到过皇家的课程一直都是上午学文,下午学武, 之前是因为司徒昊和越泽的年纪太小才暂时没有跟着学武。如今年龄渐长, 他们早就和其他的皇子一样开始学习武技。不过皇家的课程都是以弓马骑射为主, 至于教的拳脚功夫不说是花拳绣腿也就是个形式主义。 曾经和佣兵王学习过顶级格斗术的越泽自然看不上这样的功夫, 再三思索后他将自己这身功夫推到贾代善的身上, 然后越泽心安理得地开始指点司徒昊。 也亏得司徒昊对越泽百分之百的信任,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越泽教他的这种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的功夫到底是不是贾代善教的。 总之越泽教, 他就认真学,再加上越泽曾经反复叮嘱过他要保密而他也知道这种功夫一旦曝光影响会有多么巨大。若真是贾代善所传则贾家会有麻烦, 如果不是那越泽的麻烦则会更大, 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地隐藏, 这件事除了越泽和他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对于司徒昊来说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学习的时间尚短, 别看他比越泽年长两岁却根本不是越泽的对手,几乎每次他都被越泽压着打。即使他进步神速如今也是毫无办法, 所以他最怕听到的话就是越泽说要练练。倒不是司徒昊怕疼,只是被弟弟打得鼻青脸肿实在是太有损哥哥的形象了。 可惜今天越泽是铁了心的打算和他过招,毕竟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什么比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更加让人痛快。 为了方便和越泽切磋司徒昊特意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作为自己的练功房, 每次他们比试的时候福顺都会守在门外,不让其他人靠近。 练功房内场面十分激烈,越泽丝毫没有留情,真可谓是掌掌生风, 拳拳到肉, 好在他还记得没有往司徒昊的脸上招呼。另一边司徒昊虽然有些狼狈却也能应付得来, 即使大多时候他都没有机会进攻,但至少防守的还不错。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要想学会打人就要先学会挨打。 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后越泽和司徒昊并排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司徒昊费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刚刚被踢了一脚的小腹,控诉道:“瑚儿,你今天下手也太狠了!我不就是让你等了一个时辰,要不要这么狠心啊!” 越泽歉意地看着司徒昊也没在意对方的称呼,刚刚他下手的确是重了些。他一把扯开司徒昊衣服,看到他隐隐有些发青的结实小腹时心中更是歉疚极了。 “要不让福顺把药酒拿进来,我帮你揉揉?”越泽说道。 司徒昊被越泽的‘豪放’吓了一跳,他愣愣地说道:“不,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揉一下就行了。” 越泽点了点头,再次平躺下来。刚才的运动量有点大,他现在有些昏昏欲睡。 司徒昊呆呆地看着越泽的白皙的侧脸和修长的手指,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刚刚应该答应让越泽帮他上药。 司徒昊摇了摇头,将脑中奇怪的想法甩走。他伸手捏了捏越泽的脸,然后毫不在意对方的怒视,说道:“我看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吗?” 越泽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是祖父的身体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司徒昊了然地点了点头,“的确是有听说前段时间贾国公请了太医,可太医不是说贾国公的身体并无大事,只需要安心静养就可以了吗?” 越泽换了个姿势将手臂枕在脑后,略微烦躁地说道:“太医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认为祖父已经没有了治好的可能!祖父年轻时在战场收过不少暗伤,现在年纪大了这些暗伤陆续爆发,这种情况在武将中间很常见,并不好治疗。” 其实这些暗伤也是越泽烦躁的原因。可能是看出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是靠谱的人,所以这些年贾代善一直将越泽当做继承人培养。接触的多了越泽也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虽然有些心眼,但是性格却也直率的老人。 贾代善的身体不好,越泽不是没想过悄悄给他用灵泉。可是贾代善和张瑾瑶、贾赦不同,他身上有太多的暗伤,若是一夜之间让他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的状态,越泽也没有信心能够瞒住灵泉的存在。 怀璧有罪,更何况是在这种皇权至上的社会,所以越泽不敢冒险。他只能先用魔药一点一点帮贾代善调养身体,可是魔药并不是万能,贾代善的身体还是一点一点地衰败。越泽最近也是在纠结要不要用灵泉,虽然危险,但让他看着贾代善去死他也实在不忍心。 “放心!贾国公不会有事的。我库中还有几味珍贵的药材,你走的时候想着带上。” 看着司徒昊认真的样子,越泽的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府中什么都不缺,那些药材你还是自己留着。” 他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对司徒昊说道:“走,去看看我今天带来的画,那是我父亲刚淘换来的,说是什么真迹,你也给掌掌眼。” 在古玩字画方面越泽一点都没有继承贾赦的天赋,倒是司徒昊在鉴定方面颇有本事。所以一般贾赦新淘换到什么宝贝都是托越泽带到宫中让司徒昊评价一二。 经过司徒昊的鉴定这幅画果然是真迹,嗯,他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越泽夹着画轴向宫门走去,他爹这次又能在他娘面前炫耀一番了,说起来他也就这点本事能拿来炫耀,越泽好笑地想着。 马上就要到宫门口了,越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宫中遇到了一个劫道的人。来人大摇大摆地站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怒视着他,正因为如此越泽才能确定这人等的是他而非旁人。 话说这个拦路的人越泽也认识,虽然仅仅见过几面,但越泽还是记住了他,太子的次子司徒宏。 “二殿下。”既然人是冲着他来的,越泽只能停下来看看这位二殿下有何指教。 别以为越泽敢和司徒昊嬉笑怒骂他就不把所以皇子皇孙放在眼里,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越泽一直很遵守游戏规则。至于司徒昊那只是一个例外,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经过多年的积累和时间的考验,所以在越泽心里司徒昊不是皇长孙,仅仅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司徒宏自认为十分威严地背着手在越泽的面前踱来踱去,却不知道他这幅小身板配上现在这副样子也只是让人觉得好笑罢了。 最终司徒宏停在了越泽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许久未见贾伴读依旧光彩夺目啊,今日是本殿下的生辰,像贾伴读这般伶俐的人想必已经早就为本殿下准备好礼物了?本殿下可是很期待啊!” 越泽当然知道司徒宏这是在刻意刁难他,别说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司徒宏的生辰,就算是知道他没有必要给他送什么礼物。话虽如此,可现在司徒宏明摆着就是在找茬,这种情况下越泽有什么理由也不适合说出口。 不管心里如何吐槽越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面不改色地将怀中抱着的画轴向前一送,说道:“这便是我给殿下准备的生辰礼物,正巧在这儿遇见了,我也就省的再跑一趟了,你看看可还喜欢。” 司徒宏显然被越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惊到了,一时间愣在了当场,好在身边的小太监机灵赶忙接过越泽手中的画轴。 司徒宏一把抢过小太监手中的画轴,他就不相信这个贾瑚随身携带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等到展开画轴看清作画人的印章时司徒宏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这画何止是好东西,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司徒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只是想给越泽一个小小的难堪,这样的小事即使被人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是他人小不懂事。可如果这事变成他以生辰为借口抢夺别人价值连城的字画,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此时的司徒宏可以说是伤透了脑筋,他急于想出一个既能不伤了自己的面子又能把画还给越泽的方法。 可惜越泽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没有再顾忌对方难看的脸色越泽直接告辞离开了。送出去的贺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越泽在心中冷哼一声,哥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回荣国府越泽刚一进门就被贾赦身边的小厮堵了个正着,原来贾赦急于知道那副画的真伪竟然一早就派了小厮等在那里,想到刚刚被自己毫不犹豫送出去的画越泽心里难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越泽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和贾赦打招呼就被他一把拉住,贾赦万分焦急地说道:“怎么样,皇长孙怎么说,那画是真迹吗?” 越泽反手拉住贾赦让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给他和自己都倒了杯茶,施施然地说道:“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爹,你想先听哪个?” 贾赦将茶放到一边一点喝的心情都没有,他急于知道答案于是说道:“当然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那副画是真的。”越泽说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贾赦兴奋地跳来跳去,“老冯那个老小子还敢和我打赌,我贾恩侯什么时候走过眼。” 越泽十分不想给贾赦泼冷水,可是他也没办法,于是他轻咳了一下说道:“爹,我这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副画我送人了!” “什么?”贾赦目瞪口呆地看着越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人了?送给谁了?” 越泽神情落寞地低下头,不再出声了。看见心爱的儿子如此沮丧的样子,贾赦哼次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那画也是捡漏得来的,丢了也不心疼。”虽然心在滴血,但贾赦还是急着安慰儿子,他显然是认为那副画是被越泽不小心弄丢了。 越泽看着抓耳挠腮努力安慰他的贾赦心中暖暖的,这样的父亲,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家,即便是没有小贾瑚临死前的请求,他也愿意守护住这份温暖。 50.我是贾大爷 今天先是和司徒昊痛快地打了一场释放了内心的郁气,回来后又被贾赦感动了一把, 越泽现在心中很是平静。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贾代善用灵泉, 先不去管会不会暴露的问题, 说他心软也好, 懦弱也罢, 越泽还是没办法亲眼看着这样一位跟他朝夕相对的老人就这样离开。 从丫鬟手中接过装着补汤的食盒,越泽如往常一样向着贾代善的书房走去。这种补汤是太医开的食补方子,目的就是给贾代善补身子。每次厨房做好后越泽都会亲自送到贾代善的书房, 之前的魔药越泽就是滴到这汤里面,只不过今天他滴进去的是灵泉。 越泽在心中反复琢磨了无数种的设想, 比如贾代善若是发现了疑点他该如何解释, 再比如如果贾代善打算给贾珠他们也要上一份他又该如何反应等等。总之这一路上越泽的脑中涌现千百种的可能, 可惜事情没有发展到结尾, 谁也猜不出真正的结局。 越泽刚走进房间就看到贾代善正半倚在软塌上发呆,贾代善的样子显得有些老态龙钟。几乎完全变白的头发中已经很难再看出黑发的存在, 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松弛的皮肤上还零星落着几颗老年斑。 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已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世人皆叹美人迟暮, 英雄末路乃是这世上最遗憾的事。殊不知对那些不曾陷入绝境的英雄们来说时间才是最大的敌人,当他们再也挥不动曾经的武器,再也跨不上曾经的战马,留给他们的就只有那些回忆和满身的伤痛。 越泽一看贾代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又在回忆曾经打仗的事, 而贾代善早在越泽走进来的时候就回过神来。看着如今神风俊逸的长孙, 贾代善不免老怀安慰。 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一个懵懂的孩童到今天这般优秀的少年, 这其中的每一步他都参与在内。这份感情是其他几个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的孙子,孙女无法相比的。 贾代善相信这个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未来接班人一定可以维持住贾家的荣耀,甚至将贾家带到新的高度。想到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贾代善不再犹豫,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对贾家最好的选择。 贾代善边笑边看着孙子为他忙前忙后,然后按照习惯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样?没人为难你?” 越泽想到了那个强逼他送礼的司徒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哪有人会欺负我啊!不过今天先生讲的东西我都学过了,上课的时候太无聊了!” 贾代善拍了拍越泽的脑门说道:“学过了也要虚心,同一篇文章每个先生讲的方面都不同,多听听对你有好处!” 越泽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将食盒里的汤拿了来出来又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刚好,于是将汤递给贾代善说道:“祖父,还是先把汤喝了,一会儿该凉了!” 贾代善接过汤碗轻轻摩擦这碗沿,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吓得越泽直接愣在了当场。他对越泽说道:“之前你放在汤里的东西以后就别放了!” 越泽扑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祖父,这汤中孙儿的确是加了一些东西,可是孙儿万万没有加害祖父的意思!” 贾代善被越泽的行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是多么有歧义。他一把拉起越泽歉意地说道:“好孩子别怕,是祖父吓到你了!祖父知道你在汤里加的必定都是一些极好的东西。说实话,若是没有这些东西只怕我也活不到现在。” 此刻的越泽不免有些懊恼,他刚刚也是一时间慌了神。他真不明白贾代善是怎么发现的,明明他每次都很小心,连加的剂量都是很小的,怎么还会被发现。 贾代善一眼就看出了越泽心中纠结的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地对越泽说道:“其实你做的已经很谨慎了,并不是祖父足够敏锐而是因为我的这幅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没有你的插手只怕早就去见阎王了。每次喝完你送来的汤,第二天我都会觉得轻松不少。刚开始我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慢慢的我却发现这并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我还活着。” 越泽总觉得贾代善的话听上去似乎有些奇怪,就像他好像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时候死一样,正当越泽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贾代善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接着说道:“再加上链儿从小到大身体都好的很,不说没有个头疼脑热就连前几年他贴身的小厮出了天花他也是丁点事都没有。别人看来或许只是认为链儿命好,可我结合自身的情况便能猜出一二。” 越泽听了贾代善的话一边敬佩他的敏锐,一边暗恼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好在他还没忘了今天来这最重要的事。 越泽将那碗汤又往贾代善面前推了推,既然贾代善已经察觉到了越泽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直截了当地对贾代善说道:“祖父先把汤喝了,今天这汤的药效更好,喝了您的身体就会全好了。” 贾代善手中端着汤碗,神色莫名。没有人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有那些频临死亡的人才会了解生的可贵。他同样不想死,可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件比性命还重要的牵挂。 更何况都说‘阎王叫人三更,谁敢留人到五更。’如今想要他性命的那个人可不就是阎王般的存在,所以纵使有仙丹灵药也难救他的性命。 贾代善看着越泽眼中满是欣慰,他摇了摇头说道:“瑚儿,祖父不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秘密。只是这东西太多神奇,以后你就不要再用了,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你不可能改变什么。” “还有这碗汤”贾代善接着说道:“这汤我不能喝,一会儿你去悄悄处理了,记得谨慎些。” 听见这话越泽急忙说道:“祖父,为何不用,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 贾代善看着贾瑚焦急的样子心中更加温暖,他今天就打算为孙子上上最后一课。“瑚儿,你可知为何这几年史家老太爷,王家老爷还有另几位跟着圣上四处征战,平定叛乱的老人们前后去世。你可知若不是有你在其中插了一手,只怕祖父现在早就和他们一个下场。” 越泽听见贾代善的话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贾代善话中露出的信息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越泽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急忙喝了一口茶,稳住暴跳的心脏。 他看着贾代善语气迟疑地说出自己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难道这都是皇上的手笔,可是为什么啊?” 贾代善的眼中此时满满的都是伤感、不甘还有一丝丝的愤恨。“是啊,究竟是为什么?这个问题本来我也不懂,直到身边的老家伙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我才猜出了一点端倪。别的不说那群老家伙的身体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二,我们这样的人身上的暗伤虽说不少,但只要小心保养也不至于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这里面说没有人动手脚我是万万不信。” “可真要说有人做了什么,除了那个人谁又有这样通天的本领。”贾代善惆怅地说道。 “后来我整天的琢磨终于被我想明白了一点,圣上这是在为日后的继承人清路。我们这群老家伙虽说已经交了虎符,但是只要我们活着一天在军中的威信就存在一天。圣上这是怕新君镇不住我们这群老家伙,可惜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上。” 越泽此刻的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巨石一样难受,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来气。越泽呆呆地坐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大骂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他不能!说些话安慰一下贾代善?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怎么,祖父的话吓到你了?”贾代善见越泽摇了摇头说道:“我如今已是将死之人,与其做些无谓的挣扎磨光皇上的情分,还不如痛痛快快地随了皇上的心思,说不定还能利用皇上的愧疚为你们这群儿孙争取点什么。” 越泽现在有点想哭,想为贾代善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历史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屡见不鲜,但当这事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时越泽还是想咒骂这个操/蛋的时代。 到了这一步贾代善才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的话想说,还有那么多的事放心不下。可惜即使再放心不下他也必须撒手,他只能挑些重要的事叮嘱自己的孙子。 “你手里握着的不管是仙丹也好,灵药也罢,以后这东西不要再用了。怀璧有罪啊,而且记得无论和谁都不能说起这件事,即使是父母妻儿。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一旦你手中的东西暴露对于你和贾家都会事灭顶之灾。”贾代善郑重地说道。 越泽深知这个道理,不然他也不会迟疑这么久。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出了这样的事在这个世界他本来也不打算再让灵泉现世。 “你父亲和叔父都不是有担当的人,贾家以后还是要靠你了。” 这一晚贾代善说了很多,越泽一直认真的听着。一个说一个听直到天空发亮,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51.我是贾大爷 这一晚越泽和贾代善谁都没有睡,一开始是贾代善在向越泽交代一些身后事, 后来慢慢就变成了贾代善回忆自己的一生。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征战时的骁勇善战, 以及被自己发誓效忠的皇帝舍弃的不甘, 直到天蒙蒙亮贾代善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越泽也熬了一宿现在很没精神, 但他还要去宫中读书,所以只能让人打来一盆冷水匆匆洗了一把脸精神了一下就急忙赶往宫中。 紧赶慢赶越泽还是迟到了一刻钟,然后被先生罚抄十篇大字。东宫之中越泽仍旧坐在他一贯坐着的地方。只是今天他觉得浑身懒洋洋的, 既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司徒昊只当越泽是因为昨天那件事而心情不好,毕竟任谁被人强要走那样一副价值连城的话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昨天越泽离开后不久司徒宏就拿着那副画来找司徒昊, 他只说那副画是越泽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但东西实在太贵重他不敢收, 所以想托司徒昊还给越泽。 这话若是骗骗别人还行, 可司徒昊是知道越泽将这画带进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帮忙确定真伪。既然还不能确定真伪,越泽又怎么可能用这幅画来当做贺礼。更何况将这样一副无比珍贵的画送给一个孩子做生辰礼物, 越泽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在司徒昊的再三追问之下司徒宏最终不情不愿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司徒昊听完简直都要气炸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瑚儿竟然受了这样的委屈,而这个刁难还是来自于自己的弟弟。 可他现在除了能够留下那副画并且数落司徒宏两句之外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让司徒宏去给好友道歉都不可以。因为司徒宏是皇家的人而越泽只是一个臣子家的孩子,让一位皇孙去给臣子道歉,无论这件事谁对谁错都是有辱皇家尊严的事,他不能这么做。 司徒昊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这种感觉在今天看到有些无精打采的好友时变得更加浓烈。 司徒昊拿出昨天司徒宏送回来的画递到越泽面前, 有些邀功似的凑到越泽身边说道:“瑚儿你看看这是什么?” “不看!”越泽不想理他, 他承认自己是在迁怒,但是在昨晚听了贾代善的那些话后他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一个皇家的人。 司徒昊以为越泽还在生闷气,他好笑地伸手捏了越泽的脸颊,说道:“别生气,快看看,我帮你把画拿回来了,想来以后司徒宏都不敢再去惹你了!” “我说了,我不看!”越泽一掌挥开司徒昊的手,“你们皇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霸道,司徒宏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 越泽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了司徒昊脸上错愕的表情和手背上的那道红痕。越泽心中暗恼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失态。 在第一世的时候因为心脏的问题越泽从来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于是他便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即使是在从小将他照顾长大的管家面前他都不曾表露过真实的情绪。今天他不止迁怒了司徒昊甚至向他发了脾气,这让越泽觉得歉意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的新奇。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似乎是该想想如何安抚正在用委屈到极点的眼神盯着他的好友,越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咳一声说道:“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疼不疼?要不我给你揉揉?” 司徒昊眼睛一亮立马把手递到越泽的面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越泽无奈地拉过他的手轻轻地在那道明显的红痕上面揉了揉。 白皙修长的手指覆盖在司徒昊的手背上,轻柔的动作像一根羽毛一样弄得他的手背有些发痒。司徒昊咳了两声说道:“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这可不像你啊!” 越泽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昨晚没睡好,心里有点憋屈。对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二殿下会针对我?没记错的话他甚至没见过我几次?” 司徒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越泽是在转移话题,只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他也就不问了。所以司徒昊顺着越泽的话说到:“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依我看这女人和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古怪,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越泽无所谓地点点头,本来就是随便找的话题他也没想真的得到什么答案。越泽伸手拿过司徒昊放在一旁的画笑着说道:“这下我爹该高兴了,之前他以为是我把画弄丢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心疼了,这下我正好有个交代。” “说到底都是司徒宏惹的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回家和你爹好好说说,要不要我帮你写个证明什么的?” 越泽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别胡说了,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早点把画交给我爹,也好让他别再那么心疼了。” 果然,当贾赦看到这幅失而复得的画时开心的手舞足蹈,越泽看看抱着画轴笑得完全没有了形象的傻爹又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了肩上担子重量。 入了冬之后贾代善的身体状况就直转之下,本来太医们还说是只需要好好静养,如今也变成了隐晦地提醒他们要准备后事。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贾代善越过了两个儿子抓紧一切时间将贾家的全部底牌交给越泽,其中包括错综复杂的人脉网和一些暗处的力量。然后贾代善上了一生中的最后一道折子,折子的主要内容就是为贾政求得一官半职。 显然贾代善已经对小儿子能够考取功名的事已经不抱有希望,他只希望皇上能看在他往日出生入死的情分上给贾政一官半职也好让贾政下半辈子有个依靠。 还有就是贾代善将他私库的八成全部留给了越泽,其他两层则是贾赦和贾政两人平分。至于贾政会不会满意,抱歉,这还真不是他能置喙的事。 各家老人去世后都会把自己的私房留给喜欢的子孙,就像贾赦的祖母去世时就将攒了一辈子的私房全部留给了贾赦。虽说明面上还是要分给每个子孙一些,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毕竟老人们到底有多少私房除了本人谁也说不清楚。 纵使心中有千万的放不下贾代善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最终贾代善是在所有子孙的环绕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个戎马一生的老人就这样死在了皇家的防备之下。而如今这件事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也就是只有越泽知道其中的真相,知道贾代善死得多么不甘心。 对于贾代善的死有人伤心欲绝,有人则是松了口气。贾史氏在儿孙们震耳欲聋的哭声中呆呆地看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如今他紧闭着双眼躺在那里任由儿孙们为他的离去伤心不已。 近些年贾史氏和贾代善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她本以为当这座压在她头顶的大山被挪开的时候她应该是开心的。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当贾代善真正离去的时候贾史氏的眼前出现了许多曾经的画面。 有初次见到贾代善时对方年轻阳光的面容,有长子出生时贾代善开心的样子,有他们曾经的亲密无间,就连之后的争吵似乎都成了珍贵的回忆。想着想着贾史氏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上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贾代善既是国公又是如今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人,同时还是整个贾氏家族的顶梁柱,如今他去世对于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头等的大事。 宁国府如今袭爵的人是贾敬,他可是正正经经的进士,如今在朝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同时也是贾氏家族现任的族长。宁国府和荣国府比邻而居,其他的贾姓族人大多住在两府的旁边。如今整条街上都是白惨惨的一片,其中烟雾缭绕,哭声不断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贾代善去世后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越泽身穿丧服一直跪在贾代善的棺椁旁边向前来吊唁的每一位来宾还礼。 在贾代善去世的第三天贾敏也从扬州赶了过来,事实上贾代善在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大好时就派人往扬州送了信,希望能够见到女儿最后一面。可惜的是如今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饶是贾敏一路上日夜兼程地赶路还是没来得及见到贾代善最后一面。 在看到停放在大堂里的棺椁时贾敏一下子就昏了过去,醒来后看到坐在床边的母亲更是抱住母亲嚎啕大哭。母女俩整整哭了一个时辰才勉强稳住情绪,贾敏换上孝服后恭恭敬敬地给自己的父亲上了一炷香。 这是越泽第一次见到贾敏,这个让贾代善总是挂在嘴边的女儿,他唯一的姑姑。贾敏婚后不久就跟着丈夫去了扬州,所以越泽从未见过她。 不过他虽然没见过贾敏对她却不是一无所知,不管是张瑾瑶,贾赦还是贾代善都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贾敏,而且无一不是称赞的态度。这让越泽一度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姑很是好奇,今天一看果然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 52.我是贾大爷 真正的人生赢家说的就是贾敏这种人,容貌姣好, 才智过人。在家时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到了出嫁时恰巧寻得良人, 婚后夫妻琴瑟和鸣。贾敏的前半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唯一一件令她忧心的事也就只有她至今没有为丈夫生下一儿半女这一件。 在这个讲究‘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的时代子嗣的传承对于每个家庭来说都是头等大事,说实话若不是林家老太太去世的早贾敏现在的日子绝对没有如今这般好过。 即使是这样贾敏也在前几年主动将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配给丈夫做了姨娘,而林如海也并没有拒绝, 所以说在这个时代无论曾经有过多少的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不存在的事情。 那两个大丫鬟都是贾敏的陪嫁丫鬟而她们的作用从一开始就不单单只是服侍贾敏。清秀却不夺目的相貌, 老实本分的性格再加上被贾敏攥在手里的卖身契, 以及其他全部仍在贾家为奴的家人。 这是贾史氏在女儿出嫁前特意挑选的人, 目的就是在自己女儿身子不方便的时候由她们顶上去, 这种知根知底且能够拿捏住的人无疑是成为姨娘最好的人选。 本来在贾母的设想中这两个人应该是在自己女儿怀孕的时候才会被用到,哪成想贾敏和林如海成亲多年都没有孩子, 于是贾母在给女儿的心中提到了借腹生子,显然贾敏最终采纳了母亲的建议。 最终两个丫鬟其中一人生下林家庶长子后血崩而死,至于血崩的原因也就是见仁见智了。贾敏这次回来也存在向母亲讨个主意的想法, 林如海有意将那个孩子记在她的名下充作嫡子。贾敏有些动心却也有些纠结,她将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同贾母说了一遍希望贾母能给她点意见。 贾母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地说道:“敏儿,你做的对,不能让女婿将那个孩子记到你的名下。你现在还年轻将来一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怎么能让一个庶子占了嫡长子的位置。” 贾敏轻皱这眉头, 眉眼间都是淡淡的轻愁,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哀伤地说道:“可是我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那孩子的出生就说明老爷的身子没有问题,既然如此有问题的就只能是我,是我没有福气,我真怕这辈子都不……” “不许胡说!”贾母粗暴地打断贾敏的话,然后怜爱地拍了拍贾敏的手背柔声说道:“我的敏儿怎么会没有福气!” “那个孩子你还是要自己养着,至于记名的事万不可答应。”顿了一下贾母接着说道,“若真有那天,你再将他记在名下也不晚。总归是庶子变嫡子,想来那个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也不敢埋怨什么。” 在这件事上贾敏以往的足智多谋全都不见了,如今贾母的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贾敏紧紧地抓在手里,竟然觉得自己母亲说的十分有道理。 只是她们也不想想若是贾敏始终生不下嫡子,那么这个孩子作为长子就是最有可能继承林家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嫡是庶便不再那么重要,如此一来人家凭什么因为一个没有用的名头对你掏心掏肺。 更何况依着贾母的话贾敏势必只是将那个孩子当作退路,既要防备他挡了自己未来孩子的路又想笼络人家的感情,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只怕最终也是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贾敏在贾家住了三个月才启程回扬州,这段时间越泽并没有见过贾敏几次。也许是因为王氏的事,不知道贾母是如何和贾敏说的,总之越泽觉得贾敏对他们全家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或者在贾敏看来自己形单影只的二哥和那个两个没有母亲照顾的孩子更能够引起她的同情。 对于贾敏的态度贾赦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这个妹妹从小就瞧不上他,相比之下张瑾瑶却有点难过,贾敏未出嫁前她们姑嫂的关系一直很好。可惜最终还是物是人非,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论是谁只要伤害了她的孩子就都不可以原谅。 随着贾敏的离开贾家其他人也正式开始了守孝的生活,按照这个时代的守孝制度家中老人去世子女守孝三年,而非承重孙的孙子则只需要守孝一年。不过越泽还是打算为贾代善守满三年,也算是入乡随俗为这位老人做最后一件事。 越泽身上带着重孝自然不能再进宫当伴读,这么多年一直早出晚归和司徒昊朝夕相对,现在猛然间闲了下来越泽竟然生出一种已经退休的荒唐感。既然闲下来有些不习惯,那索性越泽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这样我们的贾琏小朋友就悲剧地进入了越泽的视线,贾琏现在还不到启蒙的年龄,但是越泽想到自己当初受过苦,他觉得很应该让自己的弟弟也体验一下,于是贾琏从此便过上了水生火热的生活。 好在越泽并没有像贾代善对他那样严厉地对待贾琏,他虽然有意帮贾琏早些开蒙却也知道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要是一不小心让他厌恶了学习,到时候越泽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其实不只是越泽觉得不习惯,自从越泽不再入宫后司徒昊也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读书提不起兴致,练武也没有精神,总觉得身边似乎缺了什么。 最终司徒昊还是没忍住偷偷地溜出了宫,且不说贾家见到皇长孙来拜访时有多么的吃惊,单说宫中的太子妃就被儿子的任性妄为气得头疼。私自出宫本就不对,司徒昊只带了一个贴身太监的行为更是让太子妃担心不已。 这件事不宜声张太妃子只能私底下派人寻找儿子的踪迹,好在司徒昊出了宫就直奔着荣国府而去,太子妃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司徒昊。得知儿子的下落太子妃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她也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正被贾家人诚惶诚恐地迎进门的司徒昊突然觉得背脊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马上就要见到好友的心态占了上风司徒昊并没有当这个感觉当回事。反正他是皇长孙,难道还有人敢算计他不成。 贾家的下人通报后率先出来迎接司徒昊的是贾政,至于为什么出来的不是越泽或是贾赦。那是因为报信的下人还没见到越泽就被贾母身边的人撞个正着,有这么个出头的机会贾母首先想到的当然是自己的小儿,至于越泽这个正主贾母根本没想起来。 贾政拉着司徒昊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当然其中说的最多的还是贾代善曾经的功绩以及他对父亲的怀念。 司徒昊一点都不想听贾政说这些事,他是来找他的瑚儿的,不是来听一个老头子的喋喋不休。可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别人回忆功臣的时候拂袖而去,等到司徒昊终于摆脱了贾政见到越泽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司徒昊见到越泽的时候他正抱着贾琏教他念书,小贾琏蔫哒哒地趴在哥哥怀里生无可恋地盯着越泽手里书,仿佛连眼睛也成了一圈圈的蚊香。 “你怎么来了?”越泽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司徒昊时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 “怎么,你不知道我来了?我就说你那个二叔缠着我聊了这么久都不见你来,原来是下人没通传吗?”司徒昊不满地说道。 越泽微微眯了眯眼,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的这位好祖母对待小儿子还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这是迟迟等不到皇上对祖父上的折子的回应着急了?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看到有人来了贾琏像麻花一样在越泽怀里扭来扭去,越泽差点抱不住他。越泽轻轻地拍了拍贾琏的小屁股,说道“老实点!” 小贾琏的脸羞得通红,这么大的孩子已经知道了羞耻,当着外人的面被哥哥打了屁股小贾琏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挣扎的越发厉害,越泽索性将他放了下来。 贾琏一本正经地冲着司徒昊行了行礼说道:“这位大哥哥好,我叫贾琏,是大哥的嫡亲弟弟。” 司徒昊看着贾琏那张和越泽有五分相似的脸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学着贾琏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还了一礼笑着说道:“这位小弟弟好,我叫司徒昊,是你大哥的大哥。” 说着司徒昊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弯腰系在贾琏的腰带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欢吗?” 贾琏从小到大也曾经过不少玉饰却没有一件像这个玉佩这样晶莹剔透,他抓住腰间的玉佩一阵温暖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贾琏瞬间对这个玉佩爱不释手。 只是他还记得刚刚司徒昊话,于是疑惑地问道:“你是大哥的大哥,那你也是我的大哥吗?” 司徒昊看着贾琏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边笑边说道:“没错,我也是你的大哥,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贾琏认真地点了点头,越泽无奈地看着越玩越上瘾的两个人说道:“别胡说,链儿会当真的!”至于玉佩的事越泽没提,玉佩虽好司徒昊也不见得差这点东西,有时候太客套反倒伤了感情。 “当真就对了,本来我就是认真的,难道凭我还护不住一个小孩子吗?”司徒昊毫不在意地说道。 “好,好!反正你总是有理。”越泽也没打算再多说什么,反正司徒昊做的决定向来没人能改变。 一旁站着的贾琏把握着手里的玉佩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越泽差点被贾琏其实气笑了,真亏他想得出来,这么一会儿他就成二哥了。越泽瞪了贾琏一眼说道:“不许胡说,当心爹听见了捶你!别以为有人来了你就可以不念书,今天把这篇课文背下来,明天我考你!” “不要啊!”贾琏惨叫一声却没能唤起越泽的同情心,最后只能垂着脑袋离开了。 司徒昊看着贾琏的背影好笑地说道:“你弟弟还真有意思的!长得也挺可爱,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弟弟。我的那些弟弟但凡能够比得上你弟弟几分,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无聊。” “你也别夸他了,我还犯愁呢!如今链儿虽然年龄尚小却也能看出他不喜读书,对于金银倒是很有兴趣,处事方面已经初见圆滑,就是不知道将来他能做点什么?” 越泽滔滔不绝地讲着贾琏身上发生的琐碎事情,遇到好笑的地方还会不自觉地笑出来,俨然弟控的模样。司徒昊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点都没有刚刚听贾政唠叨时的烦躁。 司徒昊发现越泽口中的那个完美的娃娃似乎和他刚刚看到的贾琏不太一样,难道荣国府中还有另一个贾琏?果然弟控的心态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53.我是贾大爷 漫天遍野的银装素裹开始慢慢地消融, 世界渐渐露出了醉人的绿色。春风轻轻地吹拂过大地,倔强的小草执拗地探出头来为整个世界带来一份生机。人们脱下厚厚的棉服换上更为轻便的衣服, 这个春意盎然季节最适合出游。 空旷的郊外最适合跑马,这里风景优美, 人烟稀少,既能欣赏到四周的美景又不必担心飞驰的骏马会不小心伤到人, 所以这里一直都是那些年轻公子们相约出行的绝佳场所。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两匹身材高大的骏马疾驰而来。这两匹马体态修长,肌肉分布均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宝马良驹。 在一看马背上的两个年轻人皆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翩翩佳公子, 其中一人气质温和,嘴角含笑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另一个人的相貌极其英俊,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一身难以言表的贵气,看到的人都要感叹一声谁家有这样的好福气能够得此佳儿。 这两个纵马飞驰的人就是越泽和司徒昊,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这三年越泽老老实实地在家守孝, 既不出门访友也不四处游玩,接待的访客也只有司徒昊一人。 虽然是在孝期, 但这样寡淡的生活就连司徒昊都看不下去, 所以等到越泽一出孝期司徒昊就连忙拉着他出门赛马放松一下。越泽和司徒昊的骑术都不错而马背上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也实在让人着迷, 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尽情享受赛马的乐趣。 另一边被留在原地的小贾琏看着自家哥哥潇洒的背影眼中满满的都是羡慕, 再看看自己, 即使骑着的是一匹身材矮小, 性格温顺的小母马却仍然需要下人牵着。 如此巨大的落差让贾琏心中很是沮丧,早知道骑马是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撒娇打滚使出十八般武艺非要跟着来了,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看看他爹刚淘换来的古董也比待在这里强。他就说他大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妥协,原来早就想好了制住他的办法,姜还是老的辣啊! 越泽和司徒昊跑了一大圈后就减慢了速度,骑着马慢慢溜达着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无精打采地坐在小马驹上垂着头丧气的贾琏,越泽得意地看了司徒昊一眼,看,这个皮猴子还得他来治他。 司徒昊好笑地看着这兄弟俩的互动,不知道为什么越泽明明很关心贾琏这个弟弟却偏偏最喜欢逗他。这样简单而纯粹的兄弟情让司徒昊从心底里觉得羡慕,他也有弟弟还不止一个,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在他心中这些弟弟的分量加起来或许还有越泽一半重要。 越泽在马上俯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贾琏鼓着的小脸戏虐地道:“怎么样?骑马有趣吗?” 贾琏很想一口咬住戳在自己脸边的修长手指,可惜他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愤愤地说道:“哥,你没说过让我骑的是这种小马!” “可我也没说过会让你骑大马啊?”越泽惊讶地说道,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贾琏,“再说按你现在的身高根本够不到马镫,难道你打算趴在马背上吗?” 贾琏一噎,他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似乎真的很难够到越泽他们骑的那种高头大马的马镫,一时间小贾琏沮丧极了。 司徒昊看着贾琏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像极了自己的母妃养的那条小奶狗,每次它向人索要东西未果时也是这副样子,司徒昊仿佛看见了贾琏头上耷拉下来的那对耳朵。 因为自己的联想司徒昊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面对兄弟俩同时望过来的两双极其相似的桃花眼司徒昊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链儿你也别心急,等到你成年后我就送你一匹好马。” “真的!”贾琏双眼冒光地看着司徒昊。 “当然!”司徒昊肯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贾琏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开心的不得了就连骑的是小马驹也不在意了。骑着被人牵着小马乐呵呵四处溜达,或许在心中贾琏正在想象自己以后骑着高头大马的时候会有多威风。 “你就会惯着这小子,这下他又不知道要惦记多久了。”越泽瞥了司徒昊一眼说道。 “贾琏这孩子已经很不错了,你别总对他太严厉了。” 司徒昊说完这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越泽也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怪异却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他看了看司徒昊平静的样子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另一边司徒昊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将马驱到越泽身边说道:“你现在孝期也结束了,要不要回来和我一起读书?” 越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回去了,下次科考的时候外公打算让我下场试试,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也不需要伴读了,我回去也多余。” “多余倒不至于,只是既然你想参加科考还是专心准备比较好。只是这次春闱刚过去,下次要再等三年,你这时间赶的也是不凑巧。”司徒昊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越泽说道:“时间长点也好,我现在还没有信心和全国的学子们竞争,既然参加一次那必定不能空手而归,这三年的时候正好给我磨练自己。” “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下场,要不然我考个状元,你考个探花,我们就可以一起打马游街了。”司徒昊颇为遗憾地说道。 “为什么不是我中状元,你得探花?”越泽十分不服气地问道。 “当然是因为历来探花之位选的都是才色俱佳的学子而以瑚儿你的姿容探花之位非你莫属。”司徒昊理直气壮地说道。 “明明你才是容貌过人!”越泽忍不住吐槽,他知道司徒昊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甚至把它当成一种累赘。 司徒昊就像没听到一样,“就这么说定了,虽说我不能参加,但你一定要当上探花郎给我看看。” 越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在没让外公听见这话。不然被他知道自己不把状元当做目标偏偏想去争个探花郎,恐怕自己又要被骂了。 疯玩了一整天越泽才带着已经累得昏昏欲睡的贾琏回到荣国府,刚一进门越泽就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下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眼中都有一丝慌乱,不仅各个行色匆匆就连和他说话的时候也都战战兢兢,说完就赶紧离开就好像是在怕越泽问他们什么事一样。 越泽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却没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直到他见到张瑾瑶铁青的脸色时才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见到两个儿子回来张瑾瑶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问道:“今天玩得怎么样?” 贾琏的年纪还小,今天又玩得特别兴奋,于是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的不自然。他一下子扑倒张瑾瑶的怀里兴奋地说道:“母亲,今天司徒大哥答应我以后要送我一匹好马,你帮我劝劝哥哥让他同意我早点骑大马好不好?” 张瑾瑶爱怜地擦了擦小儿子头上的汗柔声说道:“好好,母亲帮你劝劝你哥哥,你先和敛秋去梳洗一下,看看你现在都成小花猫了。” 贾琏脸色微红地在张瑾瑶身边撒了一通娇,然后乖乖地跟着敛秋离开了房间。越泽看得出张瑾瑶是故意支开贾琏,心中更是坚信今天家中定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他开口问道:“母亲,今天家中可是有什么不妥?” 提起今天的事张瑾瑶再次觉得自己的胸口气得发疼,她阴沉着脸说道:“王氏回来了!” “王氏?哪个王氏?”越泽一直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张瑾瑶一锤椅子的扶手,“还不是你那个好二婶,贾王氏。” “啊?”越泽吃了一惊,“她不是待在家庙里吗?怎么会回来” 整个贾家或许只有越泽知道其实有一段时间贾代善是存了打算弄死王氏的念头,对于他来说王氏就是分裂贾赦和贾政两兄弟感情的罪魁祸首,而王氏当初残害贾家子嗣的行为也触及了他的底线。 之所以贾代善会留王氏一命也是因为王家力保的原因,而对他来说那只是暂时的妥协,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王氏。 只是不巧的是在贾代善准备动手的时候王家老爷子突然去世了,或许是因为王老爷子的死唤起了贾代善的同袍之情,或许是那个时候贾代善就已经察觉到皇上开始对老臣们下手,所以王氏的事就被暂时放下了,直到贾代善去世都没再提起。 只是贾代善显然低估了王氏的能力,这才刚过孝期人家就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荣国府。不知道如果当初贾代善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会心软吗? 张瑾瑶并不知道自己公公当初的打算,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也会感叹一句王氏命大。现在的她被贾政一家的作法恶心的够呛,听到儿子的疑问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如果不是越泽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再加上这件事又是和他息息相关,张瑾瑶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这种腌臜的事污了儿子的耳朵。 张瑾瑶想到王氏回来的原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实在是这事当真不好说出口。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凝香挺身而出小声地对越泽说道:“大爷,二太太她怀孕了。” ……越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哈?” 越泽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了,是该感慨贾政威武?这才出了孝期多久就弄出了‘人命’。还是应该感慨王氏手段了得?明明人都被关在家庙居然还能勾搭上贾政还怀了孕。 憋了半天越泽才憋出一句话,“是二叔的吗?” 张瑾瑶一愣也懵了,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应该是?”张瑾瑶不确定地说道。 “总之王氏是你二叔亲自接回府的,老太太也发话要留下王氏,说是不能让贾家的子嗣流落在外。”张瑾瑶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慨。 这些孩子还真是王氏的护身符,当初就是因为贾元春她才逃过一劫如今又是因为孩子能够顺利的回到荣国府。 但是越泽觉得事情一定不止这么简单,要不然的话张瑾瑶即使气愤也不会像现在。“母亲,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想到今天贾母所说的话张瑾瑶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祖母打算让你二叔他们住进荣喜堂。” 越泽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贾母会有这样的想法。荣喜堂是荣国府的正房按理说确实不应该贾政住进去,但依着他对贾母的理解既然她能提出这个想法估计心中就已经算计,想到这越泽不禁有些头疼。 54.我是贾大爷 荣喜堂在荣国府的中心位置是正房所在, 之前一直都是贾代善的住处。贾代善死后荣喜堂暂时被封闭了起来, 只等着贾赦的爵位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进去, 哪成想三年都过去了贾赦的爵位一直悬而未决, 所以才给了贾母一个绝佳的借口。 “祖母怎么会想到让二叔他们住进荣喜堂, 这于理不合啊?”虽然知道贾母一定能够找到理由, 但越泽还是想要问问具体的情况。 “你祖母说王氏这几年在家庙中伤了底子怕这胎有什么问题, 于是想让他们住的离她近些方便照顾。”张瑾瑶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话也不知道是骗谁呢!她的周围那么多房间偏偏选了荣喜堂, 要说没有别的目的, 谁能相信?”更何况她的那位婆婆什么时候费心照顾过别人,就连从在她身边长大的贾珠和贾元春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说要照顾王氏?呵呵,别逗了! “父亲当时没说什么吗?对了,父亲人呢?”越泽问道。 “哎,你父亲也不容易!”张瑾瑶叹了口气说道, “你父亲只说了一句话就被老太太打断了,然后还被骂了一顿。他一回来就在老国公的牌位前哭了一通, 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闷酒现在已经醉了。” 张瑾瑶揉了揉额头, 想到今天贾母的表现她就不禁为贾赦感到心疼。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人还被老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一顿, 一点面子都没留也难怪他要借酒消愁。 “这件事也确实不好办,若是你父亲现在已经继承爵位,那我们住进荣喜堂就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今爵位迟迟未下如果老太太坚持让你二叔他们住进去我们也没办法, 毕竟是老太太的意思, 一个孝字压下来就够你父亲受的。”张瑾瑶说道。 “怕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祖母费尽心思想让二叔住进荣喜堂, 只怕到时候即使父亲得了爵位却也争不回这正房的位置了。”越泽神情晦暗,这荣喜堂可不单单只是一间屋子,它更是身份的象征。再说也没听说过谁家是当家的长子住偏房而本该分家的次子住正房的。 “这些我也知道,只是看老太太的样子分明已经下定了决心,除非……”张瑾瑶没有把心中那个荒唐的想法说出口,因为她觉得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除非二叔自己说不搬。”越泽接着说出张瑾瑶心中的想法。 想让贾政主动拒绝搬进荣喜堂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足够越泽充分地了解自己这位二叔的性格。遇到对自己有利的事就是一副‘这是母亲的意思,其实我也很无奈的样子’。但凡有人触及到他的利益,那他也是最先翻脸无情的人,就像他对王氏那样。 对付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难,只要让他看见一个更大的馅饼,他自然就会主动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越泽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他对张瑾瑶说道:“母亲也别太烦心,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 张瑾瑶点了点头却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事成不成的还在其次,但你可不能胡来。” 越泽笑着应道:“母亲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与越泽母子俩的其乐融融相比另一边王氏和贾珠、贾元春的见面就显得尴尬不少。贾珠还好,王氏离开的时候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好歹他的印象中还存在了一两分母亲的影子。 至于贾元春,那是从出生起就压根没见过母亲一面。再加上王氏的名字在贾家几乎就是禁忌般的存在,所以贾元春长大这么大,母亲对于她来说一直都只是一个名词。 这些年贾政对于两个孩子的生活起居毫不关心,因为贾珠目前仍是是贾政唯一的儿子,所以贾政有时心血来潮是还是会考较一下贾珠的功课,只是通常情况下都是以贾政训斥贾珠一顿作为结尾。 贾珠性格要强,本来母亲就不在身边而每次和父亲见面时自己总因达不到要求被训斥,他便越发地严格要求自己。原本就不健壮的身体如今越发的孱弱,看上去竟然还没有贾琏强壮。 整个荣国府中唯一关心真正关心贾珠也就只有贾元春了,可惜他既劝不住贾珠也管不了贾政,甚至长这么大她连话都没和贾政说过几句。如今出现的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人对于贾元春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她却充分了期待。 王氏看着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的大儿子眼中的戒备和陌生,看着从未见过面的大女儿躲在自己哥哥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王氏顿时心痛如绞,直到这时她才真正地体会到这些年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王氏不想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或者说是她不敢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她执拗地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大房那些人的身上。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下来,才不会崩溃。 “珠儿,你还认识娘吗?元春,我是你娘啊!” 王氏穿着样式极其简单的衣服,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身上没有任何的饰品。即使在家庙中有王家人的暗中照应这些年王氏也苍老了不少。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摸一摸贾珠的头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贾珠眼神微暗他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给王氏行了一礼,语气中不带一丝期待地说道:“母亲,欢迎您回来!” 一直站在贾珠身后的贾元春看见哥哥的反应也乖巧地行礼问好,不同的是她比贾珠多了一丝羞涩和期待。 王氏很想和儿女们交流一下感情,很想问一下这些年他们过得还好吗?可是这么多年的隔阂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所以本该亲密无间的母子几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尴尬异常。 晚上和两个孩子吃过晚饭后王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这里虽然和她以前在荣国府住的地方不能比却也要比家庙好上太多。 这些年在家庙中若不是有王家人暗中照应恐怕她都活不到今天,不过自从王家老太爷去世后她的生活质量就直线下降,想也知道这当家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和当家的是自己的哥哥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王氏才会孤注一掷利用父亲为自己留下的所有资源谋划多时才引来了贾政得了这个孩子,而她也如愿母凭子贵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荣国府。即使之后要在贾政面前伏低做小,即使要在贾母的手下小心翼翼地生活,她仍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因为她还有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就是她后半生的保障,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能够笼络住贾珠和贾元春子的心。王氏辗转反侧一夜未睡,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讨好两个孩子。 王氏的归来打乱了荣国府中看似平和的气氛,许多隐藏在暗地里的矛盾渐渐地浮出了水面。贾家两房一个占着爵位,一个占着贾母的宠爱,如今颇有点势均力敌的感觉,这场关于荣喜堂的争斗从一开始就不单单是为了房子。 55.我是贾大爷 李文和是荣国府的幕僚, 准确来说是贾政门下的幕僚。别看贾政虽然次次科举都落榜, 但他却坚信自己是个读书人, 他的手下养着三五个幕僚, 没事的时候就和他们吟诗作对在众人的称赞中忘乎所以。 其实想一想就知道若真是有本事的人哪会在他这种既不做官也无权势的人手下做幕僚,他们不过都是一些落第的秀才。人以群分, 这些人和贾政一样同样认为自己的落第是因为怀才不遇而不是水平不行。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才更有共同的话题, 在荣国府他们吃得好,住得好, 身为荣国府的幕僚说出去也有面子,所以他们对这份工作都很满意,虽然他们从未尽到过幕僚的责任。 李文和算是其中的另类,他家中本就小有资产能够支持他从小读书,奈何他的天分实在不高,蹉跎了多年才考中一个秀才。不过李文和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自视过高,不通人情。他有些小聪明再加上有一种‘见人说人话, 见鬼谁鬼话’的本事, 在一干人中最得贾政的信任。 今天上午贾政诗性大发做了几首诗, 于是下午的时候就邀请所有的幕僚去品评一番。李文和走到花园时无意中听到假山后面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人还提到了贾政。事关自己的东家,于是李文和悄悄靠了过去打算听个明白。 因为有假山挡着李文和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只能听出说话的是两个年轻人,想来应该是哪处当差的小厮。 李文和屏气凝神只听见其中一人说道:“听说二老爷就要搬进荣喜堂了, 到时候需要的下人一定更多, 你说我要不要找找关系也进荣喜堂去当差?” 另一个人说道:“荣喜堂再好继承爵位的还是大老爷, 我看你还是别费劲了,二老爷就算住进荣喜堂将来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又有什么用。” 先前那人接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老国公在去世前曾经上折子帮二老爷求官,二老爷当官可是迟早的事。” “你才什么都不知道!”另一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和得意,“那日我无意中听见瑚大爷和大奶奶说当初国公爷给二老爷求的是太常寺里的官职,二老爷去了就能当五品官。” “这不是很好嘛?” “你懂什么,我听瑚大爷说太常寺管的就是礼乐和祭祀的事。既然管的是这事那他们肯定最重视官员是否守礼,荣喜堂本来就不该二老爷住,若是他住了恐怕这官位就要泡汤了。” “哦,我就说怎么老太太让二老爷住荣喜堂时大房什么话都没说,原来他们是等着看二老爷笑话。”那人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别胡说!这话我也就是和你说说,你可不许外传,咱们哪说哪了,日后要是再提起我可是不认的!”另一个人严肃地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你看我是那种嘴碎的人吗?”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消失,直到两个人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文和才软着手脚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此时他的內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李文和知道自己刚刚听的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他连忙去找贾政。即使不为了贾政他也要为自己着想,跟着一个五品官总比跟着一个白身要强,没了官位占着荣喜堂又有什么用。 李文和走后那两个说话的年轻人去而复返,他们看着李文和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这才真正离开回去复命。 书房中越泽正在看张阁老给他列的书单,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书名,其实哪些需要熟读,哪些需要背诵都被明明白白地标注出来。 此时越泽的贴身小厮谷雨从外面走了进来,越泽身边的小厮都是选的二十四节气的名字。其中他最信任的就是谷雨和惊蛰两个,就像张瑾瑶身边的敛秋和凝香一样。 “大爷,事情已经办妥了!”谷雨对越泽说道。 越泽放下手中的书单,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那两个人处理了吗?” 谷雨点了点头,“按照大爷的意思已经让他们去了庄子上当个小管事,他们都很乐意。” 这是当然的事,由伺候人的小厮摇身一变成了小管事他们怎么会不高兴,再说在庄子里天高皇帝远也更加自由。 没错,那两个在假山后面说话的人其实是越泽安排的,那些话也是特意说给李文和听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把这些话学给贾政听。 虽然事情是设计好的,但是话却是真的。贾代善为贾政求得官位的确是太常寺的位子,这件事除了越泽和贾代善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本来贾代善对于这个爱读书的小儿子印象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也少不了贾母吹的‘枕头风’。后来经过这些事后贾代善渐渐地看清了小儿子的真面目,自私自利,木讷迂腐。 比起让他待在重要部门将来得罪人而不自知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太常寺,至少这里只要按现成的制度办差就不会出错。 另外说让贾政当不了官这事也不是吓唬他,如果他和贾母一意孤行的话有这个现成的把柄在手都不用动用张阁老这条粗大腿,只是司徒昊就能让他当一辈子的白身。这种事情只看有没有人去较真,真要查办起来也是有理有据的。 另一边李文和急急忙忙地赶到贾政的书房,此时贾政正在和其他几位幕僚品评自己上午作的诗。刚刚被众人恭维了一通的贾政此刻的心情颇好,看见李文和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贾政笑着指了指李文和说道:“文和何必如此心急,这诗又不会跑点,你迟些也不打紧。” 李文和现在哪有心情欣赏什么诗词,他连忙行礼说道:“老爷,我有要事想和您单独谈谈。” 贾政看着李文和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大意,他赶走了其他的幕僚和伺候的下人,书房中只剩下他和李文和两个人。李文和连忙将刚刚自己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贾政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贾政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后对李文和说道:“你能确定这事儿是真的吗?” 李文和一愣,贾政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老国公的打算让他怎么确定。不过看着贾政有些泛红的眼球李文和瞬间怂了,他忙不及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八成是真的。您想啊,那两个小厮又不知道我在旁边,他们说的肯定是实话。再说老夫人提出让您住荣喜堂的事大老爷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除非他们有后手。” 贾政觉得李文和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他是贾赦的话绝对不会对贾母提的这件事无动于衷。他同意住进荣喜堂也是因为那是整个国公府的正房,日后他做了官在正房接待宾客肯定更能表明他在荣国府的地位。 但若是身上的差事因为这事没了的话,他要一个房子能干吗?以一介白身住进荣国府的正房他还不够丢人的呢! 想到这儿贾政越发觉得大房的人瞒着这个消息其实就是不怀好意,就连已经去世的贾代善也被贾政恨上了。他不满意父亲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既没有权力也没有油水的地方,即使官位高又能如何,太常寺的五品官谁会把他当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太常寺再不好也比没有都没有强。其实贾政的心里早就知道自己于科举一途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所以他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官位。 想到这贾政急着去和贾母商量对策,他对李文和说道:“文和兄,这次的事多亏了你。等到事情结束后我必有重谢!” 李文和连连罢手,“老爷您太客气,身为您的幕僚这是我应该做的。只盼老爷日后发达了能记得提拔在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贾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定,一定。” 送走李文和后贾政急忙到了贾母的院子,贾政来的时机不巧贾母正在午睡。他也不敢惊动贾母,如坐针毡地等了小半个时辰贾母才醒了过来。 贾政迫不及待地将事情一字不漏地学了一遍。贾母听后同样吃了一惊,她和贾政站在同一阵线,贾政想到的那些问题她自然也想过。只是她到底要比贾政镇定得多,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事就是确定贾代善的折子写的到底是什么。 贾母先是找来了在贾代善去世前一直伺候他的人,结果所有人都不知道折子的内容也没有听贾代善提起过。 本来贾母也没对他们抱有希望,贾代善的东西也不太可能被几个下人知道。没办法贾母只能把越泽找了过来,面对贾母的质问越泽表现的十分淡定。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我当祖母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呢,原来是因为祖父上的折子。不错,那折子上的内容和祖母说的一样,祖父的确是为二叔安排了太常寺的五品职位。” 贾母一拍桌面厉声说道:“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越泽委屈地看着贾母和贾政说道:“孙儿并不晓得祖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祖母,再说这任命还未下达,孙儿也也不好妄言。” 贾母被越泽的话噎得够呛,到了后来贾代善的确是什么事都不再告诉她了,这也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被人这么大大咧咧地摆了出来贾母的脸色难看极了。 贾母深吸口气缓缓地说道:“既然如此荣喜堂的事就当我没说过,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老老实实地等着封爵的圣旨下来就搬进荣喜堂,之前的事谁都不许再提了。” “孙儿知道了!”越泽行礼离开贾母的住处不去管那对气的要死的母子,想从他手里抢东西可没那么容易。 56.我是贾大爷 荣喜堂的事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在贾赦全程不知情的情况下越泽已经将事情圆满的解决了。如今贾赦在妻子和儿子维护下能用到智商的情况越来越少, 本就不算聪明的他现在更是傻白甜一个, 就连贾链有时候都能将他骗得团团转。 不过,对于越泽和张瑾瑶来说贾赦笨点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怕你蠢, 怕的就是明明蠢的要命却还要四处蹦哒作妖。 得到越泽提供的准确消息后贾政每天就盼着圣旨赶紧下来,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皇上也有可能不同意贾代善请求的这种可能。之前贾赦的爵位迟迟未下, 贾政一直都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等到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心中就只剩下焦急,他忍不住不停地腹议皇家办事效率低下。 偌大的荣国府中除了贾政还有另一个人和他一样食不下咽, 坐立难安, 这个人就是王氏。只不过王氏并不是担心贾政的官位也不是在恼怒差点到手的荣喜堂。 事实上发生的这些事王氏根本就不知道,如今可不像以前贾政有什么事都会和她商量。现在出了什么事贾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贾母商量,至于王氏, 他连事后说一声的意思都没有。 贾政虽然接回了王氏,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想和王氏冰释前嫌。之所以会将王氏接回来,一方面是因为王氏怀了孩子, 另一方面也是怕王家借着这件事找麻烦。其实贾政对于自己也有几分恼怒, 如果当时见到王氏时他能够把持住自己,现在也就没有这些麻烦的事了。 话题扯远了,真正让王氏感到焦虑的正是她的两个孩子,贾珠和贾元春。如今丈夫靠不住, 娘家虽然是亲哥哥当家, 但能借上的力还是有限。王氏现在是把自己后半生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几个儿女身上。 为了消除多年未见的隔阂她从下定决心打算重回荣国府开始就悉心的准备, 不仅暗地里想尽办法打探两个孩子的喜好更是没日没夜地为贾珠和贾元春亲手做了好几件衣服。 她的目的就是希望他们能感动于自己的一片慈母之心,可是东西已经送出去许久王氏竟然一次都没见贾珠和贾元春穿过。王氏不免有些伤心,但她心中也有疑惑,若只是贾珠对她有意见,不想穿她做的衣服王氏也能理解。 只是贾元春却是不应该,她分明能够感觉出女儿对自己的亲近。后来她找到机会旁敲侧击之下才知道原来贾元春他们根本就没收到过她派人送去的衣服。 得知这一消息王氏简直气炸了,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几年前出了那件事后伺候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发卖了,这次回来她身边的人全都是贾母派下来的,这扣下东西的人是谁毫无疑问。 早在得知贾母曾有意为贾政娶平妻的时候王氏就已经对她恨之入骨,如今的她更是对贾母恨不得食肉寝皮。之前王氏打算见孩子的时候通常十次只能见到一次,这回她算是看明白了贾母根本就是想彻底离间她和两个孩子。 更让王氏感到绝望的是恐怕现在她肚子里的这个贾母也不会让她养在身边,王氏彻底绝望了,如果没有孩子她后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即使是有血缘关系又如何,看看贾母和贾赦的相处就全明白了。 王氏现在简直草木皆兵,她深深怀疑贾母同意她回荣国府的动机,她十分害怕贾母会存着让她一尸两命的打算。 其实王氏这么想还真是冤枉贾母了,她的确是不打算让王氏自己抚养孩子却也没有想要害死她的打算。说到底贾母还是有自己的谋划,当年娶平妻的事被贾代善否决后直到贾代善去世贾母都没敢再提起这件事。 孝期过后正当贾母想着如何处理王氏的时候贾政突然带来了王氏怀孕的消息,贾母当时很震惊,同时也开始意识到或许这个儿媳也没有那么蠢。与其为贾政娶一个她完全不知道能不能掌控的新媳妇,还不如就留着王氏这个浑身小辫子的人,谅她也不敢不顺她的意。 贾母的想法王氏无从得知,反倒是她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够呛,一时间草木皆兵起来。本就底子薄弱的身体加上疑神疑鬼的精神,王氏的这一胎怀的异常艰难。 这时候就不得不佩服一下王氏顽强的生命力了,就像当初怀贾元春的时候一样,即使人已经瘦的皮包骨了却仍然挣扎地活着。就连贾政都来看过几次,每次都被王氏更加消瘦的样子吓一跳,渐渐的他也就不来了。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王氏苦苦挣扎一天一夜终于平安生下一名男婴。 孩子出生的时候越泽正在外祖父家学习,等回到荣国府时才发现这个刚出生的婴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据说这孩子刚生出来就不像其他婴儿那样皮肤通红而且全是皱纹,他反倒是皮肤白皙,胎发茂密。更加令人惊讶的是接生婆还从婴儿的嘴里取出一枚宝玉上面还刻着字,贾母当时喜不自胜,越过贾政直接为孩子取名贾宝玉,直言这孩子将来必定不凡。 听见这话越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贾母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随即他便反应过来,当初贾元春出生的时候贾母不是也说过她日后必定贵不可言吗。合着二房生个孩子就不是一般人,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本来越泽只是在看热闹,但在他知道贾母正准备将贾宝玉的名字和不凡之处写在纸上全城派发让全城人为他祈福的时候越泽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急忙让人拦住了贾母作死般的做法,然后他独自一人前往贾母的住处应付贾母的兴师问罪。 果然,越泽刚迈进房门迎面就飞来一只茶碗,如果不是他及时退后一小步恐怕现在就已经头破血流了。 “混账,你还敢来,你自己说说刚刚做了什么?”贾母颤抖着手指向越泽,显然被气得不轻。 越泽虽然差点被砸也没有生气,他淡定地说道:“孙儿只是让人拦住了祖母准备为宝玉派的单子。” “既然承认了就好,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这是在为宝玉积福吗?”贾母厉声说道。 “是不是积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么做肯定会为贾家招祸。” 越泽话音刚落眼见贾母似乎还有动手的打算,他提高声音接着说道:“祖母息怒听我说完再罚孙儿不迟。当初元春出生时祖母的一句贵不可言就让祖父下了封口令,如今宝玉出生时更加不正常祖母不掩饰也就罢了,怎么还想着宣传?” 越泽皱着眉头似乎真的很不理解贾母的做法,“元春是女孩子说句贵不可言别人顶多认为我们贾家有攀龙附凤的打算,背地里嘲笑两句也就算了。可宝玉是一个男孩子,如此不凡的出身连皇家都没有却偏偏出在贾家,这可是有嘴都说不清的事。祖母要是不想宝玉被接到宫中当吉祥物的话,还是赶紧下令不许这事外传!” 越泽的话刚说完就看见贾母的脸色已经铁青,因为贾母不得不承认越泽的话句句在理。同时她也惊出一身冷汗,一边打发走越泽一边赶忙让所有下人不许再提通灵宝玉的事。 这种亡羊补牢的行为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即使如此在贾母的心中还是坚信贾宝玉的来历不凡。等到贾宝玉出生第三天时贾赦继承爵位和贾政补了太常寺五品职位的圣旨一同下达,如此一来贾母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从此她将贾宝玉当做了自己的心尖子就连贾敏都要退后。 贾家的爵位被降了很多级,贾赦和宁国府的贾敬一样袭的是一等将军的爵位。如此一来越泽更加能够肯定贾代善的猜测是正确的,皇上的确是在忌惮贾家在军中的影响力,这样大幅度的降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司徒昊就来找越泽邀功,他一进门就对越泽说道:“快让我看看你家那个含玉而生的宝贝疙瘩。” 越泽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知道了,也是,当时动静闹得那么大想瞒住也不容易。” 司徒昊看出来越泽是真心苦恼,他安慰地说道:“你也别担心,就算看在老国公的面子皇爷爷一也不会为难一个婴儿的。不过你家老太太胆子真大,这要是换一家估计都保不住这个孩子。”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这孩子将来可就没什么出路了!”越泽说道。 “那是当然!”司徒昊身为皇家人自然最了解他们的想法,“若是一个庸才也就罢了,他要是真有什么济世之才,皇爷爷是绝对不会让他平安长大的。”有一句话司徒昊没有说即使是他当皇帝也不会放心这样一个有大来历的人。 “算了,不提他了!你今天来干什么?”越泽问道。 “我来向你邀功啊!”司徒昊得意地说道。 听了这话越泽一想也就明白了,“父亲的爵位是你帮忙催的?” 司徒昊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催皇爷爷,不过是在中间出了点力罢了。” “就算这样我也要谢谢你!不过,祖母好像把功劳安在了宝玉的身上,现在越发宠着他了。”越泽说道。 司徒昊并不在意贾母是怎么想的,听见越泽的道谢他笑着说道:“小事一桩,说不定日后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此时两人都以为这只是司徒昊随意的一句话,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句话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兑现。 57.我是贾大爷 虽然越泽知道已经在皇家挂了名号的贾宝玉日后恐怕是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了, 但贾母显然并不这么认为。有了贾母的疼宠贾宝玉无论是洗三还是满月都办的特别盛大,甚至隐隐有超过了贾赦承爵时喜宴的感觉。 而等到贾宝玉抓周的时候贾母更是大操大办,声势之浩大直逼贾瑚这个嫡长孙。对于这种事情越泽他们已经麻木了, 只要贾母不太过分他们也懒得再去计较这些小事。 虽然贾赦只继承了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 但贾家和其他三大家族的关系仍旧密切再加上贾代善的余威仍在,所以这次贾母这么郑重其事地为贾宝玉办抓周还是有许多人参加。 格外宽大的桌子上已经被铺好了红色的桌布, 布料轻柔细腻不会伤害到婴儿脆弱的肌肤。很快吉时就到了,在所有宾客的注目下被包裹成一个大红包的贾宝玉被贾母亲自抱出来。不得不说贾宝玉的皮相真是好的很, 大大的眼睛, 小巧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再加上点在眉间的小红点看上去就像观音座下的仙童一般。 王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被贾母抱在怀里的贾宝玉, 抓着手帕的手指绷得紧紧的仿佛马上就要将手中的东西撕碎。这是她的儿子啊,是她怀胎十月,万分艰难生下来的孩子。 如果说在贾珠和贾元春身上贾母对王氏还留有几分余地的话,在贾宝玉这里她就是严防死守一点情面都不留。谁能相信自从贾宝玉出生后王氏这个当娘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之前的洗三和满月她都因为还在坐月子没有参加,之后出了月子她每次去见儿子都被贾母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了。这是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啊,王氏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恨贾母。 贾母小心翼翼地将贾宝玉放到桌面上, 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珍贵的,有意义的东西。而站在一边的宾客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讨喜话, 无论贾宝玉抓住什么东西, 他们都能立刻说出一箩筐的贺喜话。 贾宝玉被放在陌生的地方也不哭闹,他乐呵呵地爬来爬去, 摸摸这个, 碰碰那个,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抓起了桌上最不起眼却是颜色最鲜艳的一件东西。 众人向前凑了凑准备看清贾宝玉抓的是什么,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清了贾宝玉抓在手里的东西,那分明就是一盒女人用的胭脂。 现场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即使他们准备了很多说辞,但抓个胭脂要怎么说?总不能说荣国府的这位小少爷将来必定美如娇娥! 最后还是一位比较机灵的夫人故作惊喜地说道:“小少爷抓住个胭脂将来一定是个知道怜惜人的好儿郎,将来谁家得了这样的女婿可要偷着笑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但好在有了这种说法让现场的气氛不至于那么尴尬,于是在场的人全都默契地顺着这位夫人的话将贾宝玉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当贾宝玉抓住胭脂的那一刹那在场的贾家人神情各不相同,贾赦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贾珠和贾元春是不知所措,贾母和王氏的脸色有些铁青,越泽和贾琏是微微的吃惊,张瑾瑶的脸上则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至于贾政,越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脸上的表情,总觉得他似乎随时都要昏过去一样。 在所有人都各怀心事的情况下贾宝玉万众瞩目的抓周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后贾政在大哥毫不留情的嘲笑中气得想教训小儿子一顿。 可惜他有一位极其护犊子的老妈,不但没有教训得了儿子反倒是自己被臭骂了一顿,再说对于一个现在还只会傻笑的小儿他又能真的做什么。最后只能嘟囔着‘逆子,孽障’什么的,自己独自到书房生闷气去了。 二房出了这样的事贾赦的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他早就看这个被贾母毫无原则宠溺着的小鬼不顺眼了。今天这小崽子让老二丢了这么大的丑,要不是顾及身份贾赦当场就能笑出声来。心情极好的贾赦绝对去看看自己收藏的宝贝们,这也是他新培养出来的习惯。 贾琏听说过也缠着要去,他早就对自家父亲的那个小宝库感兴趣了。贾赦心情极好,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父亲两人乐呵呵地离开了。 越泽陪着张瑾瑶往回走,一路上越泽都在想是谁会将胭脂这种东西放在抓周的桌子上。抓周的现场可能出现木剑、书籍、算盘、甚至是贾政的私印,唯独不该出现胭脂这么女气的东西,贾宝玉又不是女孩子。 越泽望着走在前方的张瑾瑶,会是母亲吗?越泽猜测着,似乎整个贾家母亲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这么做的人。 或许是察觉到了越泽的目光张瑾瑶停住脚步回过神笑着问道:“瑚儿可是要问我那盒胭脂的事?” 此时越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他也笑了,摇了摇头。 “那的确是我派人做的,你祖母对这次的抓周看得重,我的人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得手的。”张瑾瑶接着说道。 越泽也不问张瑾瑶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无奈地说道:“母亲何必为此事费心。” 张瑾瑶看着英姿勃发的大儿子眼中的骄傲越发明显,“贾宝玉的出生的确有些不凡,你祖母当初的做法我也不是不知道。虽然你制止了老太太当时的行为,但想必消息已经流露出去。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对一个注定贪花好色的小儿,皇家的防范应该会弱些。你两年后就要科考,我不能让任何人有可能影响到你。” 越泽心中动容,这就是真正的母亲吗?无论何时心中装着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儿女,会为他们将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全都解决掉。 越泽脸上复杂的表情让张瑾瑶一愣,自己这个大儿子一向内敛,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在儿子脸上看见这种有些悲伤又有些释然的表情。不过,张瑾瑶并不喜欢儿子此刻的表情,因为那让她心酸的想落泪。 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越泽的肩膀,打趣地说道:“怎么是这幅表情,是不是想到明天就要去你外祖父那里了?” 越泽哭笑不得地听着母亲的打趣,自从他决定要去参加下一届的科举后就开始接受张阁老的亲自教导。张阁老现在处于半退休的状态,所以有大把的时间放在外孙子的身上。如今每次越泽去外祖父家都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偏偏他下次还去的更加积极,所以张瑾瑶经常用这事取笑他。 越泽当初和司徒昊说要去参加下一届的科举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事实上越泽已经开始了艰苦的备考生活。三年孝期越泽也不是待在家里发呆,他一直都在苦读。现在更是经常往外祖父家跑,力求日后能够金榜题名。 其实身为张阁老的外孙加学生越泽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碰到学识方面的问题一向对他和蔼可亲的张阁老立刻化身喷火巨龙,一点小小的错误越泽都会被训斥的体无完肤。 现在就连一向喜欢粘着哥哥的贾链每当知道越泽要去外祖父家时都会自动消失不见,要知道暴怒下的张阁老可是无差别攻击就连两位舅舅都不能幸免,何况是一向不喜欢读书的贾链。 更悲惨的是越泽觉得如果他在三年后的科举中没有取得让外祖父满意的话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所以越泽真是拼了老命,其用功程度就连司徒昊看到后都不禁暗暗咂舌。 抓周的风波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嫡次子,就算那些人看在荣国府的面子上到场也不代表他们有多重视贾宝玉。他的抓周也只是为这些人提供了一个笑料,顺便谨记将来一定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贾宝玉。 随着越泽学习的时间越来越长张阁老对这个外孙也是越来越满意,那是匠人一种看见璞玉时的欣喜。慢慢地张阁老教导越泽的不再仅仅是书本上的知识,而是借助朝堂上的事一点一点地教授他权谋,为臣之道等等。 渐渐地越泽也从张阁老的话中了解到如今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堂上其实早已经风起云涌,皇帝和太子之间的问题越发尖锐,完全不可消除的矛盾以及日渐露出野心的各位皇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老皇帝不能及早宾天将皇位传给太子的话将来恐怕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所以即使张阁老支持越泽参加下次的科考却并不认为这是他去当官的好时候,好在现在贾赦继承了爵位,那越泽就是默认的继承人。 虽然到越泽身上荣国府的爵位可能更加低微,但即使他中了状元想必也不会被派去什么好的职位。他完全可以推辞掉,对他来说参加科考也只是为了一个名声。只是他有些担心小伙伴司徒昊,如果太子不能顺利继位,那么他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呢? 58.我是贾大爷 过了腊八到正月的这段时间京城往往是最热闹的, 人们开始准备过年、开始过年、走亲访友, 办庙会,赶大集, 欢声笑语, 辞旧迎新。 不过, 今年的腊月过后京城中不仅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场面反而显得有些风声鹤唳,气氛十分压抑。往年这个时候各个高门大院早就开始风风火火地准备过年的东西, 但今年各大家族十分默契地选择了低调行事。 有些家族甚至恨不得直接闭门谢客,最好能连上朝都不去。最近外放的官职都变得十分抢手, 毕竟出门待上几年既增加的履历和筹码又能躲开这暗潮汹涌的朝堂正可谓是一举数得。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皇帝下令废了太子的詹事府,詹事府是皇上在太子加冠之后亲自为太子组建的小朝廷,就连詹事府的人都是皇帝一个一个亲自挑选的。 能在詹事府做事的人大多年轻, 有才干,但是他们在朝廷的官职却不高,这也是皇帝的一片苦心。 一方面这些人的官职不高才能将全部的身家绑在太子身上从而更加尽力地辅助太子。另一方面皇帝也是希望日后太子登记之后能够亲自为这些人升官,这样的施恩才能收买人心让他们更加死心塌地。 不得不说这么一个小小的詹事府当真装满了皇帝的一颗慈父之心, 他方方面面都为太子考虑得十分周到。皇帝的这些谋划只要是有些智商的人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当时詹事府成立的时候所有的皇子都气红了眼,而太子更是感动得不得了。 只是如今这个曾经装满了皇帝对太子的期望和宠爱的詹事府却又被他亲手废除了,可以说这条圣旨一下整个朝廷都震动了。 随着太子日渐年长,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化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皇帝会做这样的决定。难道皇帝有意废太子?一时间整个朝廷的人心全都浮动起来。 相比太子的灰心、绝望、不敢置信, 其他不甘平庸的皇子都快乐疯了。对于他们来说从懂事开始他们就知道太子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太子是储君, 是未来的皇,是永远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存在。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皇帝的儿子他就注定比他们更加高贵,而他们却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只能怪太子太优秀,优秀到皇帝会嫉妒他的年轻,优秀到所有的皇子团结起来一起将他拉下了神坛。 随着詹事府被废,太子被软禁东宫的消息也越传越烈,有人说这是谣言,有人说这是真相。越泽却知道这个消息或许是真的,或许被软禁的不仅仅是太子,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司徒昊了。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春节的脚步如期而至,不过今天的春节显得有些安静,就连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平民都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更别说是那些官员们了。甚至于人们连放鞭炮时都显得小心翼翼,就好像生怕惊吓到什么。 表面的风平浪静并不能掩盖住暗地里的暗潮汹涌,各位大臣和皇子们的府邸虽然大门经常紧闭,但每家的后门和隐蔽的侧门可是热闹非常。 有野心的皇子们开始急着拉拢大臣,而有抱负的大臣们又何尝不想找对潜龙将来一飞冲天。在这个时候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认定太子被废是早晚的事,他已经没有了继位的希望。 暴风雨前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开春后皇帝突然下旨要去西山狩猎,几乎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的狩猎绝不简单。秉承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思想,皇家一般不会选择春天这种动物繁衍的季节进行狩猎,如今皇帝的一反常态瞬间搅乱了一池的春水。 皇帝的圣旨下的急,钦点的随行皇子和大臣们简单收拾一下就不得不急急忙忙地上路了。而留下来的人心里就像长了草一般,他们全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大半个月的时间西山没有一点消息,似乎是有人刻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只是那段时间京城的守备格外森严,每个人都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寻常的气息。 终于到了皇驾回朝那日,皇帝所乘的銮驾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两边跟着的是兵精将强的军队。军队中间还有几辆封闭的更加严密的囚车。如此的阵势不像是刚刚狩猎回来,反倒像是班师回朝。 皇帝前脚回宫后脚就颁下一连串的圣旨,而这几道圣旨对所有人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太子谋反已经伏诛,随行的两位皇子被圈进,并且被圈进的两位皇子正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有可能登上地位的皇子。另外就是甄贵妃所处的六皇子因为救驾而受伤,如今还有脱离危险。 没有人知道这半个月西山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帝这次出行带的皇子虽然不少,但大臣却没几个,而且都不是什么朝中重臣,更重要的事他们并没有跟着圣驾回来,他们全部消失了。 皇帝整整三天没有上朝,到了第四天上朝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皇帝的样子就像老了十岁。紧接着一大批的朝臣被罢官、流放、监禁、杀头,其中有太子的人也有被圈进的两位皇子的人。 而越泽的外祖父家也赫然在列,好在罪名并不严重,只是张阁老提前告老还乡而越泽的两位舅舅则被外放到了并不富裕的地方做官。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从听到太子谋反失败的消息的那一刻张家人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皇帝对于太子的感情很复杂,如今太子因谋反而死皇帝除了伤心之外更多的就是迁怒。张阁老作为太子的老师自然首当其冲,若不是皇帝知道张家与太子谋反的事无关,恐怕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其实对于太子的死伤心的又何止皇帝一人,张阁老同样为这个弟子感到惋惜。他到现在都不相信太子会谋反,他是亲眼看着太子从一个懵懂的孩童长成风姿卓绝的储君。 太子的学识、处世之道都曾经受过他的影响,张阁老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弟子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可惜即使有再多的怀疑也没有用,因为认定太子有罪的那个人是皇帝。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搅得整个京城不得安宁,越泽每天都让人打听最新的消息,他很担心司徒昊。 不管太子有没有真的谋反,至少皇帝现在是这么认为的,而司徒昊身为太子的嫡长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谁也说不准。可惜现在张家自身难保而贾家也没有能力打探到什么,关于东宫的消息现在是半点也打探不到,越泽虽然心急如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越泽只能让惊蛰天天去宫门口打探情况,即使这可能是无用功却也是越泽能做的唯一的事。惊蛰为人机灵更重要的是他是认得司徒昊的,于是一天傍晚他为越泽带回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司徒昊出宫了。他是从皇宫侧门悄悄离开的,若不是惊蛰机灵还当真发现不了。 听到消息后越泽马上让惊蛰带他去司徒昊落脚的地方,其实在这种时候和太子一脉的人保持距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越泽做不到,他和司徒昊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文,一起习武,一起淘气。 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在司徒昊如此艰难的时候冷眼旁观,他现在只想陪在司徒昊身边陪他一起度过难关。 59.我是贾大爷 越泽坐着马车向司徒昊出宫后的住处赶去, 他没有额外的带其他的人就连马车也是惊蛰赶得,司徒昊现在身边是什么情况越泽并不知道,所以他的行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马车走了很远最终停在一座有些破旧的宅子前, 大门的一部分朱漆已经开始脱落, 墙上爬满了植物,整体来看这座宅子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惊蛰将马车停好后将越泽扶了下来,“大爷,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座宅子之前的主人是一个三品官,前几年犯了事被抓了起来。这宅子按照律法被官府回收后就一直没有人住,前些天皇长孙才带人住了进来。” 越泽看着这座连牌匾都没有的破败宅院很难相信司徒昊就住在这里, “你确定皇长孙在这儿吗?” “小的确定。”惊蛰说道:“小的打探的时候还碰到过福顺, 他和小的说皇长孙不让小的把他在这儿的事告诉您。”不过他是大爷的奴才,即使是皇长孙的命令他也不能瞒着自己主子啊! 破旧的宅子被挂满了白幡显然家中有人去世, 不知怎地越泽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快步走了进去, 大门没有上锁也没有人看门,越泽一路上连一个下人都没有遇到, 直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正堂他才见到了福顺还有那个跪在正堂中间的熟悉身影。 正堂上方并排摆放着两口黑色的棺材, 棺材前方放着一个火盆, 司徒昊一身孝服正机械般地往里面扔着纸钱。福顺跪在司徒昊后面一点的地方, 满脸担心地看着司徒昊, 看见越泽出现福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看到那两口并排放置的棺材时越泽心中就咯噔一下,当他看清棺材前的灵牌上的字时越泽腿一软跪到了司徒昊的边上。 灵牌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正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名字, 越泽知道太子去世的消息却不知道太子妃也已经去世, 其实不只是他, 恐怕除了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 越泽虽然没有见过太子几次,但太子妃却是看着他长大的。如今这位温柔可亲的女子就这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间越泽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真心诚意地冲着棺材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开始和司徒昊一起往火盆中添纸。 整整一个下午越泽都静静地陪着司徒昊,而司徒昊就像根本没有看到越泽一样,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添纸,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福顺也很担心自家主子的状态,可惜无论他怎么劝说司徒昊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就在他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越泽的到来无疑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福顺将越泽悄悄地叫来出来迫不及待地说道:“瑚大爷,现在只有您能劝得了殿下了!自从三天前太子妃去世到现在殿下就一直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殿下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听见福顺的话越泽心中一惊,原来太子妃已经去世三天了吗?也就是说皇帝回宫那日太子妃就去世了,她是自愿还是被迫的越泽无从得知。只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司徒昊,对方现在的状态很让越泽担心。 司徒昊长时间没有进食越泽也不敢让他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他让福顺准备了一碗白粥,然后再次走进了灵堂。 司徒昊还是那副样子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越泽离开过,越泽来到他的旁边看着司徒昊眼底的青色和憔悴的面容轻声说道:“先吃点东西,你这个样子身体会受不了的。” 司徒昊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越泽眼神一暗,他一把抓住司徒昊的胳膊将他强行拉出了灵堂,好在司徒昊并没有反抗。越泽拉着他一路来到福顺之前就收拾好的一个房间,越泽将司徒昊按到椅子上。 “你现在这幅样子是想让太子和太子妃走的不安心吗?”越泽对司徒昊说道。 这次司徒昊总算是有了反应,他抬起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越泽,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才认出越泽。 “你来了,现在也只有你敢来了。”长时间不说话的嗓音显得有些嘶哑,司徒昊脸上自嘲的表情更是让越泽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越泽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所有人都在说父王因为谋反失败而自尽,母亲是在看到父王的遗体后就在自己的房间自尽的,他们都丢下我离开了。”司徒昊的声音有些哽咽。 即使一向表现的成熟,司徒昊到底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时间父母双亡,身边的亲人也全都变了一副嘴脸,如此沉重的打击放在谁身上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 越泽的眼中划过一丝疼惜,“那你怎么会出宫呢?身边还只带着福顺一个人。” “皇爷爷回宫后就圈进了整个东宫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母亲自尽后他才下令允许我一人出宫,这个宅子也是他赐给我的。司徒宏他们应该仍然被关在东宫,皇爷爷并没有提到他们。” 顿了一下司徒昊接着说道:“出宫前有人对我说我能出宫是因为父王和母亲在临死前都曾经请求过皇爷爷能够饶过我,所以我才没和其他人一样被软禁在东宫。而我被送到这个宅子的时候灵堂就已经布置好了,父王和母亲的遗体都在。” 司徒昊对于越泽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只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了。 从司徒昊的话中越泽发现了一个不太乐观的事,那就是皇帝将太子和太子妃的遗体交给司徒昊在宫外举办葬礼。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想到那唯一的一种可能越泽心里一紧。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告诉司徒昊让他心里有个准备,“皇上可说过太子的遗体什么时候葬入皇陵?” 提到这么问题司徒昊脸上讽刺的笑容越加明显,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中早已有数。“送我来的人说皇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在宫外为父母操办葬礼和所葬之处,也就是说即使尚未下旨皇爷爷已经有意将我父王逐出皇族。” 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劳累,或许是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后轻松了不少,总之说完这些话后司徒昊感觉几日来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他匆匆喝了一碗粥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越泽陪着司徒昊忙着太子和太子妃的葬礼,即使没有下明旨,但皇帝让太子葬在皇陵外的做法已经给了所有人信息。所有太子和太子妃的葬礼除了越泽之外没有一个人前来吊唁,即使是太子妃的娘家也没有派人来。 司徒昊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一直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事,一丝埋怨和愤慨都没有。最终他们选定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太子和太子妃埋葬,虽然没有皇陵那般宏伟浩大却也是一块风水宝地。 既然不是葬在皇陵司徒昊也就没有遵循那些规定,他任性地将父母亲合葬在了一起,他知道这样做母亲一定会很高兴。 司徒昊站在墓碑前看着父母亲并列在一起的名字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似乎也挺好,如今他的父亲身边只有母亲一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他知道这一直都是母亲最大的愿望。 而对于父亲他永远都记得当初得知皇爷爷废了詹事府时父亲脸上绝望的表情和那一声如控诉般的叹息‘惟愿不在帝皇家’,如今父亲也算是如愿了。 司徒昊这次离宫虽然只带了福顺一个人好在钱财并没少带,想来皇帝对于这个长孙还是有几分感情,司徒昊离宫后不久他就派人将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司徒昊自己的私库都送了过来,所以说司徒昊现在实在是很有钱。 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道理,只要有钱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福顺在惊蛰的帮助下很快弄清了城中的牙行之类的地方,于是府中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越泽直到司徒昊那里走上了正轨后才回到贾家,只是他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被贾母叫去兴师问罪,其实越泽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张瑾瑶和贾赦尽力周旋贾母一早就派人将他叫回来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60.我是贾大爷 这一次贾母的动作颇大, 除了荣国府的两房之外她还请来了宁国府如今的当家人贾珍。早几年宁国府的贾敬突然疯狂地迷恋上了道术, 他不仅辞掉了官职还将身上的爵位以及贾家族长的位子一股脑地丢给了儿子, 自己去山上修道去了。 贾代善去世后荣国府和宁国府这两家贾家嫡系中就属贾敬的年纪最长, 他想做什么还真没人能管得了。至于贾母的辈分倒是大, 但到底是隔房的婶娘。人家若是给面子尊你一声老太太, 若是不给面子她也是真没辙。 于是贾敬丢下宁国府一大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贾珍则接替父亲的爵位成了一个三等将军,好在宁国府不必靠着贾珍的俸禄吃饭,不然这点俸禄还真是不够看的。 另外贾敬身上的族长位置也是由贾珍继承, 所以今天贾母将他找来也就意味着这次的事她打算上升到宗族问题。 越泽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上首对他怒目而视的贾母, 贾母的下方坐着的是贾珍,接着是贾赦和张瑾瑶,贾政和王氏,贾珠他们这些小辈倒是一个都没在场。 贾母看见越泽进来立刻厉声呵斥了一句, “跪下!” 越泽在张瑾瑶和贾赦担忧的目光中一撩衣角坦然地跪了下来, 他冲着父母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贾母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孙子那副无论何时都是一副从容的样子, 见越泽乖乖地跪了下来贾母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是她唯一有可能达成自己愿望的时机,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想到这儿贾母对越泽说道:“瑚儿,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干了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 越泽本来也没有想隐瞒什么,再说看贾母这架势恐怕也是早有准备容不得他撒谎。与其胡说最后被拆穿还不如一开始就实话实说,见招拆招或许更好。 “回祖母, 这几天孙儿一直在帮皇长孙殿下整顿皇上刚赐给他的宅子。”越泽再三衡量之后还是选择了这种说法。 “你当真糊涂!”贾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现在太子坏了事, 谁不是巴不得离太子一脉远远的, 只有你还傻傻地往前凑。你外祖父已经获罪,你本来就是皇长孙的伴读若不是有荣国府做后台只怕现在早就和你外祖父一个下场。如今你还敢接触皇长孙,你是想把荣国府给拖垮吗?” “是啊,瑚哥儿你这次做事实在是太不谨慎了。”贾政也在一旁帮腔道。 虽然贾母的话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细一想却根本不成立。皇帝显然并没有因为太子的事而迁怒司徒昊,不然也不会将私库中的东西全都还给司徒昊。既然如此皇帝又怎么可能去为难他这个皇长孙曾经的伴读,不得不说会有这种想法的人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越泽并没有着急解释什么,今天贾母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她一定还有更大的谋划。想到这越泽捏了捏怀里放着的信,这是刚刚他让谷雨悄悄取来的,是贾代善留给他的重要东西。越泽有感觉,这封信今天恐怕就要派上用场。 越泽的反应让贾母误以为他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到了,贾母微微眯起眼睛,转头对贾赦说道:“老大,如今你妻子的娘家犯了事,儿子又做下这么糊涂的事,依你看该怎么办?” 贾赦哼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张瑾瑶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本来最近因为自己娘家的事她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毕竟张家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虽然张家两子的仕途变得有些坎坷,好在人都没事。现在贾母一口一个张家犯了事,翻脸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面对这样的婆婆张瑾瑶能有好脸色才怪。 贾母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对她不能说是百依百顺,但大多时候还是不会忤逆她的意思,于是她接着说道:“依我看为了贾家也为了你自己好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你 休了张氏,与张家彻底划清界限。其二,你将爵位暂时交给政儿,待风头过去后再由政儿将爵位传给瑚儿,也算是权宜之计。”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贾政在内都被贾母的话惊呆了,‘兄传弟,弟传侄’的想法实在是闻所未闻。贾母为了二房还真是蛮拼的,不过她聪明别人也不是傻子。贾母的话这房间里的人就没有相信的,依着贾母对贾宝玉的宠爱到了贾政手里的爵位还能还给贾瑚?怎么可能! 再说了这爵位又不是金银房契这一类的死物,那是由皇家做主才能传承的东西,哪个皇家能允许你把爵位让来让去。更何况每次爵位的更迭都是要降级的,依着贾家降级的速度估计即使传到贾瑚这也不剩什么了。 对于这点贾母也很无奈,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最希望的还是贾赦直接将爵位传给贾宝玉,可惜的是这明显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她只能先将爵位弄过来安在二房的头上,将来她的宝玉才有可能继承爵位。 贾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简直被惊呆了,他满怀同情地看了贾赦一眼。他本来以为自家老爹就已经很奇葩了,没想到和荣国府的老太太一比还真是差远了。 贾珍虽然很享受老爹不在身边管着自己,而自己可以要风得凤,要雨得雨的逍遥生活,但他也知道贾敬的行为其实是极其不负责的。不过现在看到贾母的样子他才发现其实贾敬对他还是挺好的,他现在十分怀疑贾赦到底是不是贾母亲生的儿子。 同样有这个怀疑的还有贾赦本人,事实上他从小就是这么怀疑的。别说他还真的曾经调查过,若不是连一向将他当做命根子的祖母也说贾母是他亲生的母亲,恐怕当时他还不会收手。 即使是这样贾赦也不得不承认在他心中对贾母还是有那么一份期待,说他愚孝也好,迂腐也罢,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或许是因为越是没有的东西就越是想要,或许是因为心中那份不甘心,总之贾赦的确是很少忤逆贾母的意思。 但是今天贾赦觉得他那颗被伤的千穿百孔的心似乎已经彻底地冷掉了,他的母亲今天是铁了心地要逼他在妻儿与爵位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可是凭什么,爵位是父亲传给他的,妻子是祖母费劲心思为他求娶的,他一个都不打算放弃。 贾赦瞬间收起来脸上的那丝伤心,他板起脸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贾代善的样子。贾赦没有直接怼贾母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贾政,这个永远都只会躲在母亲身后捡便宜的弟弟。 他对着贾政讽刺地一笑,然后指着王氏冷冷地说道:“真是好笑,我的夫人不配当荣国府的当家夫人,难道这个狠心害死亲侄子的女人就配吗?” 听见贾赦的话王氏捏着佛珠的手指猛地一紧,她没想到贾赦会把战火引到她的身上。不用等贾政回答王氏就已经能猜到他会怎么说,这个男人的自私自利她早就领教过了。 果然,贾政听见贾赦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长叹一声说道:“大哥说的也有道理,王氏确实不堪为我荣国府的当家夫人。为了荣国府的名声我愿意让她让位,看在她为我生育三个孩子的份上贾家也不会吝惜一个妾位。” 贾赦被贾政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然后他开始放声大笑,边笑边指着贾政说道:“贾政啊贾政,你可真是一个假正经,贬妻为妾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就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简直让我觉得恶心。” 贾政的脸涨得通红,他恼羞成怒地低声吼道:“我这也是为了荣国府着想,大哥一心包庇大嫂和瑚儿,难道大哥不将荣国府的声誉放在心上还不许别人放在心上吗?” 贾赦嗤笑一声说道:“别张嘴闭嘴的说什么包庇,我家夫人和儿子一没犯法,二没杀人,用不着我来包庇!我一不会休妻,二不会让爵。这爵位是父亲交到我手上的,那就是我贾赦的东西,若是有一天荣国府当真败到我的手上九泉之下我自会向祖宗请罪。不过这都和你贾政没关系,谁让你没早出生几年呢!” “你,你!”贾政被气得双手直颤,指着贾赦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人啊,就要学会认命,谁让你投胎不选对时机呢!”贾赦颇为无赖地说道。 眼见大儿子快要把小儿子气得背过气去贾母终于没有办法再装淡定了,另外贾赦的表现也很让贾母吃惊。虽然表面上贾赦句句都是冲贾政去的,可实际还不是在对她这个母亲表示不满。想到这里一向被贾赦尊敬的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老大不要冲动,先听听你媳妇是怎么说的。”说些贾母将目光投向张瑾瑶说道:“你一向聪慧,如今也一定知道怎么选才是最好的。亲家公现在已经不在朝为官了,听说最近还要回故乡养老。亲家公做官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树敌,贾家若是有能力照顾几分也省的两老费心,若是顾及不到的话恐怕他们连养老也是一件难事。” 张瑾瑶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听懂了贾母的暗示,如果她不配合贾母就要为难她的父母。如果是以前张瑾瑶或许不会把贾母的话当成一回事,毕竟张家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现在不同,张阁老辞官,张家两兄弟外放。就像贾母说的张阁老的确是桃李满天下却也不是没有对头,如果贾母真想暗中做什么手脚还真是防不胜防。一时之间张瑾瑶也是六神无主,让她放弃自己的孩子离开荣国府她真的是做不到,难道只能将爵位拱手相让?如此一来又实在是不甘心。 越泽从一开始就一直跪在地上,看来他只是一个由头,贾母真正的目标还是张瑾瑶。听到贾母威胁张瑾瑶的话越泽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抿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时的表现。 越泽不再顾及贾母,他从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张瑾瑶和贾赦说道:“父亲,母亲不必心急,我相信祖母只是一时心急,刚刚的话都不是出自真心。还是让我和祖母单独谈谈,我相信祖母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贾赦心中一急刚想张嘴说什么就被张瑾瑶扯了一下,然后对他摇了摇头。贾赦马上要说出口的话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看着神情坚定的长子和面带忧郁的妻子,贾赦最终决定要相信儿子。 他冲着越泽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妻子对贾母说道:“既然瑚儿有话说母亲不如听一听,总之瑚儿的意思就是我们夫妻俩的意思,有什么事母亲直接和瑚儿商量!” 说完后贾赦就拉着妻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贾赦和张瑾瑶离开后贾政看了看并没有提出反对的贾母也起身走出了房间,刚刚他被贾赦气得够呛自己找地方撒气去了。 王氏捏着佛珠小心翼翼地跟在贾政身后,即使心中在怨恨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王氏的脸上也戴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端庄。 所有人都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贾母,越泽还有一个贾珍,贾珍现在觉得自己今天来荣国府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现在他是走不是,不走也不是,简直尴尬的要死。 好在越泽并不不打算让贾珍留在这里,于是他对贾珍说道:“珍大哥,刚刚链儿还在和我说想让你帮忙鉴赏一个新玩意,你看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绝对有空!”贾珍迫不及待地说道,然后他站起来对贾母说道:“老太太,您这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贾母点了点头,然后笑眯眯地对贾珍说道:“今日的事倒是让你看笑话了,不过这事现在还没个章程,到时候真要有个什么结果还得麻烦你这个族长啊!” “好说,好说!”贾珍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嘴里应着,其实此刻他的心中早就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不再参合荣国府的事。 等到贾珍也离开后房间中就只剩下贾母和越泽,贾母还记得刚刚贾赦临走时说的话,他说眼前这个孩子的决定就能代表他们夫妻。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贾赦已经这么信任这个长子了吗? 贾母想到贾代善在临死前似乎也颇为重视这个长孙,她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越泽。看着胸有成竹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越泽,贾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她有些后悔没有早些将这个孙子握在手里。 如果她能像养着贾珠和贾元春一样将贾瑚养在身边,那么现在他也会是一个极佳的助力,而她的宝玉将来也能多一个帮手。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贾母抛开复杂地心情对越泽说道:“你这孩子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你父亲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么大的事你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千万别意气用事。” “祖母放心,孙儿一直都很冷静。”越泽微笑着说道,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地信。 越泽上前几步将信放到贾母的手边说道:“孙儿这里有一封祖父留下来的信函,还请祖母过目。” 听到贾代善的名字贾母明显一愣,这是贾代善留下的书信?信中都写了什么?为什么贾代善会把书信留给越泽?贾母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待看清信封里面的东西时眼前就是一黑,险些昏过去。原来信中放着的是几份罪证,再具体点说就是贾母以往做过的几件事情的罪证。 其中有几份是贾母暗中残害贾代善的几个怀孕妾室和庶子的证据,贾代善身体健康膝下却只有她所处的两子一女并有其他的孩子,这其中少不了她动的手脚。 本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天衣无缝的,甚至她还沾沾自喜过。没想到原来贾代善一早就都知道了,甚至在暗中收集了她的罪证,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贾代善一直没有吭声。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贾母这般失态。毕竟后宅之中的斗争向来都是凶狠异常,哪家的正房手上没粘过血的。这种事情就算被其他人知道了也顶多就是说她一句狠心,妾室本来就是主人家可以任意处置的东西,她又不需要为这些人偿命。 真正让贾母在意的是另一份证据,那是她背地里卖了贾家在金陵的祭田的事。祭田是一个家族的根本所在,是即使被抄家也不会动的产业。贾母私卖祭田的事若是被贾家族人知道,即使她已经将祭田全部赎回来恐怕死了以后也进不了贾家的祖坟。 贾母的心里慌极了,她突然觉得贾代善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一辈子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把柄落在这个男人手中,恐怕自己一直沾沾自喜的样子在他看来就像小丑一般好笑,这一刻贾母心中对贾代善的恐惧压过了怨恨。 其实当初贾母会私卖祭田也是被逼无奈,贾母的父亲是史家的嫡次子,继承爵位的是贾母的大伯。而贾母的大伯却是一个短命鬼,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刚满三岁的孩子。按理说史家的爵位应该由这个孩子继承,但贾母的父亲四处打点后硬是从侄儿的手中夺下了爵位。 所以说贾母现在会帮着贾政夺爵位也是因为有家学渊源。不过,既然是四处打点自然需要大笔的钱财,而贾母的父亲在分家时只分得了两成的家产根本不够他四处运作。 而贾母在知道后就胆大包天地卖了一些祭田,偷偷支持自己的父亲。事后她又在手头宽裕后慢慢地将祭田买了回来,自以为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这些陈年往事多说无益,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放在面前的这些证据。贾母虽然知道这些证据都是真却也能确定这一份只是誊抄的,真正的原件恐怕还是在自己这个孙子的手里。 想到这贾母努力平复自己心情效果却并不明显,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对越泽说道“你想怎么样?” 越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祖母真是误会孙儿了,这里面的东西孙儿从来不曾看过。而且孙儿也不想怎么样,孙儿只是忧心祖母太过劳累想让您安心颐养天年。” 越泽的话贾母是半点都不相信,若是根本没有看过这封信,那这份誊抄的罪证又是哪来的。 “好!以后你们的事我不再过问,只是这信的原件你什么时候送过来!”贾母咬着牙说道。 听见这话越泽笑得越发的灿烂,“祖母放心,孙儿知道你挂念祖父留下的东西,这信的原件我一会儿我就差人送来。另外祖父生前除了这封信还留给孙儿另外几封,等到有机会我一并送给祖母。” “什么!还有!”贾母不禁低声吼道。 她做过的事当然不止这几件,只是她不知道贾代善留给越泽的其他书信里面都是什么,或许说她根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些书信。只是她一天不能确定这些信的存在,她就根本不敢惹毛越泽。 最终贾母只能在越泽答应马上派人送来之前那封信的原件后眼睁睁地看着大摇大摆地离开,而之前提到的事情也再次无疾而终。甚至很长的一段时间贾母都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做她的吉祥物,一面希望着贾宝玉日后出人头地后再来帮她出气。 再次打乱了贾母的计划后越泽并没有感到开心,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短时间内贾母不会再来为难他们,而且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的事情贾赦似乎是对贾母彻底地死心了,这倒是越泽和张瑾瑶喜闻乐见的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越泽的心情很低落,那就是正如贾母说的那样张阁老决定带着老妻离开京城回故乡养老。这个时代的交通十分不便,谁也不知道这次的离别是不是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或许下次再见便是天人永隔。 张阁老离开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因为张家两子已经被外放出京到地方做官,所以给张阁老送行的就只有越泽一家。 城门口的官道旁边停着一辆样子简单的马车,微风出过柳枝带来丝丝暖意仿佛驱散了离别的愁绪。 张瑾瑶抱着贾琏和张母一起坐在马车里不停地说着贴心话,张母放心不下张瑾瑶事事都要交代一番,而张瑾瑶有何尝放心得下独自生活的两老。母女俩你嘱咐我几句,我叮嘱你几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车下贾赦一再嘱咐随行的护院要照顾好自己的岳父岳母,这批人是贾赦特意找来护送张阁老回家乡的。他们经验丰富,功夫了得,可贾赦还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地说个不停。 张阁老和越泽站得稍微远一些,张阁老摸着胡子最后一次考较了越泽的功课,然后对他说道:“不错,看来这段日子你忙归忙也算没有荒废学业。” “孙儿不敢懈怠。”越泽恭恭敬敬地说道。 “其实我不建议你今天参加科考,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一来太子去世后朝中形势更加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如今实在不是一个做官的好时候。另外你和皇长孙相交莫逆,而今太子一脉势弱,你入朝为官必定会受到排挤不得重用。” “外祖父放心,孙儿这次本也不打算参加科考。”越泽说道。 “这样就好。”本来张阁老害怕越泽会失落,现在看他心态这么好也就放心了。 即使再舍不得离别的时间也还是会如期而至,越泽一家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的滋味各不相同,张瑾瑶更是差点哭晕在贾赦的怀里。此刻张瑾瑶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再见父母一面,这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61.我是贾大爷 之前福顺在惊蛰的帮助下找到了可靠的牙行买了一些下人, 如今司徒昊的宅子终于不像他刚刚接手的时候那样破败。因为还在孝期司徒昊也没有大规模的整修宅院, 不过现在多了一些下人后宅子中总是有了些人气。 上次越泽拿出来的那封罪证险些把贾母吓破胆,即使最后越泽如约将原件交给了贾母, 可在没有确实越泽手中是否还有其他东西的时候贾母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这次的事情又一次的不了了之, 都是‘一鼓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贾母一次次的找事失败不仅渐渐地磨没了和贾赦的母子之情,就连贾政也开始怀疑曾经母亲在他面前构建的那副美好蓝图真的能实现吗? 或许是因为这几次计划的差头都出在了越泽的身上, 现在贾政对越泽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总觉得只要这个侄子在一天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永远不可能得到。 在贾政满心怨恨的时候本该与他夫妻同心的王氏却是从心底里松了口气,曾经她同样对荣国府的爵位也是志在必得,甚至不惜对一个仅有三岁的孩子下手。但如今她却真心希望贾政永远不要得到荣国府的爵位,因为她知道贬妻为妾的事贾政是真的做的出来。 面对越泽越来越频繁地出入司徒昊的宅子贾母也曾经多次找贾赦过来谈话,不为别的主要还是想给越泽添点堵。可惜的是如今贾赦的心已经被贾母伤透了,不管贾母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我儿子做什么都对,我只听儿子的话’的儿控样子。几次过后更是连见都不愿意见贾母,找借口也半点不留心把贾母气得够呛。 另一边之前破败的宅院如今已经焕然一新了,管家、丫鬟、小厮各司其职,不过像书房这种地方还是只有福顺能够接近,这些后来的买了的下人还能完全信任。 惊蛰敲开大门后守门人一见是越泽立马连声问好, 既没有寻要拜帖也没有向主人通传就直接将越泽放了进来。倒不是守门人玩忽职守而是因为司徒昊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越泽以后就相当于这个宅子的第二个主人,既然是主人那么回自己的家自然是不需要那么麻烦。 说实话, 对于司徒昊会说这样的话越泽也挺吃惊的。所幸越泽对司徒昊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不过对于司徒昊这种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的行为, 越泽觉得即使这个人是自己他也还是要教育司徒昊一下什么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路畅通无阻,越泽直接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福顺。司徒昊的书房向来连伺候的人都不留的,即使是福顺也不能待在里面,或许说除了司徒昊本人就只有越泽能够待在他的书房。 越泽推开书房的们就看到司徒昊逆光站在书桌前挥毫泼墨,橙色的阳光照在俊美的脸上让司徒昊看上去就像一位天神。即使从小和司徒昊一起长大此时越泽也不免楞了一下,回过神后不禁暗骂一声妖孽。 司徒昊似乎没有注意到越泽的到来,他一直站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四个字。虽然司徒昊看上去无比的平静,但是紧皱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却透漏出主人内心的挣扎。 越泽上前几步就看清了司徒昊写在纸上的四个大字‘逐鹿中原’,越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睁大眼睛看着司徒昊,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 司徒昊拿起毛笔蘸了满满的墨水,然后用力在四个大字上一途,瞬间雪白的纸变得一团乌黑。此刻司徒昊的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其中掩藏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越泽说道:“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 越泽深吸口气,他面容严肃地看着司徒昊,语气低沉地说道:“你和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 从他在纸上写下那四个字司徒昊就知道越泽肯定能猜出自己的心思,这也算是一种试探,毕竟他打算走的那条路实在是太过危险和艰难,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如果越泽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他也就不会让他牵扯其中,不过现在他很高兴没有在越泽的眼中看到退缩,或许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会有一个人陪着他并肩走下去。 “你应该猜到了,我想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司徒昊盯着越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准备越泽还是被司徒昊直截了当的答案吓了一跳,他没有劝司徒昊放弃也没有抱怨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目标有多么难以实现,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司徒昊恐怕已经想过千百遍了。 越泽拿起桌上的宣纸重新铺好了一张,然后提笔在上面写了好几个词语,司徒昊凑近一看发现越泽写在纸上的三个词分别是‘钱,人,皇帝’。 司徒昊是何等的聪明,看见这几个字立刻就明白了越泽的意思。不过他还是一脸求教地望着越泽,样子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越泽满头黑线却还是认命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想要那个位置那么钱财和人脉自然是缺一不可的东西。另外,只要你不是打算直接造反的话,那么皇帝对你的器重和认可自然也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不过依着眼下的情形这个恐怕也是最难的。” 司徒昊点了点头很认同越泽的分析,只是他有点吃惊越泽的接受能力。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利弊实在是让司徒昊没有想到。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越泽身为现代人即使是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对于皇权的敬畏还是不如古代人那般严重。 “其实现在我们缺少的也不单单是让皇帝重视你的机会,还有钱财和人才也是紧缺的很。虽然你现在手头还算富裕,但是想做这件事单凭现在的资源还是不够,赚钱的事也要早点提上日程。”越泽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现在特别的缺人,总不能你这个将军只有我这一个跑腿的小兵!”越泽说道:“我手里虽然有一些祖父留下来的人脉却也不能肯定他们对我是否忠心,这件事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这些人我还需要仔细观察一下。依我看我们还是要尽快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人这方面我暂时还能应付,之前父王曾经交我一部分势力,这些人已经跟了我很多年了不说可以完全信任却也你能暂时应应急。”司徒昊说道。 越泽在宣纸上写着的‘人’只后面打了一个勾,然后说道:“看来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赚钱,毕竟就算是以后招揽人也是需要钱的。” 越泽努力地脑中搜索各种赚钱的方法,他的这幅认真的样子被司徒昊看到眼里,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 62.我是贾大爷 自古以来有关皇位的竞争都格外的惨烈, 成王败寇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就像太子和那两位被圈进的皇子, 夺嫡的路上败了就是叛贼,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们是否有冤屈。 整整一个下午越泽和司徒昊都泡在书房里制定各方面的计划,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赚钱,而且是要快速地积累财富。朝中局势瞬息万变, 越早做好应对一切变化的准备就越对他们有利。 关于金钱方面两人经过探讨一致认为最暴利的三个途径就是金矿,盐商和海运。对于前两个越泽和司徒昊很轻易地就达成了共识,至于最后一个‘海运’则是越泽坚持加上去的, 对此司徒昊很不理解。 如今的朝廷虽然并没有海禁, 但是却也没有人去尝试探究大海另一头的秘密。和许多封建王朝的人一样, 现在的人也自以为自己是□□大国, 不屑与那些蛮夷接触,于是这条充满财富的道路至今还没有人走上去。 司徒昊虽然挺不理解越泽为什么坚持认为海运会是个赚钱的行当,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能够从那些蛮夷的身上赚到什么钱。不过看到越泽这么坚持,司徒昊还是选择相信好友。 “金矿这个行业虽然挣钱,但是大部分的矿藏资源都有朝廷把控,少数的一些则是被各大家族势力握在手里, 我们要是想横插一脚短期之内恐怕不太容易。”越泽用笔在‘金矿’两个字上打了个叉。 司徒昊用手指点了点‘盐商’两个字说道:“这食盐的水只怕要比金矿还要深上几分, 扬州是盐商的聚集地更是朝廷的钱袋子,可以说所有人都对这一块虎视眈眈。不过皇上对于扬州的监控也是无孔不入, 在这里插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对了, 我记得你姑父就是就是扬州巡盐御史?” “没错!”越泽点了点头, “林家五代列侯到姑父的上一代是最后一代, 林家深受皇恩, 我姑父可是实打实的保皇派,要不然皇上也不可能将扬州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 “如此看来倒是只有这最后一条机会最大,只是你能肯定这法子可行吗?”司徒昊问道。 “这个……”其实越泽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个朝代毕竟是架空的。不过他曾经在港口附近见过几个番邦人,想来海运的生意应该可以。 想到这儿越泽说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好法子,不如先小小的尝试一下。第一次也不需要走远,就在附近探索一下。” “也只好如此了。”司徒昊看了越泽一眼,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当真想好了要陪我一起走这条路,依着如今皇上对我父王的厌弃,我能成功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 “这样才好,等到你登基那日我这从龙之功可就大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一个大官当当。”越泽开玩笑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若当真有那么一天你必定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司徒昊看着越泽认真地说道。 越泽被司徒昊眼中的认真弄得一愣,他干咳一声,不自然地说道:“那,那就好,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司徒昊笑着眨了眨眼睛,“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字据?” 越泽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提笔继续在纸上将自己记忆中有关海运的消息记录下来。司徒昊走到书房的另一边当着越泽的面上墙上的暗格中取出两封信,将信展开摊在越泽面前。 司徒昊说道:“虽然你并不在意,但我还是想说这就是我想要那个位子的原因,因为我想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闻言越泽心中一惊,拿起两封信一看才知道其中一封是司徒昊写给甄贵妃所处出的六皇子的,内容是在询问当时西山行猎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另一封则是六皇子的回信,信中直言是太子勾结如今被圈进的两位皇子造反,失败后太子畏罪自尽。 司徒昊之所以会选择写信给六皇子是因为六皇子一直都是太子最信任的兄弟,当初皇后去世后太子曾经被甄贵妃抚养过一阵子,因为有这层关系太子和六皇子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亲近。 虽然六皇子母妃为贵妃,身后还靠着甄家这个大家族,凭着这些条件他可以说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但是六皇子一直表现得十分谈薄名利,一向以太子马首是瞻。正因为如此尽管身边的幕僚一再告诫太子要防范六皇子,但太子却一直很相信这位兄弟。 不过如今太子自尽,两位皇子圈进,而其中最大的得利人就是这位六皇子,若说他完全无辜好像也不太可能。 再加上六皇子的回信中大部分是在惋惜太子的一时糊涂,剩下的部分则是在劝告司徒昊要付皇上感恩,不能心怀怨恨。总之整封信看上去怪异极了,不像是写给司徒昊的回信,反倒像是写给另一个人看的。 越泽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司徒昊听,司徒昊一边赞叹越泽的敏锐一边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两封信都是由皇上身边的王公公交给我的。我写的这封信是动用母亲在宫中留下的人手送到六皇叔手上,如今这封信连带着他的回信却到了皇爷爷的手里我实在是不想怀疑他都不行。” 司徒昊指了指越泽手里的两封信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根本不相信六皇叔信上的话,我从来不曾认为父王回去谋反,更何况还是瞒着六皇叔这个他最信任的弟弟而去和两个一直与他为敌的皇叔合作。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即使父王有谋逆的心思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打败了,如今对于这件事知情的人全都闭口不谈,我只有登上那个位子才能知道真相为父王伸冤。” 越泽看着司徒昊已经有些泛红的眼眶,他知道太子在司徒昊的心中不只是一个父亲更是一座一直仰望的高山,如今这座高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司徒昊的心中不甘也是正常的。想到这里越泽拍了拍司徒昊的肩膀,权当是在安慰好友。 突然,越泽想到了一件事,他对司徒昊说道:“之前我就想问你了,这次你自己出宫那东宫的其他人呢?你的两个弟弟难道还住在东宫?” 听到自己的两个弟弟司徒昊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他低声说道:“我之所以能出宫还是父王和母亲在临死前对皇爷爷的请求,至于其他人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住在东宫。不过我最近得到消息皇爷爷已经封了整个东宫,其他人都被从东宫牵了出来,暂时安排在偏远的一个宫殿。” 越泽想到之前在宫门口拦住他索要生日礼物的臭屁小孩,现在他在宫中还不知道过得有多艰苦。不过现在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着日后找机会为他们周旋一二。 接下来的时间越泽费尽了脑细胞才将记忆中所有关于海运的信息全部记录下来,因为初次试水他们并不打算去太远的地方,所以暂时对船只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将在内陆湖河中使用的船只稍加改装一下就可以进行短距离的航海,不过若是日后需要远航那这些船只就需要彻底重新打造,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关于水手方面他们找的都是有多年经验的老水手,钱财最容易打动人。大笔的酬劳加上巨额的安家费有许多人愿意为了这些去冒险,在如此的丰厚的待遇下越泽他们很轻易地就招揽到了足够的人员。 至于随行的管事则是司徒昊从太子给他留下的人手中挑选出的最忠心的几个人,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不是特别好,正好可以相互牵制。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越泽和司徒昊整整准备了最半年的时间这艘承载了他们希望的商船还第一次尝试着离开了港口向着远方驶去。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商船的归来,到时候是赚是赔自然就有答案。 63.我是贾大爷 越泽刚走进张瑾瑶的院子连丫鬟们都没有来得及通报就被迎面扑来的小丫头抱住了大腿, 小丫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小小年龄就已经亭亭玉立, 一双眼睛滴溜乱转显得机灵极了。 被人偷袭抱住的越泽一点都没有惊讶或是生气,他笑着揉了揉小丫头的头, 故作叹息地说道:“小妹, 看来你的礼仪还是不过关啊, 我是不是该和宋嬷嬷说声让她给你加课?” “不要啊!大哥!”贾琼一下子从越泽的怀里跳了出来,听见‘宋嬷嬷’三个字的贾琼就像是遇见了天敌的小动物,感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兄长, 日安!”贾琼站直身体然后规规矩矩地半蹲身子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安礼。 越泽无奈地笑了笑,他实在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没有办法。贾琼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母亲刘氏是贾赦的通房,跟着贾赦的时间最长,在张瑾瑶嫁过来之前就已经是贾赦的人了。 这么多年刘氏从未有过身孕, 后来张瑾瑶进门后贾赦渐渐不爱去那些通房那里, 少数的几次也是去找那些年轻漂亮的通房。刘氏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会在贾赦难得来一次后一次命中怀了一个孩子。 按照刘氏的年龄就算是在现代也是属于高龄产妇,生产的危险性很大。更何况是在医疗落后的古代, 这个时候放弃这个孩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实话若是嫡子的话贾赦或许还会考虑一二,但这只是一个不知男女的庶出。贾赦并没有太在意,与其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这个孩子。 不过贾赦并没有明说而是将选择权交到了刘氏的身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氏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生下孩子,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做母亲的机会。 张瑾瑶和贾赦知道后都很意外, 但这毕竟是一位母亲的决定, 张瑾瑶只能吩咐好好照顾刘氏,一切吃穿用度全都要最好的。可惜十月怀胎最终刘氏还是没有熬过去,只来得及看看自己生下的女儿就撒手而去。 最终贾赦和张瑾瑶商量之后将这个生而丧母的女孩记在了张瑾瑶的名下当做嫡女抚养。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张瑾瑶和贾赦对于这个小女儿都很喜欢,贾赦更是一口回绝了贾母提出的依着贾元春的名字给孩子取名贾迎春的提议,他亲自斟酌许久为女儿取名贾琼。 对于这个香香软软的妹妹越泽和贾琏也是十分的喜爱,在一家人的无限宠溺之下贾琼最终养成一副古灵精怪的性子。不过好在她也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这么活泼,在外人面前贾琼都是仪态端庄,大家闺秀的样子。 正如现在,向兄长大人展示完自己的学习成果表明自己完全不需要回炉重造后贾琼立刻原形毕露地拉着越泽的手撒娇道:“大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我听说奇珍轩又出新款式了,大哥有没有帮我买一份。” 越泽任由妹妹拉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从谷雨的手中接过一支包装精美的珠花递给贾琼说道:“怎么可能少了我宝贝妹妹的份。如今姑姑刚去世不久,林家表妹马上就要到了,这支珠花颜色素雅,样式简单正好适合你现在戴。你记得将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首饰暂时收起来,免得表妹看见了心里难受。” 贾琼欣喜地接过珠花冲着越泽撅了噘嘴说道:“知道了,大哥你真啰嗦!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大嫂。” 越泽微眯起眼睛,低声说道:“嗯?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贾琼猛地摇了摇头。 越泽叹了口气,“昨天接到消息,你二哥和林家表妹这一两天应该就要到了,到时候你可别吓到表妹。” 贾琼气得跺了跺脚不满地说道:“大哥就知道冤枉我,我怎么可能会吓到表妹。不过,我听说表妹长得姿容绝代,若真如此恐怕另一个人就要吓到人家了。” 越泽一瞧她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贾宝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抓周的时候抓到了胭脂,贾宝玉从小就喜欢年轻漂亮的丫鬟。小的时候若是漂亮的丫鬟抱着他就不哭不闹,若是他的乳母抱着贾宝玉就哭得撕心裂肺。 长大一些后贾宝玉更是不得了竟然爱吃丫鬟嘴上的胭脂,十足的色胚行为。奇怪的是一直将贾宝玉视为贾家未来希望的贾母竟然对贾宝玉的行为不闻不问,十分纵容,真不知道贾母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人如何越泽管不着,但是林家表妹还真不能被贾宝玉怠慢了,毕竟他的姑父林如海可是亲自来信拜托他照顾表妹的。越泽是在去扬州办事的时候去拜访的林如海,那是贾敏还没有去世,看到娘家侄子来拜访自然是万分欢喜。 而林如海更是对越泽的学识及为人处世称赞不已,这次要将女儿送到荣国府林如海自然是一百个不放心,所以他才会亲自修书一封托付越泽照看女儿。 想到这越泽对贾琼说道:“小妹,我曾答应过姑父要好好照看表妹。只是这内院之中我有诸多不便,如今我就把表妹托付给你了。都说‘七岁不同席’,你宝二哥恐怕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你可要护好表妹,别影响了人家的闺誉。” 贾琼怕了拍胸脯说道:“大哥你就放心!贾宝玉他不敢惹我的,表妹就交给我。” 这倒是实话,当初贾宝玉缠着贾琼的时候可是被她狠狠整过几次。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所有的姐妹之中只有贾琼对他不假辞色的原因,贾宝玉最看重的就是贾琼,平日里经常伏低做小就为博贾琼一笑。 得了妹妹的保证越泽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对贾琼说道:“怎么一上午没见到母亲?母亲在忙什么?” 听到越泽的问话贾琼狡黠地一笑说道:“母亲在给二哥找媳妇,屋子里堆了一大堆的画像,只等着二哥陪着表妹从扬州回来就立刻压着他去相亲。” 越泽听后不禁为贾琏默哀一下,其实前几年张瑾瑶也曾将越泽当做过目标。毕竟按照越泽的年龄在这个时代确实也到了应该成家的年龄,只是张瑾瑶才刚刚有这个打算就有高僧为越泽批命说他不宜过早成亲,不然会影响寿数。 张瑾瑶听说后不管心中是否完全相信她都不敢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好在高僧只是说不宜过早成婚并不是并不能成婚,这好歹让她心里有些安慰。大儿子暂时指望不上张瑾瑶只好将目光放到贾琏的身上,希望二儿子能够早点让她抱上孙子。 贾琏被母亲弄得焦头烂额,一听贾母说需要有人去扬州拜祭姑姑顺便把表妹带回来的时候贾琏立马主动请缨,然后马不停蹄地离开。只是他没想到张瑾瑶并没有放弃,反倒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贾琏回来自投罗网。 想到贾琏的遭遇越泽其实也蛮心虚的,因为那个为他批命高僧也是他安排的,只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说到底贾琏也算是为自己顶了锅,越泽决定等到贾琏被逼着相亲的时候他可以帮忙周旋一二。 与此同时一艘从扬州驶来的客船经历了数十天的风雨终于慢慢地靠向港口。 64.我是贾大爷 丁三在码头已经混了很多年了, 他为人机灵聪明,懂得变动。从很早开始他就不满足于像码头上那些苦力一样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只为了挣那一点点的辛苦钱, 自从有一次他无意当中为一位刚刚下船的富家公子指了一下路得了一笔赏钱后他就找到了一条既简单又快捷的挣钱方式。 他所在的码头是京中最大的码头每天来来往往的船只不计其数, 有寻亲访友的官宦人家也有带着自家货物打算在京中拼上一把的商户。这些人初到京城面对四通八达的道路难免会有些茫然, 这个时候丁三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 只要是京城中有些头脸的人家他都知道在哪,甚至连家里的情况也能说出一二。还有城中各种小道消息他也是如数家珍,别看这些小道消息不起眼有时候却是那些商人能在京城里立足的关键。 凭着这些消息丁三得到的打赏可不少, 不仅买了房娶了媳妇还收了一个小徒弟, 天天人前人后地伺候他简直威风极了。不是没有人羡慕丁三, 可他的本事也不是那么好学的。不说他长着一张讨喜的脸,只说那么多的各种消息他全都能分毫不错地记在脑子里张口就来,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今天丁三照例带着小徒弟守在码头等着上门的‘猎物’, 可惜一上午来得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现在的丁三已经看不上这样的打赏。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晌午, 今天还没有开张, 小徒弟到底还是年轻不由得有些急躁。 丁三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他早就说过这行不是谁都能干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收徒弟,如果这孩子不是自己妻子娘家的亲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现在看来这个孩子的确还是太过急躁,想当初他可试过三天没开张的日子。 就在丁三神游太空, 忆苦思甜的时候小徒弟突然眼前一亮, 凭着师父这段时间的教导小徒弟看出刚刚靠岸的这艘大船绝对会是一只肥羊。 果然, 待停稳后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 青松般的身姿, 上佳的姿容配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真是好一位翩翩佳公子。看到这位公子小徒弟的眼睛更亮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大笔的银两向他飞来。 在小徒弟做着美梦的时候船上又走下来一老一小两位仆人模样的人,接着是一个头戴纱帽的女孩。虽然女孩年龄不太大也看不清长相,但她周身的气质是小徒弟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总之没念过几天书的小徒弟觉得这女孩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子。 就在小徒弟鼓起勇气打算用师父教的法子上前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的时候丁三突然拦住了他,看着小徒弟疑惑的眼神丁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把你的招子放亮点,那位小爷可是荣国府长房的琏二爷,用得着你给人家带路吗?”丁三说道。 小徒弟恍然大悟,再一看果然那边早就有一队人马迎了上去。!小徒弟有点委屈,他又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就是琏二爷。不过师父的话是不能反驳的,小徒弟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在师父面前表现一下。 于是他说道:“我知道荣国府,据说自从老国公去世后荣国府现在的两位老爷一位身上有爵位却万事不管,另一位也只是个没实权的小官,所有人都说荣国府已经败落了!” 其实小徒弟说得并没有错,至少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丁三却不这么想,想到他无意中得知的那日进斗金的奇珍阁和荣国府长房长子贾瑚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及在他想进一步探听时得到警告,他可以肯定这位瑚大爷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有一种预感,有这位爷在荣国府或许并不会败落。 此时贾链还不知道自家的底细已经被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摸了个**不离十,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叹一声还是他大哥说的对,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不能小看。 这次贾链亲自到扬州接林黛玉回京城既是为了躲避张瑾瑶的逼婚也是因为越泽的嘱托,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整个贾家除了他就没有别人能去了。贾赦和贾政两兄弟是肯定不会一路奔波赶到扬州,越泽手头事多根本走不开而贾珠身体不好,贾宝玉还小,数来数去就只能贾琏跑一趟。 贾琏和贾家的下人汇合后先是将林黛玉送上了马车接着自己也跨上了骏马跟在马车旁边,贾琏骑的这匹马可是一匹难得的宝马良驹,是司徒昊遵守当年的承若在贾琏成年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一路上林黛玉忐忑极了,或者说从离开扬州的那一瞬间开始她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母亲去世后父亲执意要将她送到外祖母那里抚养,她虽然也曾反对过可父亲还是坚持将她送走。一路上她心中一直不安,有离家时的悲伤也有马上要到一个新环境的惶恐。外祖母再亲近那也是别人家,她既怕自己招人厌烦也怕给林家丢脸。 随着马车的缓缓前进越是靠近荣国府林黛玉的心里就越是紧张,终于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林黛玉坐在车里悄悄地揭开了窗帘向外望去,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上方镀金的牌匾上写着五个大字‘敕造荣国府’,林黛玉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外祖家。 很快有小厮上前叫门然后正门大门,林黛玉下了马车换了软轿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进了荣国府。贾琏一路将人护送到了贾母的住处又交代了几句后才转身离开。 这下林妹妹来了他娘要忙着安排林妹妹的事短时间之内应该没有闲心逼他相亲,而他这一趟扬州之行着实是累得不轻相信他大哥也不会介意答应他几个小小的要求。想到这儿贾琏加快了脚步,机会难得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利用。 这个时候贾母跟前早已乱做了一团,贾母一见到林黛玉就立刻想到了自己早亡的女儿,一把将外孙女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提到母亲林黛玉也是悲从中来陪着贾母一起哭了一场,在场的除了伺候贾母的丫鬟外就只有张瑾瑶和王氏在场。王氏一向嘴笨不会说话,最后还是张瑾瑶将贾母和林黛玉劝住没让两人继续哭下去。 贾母又留林黛玉说了会儿话就让张瑾瑶带着她去拜见贾赦和贾政两位舅舅。贾赦和贾敏的感情并没有多深,自然也不会多看重这个外甥女。不过有张瑾瑶在身边贾赦还是乖乖地给了几样东西当做见面礼,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嘱咐了几句。 倒是贾政,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外甥女今天到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张瑾瑶带着林黛玉到二房的时候贾政出门访友,王氏在佛堂礼佛竟然一个都没有见到。 没有办法张瑾瑶只好带着林黛玉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贾敏出嫁前和张瑾瑶的关系一直很好。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到底当年的情谊还在再加上张瑾瑶也是十分怜惜这个幼年丧母的孩子,于是她对林黛玉越发的和蔼起来。 张瑾瑶拉着林黛玉的手柔声说道:“好孩子,到了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和舅母说。” 林黛玉看着舅母眼中的慈爱心中一酸差一点又哭出来,她定了定神才低声说道:“都好,多谢舅母。”之前舅母就带着她去看过为她准备的小院,环境清幽,处处雅致她很喜欢。 “你身边带的人不多,先看看老太太有什么安排,然后差的人舅母给你不齐。”张瑾瑶说道:“我身前只有两子一女,瑚哥儿和链哥儿你已经见过了,还有一个小女孩比你大几岁。虽然不是多文静,但对棋艺方面还有些兴趣,日后你们姐妹定能相处好。” 林黛玉刚想点头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一个看上去比她要大上几岁的女孩推门进来。看见她时先是一愣,然后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妹妹真是好相貌啊!” 林黛玉不太习惯如此直白的夸奖,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张瑾瑶见此情景伸手点了点贾琼的额头说道:“又是一副皮猴样,怎么进门也不知道让人通报一声,要是被宋嬷嬷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提到宋嬷嬷贾琼习惯性地抖了一下,看来对这位教养嬷嬷的心里阴影颇深。不过她并没有放开林黛玉的手,而是一手牵着林妹妹柔弱无骨的小手一边转过身着对张瑾瑶撒娇道:“我这不是太着急见到妹妹了吗?母亲,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张瑾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林黛玉说道:“这就是我的小女儿,名叫贾琼。琼儿,你带玉儿去你那里坐一会儿,晚饭的时候一起去老太太那儿,到时候再给玉儿介绍其他人。” 林黛玉在贾琼那里待了一下午,一直在听她讲京城的趣事。开始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后来不知不觉也讲起了扬州有趣的事。如此一来两人的关系自然亲近了不少,林黛玉也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性格直爽的小姐姐。 到了晚饭的时候林黛玉跟着张瑾瑶到了贾母那里,不久其他人也陆续到了。贾母搂着林黛玉为她介绍荣国府的其他人。 “这是你大舅舅的长子,你叫他瑚大哥就成。”贾母指了指越泽说道。 林黛玉看到贾瑚还点小激动,前几年越泽去林府拜会过后林如海对于这个内侄林如海一直都赞不绝口。 林黛玉站起来向越泽行了一礼,越泽笑着将人扶起说道:“以后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别让你父亲担心。” 说着越泽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暖玉当作见面礼,说道:“知道你一直畏寒,这块玉你留着把玩!” 林黛玉谢过后接过暖玉,顿时一阵暖意传遍全身。林黛玉顿时喜爱上了这块玉石,她气血不足即使在夏天也经常手脚冰凉,林黛玉心中更是感激越泽的体贴。 接着贾母又将其他人一一介绍给林黛玉,在介绍到贾琼的时候贾琼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林黛玉眉眼一弯险些笑出声来。 介绍到最后贾母对林黛玉说道:“你二舅舅家还有一个混世魔王,今天刚好去游玩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再介绍你们认识。” 林黛玉点了点头,知道贾母说的一定就是母亲口中所说的那位衔玉而生的贾宝玉了。贾母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有丫鬟喊道:“宝二爷回来了!” 贾母立刻面露喜色,微微探着身子望向门口。只见贾宝玉身着一身大红袍从外面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的正是那枚通灵宝玉。 贾宝玉一进门正好看到坐在贾母身边的林黛玉当时就愣住了,一方面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位仙子一样的妹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见到林黛玉就觉得眼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让他一见就心生喜欢。 和贾宝玉不同,林黛玉现在对他并没有半分好感,实在是因为在一群人都穿着素淡的衣服中间贾宝玉那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太刺眼了,这让林黛玉觉得对方并不尊重自己的母亲,好歹那也是他的姑母啊! 贾敏才去世不久为了照顾林黛玉的心情张瑾瑶吩咐针线房给各处都送去了素淡的衣服,其他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并没有拒绝。唯独贾宝玉,他一向不喜欢颜色寡淡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穿。而他又是贾母的心肝肉也没人会为了这种事和他过不去,因此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贾宝玉并没有看出林黛玉眼中的不满,他很自然地坐到了贾母的另一边说道:“这位妹妹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贾琼先是偷偷地撇了撇嘴,然后笑着说道:“宝玉又犯傻了!林妹妹的母亲是咱们嫡亲的姑母又和祖母长得极为相似,你看着林妹妹觉得眼熟也是正常的。” 贾宝玉已经习惯了贾琼对他的不假辞色,如今见到贾琼对他笑了心中顿时开心不已。他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可惜我从未见过姑母,能生出林妹妹这样标致的人想来姑母一定也是风华绝代的佳人。” 这话说得林黛玉眼圈一红差点又要哭出来。贾宝玉见此情景急得团团转,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是这么笨嘴拙舌。 情急之下他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通灵宝玉连忙献宝一样举到林黛玉眼前问道:“妹妹可有玉?” 林黛玉原本就对他不满,现在更是觉得他在向自己炫耀。一气之下她便把之前的小心翼翼抛在了脑后,她手中把玩着越泽刚刚送给她的暖玉说道:“玉自然是有的,从小到大单是父亲送我的玉石就不知凡几,还有刚刚大表哥送我的暖玉我也是极为喜爱的。” 贾宝玉听完后不由得讪讪地,转眼间他又想到了什么对林黛玉说道:“那林妹妹可有字,要不我为妹妹取一个?” 听见这话林黛玉的眼中满是恼怒,还不等她说话一旁的贾琼再次开口说道:“宝玉,你又胡闹!女儿家的字只能是父亲或许未来的夫君来取,你给林妹妹取字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你连论语都没读下来?怎么给别人取字。” 林黛玉向贾琼投去感激的一眼,贾母可不惯有人这么挤兑自己的宝贝孙子。她瞥了贾琼一眼缓缓地说道:“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牙尖嘴利可不好。” 贾琼低着头好像在乖乖地认错,其中暗中邀功地看向越泽。越泽微笑着冲她点点头,今晚贾琼做得的确不错,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方便开口,有贾琼在好在没让林黛玉吃亏,他也算对得起林如海了。 65.我是贾大爷 秋日午后的阳光不像夏天那般炙热照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林黛玉在信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想了一下又在结尾加上了一句话后满意地笑了。 等到信上的墨迹干了之后林黛玉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中密封, 然后将整封信放到一个小匣子里。匣子里面已经静静躺了一厚摞的同样信封,林黛玉将匣子盖上拍了拍盖子心里算着什么时候自己的父亲能够收到这些信。 转眼间林黛玉到贾府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她从小心翼翼, 不肯多说一句, 不敢多行一步到现在能够自在的生活,这里面越泽他们一家子可谓是功不可没。 如今林黛玉住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身边服侍的丫鬟除了自己带来的雪雁还有贾母赐下的紫鹃之外剩下的都是张瑾瑶安排的,数量上和贾琼的一样。 林黛玉很感激张瑾瑶的用心,毕竟她也知道在贾母身边的几个姐妹除了贾元春身边的人多一些,探春和惜春身边就只有一个大丫鬟和两个小丫鬟, 这伺候的人连宝玉的一半都不到。贾探春本是庶女还说得过去, 只是贾惜春却是宁国府正经的嫡系却也被如此对待,这让同样寄人篱下的林黛玉不免有些感慨, 同时也更加感激张瑾瑶。 京城与扬州的距离并不近, 两地之间想要通信一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越泽名下的产业有需要经常在京城和扬州往来的船只, 这样一来林黛玉想要和林如海通信就方便了许多。 正因为如此林黛玉也养成了有心里话就写给林如海的习惯,然后攒够一匣子之后就托越泽的商队带到扬州交给林如海。如此一来父女之间的感情非但没有因为距离的原因而疏远,反而更加亲密,就连一些悄悄话林黛玉也开始愿意和父亲说上几句。 突然门帘被人掀开贾琼有气无力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林黛玉一见她这幅样子顿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黛玉的‘幸灾乐祸’显然刺激到了贾琼, 她不再顾及形象一下子扑向林黛玉边呵痒边说道:“好你个林妹妹, 竟然敢笑我, 看你还敢不敢了?” 林黛玉的身子照比以前虽然是好了不少却也根本不是贾琼的对手,她边扭着身子边躲避着边求饶。林黛玉白皙的脸颊上因为运动而爬上了两团红晕,本就似水的双目中染上了薄薄的一层水雾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玩闹了一会儿不仅林黛玉的鬓角有些微湿就连贾琼也在轻喘,见两位主子终于停了下来丫鬟们识趣地打来温水让两位小姐清洗一下。林黛玉觉得自己时不时地和贾琼玩闹一番似乎身体都好了不少,只是,想到自刚刚忍不住求饶的样子林黛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漫不经心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说道:“琼姐姐是刚从宋嬷嬷那里回来的?今天姐姐倒是比往常早了许多想必是进步了不少。” 贾琼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林黛玉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小丫头,我现在这样是被谁害的,你这个‘罪魁祸首’不仅不安慰姐姐还在这幸灾乐祸。” 林黛玉捂着额头不服地说道:“这话我可不认,琼姐姐会被宋嬷嬷加课可与我无关。” 看着林黛玉认真的样子贾琼笑着点点头,妥协地说道:“好好,与你无关。” 事实上这件事也确实和林黛玉没什么关系,贾母是打着教养的名义将林黛玉接来的,可林黛玉到了一段时间就发现贾母根本没有教导她的打算。不只是她,整个贾家的女孩贾母都没有教导过。 好在张瑾瑶早有准备让林黛玉和贾琼一起跟着宋嬷嬷学习,宋嬷嬷是先皇后身边的老人儿,是京城中千金难求的教养嬷嬷,若不是有司徒昊在其中牵线越泽还真请不来。贾琼生性有些跳脱,宋嬷嬷对她本就严厉。现在有了乖巧有听话的林妹妹在身边对比,宋嬷嬷对贾琼更是恨铁不成钢,加课,必须加课,于是贾琼就过上了水生火热的生活。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贾琼不禁在心中感慨。她环视了一周,最终将目光放到了那个装着书信的匣子上。 “你写给姑父的信又攒了这么多?我帮你拿去交给大哥,我听他说最近好像有商队要到扬州去。”贾琼拿起匣子掂量了一下说道。 林黛玉眼睛一亮,她拉着贾琼的手说道:“那就麻烦琼姐姐和瑚大哥。” 第二天越泽就抱着匣子来找司徒昊,在书房的门口越泽见到了福顺,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福顺后越泽说道:“老规矩,把这个交给胡总管让他带去扬州交给林御史。” 福顺熟练地抱着匣子离开了,越泽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司徒昊正坐在书桌后看账本。士农工商,在这个社会商人的地位低下即使他们有钱却仍会被轻贱。若是以前谁敢让皇长孙接触这么世俗的东西,可现在时间早已将他打磨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又要替你的小表妹寄信啊!”司徒昊看着越泽说道。 “嗯,我这个小表妹性子多愁善感,有她父亲开导再加上琼儿做玩伴,现在倒是比刚来的时候开朗了不少。”越泽微笑着说道。 “你倒是挺关心她。”司徒昊语气不明地说道。 越泽楞了一下,“也没有特别关心,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当初咱们的奇珍轩在扬州开分店的时候林家可没少帮忙,现在林表妹一个人在京城我当然要照顾一二。” 越泽的回答让司徒昊觉得很满意,他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账本交给越泽示意他看。 接过账本越泽翻看了几页,然后又在心中核对了几个数后有些吃惊地看着司徒昊,“你真的打算将海运收益七层都上缴给国库?” “不错。”司徒昊点了点头说道:“当初你我都没有想到海运的生意竟然会这么挣钱,这些年我们挣得着实不少。如今随着奇珍轩的生意越做越大,海运带来的利润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护得住的了,如此一来还不如主动上交寻得庇护。” “恐怕你这么做还有别的目的?”语气中虽然还带着疑问,但其实越泽的心中早就猜到了司徒昊这么做的目的。 司徒昊微微地笑了一下,示意越泽接着说下去。越泽斜了他一眼,显然对他装神弄鬼的样子有些不满。 不过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越泽还是接着说道:“如今全国多处受灾,边疆也有些不太平。现在国库空虚,听说皇上已经起了追讨户部欠款的打算在,只是这差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眼下若是多了海运这条来钱极快的路子也算是解决了皇上的一大难题。” 越泽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更重要的是这些足以让你重新回到皇上的眼前。” 司徒昊双眼发亮地看着越泽,心中既得意又开心,他就知道贾瑚一定能猜到他的想法。不知怎地越泽被司徒昊盯得脸颊有些发热,他轻咳一声说道:“计划是不错,只是他打算怎么把东西上交国库,总不能大摇大摆地抬去户部?” 司徒昊想了一下他带着人抬着装满银子的箱子大摇大摆地送去户部的情景差点笑出声,“我打算让四叔代为将银两交给皇爷爷。” “四皇子?”越泽想了一下发现这位四皇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太子生前与他感情最好的是甄贵妃所生的六皇子,只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位六皇子显然是不值得信任的。再说人家如今背靠着甄家和其他几位有意争储的皇子斗得不亦乐乎,想来也没有时间管他们的事。 至于这个四皇子却是众皇子中少数肯干实事的人,如今在那几位因为夺嫡的事已经斗成了乌眼青的皇子中,这位四皇子简直就是皇家的一股清流。只是不知道他是当真对皇位没有兴趣还是在演戏,不过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四叔这人我也有些了解,不管他是不是对那个位子感兴趣他都是一个将百姓放在心上的人,这些银子到了他的手里一定会如数上交。”司徒昊说道:“至于其他方面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些银子只是身外物,只要我们手里还攥着海运这条线就没有人能抹杀掉我们的功劳。” 越泽点了点头,“对了,前些日子庄子的管事来报之前我让人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种农作物有些已经开花结果。据说这些农作物不仅可以食用而且产量极高,可惜还需要时间验证。若此事是真的那你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可就真是无人能敌了。” 司徒昊认真地看着越泽说道:“多亏了你当初坚持要做海运,不然只怕如今我也只能束手无策。” 越泽拍了拍司徒昊的肩膀戏谑说道:“我这也算是为了自己,毕竟我还等着你让我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呢!” 司徒昊知道越泽是在开玩笑,但他仍然郑重地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66.我是贾大爷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今年的清明依旧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这样的天气就像是司徒昊的心情一样充满阴郁,今天他像往年的清明一样甩开了所有人自己拿着香烛贡品去给自己的父母扫墓。一晃这对夫妻已经离开多年,而他们费尽心力也要保下的儿子如今也已经褪去青涩成了一名优秀的青年, 只可惜他们却看不见了。 司徒昊缓缓地向着墓地走去, 一路上脑子里出现的都是父母生前的音容笑貌,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在他心中的样子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变得更加的清晰。他喜欢独自一人跪在父母的墓前对他们讲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这会让他觉得似乎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虽然即使是在以前他们也很少有过这样的交流。 不过大概他今天不能如愿了, 司徒昊离得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父母的墓前似乎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小, 背已经有些驼了。司徒昊停着脚步,微微眯起来了眼睛, 双手紧紧地握紧手中东西,显然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即使已经几年没有见面, 相隔的距离也不算近, 但司徒昊还是认出了这个老人是谁。这个老人就是当今的圣上,他的嫡亲祖父,曾经拉着他的手逛遍御花园的人。 司徒昊有些犹豫了, 他知道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年未见的皇祖父出现在面前他应该激动地出现在那人面前满含孺慕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思念,在不漏痕迹地诉说这些年受的委屈,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的确这样的计划才够完美, 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事。甚至他和越泽曾经不止一次地设想和改良过见到皇上时该有的反应, 语气、神态甚至是眼神都丝毫不差地计算过。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司徒昊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已经练过无数次的表情, 原来当初那人的绝情和冷漠,他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完全放下。 司徒昊深吸一口压下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虽然他现在做不到像计划好的那样表现,但至少不能转头就离开浪费了他们全部的心血。 司徒昊继续向前走去,这段距离不算长的路他感觉走得异常艰辛。在司徒昊靠近墓地后老人身边的人全都自觉地散开了,不过司徒昊觉得知道了这些人以外在暗处还有很多人。 司徒昊对着老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一声不吭地开始在墓碑前摆上自己带来的东西。 皇帝并没有在意司徒昊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失礼的行为,如果司徒昊一见到他就热情无比地嘘寒问暖他才会觉得这个孩子虚伪甚至是冷血。毕竟太子和太子妃的死即使不是他下令处死的却也和他有关。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皇帝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睁大有些浑浊的眼睛想要在这个青年身上找到从前的影子,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对于司徒昊来说时间改变的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外貌。 看着面前多年未见神风俊逸的长孙再想想早逝的儿子皇帝的心中顿时心痛如绞,俗话说‘人死如灯灭’其实一点也没错。在皇帝心中或许刚得知太子谋反的时候是生气和绝望的,但随着太子的去世,这么多年下来恐怕在皇帝的心中就只剩下曾经和太子父子和睦的情景。 再想到前几天通过四皇子的手交上来的大批银两皇帝的心中更是复杂,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这个从前一直需要别人庇护的长孙如今已经有能力为他解忧了,更让他欣慰的是司徒昊心怀百姓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想着自己。 司徒昊鼓捣海运的事皇帝不是不知道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证实这确实是个暴利的行当皇帝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视而不见。好在司徒昊已经决定将几成利润上交国库,如此一来非但让皇帝忌惮反而让他认为司徒昊是一片赤子之心。 想到他接下来的打算皇帝看着背对着他的司徒昊的说道:“明日你去户部找你四叔,他手头上有件差事你先帮着他办差。这事并不容易,你多听听你四叔的话。” 说完这话皇帝深深地看了司徒昊一眼又神情复杂地盯着太子的墓碑看了良久,然后才带着人离开。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司徒昊仍然笔直地跪着连头也没有回。又过了一会儿司徒昊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转身离开了。 当晚司徒昊就把今天见到皇帝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和越泽说了一遍,越泽也很吃惊皇帝竟然会去看太子。不过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这证明皇帝心中对太子还是有感情的,而且他对司徒昊也是满意的,之前那些银两总算是没白上交。 更重要的是皇帝允许司徒昊跟着四皇子办差就是默许他进入朝堂,这个机会正是他们需要的。不然没有进入朝堂的资格即使是挣再多的钱都是白费,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四皇子如今在户部主事再加上圣上说这件差事并不好办,这么想来这件差事八成就是查收户部的欠款了,若真如此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越泽听完司徒昊的话略微想了一下说道。 司徒昊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本想着之前交上去的银子能暂解户部的燃眉之急,没想到皇祖父还是起了收欠银的想法,看来这看似平静的朝堂恐怕又要再起波澜了。” “几年水灾旱灾不断,边境也小有摩擦,圣上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就是不知道这次圣上能不能狠下心来坚持到底,怕就怕圣上抵不住那些老臣们的哭诉最后半途而废。”越泽说道。 “哎”司徒昊叹了口气,“皇祖父年纪大了心肠也是越来越软了,这今年朝堂上早已不像之前那般,如今到处都是乌烟瘴气,苦的还是百姓。” 越泽拍了拍司徒昊的肩膀说道:“尽力而为,总归这次的事对我们是有利的。” 第二天一早司徒昊就准时出现在户部,除了四皇子事先从皇帝那里得到了消息,其他人都是毫不知情的。司徒昊这个消失了许久的皇长孙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对他们来说无异于一个惊天炸雷,这个消息以户部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每个人对这个消息的反应都不一样,不过那些皇子大多都是恨得牙根直痒。他们并不知道皇帝让司徒昊去户部究竟有什么打算,但这不妨碍他们嫉妒他,毕竟当初的太子的存在实在是拉了一手的仇恨值,现在换做他的儿子其他的皇子心中多少会有些忐忑。 司徒昊一路走来发现所有人都在偷偷地打量他,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掉到一堆绿豆中的红豆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直到见到四皇子的时候司徒昊才松了口气,他第一次觉得自家四叔冷着的一张脸是这么亲切。 四皇子这个人就像之前越泽和司徒昊说的那样,不管他心里是不是也像其他皇子那样对皇位感兴趣,至少他是唯一一个正在将百姓放在心上的皇子。四皇子从开始办差就被派到了户部,而且他还不像有的皇子那样只是在所属部门做个吉祥物,他是真正将户部握在了手里。 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国库的情况,每年的国库几乎都是入不敷出,偏偏还要官员不断从户部借银子,而且大多都是有借无还。他也曾不止一次地上书皇上追回欠银可惜都是不了了之,这次难得皇帝下决心要追讨欠银,恐怕所有人中最高兴的就是四皇子了。 看见司徒昊进来四皇子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这要是让他的那些下属看见绝对要喊见鬼了。其实四皇子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司徒昊上交的银两和交给户部的海运分成解了户部的燃眉之急,四皇子才会对他有些好感。 “你皇爷爷有没有告诉你让你来户部做什么?”四皇子问道。 司徒昊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皇祖父只是说让我来户部帮四叔办差并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差事。” 四皇子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两大本账簿递给司徒昊说道:“这就是我们要办的差事,这两本还只是一部分,你先看看。” 司徒昊接过账本快速地翻看了一下,上面记着的都是各家欠户部的银两数额,说白了就是欠条,这些金额从几万两到几百万两不等。看来他和越泽猜测的没错,这次皇上让他到户部就是帮着四皇子追讨欠款,这还真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猜测所以在看到账本的时候司徒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正是这份从容镇定让四皇子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你也看到了,父皇让你来户部就是为了这些欠条。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所借的银子全部要回来,只是这样一来势必要得罪人,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四皇子说道。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司徒昊合上账本说道。 67.我是贾大爷 要钱讨债从古至今都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说每次借钱出去都做好了不要的打算,可见要债这件事的确是另人望而却步。说实话, 就连四皇子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他一直待在户部深知国库的现状, 而他的责任心又不允许他对此视而不见的话他也不想接下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成功了得罪了满朝文武,失败了皇上一定会十分失望,如此看来这注定是个里外不是人的差事。四皇子知道司徒昊是被皇帝坑来的,来之前可能他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在知道他们马上要去追讨欠款的时候司徒昊难得没有找理由退缩也没有不情愿或是敷衍, 所以四皇子对他还是很欣赏的。 更何况想到前几天他听到的消息四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徒昊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有司徒昊在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司徒昊背后一寒, 突然有一种被人计算了的感觉, 暗自提醒自己今时不同往日言行举止一定要更加谨慎。然后他乖乖地跟着自家四皇叔去做个‘讨债鬼’,经过商量他们都觉得无论从哪方面的都应该先从其他皇子那里入手。如果连自家人都不支持的话其他人那里就更难了, 虽说如此他们其实并不看好这次行动, 总觉得那些眼高于顶的皇子们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本来司徒昊已经做好了会受到各种刁难的准备,没想到的是事情进展的竟然异常顺利。那几个目前上蹿下跳忙着夺嫡的皇子们虽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但还是很痛快地将自己的欠款补齐了。解决了这几个老大难, 其他近乎于小透明的皇子们也忙不迭地配合工作生怕晚一步就要落人口实。 忙碌了一天的司徒昊带着有些蒙圈的脑袋回到家里,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憋屈。就好像一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到了决斗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也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越泽见到司徒昊这副样子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人刁难了, 等到听完司徒昊今天的经历越泽也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早知道这么容易他们之前彻夜不眠地商量对策到底是为了啥啊? 憋屈归憋屈, 皇子们乖乖交钱总比一个个的死扛着强, 不过皇子们的反常行为还是引起了越泽和司徒昊的警觉。这些年越泽借着贾代善留给他的人也在暗中经营了不小的情报网,接到命令后整个网络开始工作,几天后皇子们反常的结果就被交到越泽的手上。 越泽拿着结果找到司徒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司徒昊看完后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有我的功劳。” 越泽也没有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司徒昊将海运赚的银子上交的事明面上皇帝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私底下这消息已经在皇子中间传遍了。更有甚者皇帝在宫中还曾经私下里多次表示对司徒昊这般作为的看好和肯定。 要是说哪里的消息传播的最快那无疑就是皇宫中了,深宫之中但凡是有点身份的娘娘们谁还没几个探子。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不多时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那些恨不得抓紧一切机会在皇帝面前蹦跶的皇子们怎么可能让司徒昊专美于前,于是咬着牙也要把欠款还上,充分表明自己无条件地支持自己亲爹的决定。 那个放出流言又推动流言的人越泽他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司徒昊并没有矫情地因为自己被利用了而伤心,反正他也算是得到了好处。他心情不好主要还是因为觉得自己的手段和见识还是太过稚嫩,不过这种低落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司徒昊坚信自己不会一直稚嫩下去。 越泽翻了翻手中司徒昊抄下来的已经还款人的名单发现所有皇子都已经将欠款还齐,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些皇子们的欠款并不多的原因,而其他依附于这些皇子的官员大多也跟风地还了钱。 “现在这些只能算是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在继续装傻。”越泽点了点桌上的名单说道:“就像我们家,祖母可是半点没有把这当回事,就连我爹也根本没有考虑还欠款的事,看来仅凭皇子们带头力度还是不够大。” 司徒昊认同地点了点头,“能向户部借出几十万两,上百万两的人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别看现在容易,这户部的欠款想要回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像四王八公这类的老牌功勋人家能够带头还上欠款那接下来就容易的多了。”越泽说道:“如今的老牌功勋隐隐以北静王为首,如果能拿下他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无所谓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四叔也有这个打算。过几天等清点好这批还上来的银两我和四叔就去找北静王谈一谈。”司徒昊说道。 这个谈一谈当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谈话,只是说实话不管是越泽还是司徒昊甚至是四皇子对于能够说服北静王都没有什么信心。北静王一家也是开/国时封的爵位,不过他家历代都是简在帝心的人物,所以一直不曾降爵,这一代的北静王虽然年龄不大却也不是一个能够小觑的人物。 谁也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北静王竟然会自己找上门来,在听到北静王来访时越泽和司徒昊都惊呆了,实在是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联系,两人对视一眼就赶紧将人请进来。北静王刚刚及冠,身材消瘦,嘴角含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可惜在场的两个人谁也不会小看他。 “不知今日王爷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不怪司徒昊问的这么直接,不说他们之间没有半点交情,就像这样连拜帖都没有的来访通常都可以归结于不安好心。 不过这次司徒昊还真是冤枉北静王了,至少这次他还真没有什么坏心也不介意司徒昊开门见山的说法,仔细说起来还是他有求于人。 想到这儿北静王笑着说道:“早就想来拜访长孙殿下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还请长孙殿下见谅。” “哪里,王爷言重了。”司徒昊也笑了一下,等着北静王步入正题。 北静王本来还想再寒暄几句,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看来这位长孙殿下的也不像想和他多聊的样子。至于另一位他也知道,荣国府大房嫡长子,皇长孙曾经的伴读。倒是没想到时至今日两人的关系还维持的这么好,北静王暗暗地打量了一下越泽心中点了点头,是个念旧情的。 “我听说长孙殿下和四殿下正负责户部欠款的事,说起来当初我家老爷子也从户部借了一笔银子,算起来也到了还款的时间了。” 越泽和司徒昊暗中对视一眼都搞不清楚北静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想还钱,户部的大门随时敞开也犯不着来找他们。如果是不想还钱那找他们更没用了,毕竟负责这件事的是四皇子,司徒昊也只不过算是一个帮忙的。 出于谨慎越泽开口应和道:“听王爷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们贾家也借了一笔银子,祖父在去世前还惦记着还钱的事,没想到王爷竟然也和祖父有一样的心思。” “百姓之间还讲究个欠债还钱何况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是如今的北静王府着实有些入不敷出想要为皇上分忧也是有心无力。”北静王略带懊恼地说道,“今日本王来也是想厚着脸皮求长孙殿下帮衬一二。” 听见北静王的话司徒昊差点没笑出来,谁不知道他是被赶出皇宫的,明面上除了这处宅子他可没有分到任何东西,让他帮衬北静王还不如把他卖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司徒昊环视四周一圈说道:“你看看我这里不说家徒四壁也差不了多少,哪有能力帮衬您。” “殿下谦虚了,如今谁不知道海运的生意就是一个聚宝盆啊!若是下次出海的时候殿下能让我的船跟在您的船队后走上一个来回,本王真是感激不尽。”北静王说道。 这话说的挺直接也相当不要脸,海运暴利的事谁都知道,同时海运路线宝贵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外国对于他们这里的东西很是推崇,所以每次运出去的东西都是供不应求,可是前提是你能在茫茫的大海中找到那些国家。他们现在手里握着的路线可是这几年不断摸索出来的,这中间废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现在北静王张嘴就想掺一股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是几个月前越泽他们或许会顾及北静王,那时候不说人家是想掺一股就算是想夺了这门生意他们也没办法。别看司徒昊是皇长孙,这年头不受宠的皇子皇孙过得可还不如一个有权势的臣子。 不过现在他们可不怕,毕竟现在的盈利中有一部分是属于国库的,谁敢和皇帝抢银子。所以现在司徒昊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委婉地拒绝北静王的提议,他也不想得罪这位简在帝心的人。 没等司徒昊开口北静王接下来的话就表明他并不是想单纯地占便宜,“殿下,本王也知道海运这生意要想做好很不容易。所以本王愿意将两成利润交给殿下,另外再加两条护卫船,怎么样?”北静王说道。 这么一来倒是也不吃亏,就算看在那两条护卫船的面子上他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还有两成利润。利益方面达成共识后三人开始讨论具体的事情,直到天黑北静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同样满意的还有越泽和司徒昊,这次和北静王的合作可以说是共赢而他们更为看重的还是和北静王府之间建立的联系。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北静王就十分高调地到户部还了全部的欠银,这么举动不仅让四皇子吃惊不已,对于其他人来说更是无疑于一个□□一般。先前皇子们集体还欠银的动作已经让许多人心中不安,一部分人甚至也跟风还了钱,只有那些自认为是老牌功勋的人家还在观望。 这些人家虽然还有爵位却大多没有实权,所以像北静王这样深受皇帝信任的人就成了他们的风向标。如今北静王的行为无异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别再装死了,赶紧把钱还上!至少贾家的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贾母半倚在榻上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好像在休息其实心中不停在盘算着,北静王的事贾母已经知道了。之前没把户部的催款当回事现在看起来或许皇帝是认真的,不然怎么可能连北静王也还了钱。 只是这样一来贾家就不可能再装傻了,可是当初贾家向户部借的可是一大笔的银子,自从贾代善去世后他们家就只能靠着庄子和店铺的收益供应花销,不说入不敷出也没有什么结余。至于贾赦和贾政的俸禄都不够他们自己一顿饭钱,不提也罢。 贾母担心的是还完这笔钱后家里的底子更薄了,等到她死后分家的时候二房只能得到家产的两成,更何况二房还有贾珠这个长子在,到时候能分到她的宝玉手里的财产就更少了,她不得不为宝玉打算一番。 贾母现在已经不惦记大房的爵位了,毕竟贾赦现在有两个嫡子,要想爵位落在二房身上除非大房的男丁都死绝了,贾母虽然偏心二房和贾宝玉也不可能盼着自己的儿子孙子去死。所以她现在只想多为贾宝玉争取一些东西,颗谁让贾宝玉偏偏是二房的嫡次子,这身份简直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直接为贾母的行为增加了好几点的难度系数。 好在贾母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就像这次的事她心中还在算计着最好让大房承担起所有的欠款。在贾母的心里贾赦他们也应该这么做,毕竟当初贾赦的祖母可是将所有的私房给了贾赦,而贾代善去世前交到公中的私产也明显不对,依着贾代善对贾瑚的态度他没留给贾瑚东西才怪。 所以在贾母看来得到了这么多私产的大房理应担负起贾家的债务却忘了私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凭主人的意愿分配,就像是她死后私产也会全部给贾宝玉而不会有其他人的份。至于越泽他们真的会让贾母如愿吗?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68.我是贾大爷 晚饭后贾母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关于户部欠款的事, 北静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连贾母都知道了大房和二房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贾赦身边有张瑾瑶这位贤内助和越泽这个能干的儿子, 就连小儿子贾琏和小女儿贾琼也根本不用他操心, 因此这些年贾赦倒是越发的万事不理只将目光放到自己钟爱的古董上。 贾政与贾赦截然相反,别看这十几年的时间他的官位只往上挪动了一级,但他仍然将自己的仕途看得极重。所以对于还款的事他是十二万分的支持就怕一不小心给上面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越泽是最后一个到的, 不是他故意拖延,主要是因为最近他一直都在司徒昊那里帮忙而贾母又没有提前打过招呼, 所以即使他刚一进门就赶过来还是晚了不少。其他人都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越泽却还饿着肚子,正所谓谁的儿子谁心疼,见到越泽进门张瑾瑶就连忙招呼人递上点心好歹让儿子先垫垫肚子。 有人心疼自然就有人看不顺眼, 贾政板着一张脸轻捻着经过仔细打理的胡须对着越泽呵斥道:“瑚哥儿真是越发散漫了,你一个小辈竟然让这么多长辈等着真是不懂规矩。” 还没等越泽说什么贾赦先火了,他现在是越发地看不上自己这个弟弟。因为前几年的事让贾赦对贾母这个做娘的彻底没了期待, 对于贾政这个一直被母亲偏袒着的弟弟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嫉妒的感觉。冷静下来后贾赦客观地发现原来自己这个母亲口中孝顺又好学的弟弟不过就是一个自私自利, 沽名钓誉的假正经罢了。 如此一来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的两兄弟更是相互厌恶, 这十几年来说过的话屈指可数。现在贾政明摆着找自己儿子的毛病,贾赦哪能如他的愿。他这个做老子的还没死呢, 哪能轮到贾政这个做叔叔的呵斥自己的儿子。 “我说二弟啊,我这个当爹的还在这儿呢, 轮不到你管教我儿子。你要真是闲得无聊,呐, 管教你自己的儿子去!”贾赦阴阳怪气地说道, 本来他是想指着贾珠, 但是看到那孩子一脸病容的样子贾赦手指一顿,然后指向坐在贾母身边的贾宝玉。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之前贾政说越泽的时候贾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一听见贾赦提到了她的宝贝凤凰蛋立刻就不愿意了,只见贾母眼睛一瞪冲着贾赦不悦地说道:“好好的又说什么胡话,你弟弟也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攀扯别人做什么!” 贾赦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看您说的,我哪里说的不对了!刚刚瑚儿给您老行礼的时候宝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着不动,不说回礼了连躲都没躲一下。怎么,让我儿子这个当哥哥的给让行礼还不算没规矩啊,也不怕折了寿。” 贾母顿时被气得不轻,要不是不方便她恨不得亲自去捶贾赦两下,“你满嘴胡沁什么,张嘴闭嘴折寿的说谁呢?这是你侄子。” “我知道这是我侄子啊,这要是我儿子我早就抽他一顿了。小小年纪不学别的整天和一群丫鬟混在一起,姐姐妹妹的叫忒没规矩,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们贾家的爷们都是这么贪花好色的色胚子呢!” 贾赦的话不仅把贾母气个仰倒就连越泽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一句句的话跟刀子似的直往人的软肋上扎。自从他爹不再愚孝后整个人就放飞自我了,没事怼弟弟,怼侄子,怼亲娘的玩得开心极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毕竟有些事张瑾瑶和越泽都是心知肚明却不好说出口,有贾赦这样的家主在无疑给他们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你,你!”贾母被贾赦气得颤抖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其实贾赦如果说的是别人哪怕是贾母自己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可贾赦数落的可是贾宝玉,那就是贾母的逆鳞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母亲息怒,我们老爷您也知道,这就是话赶话说到那了,他没有别的意思,您别气坏了身子。”张瑾瑶一边连忙给贾母递上一杯参茶,一边打圆场地说道。依着她的经验如果不赶紧给老太太一个台阶下估计一会儿就又该闹着要回金陵老家了,偏偏人家也不是真心想走。到时候又是一家子跪在地上请罪,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看见张瑾瑶出来打圆场王氏的眼神一暗,她低着头数着手中的佛珠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这些话张瑾瑶能说因为她有个把她放在心里尊敬着的丈夫,可她却半句不能多说,即使贾赦说的是她的儿子。 王氏敢肯定如果自己多说半句贾母一定会把怒气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上,而贾政也不会为她说半句话。曾经她以为自己从家庙中被接回来并生下了小儿子就可以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慢慢发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善。 小儿子被婆婆拘着平日里她根本就见不到,大儿子对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有心结不愿意和她相处,也就只有女儿能够慰藉一二。可是这种儿子不亲,丈夫不敬的日子对她来说每一刻都是煎熬,她现在早已没有了怨恨,有的只是无穷的后悔。 虽然王氏没有出声贾政却不愿意放弃这个打击兄长的机会,他对着贾赦吹胡子瞪眼睛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哥,你看你把母亲气得!” 本来贾赦已经要平息的怒火又被贾政勾了起来,他冲着贾政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是我把母亲气到了,明明是你起的头。我说二弟啊,母亲平日里可是最疼你的,你现在把她气成这样还真是不孝啊!” 越泽看着他爹倒打一耙再次成功地把人气成了河豚不禁在心中敬佩贾赦的战斗力,他现在真的很难把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人和那个在弟妹面前笑眯眯没有架子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他想到‘对待自己人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天般寒冷’这句话,贾赦的行为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眼见贾政也没在贾赦这里讨到半点便宜贾母也只能把气憋在心里,她轻咳一声,喝了口茶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终于进入今天的正题。 “前些日子户部到各家收欠款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贾母环视一圈后说道:“我们贾家也曾经先后向户部借过银子,这笔钱都被你们的祖父和父亲用来安置那些伤兵。如今也到了还钱的日子,皇子和北静王都带了头这钱不还是不可能了,今日你们也商量出个章程这钱要怎么还。”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公中的银子不够了?”贾赦先是疑惑地问了一句,然后转过头问张瑾瑶。 张瑾瑶矜持地笑了一下说道:“老爷不用担心,我在之前的账本中曾经见过这几笔银子的记账。我粗略地算了一下,我们府中现存的银子就足够偿还。” “那不就得了!”贾赦满不在乎地说道:“明天我带着瑚儿直接抬着银子去户部把钱还了不就得了。” 看着大房的两口子说得这么轻松贾母不禁恨得牙根直痒,无奈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于是她面带忧虑地说道:“贾家在户部的欠银可是不小的数量,若是公中尽数偿还之后府中的周转怕是会有问题。” “那怎么办?总不能挺着不还?这次可是连北静王都还了钱,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他都还了我们再硬挺着恐怕不行!”贾赦皱着眉头说道,他看了一眼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贾政总觉得今天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没说不还钱,我之前也说过了不还是不可能的。”贾母慈爱地看着贾赦,那眼神只把贾赦看得打了一个冷战。 “老大啊!如今家中早就不比从前,公中的收入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这还款的事又是迫在眉睫。依我的意思你们大房先垫上点,等到家里面宽裕了再还给你们,你看怎么样?”贾母难得对大儿子温和地说道。 他看怎么样?他看不怎么样!说话的要不是他亲娘他都想上手揍人了。现在又没有分家凭什么让他拿自己的钱还债,他就知道他娘就是在偏心二房,否则怎么不让贾政出钱。别说他手里没有闲钱就算是有的话他也不可能拿出来,他的钱还要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给女儿添嫁妆呢,怎么可能便宜别人。 想到这儿贾赦很是光棍地说道:“母亲这可是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一等将军又没有实权,每年那点俸禄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哪有钱来贴补公中。” 贾母有些生气贾赦不贴心,她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那样显得她这个做娘的好像贪图儿子这点东西。但若不是不明着说自己这个大儿子一定会和她装傻到底,贾母心中还有一些纠结,但在看到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贾宝玉,贾母顿时坚定了决心。 “老大,你也体谅体谅家里的不易。我记得当初先老夫人去世的时候私库中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你先拿出来一部分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贾母说道。 “母亲,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祖母是留给我一点东西,可她也分给二弟了。再说家里又不是还不起,您干嘛总惦记我这点东西。”贾赦不满地说道。 本来贾母就不满贾赦的态度,听了他的话更是觉得自己被气得少活了几年。当初贾赦的祖母去世前的确是分给过贾政和贾敏一些东西,可都不是太值钱的。尤其是给贾政的那些书,妄她一开始还以为那些书都是孤本珍品谁承想都是一切最普通的书籍,现在贾赦这个明显占了大便宜的人还敢提这件事贾母怎么可能不生气。 到了这个地步贾母也没有心情继续和贾赦周旋了,她目光略带阴沉地看着贾赦说道:“老大,这么说来你是怎么说都不愿意了!” 贾赦想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想让我拿这笔钱也不是不行。” “哦?”贾母顿时精神了,她急切地问道:“你答应了?” “母亲既然不想让公中出这笔银子也容易,虽说祖父曾定下分家之前各房无论是收入还是支出都是公中统一管理的规定,不过这件事也好解决,只要分了家那么我们大房既然分得八成的家产自然也应该承认起这么债务,母亲你看怎么样?”贾赦笑眯眯地说道。 贾母一惊,然后怒不可遏地呵斥道:“我还没死呢,你竟然想分家!” 贾赦一点也不意外贾母的反应,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我这不也是在想办法吗?您老不满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贾母思量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确是拿这个大儿子没办法。于是她衡量了一下利弊,然后长出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老大的法子也不是不行。” 包括提出这个想法的贾赦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贾母竟然会同意,贾赦一脸懵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贾母接下来的话搞得无语至极。 “分家的话你二弟膝下子女也不少,家产的话你们就一人一半,不过我现在还活着不想离开政儿和宝玉,所以我们就分家不分府。”贾母认真地说道。 ……这是大房所有人心中的想法,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贾赦更是连话都不想说了,家产分一半,分家不分府,想得到挺美,好处全让二房占了,可是问题是他凭什么同意,他又不傻。 再说他提出分家最重要的就是不想让贾政在他面前蹦跶,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贾政在府中宴客,明明他才是一家之主偏偏贾政每次都要表现出他才是荣国府主人的模样,烦人的很。而且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去他/娘的恨铁不成钢,什么时候他管着自己了。 贾赦无语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说道:“家产三七分,二房另开一道门,这是我的底线。” 贾母皱紧眉头显然并不满意贾赦的话,另开一道门倒是没什么,反正开了门也不代表二房一定从那里进出。只要贾政还住在荣国府一天他就是名正言顺地荣国府嫡次子,只是家产的分配方面贾母还是不满意,本来他的初衷也是想为贾宝玉多争取一些,现在明显她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贾母想得挺全面,但是架不住有一个猪队友。贾政听贾赦说让他在府中另开门时瞬间就毛了,别看他平时表现得十分清高的样子,其实他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看在荣国府的面子上凭他这个小小的京官哪能有人在意,恐怕想请人吃饭都找不到人。所以贾政是绝对不希望分家的,同样也不能容忍自己不能在大门进出这件事。 贾政心中着急也顾不上贾母的意思,他急忙说道:“有道是父母在不分家,如今母亲尚在大哥怎么能提分家的事,依我看户部的银子就从公中出好了,反正我们家又不是拿不出来。” 贾赦早就没有了和他们纠缠的兴趣,听到贾政这么说贾赦立刻说道:“二弟说的有理,那我明天就去公中提银子先把户部的欠款还上。母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贾赦就带着妻子和儿子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贾母简直要被两个儿子气死了,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她这么费力不讨好地究竟是为了谁啊!贾政已经不是第一次破坏她的计划,面对这样的猪队友贾母已经绝望了。罢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将自己私库中的东西全都交给宝玉,反正她现在私库中的东西也足够她的宝玉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至于这个儿子她实在是不想管了。 越泽他们跟着贾赦走出贾母的院子后几人不由地同时松了口气,每次贾母召集所有人的时候都像是打了一场仗,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贾赦和张瑾瑶走在面前,贾赦边走边手舞足蹈地讲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而张瑾瑶则是嘴角含笑地认真地听着。越泽和贾琏走到后边,看着父亲和母亲的样子两人都不自觉地觉得好笑。 同时越泽也庆幸不已,好在因为当年的事贾赦对贾母的情分已经不剩几分,不然的话依着贾母对二房的偏心架势,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毕竟古代讲究的是以孝为天,‘孝’这个字还真是能压死人的。 贾家的又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其实也不只是贾家但凡那些有还款想法的家中或多或少都要闹上一闹。借钱一时爽,还钱火葬场,皇帝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第二天贾赦就带着越泽和贾琏到公中取了银子,然后连忙送去户部销账。不得不说北静王的号召力真不是一般的强,目前户部的欠款已经追回来大半,就连甄家也还了大部分,剩下的账也答应分期还上。 可以说司徒昊的第一份差事完成的相当成功,当然主事的是四皇子受到最多奖励的自然也是他。不过司徒昊也算是露脸了,皇帝让他继续跟着四皇子待在户部办差,平时需要皇子们商量国事的时候也都让他参与,可以说这个时候司徒昊才算是正是回到台前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相比起春风得意的四皇子和司徒昊其他皇子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美好了,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司徒昊他们办差办的好自然就盖住了其他皇子的风头,一时间这群皇子可谓是花样百出,群魔乱舞只是为了能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可惜皇帝根本不买账。 司徒昊一边要跟着四皇子学习如何在户部办差,一边还要应付其他皇子的各种阴谋阳谋一时之间也是忙得焦头乱额。 这些事情越泽暂时帮不了司徒昊,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种在庄子上的那些农作物的身上。这些植物有的是他们的船队从外面带回来的,也有的是和来这儿做生意的番邦人手里买的。越泽全部放到了自己名下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庄子上专门找人研究种植,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总算是有成效了。 今天越泽就是受到庄头的邀请来庄子上看看他重点关照地那几种植物的收成,越泽刚出现就被一直待在门口的庄头迎了进去。这个庄子上的人全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他们的卖身契都握在越泽的手里,所以他们对于越泽有一种畏惧。正因为如此越泽才会选择他们来这个庄子,并且让他们相互监督。 别看越泽现在表面上好像很冷静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激动的不行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越泽却知道现在庄子上种植的这几种植物会给整个天下带来怎么样的变化。事实上就连司徒昊都以为越泽只是对番邦的植物感兴趣,觉得他也只是为了好玩或是想借此赚钱才会选择种植。 越泽并没有去解释因为他知道等到这些植物的产量被统计出来的时候对于司徒昊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就像曾经对这些东西不以为意的庄头现在还不是表现的异常激动,那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见过如果高产又易种植的植物。 越泽满意地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红彤彤和黄灿灿的东西,相信每一个现代人都能分辨出面前这两种作物就是玉米和红薯,这两种极容易种植又抗旱耐饥的农作物。这种关乎天下民生的东西相信没有一个皇帝能够拒绝,有了这种东西一定能为司徒昊加不少的分。 想到这里越泽忙问庄头具体的情况,“产量如何,种植起来可还容易还有知道该怎么留种吗?” 庄头先是递给越泽一摞纸,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每亩产量,总产量还有种植的时候出现的一些问题小的已经让人写在些纸上了。这两种东西种起来挺容易的也不用常浇水侍弄起来并不累人,就是留种的时候我们怎么实验也不成功,后来还是少爷找的那个洋和尚想到了办法。” 讲到这儿庄头有些迟疑地看着越泽小声说道:“公子,这些东西真得能吃吗?” “当然,怎么,你们没去试试。”越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 “公子说笑了!”庄头擦了擦鬓角的冷汗说道:“我们哪敢碰这些金贵的东西。” 越泽笑了一下说道:“好了,你们留出来一小部分自己尝尝,其他的都给我装车一会儿带走,另外种子你们一定要留好确保之后还能种。” “一定一定,谢公子赏赐。”庄头激动地说道。 越泽空手而来,满载而归。他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司徒昊的宅子时司徒昊还没有回来,他先是将玉米和红薯放到地窖中,然后拿出一小部分决定做几个菜给好友尝尝。 做菜的事自有厨娘动手,越泽只要站在一边指挥就行。现代人并不讲究‘君子远庖厨’,甚至有的男生为了追女孩子都练就一手好厨艺。可古代人却很看重这个理论,一般人家的男人真是一辈子都没进过厨房。所以当越泽出现在厨房并打算亲自指导厨娘做菜的时候整个厨房的人都被惊呆了。 饭菜做好后越泽拿出庄头交给他的东西边看边等着司徒昊回来,司徒昊回来的并不晚,事实上他还没有独立办差,所以每天下班的时候都很准时。司徒昊一进门就看到越泽正在等着他,说实话这种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实在是不错。 越泽没有马上告诉司徒昊关于玉米和红薯的事,他们先吃了饭,然后越泽才把庄头交给他的东西交给了司徒昊。司徒昊开始还只是随便地翻看两页,可是越看越心惊,最终他激动地一把拉住越泽的胳膊都不知道应该先说什么。 “种子还在庄子,产量的话如果栽培熟练后应该还能增长。至于是否能够食用,刚刚的饭看你吃得那般香甜就知道这两种作物不仅能够吃还能够吃出花样。”越泽说道。 “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司徒昊说道:“这两种作物若是被推广可是能救不少人,我得赶紧上折子禀告皇爷爷。” “等等!”越泽按住了司徒昊打算拿笔的手说道:“先不着急写,反正现在的季节也种不了,不用那么着急。” “我记得过不了多久就是皇上的寿辰,把这个当做给皇上的礼物不是刚好。”越泽说道。 “你说的没错。”司徒昊现在也冷静下来,“恐怕没有别这个更好的生辰礼物了。” “嗯,这几天你抽空跟我去庄子一趟,具体播种什么的还是要问庄头他们。你得亲自去看看,到时候皇上要是问你具体的情况你也不能一问三不知啊。”越泽说道。 “好!我现在倒是越发地期待皇爷爷地寿宴了。”司徒昊的眼睛亮的惊人,沉浸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他翻身的时候了。 69.我是贾大爷 金秋刚过, 冬至未临, 天气骤然冷了下来。清早出门时口鼻之间已经有了哈气, 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就会冻得脸蛋发麻,那些不得不清早起床工作的人各个暗骂一句这该死的天气。 距离皇上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宫里面早已经忙得翻天覆地,虽然皇上发话今年的寿宴要从简, 可谁又敢真的不把‘万寿节’当回事,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其实要叫宫里的人说他们宁愿把‘万寿节’往大了办也不愿意皇上下令从简。你想啊,这往大了办自然是越豪华越奢侈越好, 这样反倒容易一些,就是可着劲儿的花钱呗。这往简单了办才让人头疼,要知道简单和简陋可就差着一个字, 什么样算简单,什么样又算是简陋。这都是凭着皇上的一句话,为了自己的小命负责这事的官员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 而宫里其他的人也都夹紧了尾巴生怕被殃及。 宫里忙碌宫外也不见得轻松, 单说给皇上预备寿礼这一项就难倒了多少人。虽说不是每件寿礼皇上都会亲自过目, 但谁也赌不起那个万一。万一皇上心血来潮翻到了自己的寿礼,但是不满意怎么办?到时候断送的可不仅仅是前程还有可能是性命。 一时间宫内宫外都热闹非凡, 各大古董字画店,金器玉石店宾客更是络绎不绝。就连越泽在城中开的卖西洋玩意的店铺都受到了空前的追捧, 甚至经常出现两家人为争一样东西互不相让的局面,最后当然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夺宝。因着司徒昊的寿礼早就准备好了, 所以他们不需要参合进来, 这段时间倒是跟着看了不少的笑话。 万寿节这天老天爷很给面子, 艳阳高照,碧空如洗,钦天监的人悬了大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尽管他们前前后后算了不下几百次万寿节这天的天气该是晴朗的,可不真的到这天谁也没法完全放心,现在好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钦天监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其实要叫越泽说皇上还真不一定愿意过这个生日,每过一个生日就代表自己老了一岁,看着下面一个个正值壮年如狼似虎的儿子和孙子们皇上一定不想承认自己是真的老了。所以就像越泽和司徒昊说的那样,这个万寿节看似热闹其实最是危险,不仅要步步小心更是要避免拍马屁不小心拍到马腿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万寿节当日皇上端坐在上方接受臣子和儿孙的朝拜,司徒昊也在其中。皇上接受完众人的拜寿后礼部的官员开始朗读精心准备的长长的祝寿词,各种赞美的词语不要钱地堆积在一起,那名官员读得声嘶力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皇帝的一片忠心,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仪式都结束晚宴开始时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司徒昊的座位被安排在大殿的角落,这里靠近大门冷风不断地从外面吹进来,本来就不够热乎的饭菜冷得更是极快,司徒昊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而大门外面那些大臣们更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要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形象,哎,都不容易。 把玩着手中的酒盅看着大殿内热火朝天的景象司徒昊不仅觉得有些讽刺,这些皇叔们平时见面时个顶个的阴阳怪气。现在到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相互敬酒,高声谈笑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没有人和来和司徒昊喝酒,倒是有不少暗中偷偷打量他的人,虽然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让司徒昊觉得有些厌烦。 司徒昊抬头看了看那个身穿龙袍高高在上的人,距离有些远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从前的宴会上坐在皇帝下首的一直都是太子也只有太子,如今这个位置空了出来到更显得皇帝是孤家寡人了。想到去世的父亲司徒昊的心里有些难受,他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借酒消愁。 只是看来今天他们的打算或许要落空了,位置如此不起眼,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想引起皇帝的注意实在是不容易。这样一来他当做寿礼的东西恐怕就要被直接入库,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接下来的计划都是白费的。只能再找机会了,现在看来他们的计划还是太过理想,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以后再做什么一定要想的周全一些司徒昊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场的人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有不少人已经偷偷地在餐桌下搓手跺脚显然冻得不轻。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皇上单独点出几人当众观看他们送的寿礼,这也算是一种看重。 ‘这幅字画听说当时李尚书家势在必得没想到还是落在了别人手里,那件东西还是他的铺子里卖出去的,利润翻了几倍让他赚了一大笔。’随着前面一件件珍品被展示出来司徒昊坐在下方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心中忍不住吐槽。 皇帝挺直背脊端坐在所有人的上方,他高高在上地看着下面的人竭尽所能地对他歌功颂德,看着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珍宝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皇帝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向离自己最近的位置,那里是一片空地没有摆放桌椅,其他的儿子都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眼中划过一丝哀伤皇帝不禁想到曾经那个风姿卓绝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让人心痛。当年的事不是没有疑点,只是那时太子的成长明显已经威胁到皇帝,所以他才会默认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如今往事已经随风而去,不再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皇帝也想起了太子的好。 想到早逝的太子,皇帝不由得在大殿中寻找司徒昊,可惜扫了几遍皇帝也没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皇帝有些生气,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大太监说道:“今天皇长孙没来吗?朕怎么没见到他?”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愣是让大太监在这深秋里瞬间出了一身汗,身为皇帝身边最受重视的太监揣摩圣意一直都是他的看见本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马失前蹄。之前礼部曾将寿宴的位置安排送上来一份,他也注意到分给皇长孙的位置实在算不上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并没有多嘴,只是万万没想到今天皇上居然会开口询问,看来这天又要变了。 不过他可不想牵扯进来也不想做个炮灰,所以大太监面露困惑地在大殿内扫了几圈,然后好似刚刚发现一般一脸欣喜地手指着一个方向对皇帝说道:“圣上多虑了,这么大的日子长孙殿下怎么可能缺席,您瞧殿下不是在那儿嘛!” 皇帝顺着大太监的手指望去好不容易才勉强看清司徒昊的身影,司徒昊的座位与大臣之间仅有一门之隔就连平时不受重视的宗亲都坐到了他的前面,这让皇帝很不高兴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把贺礼的册子拿给朕看看。”皇帝有意从寿礼入手为司徒昊撑面子,总不能让他的长孙这般受人轻视。所以说皇帝这种生物都是极其任性,爱欲其生,恨欲其死。 听见皇帝的吩咐大太监赶忙弓着身子退后几步从旁边人的手中接过册子,同时悄悄地抹了一把汗。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在礼部找他商量众人座位的时候他没有为皇长孙说上几句好话,看皇上现在的架势以后就算想巴结殿下也不容易了。不管心中如何的懊恼可惜大太监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的表情这也算是在宫中生存的一门必修课。 皇帝接过册子快速地浏览起来,等到看到司徒昊的寿礼时皇帝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红薯和玉米?这是什么东西?你听说过吗?” 大太监笑着回道:“奴才孤陋寡闻,圣上都不知的东西奴才哪能听说过!不过奴才想这或许是长孙殿下发现的什么新奇玩意,对了,殿下还上了一个折子上面可能有答案。” “拿来给朕看看。”若是换一个人皇帝恐怕早就没有耐心了,可谁让他今天铁了心地要抬举自己的长孙,所以一切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所有的寿礼虽然被分门别类地放置着,但要在其中找到一位不重视的皇孙的东西也是需要不少时间。大太监急得直冒汗心中下定决心等到万寿节结束一定给这帮看人下菜碟的兔崽子们紧紧皮。 好在在皇帝失去耐心之前司徒昊的折子终于被交到了皇帝的手上,本来皇帝也仅仅是因为好奇没想到刚刚看完折子的前几行他的表情就不自觉地严肃起来。到了后来皇帝的背已经在不自觉中挺直,双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就连拿着折子的双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如果不是还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要注意形象,恐怕他现在早就忍不住大声叫好。 身为皇帝自然知道这份折子的重量,这可是功在千秋的事情。每个朝代纵使是盛世名君也不能保证自己治理的国家没有饿死的人,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总显得那般无用。若是这份折子上写的事是真的,这两种作物真的有这么高的产量的话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皇帝恨不得现在就将司徒昊叫面前仔细询问这两种农作物的细节,折子上虽然写的详细有些方面还是要当面问清楚。好在皇帝现在还有那么一丝冷静,他知道这事看着虽小影响却十分巨大,所以并不适合在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讨论,只是皇帝也等不到也不想等到宴会散场,身为皇帝总还是有些特权的。 想到这皇帝不动声色地将折子放到怀中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就这样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使得喧闹的大殿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如此鲜明的反差恐怕也只能在皇帝身边看到。 皇帝环视一圈周围表情各异的众人缓缓地说道:“这人老了就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朕记得有一年的生日太子亲手为我刻了一枚印章当时废了不少的料不说就连他的手也伤的不轻,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物是人非。” 看似感慨的两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司徒昊则是差点掰断了手中的筷子。先太子去世多年一直都是默认的禁忌,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万万没想到今天皇帝竟然会主动提起太子而且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怀念,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纷乱不堪。 皇帝就像没看到众人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他慈爱地冲着远处招了招手说道:“昊儿,到皇祖父这里来,你这孩子坐的这么远倒是让皇祖父好找。” 司徒昊从容地站起身在所有人复杂地目光中缓缓地走向前,他站在皇帝面前恭敬行微笑着说道:“孙儿祝皇祖父万寿无疆!孙儿不胜酒力坐那儿也是为了躲个懒,没想到还是让皇祖父找到了,皇祖父真是慧眼如炬。” 听了这话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用手虚点着司徒昊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会偷懒,罢了,咱爷俩也好久没聊过天了,跟朕来,我让他们准备你最爱吃的龙须酥咱们也来个抵足而眠。” 说完这话皇帝顾不得宴会上的其他人直接带着司徒昊离开了,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那几位皇子的脸色铁青得仿佛随时要咬人。倒是四皇子最为淡定,他将手中的酒饮尽,然后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礼部尚书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努力地稳住颤抖的身子,谁能知道当皇上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紧张,他差一点就要磕头求饶。好在皇长孙接的即使,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他领了。 且不说这晚皇帝和司徒昊是怎样测夜未眠地讨论,单说大殿中的其他人早就没有了饮酒作乐的兴趣却碍于皇帝没有发话谁也不敢擅自离开,终于熬到皇帝想起他们派人来交代散场时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当晚有许多府邸的灯火都是彻夜未熄,而几个王府内更是碎了满地的瓷器。 第二天一大早从宫中飞驰出一队人马直奔越泽之前种玉米和红薯的庄子而去,到了庄子后这些人奉旨接管了庄子。庄子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允许离开,囤放种子的库房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越泽从惊蛰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司徒昊还没有从宫中回来,不过看到皇帝对他的庄子的态度越泽也可以松口气。现在就是要等着看皇帝对于司徒昊会有怎样的安排,若是皇帝诚心打算压着司徒昊不让他出头,那么司徒昊就算表现的再好也没有用。想到这儿越泽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毕竟以后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又过了一天司徒昊才从宫中回来,但是他也弄不清皇帝的态度,于是他们只能耐心地等待。直到一个月后皇帝加封司徒昊为郡王的圣旨传来,他们才确定这两样东西为他们带来的好处是怎样的巨大。 与此同时各个王府中又碎了一地的瓷器,甚至还有不少人抱病。年纪轻轻就被封为郡王可谓是皇孙之中的第一人,甚至这份荣宠也超过了那些皇叔。这让那些早年间一直生活在太子阴影下的皇子们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不过之前让他们觉得憋屈的是太子,而如今则换成了太子的儿子,果然与太子一比他们所有人都是捡来的。 既然被封为郡王那么司徒昊自然就不适合继续住在之前的宅子里,那座这宅子占地面积小就算是想改成郡王府也改不了。好在皇帝又另外赐了一座郡王府只是有些地方还没有完工,所以司徒昊还需要在原来的地方再住上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司徒昊原本的宅子前可谓是门庭若市。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就连收到的拜帖都是论筐收的,一时间这位新晋的郡王真是风光无限。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司徒昊越是需要谨言慎行,司徒昊和越泽商议后决定要闭门谢客,除非皇上召见否则坚决不出门。 司徒昊闭门谢客越泽的空闲时间也多了,他不再是见天地往司徒昊那里跑待在荣国府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这可把贾琼高兴坏了,要说贾琼生平最讨厌谁那绝对就是司徒昊这个一出现就和她抢大哥的人。 如今越泽闲在家里天天品尝妹妹亲自精心为他准备的点心佳肴真是生不如死啊!与贾琼甜美的外表相反她的厨艺绝对是黑暗料理级别的,偏偏她还喜欢创造发明将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食材放在一起做出无比恐怖的食物。 这好歹也是妹妹的一番心意越泽实在不想看到自家妹妹怅然欲泣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好在大夫开的胃药很有效才没让越泽英年早逝。最后还是林黛玉劝住了贾琼总算是救了越泽一命,喜得越泽私底下偷偷送给林黛玉好久本孤本书籍以报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