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攻略》 1.序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于朦胧中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我是郁理。 星宫郁理。 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2.搬家(上)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一栋西式白色主调的别墅门前,停着一辆印刷着搬家公司logo的货车,几个穿着工作服的搬家员工正将大大小小的封装纸箱小心翼翼抬进集装箱里。 “小心一点,特别是这一些,都是名贵的画作,别磕碰到了!”领头的搬家大叔指挥着手下人,不停地说着注意事项,生怕将客人的东西弄坏。 由不得他不小心,这次负责的搬家委托可是这两年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星宫郁理,接到委托时,他听上面的人说过一些,似乎是星宫小姐已经成年,不愿意再住在家中,经济独.立后选择搬出去独自生活。 大叔的视线的瞄了瞄站在一边说话的一家四口,又扫了一眼别墅门前贴着的“藤原”的门札,拉了拉自己的工作帽。 也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能真正相亲相爱的又有多少,一番争斗总有弱势退出的一方,既然能搬出来想来也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眼。 不知道旁观者大叔心里怎么看的一家子仍然聚在一起说着话。 “真的要走吗?”幸村留美子,或者该说藤原留美子,也就是郁理的母亲双手交握在胸前,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舍与难过,“好不容易我们这一家才……留在家里不好吗?” “是啊,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自从你和新吾醒过来,关系这么要好,我和你妈妈就再没有顾虑。”藤原贺介,郁理的继父也跟着道,“新吾现在能这么懂事,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脱不了关系,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郁理看着一身浅灰西装即便人到中年也风度翩翩的继父,又看了看一身紫罗兰长裙披着纯白坎肩明明要四十岁却好像连三十都不到的生母,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有些内卷的中长发随着郁理的动作轻轻摇晃,离游戏事故过去两年半,已经二十一岁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一身有些严肃的黑灰色系衬衣长裤掩不住她□□的高挑身姿,和从生母继承那里的美丽容貌,翡翠一般的眼眸在长长的睫羽中轻轻眨了眨,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搬出去这件事,是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叔叔您和妈妈都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样说,夫妇俩同时露出迟疑,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向她看去。 “郁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就算有些挫折,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用太过在意。” “是啊,你妈妈说得对。你叔叔我只会做生意,在艺术方面不太懂,但也知道,很多艺术都需要时间和感悟沉淀酝酿。你为了寻求灵感想要搬出去我们不反对,可是没必要这么早。” 对他们的劝说,郁理只是摇头不语。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藤原新吾却炸毛了。 “你们别再说啦,姐姐明明铁了心要走,你们说了也白说不是嘛!”十五岁的俊秀少年在旁边跳着脚,“明明要搬走的一个月前就跟我们说好了,现在反悔不觉得太迟了吗?” “新吾……”家长们皱眉。 倒是郁理一反之前的严肃,有些调侃地看向自己的继弟,点头夸赞:“不愧是吾弟,如此觉悟深得吾心啊。” 黑发的少年不屑撇嘴,正要表达一番鄙视之情,那边已经把东西都收进集装箱的搬家公司已经过来打招呼。 “星宫桑,东西我们已经收好,是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是的。”郁理赶紧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你们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 收到雇主的确认,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开走,前往另一个城市。 东西都走了,人自然也快了。 一家人的脸色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瞬间变得感伤,已经是定局,再说下去也不管用了。 “别这副表情啊,我现在能挣钱养活自己,还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独自生活,不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郁理有些无奈开解,转头看向藤原新吾,她转移话题,“高一生,还没祝贺你,终于加入了心心念念的篮球队啊。和你那个偶像……赤司什么来着的,终于能近距离瞻仰了是?” “是赤司征十郎!姐姐!”少年不满纠正。 “哦!对对对,赤司征十郎!我就记住你说的那个称号了,叫「奇迹的世代」是?”二十一岁的姐姐捂着嘴,一副想要笑却拼命忍住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其他名字颜色不一样的奇迹球员,这帮人简直差点就能组彩虹队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设定都好中二啊!” “说谁是中二彩虹队呢!那可是我们学校史上的最强球队啊!”这贼兮兮的语气让藤原新吾额头出现了十字青筋,“要说中二谁比得上你啊笨蛋姐姐!” “啧啧,我愚蠢的弟弟哟,还是这么天真呢。”伸手掐了一把少年水嫩的脸蛋,郁理感叹着,“有一天等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你中二的真相,不需要再看别的了。”做弟弟的用死鱼眼藐视了一下自家姐姐,对她的揩油行为毫无波动,却没发现自己的伤感已经被人一路带歪。 旁边的家长无语地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长女的这种人前人后一种性格也是他们有些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 “哼哼,是吗?”郁理微笑着,然后猛的立掌为刀向弟弟劈了过去。 游戏剑技——「水平方阵斩」。这是可以发出四次的连续攻击,伤害高,连贯而且速度极快,假如他们仍在游戏里,还可以看到炫目的游戏特效。 “哇!”藤原新吾猛的跳起来后退几步,星宫郁理的起手式让他下意识地也拿出了在游戏里锤炼过无数遍的身手。 游戏剑技——「幻月」。以剑画出一条半圆状的弧线垂直砍过去,能够从相同的预备动作随机从上或下发动的防守技。 如果是在那款游戏中,或许还挺有看头,但是现在…… “真是够了,我们手里都没拿剑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在大门前陪你玩这么羞耻的游戏啊!”十五岁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朝不靠谱的姐姐大吼。 “这是让你适应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啊少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美艳的姐姐毫无自觉地说着让家长们抚额的话。 “我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总搞突然袭击的你吗?让你的举止配得上你的脸蛋啊你这中二病!” “看到你还没失却警惕之心我就彻底放心了。”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吐槽所动,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新吾,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会给你的了,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不断向前,藤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种番剧开头教导主角成材然后离去的老爹台词是怎么回事啊!别忘了你的人物设定是画家啊!” “那么,家主,夫人,在下就此拜别。”转身走向了中年夫妇俩,身姿高挑的靓丽女性优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抛开她现在的搞怪不谈,阳光之下这份从容淡定的风姿还真是莫名的闪亮夺目,“从今日开始吾辈将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前路漫漫,追求心中道标也不知何时实现,但是,但凡有一番可能,在下也绝不会放弃,也请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便是。” “说人话!”弟弟在旁边怒吼。 “贺介叔,妈妈,新吾,去了神奈川以后我也会经常打电话跟你们联络的,逢年过节也会回来。你们放心,我会在外面好照顾自己的。”在少年吐槽得快累得喘气声里,秒变正经的郁理笑着向家里人道别,“那么,我走了。” 向着门前停着的一辆宝蓝色的丰田车走去,郁理开锁上车落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摆摆手后,轿车一骑绝尘。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再,藤原新吾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渐渐温润的眼睛,“姐姐。” 好不容易关系才这么好,结果也就好好相处了几年,她就走了。 藤原贺介的大手抚上了儿子的脑袋,眼底也带着叹息,也就只有作为女人的藤原留美子一脸也不掩饰女儿离去的悲伤,伸手抱住丈夫的胳膊,眼里含着泪:“老公……” “我明白。”一家之主叹息,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们是两个丧偶的家庭机缘巧合下组合在了一起,比起死了丈夫过得艰难的母女俩,儿子已经10岁并且勉强也算社会上层的他要幸运得多。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一点,儿子对后进家门的这对母女一直处于防备与敌对状态,留美子是个安于室内的温柔女人,但她的女儿却是有些诡异。 他看不透这个小姑娘,但也能感觉得出她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忍耐,面对新吾的敌视针对,没有吵闹也没有害怕,只会不软不硬地顶回去,几次之后,敏锐地感到她不好惹的新吾便不再招惹,但每天双方都淡漠如冰地相处着。 直到四年前那款划时代的游戏出现,儿子见对方买了游戏机出于攀比心理也跟着买了一个,结果一进去就是两年,出来后他们关系反倒好了,这个自从失去母亲以后就有些暴躁孤僻的儿子变得坚强懂事,也学会了尊敬他和留美子,对继姐更是当亲姐姐一样亲昵依赖。 而现在,这个已经成年的小姑娘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拿走藤原家的一分财产,有一技之长的她会活得很好,让他别再有任何顾虑,好好经营现在的家。 “留美子,你有一个好女儿。”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藤原贺介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妇人哭着点头,“如果不是郁理点头,我和你不会有今天,我欠她太多了!” “放心,神奈川县那边也有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他会出手帮忙的。” 3.搬家(下) 黑暗的屋子,没有开灯。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主动想睡,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正要下嘴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4.逛街 干净又宽敞的房间,没有一件家具。 木质纹理的地板,雪白的墙壁,打开房门,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就是厨房和画室,就这两块地是净土,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它们全都是景物画,或是深山空谷,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继续前行,郁理找到了电子产品贩卖区的集中地段,左边是租售tv游戏和各种播放cd的音像店,右边是各种游戏或者动漫周边的acgn店。 要不要去租点韩剧或者动漫新番回来看看的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郁理的脚尖已经很诚实地对准了游戏贩售店。 正在这时,从音像店里走出了一个容姿不俗的高中生小哥,手里拿着音像店专有的蓝色cd套,明显是租了cd回去看。郁理看着他目中斜视地走过,眼睛掠过他黑色的镜框和左眼的泪痣,震惊了两秒后脸色暴红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是上周送外卖的小哥!! 还是看到她邋遢样子的小哥!! 人艰绝对不能拆啊!! 5.沉迷二次元 幸好,那小哥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连头都没回越走越远,郁理狠狠地松了口气,虽然从那以后再也没点麦当劳的外卖,她还是决定之后再吃炸鸡就叫肯德基的。 ……对、对了,淘货,她今天是来淘货的! 步伐凌乱又急切地加速,郁理几乎是一头扎进了游戏店里。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卡区。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太坏,这个份额数字可能还要再扩大一些。但就冲这个百分比,也足以让全球所有游戏公司都纷纷转攻虚拟实境了,想想也是,能玩全息,谁还靠键盘手柄过日子。 大型的在线游戏需要更加庞大的服务器和安全维护系统,有事故在前,所有做这一块的公司都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但是单机游戏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不需要耗巨资建服务器也不用安全维护,只要有个游戏机,就能让玩家自己随便折腾。 一时之间,虚拟实境的单机游戏可谓百花齐放种类齐全,角色扮演、休闲养成、恐怖、解谜、竞技、男性或女性向恋爱、甚至是工口类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但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就像过去那些3d建模游戏,有的制作精良渲染精美,有的粗制滥造看两眼都倒胃口,就看你会不会淘了。 郁理顺着店员的指示找到了新品区,轻车熟路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游戏。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叹,成年了就是好,以前诸多限制的游戏商店现已对她开放所有权限。 虽然从游戏里醒来已经两年,郁理自己却没有什么实感,总觉得她十七岁那年戴上了接驳器,然后一摘下没多久自己就成年了。18.禁之地能来去如风就算,如今连20禁也困不住她了。 “哦,这个看着不错啊!”心头神游太虚,郁理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被一个游戏盒子的封面吸引,上面印着一蓝一白两个俊秀男子的影像,她开始念起上面的字,“《刀剑乱舞》?古刀拟人化角色?高自由度攻略向大型单机游戏?” 翻到盒子的反面,她看到了更多的宣传语以及具体说明。 阅游戏无数的郁理将这些看似热血勾人的标题语自动翻译了一下,简而言之,这就是一款适应全年龄的攻略游戏。 宣传语里说这游戏既可以冲锋杀敌感受古战场的魅力,也可以玩一玩养成培养自己喜欢的刀剑,或者体验一下被众多美男环绕侍奉的尊荣感,以及和他们交流感情发展一下亲情友情爱情线向的攻略结局,都不喜欢也行,只要玩家有闲有耐心,可以把自己的所在地用种田的方式升级成古时候大阪城那样的华丽城堡。 总之,玩法多样,欢迎探索。 而且游戏里刀剑的数量已经多达六、七十振的地步。 哇噻,好庞大的数量啊! 也玩过几本恋爱向攻略游戏,但从未清过地图的郁理看到这个数量表示有点方,这么多真要一个个靠谈恋爱攻略过去,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没法通关。 还好,还有亲情和友情向攻略。 更具体的游戏详解似乎还在盒子里面,必须拆了塑封才能打开。 没得说,买了! 之后郁理又挑了一本钓鱼养花的真·休闲游戏,一款打丧尸的射击游戏就没再入手新货了。 休闲游戏是看在宣传图里面的小木屋和树林的风景真心精美漂亮才买的,而射击游戏郁理本来也没想入手,可上面的卖点介绍说丧尸的脸可以换成别人的脸,郁理欢天喜地买下来了,她要把某人那张蠢脸输进游戏里,每天打几局! 出了游戏店,又去音像店淘了几张海外电影的cd,原本还想入手一些韩剧,想想放在家里的那些还没看完就直接算了。从音像店出来,看到对面不远处有卖绘画器材的,郁理又去里面淘了几盒快要用完的颜料和彩色铅笔。沿着原路返回,半路又在烧烤店买了章鱼烧和文字烧,这才出了步行街打出租回去。 回到公寓,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家门大敞,一个穿着保洁服一看就是某家政公司的员工两手拎着垃圾袋走出来。 这情形让郁理先是一愣,随后归于平静,淡定地走进自己的家。 出门前印象里和战场没什么两样的客厅,此时整洁靓丽得仿佛重新装修过一样,蓝色长方形的皮制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深紫色西服的男性,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戴着金丝眼镜的严肃脸孔,见到来人那一身随便的打扮,本就不愉快的脸色越发的差。 “我不来找人收拾,你就想不起清理一下自己的狗窝吗?”三十几岁的男人一开口就十分冰冷,配上他严肃的气场简直快和学校里教导处主任没什么两样。 但这一套对郁理,显然是没什么作用的。她靠在门边,用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眼睛上翻:“我这两天正想着叫家政来的,没想到你提前一步嘛。” 睿山隆智,郁理的艺术经理人,对,就是那种艺术家创造作品,然后把作品和繁复的宣传啊,包装啊,销售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打包过去的那种如同中介一般的存在。 郁理能在两年内打响名气,把画的价格卖得这么高,除了她的画质量过硬以外,和这位优秀的经理人在各方面的运作是分不开的。 当然,这位睿山先生负责的艺术家肯定不会只有郁理一个,这也是他在郁理搬家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牌经理人,他对这些醉心艺术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二货已经见过太多,一个个打理过去也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除了厨房和画室,别的地方你也上上心。”面对郁理那副滚刀肉的姿态,经理人的心态很平静,他觉得这货多少还有点救于是尝试劝说,“既然能在远月养成每天打扫厨房的习惯,连画室都愿意一并清理,那收拾客厅和卧房也不是难事?” “是是,有心情的话会收拾的。”走进门,郁理将自己外带的食物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新出锅的文字烧和章鱼丸子,吃吗?” “不用了。”睿山皱了皱眉,作为交游广阔的经理人,他很清楚在退学率高达90%却依然让人趋之若鹜的料理胜地轻松毕业的国中生,实力就算比不上那些又在高中进修三年正二八经毕业的家伙,但做出来的料理绝对不会比一般餐厅逊色,偏偏这个怪胎向来不爱自己动手就算了,还总吃这些外带的高油高热量垃圾食品。 “哦。”郁理耸耸肩,不吃拉倒,她自己先拆开了章鱼烧的盒子用牙签串起一个吃了起来。 一直靠高档艺术品挣钱,游走在上流社会的睿山先生吃不惯这些路边摊的小食,也不算意外。 “你在画室里的那些作品我都看了。”已经习惯这些家伙各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了,睿山对这个新签下来两年左右的人气画家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邋遢一点封闭了一点脾气不算古怪,作品虽然任性,但无论是质量还是受众都是绝对有保证的,“那幅空谷图和花海图,还有食物图,我打算带走。” “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连那个牛排都有人要?”咬着丸子,郁理张大眼睛。前面两幅她理解,那个牛排图也就是十寸照片大小,闲来无事她涂着玩的。 “买家是同一个人,原本只想买风景画。看到那张牛排,指明一定要,说是看着它能多吃几碗饭。”重复了一遍购买的理由,睿山也没觉得有什么,在上层交游多年,他知道有钱人的想法不少都千奇百怪。 “没意见,交易完了后按老规矩你把钱打我卡上就行。”郁理对这些并不是很关心,她相信以自己的手艺不画画也饿不死,也不担心睿山这货会不会在交易里给她动手脚,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去。 画室里的画,只要不是郁理盖上白布的那些,都是默认可以出售的,因此睿山才会不通知郁理直接拿去宣传,这才这么迅速地找到买家。郁理对这些漠不关心,睿山看得出来,也更加清楚她为什么会走上画家的道路。 并不是出于理想梦想这些高大上的理由,只是一点兴趣,离开了远月不打算再做料理。抱着对二次元的喜爱就在高中时代学了画画,没料到天赋异禀,画得不错被学校推荐参加比赛,几次头名一拿,机缘巧合被睿山注意到,直接在高三毕业时将她签了下来。 那场重大的游戏事故让她耽搁了两年,但绘画的本领并没有丢,睿山几番运作之下,人气画家星宫郁理就这么出来了。 “剩下的那些,要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提出收购,到时候我再来和你联系。”郁理的这种爽快也是睿山欣赏她的原因之一就是,有些艺术家虽然也有才华,但在金钱上的欲.望比他这个经理人还要强盛。 “嗯嗯!”就这么几句话,郁理已经吃完了章鱼烧,又取出了文字烧继续进食,吃了两口后,她觉得不对劲,看着睿山,“屋子收拾好了,画你也拿了,怎么还不走?” 睿山坐在那里没动,戴着金丝镜框的眼睛同样盯着她:“等你吃完,把垃圾带走。”不然铁定又是放在茶几上好久。 郁理:“……”不愧是她的经理人,真是懂她啊。 收拾走郁理制造的垃圾,睿山走得干脆。公寓重新恢复干净整洁,郁理也是心情愉快的,毕竟没人会真的喜欢呆在脏乱差的环境里,奈何一个懒字就能解释很多事。 7.登陆 天色渐渐入夜,家家户户的窗口逐渐亮起灯光。 郁理坐在床头,捧着手头黑漆漆的头盔机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描摹着机器上一些外壳涂装的破损处。 头盔对应额头的位置指示灯正在闪闪发亮,这是它依然在正常运转的证明。 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民用科技产品之一,可以让人脑登陆虚拟世界的机器,被称作新时代的游戏机。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等等教练!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啊! 郁理下意识地伸出了尔康挽留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加载完毕!】 看着眼前的光幕,郁理久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由它去,18x的游戏她又不是没玩过,都这样了再矫情也没意义,顺其自然。 【所有选项设置完毕,正在加载游戏,请稍后……】 系统再次运转,郁理在一边默默等待,在加载中的提示下,还出现了很多游戏方面的小贴士。 【tips:玩家可以通过贿赂新手向导“狐之助”得到刀剑男士的情报,可以让攻略更顺利。】 哦,情报系统是这个样子的啊。 【tips:请善待每一把刀剑,否则会引发比bad end更可怕的崩坏剧情。】 ……这条真是警告吗?倒不如说会引得一些玩家更想去作死试试看啊。 【tips:玩家在首次登陆后,可以在标题界面设置再次登陆无需进入标题界面,直接进入游戏场景】 她现在还没见到标题界面啊,这里是首次设置界面? 【tips:游戏过程中玩家可随时退出,进度会自动保存。如果玩家死亡,可选择读档,也可选择重置人设与本丸。】 等下,还有死亡?一个攻略游戏而已,还有死亡?这高自由度也太自由了!?疼痛度设置在哪?她要降到最低! 好在这个系统没让她直接就进游戏,而是先出了标题界面,还是现在的庭院风景,只是光幕变成了四个选项。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赶紧点开“游戏设置”,把“疼痛度”调成最低5%之外,郁理还把“血腥度”什么的也给调高了屏蔽。 她可是唯美系艺术家,血腥暴力啥的容易污染眼睛造成精神创伤。郁理一边不要脸地这么想着,一边返回了标题界面,点了“新入游戏”的按纽。 按下的瞬间,一个轻松活泼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 “刀剑乱舞,现在开始!” 8.游戏套路多(上) “审神者大人,等您很久了!” 游戏开始之后,郁理就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古宅门前,一只脸上身上都绘有红纹的狐狸状生物蹲坐在门口台阶上,见到她出现,它就迈着小腿跳了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这座新本丸的引导式神狐之助,一直在此等候您。”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不是美女就是萌物,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9.游戏套路多(下) 一个抽卡……呸,锻刀都要看脸的游戏,对一群常年在非洲草原上奔跑的酋长们来说简直是充满恶意。 想到自己最近玩了一个月的《阴阳师》居然靠肝碎片才到手的第一个ssr,郁理就非常郁闷。她自认运气不好不坏,但在这个想要新刀只能靠抽卡……锻刀的游戏里集齐全刀帐,没有人设的锻刀率加成,完全可以预见在收集之路上倒下的无数同伴。 幸好还有s/l**能拯救她,很是痛心疾首地将材料扔进两个火炉里,出来了一个1:30和2:30的倒计时显示。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攻略上没写。 啧,说起来,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10.性情各异的刀剑们 “我是秋田藤四郎。终于来到外面好兴奋!” 粉红短发的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蓝紫色大眼出现在郁理面前,一张小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 短刀,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11.废婶制造机? “还有您的着装!”三下五除二替郁理整理好广间,烛台切看着自家主公的脸色比之前还要严肃,“虽然您是主公,再怎么样您也是女性,这副打扮实在太失体统了。” 郁理低下头,看看自己印着小熊图案的棉t恤,下面是一条露出大腿的牛仔热裤,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头,有些懵的眨眨眼,没毛病啊。再看看烛台切那一身除了脖子和小臂其他地方都裹得严实的内务服打扮,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这么热。”她指着外面的大太阳,一脸无辜,“我们家本丸还在开荒期,远征的小判才那么一点,买不起万屋里的景趣啊。” “那也不是您穿成这样……”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哈哈,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郁理重新看起电脑,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只剩下烛台切了,郁理也不含糊,照样一个加速札拍过去,六个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没了大不了氪金买就是。 “你今天这身衣服,破得比以往还要厉害啊。战况这么激烈吗?”烛台切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没有了,只有满是血污和缺口的衣衫证明之前的伤不是错觉,以前虽然也破破烂烂但好歹都裹着身体,现在上衣都只能大敞着挂在身上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检非违吏。” 身为队长,烛台切有必要将自己的战况汇报给审神者。检非违吏,是游戏里除开玩家和溯行军的第三方势力,他们也是历史的维护者,实力坚强但是却没有分辨力,不管是玩家还是溯行军,只要被他们查到了一律全杀,郁理感觉就是遇到的随机强力怪,确实运气不好。这次互相遇上发生战斗,烛台切为了保护同伴使出了真剑必杀,所以衣服才变得更加破烂了。 “一直这样可就太难看了。”低头看看自己,虽然身上没有了伤痕,但这身破烂行头果然是要尽快换下,烛台切正想着,却发现对面的审神者正一脸新奇地盯着他看。 大敞的衣衫将附丧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烛台切肌理分明的健美身躯让郁理想到了那些雕像,漂亮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光滑饱满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这种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在现实生活中郁理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什么?你说健身房?那是死宅会去的地方吗? 现在,有现成的就在自己眼前,郁理遵从了内心的好奇,抬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感觉到了很有弹性的触感,之后下意识地干脆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按了按。 硬硬的,又软软的。 像是被天鹅绒厚厚包裹住的铁板,柔中带刚? 唔……原来手感是这个样子的啊,难怪画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 渐渐陷入沉思的郁理忽然惊觉哪里不对,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按在烛台切的腹肌上,而对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多谢主公的夸奖,虽然我并不介意让您多感受一会儿,但是眼下这个场合恐怕不太适合您继续呢。” 咦? 咦咦? 噫——!! 脸色瞬间暴红,郁理觉得自己在二次元的表现应该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全身都惊悚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不知不觉干下流氓行径的郁理捂着脸夺门而出。 郁理想要躲回起居室一直不出来,奈何也就怂了一会儿就不得不下楼,她锻的刀时间到了,该放出来了。 装作看不见烛台切,她一溜烟地跑进了锻刀室,开始一个个召唤新刀。 “……哦呀。居然被召唤至尘世了。我是太郎太刀,人类理应无法使用的实战刀。”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把大太刀,身形高大,容姿端庄,一身神社之人的打扮,手里握着华丽的本体,向她礼貌地点头。 “你好,太郎太刀。”郁理微微仰头看他,“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那个,你是次郎太刀的哥哥吗?” “次郎?”太郎太刀的脸上露出讶色,有些紧绷的脸也缓和了不少,“他也被召唤过来了吗?” “我让他过来,带你参观本丸。” 酒鬼次郎听说大哥来了,端着酒瓶就风风火火赶来了,先是大笑着拍拍郁理的背表示感谢,然后勾着自家大哥的脖子就走了,留下郁理龇牙咧嘴地摸摸后背,心里在想明天就让那货远征去! 还剩下一把,赶紧召唤出来。 樱花的幻像里,一个脊背挺的笔直的身影出现在郁理面前,那是一个青年,穿着古老的神父装,煤灰色的中分短发,英俊却冷肃的面庞,一双紫色的眼眸带着审视打量着她,但很快就将那份审视尽数收敛,姿态谦卑地向她行了一礼。 “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他说着,原本低下的头微微抬起,看向郁理。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12.中二病的人前人后(上) 新的刀剑来了,又会带来什么变化,郁理暂时是没法继续体验了,因为设定退出游戏的时间要到了。 夜晚,在天守阁的起居里,她在躺下后调出了游戏菜单,点击了【退出】,之后就闭上眼让自己陷入了睡眠状态。 虽说是能随时退出游戏,但也因为是潜行系统的虚拟实境游戏,它的退出登陆也是有讲究的。 退出时,游戏内虚拟的五感和游戏外真正的五感要进行交换,会给现实中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如果从站立的状态突然变成横躺状态的话会有一种强烈的宿醉感,郁理因为一些紧急事态曾经试过好几次这样,用她的话来说就像做着被妖怪追赶的恶梦然后突然惊醒一样,眩晕心悸外加强烈的呕吐欲.望,那滋味绝对让你难忘。 为了防止这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寝落”法,在虚拟的环境里进入睡眠状态,睡着后便自动退出,现实世界的自己则从睡眠状态苏醒了过来。 老司机郁理对此轻车熟路,一觉醒来睁开眼,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十点钟怎么也不能被称为早晨了。 游戏里十几天的体验,不过是现实世界里睡了一觉的功夫。 摘掉头上的游戏机,郁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惯性地带着昏昏沉沉的表情下了床走去卫生间洗漱。 顶着一双死鱼眼站在镜子前,郁理忽觉不对。 以往玩了一晚上的潜行游戏,就算在游戏里面也有休息,但大脑一直总是处于活动状态的,就像人睡着后做梦一样,看似都有休息,实则睡眠质量不怎么样,这也是第二天醒来精神不济的原因。 可是从《刀剑乱舞》里退出,郁理却没感觉到那种疲惫感,相反的,真的像是好好睡了一晚似的神采奕奕。 有毒。 回想起游戏里ai似真人的角色,以及现在很精神的自己,郁理只能这么判定,心里面却是更想打出个结局试试水了。 唔……十点钟,肚子有点饿。 洗漱完毕,郁理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随便热了热吃完了事。 把几个手游每天的日常任务迅速刷完,郁理抓了抓发型凌乱的脑袋,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游戏可以暂时停停了,也不想画画…… 哦!吃大餐! 想起半个月前……呸,昨天在商店街看到的春果亭,郁理迅速返回了卧室开启了新一轮翻箱倒柜。 一个小时后,一个梳着精致内卷中长发脖子上系着小方巾,身着宝蓝色连体裤的高挑女性踩着高跟鞋从公寓里走出来,她右手握着长方型的手包,左手随意捋了一下鬓边的短发,露出耳垂上闪亮的水晶耳钉,姿态从容地缓步向街道边,拦下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很难想象,就在昨天下午,这个人也是这么打了个的出去的,但外形上面的差距足以用天差地远来形容。 而此时临近饭点,坐落在商业街中的春果亭即将忙碌起来,作为远月毕业生而备受注目的明星厨师,不论到哪都会备受推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从料理胜地远月学院出来的,更因为他们本身过硬的料理手艺。 人们会如此青睐手艺高超的厨师,自然是因为他们能带来平日里很难享受到的美味体验。 “欢迎光临春果亭!” 店门被人从外推开,守在门内的服务生立刻扬起甜美得体的笑容扬声喊道,在看清来人时,眼中露出少有的惊艳。 “客人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生上前礼貌问询。 “没有呢,临时起意进来,里面还有座吗?”来人用那双迷人的翠色眼眸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室内优雅安静的环境露出了笑意。 这笑容让服务生有些奇怪,总觉得里面包含的不止是满意的意思,但良好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忽略掉这些立刻答道:“有的,客人就一位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开始引人入座,“请跟我来。” 餐厅面积不小,铺着木质的地板,天花板上垂挂着造型华丽的吊灯,整个餐厅在灯光下格外柔和明亮,铺着米色桌布的圆桌整齐地排列规划出一块块小区域,中间以红砖半墙或者缠着花草的栅栏隔离出每一张桌子的私密性,但又不会阻隔客人观察全店的视线。 餐厅的上座率很高,郁理跟着服务员走到了一张空桌前就听她道:“客人很幸运呢,刚巧有一位订了这个时间段的客人退了预约,不然想要立刻用餐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摆着的华丽菜谱递了过去,“这是菜单,请过目。” “那可真是运气。”郁理笑了笑,打开菜单翻阅了起来,“鱼子酱海鲜拼盘,奶油蘑菇鸡茸汤,甜虾色拉,香酥烤苹果,再来一份你们店里的特色果饮。” “好的,请客人稍等。”服务生记下菜单微笑着离去。 郁理独自坐在餐桌前,趁着等待用餐的这段时间四处打量这间餐厅,眼里满是欣慰和笑意。 这就是园果自己的餐厅啊,真好,很受欢迎呢。 这么想着时,她的目光在不远处微微凝住,餐厅的氛围优雅舒缓,很多时候店家都会在墙上挂上一幅或多幅尺寸不一的裱装画作为墙饰,用以增添品位和填补空白,这家餐厅也不意外。 郁理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作品,画中各种各样的水果是主角,每一个都新鲜饱满仿佛刚刚摘下,只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只小小的绿色爪子“啪”的一下拍在了一只苹果上,想要将它抓下来,结果却只能徒劳地滑下去。 “啪”,一只红色的爪子同样扒拉在一只芒果上,同样惨遭下滑待遇。 「想吃……想吃……」 「笨蛋,吃不到的!那是画!」 「画里有好吃的……想吃,好想吃……」 几只颜色各异的小妖扒着画框,铜铃大眼直勾勾盯着画中的水果看。 郁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屏幕,是即时通讯软件弹出的消息。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太好了,千面绘手,你终于在电磁海洋里给了回应。怎么样?新的据点寻找到了吗? 哦呀。郁理微微张大眼睛,刚想笑时赶紧收敛了表情很是严肃地开始打字回复。 【千面绘手】:虽然为了躲避机关的追捕费了很多时间,但我现在已经成功脱离机关总部所在的东京都,潜入了你和漆黑烈焰使所在的城市。邪王真眼啊,很快我就要跟你和你的契约者漆黑烈焰使见面了,真是期待啊! 瞬间,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雷神战锤使】:哦哦哦哦——!竟然从黑之机关的总部监牢里逃出来!不愧是擅长千变万化之术的千面绘手大人!您和master的会面之日请务必通知我! 【丹生谷森夏】:纳尼!?你来神奈川了!?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这可真是不得了!来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呢! 【雷神战锤使】:冒牌森大人不许说话!千面大人,凸守仰慕您很久了啊! 【富樫勇太】:星宫桑,您真的搬到神奈川了? 是的,这是一个中二病群,集中了某个地域的现役与毕业的一群中二病们,有没有发病完全可以从昵称上看出来。 【千面绘手】:是啊,富樫君,离你们的银杏高中也不过是坐几站地铁的路程哦。说起来我们一直都是做的网友,还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面呢。 【富樫勇太】:啊……哈哈哈,其实像这样只聊聊天不见面也挺好的。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你在说什么啊勇太!那可是千面绘手!和黑之组织从古老的时代一直对抗到现在的超级强者啊!这样的人物你竟然说不见面!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就是啊!那可是不逊色于我的绝对存在啊!如果说我和邪王真眼是魔界最强的存在,千面绘手就是同时能在光明与黑暗两界来去如风无人可挡的可怕存在,不是无敌,却无人能抵挡! 【丹生谷森夏】:我可不认为这是夸奖呢,都是成年人了还是中二病,已经很严重了好吗?这种因为年龄的加成而变得无敌的设定分明更加可悲了啊。 【雷神战锤使】:闭嘴!冒牌森大人!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闭嘴+1!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闭嘴+2!千面绘手哟,我也期待同你的会面。因为你曾经的建议,我们还需要在现世里伪装,暂时无法立刻与你相见,就由你来选择一个合适的见面时机。 正当郁理要打字输入时,耳边突然乍起一声“学姐!果然是你!”,那带着惊喜的呼喊让她瞬间抬头,就见几步开外站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的粉发少女一脸喜悦与激动地看着自己。 木久知世果,她在远月学院时的学妹,曾经的好友。 郁理放下手机,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少女有些怔愣,但很快就收敛了心头的激动,坐在原位向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啊,世果……” 话未说完,脑袋就被扑过来的人抱在怀里,整张脸被迫埋在了学妹巨大的柔软之中:“学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看到菜单就知道一定是你!毕业以后这么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啊!” 前言收回,学妹还是有变的,比如求学时代就很超标的欧派,现在更加犯规了。 住手……快住手!不然与黑之机关争斗无数年好不容易逃脱总部牢笼的千面绘手就要死于学妹的胸杀案里了啊! 13.中二病的人前人后(下) “学姐,你现在住在哪里?” “学姐,我听泷学姐说你当了画家,还很有名气呢!” “学姐,你看到墙上那幅画了吗?我托人买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你的画呢!” “学姐,我的店你觉得怎么样?当时花了好多心思呢……” “学姐……”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语速逐渐放缓,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没变呢,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郁理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除了外貌长开了,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果然不能小看呢。 【雷神战锤使】:是呢master!我邪王真眼一脉通往最强的道路上阻碍不少啊!不过作为您的servant,我凸守一定追随您到底,一直向前的!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最后能踏上最强道路巅峰上的人,一定是我魔王魔法少女,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啊! 【丹生谷森夏】:你们几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就算看不到脸,郁理都能猜出丹生谷森夏此时对着屏幕一脸抚额无奈的表情,毕业了的中二病再重新面对现役时的中二病,那种仿佛看到曾经2b的自己的酸爽心情,已经没法单纯用羞耻和黑历史来形容了。 【富樫勇太】:星宫桑,你确定要来吗? 【千面绘手】:不确定啊,我这阵子有一批画要出手,恐怕没时间找你们去玩,你们也都是学生,视情况而定选择某个周末一起聚聚好了。 和毕业的中二病对话,郁理的说话方式就是正常化的,这在群里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那套“生活在表世界就要以表世界的身份完美伪装,里世界的自己不能对外人轻易暴露,会引来黑之机关的追杀”理论,被中二病们普遍接受,纷纷照着她那套来。 也让毕业了的中二病摸不清这个已经成年的姐姐到底真的在发病还是在陪他们玩,想想她画家的身份真是说不准,毕竟艺术家里多出神经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在群里又跟着聊天打屁了几句,富樫勇太那小子对她短期内不会造访他们这件事明显松了口气,那话里话外的轻松感让郁理都想发笑。 就在这时,她点的前菜已经送了上来。 “您的鱼子酱海鲜拼盘,请慢用。” “谢谢。” 头菜的拼盘食材摆盘十分华丽,种类也很丰富,各种颜色绚丽的海鲜被精心装裱乍一看不像海鲜,以为是各色水果,相当引人食欲。 用叉子叉起一块虾肉,蘸上一点鱼子酱,郁理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很快就亮了。 到底是几年过去了,这道料理可比她上初中那会儿美味太多了。 后面还有几道菜没上,知道木久知还在厨房里忙碌,郁理继续美滋滋享受料理。 远月毕业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当年她没转学,现在…… 想什么啊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现在别说转学,她都已经转行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很快,上到最后一道时,送餐的就不是服务员,是厨师本人。 “学姐,我的料理怎样?”学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 “唔咳!”郁理咳嗽了一声,“木知久主厨,手艺了得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餐厅。” “学姐真是的!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虽然听到夸奖很高兴,但木知久更在意料理的本质上。 “我都不学料理好多年了,让我评价什么也不会讲太多。就算这几道菜是当年我们一起改良过的,但现在里面的一些材料和调料配比你自己都有所调整,变成了你自己的东西,我除了说一声你很棒,料理很美味,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哦。” “这几道料理,已经是我目前能改良的极限了。”木知久也清楚郁理的情况,她眨眨眼睛看着曾经那么憧憬的学姐,眼里带着执着,“但是,我的料理,和学姐当年做出来的料理相比,我还是觉得自己还差了点什……” 嘭嘭嘭! 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拍桌声,比起之前还要狂暴响亮的节奏让店里所有人充分地感受到拍桌人的愤怒。 “服务生!服务生呢!把你们主厨叫来!”之前的那个男客大声的扯着嗓子高声叫喊,“这样的料理还端上来,还什么高级西餐厅,当我傻子耍吗?” 如此大的动静,把满座的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学姐,我去看看。” 作为春果亭的拥有者兼主厨,碰上这样的事,木久知责无旁贷,走上前拉开正顶着狂风暴雨的服务生,严肃着一张脸对餐桌旁的男客道。 “我就是这家店的主厨,请问这份法式牛排您有哪里不满意?” 19岁的少女就算一脸公式化装得再老成,也改不了面嫩的事实,知道的客人对此没什么感觉,不知道的客人很惊讶地发出窃窃私语,而眼前的男客同样也是如此。 惊讶过后,就是因为年轻而产生的轻蔑。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餐厅选的食材!”用餐叉随意拨了一下牛排旁边作为装饰用的西兰花,乍一看没什么,但细瞧就会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虫洞,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这一下,木知久和服务生的脸色都变了。 “这样的食材你们也敢往盘子里放,这就是你们这家店的水准?什么高档西餐厅!做得再美味,这种东西掺在里面谁还有心情吃啊!”男客大声嚷嚷,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木知久也忍不住大声了,“我厨房里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这种有虫的食材绝对进不了春果亭的厨房!” “这位先生,我们春果亭的所有食材都是从澳洲欧洲每天空运过来的进口食材,保鲜时间超过24小时就绝不会再留在厨房里,就算是这样的配菜……” 服务员的话没说完就被男客粗鲁打断:“你们的东西新不新鲜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现在就想对这个找你们要个说法,这又是怎么回事?”指着有虫洞的西兰花,男客怒声道,“我现在吃饭的心情全都没有了,你们要怎么赔偿。” “这,这个……” 有虫害的配菜摆在那里,木久知有口莫辩,又急又怒,涨红的脸蛋眼中泛起水光。 “这个问题自然是从先生你自己身上找了。”搭在几乎要哭的学妹肩膀上,轻轻一带,人就被她拉到身后,身姿高挑的郁理高抬下巴,一脸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客。 “你说什么!”之前还坐着叫喊的男客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郁理却没理他,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餐叉,叉起了品相完好的西兰花举在手上:“绿风西兰花,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从地中海那边的农场空运过来的,采摘时间不超过6小时。” 旁边的木久知和服务生都睁大了眼睛,从她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答案是对的。 “哼,产自地中海又怎么样?”男客冷笑一声。 郁理微微一笑,又用餐刀叉起了有虫洞的那块:“这块,是来自中国进口的山水西兰花。” 四周的议论纷纷渐渐小了起来,一群人睁大眼睛看向这里,在他们眼中,这两块西兰花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别开玩笑了!什么地中海,中国,你随便叫几声骗人玩吗?”男客愤怒了! “我会这么说,当然是有依据的。”郁理慢条斯理,“西兰花的虫害有很多种,在全球性的虫害和每个国家的区域虫害还是有差别的。众所周知,我国的蔬菜水果价格很高,很多都需要靠农业大国进口,离我们最近的海对岸大国的蔬菜每天都有人吃,所以对这个国家的蔬菜我可能更加了解一些。这个虫洞的大小,可不是我认知的斜纹夜蛾,小菜蛾,甜菜夜蛾三种世界性虫害能有的尺寸。相反的,在中国进口的西兰花上面总是能看到,这是中国特有的银纹夜蛾留下的虫洞直径。” 四周鸦雀无声。 先不论她所说的依据是否正确,但如果一个盘子里的两块西兰花产地不同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已经想到了。 “胡,胡说八道!”男客用力地一挥手,“简直一派胡言!明明就是差不多的东西,你以为你这样乱说就能转移视线证明什么吗?这里谁会承认你这种说法!”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专业美食家,更不可能是厨师,哪可能分得清这些绿油油的蔬菜哪边是哪边。 “这些确实不能成为决定性证据。”将刀叉放回餐桌,郁理拍拍手,像是叹息一般的动作让人以为她放弃了,却在这时,她猛的伸手,重重搭在了男客的肩上将其一推一按,对方猝不及防之下一屁股坐了下去,回过神时,就看到她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你……!”男客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个,足够了。”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透明塑封袋,里面乍一看什么都没有,但西兰花颗粒的残渣还在其中,清清楚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算是败露无疑。 “可恶!”男人不甘咬牙,下意识抬手就要付诸暴力,一把餐刀在这时狠狠扎在了他脸侧的椅背上,冰凉的寒意让他下意识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比方才的冰冷更加让他胆寒的满满恶意,那眼神是认真的,只要他敢动手,她绝对会让他流血! “哦,让我看看,果然还有后手。”从男客的胸口西服口袋里又翻出了一件小巧的电子产品,郁理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录音笔,针孔摄像机,这可真是装备齐全,一黑黑全套啊。” 这下子,他再无翻身之地。 餐厅的主人怒目而视,客人们同样给予鄙夷不屑的目光。 “报警!”木久知愤怒地拿出电话,刚按下一个数字,门外就响起警笛声。 学妹先是一懵,下意识地就看向学姐,果然就见当事人摇摇手机:“不用打了,我先前就打过了。” 14.回不了的过去 这里是客流量很大的商业街,怎么可能没有警察在附近,再加上春果亭是远月的明星厨师开的餐厅,是以郁理报警没多久,警察来得飞快。 “哼,这点小把戏也敢出来现?”她要是看不出来,这两年跟在经理人身后学到的社会经验不是白搭? 冷冷地看着捣乱的家伙被警察带走,郁理心头不屑,转头就看到了学妹和她的手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今天我不在,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别的不说,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看看这张桌子,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面带笑容的青年在画廊里嘴皮轻轻一碰,她的作品就被否决一大分类,从此无人购买,或者说,无人高价购买。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要搬出来住恐怕至今都还只是个念想。 “学姐,学姐。”学妹的担忧的声音让郁理赶紧回神,“没事?”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郁理摇头。 感觉到这是个不受喜欢的话题,木知久低头换了一个:“学姐你,其实没有放弃料理?” 郁理看她一眼,直接否认:“那你可就猜错了,初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拿过锅铲了。” “但是,学姐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呢。”小学妹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有在玩虚拟实境类的料理游戏啊。”郁理抬头望天,“三次元我可是连白米饭都没煮过了。” 她的回答让木久知很是失望:“学姐在料理方面的才能就算是堂岛学长也是盛赞不已的,连总帅也说过如果你肯留在远月,高中毕业一定是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说着说着,她声调低了下去,“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学姐,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郁理沉默,随后强笑:“那是因为……我家的情况……” “当初学姐跟我说过星宫伯父知道你喜欢料理很支持你来远月上学,在你考上远月之后不惜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缴纳学费!”木久知拧着眉瞪圆眼睛看着她,双拳握得紧紧,“虽然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但是如果星宫伯父知道你在之后放弃了料理,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世果……” “总帅和堂岛学长当时也都说了,只要你想继续在远月上学,所有学费全免!所以再想拿伯父死后经济困难做借口根本不成立!”木久知说到这里已经很激动了,“我不明白啊!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放弃料理,结果你却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地直接走了!为什么啊!学姐!” 按耐在心里近六年的问题,木久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突然就转性,说断就断,现在竟然转行成了画家,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被逼到墙角了,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木久知忽然有些绝望,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今天看到学姐守在前面保护我的样子,又想起以前在远月的日子,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料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你请教,学姐有食戟的时候拉着泷学姐一起为你加油……学姐的料理好温暖……好想再和学姐一起做料理,好想再吃一次学姐亲手做的菜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抬步就往外走:“我今天……有点累了,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无论是语气还是步伐都有些仓惶的意思。 “学姐!” 已经扶上把手的手被那声尖利的呼喊震得微微一颤,面朝着门的郁理却依旧没有回头:“世果……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料理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木久知世果看着门的方向呆呆地独自坐着,泪珠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了下来,这扇关闭的门就像是她和学姐现在的距离与隔阂,无论她怎么在外面敲打呼喊,学姐就是不肯回应。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擦干眼泪,再次望向房门时向来性格柔弱的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学姐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原因,她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她们要再一次一起做料理! ………… 怎么回到家的,郁理都已经忘了。 世果学妹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乱乱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不只是学妹有话要问她,郁理也有很多话想跟世果讲,想跟妈妈讲,想跟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讲。 可是,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关上门,甩掉高跟鞋,扯开脖子上的方巾,随手扔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摘下耳朵上的耳钉。 郁理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到最后手就按在脸上一直不放开,肩头无声地颤抖。 像是哭泣,又像是恐惧。 …………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郁理再度躺回了床上,并且还戴上了虚拟实境游戏机。 心情不好,就该跨入游戏的世界逃避现实,这才是死宅的作风。 “连接开始!” 眼前的光影变幻,虚拟的五感替换了现实的感官,郁理来到了《刀剑乱舞》的标题界面。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四道竖联一样的按扭悬浮在光幕上,郁理这次并没有急着读档进游戏,而是好奇地点开了【刀帐集锦】的界面。 画面瞬间变幻,变成了郁理十分眼熟的卡牌背包界面,对,就是那种一个方框一个人物,然后方框一排六个,依次不断往下排的界面。 除了最开头的四排多是有刀剑男士的图像之外,别的方框都是透明的,郁理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代表自己还没锻到手的刀。 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刀剑男士卡牌,郁理发现这些牌是按照就近原则排列的,她最近锻到的刀就是压切长谷部和太郎太刀,所以这两刀都排在最前,后面的依此类推,然后每一张刀剑男士的卡牌上面都标有他的名字、刀种、刀派、以及代表稀有度的花瓣数量。 每张卡牌的正上方,郁理看到都有四颗光泽黯淡的宝石,因为很显眼,所以就算很黯淡她也没办法无视,从左往右,是粉色,绿色,金色,黑色,前面都可以加个“暗”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估计要等她打出一个结局才能见分晓,郁理这么想着顺便数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刀,二十八振,还差两把就满三十了,不愧是看脸的“新手审神者”,她锻刀失败的机率这么高也是够霉的,想想自己玩的那三个手游,除了《阴阳师》以外,《梦百》和《fgo》倒是抽了不少五星,啊……果然欧气都跑那边去了吗? 花了十秒钟考虑了一下弃坑转移欧气的想法,郁理已经退出了刀帐界面,选择了载入游戏。 先凑够三十把刀再说。 “刀剑乱舞,即将开始。” 随着一道低沉缓慢的男音响起,郁理眼前鸟语花香的庭院变幻消失,场景换到了她存档前躺着的起居室里。 15.废婶制造机! 郁理睡得很死。 在本丸里,她每天的作息简直不能太规律,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又什么时候休息,简直是被手下的操心刀安排得井井有条,抗议都不行。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紫色的长发绑成高马尾,面前的少年手持着一罐甘酒,脸色酡红地向郁理自我介绍,说话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都让她担心。 “认输认输。”她看他晃来晃去,都忍不住伸手想去扶一把,“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醒醒酒?” 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主上,不用管他。”打刀的附丧神很是冷淡道,郁理没错过他看向短刀时眼中闪过的轻蔑,“他还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哎?这两把刀是认识的? 短刀仍旧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长谷部看,摇晃着步伐很没礼貌地指着他:“你……很眼熟啊,嗝!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呢。” 锻刀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些。 郁理和萤丸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互相确定他们之间有故事。 说起来也是啊,一个刀派之间的刀互相认识,同一个主人之间的刀互相认识,那么前主之间是仇敌的刀们自然也会认识。 这样一想,这个本丸虽然是附丧神,刀剑男士们的聚集地,但也像一个小型社会一样呢。 偏偏,这些刀现在全都归她管了,郁理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16.来一次宴会吧 虽然气氛不对,但终究没发展出让人担心的场面,对本丸的一切都还在摸索中的郁理勉强拿出主人的气场让在场的三把刀都出了锻刀室。 果然,换了个地方现场气氛就松快多了。 之后,萤丸被一把叫爱染国俊的短刀十分开心地叫走,红头发的元气小子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会带好萤丸,郁理这才知道这两把刀是一个刀派的。 不动行光依旧摇摇晃晃,然后被看到的药研藤四郎拉走,郁理也由此知道了包括长谷部在内,他和不动,以及烛台切都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过去。 感觉以后要补的历史又要增多了,想想全刀帐六十振左右的数量,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攻略,先把本国文化捡起来再学学也是够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烛台切,去筹备,缺什么就去买。”郁理伸手一挥,这动作在次郎眼里不要太帅,“你主人我不差钱!” 氪金而已,名画家无所畏惧。 “唉呀!主公,人家爱死你啦!哈哈哈哈!”次郎已经高兴地扑过去,抱着郁理使劲蹭。 “放手,快放手!我快被你抱杀了!” “次郎太刀,快放开主上!” “主公!!” 广间里混乱了好一阵才算消停,走下二楼的次郎就算被郁理嚷嚷着“明天让你去远征”也不改好心情,一旁的烛台切看他哼着歌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这么高兴吗?” “是很高兴啊,我们的新主公并不是真的孤僻,烛台切你不是最担心这一点么?”次郎笑着应道,“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安心什么的还太早。”烛台切抬眼看他,“主人的生活习惯你也看到了,在本丸有我们在还好,回现世的话我是真的怕她一个人过得乱七八糟。” 如果郁理有听到,她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会被拖着按时起床的前一天就是跟烛台切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在现世一个人住的情况。 “据她说在当审神者之前,是卖画维生。”烛台切把视线撇到一边,脸上忧色更甚,“这种职业者一般过得非常随意,一旦投入工作根本就是废寝忘食,身体一般都不怎么好……” “现在本丸是开荒期,主公是离不开本丸的,我们帮主公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啊。”次郎听他这么讲直接道。 “就因为是开荒期,趁着她还没想着回现世,我和药研商量着想要改正一下主公的生活习惯。”烛台切叹气,“谁知道长谷部来了就被任命为近侍,今天早上……” 次郎也想起早上那会儿的冲突,顿时恍然大悟:“你们那会儿是为了这件事吵架啊。” “长谷部是主人至上,除了主人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观念也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他觉得主人的个人生活如何如我们这些臣子不应该过多干涉,认为我们现在的行为让主公完全威严扫地,已经是在反客为主,早就僭越了。” 次郎想起每天早上用早餐时,审神者那总没睡饱怨气冲天的脸,虽然烛台切他们是好心,但长谷部的说法也不能说不对。 “嘛嘛,先别想这么多了嘛。”拍拍烛台切的肩以示安慰,次郎转移话题,“反正长谷部也不会一直是近侍,总有机会的。我们还是想想今天的晚宴要准备筹备。” “也是,先把歌仙,药研,堀川都叫上好了。” 有了审神者的出资批准,又是本丸里第一次正式的集体活动,晚上的宴会差不多算是全员出动了,热闹得让郁理都被动静吸引下了二楼跟着短刀们闹了一会儿,不过死宅的体力让她坚持没多久就又回去休息了,走之前还把长谷部留在一楼让他也加入帮忙。 召唤过来一天不到就跟着她在二楼窝着也不好,也要好好熟悉一下本丸里的同伴们才对啊。 认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的郁理高兴地又玩起了电脑,现在她又换了口味,追起了《圣o士》的同人小说。 就算过去很多年,但同一招术第二次不起作用什么的,看到还是觉得非常帅啊! 什么时候有游戏公司出个这样的虚拟实境单机就好了,她也想抢一件黄金圣衣穿穿,打一打那些华丽的绝招。 一边yy着,晚宴的时间也越来越近,郁理去了被征用专门当食堂的大书院里,看到用食案拼接起来的长桌上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的一堆美酒佳肴也是吃了一惊,这么多吃得完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很多余,等到月上梢头那会儿,桌上不但菜被吃光,连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坐在主座上,看着左右两排吃饱喝足东倒西歪的刀剑男士,郁理微微感到了压力,这款单机游戏初期不是一般的吃钱啊,如果不是靠氪金只靠游戏自己都养不起这些附丧神。 屋子里有些闷,郁理看他们很多都醉倒了,干脆谁也没说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屋子,走到远离人声的檐廊处看月亮透气。 清新的空气钻进心肺,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主公,出来透气吗?”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郁理转过头,就看见烛台切端着一个茶杯走过来。 “嗯,不出来感觉要和他们一样醉死在里面了。”宴会上,郁理身为主人怎么可能没喝酒,但她本身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喝酒,所以大多数的敬酒都被长谷部给代喝了(并且“壮烈牺牲”),但剩下的也让她够呛,现在都觉得热得难受,脸上一直在发烫。 “我猜也是。”太刀青年微微一笑,抬手将茶杯递给她,“这是醒酒汤,主公喝了会好一些。” “哦!大感谢!”来得正及时啊,郁理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醒酒汤这种东西,味道上就那样了。虽然不可能立刻就起效,但心理作用下,她觉得自己还是好多了。 转头看向烛台切,发现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不似之前还套着运动服外套,不由笑了:“哈哈,让你总说我,现在不也脱了。” “要讲点理啊主公,我可是一直从厨房忙到餐厅,一直没停的。”烛台切叹气,夏天还呆在厨房里忙碌,可不是一般的受罪。 “那倒是。”对面的人竟然没反驳,很爽快地点头了,“明天买个空调安进去好了。” “主公,不要总这样大手大脚。”烛台切赶紧制止,“夏天马上要过去了,厨房那边忍忍就是。本丸里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句俗语您总该听过。”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厨师可是很辛苦的职业知道吗?”郁理怒了,挥舞着茶杯就要抬步上前理论,“以后厨房里缺什么都要告诉……啊!” 因为喝醉把握不住平衡的身体才跨出一步,就因为脚软直接往旁边栽过去。 杯子脱手而飞,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又咕噜噜滚到一边,郁理回神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条有力臂膀上,忍不住抬头,就看到手臂的主人担忧地看着她。 “主公,没受伤?”慢慢将审神者扶正,看到她映着月光醉酒酡红的脸,烛台切已经在心里想着下回不能再让那帮同僚给主公多敬酒了。 “没,没有……!”郁理慌慌张张地脱开对方的怀抱,立刻拉开距离,结果因为步子迈得太急才后退两步又没站稳,直接向后仰倒,她下意识地抓住烛台切还没收回去的手,结果不但没稳住自己还把对方也给拉倒了。 完蛋了! 想想自己不但要摔,还要遭受被压扁的命运,郁理这回是紧紧闭上眼准备认命挨上这一下,结果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就响起了沉闷的倒地声。 不痛。 身下还挺软的。 下意识伸手按了按,那仿佛包裹了天鹅绒的钢板的熟悉触感让她猛得睁眼,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还要再按两下确认吗?” “烛台切?”郁理一下子坐起来,脑子立刻分析出对方在倒地的瞬间转换了位置,让他成为了自己的肉垫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受伤?” 她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从烛台切身上爬下来,结果对方按在她腰上的手根本没动弹。 “您还是不要起来了。”自家主公这点重量对附丧神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烛台切一手托着审神者一手撑地直接站了起来,随后就在郁理的惊呼声里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就您现在的醉酒状态,还是让我送您回去。” 郁理被迫靠在男人怀里,鼓着脸颊很想说没这回事,奈何两连摔的铁证让她毫无反驳的余地,最后只能顶着温度越来越高的脸嚅嗫了一句:“麻、麻烦你了。”说完再也受不住被人公主抱的羞耻感双手捂脸掩耳盗铃去了。 啊啊!想死! 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一路捂着脸过去的郁理没有看到,月光下附丧神看着怀中人眼中闪过的温柔和爱怜。 这样的主公,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17.刀刀们不高兴 长这么大,单身二十一年,哪怕就是在那款死亡游戏里,郁理都没被哪个男人这么对待过,就算心里默念上n遍这是游戏这是游戏,可在虚拟实境比真实更加真实的感官下,烛台切硬朗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就这么被人一路抱着穿过走廊,登上二楼,一直到被轻轻放在榻上,对方已经在帮她脱掉鞋子,再也装不了鸵鸟的郁理下意识地缩脚制止:“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脚裸被温热的大掌捉住完全逃不了,“恕我拒绝,我可不想看到主公您从榻上栽下来的样子。”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帮她摘了袜子。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又是帮她擦脸擦手,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长谷部,你这个叛徒!” 18.死宅改造计划(上) 最近整座本丸都在响应“本丸总动员,让婶婶动起来”这一号召,郁理的平静生活从此陷入了兵荒马乱。 刀剑们给她安排的生活行程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吃早饭,过上一会儿被某位或某几位刀剑男士带着一起绕着本丸跑一圈。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养养心血,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说得真好听,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抗不了,那就互相伤害。 “大将,我去远征了,有什么想要的土特产吗?”在负责第二部队远征的药研藤四郎站在时间机器前笑着问她。 “哼。”郁理冷哼一声,手一抬,直接把一队人打发走。 “那么我也出发。”第三部队队长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同样微笑着看向自家审神者,“别趁着我不在,就穿得随随便便啊。” “呵呵。”郁理皮笑肉不笑,同样眼睛不带眨的启动了时间机器,把队伍发配出去。 “主上,我……”作为第四部队队长的长谷部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就被郁理面无表情地打断。 手一挥,时间机器再度启动,郁理连话都不让他说完,直接送他去远征了。 长谷部失宠了,所有目击者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义。 或者该说眼下整个本丸都把审神者得罪完了,看着主君那拉了老长的怨念脸,刀剑们明智的保持沉默。 最后,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身为队长的石切丸见此有心想说点什么,触及到审神者那阴翳的碧色眼眸时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心头默念“这污秽他暂时无法除尽”同样被不声不响送走了。 送走了四支部队,冷冷扫了一眼本丸里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发现这帮货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就是不肯看她,郁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宅的性格一般复杂不到哪去,所以审神者的脾气还是挺好懂的,知道最开始的这几天她一定会在气头上,所以刀剑们很默契地不去触霉头。 我们这是为您好啊,主公。 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平野藤四郎,郁理懒洋洋地去了锻刀室,因为懒觉再也睡不成连工作都提不起干劲,她心灰意懒地随手扔了点资材进去。 很好,四个炉子废了三个。 果然没有懒觉睡连运气都离她而去了,随意地看了一眼锻刀炉上的倒计时。 03:20:00 卧槽! 郁理几乎是惊得跳起来,这个时间量,继那把莺丸之后,又一把四花刀来了吗? 为了想凑个全刀账满足一下收集僻好,郁理对解锁游戏的第二人设【普通审神者】还是挺上心的,它需要攻略两把稀有刀才能完成解锁任务,所以由不得郁理不对稀有刀多关注两眼,拿着厨房里的油豆腐对狐之助诸多贿赂,也算是挖了不少情报。 像320这个时间段,狐之助就说过,是必出四花刀的时间。 一瞬间,被打了鸡血的郁理立马甩上了一张加速札。 漫天花雨里,一个有着水蓝短发黑色军装的俊秀男性出现在她面前,青柏一样挺拔的身姿在看到她后优雅地俯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原来粟田口家也产太刀的啊。郁理眨巴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念头时,旁边的平野藤四郎已经很激动地在喊:“一期哥!” 接下来自然是兄弟相见,激动拥抱的场面,郁理打量着这把新刀的人形,人挺帅、衣服很精神、声音也很好听,性格似乎是温和型的。 如果放在平时,郁理应该会激动地捶掌拍板,就决定追这把刀了!看着就很有乙女游戏的男主范,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了! 可是没有懒觉睡没有电脑玩的现状实在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勉强挂着笑容应付完这次初会,打发平野带着他哥去处理参观入住事宜,过了激动劲头的郁理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出了锻刀室开始闲晃。 新主人一脸没干劲的样子让新来的一期一振很是在意,很自然地就向弟弟询问原由。 “一期哥,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的一期一振表情微妙,再次看向新主人那乱晃的背影,脸上不知道是该摆出同情还是好笑的姿态,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留在本丸里的其他藤四郎发现,陷入了亲友团的包围。 平野走了,又换上名为宗三左文字的打刀跟上,青年姿态的附丧神有着一头樱花粉色的长发,双眼是一蓝一绿的异色瞳,跟在她身边不言不语,虽然面上带笑,但消瘦单薄的身躯中总带着散不去的忧郁。 郁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更累了。 “累了的话,去莺丸那边休息一下如何?”指着檐廊的方向莺丸坐着的地方,宗三提议道,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庭院的美景,并且通风遮阳,是个很好的纳凉地。 “不用了。”郁理一点也不想领情,“我要回去工作了,在外面乱晃一点意思都没有。” 宗三叹息一声:“那我去为您准备茶水。” 全本丸参与了审神者改造计划,作为当事人的郁理自然也是发飙的,她很愤怒地撤消了近侍一职,刀剑全员夏季福利消减一半,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和抗议之情,并且表示要将提出这个计划的几把当事刀无缝远征一个月以示惩戒。 刀剑们无条件地表示接受,他们逆来顺受仿佛为了劝诫一代昏君回头愿意撞柱以命相抵的架势让郁理先无语了,一拳打出去没收到效果不说,反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瞬间成了反派的样子。 这些刀的智慧高成这样子,让她这个人类怎么混!郁理愤怒纠结地直拍大腿,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别让她找到机会,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 握拳以示坚定决心的郁理,已经完全忘了,她是玩的一款攻略游戏。 借着批公文的理由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郁理的身边已经拆了三包零食袋,拆第四包的时候被旁边守着的萤丸抢走了,当着她的面直接吃了,因为吃得太急太快,小家伙两腮撑得鼓鼓的,像是正在进食的松鼠。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小正太这么可爱,不能对小孩子生气。 心头默念n遍,郁理才没把咆哮声发出来,只是关了电脑报复性地把萤丸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状,气哼哼地走了。 萤丸坐在原地没动,顶着鸟窝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袋,里面还有一块,把它拿出来又塞进嘴里继续嚼啊嚼。 主人买的零食还挺好吃的。 “主公,吃饭了。”下了二楼,乱转了一圈没多久,郁理被一个五官精致的银发面瘫美少年拦了下来,是胁差刀骨喰藤四郎,说完也不等郁理开口,伸手拉过郁理的手带着她就往餐厅走。 郁理:冷漠.jpg 再多的美少年也填补不了她打不了游戏吃不了零食的心碎感,如果她是个汉子,大概就是那种总在网上看到的,女朋友伸着大长腿搁在旁边结果对方视而不见一心打游戏的注孤生宅男。 19.死宅改造计划(中) 午餐很丰盛,特别是郁理的食案上,做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郁理冷漠地抬头,扫了前面的刀一眼,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20.死宅改造计划(下)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清晨的阳光总是给人们带来美好的心情,和新一天的希望,然而对于某些夜行生物来说,这些东西无疑是剧毒。 “啊!阳光!好刺眼!快把窗帘拉上!”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天守阁的那位发出让人闻之揪心的惨叫。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和泉守一脸地焦急,“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把主公抱回去,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她是真的不想再跑,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长谷部一身血地躺在那里,身上的护甲掉光,破烂的衣衫根本盖不住胸前从右肩一直贯穿到腰腹的巨大豁口,简直就像是差点要被斩成两半一样。 郁理一下子僵住,手脚都开始颤抖:“手,手入!同田贯,把他放进手入间里,手入!” “好的!”/“不用。” 那边同田贯正要把人拖进去,这边长谷部直接拒绝。 “你在搞什么!”郁理怒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别扭!快去治疗!” 长谷部看到郁理出现开始是高兴,之后脸色就变得悲伤难过。 “不用了主上。”他低低道,“像我这种辜负了主上信任的刀……就应该折断在战场上……” 郁理怔住,他这副哀伤的样子让烛台切之前的话一下子浮出了脑海。 “从那天早上开始,长谷部君一直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公的信任,虽说这是为了您好,但这样的做法终究是伤害到了您。长谷部君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为您的部下的资格,远征的时候几乎是不眠不休去获取资源和小判,就算我和药研劝他都不听。他说这是惩罚,是他背叛了主君信任应得的罪过,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 被背叛是很生气,也很恼火不想看见他。 但是郁理可从没想过长谷部折断消失会怎样。 “别随随便便提死啊!笨蛋!”她忍不住就想骂了,“你不惜出卖自己的做人准则不就是想看到我不当死宅,健康活着吗?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来求我原谅啊,这么自说自话地去死,你还有没有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真是的,这些刀有时候很精明,有时候死脑筋得让她无语! “主、主上……”灰发的附丧神惊愕地看着她,“您,您还愿意……” “同田贯,把他送进去!”郁理臭着脸再度指挥道。 “噢!”这次同田贯可没给长谷部挣扎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把人送进了手入间,郁理同样十分麻利地拍了一张加速符上去。 几分钟后,手入室里就剩下了长谷部和郁理两人。 郁理站着,附丧神跪着。 “压切长谷部。”不同于平时的轻松随意,郁理这次的语气很严肃。 “在!”对方用比郁理更加郑重的语气回应。 “我不会跟你说下不为例这种话,你们确实是为我好,这份情理智上我领了,但感情上我很难接受。我现在只问你一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灰发的附丧神淡青紫色的双眸渐渐亮起锋芒,他紧紧地盯着郁理,以起誓一般的语气坚定回应:“是的!” 21.是时候考虑正题了 当初为了经济独.立能够搬出来,哪怕心里很不喜欢,郁理跟在经理人睿山的身后也多少学会了社交与应酬,学会了一个成年人应该掌握的基本技能。除了养活自己以外,行走在社会,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还要在形形色.色的接触中学会分辨真心与假意。 虽然因为那场游戏事故的关系,郁理总认为自己心理上才19岁,依然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可理智上她很清楚自己已经21了,从生父去世之后自身的处境和经历,已经让她做不到像个小孩子一样只凭喜恶和一时的冲动去处理所有的事。 附丧神们的做法虽说不好,但郁理更清楚,引出这些事端的正是自己。 而现在,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对于郁理的说法,经理人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她:“或许再有两年,这就不是困扰你的事了。” “怎么说?你觉得我两年内能突破那个人的评语封锁?还是画功大增,让人像灵气十足?”郁理挑了挑眉。 郁理的人像画毫无灵性这句话最初就是由一位国际著名钢琴演奏家说出来的,和才初出茅庐的郁理不同,那是已经成名十年的公认天才,不管是东瀛本土还是国际上,他的话在上流社会十分管用。当他说郁理的景物画极好人像画无神这样的评价传出去时,郁理的身价就莫名诡异起来。 她的景物画被上流社会追捧喜爱,同样精致的人物画却乏人问津。天才画家星宫郁理,目前的全称,应该叫天才景物画家星宫郁理才对。 简直像魔咒一样,牢牢地扣在郁理头上。 “不。”听到她的话,经理人推了推眼镜,眸光里带着少有的犀利,“就在前两天,我得到了消息,那一位在国外举办演奏会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当着听众的面用钢琴盖把自己的手指轧断了。”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郁理瞬间露出很痛的表情,都是靠手吃饭的,先不论自砸饭碗这种事合不合理,光听着手指被轧断就够疼了。 “他就是不想混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退圈?”郁理啧啧感叹,同为艺术家这个圈的,她却不能理解这个同行,“是有病。”压力太大得忧郁症了?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就让她名声毁誉参半的人,郁理除了一开始为他的手疼一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同情心了。 “人都是健忘的。他弹不了琴,人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追捧他。”睿山嘴里说着残酷的话,“最多两年他过气之后,你的画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这样子就算卖出高价,我也觉得输了啊。”郁理吐槽。 “那你就努努力,争取这两年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作品好了。”睿山没再站在原地不动,开始将画室里的风景画拿下几张小心地收拢起来直接带走,动作十分麻溜。 “那是肯定的,那家伙现在还比我小一岁呢,输给他我可不服气。”任由经理人拿走她的画,郁理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最后。”经理人走到画室门前转身看她,“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和这个公寓,做一点符合女性标准的事。” 郁理是吐着舌头做鬼脸送走讨厌的经理人的,为什么她在游戏里被烛台切说教,在现实里还要被经理人说教啊。 这种一丝不苟型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回到画室,郁理再次拿起画笔,带着对经理人和烛台切的双份怨念开始继续之前的涂鸦。 画丑画丑!一定要把这讨厌的家伙画丑!哼! #大触,你的画技不是拿来报复社会的# 因为《刀剑乱舞》有很好的替代睡眠的作用,郁理慢慢抛弃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实现了白天照常生活晚上打游戏的规划。 在画室里涂鸦发泄了一通之后,她拿着手机跟弟弟藤原新吾发了一阵短信相互聊了一下现状……啊,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无非是互相吐槽而已,现充弟弟说他加入的篮球部有区赛,问她有没有兴趣来看。 “那个比赛有你参加吗?” “……没有,但是很快我就能加入正选的!赤司队长说我反应速度很快,很适合当后卫的!” “哦。等你当上正选再说。” “你那种一点干劲都没有的语气每次听到都很想打人啊!洛山可是篮球豪门,篮球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进的!” “是是,我就等着弟弟你踏上主角晋升之路,从候补到正选,最后当队长带领全队制霸全国啦。反正你那个很厉害的赤司队长今年都高三了嘛,才高一的你机会有很多。想你姐姐我,不也是上了高二就接替了美术社部长的位置,只要有才能,很快就发光的。”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的部长,活全是副部长在做,还不如退位让贤呢!”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部长。” “脸呢!” 和弟弟聊天打屁完,又在中二病的群里欢乐了一阵,磨磨蹭蹭的,就混到了中午。 连吃了两顿的冰箱囤货,郁理这次选择用外卖解决午餐。 下午泡在画室里正二八经地作画了几小时,又用外卖混完了晚餐,把画室和厨房例行清扫了一下,一番洗漱之后又进了游戏。 错觉么?躺在床上,五感被机器转换前,郁理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往常她清理完两间房有这么轻松吗? “刀剑乱舞,开始。”这次的登陆声,是个带着豁达语气的磁性男音。 因为之前本丸里发起的改造计划,当不了咸鱼没得潇洒的郁理终于想起了自己玩的是一款什么游戏。 攻略,攻略啊! 郁理磨刀霍霍,已经锁定目标,准备杀向一期一振。 呃……追人要怎么做来着? 星宫郁理,女,21岁,单身,死宅,无恋爱史,无告白史。 瞅了瞅自己白板一样的人物面板,郁理忍不住跪了,可以说恋爱技巧lv0的自己,拿什么去撩汉? 掀桌,锁定了汉子也没有用啊! 郁理现在开始怨念起这个游戏太真实了,都不像电脑端的游戏能给个选项让她进个人支线触发剧情来着。 最终,她只能坐在檐廊上,双手托腮看着庭院里正陪着弟弟们玩耍的一期一振,满脸的郁闷。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礼貌一笑,就算穿着内务服也行礼如仪举止端庄的蓝发青年此时就像个王子殿下一样闪闪发亮。 郁理更郁闷了,内心又掀了一张桌子,妈蛋,光看着不会攻略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一盘盛满点心的碟子被轻轻搁在她旁边,郁理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黑发金眸的太刀青年站在她身边,正是烛台切光忠。 郁理看他一眼又转回头去,但手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捡起点心就往嘴里放,继续盯着粟田口一家子看。 烛台切看了看郁理,又将视线跟着转移同一个方向,察觉到审神者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谁时,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主公,似乎很中意一期一振?” 22.不考虑了,来食戟吧! 是啊, 很中意。一看就是乙女游戏里的男主角, 多明显的靶子……呸, 目标啊。 ……这种话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吗?”郁理思考了一下, 换了一个说法, “不让我盯着电脑,我看帅哥有什么错?” 这个可以有, 并且她还理直气壮, 附丧神们的颜值平均值很高是事实啊。 看帅哥是没什么错,事实上审神者从电脑前被扒拉下来之后,注意力放在附丧神身上的时间是多了不少,很多刀剑男士都因为得到主人的注目感到高兴。 不过这几天是不是盯着人家看的次数太多了点,让很多刀不得不去想自家审神者是不是对一期一振有什么企图。 但由于郁理怂得至今都只是看,除了工作方面连家常都没和人家搭几句,附丧神们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能得到主殿这般夸赞是一期一振的荣幸。”对此, 当事刃是这么笑着应对的,“不过论起容貌气度, 等主殿接到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就会明白真正的天下最美是怎样的风采了。” 粟田口家的大哥给郁理画了一个大饼,也算是给她科普了一下,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宗近以前都属战国大名丰臣秀吉所有之刀的历史。 这并没有勾起郁理跑去锻刀的念头,一则本来就是半真半假扯谎应付附丧神们的疑惑, 二则顶着“新手审神者”称号打死郁理也集不齐全刀帐, 因此这个存档有没有天下五剑什么的根本没影响。 等到郁理在以后真的锻到了这把刀, 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又是后话了。 “这样啊。”而现在, 得到答案的烛台切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郁理的说法,看到审神者那躬腰坐着的姿态忍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一拍,“腰板直起来啊,主公,说了这么多次您什么时候能记住。” 条件反射把腰挺直的郁理顿时不满瞪他:“你就不能少管一点吗?整个本丸里有谁像你这么啰嗦的?” 对她的这点抱怨,烛台切根本不在乎,只是挑挑眉:“嫌我啰嗦还让我做近侍?” “明天就让你去远征哦!”郁理出声威胁,谁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明明觉得这家伙烦得要死,结果脑子一抽还是在近侍的任命里填了这货的名字。 “是,是。”烛台切连连称是,高大的身躯向审神者这边倾过来,一下子盖住了郁理的视线。 视线被烛台切的身影挡住,他弯腰的动作让郁理只能看见被运动服包裹得严实的附丧神唯二露出的脖颈,线条漂亮的喉结和锁骨近在眼前,本就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随着烛台切的靠近越来越短。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在跳了。 “干、干嘛?”坐着的郁理不好走开,只能下意识地后仰身子以期拉开距离。 戴着黑手套的修长手指伸过来,轻轻拈起不知何时沾在衣襟上的点心屑,郁理看到了手的主人无奈又宠溺的笑:“这样了还嫌弃我总唠叨您吗?” 郁理先前因为害羞而红的脸现在因为羞恼更加红了,在太刀青年起身后她直接撒腿就跑,并且丢下了一句:“明天的近侍我要换长谷部!” 所以才总觉得这把刀很可恶啊! 被烛台切这么一打岔,因为羞耻心而逃跑的郁理一下子把攻略一期一振的事抛在了脑后。 总是斗不过烛台切的郁理深深地陷入挫败感里,总觉得不把这货解决了,到打出结局前她都会打从心里感到不爽。 至于为什么不爽,她自己也说不好,反正看见他就觉得不爽,真看不见他想起来还是不爽。 “主人,主人!”走愤愤走在檐廊上,前方不远处传来招呼声,就见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附丧神正向她高兴挥手。 “清光。”郁理微微放缓步伐,那少年已经自己迎面走过来,“怎么了吗?” 是这把爱撒娇好打扮的刀啊,因为对“五初始”很在意特别研究过,郁理对加州清光的印象很是深刻,毕竟刀剑里这么追求外表的附丧神只占少数。 啊,又想起烛台切那货…… “我今天买到了新款的指甲油,主人,你之前不是和我约好到新货了帮我涂指甲的吗?”少年语气欢快地提醒,显然因为能有和主人亲近的机会而高兴着。 郁理很快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不对,是互相美甲才对!新到货了吗?走走走,一起美甲去!” 对于打扮自己,只要兴致来了,郁理其实也挺积极的。当即,这两人高高兴兴同行了。 冲田组的房间里,清光早已经将瓶瓶罐罐整齐摆好放在矮桌上,只等着人来就能立刻用上。 “我先帮主人你涂!”打刀少年率先道。 “好哇!”郁理伸出手放在清光面前,发现对方有些拘谨地拉过去,之后因为进入状态越来越稳。 很快,郁理的十面指甲都被涂好,艳红的色泽随着她手指的舞动泛着些许妖艳的光彩。 “很不错啊,一点都没涂歪而且上色很均匀啊!”郁理夸赞,“很有一手哦清光!” “哼哼,在这方面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加州清光昂起头很是得意道。 此时志得意满的打刀少年在郁理的眼中很像一只受了主人夸奖就高兴起来的小猫,看不见的一双尖耳轻轻抖动,背后的尾巴也是晃得欢快。 还真是挺可爱的,比她家只会吐槽的弟弟可爱多了。 “来,换我给你涂了!”同样高兴的郁理拿起美甲笔,看了看桌上的瓶子,挑出两个放在跟前,“伸手伸手!” 加州清光当即将手伸过去,郁理直接抓在手里,少年看着修长漂亮的手指腹下带着一层薄茧,让她恍然这不但是一双会精致装扮的手,同样也是一双握剑的手。 不知道烛台切摘下手套,他的手又是什么样子呢,也会有茧子吗?戴着手套应该会好点? “主人?”清光的声音让郁理迅速回神,立刻捏着少年的手指为他涂起甲油来。 郁理涂指甲的速度比清光更快,十面指甲重新铺上色泽均匀的甲油时清光都有些发愣。 “主人,好快……”这速度,这质量,由不得清光拜倒。 “还没完呢,只是平涂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啦。”大触表示一般般,拿起新的美甲笔蘸上了金色的甲油在已经干透的指甲上再度画了起来,没过几分钟就喊了一声,“弄好一个,看看喜不喜欢?” 清光将手收回去一看,立刻就激动地喊了起来:“主人好厉害啊!” 红色的甲面上独属于加州清光的金色刀纹在反差色下每根线条都清晰可见,极为精致。 “那是,我可是专业级的!”郁理此时也是和之前的清光一样的昂头得意姿态。 “主人!可以帮我全画上吗?”清光的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崇拜小星星。 “可以是可以,不过会不会不好看?”郁理迟疑。 “不会不会!帮我涂!”清光用上了撒娇的语调,“帮我涂嘛主人!” 好好好,画画画。左右无事,郁理继续美甲大业。 才帮清光画完一只手,第二只正在进行中,房间的另一个主人大和守安定回来了。 “我说主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拐走了啊,加州清光。”蓝色调的少年附丧神略带调侃的责备声响起,明显是玩笑的意味。 “不服气啊!”清光不客气地回嘴道,“我可是和主人约好了美甲的,你们羡慕也没用!”他说着很是刻意的将画好的那只手在大和守面前晃了晃,画有刀纹的金色图案十分清晰显眼。 “好厉害……”大和守安定瞪大了眼睛,加州清光的刀纹可不算简单,就不说里面复杂的线条,光是外面的那个圆能画得这么规整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何况还是在小小的指甲上画。 看到搭档的表情,清光身后看不见的那根尾巴几乎要翘上天了,晚上吃晚饭时可要好好炫耀一把,这可是主人给他画的! “安定要画吗?”郁理微微停笔,歪头看向少年,“这个挺简单的,你要是想,一会儿就到你。” 大和守还没说话,那边清光已经叫起来:“大和守安定不喜欢涂指甲啦,主人你别为他费事。” 虽然是事实,但他这说法让大和守安定感到了不快,直接赌气道:“麻烦你了主人,我只要画个刀纹就行了。” 这回轮到清光鼓嘴了。 明明是关系很好的搭档,却又常常拌嘴对抗,让旁观的郁理觉得十分好玩。这也是这个游戏其中之一的动人之处,游戏里的角色智慧之高简直就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一般,表现十分自然,郁理完全没发现他们的生硬之处。 看着他们,完全感觉不出她是在一个游戏世界里,她用着审神者的身份呆在这里也不像个玩家,更像是她在不断逃避现实世界的过程里寻找到的理想第二人生。 不需要在连线游戏里下意识地防备那些同样是真人的玩家,也不需要再去过日夜颠倒的生活,在这个单机的虚拟实境里她可以全然放松,不用怕这怕那,也不会寂寞,郁理对于现状已经很满意,所以也会认真地对待这个游戏。 “说起来安定和清光都是冲田总司的刀呢。”郁理一边帮大和守画刀纹,一边开口和他们闲聊起来,“我对冲田总司的了解都是通过动漫,你们是他的刀应该知道更多的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这个要求简直不能再符合大和守的心意,没等清光开口,安定少年已经在滔滔不绝:“要说起冲田君,可是一直都讲不完呢。主人想听哪部分的?冲田君执行任务的事?还是和土方副长他们一起出去闲暇消遣?或者是冲田君的剑道天然理心流……” #总司迷弟# 郁理目瞪口呆。 感觉被上了半个小时历史课的郁理最后是被找来的烛台切“救”出来的,锻刀室的刀已经锻造好了,可以召唤了。 郁理今天的锻刀运也不咋地,四炉就成功了一炉。 新刀剑显现出现人形后,郁理看到那身高就断定应该是把短刀,站在她身后的烛台切这时却是笑得极为灿烂欣喜。 那是一个衣着华丽,蓝发金瞳的元气少年,一身蓝白色调的军装短裤,看到郁理时未语先笑。 “久等了诸位!嘿嘿嘿。开个玩笑。我就是传说中的小贞!” 太鼓钟贞宗! 郁理第一时间反应出这把短刀的全名,倒不是说她有做过功课,而是因为身后的…… “小贞!”烛台切已经上前几步和白衣少年抱在了一起,“终于等到你来了!” “哈哈,小光!看到你好高兴啊!”太鼓钟同样开心地抱着烛台切。 已经见过n次这种亲友会晤场面的郁理静等双方恢复平静,这种事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主人你好,我是太鼓钟贞宗,是伊达政宗公用过的刀!”少年开始正式的自我介绍,边说着还边炫耀一样拿出自己的本体,“看啊,这个雕刻!这么华丽,很帅?” “……”郁理沉默了一下,拍拍他的肩,“你果然和烛台切是同一国的啊。欢迎你来这个本丸,再不来我可要被他念叨死了,总算能少听他啰嗦一样了。” “哈哈哈,小光很啰嗦的,小伽罗跟鹤先生以前可没少被他念呢!”少年笑得极为开朗,“没想到主人你也是被念的一员啊!” 鹤先生是谁郁理暂时不想知道,但是小伽罗她很清楚,本丸里就有一把。 “大俱利伽罗啊。”郁理抖抖眉梢,顿觉一言难尽,“烛台切,太鼓钟你看着安排,我有点累了,先回二楼休息。” “好的主公,到晚餐时我再叫您。”近侍刀笑着回应。 郁理走后,太鼓钟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烛台切:“主人看起来好像很嫌弃你的样子,你怎么惹到她了?” “和小伽罗一样,嫌弃我管太多呗。”烛台切随口答道,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笑得温和。 “呒——”太鼓钟眨着他金色的大眼睛,看看前方,又看了看身边,眼珠子开始滴溜溜转了。 又是新的一天,郁理在近侍长谷部的叫喊下起床洗漱,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健康.生活。连续半个月的晨跑,让逐渐适应的郁理不再对早起这件事怨声连连,这让刀剑们纷纷感叹自家审神者无论适应力还是毅力都很不错,哪里知道真相只是郁理心中存着一点疑问,想通过跑步试验一下是不是错觉。 在考虑了几天攻略一期一振的事最终无果后,郁理果断地抛弃了这位“乙女游戏男主角”,很是计划通地选择了走友情向路线。 这是攻略游戏,又不是恋爱游戏,没有规定一定要靠恋爱才能攻略对不对? 恋爱经验为0,技能为0的郁理给自己的无能找了一堆理由,随后欢欢乐乐地走起友情攻略路线。 追人她不会,可是单纯混交情她会啊! 于是刀剑们很快发现前几天还总是盯着一期一振看的审神者,现在已经对人家失去兴趣,开始跟一些爱热闹的附丧神们玩在一起。 今天跟短刀们玩耍,明天跟清光一起互相涂指甲油,后天和歌仙站在一起谈论画道,再不然跟堀川一起研究下一顿吃什么,晚餐后有时还会跟附丧神们约在一起打牌。特别是对运动跑步,非常积极,有时甚至会跟同田贯、山伏等刀借健身器材用。 #主君的喜好真是善变啊# #但是能想通放弃当死宅也让他们很欣慰呀# 看着才来本丸时连屋子都怕出的审神者如今一副现充模样,刀剑男士们个个老怀大慰,连出阵远征都格外有力气了。 郁理也很开心,二十来天的晨跑和运动下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从之前的半圈跑不下来,到现在一圈已经能勉强跑完,身体素质提升得很明显。 总觉得自己的肌肉都有劲了,庭院里,郁理摸摸自己二头肌,都产生了觉得自已臂上能跑马的错觉,然后眼神犀利地一指某个方向:“喂!那边的!” “噫!”某把刚好在“那边的”短刀顿时被吓了一跳,怯怯看过来,“主,主公大人……?” “快过来让我举高高!” 刚好围观到这一幕的路过刀:“……” #总觉得主人这阵子沉迷锻炼有些走火入魔# 身体越来越有力气,就跟角色升级一样都是会给人快感的,郁理这一次的游戏体验十分开心,但也有烦心的地方。 那就是烛台切光忠这把刀,快成为她心病…… “小贞你过来一下。”今天又因为着装和姿态的问题被念了,郁理趴在桌上很是无力地朝近侍刀招招手。 “怎么了吗主人?”太鼓钟来到这个本丸也差不多快要十天,该了解的也都清楚了个大概,有熟识的烛台切和大俱利在,新主人随和又有趣,是以过得很愉快。 “你和烛台切是几百年的老朋友了?” “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闭嘴不念?”郁理虚脱道,“感觉最近要连做梦都要听到他说教了。” “这么严重吗?”太鼓钟想了想自己看到的一些片断,不禁点头,“小光真是把主人看得太紧了呢。” “这,这种看紧谁想要啊!”郁理愤愤地捶桌子,但在太鼓钟的眼里审神者迅速红润起来的脸和软绵绵的拍桌力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看主人现在一丝不苟的着装,就算是坐着也是腰板挺直,丸子头没有一丝碎发露出,想想才来的那会儿主人的模样,太鼓钟不禁抬头看天花板。 小光,已经快把主人吃得死死的了。 当事人似乎还不知道的样子。 事实上郁理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当自己做什么脑子里都会不期然去想另一个人的时候,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了。不过郁理并不愿意深想,一心觉得这是烛台切对她唠叨太多,导致她整个人魔怔了而已。 白衣的短刀少年提出让她去和烛台切单独谈谈,郁理一口回绝,她才不要跟他独处咧,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显得自己像个没啥自理能力的小孩子,简直不能忍! 下了楼,没找到对付烛台切方法的郁理扁着嘴一屁股坐在了老地方,今天的庭院里可没有热闹的粟田口军团,他们不是出阵就是远征去了,倒是有两把大太刀在院子里勤勤恳恳地做着清扫工作。 太郎太刀,石切丸。 似乎因为都是长年在神社里被供奉着的关系,相比起其他刀的风风火火,这两把大太的性格都十分沉稳温和,专心致志地拿着扫帚保持着匀速清扫着地面,清净之地特有的宁静韵味让郁理心头的郁闷之意都暂时压制了下去,至少明面上脸色是缓和了不少。 然而总有你越是不想干什么的时候,一些事总能轻易挑起你的火气。 比如不远处勾肩搭背朝这边走来的两货,次郎太刀和日本号,一把本体是大太刀,另一把是枪,这两个连刀种都不一样的附丧神偏偏因为都是酒鬼,认识了之后就成了一对好基友,酗酒程度之厉害,可不是总在喝甘酒这种低酒精饮料的不动行光能比的。 显然,今天他们留守在本丸,而且也没什么活安排给他们,无所事事的酒鬼们大概又开了一次酒会,喝得醉醺醺的在本丸里到处乱晃。 还没走近,郁理就从这两刃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酒臭味,下意识捏住鼻子等他们路过再放下,哪知道这次酒鬼耍醉到她这边了。 次郎突然蹲在她旁边时,郁理是有些懵的。 “做什么?”她皱眉看他,捏着鼻子说话声音都变调了,“又喝这么多酒,发给你们的小判就全程买酒喝了吗?” 次郎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看了郁理一会儿,然后带着酡红的醉酒脸就傻傻呵呵笑起来:“呀哈哈……原来……这就是矮子的世界啊……嗝!” 现场突然沉默,连不远处扫地的大太刀们也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自家审神者身上瞬间产生了浓烈的黑气。 郁理瞬间站了起来,黑着脸揪住了某醉鬼的和服衣襟:“睁大你的醉眼看清楚,老娘一米七的个头哪里矮了!别以为你比我高20公分就这么拽啊!” 跟喝醉酒的人理论其实没什么意义,往日的顾忌和小心因为酒精上脑根本全不在乎,被半拽着的次郎还没开口说话,那边日本号已经先开口。 “唉呀小姑娘火气不要这么大……嗝,毕竟他比你高1公分也是高嘛,何况20公分,肯定是矮子了……嗝!” “就是说嘛,人家都已经蹲下来了。”次郎眨着眼睛点头附和,最后还打了个嗝,扑面的酒臭气让郁理迅速松手,对方直接坐在地上。 不和酒鬼生气,不和酒鬼生气。心头念叨几遍,郁理狠狠按上额头跳着的青筋,直接瞪着这两刃:“你们俩,都给回房间去,酒醒前不准出来!身上臭烘烘的也好意思在外面乱晃!” “别这么小器嘛主公。”次郎坐在那里也不动,只是脸上依旧笑嘻嘻,“以前的你可没这么注意别人的形象,再这样下去会变得跟烛台切一样的人哦。” “什……!” 次郎醉酒的无心之言,却像是戳中了郁理心底某一处不知名的要害,她白皙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发生什么事了?主公?”偏偏被提到的某刃恰好出现。 “烛台切!”爆发中的郁理直接转移炮台,刷的一下指向了他,“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要跟你食戟!” “……”刀剑们沉默,“主人,食戟是什么?” 原谅他们太古老,对新时代的东西半懂不懂。 所谓食戟,是远月学院传统的对战方式,料理胜地的对决自然是料理人之间的战斗,双方在同意对战的同时也要压上各自的赌约,由专门的食戟团体负责公开公正,以及数量为奇数的专业评审员来判断胜负。 说白了,就是料理对决。用自己的菜品将对手制服,这在料理界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只是远月“食戟”这个词随着优秀的毕业生遍布全世界,料理界也渐渐把“料理对决”改称为“食戟”,听起来更加神圣与专业。 食戟,小到料理学徒之间用来互相比拼胜负,大到各大美食财阀动辙天文数字的资产经济链的变更,都可以用它来实现。 郁理提出食戟要求之后,一帮理解了其概念的附丧神们在短暂的考虑之后,是举双手双脚欢迎这场比试的。 “有什么关系嘛,难得主公要下厨。” “还真没吃过主人做的菜,这次得多亏烛台切先生呢。” “咱被主公指点过烤红薯,是变得越来越好吃了!” “第一次听说主公会厨艺,还真挺好奇。” “看起来好有趣啊,我要报名评审团!” 完全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心理。 众刀剑兴致勃勃,包括太鼓钟在内所有刀这一次都站在了审神者这边,觉得莫名其妙的烛台切只得被迫上了“食戟”的战场。 #似乎有点理解主公之前被全本丸逼着不当死宅的心情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我赢了,烛台切从此以后,不得对我本人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有任何意见,有意见也不许说出口!”郁理阴沉着脸道。 看来真的是被念烦了,附丧神们心头暗道。 “那如果我胜了,请主公做一个能每天精致打扮自己并且总能保持整洁的女孩子。”烛台切也无奈提出要求。 看他那一脸陪太子读书的表情,郁理就知道他没认真对待。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输了却没做到,以后就和乱一样穿裙子出阵。” 围观里顿时发出了各种哗然声,惊呼和喷饭以及倒抽凉气皆有,对大多数刀剑男士来说这真的算是酷刑了,何况是特别注重外表的烛台切。 为了不穿裙子,这下子不认真也得认真了。 “料理的主题不限,随便你发挥。”郁理双手环胸看着他,“时间的话你要是不介意现在也行,如果害怕会输,也可以推迟一天。” 一提到料理,郁理整个人气势都变了,那是对于自身实力一定会立于人上的绝对自信。 这份气度让很多刀剑为之一怔,主君的这副神情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有见过,而且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些身经百战的强大剑客们面对敌人时的云淡风轻。 这可不能当做单纯的玩笑或娱乐来看待了啊,敢轻视的话,烛台切有预感自己一定下场堪忧。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 “不,就今天。”他笑着说出选择,“就以今天厨房里的那些食材为限定,各自发挥做一道菜让大家品评做胜负。” 刀剑们哗然,纷纷觉得烛台切是不是有点托大。 郁理却是不管,她直接点头:“可以。料理时限就从现在开始到厨房用来准备晚餐前,你们中选5个人出来做品评。”说着就直接去了厨房,翻看有什么食材了。 大多数刀已经开始为了那5个评审员的名额打起来了,也有一些刀更关注别的。 “小光,主公看起来好像对料理很熟的样子哦,你真的不准备准备吗?”太鼓钟悄悄凑过去询问。 “看主公那个样子,分明是对自己信心十足。”烛台切摇摇头,“小贞你又不是不知道,表情可以骗人,可是气度是骗不了人的,不是常胜者可养不出那样的气势。就算没尝过主公的料理,想来也绝不会差。” “那你还……” “所以要是推迟对决,给足时间准备的人不是我,是主公啊。”太刀青年道,“厨房一直都是我在掌管,有什么食材和准备什么菜肴都是我来负责,向来很少踏进厨房的主公光是熟悉厨房寻找那些食材和调料的位置就要花费一番时间,更别提后面思考制定菜式,这些都是很考验人的。” 太鼓钟顿时恍然,假设主公厨艺高超,如果再给足时间让她把厨房摸个遍,那小光的优势就彻底没了,这样立刻就战反而更加有利。 阴险的小光,你到底在主人身上用了多少心机? 等到烛台切扒拉开挤在厨房门口围观的一群刀进去之后,就看到自家审神者全副武装站在洗手台前洗洗弄弄了,对方抬起沥水篓,所有刀都瞧见里面放着的都是一只只色泽透白的活虾。 那是晚上准备用来炸天妇罗的。烛台切心里想着。 审神者只取了二十只左右的虾,眼尖的刀剑男士们看到里面每一只个头大小都差不多,显然是被挑选一番的。 搁在案头的鲜虾还在不停地乱跳,这些总是缩着尾巴有些滑手的小东西在他们主公的手里却是格外听话,他们也就见主公的手轻轻一抖,被抓在手中的鲜虾就像开了屏的孔雀一样乖乖舒展了尾巴,对方连工具都不用就那么掐着尾端中部随意地一扯,虾尾黑色的肠线就完整地剔了出来,接着用刀去须去足,同样只用了两刀的功夫。 那份娴熟的干脆利落,让众刀忍不住想起在战场上一刀斩去敌人四肢的轻描淡写,处理好的鲜虾放在了另一个大碗里,还活蹦乱跳着,显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 看着那二十只虾被速度极快地处理出来,并且还在不停地蹦跳,明明是行云流水的动作,刀剑们却看得有些冷汗淋漓。 主人如果这不是厨艺而是杀人技,大概就是那种杀了人好一会儿,被杀者还没意识自己丢了命的顶级杀手。 “等等,不能再看了。”有刀反应过来,“评审的位置!” “对哦!这个不能让!” 确认完自家主公的手艺,这些刀剑们再无疑虑,纷纷跑回去争抢评审员的资格了。 郁理没有动火,烛台切也没动,距离准备晚餐的时间其实不多了,再动锅灶就十分麻烦,所以双方默契地都选择了制作冷食,速度快,吃着也保鲜。 剩下的刀剑男士们为了那5个品尝名额可谓是一番龙争虎斗,这还得庆幸出外勤的四支部队都没回来,不然场面更加混乱。眼看着对决双方已经端着盘子上来了,这才匆匆忙忙全部确定。 为了试吃……不,评审,特地拼在一起的食案上,两位选手将手中的料理一一摆好。 “你先还是我先?”郁理看他。 “一起。”烛台切道。 “也行。” 这边达成协议了,那边评审团已经迫不及待去揭盖子了。 一股清爽的酒香味顿时弥漫在屋子里,刚好抢到一个名额的次郎发出开心的呼声。 烛台切做了寿司,郁理做了醉虾。 既然是冷食,自然是注重了一下卖相的,双方的料理都有做过摆盘处理,看着赏心悦目。 明明看着都很好吃,可是所有刀剑的视线却是不由自主都放在醉虾上。 那道料理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他们只是看着,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一念头:好吃的,想吃。 而一旁烛台切的寿司,已经完全被他们忽略。 附丧神们过于关注菜肴,以至于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审神者在看到他们过于垂涎的表情时眼中闪过的愕然与震惊。 23.通关! 好酒的次郎太刀是第一个先吃的, 其他四人紧跟其后。然后, 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20只虾, 五个人各分到四只, 评审席上却为了能从别人那里多抢一只直接打起来。食戟的胜负在这时已经完全没了必要, 他们此时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郁理却并没有感到开心,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凝重。 她有信心只凭食物的味道就能碾压烛台切的料理, 但很明显, 这些刀被她的菜吸引过去并不是这个原因——两道品相水准差不多的菜肴,不会连尝都没尝一口就只对其中一道疯狂地追逐,而对另一道完全视而不见。 “虽然我也觉得一定是主公的那份更好吃,但是你们也太夸张了?” “消停一点啊,桌子都要翻啦!” 围观的刀剑们纷纷上前拉架,好一会儿场面才安静了。郁理从头到尾保持安静,倒是旁边的烛台切被同伴们争食的暴行有些震惊。 #我和主公的厨艺差距有这么大吗# “看来是我赢了。”郁理罕有的一脸高冷, 似乎这点胜利根本提不起她的兴致,“烛台切, 记得履行约定,不许再唠叨了,否则穿裙子。” “呃!”也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的烛台切正抬手想要问个明白,那边尝过醉虾的五刃已经比他先一步扑过去。 “主公,完全不够吃啊!再多做一点啊!” “不够塞牙缝, 强烈要求再来几大盘!” “以后还能再吃吗?我想天天吃!” 五把刀围追堵截, 嚷嚷着让郁理再多多为他们做一些。 对此, 郁理翻翻白眼, 只有一句话:“想得美!还指望我伺候你们吗?” 出了这种事,她怎么也不可能再进厨房做料理了。 坚定着这个信念的郁理毫不犹豫地走了,就算次郎扑过来抱大腿也不管用。 真是糟糕啊,本来在虚拟世界做料理一直都没问题的,想不到在这个单机里竟然也出现这个状况了。 郁理忧心忡忡,回到二楼坐在电脑前,看着上面显示的现实时间已经是早上,心里在想着要不要提前下机。 之前被逼着改坏毛病满满都是怨念也没想过要抛弃游戏的郁理,却因为这件事动起了念头。 楼下,吃到醉虾的五刃被众刀剑包围起来,逼问他们刚刚为什么这么激动。 “因为很好吃啊!”作为可以装备三个刀装的四花大太刀,理所当然抢到一个位置的萤丸也理所当然道,“还有樱花树跟一条河川,虾子超级好吃!” 找正太说明原因果然不靠谱,看看另外一把大太又怎么说。 “人家看到了樱花,坐在樱花树下喝酒,旁边还有钓竿,风吹得真得很舒服啊……”次郎一脸沉醉。 似乎又选错目标了,找醉鬼解说也是他们没动脑子。 “你没拉钓竿吗?”在堀川的帮助下同样抢到一席的和泉守瞪大眼睛看次郎,“我可是钓到了一篓活虾呢!” “兼桑真棒!”一口都没尝过的堀川就在旁边打call,都没管他们是不是沉浸在幻像里。 问前面三个真是白搭,现在只能指望最后两个评审员了,毕竟莺丸和歌仙并不是靠武力杀进来的,他们的说法应该能靠谱一点。 “主公的料理是来自海对面大国的一道传统凉菜,材料用的是新鲜的河虾,用冰和酒浸泡,等虾被酒醉倒不再乱跳就可以食用了。”平安老刀用自己的千年经历给同类们稍微科普了一下,“在我那个时代,不论贵族还是庶民都以学习那个帝国的文化为荣,这道菜我也是见过的。拥有人身之后亲自品尝倒是第一次,真的是十分美味啊。” “是啊,莺丸先生说得很对,主公的料理技艺比她的画技也毫不逊色呢。”以前总嫌弃自家审神者邋遢的歌仙已经彻底改观了,满脸赞同地点点头,“泡虾用的酒是樱花酒,明明是夏季,却一下子让人回到了春樱纷飞的时光里,如此美食,真是风雅啊。” “也就是说,吃一道菜,你们脑子里就同时出现有樱花树的河川这种画面了?”蜂须贺虎彻瞪大眼睛总结。 “说得我也好想吃啊。”旁边的浦岛虎彻开始后悔没加入争抢队伍了。 “恐怕不止这些?”宗三左文字在这时静静开口,眼睛也不看旁刃,就盯着莺丸,“再美味的料理也不至于如此争抢,我们虽然显现为人形,但本体为刀,初有人身控制不住食欲这种事也许会发生,但连莺丸先生您都这么失态,里面肯定会有隐情?” 这句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烛台切听着他们的谈论,正想开口时,那边莺丸似笑非笑暗含警告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地比较好。”莺绿短发的附丧神微微眯着眸子,“今天这件事最好到此为止,如果你们不想承受失去主人的风险的话,就听我这句劝。”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 现场再度安静下来,经莺丸这么一说,有的刀剑忽然想起自家审神者在评审团争食的时候那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失落的表情,一时间个个心头一凛。 郁理一直担心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从吃晚餐一直到回起居室睡觉,一切如常,那些外勤归来的四支部队不提,之前参与了食戟事件的留守刀们也是一脸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实松了口气,不用考虑抛弃这个游戏真是太好了。 甩开了包袱,她又开始重新得瑟起来。 哈哈哈哈,烛台切光忠,你也有今天! 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敢再念叨我就罚你穿裙子! 一朝小人得志,觉得自己翻身了的郁理格外猖狂,将某刀安排到了近侍职位不算,还故意在他面前穿短袖热裤,又拆了三包零食袋也不吃完,就这么胡乱地堆在桌子上。然后躬着腰斜趴在电脑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鼠标。 妥妥的报复心态。 碍眼吗?不服气吗?看着难受吗? 憋着!不许说! 知道烛台切就在身后看着,偏偏一句话都不能说,郁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个爽字。 她要在这次下线前把之前的仇全都报回来! 说起来,她还挺期待他穿裙子的,呵呵呵呵。 一连三天,郁理都没有换近侍,但她毫不掩饰的畅快心情,完全让周围的刀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家主人之前过得有憋屈。 “总觉得有点可怜起烛台切了。” “女人的报复心真是可怕啊。” 附丧神们纷纷吐槽,不过想想穿裙子出阵的可怕处罚,只是闭嘴还是挺简单的,或许应该庆幸矛头没有对着他们才是。 关于这一点,乱藤四郎和次郎太刀表示遗憾,还以为又能增加一个同伴来着,果然比起说教,还是帅气更加重要啊。 大多数刀都觉得烛台切在这件事上没法翻身了,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喂……喂喂,干什么啦!”大力拍击着面前这堵肉墙,背靠着墙的郁理脸色慌张。 她这是被壁咚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太近了啦! “有一件事想跟主公谈谈。”高大的身形几乎将郁理的身姿完全掩盖,烛台切笑得从容不迫。 “有你谈事是这么谈的吗?”郁理一边吐槽一边试图推开身前这货,力量悬殊太大,失败。 “三天了,您也该消气了?” “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郁理直接装傻,才三天而已,她还没过完瘾呢。 眼见自家主人扭头装无辜的样子,烛台切忍不住就想笑,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有一件事我觉得该让主公您知道。您的食戟条例,对我可是无效的。” “我知道啊。”郁理不意外地点点头,“你们毕竟是刀,而且你也不是专职料理人,我提出的赌约你很有可能直接以此拒不履行。所以我才在最后加了一条,你要是反悔就穿裙子。” 刀剑们很聪明,可她也不傻,人类的规矩绑不住附丧神,可是审神者与他们之间又是另一回事了。 “言灵的力量哟,小光,反悔穿裙子哟。”郁理笑得得意,展颜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连太鼓钟叫他的昵称都拿出来用了。 审神者对手下刀剑的制约力就在于灵力,所有附丧神乃至整座本丸都是依靠审神者的灵力运转,这些郁理只懂个大概,反正她清楚玩家有对自家本丸的绝对掌控力就对了,至于对附丧神的控制,除了灵力强大直接碾压以外,就靠言灵了,附丧神答应了的事如果之后反悔,审神者有权动用言灵直接强制执行。 “所以我也没打算违反呀。”烛台切自然也明白,因此这几天看着郁理故意挑衅他也是一直没说话,但这不代表他没办法,“您如果不愿意听我说教也没关系,其实直接动手效率更快一点,就比如现在……” 他说着,也不等郁理反应过来,伸手就拉开了郁理短袖衬衫领口上扯得歪斜的蝴蝶结,失去了束缚的领口顿时将女子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完全展露出来。 “哇啊啊啊!你干什么!”郁理下意识就要抬手抓紧领口,却被拦了下来,那双戴着黑手套的灵巧十指已经在眨眼间替她再次系好,一个工整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领口处。 “瞧,比起动口,动手很容易。您说是不是,主公?” 郁理手捂着领口,红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烛台切亲切无害的笑脸简直就跟魔鬼的微笑没什么两样。 “流,流氓。”她结结巴巴控诉。 “只是帮主公整理着装而已。”戴着眼罩的太刀青年笑容依旧,放下的手再度抬起,贴上脸颊,“主公,您的发型也需要再重新梳理一下……” “呜哇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刺激太强,又一次战败的郁理缩着脑袋就想再度逃跑,结果这一次对方没放她走。 被拦腰圈住之后直接扣在怀里时,郁理是有些懵的。 烛台切是个追求精致完美的附丧神,所以他总是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哪怕总在烟火气很重的厨房进出,靠近时,总是能闻到清爽好闻的味道,一如现在。 “您打算逃到什么时候?”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传递到紧贴在胸膛上的耳朵里,“一次又一次,总是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闷钝的男音混着对方有力的心跳一点点撩拨着鼓膜,郁理的脸再度烧了起来。 “什、什么困扰,我才困扰好不好,每天都听你念,简直神烦!”很想让自己不要再脸红,可是总控制不住,她只能强装着嫌弃的口气,“这个天气抱在一起也不嫌热,快松开!” “您若真的讨厌我,为什么总将我留在身边?”对方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真的讨厌我的话,就不要给我希望啊,您每次总是这样,会让我觉得只有我是不同的。” “谁说的!我对谁都一样!”郁理嘴硬。 “如果是长谷部君这样做,您也会这么乖乖呆着不动?”对方语带笑意。 “长谷部才不会这么做咧,他比你好多了!”郁理撇撇嘴,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可是语气已经说明一切。 于是郁理就听到了一串低低的闷笑,好似抓住她心情一般的愉快笑声让她特别不爽,这份不爽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现在却是懂了。 “烛台切!”她愤怒地仰头瞪他。 “我在。” “你之前都是故意的!?” “我只能说,是您先动手的。” 不!才不是!她才不是这种人! 就算郁理对这一点死不承认,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做过什么撩汉行为,可是在烛台切的步步紧逼下,她也不得不承认烛台切在她心里是特别的,因为和别的附丧神相处接触,都没有谁总是给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所以容忍他对她的管束,哪怕再不耐烦,也总会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等,这货之前会变得那么啰嗦,不会也是试探,试探她对他的忍耐度? 郁理后知后觉,然而已经晚了。 夏末秋初,天气依旧炎热。 趁着早凉,被安排了畑当番的烛台切已经在农田中忙碌,绕着本丸跑完圈的郁理也没回去,顺道就去了农田找他。 “还没忙完啊?”脖子上挂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郁理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朝他走去。 烛台切负责的几片田里种着番茄黄瓜土豆之类的蔬菜,此时他正在给番茄地里浇水。听到郁理的脚步,他转过头,看到她一身汗的样子,微微皱眉。 “主公,外面太阳大,赶快回去洗澡换衣服,感冒了可不好。” “马上就走,我就过来看看。”农活笨重,如郁理这等懒人是不太可能往这里奔走的,今天看到烛台切在,她心血来潮过来看看,“都是青的啊。” 番茄如今都已经结果,只是一个个都是十分碧青的颜色,想要成熟还得等待一些时日。 “不会太久的。”太刀青年笑了笑,见郁理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摘下了头顶的草帽盖在了她的头上。 骤然收获关心,她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扶稳帽子,忍不住就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扶着帽子蹲下来,郁理伸手对着其中一颗番茄戳了戳:“看起来要20天才能变红啊。” “那是正常的生长时间。”烛台切也蹲下,为她解释,“本丸里的农田算是灵田,是由主公您的灵力供养的,在外面要两个月才能开花成熟的番茄,这里大概十天左右就能采摘了。” 郁理闻言不由吃惊,这个不科学的本丸果然是游戏啊,但是还忍不住想得瑟一把:“……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烛台切忍不住也笑了:“主公是很厉害呀,因为有您在,大家才能安稳地生活在这座本丸里。” “夸我也没奖励哦。”郁理扬着下巴看他,一脸傲娇。 “不,您现在已经够好了。”伸手握住郁理放在膝盖上的手,烛台切笑得温柔,“现在的您已经不需要我督促什么,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我仰慕的女性了。” “所以我以前就没让你动心?那之前追我的人是谁啊?”郁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两人玩笑了几句,又回过头看着面前的番茄田。 “它们还要几天才熟?” “三天后。” “好快!”要是她在远月那会儿也有这种田就好了。 烛台切看着郁理眼睛放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收获之后,就做给你吃。” 阳光下,黑发金眸的太刀青年说得真挚,郁理却忍不住愣住。 「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 「哈哈哈哈哈,我等着!」 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虽然做饭肯定没她好吃,但是确实又帅气又温柔啊。 “主公?” 有些湿润的翡翠眼眸抬起,郁理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在正交握的十指上,微微一笑。 “嗯,我等着。”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住一样凝固了起来,世界被蒙上了一层浅灰色,一道光幕跳了出来。 【叮——!恭喜玩家!达成恋爱向happy end——『烛台切光忠』·『收获的约定』!】 【本周目解锁cg恋爱向5张,友情向17张!】 【成就计算中……】 【系统对玩家本周目的评论如下——】 【随波逐流:你完全没有定下任何目标,只是散漫无目的地消遣时间。获得成就点:1】 【温柔:你是一个温柔随和的人,刀剑男士们都很喜欢你。获得成就点:15】 【宅人:你的过分封闭一度引起刀剑男士们的不满。获得成就点:1】 【恋爱无能:你曾锁定目标,却束手无策。获得成就点:1】 【厨艺:你有惊人的厨艺,连被世人供奉的神刀都为之惊艳倾倒。获得成就点:20】 【被动:你完全没有主动攻略的念头,直到被反攻略。获得成就点:1】 【成就点计算完毕,结果如下——】 【恋爱向结局达成,恋爱向攻略者1位,计130点。】 【友情向攻略者8位,计80点。】 【解锁恋爱向cg共5张,计10点。】 【解锁友情向cg共17张,计17点。】 【评价总成就点,计39点。】 【本周目成就点合计:266点。】 【是否退出本轮游戏?】 【是】【否】 24.卡牌的玄机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鸟语花香的标题界面里, 郁理看着那四大选项标签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被提示打通结局, 郁理也是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之后选择了退出, 就回到了游戏标题界面。 心情有点复杂。 虚拟实境的攻略游戏和以往在电脑端玩的攻略游戏, 等级完全是不一样的。 有些玩家隔着冰冷的屏幕,尚且不能自制将感情投射到喜爱的角色上去, 尊上一声“本命”。 那么这种仿佛是零距离面对面接触的全息游戏呢? 真的喜欢上, 很容易就把一颗心搭上去的? 郁理沉迷于二次元,但也无法抹杀她曾被这个世界狠狠伤害过的事实,所以她很清楚虚拟世界的迷人和危险。 无比喜爱的同时,又对它无比警惕,但凡感觉到一丝不妙她都会毫不犹豫放弃,哪怕在那之前花了无数心血和金钱。然后,接着去寻找下一个理想国。 对于游戏系统的这一次突兀打断, 郁理是又是恼火,又是感激。 差一点, 差一点就把真心交出去了。 她喜欢光忠,情感上也愿意和他继续相处下去,但理智却冷酷地提醒她,不可能。 隔着次元壁的爱是没有好下场的,见多了一些宅男宅女最终为了喜爱的角色单身到死, 甚至用vr举行婚礼只为要一个虚拟伴侣, 郁理能理解他们, 却做不到和他们一样。 她要是也这么做了, 会比一直单身下去还要让妈妈难过到哭死,而且,也会让继父家蒙羞。 作为一个要靠自己养活自己的成年人,郁理分得清什么是虚拟什么是现实,清楚的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打断得好啊,在她彻底被迷惑感动前,还能全身而退。 再真实,也是游戏,一如四年前那般,她在游戏里哭得肝肠寸断拼尽一切活下去,最终游戏中的世界还是崩毁,她又回归到了这个思念又排斥的现实。 收拾好心态,郁理这才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四个选项,按照以前玩的游戏经验选择了【刀帐集锦】,画面变幻,她又一次来到了卡牌收集界面。 不同于上一次抽到的卡牌按照锻刀顺序就近排列,这一次是被成功攻略的角色排到了最上层,第一位就是烛台切光忠,之后是陆奥守吉行、萤丸、次郎太刀、爱染国俊、和泉守兼定、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歌仙兼定。 他们和其他卡牌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各自头顶的四颗宝石亮起了一颗,烛台切暗粉色的宝石变成了亮粉色,陆奥守、萤丸他们的则是暗绿色变成荧绿色。 之前就对这几颗宝石的颜色有所猜测,现在看来是猜对了。打通一个结局的郁理对卡牌上的宝石有了清晰的见解,这四颗宝石如果她没猜错,分别代表了爱情、友情、亲情、爱憎或者黑化四个感情分支路线。 对最后一颗黑宝石,郁理抽抽嘴角,希望有生之年能不要看到它亮起来,以前玩电脑端游戏时不小心打到这种结局她心肝都在颤的,角色不是崩坏就是黑化,宝宝害怕。 点开自己初始刀陆奥守的卡牌,这张牌就脱颖而出放大在郁理面前,卡牌上的信息比之前的缩小版更加全面了,还增加了附丧神身高体重乃至战斗力方面的个人信息,如果有兴趣细看,还有这把刀生平的事迹,从锻造出来到主人是哪个或哪几个,在哪哪参与了什么有名的事件,这些都有。 “早知道就在这里补历史课了。”郁理扼腕,然后迅速略过,这些她都听自家初始刀说得生茧子了。 卡牌上方那颗荧绿色的宝石闪闪发亮,吸引郁理不由自主地盯着看,最后出于好奇地伸手按了一下——发现了新机关。 按下宝石后,出现了新的对话框。 【cg查看】【情景回顾】【刀剑絮语】 郁理伸手按了第一个,果然窗口变幻,里面显示出一张图片的缩略图,直接点开,是她才进本丸第一天,她、陆奥守、今剑三人在广间里一起蹲着吃烤红薯的画面,这一张里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让郁理回想起当初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退出返回,又点开【情景回顾】,发现就是cg的视频版,可以清楚地帮玩家回忆起那张cg的来龙去脉以及细节,总共30秒的样子,郁理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是【刀剑絮语】。 不会是日记什么的?郁理开了个脑洞,手已经点开,结果发现这似乎是一封信纸的样式,上面用毛笔写着字,郁理还没来得及看,陆奥守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出来。 “咱是陆奥守吉行,就是坂本龙马的那把佩刀啦!本来一直以为在咱的那个时代,刀剑的历史就是终结了,没想到几百年过后,居然还用武之地,真是让咱意外又兴奋啊!新的世界,不管怎么看都让人很激动不是吗?” 说到这里,陆奥守的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与颤抖,足以让人明白他对能来到新世界有欣喜。结果他话锋一转,就提到了郁理。 “咱的新主人啊,不像龙马那样是个武士,相反,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有点懒,也没什么主人威严,还总挺让人操心的。” 郁理听到这里撇撇嘴,让你为难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的新任主人就是这么渣,废宅来的。 “但是,性子还是很讨喜的。对咱的为难啊疑问啊都有很好地帮忙和解答,也很乐意跟咱讨论新世界的话题。随和又亲切,从来不会仗着主人身份要求我们如何如何,就是指她这样的性格了。” “可是,这样的性格有好处也有坏处啊。虽然都和咱打们成一片了,但很多时候没有主人威严也是一件危险的事。要怎么样才跟主公说呢,她那么懒的性子,肯定不会为这种事烦心的。” “结果就收到了烛台切和药研的秘密集合消息,让主公能不这么懒,稍微受点刺激什么的,应该会让她变得更好一点。……虽然同意了他们的计划,咱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主公那么喜欢窝在屋里不动的人,强行让她出来晒太阳,咱也有点怕她一怒之下直接离开本丸不回来了。” “会因为主人威严被冒犯因此愤怒到准备刀解什么的,咱倒是没想过。主公那个人啊,很容易记别人的好,虽然懒但是个很仗义的人,也很温柔。不过,越是好说话的人,发起火来越是可怕。这个咱跟在龙马身边也是有见过的,轻易不发火,一发火吓死人啊,咱比较怕这个。” “幸好,有这种担心的并不只我一个。在看出主公脾气越来越不对的时候,大家首先喊停了,事情没有发展到咱担心的那一步也是松了口气呢。只是,虽然松了口气了,心里多少也有点失望。” “咱的主公啊,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在战事细节上可能什么都不懂,所以有军议什么的她向来不参与,但对军事大局观的把握咱还是非常佩服的。上位者能将事态的大方向把控正确已经足够,剩下的交给我们解决就是。” “但如果能再有一点主人威严就更好了啊,主公。本丸以后的刀会越来越多,性格各异的附丧神聚集在一起,在庞大的数量面前,哪怕部下们都忠心耿耿,如果没有足够的威严去统御他们,让他们各司其职为之所用也是会很吃力的啊,这一点咱可是很担心呢。” “嘛,不过日子还长,主公现在这样也挺好。时间久了,她会慢慢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审神者。” 声音到这里就结束了,信也读到了尾声,郁理在这时却格外沉默。 她的初始刀啊,原来在当初是这么想的吗? 激怒她,希望她拿出主人的气势来,镇压他们,为了她更长远的未来。 不愧是一直在展望世界,展望时代的陆奥守啊,他希望她也能不被时代所淘汰,成为合格的主人,合格的强者吗? “真是的,世界观都快被你掰歪了,我要是真的以审神者自居,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中二病了啊。”郁理好笑着,又有些哽咽的关掉了“刀剑絮语”。 这游戏公司套路太深,连感情牌都打得这么溜,简直不敢想象这款游戏风靡起来有多少玩家在三次元里高喊我是审神者这种画面了。 退出陆奥守的卡牌界面,郁理又点开了萤丸卡牌上的宝石,在刀剑絮语里小正太的想法倒是挺单纯的。开头说了自己的逸事和名字的由来,然后讲到了在本丸的一些见闻,对自己身为大太刀却个头很矮十分在意,但能被主人举高高每天一起玩又觉得很高兴,很直白地表达了自身对于郁理这个审神者的喜爱,希望以后能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小天使,好治愈。以后一定继续举高高! 一连看了好几个友情向的卡牌,把cg和絮语都翻了一遍,实在没有了,郁理最后才点开烛台切光忠的卡牌。 按下粉色的宝石,依然是三个选项出现在面前。 25.烛台切的宝石 【cg查看】【情景回顾】【刀剑絮语】 郁理点了cg, 里面跳出了五张缩略图, 第一张是两人在广间里的场面, 她坐在那里玩电脑, 旁边是给她收拾房间的烛台切, 应该是他第一次做她近侍的时候。郁理看到自己正转头对他说话,表情疑惑中掺着不满, 而烛台切站在那里, 脸上并没有挂着惯常的微笑,是很惊讶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明显的震动。 那个时候她说了什么吗?郁理努力沉思回忆……说的话太多,她记不起来了,看自己的表情应该只是单纯发牢骚? 换了第二张,出现的画面让郁理脸立刻烧起来,是在手入室里, 她鬼迷心窍去摸烛台切腹肌的场面啊啊啊! 换!到第三张脸更红了。满月之下的檐廊,她被高大的附丧神用主公抱送回二楼的影像, 当时月光有这么美吗?当时烛台切表情有这么温柔吗?她脸都用双手捂着了,都能从边边角角清楚地看到已经红透了的意思啊!呜哇啊啊,好羞耻! 再换!第四张的画面让郁理一愣,那是她熬夜打游戏,结果玩电脑时间太长身体没熬住就这么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背后是烛台切拿着薄毯给她悄悄盖上的举动。他的脸上带着无奈和心疼, 想要责骂又有些不忍。 郁理忍不住低头捂脸, 这就是之后他变成唠叨狂威逼狂的根本原因吗?这确实是她的锅没法甩。看看她都干了什么, 把一个男神逼成了老妈子! 赶紧换,最后一张了。这一张她熟,是她和烛台切在农田下的合影,反倒没什么好说的。 退出cg窗口,郁理想了想,直接点开了【刀剑絮语】。 就让她听听,光忠他会对她说什么。 又是一张信笺,每一个刀剑男士在上面留下的笔迹都不一样,陆奥守的大大咧咧,萤丸的稚嫩,烛台切的则是锋芒中带着一丝不苟。 “我是烛台切光忠,伊达政宗公曾使用的刀。因为是砍人时一同斩断了旁边的青铜烛台,因此,被命名为烛台切。” 烛台切爽朗磁性的声音响起,彬彬有礼地介绍着自己,说到名字的由来时,他的语气微微低落。 “不过再怎么说也只是青铜烛台,如果是更强的东西就更酷了。每次和别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时,我总有这样的遗憾。” 这个死要帅气的,已经没救了,郁理抽抽唇角暗自吐槽。 “突然以人身显现在这座名为本丸的地方,一开始是有些惊讶的。不过比起新主人是个年轻的姑娘这一点来说,前者倒没什么了。以武士的标准来说,我的新主人只是个连刀都可能举不动的普通女性而已,然而柔弱的身躯里却有着能够让我们显现化形的神奇力量。” “新主人虽然有着一张无暇的脸孔,然而无论是着装还是生活习惯都太不帅气了。” 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想我的吗!郁理在心头吐槽,有心想反驳点啥,发现无言以对。是啦,废宅的她连一把太刀的本体挥舞起来都嫌重嫌累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虽然生活习惯不好,但作为主人没什么可挑剔的,无论是对战局的把握,还是对刀种的组队安排都十分合理,但凡出阵归来有谁受伤,都会第一时间给予手入治疗,哪怕本丸里库存的加速札用完,宁愿直接花钱采购也不会让我们在里面躺着慢慢恢复。” “这份对我们的珍爱之心,在我眼里可是十分帅气的呀。也不由自主想要多给予回报,面对懒散至极的主人想给她多几分照顾。” 就,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这么快消气的。哼! “什么时候将注意力越来越放在她身上,已经不太清楚了。不过,第一次对这位懒散主人产生悸动的情形,我依然是记得的。” “那是她第一次任命我作为她近侍的时候,我初来本丸也没有太久,她常常宅在二楼也很少出来,双方虽有接触但并不算多。主公并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我自认也不是会让气氛僵硬的人,所以只是简单的聊天搭话还是很容易的。” “个性贪安的主公一不留神很容易就会沉迷于电脑中,很多时候总能听到她为了玩游戏熬到深更半夜。但现在,因为我在说话,所以她移开视线不看屏幕转头对向我。只这一个细节,足以让我感到被尊重,这是个温柔的人。” 说到这里,烛台切的声音放轻,郁理却听得脸红,观察仔细了不起啊。 “但这都比不上之后,她对我说的话。我与她聊天,忍不住对主人的着装说了几句,主公却反吐槽我每天一丝不苟有没有很累。我说没有,除了名字以外,我全身上下都很帅气。这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的,对方却没有就势吐槽,反而神色认真地问我,就这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并没有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只是觉得它不够帅气罢了。我如此回答,切掉区区青铜烛台,有什么好张扬自夸的。” “你觉得它很土,不够帅?她瞪大眼睛反问我,连珠炮一样接着高喊,我觉得它很帅啊!青铜器耶!还是砍人顺带着就被切两半的青铜器耶!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难道不是古人对你们刀剑的最高赞美吗?你做到了切掉比铁还硬的青铜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的前主人当时一定是非常自豪地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它是你锋利的直接证明,是有真实的故事相佐证的,对刀来说是荣耀?这个名字绝对比什么翡翠切珍珠切黄金切要犀利帅气多了。” 郁理双手捂脸,这确实是她说的,还是心里话,那些软趴趴的东西除了珠光宝气以外,硬度不值一提,完全不明白烛台切耿耿于怀什么。 “这一番话,套用鹤先生常用的那句,可真是吓到我了。或许我不是人类的关系,我从未以这个角度考虑过,也没有想过政宗公当时为我命名时是否真是如此自豪,那取了这样的名字,想来必定是满意的。” “在我看来不够帅气的名字,在主公的眼里原来是这样帅气的证明。人类,真的是……”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掩饰什么情绪。 “从那之后,我就发现主公很可爱,她的仗义,她的不拘小节,甚至孩子气的言行都十分的有趣。不过就算表现得很外向豪迈,但本质上,却是个非常容易害羞的人,也是一个很柔软的人。无论是双手,还是脸颊,或者是身躯,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呜哇啊啊啊!住口!住口啊!郁理脸色爆红,你说这话的时候想到哪去了啊混蛋!就知道趁她醉酒占她便宜啊! “我没有办法再将这样的主公放在视线之外,每次见到都会不由自主接近,会觉得她很可爱,会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点点地去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的习惯,了解她的作息……越是了解越是不赞同,越是看着她日夜颠倒三餐不及时就越是心惊。” “她已经很柔弱了,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能存在多久?人类的寿命是那样的短暂,这样的生活作风只会更加缩短那条生命之线。我,不想失去她。” “之后,可能做了在别的审神者眼中有些大逆不道的事?毕竟这多少也能算是逼宫主上了。但是,就算时光倒流重演,我也不会后悔就是。看到她每日的气色越来越好,这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她天天都拉长着脸瞪我,唯有这件事不能妥协呢。” “原本已经做好被她厌恶到底的打算,结果她面上总说着嫌弃,但却依然愿意让我担任近侍。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恐怕做不到这样。忍不住就出手一次次小心翼翼的试探,最终,得到了一开始都不敢想的结果。” 你确定你是小心翼翼?郁理想指控,每次心脏都被整得出问题啊!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哎! “这就是我的主公啊,温柔随和,却也会别扭容易害羞。我贪心地希望她的视线能永远停留在我身上,也由衷地想要她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想要一直守护着她,照顾她,为她做饭督促她休息,不会再惹她生气只想要她每天开开心心地。” “一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 摘下游戏机的时候,已经是现实时间下午两钟了。 郁理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呆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安静的屋子回荡起此时分外刺耳的铃声。郁理眨眨眼,有些艰难地伸出手将噪音源抓住,看也没看按了下去搁在耳边。 “喂?”声音沙哑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感冒了吗?”是经理人睿山的电话,他一向锐利的语气此时透着几分担忧。 “没……睡过头了……”郁理知道自己要是敢说是,保管经理人会在当天杀过来,“连着两顿没吃,肚子有点饿。” “……”话筒的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发出咆哮,“星宫郁理!稍微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能搬出来独居还是我向你父母打过招呼做过保证的!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一天三顿总要吃上?现在睡得连外卖都不愿意叫了?” “叫,叫……马上就叫外卖。”面对咆哮党,郁理赶紧把手机远远拿开嘴里讨饶。 话筒里传来用力大吼之后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你是不是又在熬夜玩游戏了?” “没有!”她赶紧否认。 经理人压根不信:“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总是沉迷游戏,特别是那些虚拟实境!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年轻人因为它身体虚弱,年纪轻轻就熬死了吗?你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给你搜罗出一堆报纸来,就这一周的,没有超过十起今年一年你卖出去的画我一成佣金都不抽!” “信,我信!沉迷潜行有害健康,我早知道的!”赶紧安抚着经理人,郁理迅速转移话题,“那个,睿山老板啊,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提到工作了,经理人收敛了一下脾气,调整了一下语速开始道:“我这里收到一份绘画委托,需要外出画像,算是景物画类的委托,酬金很高,你要不要试试?” “外出啊……”郁理条件反射想拒绝,但到口的回绝很快咽了下去,“太远的我不接哦。” “不远,就在神奈川。”星宫这货什么德性,睿山还不清楚,“你开车过去要不了一小时。” “这个可以有。”不远,郁理的疑虑就打消了,“那你帮我联系,是哪一家?” “赤司财团知道?”经理人回答,“委托人是赤司家族的成员,不是主脉,但也是掌握了财团一部分财产的重要理事了。” “哦。”赤司财团,东瀛几大巨头财团之一,郁理还是认识的,实力雄厚不比铃木财团逊色,“什么时候能去?” “应该是三天后。”睿山估算着。 “那没问题了。”和家里的安排不冲突。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去交涉安排了。”经理人说到最后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这几天严禁你每天玩游戏超过三小时,我会不定时打电话确认的!” “……是。”老妈子真是无处不在啊。 挂了电话,郁理随手将手机抛在一边,很是困难地挣扎着坐了起来,转过头看向枕边放着的游戏机,就这么呆呆看着,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一抹苦笑。 再真实,也只是游戏呢。 “沉迷潜行有害健康。”她下了床趿上拖鞋走出卧室,摸着肚子碎碎念,“肚子好饿,才两顿不吃胃就烧得慌啊。” 26.料理界的虚拟社区 坐在床头, 郁理捧着游戏机, 仔细想了想, 还是拔出了里面的r卡, 打开了床头柜中的抽屉, 在一堆r卡盒里翻出了一只金色的透明塑料盒,里面一张同样是金色的印着“igo”字母的r卡被仔细地保存在其中。 将这张卡换进游戏机里, 郁理戴在了头上重新躺下。 “连接开始!” 人类在科技树上攀登的速度, 很多时候远超大多数人类本身的想象,对于虚拟潜行的开发利用早在民众们得知有这么一件新事物出现之前就已经被广泛使用在各大领域,时至今日,除了游戏娱乐、医疗方面外,已经有很多行业涉足到这一块。 比如料理界。 由世界美食机构igo牵头,全球各大涉足餐饮的大小巨头纷纷斥资开发,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耗时四年联合打造的虚拟实境美食社区, 终于在三年前面向全球开放,欢迎世界上每一个对美食对料理感兴趣的自然人加入。 吃, 作为人类生存的最原始欲.望之一,这个社区在全球推广之后,一经开放很是大受欢迎。 在这个社区里,食客可以品尝到无数美食甚至是失传的菜肴,料理人可以无限挥霍平日里难得取得的食材乃至已经绝种的料理材料。 无论你是一个单纯的吃货, 还是厨艺顶尖的料理人, 都能在这个虚拟社区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为是igo负责运营的权威社区, 厨师们就算在这里进行食戟, 条约在经过认证之后,也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虚拟的食材,和绝对拟真的口感,省去了很多布置食戟场地的人力物力,因此,每天在社区里发生的食戟场次可谓数量惊人。 毕竟是面向全球性质的超大型虚拟平台,在线的人数众多并不意外,要不是igo限定了每天每人只可参加两次食戟,场次的数量还会翻上几番。 理所当然的,这种全球性的社区会划分为国家区和洲区以及国际总区,根据每个进来的社员等级不同,开放进出的权限也不同。 吃货们看各自品尝的美食阅历升级权限,等级高了经验丰富了还有机会变成专业评审员参与食戟,如果能升级成为顶尖的美食家就可以品尝到最顶尖的料理,而厨师们则要通过一次次料理评级升级,直到也能进入最高权限才能去的国际总区,和那些站在美食巅峰的厨神大佬一较高下。 总而言之,这个社区,就是美食机构打造的一切为美食、为料理服务的美食平台。 单以这个设定为基点,作者可以用它写出一本几十万字的美食文,到完本时不敢说收藏的读者有四五千,三四千还是能保证的。咳,可是在这里它并不是本文重点,所以花个几百字略提一下就足够了,毕竟本文的世界观是个百花齐放的虚拟现实平台,现在只能捡几个重点说明一下。 美食社区·东瀛区·32号区域 ——第831号食戟现场 坐着三位评审员的评审席后方,墙壁上挂着一封挂卷,上面用毛笔书写了一个大大的“秋”字,这是这次食戟的料理主题。 “这是我的料理,高汤水晶蟹!” 昵称id为“津太郎”,外貌粗犷的大汉端上三份料理,打开盖子之后,是一只肥硕的圆形螃蟹被完整地置于其中,只是它的颜色是雪一般的纯白,原来是蟹肉以高超的刀法完整地剔出壳子又重新摆好,最上方的圆形硬壳更是做了褪色处理,用筷子轻轻一戳,甚至都有果冻的q弹感。而肥美金黄的蟹膏以点缀的手法凝成花形放在蒸蟹的一旁,配合同样金色的菊花装饰,白与金的组合,透出几分高贵典雅。 “菊花黄,蟹爪痒,确实是秋意浓浓。”评审a点点头,表示认可。 “和料理人的外形相反,菜品很是精致呢。”评审b也道。 “这蒸蟹的汤……是鸡肉和猪骨吊出来的混合高汤吗?”评审c已经开始品尝,“螃蟹是北海道那边出产的毛蟹,这蟹肉的品质很高啊,应该花费不少美食点够买了。” “可不是美食点买的,是用食戟点购买的最顶尖的毛蟹。”津太郎得意道,“怎么样?比起你们之前吃的那道普普通通的枫叶天妇罗,这道料理无论从味道还是诚意都要超出很多了?” 美食点,是美食社区每个人都能得到的虚拟币,充钱兑换或者自己贩卖食材、菜肴都可以获得,而食戟点只能通过与人食戟得到,根据料理人等级的不同每次能获得1-10点不等,非常难得,食戟点可以买到美食点买不到的各种顶尖珍稀物品。津太郎为了能获胜,这次下足了本钱。 在相同的厨艺下,更加高档的食材绝对是获胜的关键,何况这次随机到的对手这么随便,就拿这么一道街头小食唬弄评委,本来看到对手是谁还有些害怕甚至用食戟点购买了食材保证胜率,现在的情况足以让他信心满满。 这么想着,大汉得意地看向对面不远处,安静站着的黑发红眸身姿高挑的沉默女性,她的头上顶着昵称id:魔女侑子。 面对津太郎挑衅的眼神,女子表情淡然,完全没有他心头期待的一丝慌张,这让大汉有些动摇了。 就如她现在用着的知名动漫女主角外形一样,这位在动漫里称呼为“次元的魔女”的存在,如今到了美食社区,依旧是那么神秘莫测,她自美食社区开放一年后进来,一共参加了162次食戟,胜率高达95%,剩下输掉的5%不是对手是早就成名的顶级厨师,就是她自己突然任性,缺席不参加。 东瀛界美食社区,料理的魔女侑子。无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除了关于料理方面的事,她也不会在别的话题与人对话,安静又寡言的存在。 不会?那种只用甜面粉裹一层就能炸出来的枫叶小食,怎么可能赢得过我的高汤蒸蟹,津太郎心头狐疑,但视线扫到评审席上那三张沉默的脸孔时,这份担忧便扩大了。 “开玩笑?三位评审。”津太郎企图用玩笑的语气打破僵局。 无人回应。 “那种低廉的东西怎么能配和我的顶级毛蟹相提并论啊!你们是看她是常胜将军才故意这么偏袒的!”大汉再也受不了这种默认的态度,指着蒸蟹旁边那卖相也算精致但和水晶蟹相比简直无比粗糙的小食大声反驳起来。 红叶天妇罗,有个更普通的名字,叫炸枫叶。做法非常的简单,是将秋天的枫叶收集洗净,然后用盐渍一年以上,之后拿出来裹上甜面粉过油炸熟,就能吃了。 普通的枫叶,连钱都不花就能收集到的食材,其余的盐和面粉更是不值一提。和那道又是用猪骨鸡肉吊出高汤,又是用高超厨艺处理出来的顶级肥蟹相比,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你来尝尝。”一个评审将盘中仅剩的一片炸枫叶推出来,表情有点肉痛,“尝一尝,你就知道了。” 早就不服气的津太郎立刻大步上前,拿起盘中的枫叶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大嚼。 “咔嚓”,无比酥脆的口感在口腔中爆开。 秋! 红枫落满地,津太郎的眼前是一片红彤彤的枫树林,他的双脚踩在被叶子铺满的柔软土地上,鼻端满是香甜的气息。 那是水果,是枣,是大枣成熟后的甜蜜香气! 他大步向前,循着味道越跑越快,最终穿过枫树林,看到的是硕果累累的枣园,同样红彤彤的大枣串连着,看着十分喜人。 原来,甜面粉里掺了大枣吗?津太郎恍然。 这时,有清脆的笑声传来,是一群来果园收获的农家姑娘,背着竹篓挎着篮子,说说笑笑地开始进行采摘,那是丰收的喜悦。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一个姑娘抓住,笑着将他拉进队伍,津太郎没能抵住姑娘那带着苹果红的笑容,情不自禁地跟着傻笑起来,加入了这场采摘盛会。 “如何,还有疑问吗?”评审的一句话打断了津太郎的美食幻想,让大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还带着那种傻笑。 回过神后津太郎只觉得脑门上一头冷汗,和那片不起眼的枫叶比起来,他这份精雕细琢的水晶蟹才是真正不值一提的东西。 “你的菜品不错。”评审a摇头道,“如果是同等层次的对手,你绝对赢定了。” “可惜,你们之间的境界相差太大了。”评审b同样感叹,“真正走在实力前沿的厨师,可以轻易让人感受到料理中的美食幻像,那是每个料理人独有的厨心印记,你距离这一步还很远。” “魔女侑子现在的实力,就算去国际区,也能勉强站稳脚跟了。”评审c一脸冷静,“我倒是有些好奇,她为人一向低调,这阵子更是有两个月没见她出现,想不到一上线就申请参加随机食戟,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呢。” 【第831号食戟结束,胜者——魔女侑子。恭喜您!】 食戟战场内,电子女音以广播的形式响起,证明了这次对决的落幕,津太郎回头想再看看对手,发现对方已经退出了战场,脸上有震撼佩服的同时也有不解。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往更高处走呢,窝在小小的国家区里有什么意义吗? 【恭喜您获得食戟胜利,得到对战方津太郎的食戟赌约——稀有食材·5a级神户牛肉5000克;本轮食戟获得食戟点3点,您目前拥有食戟点27点。】 回到自己的社区专属房间,黑发红眼的魔女撤下冷淡的表情,有些搞怪地大松了口气。 “解除形象伪装!”她发出指令。 顿时黑发的魔女形象如碎片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粟色中长发碧色眼眸的美丽女性,正是郁理。 两年前才醒来那阵子,妈妈就给了她一封一年前就从远月寄过来的信,是远月度假区总料理长堂岛银学长给她写的邀请信,信里面还有一张r卡。 没能抵住继续学习料理念头的郁理,最终还是进去玩了,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低调玩耍,她花了大价钱搞来了某著名少女漫画家团体笔下的某女主形象,很恶趣地给自己添了个高冷的人设,隐姓埋名断断续续地一直玩到现在。 隔了两个月没上,还好手没太生。 用食戟实验了一下,一切如常,似乎异常只出现在《刀剑乱舞》那款游戏里。 打开社区商城界面,郁理略过商城里厨具,食材,调料,幻想食材这些界面,直接点向了菜谱,四下翻了翻,看到一道价值26食戟点的教程——《论如何处理鲸鱼的每一个部位》,感觉很有趣就直接下手买下,顿时,她手头的食戟点就只剩下了1点。 败完家之后,郁理不再留恋,直接在房间里用寝落法退出游戏。 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郁理扔下游戏机动作利索地下了床。 最耗费时间的测试已经完成,现在试试自己的力气有没有真的增加。 从住进公寓以后就没打扫过一次客厅卧室的郁理,破天荒地进行了大扫除,两个小时不到,整个公寓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感到有些气喘流了些汗的郁理顿时惊悚了,讲道理,这个时候的她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瘫在沙发喘气才对。 灵异?错觉?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郁理翻出了《刀剑乱舞》的包装盒,打开了搬家后就没动过的笔记本电脑,照着包装上的网址输入进浏览器。 进去了。 是刀剑的官网。 登陆账号,也成功登陆。 试探着在官网里给自己的账号用网银充一笔钱。 充值成功。 “啊哈哈哈,什么呀,真是自己吓自己。”郁理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一脸如释重负,“这果然就是个道具收费的单机游戏嘛!” 该死的游戏制作公司,有比igo更牛逼的技术团队了不起啊! 27.改变 吃过晚饭, 郁理犹豫半晌, 还是决定先把《刀剑乱舞》放在一旁, 这一周的晚上差不多就光沉迷在这款游戏里了, 也该换换品味。 不想承认自己暂时没勇气接着玩的某人, 正想着是耍一会儿手游还是看一会儿小说什么的转移下注意力,然后到点就睡,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哦, 经理人的电话。 对于能挣钱的事,人们的效率总是这么高。 “莫西莫西,睿山老板,事情定下来了?”郁理接通后直接发问。 “嗯,确定委托你了。”话筒的另一边道,“时间定在三天之后的早上见面,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在别人家, 已经帮你预定好附近的酒店,所以两天后的下午你就给我赶过去住那里, 之后直到完成绘画前都宿在那里了。听好了,是早上和委托人见面,别睡迟到了。” “是,是。工作上的事我不会马虎的。”听到经理人的提醒,郁理赶紧道。 “也不许你把游戏机带过去, 直到画完之前都不准你潜行!” “了解, boss!” 听到郁理满口答应, 经理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话筒边叹气:“要不是当天我要去忙画展的事,一定在旁边盯着。” “我是大型宝宝吗?要你这么千叮万嘱?”郁理忍不住吐槽。 “不,婴儿比你好伺候,他们虽然麻烦但很好掌控。” “你刚刚做了很危险的发言呢大叔。” “闭嘴,你以为我会变成这样子是因为谁啊!还有不许叫我大叔!” 听到对方气极败坏的口气,郁理贱贱一笑:“嘿嘿,还差三年就奔四了,不是大叔是什么?那位阳子小姐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吗?也是呢,只知道工作没有任何情调的无趣老男人,怎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呢?”说到最后,她咧开的嘴巴都要变成邪恶的月牙形。 “住口!唯独不想被你这个邋遢的死宅说啊!”被戳到痛处的经理人炸毛了,“至少我还有希望,你再这么宅下去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怕什么!老娘有一整个二次元的男神当后宫!比你赚!”郁理叉着腰脱口而出,脑中却不期然浮现烛台切的脸,心情蓦的低落下来。 “一整个二次元,哼……可惜看得着够不着。”在东瀛这个国家,哪还有国民不清楚二次元这种事,就算是大叔年纪的睿山也是完全无缝接轨郁理的话荏,“正是因为这样,你才很有可能孤独终老啊,还是趁着年轻赶紧找一个三次元的。” “你们这些凡人现充哪里懂得我们崇高的精神境界?”郁理一脸轻蔑,“我不跟你讨论次元壁的话题,那个……赤司家,委托人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委托人名叫赤司拓人,算是赤司财团的理事之一,三十出头,他想委托你帮他现在居住的房子画一个全景,说是要给年迈的父亲留个纪念。” “给生父送礼物啊,是过生日吗?”郁理瞪大眼睛。 “不是过寿,就是单纯的纪念。你好好画,如果委托人满意的话,会在谈好的价格基础上继续加价的。” “你谈的基础价多少?” “一千两百万。” “……我记得我的画最高也就卖到五百万。” “不用吃惊,以你的名气和作品质量,加上是量身定做,这个价格对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遇上狗大户的意思吗?”郁理下意识吐槽,这报酬可相当于一个东瀛中产阶级一年的年薪了,换成郁理这种死宅,做完这票……呸,画完这单,就能舒舒服服在家躺几年——前提是她不氪金败家,“不愧是boss,竟然能谈出这样的价,真厉害,佩服佩服。” “别小看人家,像你这种死宅肯定不会清楚赤司财团拥有多惊人的财力。”睿山反讽,“而且里面也有我的三成佣金呢。” “噫,你也是狗大户。” “少啰嗦,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去休息。” 和经理人一路聊下来,挂了手机,郁理反而没了玩游戏的**,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她转身去了画室。 嗯……感觉好久没有晚上进来画室了。虽然不想承认,自从玩了刀剑乱舞,她夜猫子的习性真的快要消失了。 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外不复白天时海阔天空的美丽景色,从屋里向外看,只有一片漆黑。郁理走上前,将两边的窗帘拉上,又回到了画室中.央。 画了一半的风景画和当初泄愤用的涂鸦都好好地摆在原地,郁理盯着自己这张饱含愤怒之情的画作,当时画得有多怨念现在竟然就有多怀念。 “太不帅气了,可不能让他看到。”笑着将画纸从画夹上取下,郁理毫不犹豫地将它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忽然兴致就来了,她准备了新的画纸,重新拿上画笔,开始打起了底稿。 虽然没有刻意提速,但郁理的深厚功底还是让她很快就完成了轮廓线条的刻画。 和之前的涂鸦一样,依然是厨房里的背景,男主角也没变,甚至是打着围裙的装束也没有改动。只是之前的画作里很是手忙脚乱举止狼狈的太刀青年在这一幅画中温和从容了很多,就算在满是烟火气息的环境里他依然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模样精致。 这是一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帅气暖男,俊朗的面容唇角微勾带着温柔小意,眼眸看似盯着手中的汤勺,实则一看就知是在想着别人,想象中那个人喝到自己亲手做的羹汤露出的欢喜表情。 起初有些粗略的线条,在郁理一点点的勾画精修下变得精致立体,还没上色只是线条就能感受到画中温暖美妙的氛围。 不睡觉了!她要把它画完! 心里瞬间涌出这样的冲动,郁理想到就做,立刻拿起工具就去准备调色盘,至于经理人的叮嘱早就被灵感大爆发的她抛在了脑后。 时间在她精神的高度集中下飞快地流走,等她终于画完最后一笔,天色已经大亮,照射进来的第一缕阳光被雪白的窗帘遮挡,但仍旧让郁理感到刺眼,回过神后,郁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酸得不行。 四周乱糟糟的,不是水渍,就是各色颜料滴在地板上以画架为中心四处开花的糟乱场景,就是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身上也是沾到了不少油彩。 这个打扫起来就费劲了啊,郁理顿时有点头疼,她现在很累,根本就不想动了。 “但是,还是很值的嘛。” 转头看向面前的画作,郁理脸色温柔。 这就是她心目中的光忠,真的是从里到外都很完美的一个人啊。 如果以后能和喜欢的人结婚,虽然她不介意给爱人做饭,但如果爱人愿意给她做饭那也是很好很好的。 或许是一天没睡的关系,郁理的脑袋有些混沌,耳边朦朦胧胧似乎有谁在对着她不停地尖声念着“次元壁!次元壁!”,方才还很温暖的情绪瞬间降到谷地。 郁理垂下眼睑,脸色不可避免的阴沉下去,抬起手,做了一个理顺鬓发的动作,手指在肩头上不经意的拂了一下,那讨人厌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 “先吃饭,然后洗澡睡觉。” 等郁理终于睡饱,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坐在床头看窗外的夕阳,她忽然找到了熟悉感,以前的生活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 也不过就是一个月不到,她竟然觉得过去好久了。 “只怪游戏太逼真啊。”看了搁在床头的游戏机一眼,郁理起身下床,开始洗漱工作。 之后还有画室的烂摊子要收拾呢。 两天后,左思右想还是很不放心的睿山经理人还是在上午赶了过来,大门被打开后,他看着一身清爽的郁理,以及她身后同样整洁干净的客厅,第一反应是打了个招呼:“抱歉,敲错门了。” 说完,转身就走。 然后肩头就被搭住,熟悉的女音自背后响起:“没走错,是星宫家。” 然后郁理就看见了自家经理人用一种看外星人……不,或许是她得绝症后的表情盯着她看:“你最近……没遇到什么?” “我呆在家里能遇到什么呀。”郁理翻了个白眼,“别一副我好像快死了的样子好?” “那你……这……还有这,怎么回事?”指了指郁理,又指了指干净的屋子,经理人一脸的“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突然想通了,决定从一个邋遢死宅变成一个干净宅不行啊?”郁理的解释简单粗暴。 眼前的女孩子穿着休闲得体的家居装,转身走在最前,开口就问“你要喝咖啡还是牛奶?”睿山只能把一肚子疑问压下去,孩子变好是好事,问多了也不好。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现在什么情况。”经理人摇摇头,“委托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什么的我早就发给你了,你上午准备准备,下午就出发去酒店。” “ok,没问题。”郁理比了个手势。 出于对客厅的恐惧和惯性,睿山在这里没呆多久就奔向了画室,一进门就看到了郁理给烛台切画的人像,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新作?非常不错啊!”赞美脱口而出,这幅画是一如即往有着星宫的精美风格,每一根线条都很流畅完美,看着就十分赏心悦目,更别提画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深情,足以让很多心志不坚的女性第一眼就爱不释手沦陷其中,但很快他就发现别的问题,“这个男人……是你前几天的涂鸦?” “那个已经被我扔了,这个是重画的。”郁理瞥了他一眼,“别打这画的主意,这是二次元男神,要版权的。” 一听是同人作,睿山顿时失去了兴致,本来想批评她几句净不干正事,忽然意识到更重要的一点:“你的画,有灵性了?” 郁理一愣,后知后觉才想到这一点,用食指搔搔脸颊一脸不确定:“不知道啊,可能有了?但也有可能只是出于我对男神的爱,你懂的。” 睿山:“……” 要不是眼下还有正事,经理人挺想让郁理有空再画一幅真人肖像,测试一下人物画是不是跟景物画一样也充满灵性了,但目前也只能口头上叮嘱几句,还是委托要紧。 总算打发走了烦人的经理人,郁理也回头看向了那幅画,小心地摩挲着早已经阴干的画面,她静静看着画中的人,不知道是否错觉,画完这幅画之后,她心里那股压抑难受的感觉就消失了,仿佛是把情感都寄托在了画像上,整个人少了很多负担。 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郁理顿觉收获了富贵的人生经验,然后,找来干净的白布将画板蒙上。 收拾行李去,后面要在外面过好几天呢。 28.妄想与现实 因为车程只要一个小时不到, 所以郁理是下午两点才出发走人的, 结果这货开着私家车在临近目的地时, 还是出了点状况。 “应该是这附近?”拿着手机, 比照着地图, 郁理四处走动张望。 很明显,她摸不着路了, 只好下车自己在附近慢慢找。 “不对呀, 按照睿山老板给的地址就是这附近才对,怎么连个酒店的招牌都看不到?”行人不算多的路边,郁理抓耳挠腮。 看着天边的黄昏之色,郁理顿觉糟糕,本来还以为很快就能到酒店,再拖下去可有点麻烦呀。 正想着打个电话去问问,之前还徐徐的微风一下子猛烈起来, 有穿裙子的姑娘发出了惊叫,遇到了什么不言而喻。这阵妖风还刮来了一把遮阳伞, 紫色的伞面镶着玫红的荷叶花边,看着十分花哨,并且随着风力减弱不急不徐地落向了郁理。 郁理抬起手,很是自然地将伞柄握在了手中,她一点也不意外的淡然表情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我的漆黑泽克斯原始型2!” 一道清脆软糥的少女音有些急切地响起, 郁理转过头, 就见一个身材娇小一身鲜艳校服的可爱女生朝着她这边跑动过来, 白皙漂亮的小脸上绑着一只医用白色单眼罩。 “漆黑泽克斯原始型2?”一连串拗口的德文单词从郁理的口中跟着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让对方成功停了下来。 闻到了! 那是同类的气息! 彼此互相对视的眼中,在一瞬间确定了这个消息。 “黑暗界,邪王真眼的操纵者?”郁理打着伞,表情冷凝地询问。 少女那如同黑猫轻盈的身姿顿时谨慎地向后连跳了几步,可爱的脸上露出警惕:“竟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是何方神圣?” “哼,哼哼哼……”郁理拉开了唇角的弧度,低声哼笑起来,华丽的遮阳伞盖住了她的额眼,“我自光明而来,又被拖入黑暗之中,在逃避和自我救赎中不断获取力量,最终不论光明还是黑暗再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少女听到这段话时,脸上的表情由警惕变为惊愕,静静听着对面的人继续轻声念。 “无人知晓我的真容,因为它从来都不会只有一张面孔,无人知晓我的能力,因为我的画笔能借来所有伟力。我行走于光明与黑暗,是孤独的行者,也同样渴求同类,期待有谁能与我一并前行。直到现在,也无人知晓我的真名,现在,他们都叫我……” “千面绘手!!”对面的少女很激动地指着郁理喊了出来,忽然惊觉自己崩了人设,赶紧恢复了原来的冷肃表情,“没想到,你竟然说来就来了。连约定相聚的时日都不愿意定下,就这么着急吗?” “不不不,我会来此是另有要事。”将手头的伞放下收起,折叠好之后,郁理还给了少女,一脸的微笑,“会在这里碰见你是意外呀,邪王真眼。” “又是黑之机关做了什么吗?”接过遮阳伞,娇小可爱的少女头顶的呆毛一跳一跳,虽然依旧一幅面瘫表情,但情绪上明显有点激动。 “收到了一件委托,为别人绘一幅画而已。” 郁理说到这里时,后面又传来一个男生的叫喊:“六花,你跑哪里去了?” “啊!”少女闻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回应,“勇太,这里!” 随后郁理就看到了一个同样穿着高中制度的栗发男生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喘气:“真是的,别一声招呼不打就突然跑开啊!”抬头看到和少女站在一起的郁理时,少年明显一怔。 郁理大方地向他摆手打招呼:“哟,富樫君!” 没错,他们正是中二病群里的其中两人,富樫勇太和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小鸟游六花,这次碰上真是意外啊。 “勇太!”少女动作夸张地指着郁理,“是千面绘手,她是千面绘手哦!” “诶?”富樫勇太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大惊,“诶——!?星宫桑!?” ………… “真是的,见到我有这么吃惊吗?” 安静的小公园里三人聚在一起,郁理坐在长椅上有些无语地看向少年,脸上带着抱怨,这是要多不欢迎她呀。 “不是不是。”许是也想到了这层,勇太连连道歉,“是真的很意外啊,因为一直以为你是说说的。” 一个是成名画家,另一群都是高中学生,实在想不到要怎么凑到一起去。 “嘛,也不能完全是说说而已。”郁理道,“这一次算是出差工作,因为迷路没找着地方,到处乱转的时候看到了你们。” 哦,偶然碰见的。富樫勇太这下子淡定了,然后提出了帮助:“星宫桑是要找哪里,不介意的话,我们应该能帮上忙。” “就是这……”郁理把手机递过去,那对少年少女就齐齐低头去看。 “啊!是这里啊!”对方不愧是家住这的,很快就确定了位置,“星宫桑要去的酒店在导航上看是有些不好找,其实这附近还有一条路通往那边的,就从那边走到十字路口,然后……” 一番指点,郁理总算明白要怎么走了,她站起身,向富樫勇太两人表示感谢,正欲告辞时,却被小鸟游六花拦住。 “我对你的实力非常好奇,机会难得,千面绘手,我们交手一次!”可爱的姑娘一本正经地说着中二的话。 “六花!”勇太立刻出言制止。 “嚯~?是想向我展现邪王真眼是最强的意思吗?”郁理看看天色,然后向着少女微微一笑,“可以哦。” “怎么连星宫桑你也!”少年都快晕倒了。 “没错,邪王真眼才是最厉害的!”小鸟游六花抬手勾住脸上的单眼罩,目光坚定地看向郁理,口中高声吟唱,“爆裂现实,粉碎精神……” 放逐这个世界——!! 强风在这时又一次刮起,吹起三人的发丝衣摆,随着少女隐藏在眼罩下黄金色的瞳孔显现,刹那间,天地变色。 之前还宁静祥和的小公园此时如同换了一个世界。红霞密布的天空此时雷云阵阵,伴随着璀璨的金光,一座座巨大的歌德式尖塔倒挂着破云而出,地面的世界则变成了希腊神庙的废墟,广袤无垠的战场,一眼望不到尽头荒凉感。 在现实世界里少女拿在手中的自动遮阳伞,此时变成了比她两个还高的巨大兵器,握在手中的那一头,有一只猩红瞳孔的眼球,象征着邪王之眼的专属武器。 还没完! “结界展开!”少女一手握着兵器,一手摊掌对天,“封王封阵圆——!” 巨大的荧红色阵法从她的掌心跳出,瞬间扩散千里,牢牢地形成了一道结界。 “这可真是厉害啊!”郁理在旁边拍手鼓掌,说的那些招式词汇全程都是德语,这要是不在文中翻译成中文估计得蒙圈好多人,中二病为了能高大上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星宫桑,你不会真的要奉陪?”富樫勇太苦着脸,满是无奈。 郁理看了他一眼,笑了,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支画笔,然后将包丢给了他:“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战不行啊。” “这么大庭广众的,你们要来真的吗!?” 勇太的吐槽已经无人理会,郁理的那支画笔从拿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一支短杖大小的水晶笔刷。 “这就是千面绘手的独有兵器——「无限具现」吗?”一金一碧的双眸眯起,小鸟游六花的语气凝重,“确实是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 不,其实就是一只普通的画笔,唯一能称赞的地方大概是价格贵了些,以及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牌子。郁理很想直白地如此回应,那也太毁气氛了,于是她配合地做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既然是切磋,就由邪王真眼率先出手,也让我见识一下黑暗界最强者的力量。” “不,不只是黑暗界,邪王真眼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强的!”少女一挥有着独眼的巨大兵器,她的背后头顶出现了一只真正的眼睛,瞳孔中却挂着时针与分针,只听她再度吟唱,“绽裂——暗之扉!打开并解放黑暗,以终焉之王的力量,打破这虚构,指引向终止线——!” 随着时针分针同时指向十二点,一座雪白的城堡虚影和那只眼睛重叠在一起,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上来就是大招? “schwarzaschenputtel!” 啊,果然念禁咒名的时候,还是用德语原文逼格更高一点,不然只叫“黑色灰姑娘”实在俗了点。 郁理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抬起手中的武器,画笔状的水晶短杖轻轻一挥,橙红色的光芒浮现在瞬间形成了八棱形的条纹防护罩:“absolute terror field,开启。” 巨大的蓝色冲击波袭来,最终停在了郁理一米以外的地方,六花的攻击在郁理的护盾前纹丝不动。 at力场,东瀛某众所皆知的神作里相当有名的一招,又称之为绝对恐怖领域。 “啧!”六花咬牙,“借用了eva使徒的力量吗?” 千面绘手,根据人物设定,她的能力是可以绘制一切她见过的有形无形的力量,只要绘出来就可以从原主人身上借到相应的力量,手中的水晶短杖是她的力量增幅器,可以将借用的能力从原有者的百分之五十提升到百分之八十。只要找到更好的宝具,她的实力还可以再度提升,百分百发挥原有者的能力。 “那么,该到我了。”将手中的短杖转出了一圈笔花,郁理再度一笔挥出,这次是纯金色的线条,然后线条自动断线成点,最后晕开成一圈圈金色的光幕涟漪浮现在她背后,“英雄王的得意宝具,王之财宝。” 仿佛是介绍,又是仿佛是攻击指令,无数锋利的兵器,从一圈圈金色的漩涡中心吐出,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对面的小鸟游六花。 邪王真眼立刻将兵器横于身前:“黑之盾,绝对守护!”密密麻麻的蓝色法阵互相拼接,将六花保护了起来。 好不容易在一圈狂轰滥炸中,六花还是挺了过来,甚至还借着之前的动静做掩护杀到郁理面前。 “无限系统,启动!”六花一声娇喝,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郁理砸来。 远战结束,自然是近战。 巨大的黑色兵器和短杖互相交击在一起,双方仿佛在比拼内力一样互相抵御各自的兵器。 “千面绘手,我承认你的实力强大的。但是,你的力量真的没有问题吗?一直借用他人的力量,你不怕哪一天迷失自己吗?”六花咬着牙,眯着眼凝神着对面的人。 “你在说什么啊,邪王真眼。”郁理低头看着少女,脸上露出反派一样的笑容,“我是千面绘手,世界万事万物都可被我绘制,都可为我所用,只要我见过的东西,就绝对逃不掉的。包括你,邪王真眼。” 一直在旁观的富樫勇太站在现实世界的角度,只看见这一大一小两人,一个拿着伞一个拿着画笔短兵交接在一起,嘴里讲着羞耻至极的话语,都不禁为她们的行为捂脸。 “快够了啦!六花也就算了,连星宫桑你都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的吗!酒店还去不去了!”他再也忍不住朝她们大喝,直接打断两人的中二式妄想战斗。 是的,以上战斗全都是假的,全是中二病们各自幻想出来的决斗。从现实的路人角度来看,就是这两人拿着伞和笔在那边瞎挥瞎喊一通而已。 “是哦,还得赶去酒店。”秒变正常的郁理立刻收回了画笔,顺便拉住因为她的收力差点跌倒的六花,“不好意思啊,小鸟游桑,我还有事不能一直陪你了。” “是有点遗憾呢。”六花点点头,一金一蓝的双眸眨了眨,“下回有空再聚。”顺带说一句,她的金色瞳孔,也就是隐藏在眼罩下的邪王真眼,其实就是个美瞳。 “你们这是无缝对接对话的吗?”勇太又忍不住吐槽,“星宫桑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着一起玩这套……” “闭嘴,一个入学典礼时在屋顶上哈哈笑着说「这个世界是老子的东西」的人有什么资格一直吐槽我们?”郁理转过头,冷冷给了这个毕业中二一击。 在中二病的群里面,这些打着毕业称号的中二病们,那些黑历史早被现役的中二病们披露得差不多了,郁理分分钟就能让这些为过去而羞耻的家伙们重伤而亡。 惨遭重击的富樫勇太再也不敢乱说话,仿佛失了魂一样灰暗地站在一边,倒是六花将她的自动伞打开,问郁理几句她的“黑之盾”还有没有改良的余地, 就在这时,又一阵狂风吹过,六花的手没拿稳,她的伞又被风吹走,顶在了一颗树冠上。 “啊,我的漆黑泽克斯原始型2!”口中十分熟练地念着德文单词,六花抬步就要去追。 “我来。”郁理按住她,直接走到树跟前,也没见她做什么,只是将手高举做出拿伞的动作,神奇的是,方才还很剧烈的风竟然又弱了,那把伞晃晃悠悠,最后还是落在了郁理的手心。 “好,好厉害。”旁边的一对少年少女下意识发出惊叹。 “巧合而已。”郁理将伞还给了六花,小姑娘立刻将它收拢好。 “就是因为是巧合,所以看起来才厉害啊。”富樫勇太道。 “你在说什么呀勇太!这是实力!”六花凝眉反驳,“不论是邪王真眼,还是千面绘手,包括身为漆黑烈焰使的勇太你,我们都是有超能力的!” “是,是。”少年苦笑着附和。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们也该回家吃饭了。”郁理向他们摆摆手。 “嗯!星宫桑再见。”少年少女打完招呼转身离去。 “中二的妄想世界很羞耻吗?”看着他们的背影,郁理叹息,“真正的三次元世界,要比这个可怕多了啊。” 她说话时,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另一层世界里,各种妖怪叠加在本该是风和日丽的平常画面中。 黄昏,又名逢魔时刻,正是各路妖魔鬼怪出现最多的时段,也是郁理最讨厌的外出时段。 在郁理的眼中,此时的人间,看起来更像个地狱。 一只像鲸鱼一样的巨大妖怪悬浮在她头顶的高空呼出了一口气,才停歇没多久的强力怪风又一次刮起,将地面上的事物刮上了半空。 装作视而不见地离开,郁理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不动声色间掀走了停在肩头乱叫的小妖,掩去眼中的沉郁,回了自己的车上这才吐了口气。 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样的日子。 29.寸草心(上) 清晨时分, 阳光穿过云层柔柔地照下来。 这个时间点, 还是行走在外面, 郁理已经很久没试过了。 “唔……应该是这里了?”循着地址一路找来, 郁理对照着手机再一次开启了摸路之旅。 目的地算是在半山腰了, 只是因为通了公路的关系,开车很方便就到。将车子停在专用的停车位上, 郁理慢慢地走着, 很快就发现了地址上说的红墙老别墅。 是挺有时代感的老洋房,红墙白瓦,花园别墅,古老又贵气,但看着也旧。 正如此暗暗评价,接近铁制的栅栏大门前,郁理见到了一个红发赤瞳的俊秀少年站在那里。在看到她之后, 扬起礼貌的笑容上前几步迎过来。 “你好,请问是星宫郁理小姐吗?”大概十八、九岁的少年气质非凡, 虽然态度温和礼貌,郁理依然能隐隐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是的。”郁理点头,“请问这里是赤司拓人先生居住的别墅?” “正是这里。”少年做了一个迎进的手势,“星宫小姐跟我来。” “那个,不好意思, 请问你是……?”虽然郁理是个宅, 但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的宅, 这小伙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佣人级别的存在啊。 “啊, 倒是我失礼了。”对方停下步伐,面向她颔首一笑,“我叫赤司征十郎,星宫小姐的委托者赤司拓人是我的堂兄。本来该是堂兄亲自过来的,不过他现在有些走不开,就由我代劳了。” 原来是亲戚,郁理心里想着,嘴上十分客气:“哪里哪里,赤司先生……等等,赤司征十郎?你?”半路上反应过来,郁理吃惊地指着他。 “是?”对方疑惑。 “洛山高校的篮球部部长,赤司征十郎?”郁理再次确认。 “是。”这次是肯定句。 郁理原本只是客气的态度一下子热情起来:“原来是赤司部长,幸会幸会!我是贵部部员之一藤原新吾的姐姐星宫郁理,舍弟一直以来受你关照了,新吾在学校里表现还好?” 完全是一副家长见到学校干部的态度,热情中带着点谄媚,十分关心又有点害怕自家孩子在学校里的风评。 “星宫小姐原来是藤原学弟的姐姐吗?”这回轮到赤司瞪大眼睛,然后同样礼貌回应,“藤原学弟在学校里无论是文化课还是社团活动表现都很优异,在篮球方面的天分也很高,不出意外的话,升到高二他的实力应该有争取部长的资格。” “是吗?那我可就放心了。”郁理松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有点调皮捣蛋,如今成了高中生,孩子大了主见就多,由不得别人多说两句。如果在部活里给大家添了麻烦的话,还请你多多提点一下。毕竟新吾是也是从帝光升学到洛山的,你一直都是他的偶像,我从他嘴里可是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如果是赤司部长开口的话,那小子一定会听的。” 她伸手虚扶着脸颊,仿佛一位担忧自家儿子学校生活的中年妇女,正极力拜托着学校里的好学生带带她不成器的孩子。 “还请放心,藤原学弟一直品学兼优,虽然是一年级生,但他在学校里人气可不低呢。”赤司征十郎游刃有余地应付。 #忽然间有种在开家长会的错觉# 两人的心底正同时产生这种怪异感时,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叟从里面跑了出来,身子骨似乎还挺硬朗,就见他几步踩下门前的阶梯朝着大铁门的方向跑来。老人刚跑开没几步,后面又追来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位老妪。 “爸爸!”“老爷子!” 后面的两人同时喊起来,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慌张。男子更是在之后朝着铁门外的郁理两人急声道:“小征,星宫小姐,帮我拦住他!” exm?什么情况? 郁理还有些懵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已经行动起来,在老人拉开铁门就要出来的前一刻用身体堵住去路,慢了一步的郁理只好跟在他后面。 “大伯父,不要乱……”少年的话没说完,老头反而没了跑开的念头,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拓!快来帮爸爸!那两个坏人想要抓我!”老叟仿佛找到依仗一样,抱着少年的胳膊一脸控诉地指着男子和老妪。 “老爷子……”“爸爸……” 对面的母子两人闻言之后顿感无力,脸上都带着悲伤。 “大伯父,我不是拓堂兄。”赤司少年倒是一脸冷静,温声细语对老人解释,“我是小征。” “小征……”老人表情放缓慢慢陷入迷茫,“小征……小征……小征……” 仿佛断片了,又仿佛播放器卡壳,一直不停重复原来的话语。 郁理看着老人这样的状态,心里忽然涌出某个答案,但也配合眼前的场合一语不发。 “哦哦……原来是小征!快进来快进来,你这臭小子好久不来你大伯父这里玩了!”似乎是从记忆里翻找出了对应的答案,老人的脸上浮出安然和喜悦,他松开少年的胳膊让两人都进了铁门后,这才好好的上下打量起他,“哎呀,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小征都长这么大了。” “爸爸。”老头的身后,他的儿子和老伴也都赶了过来。 老爷子却没理会他们,在打量完赤司少年之后又打量起郁理,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小征真是懂事,交了女朋友还知道领着人过来一起看我,小姑娘长得真是漂亮,人也很有精神。” “爸爸!”“并不是!” 好不容易让这位老人理解郁理和赤司少年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众人看到他点头“哦,原来不是啊。”刚要松一口气,又见他转身朝着青年道“那就是小拓你终于知道带媳妇来见我了吗?我是不是明年就可以抱孙子了?” “老头子!”“这个更加不是啊!!” 一进来就充当了“女朋友”、“儿媳妇”双重身份的郁理:“……” #经理人,这里好像很混乱啊,她是不是可以回去?# 总之,一番乌龙之后,老人被带回了别墅里,由他的老伴照料去了。而郁理,则在格调高雅的会客里坐着,面前放着一杯香浓的牛奶咖啡。 “很抱歉星宫小姐,一过来就让你见到这样的事。”和赤司少年一样有着红色短发的青年坐在茶几对面,本该是社会成功人士的他此时脸上微带落寞,“我是这次向你提出定制绘画的委托者赤司拓人,方才的那对老人就是我的父母,在门口接你的是我堂弟。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之前没能第一时间出来见你的原因。” 郁理沉默的点点头:“有猜出来,但还是不敢确定。” “没什么不能说的。”赤司拓人从口中呼出一次吐息,“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年痴呆。我的父亲已经是中期患者了。” 郁理伸手掩住了嘴唇,就算她是个宅,也是知道老年痴呆这种病是治不好的,就和癌症一样放眼全球都找不到治疗方法,只能靠病患自己创造奇迹。中度的老年痴呆就像刚才那个老爷子一样,会常常断片,认错人,记忆错乱,连累自己一直处在精神紧张的状态里,如果发展到晚期基本上就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记忆也只剩下一些片断,最终陷入昏迷,撒手人寰。 “从学生时代毕业,我就一直忙碌于工作,这些年也没什么时间回家。”赤司拓人垂下眼眸,继续道,“等察觉到父亲变成这样时,已经晚了。作为他们的儿子,不得不说我很失败。” “拓堂兄,这不是你的错。”赤司征十郎不禁出言安慰,“大伯父知道你很忙,所以才一直故意向你隐瞒……” “是我的错!但凡我有一点关心一下家里,父亲这么大的变故我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青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连带着桌上的马克杯都跟着跳了跳,他有些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脑袋,“如果,如果爸爸他就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拓堂兄!”少年呼喝让青年回过神,看到缩在沙发上明显受到惊吓的郁理,有些狰狞的脸色顿时露出几分歉意。 “抱歉,刚刚失礼了。”重新深呼吸了几口气,将焦灼的心情甩开,青年再度恢复了上层精英的姿态,“我见过星宫小姐的画,确实是与众不同,从你的画里可以很轻易地感受到画中想要表达的情绪。实不相瞒,我有收藏很多星宫小姐的作品,我的父亲也很喜欢你的作品,每次看到你的画,他的情绪就会稳定很多。虽然没有确切的依据,但我和母亲一直都认为,父亲的病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星宫小姐的作品绝对功不可没。” “这,这可不敢当!”郁理连忙摆手。 “其实我也算是捡漏。”赤司拓人微微一笑,“我从你的画里看到了很大的潜力,你的经理人睿山隆智是个手腕高超的交际家,你未来的辉煌绝对指日可待。能用十万美金就请到未来的顶尖画家专门为我定制绘画,说实在的,绝对是我赚了。” “那个,您……过誉了。”面对一个无论是财力还是社会地位能直接碾压自己的存在,郁理应对得很是腼腆。 “有没有过誉,等星宫小姐完成作品就知道了。”赤司也看出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体贴地转移话题,“父亲最喜欢的就是这栋老宅了,这不但是我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也是父亲的,所以他一直不愿意搬离这里。也因为他犯了这样的病,熟悉的环境能让他更有安全感不会再受到额外的精神刺激,所以也没办法转移去医院治疗。想来想去,在父亲又盯着你的画作看时,我想到了委托你为父亲画一幅风景画,这栋老宅承载了太多的回忆,我希望能在画中留住它。” 提到工作,郁理的神色认真严谨了很多,在收到了雇主的要求之后,她开始围着旧别墅转悠了起来。 很旧,还有点破,依赤司家的财力不至于无力修缮,那很明显就是故意保留的,背阴的那一面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向阳一面的二楼阳台还种了很多花,名贵的普通的都有,洋楼外同样种了一圈花圃,开得缤纷艳丽,让这栋别墅看着古老陈旧,却又不会死板僵硬。 “在考虑怎么选景吗?”赤司征十郎在这时走了过来。 “嗯。”郁理点点头,“虽然赤司先生说了只要这栋别墅,室内室外都可以,但我觉得还是画全景更好一些。” “全景的话,我知道有个绝佳的观测点,那里也是大伯父常去的地方。”赤司少年指向了别墅对面的山坡,“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哦!”郁理顿时眼前一亮,“务必拜托了啊,部长!” 红发的俊秀少年听到她这个称呼不由为难一笑:“星宫小姐是成年人,不能因为藤原学弟的关系就这么叫我啊。可以的话,普通的叫我名字就好。” 也是。郁理一想也对,考虑了一下就试探地问了一句:“为了和赤司先生区分一下,叫你赤司君可以?” 解决了称呼问题,两人直接出发了,山坡离别墅并不远,但二十分钟还带上坡的路也让郁理有些气喘,倒是前面引路的少年是连滴汗都没流。 “没事?”终于爬上坡顶,赤司看郁理脸色不好,有些担忧。 “没事没事,喘会儿就好。”弯腰撑着膝盖,郁理一边低头喘气一边向他摆摆手,“不愧是打篮球的啊,你体力可真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少年脾性和善,郁理说话也随意了几分。 赤司听到她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星宫小姐倒是和藤原学弟说的一样,是个很不擅长运动的人呢。” “别听他乱说,我很擅长的,进了mmo,我一个能打他十个!”郁理下意识反驳,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不由老脸一红,“咳,那臭小子还说了我什么坏话?” “没有哦,藤原学弟害怕给你招来麻烦连名字都没透露,只说自己有个优秀的姐姐,游戏技术一流,很擅长画画,除了在家就不爱动也不爱出去玩,哪里都好。” 这些话你一定是美化过了,一定是! “新吾那孩子真是,不枉我平时那么疼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郁理心里面已经在想晚上要打电话狠狠审讯一下那小子了。 几句闲话过后,开始正题,不用少年指点方位,郁理也一眼看到了对面的别墅,开阔的视野之下她找到了意想不到的满意收获。 “非常不错啊!可以画出很棒的东西呢!”她毫不掩饰对这个角度的喜爱,“太谢谢你了,赤司君!” “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赤司少年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对面的别墅时脸上露出追忆之色,“我小的时候经常来大伯父家玩,大伯父和我的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每次我来他都会带我见识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对赤司家的精英教育来说毫无用处,但不可否认,这里的一切给我带来了很美好也很珍贵的童年回忆。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到一些忙,给大伯父递上一份力量。话又说回来,有时候看到拓堂哥,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时,真的挺羡慕的。” 说到这里他发现自己讲得有些多,下意识转头想要再说点什么时,却看到对面的女子正同样看着别墅,脸上挂着的,是和他相似的羡慕神情。 ………… 又转回了别墅,郁理将自己的构思告诉了赤司拓人,一听是画全景图还是自家父亲最喜欢的观赏角度,青年哪有不同意的想法,连声说好。 敲定了基调,接下来自然是工作了。郁理不喜欢外面,自然是巴不得工时越短越好,早点完工早点回家。 回了酒店换了会客用的干练衣装,穿了更方便工作的衣服,郁理带上装备,雄赳赳气昂昂去了山坡上。 在别墅佣人的帮助下,郁理在之前已经选好取景角度的位置上将画架支好,水桶颜料盘什么的也准备就绪,就要开始工作,一只巨大的猿猴妖怪突然从旁边蹿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前享受山风,庞大的身躯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郁理:“……” #外面真是太讨厌了,好想回家啊# 30.寸草心(下) 猴子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货挡视线了, 挡视线了!! 郁理在长长的沉默之后, 重重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摇头晃脑:“这个角度不行, 果然还是差了点,不好不好。”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山坡上尤为清晰响亮, 惹得那只猴子都忍不住转头看她一眼, 郁理对此视而不见,抬步转身走到了坡顶的另一边,然后平举起双臂,双手各比了一个八字拼成了一个方框,做了一个摄影师们常用到的选景动作,眯起一只眼对着远处的景色四处筛选寻找着什么,随后眼睛一亮, 露出惊喜之色。 “完美!就是这个位置了!无论是角度还是采光,绝对是最好的观景角度了!”她说着放下手的时候还打了个响指, “连从这边吹来的风都更舒服一点呢,搬到这边画!” 一边自言自语,她一边跑回画架那里就要收拾东西挪到对面去,结果手才摸到支架,面前挡着的阴影挪开了, 那只猿猴妖怪自顾自起身挪了屁股坐去了那里。 此时郁理已经举起了画架, 微微挪动了两步, 看到脚边一大堆东西时顿时懒癌发作:“啊, 还是算了,搬来搬去太麻烦了。” 说着,她又把画架放了下去,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画架比起原先的位置朝前挪动了些许,把猴子原本可以安然一屁股坐下的空间给挤去了一些,似乎也能回来继续坐,但想要动弹就一定会被后面的支架给戳到后背。 猿猴妖觉得自己有点上当受骗,可是看那人类一无所觉开始不停画画画的样子又有些犹豫,想了想决定还是继续坐在那里没动了。 郁理之后的绘画工作就很顺利了,似乎这只猴子妖还挺强大的,它坐在那里吹风时就没有别的小妖过来好奇凑热闹,郁理乐得自在。 因为工作地点在这里,郁理的午餐和晚餐都是由别墅那边供应的,只有早餐和休息她会自己回酒店自理。 因为是郁理来这里的第一顿午餐,这个家的主人包括作客的赤司征十郎都有出现在餐厅里,食物倒是寻常的家常菜,没有变成像电视上那种有钱人顿顿奢华的场面。 不过,说是主人……因为老爷子的身体需要人照顾,坐在这里的,其实也就赤司拓人,赤司征十郎,还有郁理三个人而已。 “不知道还合不合星宫小姐的口味?”青年作为主人问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料理人的手艺不错。”郁理回以理所当然的回答,“为了令尊的病,赤司先生也花了不少心思呢。” “星宫小姐知道?”赤司拓人有些意外。 “在药膳这方面虽然懂得不多,但知道一些。”郁理说得谦虚,但也让赤司家兄弟俩惊讶了。 “不愧是……不,没什么,觉得不错的话就多吃一点。”青年想到脱口而出什么,但及时止住换了语气。 郁理却是有些猜到他想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没再作声。 “拓堂哥,你最近负责的那个耗时四年的项目听说快要成功了?”赤司征十郎在沉默中转移话题,“我听到消息说今年就能面向市场,是真的吗?” “你是说「美妙天堂」吗?”赤司拓人转头看他。 “美妙天堂!?”郁理刷一下抬头,眼睛放光,“就是,就是那个二次元里的live番剧讲到的美妙天堂!?” 美妙天堂的动画还是挺长的,里面以各色美少女为主角,卖点是各色精美的服装套装卡和美轮美奂的演唱会舞台,以及每一集必有的唱歌跳舞,在歌舞中打出特殊场景,偶像等级等等……至于剧情故事,随便看看就好啦,重点是前面的那些。 如果说这样一款能让女生们尽情享受美丽和偶像梦的游戏真的能推出,绝对会引起全球各地的女生暴动的。 “郁理小姐也看过那部动画?”青年笑了,“是的,就是那个美妙天堂。利用潜行系统打造的虚拟实境和现实相结合的偶像制造平台,不需要驳接游戏机,只要穿过特制的门就可以瞬间进入虚拟实境,并且能实时进行卡片换装和实时live的系统。” “现在的黑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郁理吐了个槽,“赤司先生刚刚说虚拟实境和现实相结合是什么意思?玩家……先这么叫,进入美妙天堂里,是把自己的身体也一并带进虚拟实境了?也就是说吃饭喝水甚至是生病受伤,虚拟和现实都是同步的,就像动画里一样?并且如果是真正的优秀偶像,以后是不是就能和现在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比肩了?” “没错。”赤司拓人点点头,“现在媒体上不是有不少呼吁沉迷潜行的年轻人回归现实的声音嘛,这款美妙天堂不仅仅面向女性,也对男性开放,而且实现了对现实身体的绝对管理,不会再有因为沉迷潜行而猝死家中的场面出现。至于美妙天堂里的偶像是否能和娱乐圈里的相比肩,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但随着加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关注的人越来越多,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沉迷潜行的郁理这会儿有点心虚,但还是十分惊喜:“什么时候开放?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预定在圣诞节当天。” 对方将这句话说出来时,郁理的脸色瞬间冷淡,低头吃饭:“圣诞节啊……挺好的,真是个虐狗的好日子啊。” “噗!”确切的说,在场的三个人都属于这个泛称里,那边赤司少年顿时破了修养扭过头去不知是笑还是咳了一声,年龄最大的奔三青年更是脸色尴尬。 有介于单身狗话题,三人再不说话,默默吃饭,只是赤司家的兄弟俩却在心中同时暗道艺术家果然都是脑回路清奇的人士。 午饭过后,赤司少年就提出告辞回去了,虽然是高中生,但肩负着学校篮球部部长和赤司财团继承人两重身份的他过得也不轻松,难得的假期也因为担心亲人的身体特地过来看看,现在又要早早回去。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呢。郁理摇摇头,不再多想,她自己就烂事一堆了,哪有功夫替别人感叹什么。 除了第一天的猴子吓了她一跳,之后的绘制工作都很顺利,郁理虽然很想早点回去,但在职业道德的压迫下,硬生生顶着路过妖怪的围观面不改色地继续作画。因为一到黄昏她就立刻停工回去,所以到了第四天,绘画工作还差一小部分就能全部完成了。 #每天都在对妖怪们飙演技,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几天里,郁理也有见到那位患病的老爷子,他的情况时好时坏。作为雇主的赤司拓人因为工作缠身的关系也不可能天天陪着父母,除了第一天见到他人在,之后的几天郁理就没再见到人影。 还差一点……今天应该能完工。 走进别墅,郁理心里想着进度,抬头看到赤司拓人和他父母面对面在客厅里站着的场面。老人此时的意识似乎是清醒的,他正一脸慈爱自豪地看着儿子,拍着青年的肩对他说:“小拓,爸爸为你骄傲,你长成了一个很出色的大人啊。” 这句话看起来没问题,但对于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人来说,就十分怪异了。很明显,老人并不是真的清醒,只是把眼前的儿子当成二十岁左右的时候看待了。 就算是这样,身为人子的青年也很是高兴了。 “父亲……”青年语气哽咽,有些悲伤的脸上带着孺慕,语气坚定地向他保证,“我会一直是您的骄傲的。” 一瞬间,郁理的心脏猛的瑟缩起来,她透过这一幕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时间怔在原地。 “星宫小姐?”她站得太久被赤司拓人发现,青年向她笑笑,“是回来用餐的?” “啊,是的。前两天这个时候没见过赤司先生呢。”郁理转移话题。 “哈哈哈,看起来我在星宫小姐的印象里是很忙碌的形象啊。”对方笑起来,“其实你想的也没错,我总是泡在公司里。可父亲变成这样,再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工作也不太可能了,只能折中一下隔三岔五回来一趟陪陪父母。后来发现,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我以前一直一心想往上爬,回过头才意识到有时候事业真的不是最重要的。汉诗里不是有一句很著名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吗?不知道我现在回头,到底算晚还不算晚呢……” 说到这里,他情绪低落,但很快醒过神连忙摆手:“一时感叹一时感叹,星宫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不算晚的。”郁理接过他之前的话荏,脸上带着祝福,“只要人在,怎么都不算晚的,赤司先生的寸草心,三春晖一定会看到。你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星宫小姐……”赤司拓人一愣,看到对方真诚的双眼,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酸涩,“是啊,只要人在怎么都不晚,我的寸草心就承你吉言了。”差点忘了啊,这孩子的身世…… 历时五天,画作终于完成。 拿到画低头观赏的时候,赤司拓人就被画里的一切给震撼了。 偌大的别墅被浓缩进这幅画作里,夕阳的余辉洒下,照在这栋红墙白瓦的西式别墅上,背影是蓝天白云和后方茂密的森林。别墅被刻画得十分精细,不是说精美,而是写实,赤司拓人有看到二楼阳台上母亲种的花草,每一株都能仔细分辨得出,三楼的某个窗台有一丝被风霜侵袭的裂纹,有爬山虎顺着窗台的铁护栏缠绕而上,他甚至能在那些落地窗的玻璃上隐隐看到对面景色的倒影……只是这些,就足以让他对这位新锐画家的功底表示赞赏和认可。 然而,当他的视线在扫到院落铁门的站立的三个身影时,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他,还有他的父母。 他一身西装革履,手拎着公文包,疲倦的面容上在看到守在家门外的父母时露出高兴又埋怨的笑。对面的父母也是同样欣喜,已经不再年轻变得老迈的夫妇脸上有的只是对儿子的骄傲和慈爱,伸手招呼他回家吃饭的姿态一目了然。只这小小的一幕,完全可以预见之后的温情。 是的,小小的。在这栋别墅面前,他们只有这么大,被绘进画中后就更加小了,却成为了这幅画的点睛之笔。 因为有他们在,迟暮之色的阳光变得温暖,古老又空旷的别墅变得温馨,整幅画都透着浓浓的亲情和家的味道。 “虽然说好是风景画,一开始我也只打算画房子。但是昨天看到赤司先生和令尊在一起的画面,又听您说了一番话,想来想去,我还是添上了这一幕。那个……如果不满意的话……” “不!”郁理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赤司拓人面色激动地看着这幅画,“不用改,也不用做什么了,我很满意,非常满意!”应该说,这比他理想中的画更加美好,“星宫小姐,这幅画很棒!” “小拓……”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只年迈的手颤颤伸过来,抚摸着画中赤司拓人的脸,不断喃喃着,“小拓回来了。” “父亲?”赤司拓人惊讶了。 就在这时,老人的手从画上抬起,转而扶上了儿子的肩膀,眼睛里少有的带着清明:“小拓,今天留在家里吃饭,我和你妈妈一直都在等你呢。” 青年不再说话,只是沉默伸出胳膊,和自己的父亲拥在了一起。 委托完成,谢绝了委托人的挽留,郁理表示要直接回去。虽然不知道老爷子能保持清醒多久,这段时间终究是宝贵的,可不能浪费和她一个外人的寒喧上。委托人又是感激又觉得失礼愧疚,只得站在门口送走了她。 一路上坐在车里,郁理表情平静,只有胸口翻腾得厉害,仿佛一块被遗弃多年长了荒草的田忽然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样。雇主一家父慈子孝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郁理努力地不去想,却仿佛被下了咒一样不停地在脑子里重复播放。 车速一再提升,周围的场景一路变换,由城镇变成了车辆稀少的高速公路,两边的景色不是树林就是农田,在路过两边都竖立着无数风力发电机的空旷路段时,她再也忍耐不住将车停在路边奔了出去,在无人的土地上疯跑起来。 「小郁理,你是爸爸的骄傲!爸爸最自豪的事就是生下你这个女儿啦!」 「放心爸爸!我会一直是你的骄傲的!」 脚下一个踉跄郁理险些摔倒,已经跑累的她终于停下了奔跑慢慢蹲下,在心灵的荒原里缩成一团哭得声嘶力竭。 她的寸草心还在,她的三春晖却丢了,再也找不到拼不好了! 31.被遗忘的事 “你这次做得不错, 赤司先生很满意。直言下次再有这类委托, 一定会再来拜托你。” “哦。” “你听起来不高兴?” “没有。” 趴在床上, 翻出久违的psp, 郁理手上刷着《怪物o人》, 用肩颈夹着手机,一边和经理人聊天一边打着游戏。 “又在刷游戏吗?”电话的另一头同样也听到了, 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些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按键游戏我还以为你早扔了。” “开什么玩笑,有一种东西叫做情怀,情怀你懂么?”郁理使劲地反驳,“潜行游戏目前还没百分百占领市场呢!以前不是老听说有晕3d的玩家吗,说不定也有晕潜行的家伙在呢!” “我倒是挺希望你晕潜行的。”经理人跟着吐槽,“少刷游戏多画画,再出点惊艳世人的作品好好打响名气, 再过一两年沉淀一下,我准备带你去国际赛事上试试水。” “你还打算让我去拿卢奇奖不成?” “我倒是想, 可看你平时连屋子都懒得出大概只能在梦里见到这场面。” “啊,那祝boss你美梦成真,记得我上台领奖时帮我多拍几张照。” 一番惯例的互讽吐槽之后,经理人谈到了正题。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别一回来就盯着游戏。还有关于这次委托的报酬, 赤司先生又额外多给了不少酬金。我就不说多少了, 一会儿到账你自己看, 就当是惊喜。” “噫, 直接说不就得了,还卖关子。” 兴致缺缺地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郁理就听见来短信的提示音。心里面正想着分完赃了不起也就变成一字开头的八位数罢了,结果真的看到银行的提示短信后,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赤司家,狗大户! 以上六个字可以诠释她的心情,原本10万美金的报酬因为委托人十二万分的满意直接翻倍成了20万,换成日元差不多就是两千四百万,只能说有钱任性。 银行短信之后,经理也发了条短信,跟她说这是雇主对她多有怠慢的补偿和感激,郁理明白人家指的是什么,用完就丢很失礼,只好用钱来弥补。 对于这种补偿方式,郁理只能说,她太喜欢了。 这么一大笔收入进账,郁理实在没理由不高兴,从酒店那边回来像咸鱼一样躺了三天,某个死宅才有点起色的干净屋子瞬间又陷入了垃圾堆里。 也是时候像收拾垃圾一样收拾心情了,觉得自己该振作的郁理看着她作出来的一堆狼藉,决定重振旗鼓再来一次大打扫除。 想到就做,郁理在把垃圾都清出去,又清扫了一遍屋子后,还把柜子里堆放的杂物又理了理,搬家的时候很多东西她都是一股脑塞进纸箱里,有些急着用自然是都拿出来了,有些收藏性质的到现在都堆着积灰。 “唔……我东西有这么多吗?”在整理出一堆动漫杂志,同人本,买游戏特典时里面附赠的一堆杂七杂八的精美周边,还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收集的漂亮匣子,打开后里面不是香喷喷的彩色信笺,就是买来就迅速忘记的华彩首饰,再不然就是造型别致的名牌香水口红这类东西。 郁理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怀疑自己的记性是有多差,这么多东西买来不用她是有多败家。 把能用的都拿出来摆上,不能立刻用的就归整一下重新放好,有的是时间的郁理慢慢收拾着,每一件物品都代表一段时期的回忆,一般购物的回忆都挺美好的,所以她整理得也挺开心的。 “哇,这个盒子看着很旧了啊。”收拾到不同于之前的华美,郁理捧着手中虽然也很少女但明显褪色的盒子,一边感叹着一边打开,里面很空,只放了一个硬板封皮的笔记本,“我什么时候买的?” 伸手将笔记本从里面取了出来,郁理翻开它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重要的东西。 有些稚嫩的笔迹,还带着点花体的意思在里面,所以郁理很轻松的认出来,那是初中时代的自己为了学习蛋糕裱花,特意去学的少女字体。 “完全没印象啊!”很努力地回想了,郁理根本没能回忆起有关这个笔记本一星半点的内容,“算了,看看里面什么内容就知道了。” 往下翻的第二页第三页都是空白的,郁理并不意外,她买了新笔记都喜欢空上两张再写东西,到第四页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白描画。 和现在的自己相比,初中时代只凭兴趣自学的那一点漫画技巧可谓拙劣,但只从这张抓形精准的人物白描上郁理就算自夸也要说,她很有绘画的天分。 这是一个有些面嫩的青年全身像,黑色的圆珠笔勾勒出他一身运动服的消瘦身姿,脚上穿的不是运动鞋反而是一双包到小腿的长靴,脖子上系着边角破烂的围巾,柔顺的短发贴服在称得上俊秀的脸蛋上。这张全身都是以黑线画出的青年,唯有那双猫般竖瞳的眼睛,是以明澈的天空色线条特意涂出来强调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个人给她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了。 “这谁呀?这么没品的穿着打扮,真要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啊。”郁理抓抓脑袋,有些苦恼,“难道说是我给哪个角色画的二创同人?那也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给男神穿这么丑爆的衣服。” 想半天依然想不出来,郁理只得继续往后再翻,这次是那个男生更清晰的头像画,下面的人物标注真是帮了郁理大忙。 他的名字叫夜斗,身份嘛自称是神,看起来很穷,有点怪,但确实是恩人。 他说以后我一定会忘了他,我才不信。他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怎么可能会忘掉他!我和他打了个赌,如果我真的忘记他了,下次想起来时就再请他吃饭!开玩笑,我可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不可能会输的。 ……但是,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神,不是普通人是货真价实的。他的话也不能不防呢,我把他画下来,写上所有我知道的信息,再把本子放好,就算之后真的忘掉,看到这里也一定会想起来的。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08009198100。真是的,什么神会像他这样跟小广告一样写的满地都是,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找到啊,有这个电话在我不可能会忘记的。哼,看我怎么揭穿他,然后罚他替我打扫一周的教室! 郁理:“……” 有些无语地继续往后翻了翻页,全都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初中时代的自己特地搞了一个盒子和一个新的笔记本就为了记住这个男人,而且疑似为神的男人。而且赌注是这么low的不是请客吃饭就是打扫教室啊,字里行间的单纯让已经是老司机的郁理感到脸红。 #十四岁的自己,真是傻白甜啊。# “……虽然我记得自己是在初三时犯的病,但没想到才初期就已经病得不轻了吗?”将笔记本合上,郁理摇头感叹,看见妖怪也就算了,连神都出来了,这个三次元迟早要完。 到底没将笔记本重新放回盒子里,郁理想了想将它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只写了开头剩下的全是空白页放着多浪费,能用就用。 一通忙碌,屋子恢复了整洁清爽,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去浴室洗了把澡出来的郁理没再玩psp,她打开电脑点开了桌面上《黑暗o魂》的游戏图标,载入之前的存档又开始了她不死人的生涯——咸鱼在家的几天,郁理没干活也没画画,时间差不多都拿来渣游戏了。 因为啥事都不想干,郁理这条咸鱼也学聪明了,提前付款让外卖到饭点就送来吃的,是以她一日三餐不要太规律,也是垃圾逐渐堆积的主要原因。 今天的晚餐是附近某定食屋的鸡肉盖面,郁理坐在电脑前一边吸溜着乌冬,一边在心里想着明天是不是该出去搓顿大餐,毕竟刚得一笔巨款,熊熊的购物欲已经开始在燃烧了。 啊啊,不管,先清了她的app购物车再说! 就这样,败家女定下了她接下来的基调,玩了一会儿电脑游戏,接着就拿着手机在app里各种买买买不算,又在某几个抽卡手游里大肆氪金抽了个爽,一直潇洒到十点准备睡觉。 自从玩了《刀剑乱舞》,她最近的生活作息还真是难以置信的规律啊。 惯性地睡倒在床上,郁理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吐槽自己了,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拿搁在床头的游戏机,指尖碰到冰冷的机器外壳时,她又犹豫了。 “今,今天还是算了,睡觉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自言自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郁理缩回了想拿游戏机的手,像是自我暗示一样直接把灯关了开始休息。 屋子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郁理缩在被窝里,嘴里却是叹息一样呼出一口气。和前几天一样,今天自己也是这么怂呢。 每次都想着去登游戏,好久没上了是不是该打新周目了,内心总有另一个细小的声音轻轻说别玩了,玩新周目之前的那些就都是过去了,你想要新的本丸和新的刀吗? 可以的话,郁理当然也只想要原来的,但她却不想再面对光忠。这些年玩了这么多游戏,乙男乙女向的恋爱游戏她也玩了不少,但从来没有像这款游戏这样,只是通关了一个结局,只是和一个角色达成恋爱向he,她就退缩犹豫到现在都不敢再登陆继续刷支线的地步。 这可不行啊……有些头痛地捏捏眉心,身为资深玩家的骄傲让郁理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在一款攻略游戏里才起了个头,就折戟沉沙了。 明天,明天她一定要登陆开新本丸,这款游戏她还只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挖掘摸索出来呢。 心头这么碎碎念着,她渐渐陷入沉睡。 很少会入梦的郁理,今天做梦了,她在梦里见到了阔别七年的父亲。 就算是梦境,郁理也十分高兴了,高喊着爸爸想要拉住他说说话,结果刚要触碰到,方才还站在她面前的人,此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看不清面容的医生和护士走上前,当着她的面给病床上的人从头到脚盖上了白布,彻底宣告这个人的死亡。 不!不不!不要! “爸爸!”郁理想要阻拦,想要拨开那些人让他们住手,结果好不容易挤开他们,无论是病床还是医生护士全都消失了。下意识地转身寻找,脚步抬起的瞬间,自己已经出现在了黄昏的街头上。 黄昏…… 郁理条件反射白了脸色,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很多妖怪,明明是人群众多的街头却丝毫给不了她半分安全感。 妖怪,妖怪,好多好多的妖怪! 似乎是意识到郁理能看见它们,很多妖怪的视线不断朝她集中过来,她浑身颤抖,心底仅余的勇气让她只能转身就跑。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些怪物? 为什么除了她大家都看不见? 即使低着头拔腿奔逃,郁理也能感觉到有妖怪追了上来,各种让她胆寒的阴冷笑声与气息不断侵蚀她的神经与意志,到最后她只能捂着耳朵抱着脑袋继续逃跑。 谁来…… “爸爸!” 谁来把她从这个地狱里拖出来? “爸爸救救我!” 谁来救救她——! “这里这里!”一道轻快的男子嗓音打破了阴冷绝望的范围,仿佛就响在耳边的近距离让郁理下意识地睁开眼,“感谢您的指名,无论什么烦恼都能帮您快速解决,我就是快捷省钱又令人安心的配送神明夜斗!” 含着泪的圆睁眼眸映出了一张带着热情笑容的脸,穿着黑色的运动服的男子脖子上系着破烂的围巾,墨紫色的短发下那双青空色的眼眸格外明亮。这个从天而降的男子悬浮在半空,姿态轻松地紧跟着一路狂奔的她,双手插兜一脸的自信。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 32.新周目 第二天早上醒来, 郁理只觉得自己脑子懵懵乱乱, 坐在床头一脸茫然。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仔细去想又什么都记不住。 “什么鬼?”总是想不起事, 郁理有些不高兴,“这几天睡傻了所以记忆衰退了么?” 想到一出是一出的阿宅决定今天不在家里混吃等死, 去春果亭搓一顿大的, 偶尔出来晒晒太阳也是必要的。 打了个电话去学妹那里预约了个位置,本来该是服务生的活计结果因为是她的来电,餐厅的主人硬生生抢了过去,那激动又高兴的语气弄得郁理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学姐。”电话要到尾声时,木久知园果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郁理询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并没有什么要特别麻烦学姐的地方。”学妹连忙否认, 停顿了一下立刻加快了语速,“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回远月看看。” 郁理的心猛的一跳:“哈!?” “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只是单纯想让你去看看!”木知久的语气开始慌张,“那个!堂岛学长说的……今年的高年级里有好几个非常不错的学生,我也见过,非常有潜力!今年的秋季选拔不是已经开始了嘛,我想和学姐一起去看最后的总决赛!” “……”郁理沉默了一下, “是呢, 已经是秋天了, 一年一度的秋季盛事也开始了啊。园果你, 是今年秋季选拔的评审?” 秋季选拔赛,是远月学园每年在秋初举办的重大比赛。通过甄别平时表现出色的学生,以此标准选拔其成为参赛选手进入比赛。秋季选拔赛的评审规格也不同于以往,皆由美食界的vip和泰斗们组成,评选标准也自然更高。因此如果能做出令他们满意的作品,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这场赛事已经是公认的远月学生今后能否飞黄腾达的重要展示平台。 当然,最重要的是,历代的远月十杰,都是从秋季选拔的参赛者里选出的。 “只,只是担任了其中一部分而已。”学妹的性格还是这么绵软,但她作为一线主厨的实力可不是说着玩的,“现在秋选还在进行中,如果学姐有兴趣,我可以联系堂岛学长……” “不用了。”郁理直接拒绝,“我已经转行很久了。” “但是学姐一直都很想参与秋选的不是吗!”木知久的声音一下子放大了,“那个时候学姐你对我说升上高一要拿到秋选冠军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学姐你其实一直都很想去的!” 话筒的另一边久久未出声,只有轻浅的呼吸显示着对方并没有挂断电话,良久,郁理低哑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园果,我的梦想啊……早在爸爸不在了之后,就彻底丢了。制作料理什么的,对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噩梦而已。” 诶? 什么? 料理……是噩梦? “所以我现在只负责吃哦!”语气秒变诙谐风,和之前的沉重截然相反的轻松愉快,“今天中午的大餐我就期待着啦小园果!至于去秋选看决赛嘛,到时候再说,人家现在也是身家上千万的大画家了,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呢,就这样啦,中午见!” 挂完电话,郁理左右看了看,想了想换了身休闲装出了门。 冰箱里囤货也快消耗完了,在去吃大餐前,是时候去超市血拼一波了。 墙上的挂钟不断走秒,不知不觉,从阳光正好的上午九点轮转到了夜晚的十点,洗漱过后的郁理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了游戏机套上了头顶。 “连接开始!” 樱花绽放,飞鸟鸣啼,郁理通过潜行,再度进入了《刀剑乱舞》的世界。 站在标题界面四大选项前,一身白衣绯袴的郁理脸色沉静地站立着,目光在【载入存档】面前微微停留,随后伸手直接按在了旁边的【新入游戏】上。 光幕前跳出了一排新字。 【检测到玩家有通关存档,选择新的回合会覆盖之前的自动存档,是否覆盖?】 【是】【否】 郁理一愣,然后赶紧按了否,选择不覆盖。 【是否将自动存档内容单独另存档?】 当然是选【是】。 【请为该存档命名:______】 “烛台切光忠。” 【命名成功,该存档成功保存,玩家可在“载入存档”中自由读取。】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亏她之前纠结了半天,郁理咂咂嘴,再次选择了【新入游戏】。 【正在重置本丸,请稍后……】 光幕上弹出了这样一条窗口,郁理正觉得哪里怪怪的,就被新跳出来的小贴士给吸引了注意力。 【tips:每解锁一个人设,玩家的人物属性都会产生不同的变化,得到相应的能力。】 原来解锁人设不只是锻刀成功率的加成啊,还有新功能!? 【tips:本游戏以攻略为主,玩家可以选择攻略刀剑男士,如果刀剑男士先对玩家产生好感,也会采取手段反攻略玩家。】 这条小贴士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啊!这才是她上个存档被拿下的原因吗!?神他喵的高自由度攻略向游戏! 【tips:好感度是双向的,系统可以检测出角色对玩家的好感度,也可以检测到玩家对角色的好感度。】 所,所以……上个存档里,其实光忠对她的好感早够了,是她的好感没达标才迟迟没有结局是吗? 【tips:为了保护玩家的身心健康,系统对玩家的好感度实施监测,满额好感100,玩家对角色好感若超过89自动生成结局,角色好感无上限。】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系统你大爷!还有这个好感临界值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啊,给个标准啊,小贴士还有没有了? 【tips:抵制不良游戏、拒绝盗版游戏、注意自我保护、谨防上当受骗、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活】 郁理这回不想吐槽了,只是默默竖上一根中指。 【重置结束,进入游戏。】 “刀剑乱舞,开始啦开始啦!” 这不是浦岛虎彻的声音么? 画面陷入黑暗的瞬间,郁理对方才的男音产生了一个念头。 又是那座巨大的古宅门前,又是那只全身绘有红纹的狐之助,哦,上网被科普后,那些红纹被叫做赤妆线,但凡有这种性质的红痕在身,就表明对方的身份多多少少跟神明沾点关系。 “审神者大人,等您很久了!” 狐之助说出这句话时,剧情就算正式开始了,又填了一遍自己的昵称,被带着转本丸走剧情。郁理在狐之助领着她参观审神者办公用的小广间时,及时打断了它。 “我可以先用一下这台电脑吗?”她开始突破剧情,也不说为什么,笃定了狐之助一定会同意。没别的,一来她和狐之助也算打过不少次交道了,二来这些角色ai逆天,这点应对绝不会让它卡壳。 果然,小狐狸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爽快同意了:“请随意,这里是您的本丸。” “谢谢,不会太久的。”郁理直接走到电脑前坐了下来,轻车熟路开了机。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打开万屋,直接进入【特殊物品】页面,郁理在密密麻麻的成就点兑换物品里一目十行地寻找着,很快就发现了她想要的东西。 【锻刀重现:不习惯新的存档刀剑男士们出现的顺序?有了它,你以后每一个存档的锻刀顺序都只会重复第一次存档的序列,并且在出现新刀前百分百成功率哟!(260成就点兑换)注:该奖励一经兑换即时生效,如果初始刀与上个存档不同视为无效,请玩家谨慎兑换。】 手头也就两百多成就的郁理毫不犹豫花掉了大半家产,这可是她在上个存档翻万屋时就盯上的东西,买起来自然不会皱眉。 “好了,我们走。”看到自己的成就点余额从266变成6,郁理就知道这个buff应该生效了,跟在狐之助身后继续走剧情。 初始刀自然还是陆奥守,有了buff加成,郁理的初锻刀也还是今剑小短刀,等到新手流程全部走完,狐之助也跑了,郁理看了看自己的初始资材,直接四个炉子全开,加速扎用得飞起,刷刷刷一口气又锻出了近十几把刀。 瞬间,原本还嫌冷清的本丸,一下子热闹了。 一次失败都没有的爽感让郁理都觉得自己幸运光环加身,眼见资材见底正打算开万屋氪金买资材时,被初始刀给拉住了。 “主公啊,你不会还打算继续锻刀?”从最初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嘴角抽搐,陆奥守觉得再不劝就来不及了。 “不行吗?”郁理显然没想到有哪里不对,这里房间都是现成的,来再多也不怕没地方睡啊。 “那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姑且不算,咱们的农田,还一顷都没开垦呢。”陆奥守叹气,“厨房里的食物储量,这么多刃在根本不够啊。” 郁理:“!!!”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看着眼前以短刀居多的附丧神们都眼巴巴看着自己,郁理这个主人抽了抽嘴角只能捏鼻子认了:“没事,我去下单采购物资,陆奥你给大家安排住宿问题。”随后对众刀高声吩咐,“大家今天就先休息,熟悉一下本丸,工作的事明天再说,好吗?” “是——!” 有大有小的应诺声同时响起,刀剑男士们在审神者走后互相看了看,他们都能算是本丸运行后第一批的刀剑了,除开初始刀的陆奥守和初锻刀的今剑意义非凡了点,其余差别都不大。这种显现出人形没多久,就看到一堆一起的同伴的情形想想还真是新奇有趣。 #锻刀一时爽,养刀火葬场# 前一个存档一直是缓慢摸索循序渐进,所以郁理根本没意识到收支平衡这个问题,一瞬间增加了这么多刀剑男士,战斗力是有了,可是之前还能游刃有余供应食材的农田作物就不够了。 能怎么办?买呗! 没有小判就用真金白银,万屋里的x宝页面现在可是起了大作用了,郁理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撇着嘴在粮油生鲜区,日用品区,刀剑男士服饰装备区各种买买买,就这么一会儿的花销直接超过了郁理之前败家数额的几倍以上。 这还只是第一天,在远征得来的小判能保证收支平衡前,这些胃口都不小的附丧神每天的伙食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当然,毕竟不是人类,不让他们吃饭也饿不死,但那也太残忍了。要知道,出个阵有时还得给他们备一些幕内便当、三色丸子用来增加精力减少疲劳值呢,说明有了人身,多少还是要吃的啊。 #啧,合着她之前刚挣了一大笔,就是用来养这群附丧神的。# 33.看板郎! 就算这么养刀开销大, 郁理也没放弃短期内将上个存档的刀都锻出来的念头, 只不过从刚开始想一口气全出货的计划改成一天五把的样子, 她上个存档脸不怎么好, 加起来也就出了四十振左右, 这个存档想要凑齐也就七天游戏时间的功夫。 #钱是王八蛋,花光了再赚# 单身狗……呸, 日币玩家郁理表示无所畏惧, 她现在钱包鼓得很。 一天五振,那把刀也就快了啊。 “我是烛台切光忠,连青铜烛台也能斩断哦。……嗯,果然还是不帅气啊。” 罩着黑色单眼罩,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高大男性在樱花散落的幻像里身姿笔挺地出现,黑发金眸的俊美面容在看到她时立刻挂上了谦和又不失亲近的笑容。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他那声小小的抱怨让郁理很轻易地对他产生了亲近感。 郁理在打量他的同时, 附丧神同样也在观察着自己的新主人,骨肉匀停的高挑身姿, 白衣绯袴的巫女服,发梢带卷的栗色长发用红色的发绳绑了一个高马尾,稍过眉梢的刘海下面是堪称美艳的俏丽面容,没有点妆但气色极好,整个人十分的精神。 虽然很意外新主人是名女性, 但注重外表的太刀附丧神对审神者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看着对方初次见面的陌生眼神, 哪怕之前在别的刀剑都感受过一次, 郁理此时还是格外的心情复杂。 刀, 还是相同的刀。只是这把烛台切光忠只是烛台切,不是她的光忠,所以…… “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星宫,初次见面,烛台切先生。”郁理回以同样客气礼貌的笑。 所以这样就好了。 就这样,刀剑们以一天五把的速度迅速增加着,虽然从第二天起出阵远征通通都给安排了下去,但留守闲着的还是不少。 为了多少能节省点开支,郁理除了必要的内番外,把其他闲着的刀都给安排去伺候农田了。 这下子似乎触到了什么有趣的机关,被安排农活的刀剑们在这段时间的各路表现真是让郁理大开眼界,毕竟就算是主命必达的长谷部内心对于种田这种事也是挺抗拒的,就别提一些本身就不爱种田的家伙们了。 愿意老老实实干活的,比如五虎退啊,堀川啊,药研、小夜、太郎等等这些刀没什么好说的。 那些不愿意的真的是各种花样百出,一到给安排畑当番了,这些身强体壮的附丧神们一部分开始哼哼唧唧不情不愿。 如加州清光、乱藤四郎为代表的少年们会向郁理撒娇:“主人,我的手都起泡了!” 一部分开始装傻装病,典型代表可以找那把平安老刀莺丸,总说干累了需要休息。 更多的则是直接拿出武士老爷的作派表达不满—— “这种事情让那些摆设做不就好了吗。” “我不是美术品,但我也不是农具啊! ” “让正三位干这种事真的好吗?” “我除了穿刺什么都不行,耕田什么的,做不到啊。” 对此,郁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这群大老爷们面前拿出了收支账本和一张张购物清单,上面鲜红的赤字和令他们心头瑟缩的消费金额无言地陈述着,现在的本丸全是审神者自己掏老底亏空运转的事实。 当事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但凡有点自尊心的男士们现在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在一个养着他们的女人面前,摆武士老爷的款根本就是个错误。 “大家好好做事,我们共同努力,争取早点让本丸收支平衡哦。”一账获胜的郁理在一干吃瘪刀的注视下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也不介意一直这样啦,毕竟这世上能像我这样靠自己挣钱就能养活这么多男人,把他们吃穿用度全都包揽的女人也不多的,这样一想还挺有成就感的是不是?” 刀剑们低头,都不说话了。 打那之后,除开个别脸皮厚的,再叫他们去做农活时就没人开口抱怨什么了,当番时连偷懒都不好意思了。 一个星期的功夫,上个存档出现过的刀全都出齐货了,本丸的农田在附丧神们的齐齐努力之下也开垦种植得差不多,马上要迎来第一波大丰收。虽然在小判上的获取和赤字的数目依旧相差巨大,但至少不用再以惊人的速度增加,也足以令刀剑男士们欣慰了。 至少,伙食费什么的能自理一大部分了……。 想想自己的饭量,附丧神们语气不确定,他们默契地全都没去想作为主食的米饭,厨房里每一天得消耗多少袋的事实,这个在本丸的农田里是没有种的。 “这不对呀!”农田里,御手杵拄着锄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会出来这么多刀不都是主公她自己锻的吗?” 正好在他旁边劳作的歌仙兼定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但是,我们正用着她的钱这一点是没错的。” “可是作为主人,养我们不是应该的吗?”翻着地路过的青江跟着插了一句嘴,耸肩摊手表示无奈,自家主人又美又有钱,青江一点也不介意吃软饭来着。 “所以让我们畑当番也不应该推三阻四,向主人抱怨哦。”同样正巧围过来的烛台切笑眯眯道。 呃!其他三刃闻言一震,还真是这个道理。 “主公她也不容易的。”因为要说话,烛台切也略略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的吃穿用度可都是靠她在现世里卖画挣来的钱换的呀。帮主君多多节省开支,也是部下应该做的事,要是一直这样那可就太不帅气了。” 说得也是啊,再不喜欢,这份工作也是主人吩咐的,作为一直被关照的部下,还真是不应该有这么多抱怨。 留守的闲散刀剑都被派去畑当番,郁理这边自然也没闲着,事实上她刚刚才自理完公文,正对着这一周来积攒下来的小判犯嘀咕。 派刀剑们去远征,拿到小判的机率也不是百分百,所以这么多天下来到手的数目并不多,至少和郁理花出去的相比只能算是零头那种,但也能算是一笔不错的购买力了。 该怎么处理呢?果然还是先放着。 也不怎么会规划财务的郁理果断将这事放在一边,反正等农田完全收获,本丸的开支就会大幅度减小了。 “主上。”近侍长谷部在这时踏入广间,“锻刀室那边的新刀已经完成了。” “哦哦!”郁理眼睛一亮,“走,去接新人!” 又有新刀了啊,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这一次锻刀四炉成功了两炉,倒计时都不长,是两把短刀,郁理一一召唤。 “我的名字叫博多藤四郎!在博多被发现的所以叫博多的藤四郎to!虽为短刀,却很有男子气概!” 黄色短发,戴着红框眼镜的小正太穿着粟田口风格的黑色军装短裤,一手掐腰一手握拳地出现在她面前。虽然很努力地想展现男子汉的一面,但这小个头和小短裤实在没多少说服力。 小正太脸上的红色镜框倒是让郁理很有亲切感,她宅在家的时候就常戴着,当即笑着表示了欢迎。 第二把刀,也是藤四郎家族的,这把刘海还别着可爱发夹的小孩子无论是动作还是面容都十分可爱,但开口说出来的话让郁理和其他两刃表情瞬间变成了“=_=”状。 “我是包丁藤四郎,喜欢的东西是点心和人.妻!请多关照!” 长相可爱的小孩子张口说了非常了不得的话,以至于郁理都觉得产生了幻听:“你说你喜欢什么?” “人.妻!”对方仿佛幼稚园生一样可爱地左右晃着两只手,高声回道。 郁理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同样沉默的博多藤四郎:“你们粟田口家的刀,真是刃才济济啊……” 对此,新来没多久的博多只能挠挠头,眨巴眼睛有点尴尬:“我家兄弟是有很多,但奇怪的人也有很多呢。” 郁理当时还觉得博多说得很有道理,一直到晚上这把小短刀一脸激动地冲进广间里。 “主人,听说本丸现在一直都是赤字啊!这怎么可以!”博多藤四郎仿佛正在遭受经济危机一样不停地叫喊,“我听一期哥和药研哥说,现在整个本丸都在靠主人您的积蓄过日子,是真的吗?” 新来的刀基本上不会关心这种事,就像包丁藤四郎,显现之后先是熟悉了一下本丸又和兄弟们呆在一起,碰见她了也只会可爱地笑笑,要求她摸摸头给点心。如果正好有活,吩咐他去做也没问题,可再怎么问东问西,作为一把刀也决不会想起钱这种事。 “其实还是有小判的。”虽然对一把刀跑来问财务方面的事有些意外,但郁理还是回答了,“我打算再攒一攒,然后考虑怎么合理地使用。” “主人!”红框眼镜的小正太就算隔着镜片,郁理也能感受到他双眼里的狂热,“可以的话,能让我管理本丸的财务吗?我是博多藤四郎,以前一直呆在博多,对经商理财什么的很有经验的,请给我一次机会!” 博多连珠炮一样地推销自己,想要拿到财务管理权,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这样。”郁理提出一个要求,“我可以给你半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能让我和本丸其他刀都认可的话,以后财务就都交给你管了。” 这是继长谷部之后,第二个一来就拼命要求工作岗位的刀啊,不能打击了积极性才是。 小短刀在得到许可后,不只是眼睛,是整个刃都在闪闪发亮了,郁理总觉得这种光应该是来自小判金的光辉。 于是博多藤四郎下了二楼的时候,被很多刀目击到他抱着一个沉重的大箱子回了粟田口院,关不住箱子缝隙里,熟悉的判金光芒几乎闪瞎了每一把目击刀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 当天晚上各刀各室几乎是众说纷纭,连审神者出小判包养了博多藤四郎这种离谱的猜测都跑出来了,一直到第二天把财务大权转移的事公布于众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才彻底消失。 事实证明博多在管账方面还真有一套,他似乎身上天生带着金钱光环,郁理的远征捞小判路线在他的建议之下改过之后,收获率大大提高。 眼看本丸的收支渐渐平衡,大丰收之后畑当番也用不着留守刀集体出动了,甩掉了财务包袱的郁理觉得自己是时候把视线放在攻略的身上。 系统说解锁了人设会有大变化,实在是没法让她不好奇。 那么,这次的攻略目标,是平安老刀喝茶丸呢,还是…… 和包丁藤四郎坐在一起,把玩着他形似菜刀的本体,郁理目光扫向了不远处今天负责扫地的一期一振。 上个存档因为她太怂连手都没伸一下,事后想起来系统给的评价真是各种想死啊,这次怎么说也该刷个友情线…… “主公,新刀已经好了。”今天的近侍烛台切光忠在这时走来通报。 “啊!”郁理一下子从檐廊边弹跳起来,“刀,刀好了吗?” “抱歉,突然出声吓到您了吗?”看到审神者受惊的模样,近侍刀歉意道。 “没有没有。”郁理连忙摇头,脸上惯性地挂出礼貌微笑,“麻烦你随我一起去了。” “请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之事。”烛台切同样回以笑容,心里却在叹气。 在本丸里对谁都很亲切没架子的主公,似乎对他格外的客气礼貌,说是被主人讨厌也不像,他并没有被冷暴力也没有被疏于照料,甚至算是被器重了,但就是不知为何总拉不近距离。 尽管心中不解,但他面上不显,遵从近侍的本份跟随在审神者身后,一同前往锻刀室。 今天的锻刀运,应该算是好的。四炉炸了三炉,但架不住仅剩下的那一炉倒计时是3:20。 四花太刀! 这个存档里的目标又多了一个哇,这么想着,郁理将刀召唤了出来。 粉色的樱花瓣里,出现了一抹纯白如雪的俊美身姿,那是一个全身雪白的青年。白色的短发下有着同样雪白的肌肤,纯白色的眉眼,五官轮廓十分精致,若不是那双亮金色的眼眸,郁理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美丽的白化病患者。 “哟,我是鹤丸国永。是不是被我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精致俊美的白色附丧神眨了眨眼,雪白的睫羽扇动间,那双金色的瞳孔映出了郁理愣住的表情,这副样子似乎取悦到了他,对方灿烂地笑了起来。 看板郎,白色的那只! 看似呆住的郁理内心的小人在指着他尖叫,她终于锻到一只看板郎了! 眼前的这把太刀无论是脸孔还是衣饰都十分漂亮精致又不失男子气概,就这么静静站着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仙气范,哪怕是久经各路二次元男神考验的郁理,在虚拟实境的环境下也不得不捧颊惊叹一声。 这把刀好好看啊! 34.论如何制服熊鹤 “鹤丸国永——!你给我站住——!” 本丸里响起了审神者气极败坏的怒吼声。 四散在周围的刀剑们闻声看了一眼, 就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哈哈笑着在前面跑, 后面是他们的主君倒提着扫帚追打他的影像。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主人那暴怒的声音惹得刀剑们纷纷摇头, 自从鹤丸国永来了以后, 脾气挺好的主公平均每天都要发一次火, 来上一场追逃战。他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淡定, 其实也并没有花费太久, 而且他们也猜到了结局。 作为体弱的死宅,如何能跑得过附丧神,众刀看着自家主公被那只鹤带着绕圈绕圈又绕圈,最终完败倒了下去。 即将倒下去的时候,她还被敌人提前接住抱了起来,实在没什么力气的郁理只能咬牙恨恨道:“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远征,我……要关你小黑屋……” “是是是。”抱着她的白衣附丧神一脸无所谓地点头, 并且轻车熟路往广间的方向赶,“您还是气喘匀了再说话比较好哦。”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郁理再度怒了。 谁能想得到呢, 外表这么仙气的家伙,内心里却住着一个欢脱的逗比。除了烛台切那几把刀以外,包括审神者在内所有刃都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并且付出了很多恼火之余又哭笑不得的代价。 去他喵的仙鹤,去他喵的不食人烟, 这就是个颜骗! 她当时是眼多瞎, 才觉得这货激活了她的少女心啊! “我要找政府!我要退货!我要换一个!” “再换一把鹤丸国永也还这个样子啦, 主公你就死心。” 在互相吐槽中, 又一次惹毛审神者结果轻易被摆平的事件就这么结束了,从头看到尾的刀剑们摇摇头,继续各自手头的事。 “人生是需要惊吓的,如果每天都一成不变,心就会先一步死去的啊。” 以这一条为刃生准则的刀在来到本丸的第一天是安分的,这份安分来自于他对于这里的不熟悉,或者是来到新地方的新鲜感,以至于作为审神者的郁理真的以为这是个爱笑的仙气美男,虽然是一把刀,却总自称为鹤,有这么高的颜值在他这么自称也没谁有异议。 一直到后面某一天,郁理在她的抹茶点心里吃出了芥末味,猝不及防呛得连喝了两大杯冰水才缓过来后,这家伙隐藏在白雪般外表下的熊孩子属性直接暴露了出来。 彻底熟悉了本丸的鹤丸国永,露出了他杀伤力极大的异想天开并且想到就做的本性,在他的无限脑洞之下受害者当然不会只有郁理一个—— 加州清光常用的指甲油被换成了红彤彤的辣椒油; 山姥切国广总披着那块白布被用墨水写了“我最漂亮”四个字; 乱藤四郎衣柜里的平角内裤被换成了各种蕾丝花边或者豹纹样的可爱小三角; 突然偷袭撕了爱染国俊仿佛标志一样,一直贴在鼻梁上的ok绷; 次郎太刀的大吟酿被偷喝光了不算,里面还被装水来充数,这种事并不止发生在他身上,酒友日本号也没跑掉; 五虎退的一只小老虎全身的皮毛被涂成黑炭,小短刀找到它时哭得不行; 小夜左文字晚上入睡,在宗三把灯关掉之后,还没闭上眼的他就看到自家兄长干净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乱七八糟的荧光色指印; 还有歌仙兼定的和歌诗笺,同田贯正国的头盔,就算是同在前主人伊达政宗那边几百年的老朋友了,那个总是酷酷的中二独行者大俱利伽罗也没逃过毒手;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总之,鹤丸国永不是在开(去)脑(作)洞(死)的路上,就是在脑洞后被追杀的路上,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在本丸里得罪的刃数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这其中审神者被盯上恶作剧的次数最多。 有时候郁理也纳闷,她不是主人吗?没有敬畏就算了,哪有老抓着她吓唬的道理。 不是没揍他,也不是没派他去远征,但在前面也看到了,对于一只总在追求意外和惊吓的鹤来说,作用并不大,他甚至还能继续跟你嬉皮笑脸,让你火着火着就没了脾气——然后继续作。 从锻到这把名叫鹤丸国永的刀开始,郁理在这个存档耗费了三四个现实夜晚,基本上每晚都花费十个小时以上在玩,也就是说,这个存档游戏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 什么?你问她攻略? 对不起,她每天忙着跟这只熊鹤斗智斗勇,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这家伙做的事虽然没有上个存档光忠来得过分,但毫无疑问更加的气人。 “归根结底,还是主人你太没威严啦。”今天当近侍的清光也在和审神者坐在一起叹气。 “怎么是我的锅?难道不是你们揍他不够疼的关系吗?”郁理开口就很凶残,没办法,任谁隔三岔五地被整蛊一次,就算对方长得赛天仙也没法心平气和,何况郁理虽然喜欢美人但并不是什么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的极端颜党。 “揍了啊,不提我和次郎他们了,就是一期一振带着乱和药研他们一起围上他暴揍的场面主人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在手入室里躺几天又是一条好汉,根本不记打呀。”说到这里,清光也郁闷了。 “你们揍他都没用,我派他去远征也只能暂时躲个清净啊,回来还不是照样。” “干脆首落了。”坐在对面的蓝衣少年冷冷提出更加凶残的提议,吓得郁理赶紧摇头说不行。 是的,这次的广间里,不只有审神者和她的近侍,还有别的刀在,如果在外远征的鹤丸能看到,就会发现屋里的几把刀全是他得罪过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么办啊?”乱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就算可爱得像女孩子,他本质还是男孩,那些三角胖次之仇他可不会轻易就忘,想起对方很嚣张地在那堆胖次上写了个纸条说“让我猜猜你今天裙子下面有什么”,乱的脑门上就浮出了十字青筋。 “难道就这样任他嚣张下去吗?”萤丸盘着腿眨巴着眼睛问道。 “主公,想想办法呀!”次郎太刀也用上撒娇的口吻,“人家可不想喝酒的时候再喝到水了。” “说起来,山姥切发现披风上有字的那天可是狠狠暴走了一通呢。”宗三左文字悠悠地道。 “我,我也不想小老虎们再变黑了。”五虎退也跟着怯怯附和。 “还有我的指甲油!” 刀剑们七嘴八舌,纷纷告状,一瞬间郁理产生了只有这种时候自己才像个老大的错觉,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一个月水深火热的日子过下来郁理也是受够了。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是一样的。既然你们都找上我了,我也不推诿什么。”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郁理一脸严肃,“其实,真要对付他的方法有的是,但我觉得都是自己的刀没必要,现在看来,已经不能这么想了。” 不提这些总被某个异想天开的刀拿来开玩笑的附丧神们,郁理在拿着扫把也追杀了n次未遂后,累积下来的怨气也成功地让她黑化了。 众刀听见主人这么说,眼睛一个个都亮了,不禁都前倾身体凑过去。 “鹤丸国永虽然调皮捣蛋,但他的能力和执行力有目共睹,我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刀解了他,哪怕很多时候真的恨不能立刻打死他。”原本还想着正经说话的郁理到最后还是带上了个人情绪,“既然手合、远征都对他不起作用,说明这都不是他的弱点,而他最大的弱点则是害怕无聊,但我也不能因为想让他无聊就不让他出外勤,这不符合本丸的利益。因此——”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附丧神们顿时挺直脊背,重点戏来了。 “没有弱点,我们就给他创造一个弱点,将把柄捏在手里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刀都感受到了审神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黑化之气,纷纷打了个哆嗦。 没有威严的主人生起气来,似乎也挺可怕的。 “你们过来一下,这个计划需要你们的帮助。” 几分钟后,听完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后,众刀纷纷沉默地坐了回去。 前言撤回,主公她其实一直都很可怕,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第二天,被派出去远征的队伍回来了。 “主公,是远征部队哦!远征部队带好东西回来啦!”身为近侍的陆奥守很高兴地过来通知。 “是哪一支先回来了?”郁理抬头看他。 “第三部队!”陆奥守立刻回道,“是鹤丸带队的那支呢,主公要我替你去接一下吗?” “哦!务必拜托了!”郁理一点也不推辞,“顺便在接他们之前,你让乱上来一趟。” “交给咱!”近侍刀笑哈哈地走了。 郁理看着他离开,然后起身,走去了隔壁的起居室。 而旅途劳顿,远征归来的鹤丸等人在上交了获取的物资和小判后,就去温泉好好泡了一阵,去掉一身疲乏之后,这才神清气爽地换上内务服出来。 “还是在本丸呆着舒服呀!”鹤丸伸展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本丸里已经是深秋时节,庭院里红叶飘飘很有诗意。 “想一直呆在本丸里就不要总惹主公生气啊,鹤先生。”和他一同参加远征的烛台切在后面劝诫,“你那总是异想天开的性格再不收敛,被教训了我可不管你哦。” “没事没事,主公人很好的,了不起就是被揍一顿嘛。”雪白的鹤哈哈笑着,不在意地摆摆手,“比起被揍什么的,你不觉得每天都有惊吓的人生更有意思嘛,特别是主公,脸上的表情不要太丰富,超有趣的。” 烛台切:“……”原来你一直这么想主公的啊,鹤先生你真是离死期不远了啊。不知道老实人发火更可怕吗? 身为一介死宅,郁理的身上很难有威严这种东西,在本丸里的那些刀剑们,他们的前主人身份再低也是有武力傍身的武者,何况大多数还是王侯将相,一介平民出身也并非豪门子弟的郁理哪可能会有什么让他们纳头就拜的上位者气质。 再加上她本身就不会摆架子的性格,很难让刀剑男士感到君臣之别。一来二去的,自然没什么刀敬畏,相反的,因为她对他们的关心爱护,附丧神们对她的亲近和喜爱倒是更占多一点。也正是如此,作为平安老刀的鹤丸国永对她恶作剧起来,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套用他之前的话来说,了不起就是被揍一顿。 但今天注定要失算了,一个主公不算什么,一个主公加一群不怀好意的刀杀伤力绝不是他能想象的。 “鹤丸。”大太刀级别的小正太在这时走过来,“主公让我叫你去广间那边向她汇报一下远征的情况。” “哦,谢谢你转告我呀萤丸。”鹤丸不疑有他,笑着打招呼。 萤丸高冷地点点头,直接走了。 “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气啊。”食指搔搔脸蛋,鹤丸不禁道。 “谁让你非要去撕人家爱染的创可贴的。”烛台切看了他一眼。 “因为实在很好奇嘛!” “……” 说说笑笑着,鹤丸直接上了二楼,去了审神者办公专用的小广间。 “主公,这次远征我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哦,”他一边说着一边跨进了房间,“需要我跟你讲……”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障子门忽然一下子关上了。 没来及转身去看看怎么回事,他的胳膊就被人一左一右钳制住了:“次郎!?清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为了感谢你这段日子对我们的关照……”次郎笑眯眯道。 “我们想给你换一次新装。”清光补全下半句。 “换装?什么换装?”就算现在一头雾水,鹤丸也感到了不妙,“我刚刚换的衣服不用换了。” “哦,你们逮到他了啊。”就在这时,郁理从内室走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宗三和乱,看到被牢牢抓着的鹤丸她笑眯了眼,“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现在看来并不需要吗?” 鹤丸此时却没空去想审神者这话的意思,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郁理手中捧的东西,银白色的华丽布料,大概就是他要换的“新装”,因为折叠起来所以他看不到全貌,但在衣服上面放着的假发和女人用的首饰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难,难道说…… “主公,主公不要啊!”鹤丸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奈何左右两边牢牢地制住他根本不给反抗的机会,“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哼,晚了。这一个月坑我坑得很爽是,现在也该我礼尚往来了。”郁理阴险一笑,她就是故意把东西拿出来在他面前晃的,特地又将衣服往上举高了一点,“来宝贝,这可是身为阿鲁基的我对你的爱啊,你就好好接受了。” 说到最后,郁理的面部已经全部黑化,只有眼睛的位置闪现出两点红光,邪恶的月牙嘴可以看见尖利的虎牙,活脱脱的恶魔状态。 “乱,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将东西放在短刀少年的手中,郁理拍拍他的肩嘱咐。 “放心主公,很快就会好的!”今天在屋里的刀都是对打扮很有一手的存在,还是四个对付一个,保证万无一失。 于是郁理就仿佛某部著名格格剧里的皇后娘娘一样,带着一脸端庄的笑容无视了鹤丸的各种惨叫看着他被拖进了小黑屋……呸,内室里,一边听着里屋各种动静,一边心情愉快地坐在电脑桌前喝茶吃点心。 某鹤的惨叫实在过于凄厉,让原本在一楼的刀们由原本的担忧不断升级,最后按耐不住纷纷跑了上去。 “主公,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鹤丸的叫声……”刀剑们拉开紧闭的障子门,发现办公区域空无一人,倒是内室方向动静不小,此时属于鹤丸的悲鸣已经不在似乎换成了一种悲愤的哭腔,有次郎他们幸灾乐祸的笑声,以及陌生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不愧是鹤丸啊,穿什么衣服都美。” “来,鹤美人,把头抬一下,让我拍个正脸呗!” “感觉本丸里穿女装也很好看的刀似乎也一抓一大把呢。” “可惜不能一个个都试一遍。” 还没靠近,感觉就有一股巨大诡异气场笼罩在那片方寸之地,附丧神们顿时露出迟疑之色,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缓缓向内室靠近。 走过去之后,他们就看到地板上散落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正是鹤丸国永的内务服,它们凌乱地四散着显然是被强行脱下来的,一群刀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急急忙忙转头看过去后,就看见内室的墙边缩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他双手捂脸一副被蹂.躏过觉得没脸活在世上的模样,悲鸣声正是从这边发出来的。而人影的周围则站着审神者和其他四把刀,四刃的脸上此时都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而审神者则手拿着一个小小的方盒着放在眼前不停地按着,不时有闪光从盒子里发出来,咔嚓的声音也是如此。 这一幕如果发生在电视里,活脱脱就是校园女厕所里一群反派女扒了苦情女主衣服然后强行拍照的万恶画面。 “鹤先生……”烛台切已经呆掉了,他看见了女装的鹤先生。 其他刀剑也被这场面震得不轻。 “啧啧!”只有青江一部分刃还能保持冷静,瞬间就理解了事态发展,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一堆衣服,又看了看完全生无可恋状态的某只鹤不禁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唔,如果这是一本黄暴漫画,书的标题名大概就是「鹤丸国永!公开处刑!」。 35.月天之间 鹤丸的女装事件在本丸里着实热闹了一阵, 审神者虽然拍了很多照片, 但并没有流传出去, 只是私下里拿出来跟寥寥几刃一同欣赏一番。 对于鹤丸总喜欢恶作剧的精神, 本丸里的刀大多不能说宽容, 但都是持中立态度。刀剑的本职是杀敌,是执行主人的命令做事, 这一点鹤丸国永做得很好就足以获得同僚的好感。至于其他, 都只能算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但总是作肯定还是会讨人嫌的,因此也有不少刀很乐意拿这件事取笑他,结果发现,对方出乎意料的并不是很在意。 “你们以为我在意的是穿女装?”当事刀很惊诧地反问他们,“我当时会那样,完全是被他们给我强行换衣服的行为吓到了啊!换成你们被四个男人按着扒衣服难道不害怕吗?” 这话传到郁理耳朵的时候,差点让她还在喝的茶水当场一口喷出来。 “是我太小看这把刀了啊。”接过近侍递来的手帕郁理一边擦着唇边的水渍, 一边一脸凝重道,“果然不愧是平安时代出产的老刀, 这抗尬抗耻的能力简直了。”换成别的刀大概会当成一辈子的黑历史,就像那些毕业的中二病一样,只要一提到就能有百分百的即死伤害加成,但对这把似乎并不是太好使。 但也不能说是全无效果,至少他的异想天开会引来别人的群起攻之这条还是让某只惊吓鹤减少了作的力度, 连带郁理这边都清静了不少。对鹤丸来说, 主公这边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可通过这次的事件表明她在精神方面的攻击其实很有一定造诣, 根据别刃的情报,她的手段可不只是逼刀剑男士穿女装这一种。 事实上也确实不只一种,郁理在退出游戏前问歌仙要了作画用的工具,已经画好了鹤丸国永的女装全身图,此时已经裱装成一幅挂卷,正挂在广间内室的墙上。 照片就算散得人人都是也没什么意思啊,下回他再惹她生气,她就在大家吃饭的地方让长谷部把这画挂墙上,让大家一边吃一边欣赏。她还就不信了,这把刀有本事就像对面古国魏晋时代的名士一样抗耻度逆天来着。 完全没意识自己越来越黑的郁理心满意足地退出了游戏。 今天可不能宅在家里了,她得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去一趟远月。 早在前两日白天的时候,学妹打过电话请她去远月看秋季选拔赛,没过多久给她寄来美食社区r卡的堂岛银学长也打了电话邀请她过去。 说实话,郁理有点意动,但更多的还是推拒,直到这位她一直很尊敬的学长跟她做了下面一番对话,她才下定决心。 “就只是来看看,又不是让你做评审,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吗?”话筒里传来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就算去看看也不过就是凑热闹,那还不如呆在家里清静点呢。”郁理直接反驳。 “总比你呆在家里面用美食社区玩食戟要强多了。”对方直接道,“虚拟实境虽然好,但有些东西,只能在现场感受。” “……”郁理沉默,然后叹气,“我就知道你寄我那张卡是不怀好意。” 如果真的放弃她,远月不会还想着给她这么一张r卡,如果真的有关注,那必定有渠道清楚她有没有进社区,清楚她在社区里是什么表现。 “看到你没有放弃料理,我和总帅还是非常欣慰的。”对郁理能猜出这其中的猫腻并不意外,堂岛银很坦荡地直接承认了,“来看看,我可是听园果和泷说过,你当初可是很想见见学校里的「月天之间」的,结果每年秋天都因为各种原因去不成,这次的总决赛会出现很多璞玉,你真的不想来看看吗?” “学长……”郁理有些迟疑,“为什么你和总帅还愿意想着我,哪怕我现在……已经这样了,都没放弃呢?” 她早已经不再烹饪料理,现在在美术界也算小有名气,靠着画画就能让自己衣食无忧,包括她自己在内所有人都会想以后她只会走画家之路,然而远月的两位长辈却并没有这么想,甚至比她还要更坚持。 “因为料理啊。”话筒那边的声音变得低柔,“你毕业那天,那么狼狈地哭着,烹饪时一直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却一脸倔强坚持端上来的考核料理,我和总帅品尝之后,完全不觉得你是那种会轻易就放弃料理的人。” “……!” “我在那道料理里品尝到了心酸和坚持,以及对料理的深深喜爱。在我和总帅眼里,你是那几期学生里最耀眼的璞玉,让你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而且……对于你为什么突然放弃料理,我和总帅似乎也有了点眉目。” “诶?” “来了就跟你详谈怎么样?”远月度假村的总料理长如此笑着说,“明明能去国际区域和顶尖大厨对决,却偏偏总窝在低级区域不动弹的魔女侑子小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郁理还能推脱什么,她叹了口气:“好,我去就是,七年不回学校,我已经记不清路了,到了学校那边你可要派人接我啊。” 就这样行程敲定了,郁理在一番收拾后斜背着挎包出门,开车驶向了阔别七年的远月。 远月茶寮料理学园,是远月学院的全称,东瀛排名第一的料理学校,也是声誉遍享全球的一流学院,分中等部与高等部各3年制,其他中学校高等学校毕业生有同等资格录取,不论在初中还高中毕业率都只有10%,名副其实的地狱学校、料理胜地,能从这里熬到毕业的学生,出来后都是各大餐饮巨头争抢的香饽饽。 学校师资雄厚,占地面积也非常巨大,教学设施也非常先进,所以想考进去很难是一方面,高昂的学费也是另一方面。想当初她想考这个学校,爸爸可是咬着牙拿出积蓄给她上学的呢,虽然进去之后才发现里头有钱的餐饮巨子一堆,她靠着食戟倒是三年的学费全赚回来了,但是父母能二话不说直接拿钱的姿态依然让她记忆尤新。 她以为她能在这里找到通向自己王国的钥匙,结果…… 在目的地前下了车,郁理看着眼前一如记忆里那般宏伟的学校,不禁深深吐了口气,七年了,还真是久违了啊,她夭折的梦想拼搏之地。 “星宫郁理学姐是吗?”一道男音在这时传了过来。 “我是。”郁理下意识转头,看到来人后立刻失声惊叫,“睿山!?” 不,这个经理人看起来年纪更小,而且……更加不会穿着学校的校服。 “很抱歉,虽然我和大哥比较相像,但并不是学姐你的经理人。”这名男生推了推眼镜,因为被错认他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我的名字是睿山枝津也,远月十杰第九席,奉总帅之命来接学姐去月天之间。” 远月十杰,可以说是远月学院里最强的十名学生,他们对外代表了学院在社会上的招牌,对内,则掌控了学园内各项事务。打个比方,每个学校都有学生会存在,而远月的学生会则叫做“远月十杰评议会”,且只有十杰有资格参加,和别的学校最大的不同在于,学校里的一切事务包括教学楼的拆迁重建,财政资金的挪移使用,全部都由这十名学生来决定。 也就是说,成为十杰之一,你就相当于拥有了掌控这个学校的资格。而这份资格,就算是出资建立学校的董事会,包括它的建立者薙切仙左卫门,远月的总帅都没有权利干涉你和其他十杰共同商量出来的决策。 如果放在七年前,郁理可能还要激动一下,但现在…… “睿山枝津也?”她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恍然一笑,“哦!你是我经理人的弟弟呢,我听他提过一次!真能干啊你们兄弟俩,一个是一流的经理人,一个年纪轻轻已经是远月十杰啊。” “比不上前辈您,不说现在您已经是有名的画家。学姐以前在学校里是当期的国中毕业生第一名,听总帅说,如果您继续升学,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可就是您的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因为经理人睿山隆智的缘故,双方都很是客气礼貌,互相吹捧着进了学校。 这次的总决赛,举行时间是在晚上,下午就过来的郁理时间非常充足。她被睿山小弟带去了学校里一栋从外表看起来就是栋豪华别墅的建筑里。 在里面,她看到久违了的老朋友。 “学姐,你总算来了!”木久知园果第一个扑过来,抱着郁理就在蹭,“我好担心你这次又不来呢!” “园,园果……”感觉着对方那对波涛汹涌,郁理忽然觉得初中的自己把学妹惯成这副样子真是造孽。 就在这时,抱住她不放的人突然喊痛被迫从她身上离开,随后郁理就看到一个黑马尾的娇小女生十分凶残地扭着世果的手臂将她往旁边拖去,嘴里更是凶巴巴地喊着:“快放手啦大胸妖怪,明明前几天才见过,想缠着星宫学姐多久啊你!” “泷!”郁理不禁上前一步,很高兴地主动将她抱进怀里,“好久好久不啦!” “哼,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呢!”女生开口很是毒舌道。 角崎泷,远月第88期毕业生,比89期毕业的园果大一岁,但和园果一样都是毕业后没多久就拥有了自己的餐厅,她是西班牙餐厅泷·amarillo的主厨,为人强势又毒舌,但在学校里和郁理、园果的关系很好。 那边的木久知看到郁理主动抱着角崎,扁着嘴不开心道:“泷学姐还是老样子,嘴上这么凶,还不是乖乖享受学姐的拥抱。明明是听说了今天学姐会来,特地放下店里的事赶过来的。” “你说什么!大胸妖怪!”角崎立刻吊起凶恶眼瞪了过去,似乎一眼不合就要干架,“难道你不是吗?别告诉我你看上了这次秋选里的哪个,特地跟来的啊!” 淡定啊妹子们! 正当郁理准备劝架,门外响起了爽朗的苍老笑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是老样子啊!” 郁理转头,就看见了两名高壮的男性走了进来,一瞬间,三人都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脸上浮现出尊敬之色。 “总帅!堂岛学长!” 远月学院法人兼创造者,美食魔王,总帅薙切仙左卫门。 远月学院第69期十杰第一席,远月学院观光部部长,远月度假村总料理长,堂岛银。 “你来了啊。”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上肌肉结实完全不见衰老姿态的老者看着她欣慰地点点头。 “是,来了。”郁理低下头,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当年她一意孤行放弃了料理,最难过的就是这些对她寄予厚望给她帮助的长辈了。 “别一副愧疚的样子,这件事本来就错不在你。”比郁理高出一头的总帅,伸手拍了拍学生的脑袋,想起当年的事也有些叹息,“只能说,造化弄人。” 郁理猛的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木久知和角崎就围了过来,比她本人还要关心掉:“总帅,你知道学姐当年为什么放弃料理的原因了!?” “你们……别这么积极啊……”郁理忍不住弱弱吐槽。 “这个嘛……”看到学生不停地向他挤眼睛打暗号,美食魔王笑了起来,“现在不方便说,等晚上,晚上月天之间的赛事结束,我再告诉你们。” 不是现在不方便,是最好不要说啊总帅! 郁理心中哀嚎。 ………… 月天之间,是只允许“十杰”之间进行食戟时才能使用的会场,但在秋选上也会额外特批给最强的一批参赛者使用。 这次的比赛时间选在晚上也是有理由的,这座会场的天花板是经过专门设计建造的,它可以呈长方形打开露出外面的夜空,每年的秋季某个时间段,月亮会正好会从打开的那道狭长的天窗里从一头走到另外一头直到消失,这段时间就是比赛的开始到结束,非常的讲究。 正常人会觉得有点夸张,但更多的是热血沸腾,这种由月亮走天路带来的神圣仪式感是无可替代的,放在中二病身上那更是了不得了。这也是这座大型会场为什么会叫做“月天之间”的原因。 还是跟着睿山枝津也一起,她和两位学妹坐到了抵达会场时,比赛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跟在睿山小弟的身后,郁理一边打量热闹的会场,除了被爆满的观众席围在中间的巨大擂台,会场周围的墙壁上悬挂着历代第一席的肖像,曾几何时,这也是郁理的野心。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等等…… “三个料理台?”郁理指着中间的呈三角对擂的移动料理台,脸上有些懵,“这是总决赛现场?” “今年的秋选情况有些特殊,四进二的半决赛时,有一组对决评判实力不相上下,所以负责这次秋选的高层就决定让三名参赛者同台竞技,争夺冠军。”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郁理不知不觉用上了某鹤的台词。 第九席推了推眼镜,用和经理人很相似的冷肃面孔继续道:“这一期的学生很不得了,因为这些年才华横溢的年轻料理人层出不穷,所以被总帅称之为玉的时代。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从我们这些人开始,还是台上的那些人开始算了。” “说不准可能更早就开始算了哦。”打断他阴郁的想法,郁理拍拍他的肩,“才十几岁的年轻人,别跟你哥学那么老态阴沉。每个人都有各自缘法,你看我,不也被总帅夸过吗?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未来没人说得准的。” 睿山枝津也被她的拍肩打得一个趔趄,有些惊讶这个看着高挑但并不强壮的女人,想不到手劲这么大。 “啊,抱歉抱歉。”郁理的表情比他更惊讶,她好像没用多少力? “哼,学姐说得对。”角崎泷一龇牙,看着底下几乎全都是学生的观众席,以及参赛者还没到场的大擂台,眼中闪过睥睨,“论起天赋我们谁都不差,这些后来的家伙想赢过我们还早!” “那个,泷学姐,这样说会不会不好……”相比之下,木久知就有些怯怯。 “再自信一点呀,园果。”郁理倒是笑了,“可以不相信自己的为人,但不能不信自己的手艺,你和泷两个人毕业之后就成为一流主厨,先不论在上面的那些,但傲视他们,是绝对有资格的。” 七年不见学姐这般风采,两位已经是一流主厨的学妹俨然再度化身迷妹,直勾勾盯着一直崇拜的学姐看。倒是睿山枝津也十分的意外,这就是他的大哥一直推崇的新兴画家,曾经的毕业生第一名吗,只是这份轻易就能感染人的自信,确实有征服别人的魅力。 “这是三位的座席。”将人领到特等观众席,睿山这位十杰的任务就完成了,“比赛就要开始了,就先恕我失礼告辞。” “好的,一直麻烦你了,津枝也学弟。”郁理礼貌道谢,双方就此别过。 离开了特等席,睿山津枝也脚步不停向会场外走去,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镜片的反光让他的神情晦涩不明。 星宫郁理,远月学院第87期国中毕业生第一名,擅长中华料理和东瀛料理,对西方料理同样见地不俗,刀法极其出众,曾受总帅亲自点名赞赏。但国三毕业之后,却放弃大好前程,弃总帅许下的丰厚许诺不顾直接升学去了普通的高中,之后步入社会更是转行成为了画家,作品深受追捧。放弃的原因至今不明。 而时隔七年,她受邀又回到了远月,这其中的理由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很有调查的价值啊。 走出会场大门的瞬间,从里面传来了轰动的呼喊声。 秋选的最终决赛,开始了呢。 ………… 本丸。 郁理坐在檐廊前,看着面前的红枫发呆。 因为进入深秋,本丸这边的天气渐渐转凉了,郁理在近侍药研的提醒下多披了一件羽织出来外面看风景了。 说是看景,其实整个人都在发呆,她还想着那天秋选结束后总帅对她说的话。 “这次因为秋选没办法让你现在就用。”站在空荡荡的擂台中.央,远月的主人有些惋惜,“但是,要不了几天,我会把这里重新布置好,下一次来,你就在这里亲手做一次料理。” 郁理的脸上顿时出现恐慌,正想摆手拒绝,对方的大掌又轻轻盖在她的头顶。 “别担心,这一次不会再像毕业考核那样了。”宽厚温柔的手掌带着安抚,老者的语气同样有着歉意,“是我发现得太晚,才让你这么绝望地离开远月,这一次,不会再有那些东西妨碍你了,我保证。” 总帅他…… 她当年的决绝,也成了那位老人的心病了呢。 “主人主人!”是今剑和包丁的声音,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根大白萝卜一人拿着一叠盘子,风一样地朝她跑来,“刚从地里□□的,我们还洗过了,是不是很大很工整?” “你们俩啊……”郁理抽抽嘴角,“又要来啊?” “来嘛来嘛!我们想看!”小正太们撒娇着。 行行行,都行,小孩子都是祖宗。 见郁理点头,包丁喜滋滋地一手递上萝卜,另一手拔.出本体全都交给了郁理。 “我真是后悔看你的本体像菜刀就多耍了两下。”一边接过东西,郁理白了他一眼,“要什么萝卜,去找你的人.妻算了。” “可是现在没有人.妻呀,我现在更想看主人给我做漂亮的点心!”包丁一脸的天真。 “主公大人我也要的!”今剑也在一旁嚷嚷。 没辙,动手。 手里拿着藕节大小的萝卜,郁理深吸了口气,然后手起刀落。 切头,去皮,白嫩透明的萝卜肉就露了出来,包丁眼睛放光地看着自己的本体在主人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灵活地转动着,几分钟后,萝卜似乎还是萝卜,郁理将手往前一伸,今剑会意地捧出一个盘子等在下面,她轻轻一抖,洁白如雪的萝卜碎肉一下子掉了下来,小正太们的眼睛却只盯着主人手中的萝卜看,那里原本只是一个圆柱的顶端此时盛开了一朵牡丹花。 “我的我的!”包丁第一个争抢,“这是我的花点心!” “好的客人。”刀锋轻轻一挑,原本还固定在萝卜上的雕花片进了包丁早捧着的盘子里,郁理转头看向今剑。 “我要波丝菊!”她的初锻刀小天使也是不客气地点餐。 “好的,一朵波丝菊!”继续雕。 这根萝卜大概有郁理半个手臂这么长,给小正太们雕了牡丹,金菊,玫瑰,雪莲不等的花朵,剩下来也就没多少了——根据公约,这些是属于郁理的,随便她怎么处理。 雕什么好呢?花的话也腻了,不如雕个人算了。 将水嫩的白萝卜举高头顶看了看,这白到透明的感觉…… 雕个鹤丸国永好像蛮合适的哎。 想到这里,郁理说做就做,两个小正太乖乖坐在她旁边,就这么盯着主人用刀也是一种享受啊。 很快,一只鹤丸国永的萝卜雕刻就出来了,全身上下一片雪白,水萝卜的透明特质在郁理精湛的刀下仿佛一块白色美玉在阳光下光滑温润,郁理之后又细加工了一下,某只搞事鹤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发型和五官更加清晰立体了。 “哇!”旁边两个正太已经在拍手鼓掌,“主人好厉害!” 让他们上战场杀人还行,这么精细的活他们可干不了。 郁理雕的,正是她第一次看见鹤丸国永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真心觉得这是只仙鹤啊,现在嘛…… “也就这时候像只仙鹤了?”拿在手里端详着,郁理忍不住一个吐槽。 一大两小正盯着萝卜雕的鹤丸看时,正主刚好出阵归来了,这次剿灭溯行军他们可是无伤归来,所以作为队长的鹤丸正打算找郁理炫耀。他穿过庭院时,就看到那三个坐在檐廊边,正拿着什么东西对着太阳观看。 只这一眼,鹤丸就发现了,那是自己形象的小人,附丧神视力好,这么远他依然能看清上面精致清晰的雕刻纹理。 “主公!”他当即高兴地叫起来,没想到回来就碰上这么个惊喜,“这是给我的吗?” 郁理也听到了他的声音,看他的动作和表情就知道这货是误会了什么,见他大步流星往这边走来,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想到这里,郁理朝鹤丸露出了一个同样奸险的笑,然后在他由开心急速转成惊恐的脸色下把萝卜版鹤丸放在了嘴边,“咔”的一声咬去了半边身子。 几乎是瞬间,本丸里响彻了某刃凄厉的悲鸣。 鹤丸国永,重伤。 36.这次真喝醉了 从萝卜事件之后, 郁理似乎无师自通, 摸索到了对付搞事鹤的正确方法, 每次这货对她玩什么惊吓成功让她生气了, 不出三天, 一定是某把刀精神受创倒地不起。审神者使用出来的一些手段,让很多目睹全过程的刀刀们纷纷不寒而栗, 感觉他们家阿鲁基在发动反击时简直不要太魔性。 本丸里现在都在传审神者现在变得这么腹黑都是鹤丸一直搞事的错, 这下子打开了不得了的机关,遭报应了。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刀。”宗三一脸淡定,“我倒觉得主公一直都有这方面的特性,只是没怎么表现出来,鹤丸算是给了她变化的契机。” “这是吐槽?”旁边新来不久的明石.国行忍不住道。 “也不算。”御手杵站在中立的立场想了想道,“印象里我们本丸的鹤确实比别的本丸更加调皮捣蛋一点,我们都是由审神者的灵力引导显现的, 身上肯定会多少带点主公的特质。” “邪恶的特质吗?”蜂须贺扭头,显然并不想沾染上这种属性, “我现在都不知该同情鹤丸还是愤怒了,简直是释放出了主人的黑暗面。” “是吗?”大和守安定歪了歪头,“我倒觉得还好,毕竟倒霉的不是只有鹤丸嘛,惹了主人总该受教训的。” “就是。”加州清光附和, “除了他以外, 主人不是对我们都挺好嘛。还是说你们还惦记着之前让你们畑当番的事?” 一群刀顿时咳嗽起来, 一个个很是不满抗议“我们是那种刃吗?”, 脸上全是义正辞严状。说实话,还真有几分郁理平时不要脸的姿态。 “与其说是惦记着之前的集体务农,倒不如说是……那个时候大将其实就显露出腹黑本质了。”药研低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审神者当时拿出账单的神态语气,不禁叹气,大将在这方面也是个人才啊,而且还是不自知的那种。 “唔,总觉得……主公要是彻底放飞自我,杀伤力应该比鹤要强大得多呢。”太鼓钟点着下巴,盯着天花板看的大眼睛眨巴着,说出了让整个本丸都有些惊悚的猜测。这把刀也是鹤丸国永几百年的老朋友了,说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话题进行到这里,刀剑们忽然觉得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只要别让主公有黑化的机会一切都能如常就是。至于鹤丸……咳,就那样。 不作不死,自己打开的机关,自己按回去。 长达一个多月的鹤婶战争,在审神者黑化展现了随时能给出即死攻击的实力之后,取得了空前胜利。 “哎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妾身这回总算是清静了。”坐在电脑前,捧着近侍莺丸给她泡的茶,郁理喝得贼有滋味。 坐在她旁边的太爷爷对此只能微微低头,努力别让自己笑出来,看了一个多月的热闹,这场面就算以他千年的刃生阅历也是生平未见了,每一天都充满了喜感啊。 “为了庆祝大胜!”郁理一举茶杯,豪迈道,“莺丸,我要再吃一盘点心!” “是,我去给您拿。”照顾主君是近侍的职责,莺丸起身,带着一脸笑意走开了。 “快去快回呀!”笑着向他摆摆手,郁理正撕着手里的零食包,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扔进嘴里,然后整张脸都皱巴起来变成“>_<”状,过了数十秒才放缓了脸色,痛快地喊了声,“爽!这糖有意思!” 相对于郁理的志得意满,鹤丸这一阵子反而沉寂了下来,搞事刀不搞事了,每天乖巧地出勤乖巧的做事不再异想天开追求惊吓,本丸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和平。这让郁理开心了几天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会被她打击惨了从此金盆洗手不做熊鹤做乖鹤了? “主公,求您件事。”某一天当了近侍的烛台切叹息道,“能不能请您劝劝鹤先生,让他打起点精神来。” “鹤丸看起来还好呀,能吃能睡的,哪里不对吗?”听烛台切这么一说,本就心有异样的郁理不禁抬头看他。 “是这样没错。”烛台切苦笑,“可是……”真的有没有精神他们会看不出来? 郁理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也不再问什么:“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去找他谈谈的。”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发出的请求竟然被轻易回应了,烛台切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位主公对他一向客气有加,态度上恐怕还不如总闹腾她的鹤先生来得亲昵,但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回以感激的笑:“多谢主公,突然提这样的要求,让您为难了。” 郁理倒没觉得有什么太为难,她本就做好去找鹤丸谈谈的打算了。反正她已经掌握了怎么欺负……咳,压制鹤丸那颗惊吓之心的办法,不怕他之后再出幺蛾子。大不了互相伤害嘛,你减我800血,我回头扣你8000,来,谁怕谁! 找到鹤丸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过去一阵了的时间了,这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爬上了房顶坐在上面看月亮,郁理有些费劲地找上来时,就看到他迎着月亮的孤独背影,清冷的月光洒下,还真有那么几分萧瑟。 “他们说你没什么精神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啊。”郁理一边小心地踩着瓦片,一边朗声说话。 “主公?”鹤丸对她的出现很意外,在月光下惊讶的表情很是分明。 “我听说太刀的夜视能力都不咋地,你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赏月?”郁理在他旁边坐下,开门见山,“不会是因为跟我比惊吓输掉了不开心?” “这说法也太小看我了主公?”鹤丸立刻露出不满之色,故意大声道,“在您心里我是这么小器的刀吗?” “很像。”郁理一句话让鹤丸顿时一个岔气,才聚起来的一点气势瞬间没了,她顿时笑了,“哈哈哈,开玩笑啦,本丸里估计没谁能有你心大了。” 这明显是调侃的意味的话引得鹤丸忍不住给审神者一个白眼,郁理却不在意,都闹腾一个多月了,谁还不清楚谁啊,她又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刃:“哎,说说呗,最近怎么都不搞事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白色的太刀将手肘支在膝盖上,然后手掌托着腮,挑眉看她,“风平浪静的本丸,不给你找事的鹤丸国永,难道不开心?” 郁理被反问得一愣,低头思索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心情:“唔……说实话,挺舒心的。”没等鹤丸露出我就知道的神色,她接着道,“但一直这样你肯定是不开心的。” 她的说法反而让鹤丸接下来的话讲不出口了。 “一成不变、没有惊吓的日子,很容易会让心先一步死去。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我可不觉得他能安分多久哦。”用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郁理直接道,“我是很想念才来本丸没多久十分安静仙气的你啦,可这不意味着我讨厌现在的你。安安静静的仙禽是很美,可偶尔出现一只不一样的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出了一只鹤,我可不想让他因为心情不好直接养死了啊。” “喂喂!我没有那脆弱的好吗!”鹤丸立刻表示抗议,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多了不少,“别以为能惊吓到我几次就这么嚣张啊!” 郁理哈哈笑着,也没理会他那虚假的抗议,从兜里翻出零食,捡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脸上立刻又出现了“>_<”状的表情,好一会儿才缓和了表情继续含在嘴里。 将审神者的颜艺从头看到尾的附丧神不可能一点都不好奇,当即就开了口:“主公,你吃的是什么零食?” “一种进口的糖果。”郁理挥了挥手里的零食袋,鹤丸看到包装上写着“秀逗”两个汉字,“口味有点特殊,蛮刺激的。” 这么有趣的糖果,喜欢惊吓的刀剑男士哪里肯放过,立刻跟着讨要了。 郁理也没拒绝,直接给了他一颗,月光下鹤丸勉强能看出手里的是颗绿色的糖果,外面还裹了一层霜的样子,看着挺普通,然后,他吞进嘴里。 酸! 爆炸性的酸! 鹤丸的脸也像郁理一样立刻皱巴起来,并且第一时间就想吐掉,可旁边早有所料的某人哪里可能让他得逞,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吐!” 他这是又被主公给耍了?感受着嘴里酸倒牙的滋味,鹤丸不禁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蠢,还自动送上门给人整。 正哀叹着时,口中原本还酸得要死的糖忽然一下子甜了起来,之前的酸有多极至,此时的甜就有多珍贵,这极端的口感变化让鹤丸先是瞪圆了眼睛很快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惊不惊喜?甜不甜?”早就计算好时间松开手的郁理笑嘻嘻地发问。 “惊喜!很甜!”想不到一颗糖都有这样的变化,附丧神金色的双眸此时同样眯成了一对月牙。 此时两人的嘴里都含着糖,说话都有些含混。 “主公,再给我几颗嘛!” “没有了,就剩几颗了,我自己吃都不够。” “太刀夜视不好不代表这么近也是瞎子啊,我明明看见里面还有好多。主公,把糖交出来!” “不给不给!哈哈,别想抢!” 一人一刀忽然就闹腾了起来,只是这次不是为了恶作剧,而是为了争糖吃。 不远处,站在阴影下的烛台切看着屋顶上打闹的两人,悄悄松了口气。 ………… 本丸的刀终于在某天凑齐了整整五十振,根据上一个存档的经验,郁理已经发现,四十振的时候就算是到了一个分水岭了,四十振之前成功率还算高,四十振以后,就算脸好也要堆上大量的资材,可以说,之后出货的十振刀,每一振都代表了不少资材的灰飞烟灭,四炉全废那是常有的事。 为了庆祝五十振,本丸里有人提议办个庆祝宴。 这让本丸的财务官博多藤四郎很是不高兴,好不容易才收支平衡略有盈余,这就开始挥霍上了?不行,绝对不行! 捂着小判不撒手! 在钱财的方面,连一期哥说话都不好使,更别提其他人了。 小博多的守财奴属性全面大爆发,众刀也是无奈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审神者。郁理看了看那边“就算是主人也不能动这笔钱”的博多,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刀剑们,翻了个白眼:“行了,我掏钱,不从公中出,你们自己看着办。”她有预感,以后每新开一个存档,这种事是跑不掉的。 啊啊,果然还是赶紧解锁新人设啊,到时候再用成就点买点增加幸运锻刀的东西。 “主公万岁!” 立刻有不少刀爆发出欢呼,其中短刀和酒鬼们的声音最响亮。 等宴席开始举办的时候,面对一堆朝着她举杯敬酒的场面,郁理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护、护驾! 长谷部护驾! 一样的场面,一样的结局。 从满是酒气的屋子走出来时,郁理的脑袋已经昏昏沉沉。 不,因为比上一个存档多出了二十振刀的关系,这一次她喝得也更多一些。 这个时候真恨不得自己是未成年啊,想想自己糟糕的酒量,郁理就泪流满面。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凉,然而在黄汤在肚的情况下反而温度正好。 郁理抬起头,空中的月亮正圆,好像……还有点花。 上一次的晚宴,好像也是满月啊。 眼前的景色不断在摇晃,仅剩的理智告诉郁理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则就等着狼狈摔倒,她干脆坐在了附近的栏杆上抱着廊柱靠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后,不情愿地被人晃醒。 “主公,主公……”半带着混沌的视野重新聚焦,是黑发金眸的太刀附丧神弯着腰轻轻地晃着她的肩,“在这种地方睡着可不行啊,那帮不知轻重的家伙也真是……先来喝点醒酒汤,一会儿我送您回去。” “光……忠……”迟钝的脑子让郁理下意识轻轻开口。 “诶?”审神者从未有过的亲昵口气让烛台切愣住,主公她刚刚……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之前还软软靠着柱子的人忽然伸出双手,搂过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扑倒在地。醉酒的人本来力气就大,而为了防止伤到审神者,烛台切只能顺着力道当了一次肉垫。 盛着醒酒汤的茶杯洒落在地,杯子砸在地板上发出脆响,然后滚动着消失不见,可烛台切已经顾不得这些,他的心神已经全部都被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吸引了。 醉酒后的女性全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媚意,平日里宛如深山湖泊的碧绿眼眸此时更像是一对润过水的翡翠,她脸色酡红却面带笑容,那双眼睛牢牢的锁着他,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情意。 她伸手,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一直到喉结、锁骨这才收了回去,来不及松口气,沾着酒香的柔软身体慢慢贴了过来,这个距离可以让烛台切看清眼前娇美容颜的每一个细节。 现在,这张漂亮的脸正向他绽放出一朵令人心弛摇曳的甜美笑容,他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光忠……”她轻轻低喃,甜腻暗哑中含着诱惑。 垂落的刘海贴在了烛台切的脸上,他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垂下,看见她因为他的顺从露出满意的笑,看着她一点点压缩着本就不多的距离,直到那双柔软的红唇即将贴上自己的一刹那,一只手臂横在两人之间,托着她的肩头将人从他身上拉起,打横抱在怀里。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37.鹤丸的鼓励 头痛欲裂, 郁理还是从宿醉的昏沉中醒来了。 咦?已经白天了吗? 茫然地眨眨眼睛, 郁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记忆, 好像喝醉跑出来抱着柱子睡着了, 之后…… 之后断片了。 “不知道是哪位英雄送我上来的啊?”看到自己和衣躺在自己的榻上, 郁理低声喃喃,不想旁边乍起一道男声。 “我!” “哇!”郁理被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回头看去, 就见某只雪白的鹤正盘腿坐在她床边,一手托腮一手高举地看着她,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吓死我吗?” “啊哈哈,抱歉抱歉,看你醒了有点激动。”对方立刻道歉,顺手拿起旁边的两只杯子, “要水还是要醒酒汤?” “水。”不客气地接过他递来的一个杯子,正好口干的郁理三两口灌完, 温凉的口感把剩下的不舒服一并带走,郁理的脑子彻底清醒了,“醒酒汤就不要了,我没有不舒服。” 原本还想着要不要把另一个茶杯递去的鹤丸“哦”了一声,从善如流放了回去。 “谢谢你送我回来。”说到这里, 郁理犹豫了一下, “那个, 我昨晚喝醉了没干什么?” 身为不好酒的死宅, 哪可能有机会知道自己醉了以后是什么样,有没有耍酒疯啊,做什么丢人的举动啊,郁理其实挺在意。 鹤丸听到她这么说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迅速回话:“没有哦,主公酒品很好呢,我在檐廊那边发现你时已经睡着了。” “是吗?”郁理松了口气,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形象保住了。 殊不知对面的某刃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主公醒了吗?”就在这时,门外想起烛台切的声音,郁理抬头,就看见他端着早食的托盘走了进来,“您昨天喝的有点多,我给你做了点养胃的米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放下,直起身时脸上略带责备:“不能喝酒要直说呀,那些家伙喝高起来可不会记得您的酒量高低,该拒绝就拒绝。” “说,说的是呢。”郁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看大家那么高兴,我那样做有也点太扫兴了。” “您啊,真是……总是这么好说话,会被得寸进尺的哟。” 烛台切摇摇头,似乎是随口一念,郁理也没在意,高高兴兴端着粥碗就在榻上用了早餐。 以梳洗换衣为名,两把刀都被请了出去,空手的鹤丸和端着空碗托盘的烛台切走在一起,两人一并下了二楼,这时该出外勤的刀早就走了,空了一半的本丸也让檐廊安静了许多。 “主公她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呢。”鹤丸在这时突然开口,“光坊是高兴还是失望?” “要说没有一点失落,鹤先生恐怕也不会信?”黑发金眸的太刀斜睨了旁边的刃一眼,表情同样平静,“真要说起来,大概还是松了口气。毕竟以主公的性格,要是想起昨晚的事,最为难的还是她自己。” 身为刀剑,亲近主人是本能,烛台切对郁理昨晚的触碰除了开始的惊讶以外完全没有任何排斥,如果可以,他希望对方能继续用那种足以溺毙他的眼神注视着他。 可是,意外就是意外,审神者醉酒时和清醒时对他的两种极端态度让烛台切明白,有些事还是不要过多追究的好,因为得到的答案可能会让双方本来良好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 他虽然不是博多藤四郎,却也知道这种亏本的买卖绝对不能做。 主公喝醉了,导致失态做了什么事,如果记得反倒是一种难堪,像这样忘记反而更好。 “光坊真是理智啊!”本来都做好某些心理准备的鹤丸不由惊呼。 事实上,昨晚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审神者捞起来之后,那个尴尬的现场就在当事人直接头一歪睡死的情况下瞬间结束了,两把刀当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草草打了个招呼,一个送人回房间休息,另一个则是收拾残局。 像今天早上主公这种反应,大概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局面了。 对鹤丸的说法烛台切也只是笑笑,侧眸看他时带着意味深长:“要说主公不记得了,鹤先生你应该是最高兴的?” 对同伴的调侃,白色的附丧神只是眨眨眼睛,发挥平安老刀特有的绝技——装傻,然后迅速遁了。 郁理完全没察觉出自己酒后耍流氓事件又暗暗引出了什么,每天照常进行审神者的工作,闲下来也继续找别的刀聊天玩耍,把挖掘情报和刷好感进行到底。 然后她就发现,消停了一阵的鹤丸又开始搞事了。 这次他很少再对本丸里的刀下手了,基本上火力全集中在她身上,而且惊吓手法还只有一种,这些天可以这样归纳一下—— 打开衣柜看到一只鹤,掀开被褥能看到一只鹤,走在庭院里从灌木里跳出一只鹤,就算在廊檐上也要随时提防拐角处会不会出现一只倒吊鹤。 “快够了啊你!不觉得出场频率过高了吗混蛋,抢镜头也不是这么干的啊!”在某鹤又一次从头顶的树干倒挂下来,正在给小正太们玩萝卜雕刻的郁理顶着十字青筋把手里切下的萝卜蒂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让你的行为对得起你那张脸啊!” 她都忍不住拿出弟弟常吐槽她的那句话了,回东京后看见他一定对他好点,吐槽真的是件很累人的事啊。 “唉,别这么说啊主公,我也很无聊的啊。”利落地从树上跳下来,牢牢贴在鹤丸额头的萝卜蒂绿色的叶子轻轻抖了抖,这让原本还想发火的郁理和旁边的小正太们都忍不住“噗”的笑了,“哦哦,笑了笑了!” “少跟我来这套。”强行按下笑意,郁理压平嘴角一脸阴森地举起手中的包丁藤四郎,“我已经对你忍耐到极限了,说,你想怎么死?今天的晚餐吃水煮鹤片怎么样?” 鹤丸丁点不忤,甚至伸手拨了拨脑门上的萝卜叶:“要和萝卜放一起炖么?” 忍不住再次笑场的郁理只能败退捂脸,好你赢了。 事实证明,极限这种东西确实是可以增加的,放在萝卜版鹤丸事件前,郁理可能已经让这只鹤体验一下什么叫地狱级的整蛊,而现在…… 陷在巨大的深坑里,完全无法凭自己的力量爬出去,郁理抱膝坐在厚实的软垫上只是无奈地翻着白眼,连骂人的想法都没有了。 巨大的,可以让人躺平的深坑,底下还神奇地放了软垫,所以除了掉下去时被失重感吓到以外,郁理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这种吓人一跳又不会真的给人带来伤害的恶作剧,只有鹤丸国永才干得出来。 “哈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 坑顶果然冒出了一颗雪白的脑袋,哪怕是夜色里,有月光在,这一身白的家伙也是十分显眼的。 面对他那得意的笑声,郁理只是龇了龇牙:“信不信明天我就让烛台切做红烧鹤肉来吃?” 也是她蠢,居然真信了这货说晚上万叶樱附近有罕见的发光植物,因为好奇就傻乎乎上当了。 算了,日常不就是互相坑吗,这次是她输了,下回扳回来就是。 “别总这么凶残嘛主公。”已经对她口中的各种鹤肉做法免疫的鹤丸一边说着,一边纵身一跃跳了进来。 “喂!你也跳进来我怎么上去!”郁理顿时急了,直接跳起来吼。 “没事没事,这种程度我轻松就能跳上去啦。”对方摆摆手一脸不在意。 忽然想起自己跟他其实是两个物种的郁理顿时换上了冷漠脸,是吼,这个坑再深整个本丸也就只能困住她这个纯人类。 “我明天要吃熏烧鹤腿。”她背对他默默地蹲了下来,“叫花鹤也行,鹤颈还可以麻辣卤着吃,反正脖子挺长的。” “喂喂,再这样下去都能凑一桌全鹤宴了喂!”鹤丸在身后吐槽。 郁理傲娇地别过头,不想理他。 “主公。”鹤丸轻轻摇她,“主公别这样嘛,虽然没有夜光植物,但今天晚上的夜空是很漂亮的,你抬头看看嘛,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哦。” 听他这么一说,郁理不禁抬头,从狭窄的洞口去看平时满眼都是的星光感觉确实完全不同,她不禁愣了愣。 “躺下来看更舒服哟!”那边某只鹤已经横在软垫上向她招手。 “就为了看个星星我说你也舒服过头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坑这么大的郁理忍不住吐槽,“我说这阵子为什么总听博多抱怨农具坏得太快,老实交待,你平时畑当番都干了些什么?” “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眼见自己可能马上要步入□□大会,鹤丸当机立断抓住郁理的手,强行让她一起躺下,“主公你看,这样看星空更漂亮哦。” 倒下之后,视野又下沉了许多,那种仿佛一方天地被小小的洞口围住错觉更加浓烈了些,对面古国有个成语叫坐井观天,她现在这叫躺坑观天吗?啊……真是太不风雅了。 虽然一直在默默吐槽着,但美丽的夜空和混合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风吹过来时还是让郁理平静了不少,她默默地盯着星空,渐渐陷入发呆状态。 “又是这样……”耳边传来附丧神的低鸣。 “什么?”她下意识反问。 “主公你自己没发现,这阵子你发呆的次数比起以前要多多了。”雪白的青年没有转头,只是继续盯着天空看,“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哦,主公如果信任我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郁理愣住,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这家伙,是担心她,所以特地搞了这么个恶作剧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以前有一件很喜欢去做的事,在当审神者之前,我甚至把它当成自己终生目标去奋斗的。但是,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我因为某个原因不得不中断了它。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它了,可是前一阵子,一个我很尊敬的师长告诉我他有解决的办法……” “这不是很好吗?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主公不高兴吗?”鹤丸睁大眼睛。 “我害怕。”郁理垂下眼眸,往日压抑痛苦的画面一下子浮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我比谁都清楚那有多困难,听到这个消息喜悦的同时也在恐惧,会不会又失败,会不会还会遇到那样的事,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连在游戏里都不敢拿起厨具去做料理了。 “主公。”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了过来,郁理一惊,就见雪白的青年伸手指向了天空,“星空很漂亮是不是?我呢,从陵墓里被人挖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哦。当时我就在想,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呀,可以看到这么美丽的东西,不是那些漆黑的一成不变的死物可以比拟的。主公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是不是也觉得世上没有比它再美好不过的东西了呢?” “我……” “就像我觉得从这个角度看星星最美不过,主公如果能重拾自己喜欢的东西,心情一定比那时的我更加强烈?”像是要温暖她一样,鹤丸将怀中的人整个包裹住,“如果只是一味的恐惧,喜欢的东西才会真正消失哦。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主公你应该抓住才对,人生要有惊吓,同样也不能留有后悔呀。” “惊吓……”郁理喃喃重复了一遍,愣了一会儿忽的笑了,“是呢,把它当成惊吓去看待,好像不那么害怕了。你说得对,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明天晚上的月天之间,她一定要去! “主公,你这么说的话不是要离开本丸?你回现世几天才回来?” “这个嘛……”按照1:24换算的话,“大概要一个月。” “……”对方沉默,然后再度抱紧郁理,“主公,刚刚我是胡说的,您还是别去了,我们再重新换个爱好也很快的。” 38.阔别七年的料理 “星宫大人, 本丸当然是有审神者回现世的操作的。”狐之助站在桌子上, 对郁理道, “其实不用我仔细讲解什么, 您只要走出本丸大门, 就是当初您才来本丸时站的那个位置,就会自然明白了。” 新手指导都这么说了, 郁理自然是去大门那边看看了。 走到初入本丸时在大门前站的位置, 郁理看到弹出来的光幕,顿时觉得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是否以离开本丸的方式退出登陆?】 【是】【否】 快捷登出!! 原来在这个地方!! 从来没出过本丸大门的郁理心头大呼。 选择了“是”以后,光幕上的字迹再变。 【此退出功能是帮助玩家推进剧情使用,与普通存档功能相同,视玩家设定的时间长短使本丸自动产生相关变化,比如气候变化、比如角色心情变化,一旦设置完成, 玩家下次登陆则被角色自动视为当天回归。注:建议玩家不要设定过久,若超过1000天, 本丸会发生易主、暗堕之类的现象。】 这个说明把郁理吓了一跳,看起来能设置的天数是没有上限的,而且看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设定的数值越大,对本丸越不利。弄得太高的话,会让这个辛苦建立起来的本丸直接废了。 ……嘛, 可能会有这么作死的玩家, 但绝对是少数。 【请设置离开本丸的时间:___天】 郁理试探着随便输入“2”, 又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否确认设定2天后回归本丸?】 【是】【否】 这次郁理没有立刻再选择了, 而是转过身,看着挤在大门处的一群刀剑男士,他们满脸的依依不舍,短刀们也就算了,本就是小孩子模样的他们其实挺粘人,那些成年姿态的刀表情也不太好,哪怕是平时打照面都挺酷酷的家伙们眼睛里也闪过担忧。 目光扫到鹤丸国永时,郁理的视线顿了顿。这个昨天晚上还缠着她说换个爱好的刀,第二天又跟她说追梦很重要,让她别放弃。 “虽然舍不得你走这么久,但是,那曾经是你想一辈子追求的梦想。就像你说我太无聊会不开心一样,我也希望能看到你回来后高高兴兴的笑脸啊!” 这么懂事的话从向来喜欢搞事的人嘴里说出来,感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郁理现在看到他都觉得胸口暖暖的。 “我刚刚又收到了消息。”看着附丧神们失落的脸,郁理眨眨眼睛笑了起来,“这次回现世不用一个月,只要两天就可以了。” 瞬间,这群刀的眼睛就亮了,两天和三十天的差距可是十五倍呢! “哈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郁理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惹来众刀剑的埋怨干什么不早说,“那么,我出发了。大家,两天后再见啦!” “主人,路上小心!” 在刀剑男士们的嘱咐声中,郁理的身影消失了,大门前安静了三秒,然后…… “把鹤丸国永打一顿!” “看他把主公带坏成什么样了!” “都是鹤丸的错!” ………… 远月学院,月天之间。 又是深夜,从前一阵子秋选的热闹相比,此时偌大的会场一片空荡荡。天花板上的天窗已开,但还没有月亮出现,显然时间未到。 天窗的正下方,擂台上只安放了一张料理桌,但不远处却被安排了不少食材架,蔬果,水产,鲜肉……各种常见的高档食材应有尽有。 厨台和食材架的对面,摆着一张长桌,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上摆放有四副餐具,后面对应着摆了四张椅子。 如果只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过是深夜里的料理聚餐罢了。可将视线放在更外围的一圈,看到擂台的周围被支起架子,上面贴满了诡异的符咒,宛如电视里的驱魔现场般,是个人心头都会感到诡异。 “爷爷这是想干什么呀?”蹲在观众席里,一个金色长发外表如同精灵般美丽的少女皱着眉看着擂台上的一切,完全是一头雾水。 “就是说呀,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知道用这里干什么。”她的旁边一个银白短发的俏丽少女也这么嘟囔着,看年岁两人应该是一般大。 “爱丽丝?”金发少女显然没发现身边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人,吓得想要尖叫却又怕被发现,硬生生压了下去,“你怎么过来的?” “你怎么过来我就怎么过来的呗。”对方一点也不客气道,俏皮地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白眼,“别以为只有你好奇爷爷想做什么呀,绘理奈。” 两人正是薙切仙左卫门的孙女,薙切绘理奈和薙切爱丽切,因为无意中发现秋选之后自家爷爷在联系阴阳师或者除妖人这些在她们看来十分迷信的神棍世家,双方各自悄悄关注起来,今天晚上不约而同跑过来偷看了。 而会场中.央,她们的爷爷正和那些她们眼中的神棍交谈着。应该说场中有三个人,除了薙切老爷子和姐妹俩眼中的神棍外,还有一个堂岛银。 “现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身着玄色和服,束着黑色长发,右眼还封着符咒的青年男子一脸微笑地与美食魔王对着话。 “麻烦你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由你这位的场家的宗主亲自出马,还真是有些意外啊。”相对于一无所知的孙女们,活了大半个世纪并且已经是东瀛界牛耳的薙切仙左卫门更加清楚世界的本质。 特别是在这个国家,任何神异的情况在有心人的眼中都不值得大惊小怪。就比如眼前的年轻人,作为除妖人一界的场一门的首领的场静司,那可不是什么江湖神棍,而是真正有本事的。 “哪里,能为统治东瀛美食界的薙切一族服务,我的场一门也是非常荣幸的。而且,我本人对这次的委托内容还是非常有兴趣的。”名为的场静司的青年笑容不变,狭长的凤眸向着观众席的某处扫去,“那边的两位,是薙切先生您认识的人吗?” 薙切老爷子才顺着视线看过去,就听见他两个孙女发出的惊叫声。 “呀!” “有什么东西在拽我!” 原本蹲着偷窥的两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着肩头被迫从藏身处现身。 “绘理奈?爱丽丝?”老爷子也有些吃惊,这个时间点,这两个孙女就算没睡,也是在各自的厨房间里研究料理才对,“你们怎么在这?” “爷爷……”被抓包的孙女纷纷低头。 “原来是薙切家的小姐,倒是我失礼了。”听到双方的关系,的场静司话音落下,两女的肩头顿时一松,“我的式神发现了有侵入者,还以为……” 后面的话没说完,也够两位少女狠狠瞪他了,可是自己半夜跑来偷窥的行为也不能指责人家说错什么。 等等,他刚刚说式神?可是她们什么都没见到啊? 不管是怎么来的,反正人都在现场了,薙切仙左卫门也只好放两人进来,又让身后的堂岛银叫人再给安排两张椅子。 “你们既然来了,我也不赶你们走。”当爷爷的这么给孙女告诫着,“现在你们只要记住一件事,就是今天晚上只是来品尝一位学姐的料理的,其余看到什么一律当不知道,明白吗?” “哈?……哦。”姐妹俩对这份警告有些懵,但想到之前那份无形中拉扯她们的力量纷纷闭了嘴,一直以来的无神论在今天有些动摇。 “时间快到了。”仙左卫门看向了堂岛银,“人还没准备好吗?” “已经好了。”堂岛银指向了入场口,那边三个人缓缓登上了擂台,正是郁理,以及跟在她身后的木知久园果和角崎泷。 相比起穿着便装的后者,此时的郁理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栗色的中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打理收拢起来,仔细地藏在了厨师帽里。 这个人……? 薙切姐妹认识木知久和角崎,那是现在很有人气的新人主厨,却对被她们拱卫的女性一点印象都没有。 长得挺漂亮,为什么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现场却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多?” 什么这么多,她看见了什么吗?薙切姐妹对视一眼,有些惊悚,都想起了之前未知力量,她看得见? 这个问题就算是美食魔王也没办法解释,倒是的场静司眼前一亮,随后笑容温和道:“请别担心,那些都是我的式神,可以保护你料理时不受干扰。放心,它们只会站在结界外围不会闯进来,不必这么戒备。” “你是……?” 一来就忙着整理厨具和换衣服的郁理,走进月天之间时,就看到擂台边缘密密麻麻的符咒和一堆脸是由纸面具做成的瘦瘦长长的漆黑人形妖怪,现在被告知这是式神,并且告诉她的人还是除妖世家的青年。 “的场先生你好,我是这次的……料理人星宫郁理。”郁理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我的情况相信从总帅的嘴里你应该多少明白一些,那么接下来,我们的安全,就拜托你和你的式神们了。” “当然。” 双方寒喧完,郁理就去了料理台,的场静司则去了擂台边缘,收了薙切家的巨额委托金,他自然得尽职尽责,如果能借此打好关系,对的场一门来说是非常利好的事。 而其他人听着他俩的对话,则感到有些惊悚,特别是四个妹子,本就寒凉的秋天在她们的各种臆测下有些更凉了。倒是总帅和堂岛银两个大男人坐在椅子上,一直不动如山,给了四个小女人很大的安全感。 头顶狭长的天路,一轮满月悄悄露出了一个头。 料理,可以开始了。 “你说她会做什么?”看着郁理走向了食材架,坐在席位中间的远月总帅转头看向旁边的总料理长。 这次的料理试评会,没有题材,随便厨师自己发挥,因此料理人会做什么菜,也是试吃的人心中的一个小期待。 “星宫擅长中华料理和东瀛料理,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就只会在这两种上选择了。”堂岛银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猜测,之后的一句才算有干货,“不过以她当年的习惯,我猜,第一道,应该是东瀛料理。” 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左边的角崎泷“啧”了一声:“东瀛料理?哼,她就是个中华料理吹!我敢打赌,她第一道菜一定是刺身!” “然后在我们吃完后,再嚷嚷着那叫鱼脍……”木久知园果幽幽地跟上后半句,显然太熟悉这货的套路。 而右端的薙切两姐妹已经完全懵了,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能互相眨着豆子眼,这场秘密的品评会到底什么鬼? “那是虎头河豚?”席上又有人出声,眼看郁理伸手从水缸里单手捉出一尾河豚扔进了准备好的清水盆里,然后走向了料理台,看到她去取刀已经了然,“果然是要做刺身了呀。” “七年了,也不知道学姐的刺身味道如何呢。”虽然嘴里忐忑,可说话的人脸上却是期待。 “她,她把什么东西灌进河豚嘴里了?”爱丽丝推了推旁边的绘理奈。 “好像是米酒……” “哈?” “把刀放进冰箱里?有什么深意吗?” 待准备工作全部结束,众人看到郁理提起水盆中的河豚,握着从冰箱里取出的刀时,就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指尖轻抚刀背,在冰箱里镇过几分钟的薄铁带着不属于它的寒意,也压下了郁理逐渐躁动沸腾的心。 七年了,好漫长啊。 闭眼,微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左手按着河豚,右手已然手起刀落。 花落无声,雪落无痕。 似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摆在砧板前的两只空盘出现了一片片雪白的河豚肉,每一片都大小一样并且呈雪莲的造型拼在盘中。 “多少秒?”在一片惊呆的面色下,美食魔王沉声发问。 “17……确切的说,是16秒42。”将手机屏幕上的计时器拿给仙左卫门看,堂岛银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鬓角边沁出的冷汗还是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在东瀛,能做到这一手的不超过十人。” 几近极致的刀功!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安分坐着的爱丽丝却剧烈地站了起来,几乎毫无姿态地冲向了料理台,把正要端盘上菜的郁理吓了一跳。却见她端起放着河豚的水盆,盯着里面还在游动的河豚用力地睁大眼睛。 “真的是活的!” 这条虎头河豚身体两侧的鱼肉都被人为剔除了,没有血迹流出,更没有死亡,只有肉眼可见的肉膜覆盖在鱼身两侧,透过有些透明的肉膜,可以清晰看见河豚体内粉色的内脏。 这条鱼似乎到现在还一无所知,依然在摇摆着鱼尾在水中游动,活力十足。 39.神魔垂涎 “你是怎么办到的?” 薙切爱丽丝很想问一句, 但还未出口, 擂台周围贴着的符咒剧烈地摇晃颤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冲击着一样。 这变故让爱丽丝有些害怕, 但相比旁边已经脸色苍白开始打摆子的人要强得多, 眼看她手端着两盘料理站着不动,两眼眼盯着擂台外面一脸恐惧的样子, 她真害怕这位料理人会把刺身直接失手打碎。 “那个……我来帮你?”爱丽丝伸手, 试探着去接过对方的盘子。 “不!”几乎条件反射的,郁理护着自己的料理,回神后她抱歉地朝爱丽丝笑笑,“我来就好,你快回座位。”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场外的青年,那位除妖人正一脸轻松地向她点头,示意一切没问题。 那些家伙进不来, 那些家伙进不来! 心里不断默念着,郁理渐渐恢复镇定。 “河豚刺身。”将两盘鱼片各放在两边, 郁理轻声介绍,“这道料理它不需要任何蘸料就可以食用。唔……虽然我对自己的刀功很有自信,但还是该问一下,需要我试吃第一口吗?” 河豚有毒,是众所周知的常识。因为豚肉极其鲜美, 哪怕每年死于河豚料理的食客有很多, 也阻挡不了众多吃货们的品尝之心, 如何处理河豚而不被毒死, 就成了一件很考验厨师功底的事。 河豚料理的第一口由厨师品尝,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也渐渐衍生出来(还确实有不少被自己给毒死的)。 她这个说法引得一众人的白眼,如果是普通食客就算了,但这里坐着的每个人都是料理大咖,怎么处理河豚不会中毒他们会不知道? “不用了,再说下去我怕刺身都被抢光了。”角崎泷抄起筷子,夹起盘中一片河豚肉提在半空,在灯光的照耀下,鱼片厚薄均匀薄如蝉翼,黑马尾的娇小女生眼中闪过光亮,但嘴上却是哼了声,“这么多年过去,我还以为你连刀都不会拿了呢。” 也不等郁理回嘴,她已经将豚肉放进嘴里。 淡淡的微凉感,不是鱼肉冰镇后的那种凉,而是河豚本身的那种凉意,清甜鲜美的鱼片在口中的温度下仿佛融化开的圆润口感。 “河豚……在嘴里游动着!” “真的!吃在嘴里简直就像活的一样!” “出现了,总帅的衣襟绽裂……!” 一道单纯的刺身,连蘸料都没有准备的纯粹刀功料理,让美食魔王原本穿戴整齐的和服忽然松散滑落,露出肌肉纠结的上身——这是远月总帅在吃到美味料理的不自觉反应,被美食界的人称为“衣襟绽裂”,有没有这个现象的出现也成为一道料理是否有值得推崇的标准。 包括郁理在内,所有人都对他这个反应习以为常,或许该庆幸也就总帅会这样没传染到其他人,不然远月这个学校能不能开下去还真是未知数。 “时隔七年,料理水平依旧在一流水准啊,郁理。”将和服重新套好,总帅的姿态是大大方方,“没放弃你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是我该感谢您才对。”郁理恭敬地低头,抬头时她一脸诚挚,眼中氤氲着雾气,“谢谢您让我还能再重新拿起厨具进行料理。”哪怕只有这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 刺身并不多,在六个人的不断品尝之下很快就清盘了。 “你用米酒灌醉了河豚,麻痹了它的神经不算。还将厨刀进行冰镇处理,为的,就是进一步削弱河豚对外界的感知。”堂岛银开口点品,脸上带着笑容,“这道刺身最大的亮点就是你的刀功,完全不带料理人印迹的纯粹料理。” 郁理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这是在向我们展示成绩单呢!”美食魔王在这时笑了起来,“七年了,你的刀功没有荒废啊,期待你的下一道料理。” “学姐,下一道你要做什么?”木久知园果眼睛亮晶晶地向她提问,有这样的刀功在,她对学姐的厨艺已经完全放了心。 当事人没卖关子,直接道:“下一道呀,是炒饭。”说完就走回了料理台。 品评席上沉默了一会儿。 “炒饭?”薙切爱丽丝眨了眨豆子眼。 “平民料理?”薙切绘理奈微微皱了眉,看着眼前的空盘很是费解,能做出这样顶尖刺身的料理人之后竟然要烹饪这种平民食品。 倒是旁边的几人没什么意外。 “展示完刀功之后,就是火候吗?”远月的总帅淡淡道。 “还真是老样子,在中华料理上多有钻研啊。”堂岛银摸着下巴也是耸肩一笑。 刀功,火候,是中华料理的两大标志性技艺,再没有哪一个国度能像那个古国一样如此专注火功造诣,甚至在很多西方人眼中,那些中华厨师就和魔术师一样神奇,拥有令人炫目的控火之术。 “感觉……又要想起中学的时候总听学姐讲的口头禅了。”木久知园果面露不知是无奈还是怀念的苦笑。 “等我学全了八大菜系,我要让全远月知道面对中华料理,他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啧!”念出了那句听得生茧的话,事隔七年,已经是西班牙料理主厨的角崎泷撑着下巴一脸不爽,显然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我记得泷学姐就是听到这句话时向学姐提出了食戟呢。”木久知哪壶不开提哪壶,“结果惨败给……呀啊!” “闭嘴啦大胸妖怪!”不等木久知说完,角崎泷就对她发动了袭胸攻击,“你这个胆小又性格阴暗的家伙还敢有胆说我!你跟学姐比拼料理就有赢过吗?一次都没有!” “呜呜,我才不跟学姐比呢。”双手护胸,木久知一副被欺负过后的样子缩在椅子上,“学姐她当年可是连和高中学长的食戟都赢过的怪物,我才不会像泷学姐那样没头没脑地冲过去……呀啊!” 对面女主厨们的打闹让薙切姐妹隐隐知道了一些关于台上料理人的信息,绘理奈不禁扯了扯老爷子的袖子,“爷爷,这位……星宫学姐,到底是?” “绘理奈,好好看她料理的手法。”当爷爷的直接道,“她曾经是远月里首屈一指的怪物,也是半路夭折的天才,你的神之舌刚刚已经尝过她的料理,并且,被征服了?” “……!” “那只是她实力的冰山一角。”美食魔王眯起了眼睛,“就让我看看,这七年里,除了刀功以外,她又累积了多少实力。” 品评席上各人神色各异,料理台上的演绎也是格外精彩。 说起炒饭,可以追溯到对面古国的隋朝时代,那时候的炒饭有个更好听的名字,叫碎金饭,其实就是蛋炒饭。之后这道菜在世界各地都有各种不同的衍生版本,比如有名的扬州炒饭,各国海鲜饭,各地特色炒饭等等…… 席上的众人盯着料理台上的身影取了青椒,牛肉,鸡蛋,以及生米,不禁露出了讶色。 “生米?她是打算现蒸米饭吗?” “虽说制作蛋炒饭,最好的主食是取用隔夜饭,不过用现蒸饭也不是没有。只是对料理人在米饭水分上的把控要求更高了。” “为什么是蛋炒饭?我觉得是扬州炒饭的变种更多一点。” “已经开始蒸了……哦,她打算煎煮牛肉?” “板油?这是要现熬猪油吗?” 一道菜肴真正成形之前,往往需要很多复杂的工序,特别是在重火重油的中华料理上格外繁多。在很多家庭里十分普通的炒饭,在专业的厨师手中,可以呈现出天渊之别的差距,无它,对食材的挑剔和技法工序的问题,越是家常菜,越是考验厨师的功底。 “为什么……这位学姐会这么拥护中华料理啊?”爱丽丝有些不解。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现场的知情人士有些沉默。 “因为麻烦……”良久,角崎泷才开口。 “啊?”薙切姐妹没懂。 “爱丽丝,你是学习分子料理的佼佼者。每次制作料理时,都像科学家一样将各种高精仪器搬进厨房,连榨取一滴油都用专门的试管和滴管精确到克。”堂岛银直接道,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女主厨们,“至于精通西式料理的你们,也是一样,每处理一种蔬果生鲜,都会衍生出一种专门的工具,比如蕃茄刀、洋葱刀。连处理个鱼头,要吸个鱼脑都要有专门的工具。” “这不是很正常吗?”两姐妹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中华料理的厨师,往往随身携带的工具,可能只有两三把刀,甚至只用一把就能闯天下。”美食魔王在后面点出重点,“断骨片肉,雕花寸面,对手艺高超的中华料理人而言,一把刀就能搞定全部。这在西方料理界是不可想象的。” “所,所以……”两姐妹张大嘴巴。 “所以她以为一把刀就能搞定一切的料理系统太酷了就很兴奋地扎进去学了。”堂岛银两眼望天,“事实上中华料理的门槛是全球美食派系中最高最苛刻的,能用一种工具解决所有料理,也不想想这对料理人的要求要有多高。” “可是学姐这个怪物撑下来了啊,每天苦练刀功,蹲在炉灶前研究火候,居然还让她成了!”角崎泷想到这里不知道该说佩服还是嫉妒,有天分还万分努力,并且热情十足完全不知疲惫。 对角崎和木知久来说,星宫郁理就像是一座高山,站在她们面前引领着她们保护着她们,让她们安心依赖又感到巨大的压力,连歇一下都不敢,生怕被直接甩下连她的背影都看不见。 结果,这座高山居然逃了!还一声招呼都不打地直接逃了! “咦?她没有用油就直接将米饭下锅翻炒吗?” “……厉害!那些新蒸的米饭居然一颗都没粘在铁锅上!” “咦?之后才添的猪油?这是终于要开始进行最后的翻炒了吗?” 剧烈的火焰仿佛火龙的吐息舔舐着漆黑的锅底,随后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滚落进炒锅里,和那些食材一起煸炒起舞。如同火焰魔术般的现场,其实只是在制作一道料理罢了。 料理界的人在那边专心自己的领域,场外的的场静司抬头,看着被堵在结界外死死盯着即将出锅的料理的大量妖怪和非妖的神魔们,以及手下控制不住频频回头看的式神团,脸上露出了异色。 对人、妖、神都具有可怕吸引力的顶尖料理么?难怪这女孩最后被逼得转行。不这么做的话,恐怕早已经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比想象中的,要棘手呀。 “完成。”将六盘炒饭一一送至席前,郁理道,“这算是我由扬州炒饭改良自制的炒饭料理,名字很俗,叫宝石炒饭。” 盯着眼前的料理,品评席上的众人都没有接她的话荏,宝石炒饭,名字是很俗,却非常贴切。 “什么啊,这是,真的是用料理吗?”绘理奈掩着唇,目光已经完全被它吸引,“简直,简直就像真正的宝石一样。” 红色的圆形瓷盘上,雪白的米饭圆润光泽,宛如大把的珍珠堆积着,而珍珠堆里,鲜红的玛瑙,碧绿的翡翠,成碇的金块如同夜幕中的繁星,不规则地洒落在其中。 太艳了!却又是毫不突兀的艳!这么艳丽的颜色,唯有在画家的绘画里才能保持如此完美的平衡,只因它美得太不真实,美得像真正的宝石一样在散发着光辉。 “尝尝。”料理的制作人在这时轻轻开口,“这是我当了画家以后,从另一个角度得到的一点灵感。” 众人依言拿起勺子,从中舀起一口放进嘴里,入口咀嚼的瞬间,眼前的景色变了。 宝石的王国! 无数的珍珠铺就的平坦道路十分宽阔,两边是由翡翠做成的树林,远远的,他们能看见道路的尽头是由黄金打造的城堡。 正当他们想过去,全身由玛瑙制成闪着同样润泽光芒的牛群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跳。但很快,他们就纷纷坐上了牛宽实的后背,呼啦啦冲向了远方的城堡。 真漂亮啊! 众人心生感叹,简直就是童话里的世界,城堡的每一边每一角都充满了唯美的艺术气息,精美而又精致。牛群在城堡前停了下来,他们的面前一道护城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里面无数条河豚从水面上跃起又落下,无比的鲜活。 进不去了吗? 不,一定能进去! 牛群们跃入水中,在童话的世界里组成了一道天然的浮桥,他们踩着牛背解开了吊桥的绳子,打开了城堡的大门。从城堡的深处显现出一位公主的身影。 栗色的长发熟悉的俏丽面容,满载着喜悦向他们招手邀请他们进来她的城堡玩耍,几人对视一眼,以木久知为首纷纷尖叫欢笑着向她扑过去。 他们进入了童话世界,他们看到了艺术气息的宝石王国,他们也见到了公主成功地进入城堡,在最后,他们甚至听见公主笑中带泪地向他们感谢。 “谢谢你们,没忘记我。” “谢谢你们,没放弃我。” 40.惊不惊喜? 啪嗒。 一颗眼泪从脸颊滚落下来, 砸在了桌子上。 “咦?为什么, 我哭了?”绘理奈摸了摸眼角, 一脸的惊讶。 “喜悦到极至的伤感吗?”堂岛银一脸感叹, “七年, 是有些久了啊。”但还好,不算太晚。 “绘理奈的神之舌体会到了料理人更深一层的料理心意吗?”爱丽丝在旁边看着, 她的脸上也带着哀伤, 但并没有味觉天赋强悍的绘理奈厉害。 “学姐……”渐渐明白郁理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木久知倒是一脸泪眼汪汪,她觉得自己误会了学姐好多年。 旁边的角崎泷一声不吭地继续吃着炒饭:“这米饭应该是产自泰国的珍珠米,叫珍珠没错……翡翠是青椒,玛瑙是牛肉,黄金是鸡蛋做的……” “嗯,除了米饭之外,牛肉, 青椒,鸡蛋, 每一道配菜都被切成了有棱切面的宝石状。”美食魔王跟着道,“中华料理讲究的色香味形意,你这道菜算是全都占了。” “可是我还吃到了虎头河豚的味道,这应该是在……” “她用之前的河豚煮的汤,然后拿来蒸的米饭。”恢复过来的神之舌抢过了角崎泷的话头, 她又尝了一口炒饭, 神色凝重, “这个米饭的水分含量, 简直完美……开始之所以不用油进行翻炒,是想先用火焰逼走一部分新蒸米的水分让它不再软烂影响口感。” “而且,无论是里面的配菜还是米饭都水分十足,牛肉粒和青椒都含有丰沛的汁水,偏偏还都被大火封住了外壳吃起来十分脆爽,即使不用配汤配水也能一口气舒服地吃完。”木久知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嗅着饭菜香,“这个味道,好香啊。是猪油吗,但闻起来好清爽。” “啊!猪油!”爱丽丝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种吃到嘴里油亮顺滑又十分和谐的感觉,原来是猪油,是它把所有的食材都完美地粘合在了一起!” “不是猪油。”不知何时再次衣襟绽裂的老爷子道,“应该说不只是猪油,是火候。否则不会有这么清爽方醇的口感。” 被外形和味道彻底吸引的几人一下子醒过神,这道菜最出色的地方,还是对火候的把控啊。 众人不再说话,只是大口地吃着,宝石炒饭名副其实,这等顶尖的刀功与火候,这份精致与华丽,带着不属于尘世的艺术之美,当得起每一口都是珍珠玛瑙、黄金翡翠的赞誉。 关注着场内动静的的场静司发现,随着食物的不断减少,之前被吸引过来的彼岸生物逐渐离去,直到那六人已经吃完,一直在尝试着撞击结界的生物也越来越少,相信再过一会儿就会尽数消失。 正当他想这么想着时,他手下的一只式神没按耐住,直接闯进了结界奔向了料理台。 这个变故让的场一愣,正想阻止时,又有一只妖怪趁机钻进了结界里,同样奔向了料理台,那里还放着一盘炒饭,是郁理准备给的场静司作为感谢的。 结界似乎有让无形之物显形的作用,前有纸面人冲锋,后有青面獠牙面貌狰狞的畸形妖魔,把只是普通人类的料理界人士吓坏了,两个大男人还好,其他几名女生已经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的场静司眼眸一沉,纸面人当场破碎,而那只飞天的妖怪仗着极速在炒饭上空飞掠而过,之后从内部撞破结界直接飞走了。 最后的吸引力消失了,所有的彼岸生物全都离去,松了口气的郁理转身去安抚那些小女生们。 好一会儿,女生们才平复下心情。 “刚,刚刚的那个……是真的吗?”绘理奈惊魂未定。 “有点可怕,但好像还挺有趣。”被吓过之后的爱丽丝,反而恢复得很快。 “学姐,呜呜呜,对不起,我一直都误会你了!”木久知已经在抱着她直哭。 旁边的角崎泷则一直呈惊呆状,也就是说,从学姐升学高中前,她就一直被这些东西纠缠着吗?设身处地想一想,角崎觉得自己恐怕还不如学姐,每天都看到这种东西迟早要疯。 “的场先生,刚刚是怎么回事?”堂岛银看向朝这边走来的玄服青年,沉声发问,作为雇主,他有这个权力质问。 “很抱歉,刚刚出了一点小意外。”的场静司表情不温不火,向雇主解释原因,“因为这位星宫大厨的料理吸引力过高,我手下的一名式神经不住诱惑去抢夺饭菜了,这才出了方才的纰漏。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它们已经全部离开。” 郁理在他们说话时,人已经去了料理台,端起了那份炒饭,放在了餐桌上。 “你们不是总疑惑我为什么这么彻底地放弃料理吗?这才是根本原因。” 六人凑过去,朝着桌上的宝石炒饭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宝石的光泽都不见了!” “香味也消失了。” 有人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然后直接皱眉吐了出来。 “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味如嚼蜡了,不只是色与香,这道料理连味道都没有了。” 一番实验下,这个场合里的人已经没有一个无神论者了,同一锅出来的炒饭,这一道“被妖怪吃过了”的料理已经证明了一切。 明明看着东西还在,可饭菜里的精髓全被妖怪吸走,还能给人吃吗? “初三那会儿,爸爸刚去世不久,我就变成那个样子。”郁理简单地讲了一下过去,“拼着拿到毕业证书,想着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添麻烦,就转去别的学校。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不是吗?” “学姐……”木久知张张嘴,想说为什么不找她们商量,可想想要不是刚刚亲眼所见,她们谁会相信学姐说的话。 没人会信。 说不出口的秘密,说了没人信的秘密。 无形之中,学姐就这样被迫把自己孤立了,无论朋友,还是家人,变成孤伶伶的一个。 “你的决定很正确。”的场静司在旁边发言,“事实上像你这样的人身上不带庇护,我是不信你能活这么久的。你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可制作的料理中所蕴含的灵力对人类没有影响,却对彼岸之物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以我作为除妖人的角度来看,料理人这个职业,你还是放弃会比较好。”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料理人的不满情绪,如爱丽丝角崎泷已经对其口诛笔伐,薙切老爷子和堂岛银则是脸色阴沉。 确实,如果每次制作料理都要请阴阳师或者除妖人这类角色保驾护航,并且还有意外风险的话,不说成本问题,就是生命安全有没有保障都值得商榷。 很多时候,梦想总要为现实让路,如果危及到生命,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足够了。”郁理朝他们笑了笑,“至少证明了我其实还是可能制作料理的,只是机会变少了而已。这么多年以后我还能站在月天之间为尊敬的长辈和亲近的学妹们再做一次料理,像这样感谢你们一次已经很满足了。” 仿佛是一种执念散去一样,心中的那种执着与不甘在面对这一张张真心为她担忧的面孔时,似乎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而且有一件事,郁理并没有说出来,14岁时被她的厨艺吸引过来的还只是一些妖怪,今天在月天之间随着她的技艺提升,里面多了她也从未见过的生物,似乎……不是妖怪? 嘛,不管多出了什么,在见识到这样惊人的场面后,她目前是什么都不想了。郁理现在看得很开。 最后是木久知抱着郁理狠狠大哭了一场,郁理说还想再为他们做几道菜,众人却纷纷拒绝了,虽然是挺想继续吃,但在看到那样的一幕后,没人愿意再让她冒着那样的危险做料理了。月天之间的月亮天路还未走完,这里却要曲终人散。 不完满? 的场静司告辞离去,远月一行也是离席,都准备回去休息。信心满满而来,结局却充满遗憾。 也算是完满? 木久知拉着郁理的一只胳膊,另一只胳膊被爱丽丝占据,旁边的绘理奈有心想搭话却又有点拉不下脸,角崎泷一脸不快地双手环胸。七年之后,又能和学妹们谈论料理,还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什么不用遮掩,解开了这份遗憾的郁理可是很高兴的。 没有了现实,她还有虚拟。 她不孤单。 远月校门外,早在门口候着的家臣为他们的家主打开车门,的场静司坐了进去。 “开车。” 引擎的响起,黑色的轿车乘着夜色离开了远月。 星宫郁理,能用料理吸引大量彼岸生物的人么? 坐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的场静司用食指敲着膝盖。 看起来是比夏目贵志更有价值的利用对象。但是,不可控性有些大,怎么利用,可要好好考虑。 不急,总有合适的时机。 满月之下,一切风平浪静。 ………… “我回来了——!” 站在本丸大门前,刚登陆上游戏的郁理就在扯着嗓子喊。 里面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主公回来啦!” 不过几个呼吸,大门就打开了,不出郁理所料,是跑得最快的短刀们开的门。 给了几个小正太爱的拥抱,又笑着跟后来的胁差打刀们打着招呼,郁理在看到某个雪白的身影时再没抑制激动,直接朝对方扑了过去。 “鹤丸!我成功了!我找到方向了!哈哈哈哈!”搂着附丧神的脖子高兴地原地跳了跳,郁理可谓兴奋十足。 “真的?那可真是值得庆祝啊!”对方一开始被她这一扑还有些吓到,随后眯起眼睛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就说主公一定行的!” “还得感谢你的开导啊!”双手由搂改成拍打他的双肩,兴奋中的郁理没注意到对方正双手搂着她的腰,笑眯眯地听她说话,“想吃什么我给你……咳,买?”差点说漏嘴。 “买什么就不用了,不如给我做个萝卜雕刻。”附丧神听她这么说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不许再吃了啊。” 也想起那件事的郁理顿时噗的一声笑了:“不吃不吃,这次保证不吃,哈哈哈!你当时重伤倒地的样子好逗!” 两人说说笑笑,一并离开了。留下目击者们纷纷阴沉了脸,觉得前两天揍轻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挺奇妙,明明开始那会儿郁理对这只颜骗鹤情绪并不好,一度打开恶魔嘴脸狠狠收拾了他一通。 结果呢,现在每天兴高采烈有说有聊的也是他们,甚至有时候郁理还觉得他偶尔对她的小小惊吓还挺浪漫的。 是发现了他的优点? 搞事之魂下的那颗温柔的心?关键时刻相当靠得住的有担当? 大概都有呢,明明在本丸里算是年纪最大的那一批了,行事风格却像小孩子一样跳脱,引得她有时都忍不住跟他一起疯。 据说因为这样他总在本丸里被别的刀揍,说鹤丸带坏了她,对此郁理只能抬头望天,关于这点她无话可说。 从月天之间回来后,郁理自己心里也明白,她对鹤丸的感观绝对变了,发展到如今她已经一点也不排斥这家伙的靠近了,就比如现在。 弯月当空,屋顶上一人一刀并排坐着。 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坐在屋顶上闲聊了,郁理也挺喜欢从这个角度居高临下俯瞰整座本丸的,就这么和鹤丸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聊着这几天发生的趣事,时间竟然也能被消磨大半。 有时候郁理也在想,她这是在跟这把刀谈恋爱吗? 没有恋爱经验,不太清楚,但是挺高兴跟他在一起的。这种情绪比在上个存档时,跟烛台切在一起更加强烈。上个存档的自己算是在懵懂纠结中度过的,真的是直到打出结局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差点连现实和游戏都分不清。 那这一次呢?似乎主动权还是在别人手里,但自己总算是有自觉了,应该也算是一种进步?郁理内心挫败地暗想。 既然是攻略游戏,她作为玩家一直这么怂真的好吗?这只鹤的好感应该挺高了?她是不是该主动做点什么比较好? 有了点攻略玩家意识,但依然没做好觉悟的郁理心里纠结着,连带脸上都显出了情绪。 “不是?嗑个瓜子都能嗑得愁眉苦脸的,又在想什么呢?”旁边的雪衣附丧神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调侃道。 “去,你才愁眉苦脸的!”不客气地拨开他捣乱的手指,郁理白了他一眼。 “我是在愁眉苦脸呀。”对方顺势点头承认了,“每天都被本丸里那些刀找各种理由手合,我可是很苦恼呢,主公,帮我想想办法呀。” “这不是挺好的嘛,帮助你增加实战经验来着。”郁理幸灾乐祸,日常损友,“我觉得他们做得挺好的,要是真受伤了我会赞助你加速札的,嗯嗯。” 说起这些郁理就忘记了之前纠结的事,和鹤丸聊天就是轻松自在,不需要想太多。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直到一包瓜子都被分着嗑完,正想着是不是该回去休息时,鹤丸在这时开口:“主公,那个很酸的糖你身上还带着?” “有啊,你还想吃?”郁理说着,就开始摸口袋翻零食,“都不嫌酸的啊?” 对于秀逗糖,郁理没有买得很频繁,毕竟开始的那份爆酸度也不可能让她总吃着玩。不过偶尔会被鹤丸惦记着,她干脆就在兜里备了几颗,欣赏一下这只鹤被酸倒牙的颜艺也是挺有趣的。 果然,把糖给他之后,郁理就看到他又一次被酸到脸皱,精致的五官都扭成奇怪的样子,忍不住就在旁边捂着嘴闷闷的笑。 待到他缓和了表情,她这才放下手:“好了,瓜子嗑完了,糖也吃了,该撤了。”一边说着一边正要起身,鹤丸突然扣过她的双肩将她扳过来正面朝着他。 “又搞什么……”话没说完,双唇就被堵住了。 鼻端满是附丧神干净清爽的气息,唇齿相依间一颗甜甜的糖被温柔地渡进了她的嘴里,在清晰感受到有一条湿软的舌头暧昧地扫过一圈她的唇瓣时,郁理整个人都已经懵了,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呆仰头看他。 “惊不惊喜?甜不甜?”月色之下,爱恶作剧的附丧神眯着金色的眼睛笑看着她。 “你,你这家伙……!”脸在瞬间被染成了一块红布,感觉到自己心跳完全超速的郁理想要逃跑,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恨恨地想伸拳捶他,结果砸在他肩头的力道根本只能用软弱无力来形容,最终,挫败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彻底认输。 甜,甜得心都化了。 41.鹤丸的宝石 【叮——!恭喜玩家!达成恋爱向happy end——『鹤丸国永』·『酸甜的惊喜』!】 【本周目解锁cg恋爱向7张, 友情向24张!】 【成就计算中……】 【系统对玩家本周目的评论如下——】 【一掷千金:为了能快速获得游戏体验, 你毫不在意挥霍大量钱财。获得成就点:20】 【温柔:你性情随和, 对自己的刀剑爱护有加, 也常常和他们交流, 刀剑男士们都很喜欢你。获得成就点:20】 【包容:面对刀剑男士们请求、撒娇包括恶作剧,你总有足够的耐心。获得成就点:10】 【腹黑:再有耐心也是有承受度的, 温柔的人一旦使坏, 往往手段令人猝不及防。获得成就点:5】 【古灵精怪:对于整蛊搞怪,你比自己想象中更有才能。获得成就点:5】 【被动:虽然你已经有攻略的意识,但行动上仍旧未表现出来,直到被反攻略。获得成就点:3】 【成就点计算完毕,结果如下——】 【恋爱向结局达成,恋爱向攻略者1位,计130点。】 【友情向攻略者10位, 计100点。】 【解锁恋爱向cg共7张,计70点。】 【解锁友情向cg共24张, 计24点。】 【评价总成就点,计63点。】 【本周目成就点合计:387点。】 站在游戏的初始界面里,郁理点开了【载入游戏】一栏,里面存放着她目前所有的游戏存档。 和卡牌界面一样,这里的每个存档也是一格格的排列着, 看起来就像是分了很多格子的资料柜, 只是这里空荡荡的, 除了最前一排的三个格子是有东西的, 为首的是自动存档,后面两个格子各贴着一个标签: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 每打出一个结局,可以在存档界面里调出你存过档的所有结局信息和游戏评价。有过第一周目经验的郁理在退出本丸后第一时间将这次的自动存档另存为一个新存档,重命名为“鹤丸国永”。 如果郁理点开存档,会弹出一道光幕,给出两个选择。 【载入存档】【查看信息】 点开查看信息,除了能再次看到系统计算出来的成就和评价以外,还可以更数据化地看到角色们具体的好感数值,甚至还包括自己的。 基本上一大堆绿色的友情向数值里面,那粉色的数值不得不说非常显眼,就拿郁理现存的这两个存档举例。 烛台切光忠:(粉色字)好感度93 鹤丸国永:(粉色字)好感度92 而作为玩家,也就是审神者星宫的自己,郁理发现都是粉红色的好感度89,卡得特别微妙。 这数据化真是感人啊,扪心自问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如果在三次元遇到这样一个好感度的男生,要是对方向她求婚,她会当场答应的机率应该在八成以上,另外两成来自各种意外与不可抗力,总之是绝对愿意和对方一起生活的,并且迷之自信以后他们会很幸福,未来一片美好。 这么高的好感,原来也就89啊。 那这些刀对她90以上的好感就值得推敲了,她要是对他们也是90往上的话,会是什么光景? 虽然猜不出具体情况,但以郁理的阅历和经验完全能得出自己的三次元会完全崩坏的结论,这绝对是她不能承受的。 感谢系统的保护机制,没让她彻底沉沦在男神们的温柔乡里。 心情复杂地退出存档界面,郁理没去想“假如好感上到100又会怎样”这种可怕的问题,在【刀帐集锦】这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进去了,以前在pc端打恋爱游戏时最喜欢的就是点开cg栏看回想记录了,现在变得这么期期艾艾扭扭捏捏,郁理也觉得自己快够了。 果不其然,卡片界面又是一次大变动,排在首位的由曾经的烛台切换成了鹤丸,后面跟着几排点亮了绿色宝石的刀剑们。 要看吗?要不要看?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是看了。 郁理是在无比纠结的心态下点开了那颗粉色宝石,cg栏里的7张缩略图就这么被她一一点开翻看。 第一张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从第三方的镜头角度去看,郁理觉得当时的自己有点傻乎乎的,初出场的鹤丸国永看着她时却是格外灿烂。也是她傻,怎么就没发现这货的表里不一呢。 第二张是他暴露本性,吓唬她的场面,自己怒气冲冲瞪他的样子,以及这只搞事鹤成功吓到人后的得意表情。 第三张就是她的反击,还是挑的萝卜事件,这只鹤生无可恋地倒地不起,自己则拿着咬了一半的萝卜雕刻蹲在旁边看他笑话,印象里之后她就这样硬是把萝卜把全吃光了。事后想起来,站在鹤丸的角度来看,当时的自己还挺可怕的。 第四张让郁理一愣,那是他有一次出阵重伤,自己跑去手入室担心看他的一幕,明明都受重伤了,这家伙还笑得很开心,心大得也没谁了。 第五张的背景是屋顶上的满月,两个人坐在屋顶上互相抢糖吃的场面。郁理忍不住捂脸,看起来好蠢好幼稚,小学生吗? 第六张……郁理的脸色温柔起来,躺在填有软垫的深坑里观赏星空的体验可能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有一次啊,也只有脑洞大开的鹤丸国永能办到了,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终于下定了决心呢。 最后一张……郁理再度捂脸,这货的突然袭击实在让人没法招架,也亏他想得出这一招拿她以前的话反问她。认输认输,不就是好感度嘛,给你就是! 退出cg窗口,终于又到了【刀剑絮语】这一栏,脸上热度未消的郁理伸手按了下去,那封带有语音的信立刻出现了。 “我是鹤丸国永。因为打造于平安时代,一直到现在可以说已经辗转于多位主人手中,算是非常受欢迎了。不过,因为太有人气,为了得到我又是盗墓又是从神社偷取什么的,真是教人不敢恭维呢。” 例行的自我介绍,却也能得知不少这把刀生平的讯息。郁理有些沉默,她一直都在想和前主呆在墓地里的鹤丸,当时又是怎么想的,是心甘情愿,还是无奈,又或者只是单纯无聊? “嘛,作为刀,还是存世时间这么久的古刀,多次更换主人什么的,早就习惯了。在最终成为御物一直呆在皇室里被贡奉保管,我以为在这种刀剑早就越来越被淘汰的时代下已经没什么出场的机会了,只能继续无聊地被闲置着。没想到几百年后还能有这样的意外啊,被召唤出人形显现出来的时候,被吓到的何止是我的新主公,我也是吃了一惊呢。不过,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她的!” 在前面叙述时还很是无谓的语调,让郁理清晰地听出了这把刀经历过时事变迁后,那种历尽千帆的沧桑淡漠,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一把出自平安时期的古刀,平时总爱笑爱闹的他只是属于鹤丸国永的一部分。有了人形有了自我意识之后,这些附丧神也变得和人一样,有着十足的多面性呢。 一直到这段话的尾声,他的语气又渐渐活泛俏皮起来,郁理抿抿嘴,她现在知道了。 “和作为现任主人的审神者生活在直接被称为本丸的地方,然后负责打倒名为溯行军的敌人,一开始真是吃了一惊。这里真的只叫本丸啊,那这座本丸外面的二丸三丸呢,一个都没有吗?光秃秃的本丸啊,我第一次见呢!” 听着他那惊奇的语气,郁理的额头浮现十字青筋,是啊,只有本丸,没有二丸三丸这些不需要的建筑啊,别以为你的那些前主们过得那么风光就嫌别人穷啊!就算真的要把本丸升级成大阪城那也是超超超后期的事了,她可没那么多成就点去补这个窟窿。 “但是很有趣呢,不管是这个本丸里很多我的时代里没见过的东西,还是不断出现的新刀剑,有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住在这里,每天都能看见新鲜的面孔怎么都不会无聊。最最有趣的,果然还是新得到的人身,还有我的那位新主人了。” 郁理脸色一僵,由钢铁铸就的刀剑忽然有了一副人类身躯,会出现各种情况她不意外,因为见过不少次,大多数刀剑男士都爱用跑动或者忙不完的事来宣泄一下新奇惊喜甚至困扰感,鹤丸应该也不例外。 但是,为什么她也是最有趣的一员啊? “新主人是个性格很随和的家伙,不管是谁的请求啊,撒娇啊,哪怕我给她恶作剧啊,她都能好脾气的接纳。就算没能力上战场,也是个没话说的好主人啊。” 这是夸她吗?为什么她觉得不对劲?郁理这么想着,鹤丸后面的话语气一变。 “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是个擅长忍耐的人呢。” 诶? “这种人我以前也见到过,平时表现如常,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会发点小脾气,但那从来不是真正的自己。因为身上有重担,因为不知名的负担,做不到真正的无忧无虑,为了让自己看着正常,总是下意识地去伪装自己,时间久了,伪装的面具就渐渐成了真正的脸,再想摘下来已经做不到。” 郁理垂下眼睑,对鹤丸这般评价自己不置可否。 “这不是很可惜?明明是个更有趣的家伙!话又说回来,彻底爆发的主公真是吓我一跳,一脸阴气森森算计过来的时候简直能看见背后的恶鬼啊!”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混蛋!老娘的人设崩了难道不是你的错! “主公的才能实在让我惊叹,不愧是新时代的人,思路比我宽广多了,学到了不少!” 郁理听到这里简直要跪了,被整成那样也要学习经验,她还能说什么,只能来一句算你狠。 “一直到后来有一次出阵,运气有点不好,差点折断地被送回来。躺在手入室里,看到她慌慌张张跑来,那张总带着恼火和警惕的脸上这次满是恐慌时,我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人类一直都是多面性的,她也一样,但再厉害的伪装终究只是伪装,一旦面临真正的事端,真实的情绪还是会暴露出来。” “按往常来说应该会遭到幸灾乐祸的嘲笑的,结果收获了意想不到的表情真的是吓了我一跳。可是惊吓过后,却不可思议地感到很高兴。这是作为一把刀,被主人很看重的意思?所以我忍不住笑了,然后立刻就被骂了,问我伤成这样还笑,脑子坏了吗?” 本来就是,有什么好笑的。郁理扭头,当时她都吓死了,重伤这种事不是没经历过,可是差点就折断的重伤,她就在一心想死在战场上的长谷部那里见过一次,那种看一眼就觉得会立刻死去的可怕伤口不管来几回都让她打颤啊。 “事后伤自然是全好了,但主公发自内心担忧的脸也让我反省了一下。这阵子一直在互相搞惊吓,虽说没造成什么影响,但一直给她添麻烦也是事实。是不是该给她准备点什么,作为道歉赔礼呢?为了这件事,我考虑了好几天也没什么思路,正有些气馁,结果好像被光坊他们误会了,居然把当事人都请来了。” “主公真的是个很擅长给人惊吓和惊喜的人啊,但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这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地方,明明是个挺和气的人,但腹黑起来整起人是毫不留情。很多时候明明会露出很嫌弃我的表情,但也会说出没有惊吓她开心了但我会不开心的话。就连吃的糖果,也是能在不动声色里吓人一跳的宝物啊。” 郁理低头,那一阵子确实是很受鹤丸影响,买的零食都朝着奇葩方向去了。呸,这还不是一直跟他斗智斗勇的错! “要说真的把我吓到心脏停跳的事,果然还是数那天晚上。明明不能喝酒的人,还为了不扫兴硬着头皮去喝,这份忍耐真是没必要。幸好我看她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就找了过去,还成功地阻止了事情的发生。不然以她的性格,在知道自己酒后对光坊大耍流氓,要么会羞愧地想要去撞墙自杀,要么就是跪在对方面前一边道歉一边说一定会负责到底啊,光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什、什么?郁理石化了,她又对烛台切耍流氓了?他们还联合起来隐瞒了? ……等等,鹤丸的意思是她因为他阻拦了,所以性质是耍流氓未遂? 郁理顿时松了口气,没真的发生啥就好,不然她可真的是…… “真是不能让人省心的主公啊,总是这样无防备可不行。以前就算了,现在的话,就算是光坊,也不能把主公让给他呢。果然还是应该由我陪着比较好?特别是最近她动不动就发呆,问她为什么只会摇头说没事,没办法,只好动用特殊手段了,省得她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这段自吹自擂的话,以及其发展后续简直槽多无口。想想那阵子四处抢镜头的鹤丸跟之后的挖坑给人跳,郁理很是无力地捂脸,原来这些无厘头的事件背后是有这样的深意吗,为什么被他这么随便一叙述什么好感度都掉光了。 “计划虽然成功了,但是听到她吐露的消息还是让我有点意外。人类这种生物,是不是生下来就要背负很多?一生之中看起来总是在不停得到,实际上似乎也在不断失去。那种明明那么喜欢却不得不放弃的痛苦,从主公的身上很直白地传递过来。这是和在战场上受伤完全不一样的痛,却比任何时候都难以忍受,我忽然间明白了她为什么非要伪装。” “但越是这样痛苦就越是不能放弃了,因为恐惧什么的丢掉了自己喜爱的东西,事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后悔的。人生要有惊吓,但也不能有后悔,现在有机会了就应该积极争取,最后不是成功了?就像那颗充满惊吓味道的糖,虽然一开始很酸,酸到想吐,但吃到最后一定会是甜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他笑了起来。听到他的笑声,郁理也忍不住跟着微笑,是呀,虽然不算圆满,但她确实成功了。 谢谢你鹤丸,没有你的鼓励,她不一定能迈得出那一步。 “话又说回来,一直以来作为刀存在的事物如今有了人身和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了,更奇妙的是,这份想要陪伴一个主人一直到最后的心情第一次如此强烈。大概是我的这一任主人不同以往,是如此柔弱又需要珍视的存在。” “主公,别担心!糖是你的,鹤也是你的!” 42.解锁新人设 从游戏里退出来, 睡眠上得到良好补充的郁理却是脸色很不佳的从柔软的床上起来。 洗漱, 换衣, 吃早餐。 她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明明前一阵子还一片狼藉犹如战场的公寓, 现在干净整洁得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短信铃声,郁理拿出来一看, 是学妹木久知园果发来的消息, 邀请她晚上8点以后来美食社区,去东瀛区的33区聚一聚,说是除了角崎泷以外,如四宫小次郎、乾日向子、水原冬美这些远月毕业生们也会到场。 郁理正想回复,角崎泷的短信也到了,内容和木久知的差不多。 手指快速地回复了两人的短信,表示自己到时会到场, 郁理放下手机依旧一片沉默。 无论是干净的屋子还是和渐渐跟料理界再度接轨,可以说都是从她玩了《刀剑乱舞》之后开始产生的变化, 确切的说,是里面某两把刀的功劳。 一股冲动直冲向头顶,受不住的郁理抓狂地怪吼了两声,冲向了自己的笔记本。 开启电脑,打开常去的游戏论坛, 这里是东瀛最大的潜行游戏爱好者聚集地, 郁理在灌水区噼里啪啦敲出了一个帖子。 【求助!为什么玩个攻略游戏会出现这么诡异的感觉!?】 楼主最近玩了一款完全潜行的攻略游戏, 内容和人物都做得超赞!因为太真实, 刚攻略了两个角色,就感觉自己像是个渣女一直在出轨啊!楼主好方,两个男神都好棒,哪个都不应该被渣啊,可是想想这个游戏我才只玩了个开头,我已经氪了六位数以上的金,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可是又觉得对不起男神,我该怎么办!?求老司机,仙女姐姐们给个方向! ——发帖人:侑子姐姐 郁理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攻略的,她有预感真说实话绝对会被嘲笑死。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就出现了三个回复。 【1楼】:惊现土豪,才玩个开头你就花了十几万或者几十万日币!?不愧是侑子姐姐,你打算抛弃你家库洛里多了? 【2楼】:楼主是第一次玩潜行的攻略游戏?这从以前的月经帖都快变成日经了。又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告诉你一个好办法,不用抛弃这款游戏,只要再加玩一款攻略游戏可破。 【3楼】:楼上大哥果然是老司机,楼主现在还处于清纯期,才两个男神就觉得罪恶感爆棚不敢多玩了是?其实你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攻略完第三个,节操这种东西就能完全碎掉了,可以很happy地继续玩下去。两个角色攻略得再慢一点也就两周左右,两周时间你就花了这么多钱,你要是这样直接不玩估计游戏公司会哭死,费尽心思设计了那么多款帅哥,结果款爷为了节操弃坑逃了,哈哈哈! 1楼可以无视,2楼和3楼的意思完全就是多玩可破呀。郁理沉吟了一下,心里正想着要不要真的再去买一款恋爱游戏试试,鼠标下意识地按了刷新,又跳出几个回复。 【4楼】:每次看到这种日经帖都忍不住摇头,以前也像楼主一样很纯情很纠结,怎么可以这样?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很矫情。楼主你自己想想,你买的是攻略游戏?攻略游戏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不就是冲着攻略去的?结果你钱也花了,时间也耗进去了,就玩了个开头说哎呀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前面攻略的男神,先不说这白莲花当得假不假的问题,你怎么没想想被游戏公司坑去的钱包?钱包君有错吗?活该被你浪费?楼主你还是浪费了六位数的大款。真要节操,当初你就不该买这游戏! 【5楼】:4哥的话振聋发聩!真要节操才不会选攻略游戏玩啊,每次看到这些小萌新在这里卖纯情,想说她们又当又立好像也过分了,可不说老看见她们发这些也腻歪,说她们矫情还不乐意。以前这么多pc端恋爱游戏存满一个硬盘一天换一个刷不也过来了? 【6楼】:5哥别这样,这年头就算是rpg也会带着点攻略系统,总会有人中招的。是个人都会有才开始嘛,不能因为常看见就吐槽。像现在虚拟游戏这么发达了,不还是照样有人三次元失恋想不开跳楼吗?都有傻的时候。 除了4楼的话能听一听以外,5楼和6楼的回复真想让郁理打他们一顿,不过网上就是这样,什么话都能说,早就习惯了。 再刷新一下,又有新跟帖。 【7楼】:楼主小姐姐真土豪啊!就和2哥说的那样,觉得受不住可以换一款攻略游戏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热门手游《梦100》的游戏公司发出了要把《梦100》全息虚拟化的消息,大家有关注吗? 【8楼】:楼上消息过时了,今天《梦100》已经开始潜行内测了,我妹妹抢到了一个内测账号,这两天在疯玩,说一定要抽到五张利卡把他爱情突破满100好感度,现在正在拼死拼活肝猫肝狗呢。 【9楼】:纳尼?都虚拟实境了还要肝猫肝狗划珠子吗? 【10楼】:这里内测玩家,不用划珠子了,改成让王子们真的在前面冲锋陷阵,公主玩家就在后面摆姿势加buff就行了,但猫狗还是要肝的。坑钱公司让公主们继续充钱买钻抽卡,从手游换到潜行,依旧不改套路。大家如果要玩,准备好大量钱财氪金。 但不得不说,全息以后的王子们真他喵帅爆了啊!我昨天欧气爆棚终于凑齐了五张雪大的卡,直接升到满级之后走恋爱剧情,卧槽,那叫一个苏!那战斗时的潇洒动作,勾唇一笑的魅惑感,绝对赞啊!不愧是雪之国的皇太子,霸道总裁又苏又暖,撩起来魂都被勾飞了!不说了,一会儿就上线玩去,今天再来一次十连抽,看看能不能把樱花男神也满破了! 郁理看到这里简直吐血,是激动的,尼玛《梦100》都全息了啊!买买买!等公测了,她要为雪二、书米亚、樱花、光叔、婚维……(以下省略n多人名)各种氪氪氪啊! 《梦100》都潜行了,那《fgo》《阴阳师》《ichu》啥的还远吗?男神女神们都指日可待啊! 任由二次元的迷妹之魂游荡了一会儿,郁理再刷新时,她这个“日经帖”已经彻底歪了楼,从之前的宣传新游戏,到后面各种老司机炫欧,说自己在某潜行攻略游戏里攻陷某某稀有卡男神,顺便还放上截图为证,各种美化过的照片跟cg图似的一张张放上来。有更猛的直接一张图放出了她某游戏全攻略记录,将近八十个帅哥全部通关,让一群人包括郁理在内全都跪下喊大佬。 如果郁理没玩过这类游戏就算了,可现在有过体验就知道,人的喜好都是有偏向的。就像郁理,喜欢的都是性格正面长相帅气能谈得来的,而楼里某些姑娘放出的一些角色不是全都是冰山冷酷型型男,就是邪魅系恶魔执事型的帅哥,或者另一楼里全是正太就算被吐槽是怪阿姨人家也洋洋得意说这些都是合法正太、正太赛高,这却是郁理轻易不会碰的领域。 正所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能为了全攻略而将自己不喜欢甚至避之不及的类型也给啃下来的都是英雄大佬啊! 看看一群非洲人为了满破好感度要连抽5张一样的5星卡,这种地狱级难度让郁理忍不住为他们献上同情泪时,忽然觉得《刀剑乱舞》很良心了,没一而再地给她测血统。不过想想自己花下去的钱,就氪金量来讲似乎自己跟她们也没什么区别。 每一个二次元宅,内心都居住着一个庞大的水晶宫! 总之,还在这个楼里出没的,全是节操掉干净的老司机们了,看着她们,郁理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个想法在返回版面页面,看到好几个类似她这样问题的帖子后,她很无语地打住了。随意点开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和她的大同小异,反正之后全程灌水炫了。不过其中一层的资料粘贴引起了郁理的关注,是好感度方面的事。 【xx楼】:所有好感度数值满值都是一百,为了保护玩家的身心健康和现实安全,玩家的好感度峰值被设为89(此为最高值,一般设定在79或者80左右),一旦封顶自动生成结局。其中不限友情向与亲情向,只有爱情向好感度特殊,以下是各阶段好感度数值。 49以下:好感一般,普通朋友关系。 50-59:略有好感,可发展成恋爱关系。 60-69:喜欢,表白会答应(数值越高成功率越高)。 70-79:喜爱,会绕着恋人打转,只是看着都觉得满足。 80-89:非常喜爱,求婚一定会答应。 90-95:深爱,极难变心,能为对方奉献全部钱财,关键时刻能为对方而死。(不含亲友线干扰) 96-100:绝对不会变心,随时愿意为对方付出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哪怕是金钱,荣耀或者尊严。(不含亲友线干扰) 基本上,所有攻略游戏好感度都按照这个标准设定,玩家们在享受潜行系统提供的绝对真实的同时,也请不要忘记,这就是一款游戏。所谓的攻略游戏,其实就是另一种狩猎场,玩家是猎人,角色是猎物,猎人抓猎物是理所当然,但被猎物俘虏去心取不回来就可笑了。rpg里勇者被怪物打倒可以复活再来,这里好感到89就会强制game over,请诸位玩家关注好自己的好感度,毕竟攻略游戏就和娱乐圈的偶像一样,是常换常新的。 ——摘自《xx百科》 看完这一层的资料帖,郁理吐了口气,还真是一语道尽了所有攻略游戏的精髓啊,游戏公司必定是希望常换常新的,否则只靠老游戏越久越低的销量绝对要饿死的节奏,他们是真正巴不得玩家们节操碎尽的一方。 不过原来上90的好感是这个样子,简直要吓死爹呀,难怪要卡死在89,如果上90让玩家搞出家破人亡的事,游戏公司分分钟要完。而且89竟然还是最高值,忽然间觉得自己玩的《刀剑乱舞》还真是搞事,要是79就能给打结局,她应该不至于这么纠结了。 又翻了几张类似的帖,最后合上电脑,郁理思考了一下网上的消息,得出结论,她目前的纠结是萌新的必有状态,克服过去就好了。之前几次心理暗示这是游戏,还是忍不住心堵,现在看了一堆实例,果然舒服多了。 那些跟帖的说得对啊,就因为做得真实,那个潜行游戏就和那些pc端游戏有本质上区别吗?都是娱乐大众而已,是价格更高体验更好的娱乐。本来在现实里就已经足够压抑,为什么连用来逃避放松的二次元世界都要自顾自地给加这么多条条框框,套上这么多道德枷锁,不是自找麻烦? 哟西!状态调整过来了!下一个存档她要努力改变,唔……当猎人目前应该没什么希望了,死宅恋爱废的郁理抬头望天,但是不当猎物应该还是办得到的,只要自己的好感度不往上涨就万事大吉,在这个前提下努力刷友情值应该没问题。之后再慢慢看着转职好了,这么多角色在那呢,不急。 确定好方向,郁理高兴地去了画室去工作了,结果画着画着半路摸鱼又另支了一副画架,画起了鹤丸国永。郁理兴致勃勃,这一画就从白天画到了晚上终于完工。 画中的背景是一颗樱花树下,粉花若云,白衣若雪,精致纯白的俊美青年正对着脸向人们做了一个搞怪又调皮的面部表情,手里还拿着粘有八字胡的蚊香眼镜,似乎是想要给谁戴上,然后期待被捉弄的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这个搞事鹤!对着画完的画,郁理看着看着噗哧一下笑了。 正在这时,设定的闹铃响了。 “啊!美食社区!”一拍脑袋,郁理想起了这事,赶紧匆匆收拾了一下跑了出去。 在料理界的虚拟实境里呆了两小时,和各个学长学妹愉快地交流了一阵料理心得,郁理出来之后可谓心满意足。一直在法国开餐厅的四宫学长,这次在东京开了分店,还邀请她去那里坐坐,正好再有两天她就回东京跟妈妈他们一起去参加铃木财团的游轮派对,可以在家多呆两天去看看呢。 不说了,洗洗躺床上刷游戏去! 换掉r卡,重新戴上游戏机,郁理的意识被再度驳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老司机前辈们说得都有道理,攻略游戏就要有攻略游戏的样子。这次要开启新人设,新存档了,又是一次全新体验呢。是时候开启黑暗o魂,将这把火传递下去了。本丸的大家,从现在起,重新夜露死苦了。 郁理想得很好,但真的看到新人设解锁之后,她依然惊呆了。 【检测到玩家达到“普通审神者”解锁条件,人设自动解锁,开放“普通审神者”权限,更新游戏模块。】 【更新中……】 【更新完毕!人设“普通审神者”权限如下——】 【审神者可以更均衡细致地操纵自身的灵力】 【审神者拥有在刀剑男士出阵时使用“水镜”术式查看战场情况,远程指挥的能力】 【审神者拥有随时解除刀剑男士人形姿态,将其变为本体的能力】 【游戏模块更新,具体如下——】 【游戏时间每月开放副本地下城·大阪城遗迹,可从中获得大量小判,携带博多藤四郎可使收益达1.5倍】 【开启随机任务模式,系统会随机发布各种任务给玩家,玩家可自由接受拒绝,完成后可以获得大量成就点】 【开启本丸随机模式,为了增加单一地图趣味性,玩家在本丸内会随机性碰到各种突发状况,请玩家自由利用此模式达成攻略】 水镜,变刀,小判,成就点…… 不过就是解锁一个人设,就整得跟版本更新似的,郁理一口老血吐出来。 合着她之前的“新手审神者”其实只是试用期,这个才是真转正是!? 太深了,这套路太深了啊! 43.新人设,新概念 “星宫大人, 等您多时了。” 本丸大门前, 狐之助一开口就让郁理一愣, 新存档居然没让再设置一次姓名了喂! “你怎么知道我的代号?”虽然本来也没打算改名, 但郁理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政府那边有您的报名资料, 我见过您的照片,恭喜您通过了测试, 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正式审神者。” 卧槽!还真是试用期! 这破游戏还真是来劲了哈!郁理面上不显, 心理却在疯狂吐槽,没见过哪个用人单位不但不发工资还让员工倒贴钱的。 得亏她是玩家,要真是员工早跑了。话说游戏背景里的审神者背后的单位机构叫什么来着……哦,时之政府。听名字应该是专门负责时空战争这一块的……大概。 “关于如何运作本丸和进行审神者的工作,想必星宫大人已经十分清楚了。”狐之助直接领着人进了本丸,“不过,作为有正式编制的审神者, 和在新手测试期时所拥有的权限还是有不少出入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要涉及到这方面的事, 作为引导式神,我都有义务主动为您解惑。” 因为是第三次重开本丸了,里面的设施和前两次毫无二致,郁理也就懒得再参观一遍,直接带着狐之助一起去了锻刀室。她在上个存档花了两百六十点成就购买的buff可是永久性的, 只要初始刀依然选择陆奥守, 后面锻出来的刀都会延续之前存档的锻刀顺序。 吸取了上个存档的教训, 郁理决定第一天就少锻点, 包括陆奥守在内本丸就先来五振刀好了。结果选完初始刀,正要开始往锻刀炉扔资材时,狐之助开口了。 “星宫大人,如果有选择谁做近侍的话,锻刀的工作其实是可以直接委托近侍去做的。作为灵力稳定的审神者,不需要像新手时期那样小心翼翼,委任近侍去做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郁理和陆奥守面面相觑。 狐之助这时咳嗽了一声:“星宫大人,您也知道,每个人的运气是不一样的,同样的材料不同的人去负责锻刀出来的结果……” 它话没说完郁理就秒懂了,审神者锻刀可能会非,但是手下的刀去锻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她一捶手掌,想起自己给加的buff,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陆奥守道,“陆奥,你来试试。” “噢!交给咱!”陆奥守做了一个孔武有力的举臂动作,显然对新主公初次见面就对他这么信任非常高兴。 一连扔进去四炉资材,得出的结果让郁理松了口气,看来就算交给近侍去做,「锻刀重现」的buff还是在的,接下来是欧是非还得先将上个存档锻刀的五十振刀都锻出来后才知道。 成为正式员工……呸,解锁了更强的人设之后,本丸里对审神者开放的权限和功能确实多了不少,让郁理都忍不住深度钻研了一回。 作为玩家,在游戏背景里设定为审神者,审神者是个什么,郁理反复研究了一下,甚至查了一下资料。发现和东瀛神道教里给的解释不太一样,东瀛神话里,审神者是可以和神交流,判断这个神明的真伪又是什么种类,还能从神那里得到神喻启示的人。地位比巫女啊神官啊可能还要再高一些。 而游戏里,审神者的作用,比如她,似乎就是专门用来唤醒刀剑中的意识,让他们显现,维持他们附丧神的姿态跟敌人战斗的样子。总的来说,除了唤醒刀剑外,之后就像个无限容量的充能电池,坐镇本丸给刀剑男士们发“电”就行了。 可郁理没有忘记初进游戏时,游戏给介绍的那段背景台词:「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也就是说,一开始是没有刀剑男士的,政府派遣的战斗人员只有审神者,不管是修复历史还是打倒溯行军,全是审神者一个人包办。后来因为溯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政府才不得不改变策略,想出了刀剑男士计划,将越来越繁重的战斗任务交给了附丧神们。 这就逆天了哇,想想刀剑男士们的战斗力,再想想自己,郁理对那些初代审神者们完全能跪下叫大佬了。如果她这种的叫【普通审神者】,那么第三个终级人设【资深审神者】,是不是就是她想的初代们呢?那绝对是力压群雄以一敌多的碾压级存在啊! 每每想到这里,一种迫切要升到满级的冲动总是澎湃在心头,然后……迅速被烧熄。 “噢!主殿今天真棒啊!终于成功绕着本丸跑完两圈,破记录了!” 清晨,和泉守兼定在旁边大力鼓掌高声夸奖着,旁边是双手撑着膝盖随时都能倒下的郁理。相比起附丧神的脸不红气不喘,还能扯着嗓子大声喊,郁理已经满身是汗,除了大口喘气什么都做不到了。 “主公很努力呢,这是毛巾,请擦擦汗!” 堀川国广体贴地送来毛巾,这位胁差少年也是跟着跑了一路,身上还带着装有茶杯毛巾的挎包,但同样精神奕奕。 “谢……谢谢……”虚弱地抬手接过,将还带着温热气的毛巾覆盖在脸上,郁理表示她不想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现实! 练了三个月晨跑的死宅到现在才这点成绩,想要够上资深审神者的门槛,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了。 “这是水。”收回毛巾,贴心小天使又递上拧开盖子的水杯,郁理再度接过仰头灌上了,不凉不烫的水温也是刚刚好,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了。 “嘤嘤嘤,堀川小天使,别跟着你的兼桑了,来跟我!”忍不住就将这个比她矮了一头的少年抱进怀里,郁理简直感动到哭,这max的贤惠度,实在让人克制不住洪荒之力想跟兼桑抢迷弟啊。 “喂喂!”那边的和泉守已经抽着嘴角,双手叉腰斜眼睨视他这个不靠谱的主人了。只是看着整张脸都被埋进主人胸里的搭档,附丧神俊美的脸上也微带着点吃味。 怕伤到主人不敢用力挣扎,只能等她自己过了兴奋劲的堀川是红着脸退开两步,站在了和泉守身旁向郁理歪头一笑:“我倒是没关系,但是主公,长谷部桑大概会很难过哦。” 郁理眨巴了两下眼睛,叹气:“是呢。”比起兼厨,身为正宗主厨的长谷部要是发现自己常做的琐事都被别人做了,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会郁闷上了,“回去。” 堀川松了口气,旁边的和泉守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咳嗽了一声:“咳,主殿啊,要抱吗?” 郁理眼睛顿时亮了,很自觉地就抬高双臂:“要!” 作为四体不勤的废宅,本丸里的刀剑们都对自家主人每次晨跑完就跟要挂了一样被陪跑的附丧神抱回来习以为常了,甚至发展到现在,很多刀剑男士都把这当做一项福利工作来看了。毕竟除了担任近侍,像那样光明正大一直跟主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多,何况最后还能抱着香香软软的主人回来,这可是连近侍都享受不到的好事呢。 ………… 有介于上个存档过于急功近利,这次郁理的锻刀速度放慢了很多,一个月了她才将五十几振刀都给放出来。都是有过接触的老朋友了,郁理对他们可一点也不陌生,熟练地给他们安排了各自喜欢的起居和工作。 面对这份熟稔刀剑男士们也没有感到奇怪,甚至对郁理的印象更加好了,有关他们的资料政府一定早有发放给审神者们,真正有心且负责的好主人必定是不会置之不理的,越是这么清楚,就越是证明她对他们是非常上心的。 身为刀剑,还有什么比主人对他们很上心更让他们高兴的事呢。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让长谷部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帮着处理公务,博多管理本丸的财务,烛台切、药研、一期等人轮流着分配本丸里的一些琐事,郁理这个审神者每天要做的事也就不多了,很是专心地研究起“灵力”这种东西。 人设变更成“普通审神者”之后,最值得说道的,应该就是“灵力”这个设定了。 这种东西在郁理心里面一直就跟法师的mp差不多,但在她因为好奇第一次施展“水镜”这个术式想去看看刀剑男士们出阵是什么场面时,才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 当她想要使用“水镜”时,身体就像本能一样用双手结起了复杂的手势,仿佛每一个步骤都深深地烙进脑海里。最让她吃惊的,还是结印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然后展现在外。这种真实感,比她之前玩过的潜行游戏要强烈太多,都忍不住想给自己洗脑,自己果然是强大的审神者来着。 然后是对本丸的掌控力,作为这座本丸的主人,郁理拥有对本丸的绝对操纵权,像刀剑男士趁着审神者外出把主人关在门外不让进这种事,除非审神者自愿,否则那是不可能发生的。郁理曾经用自动开关障子门这种事,成功吓唬了一回鹤丸国永,到现在都觉得成就感爆棚。因到他至今都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导致本丸内有鬼这个传说早早地发酵了。 这也证明了人设里那句“更均衡细致地操纵自身的灵力”不是空话,然而也因为如此细致,也让郁理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个除妖人,的场静司。当时就说她的料理中含有吸引鬼神的灵力,所以才招来这么多事。在这个游戏里她制作的菜肴也不可避免出现了这样的缺陷,但现在呢? 如果……她完全收敛起这份力量,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 “主人主人!”今天的近侍萤丸挥舞小手,“有新刀,我锻出了新刀哦!” 他可爱的小脸红扑扑的,明显十分激动,这让郁理有些好奇了:“这么高兴啊小萤丸,看来出来很厉害的刀了?” 郁理还是很珍惜和刀剑们的第一次见面的,就算委托近侍去锻刀蹭欧气,但最后的召唤显现工作还是由她来。毕竟换位思考,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效忠的主人,难免会产生不被重视的感觉。心大的还好,要是自卑一点的,像山姥切那样的,估计又得消沉好一阵。 等郁理抱着萤丸进了锻刀室,听到他笑嘻嘻地汇报实况后,她脸上的淡定笑容完全保不住了。 四炉废了两炉,然后一个3:20,一个4:00。 “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叫你欧皇了。”表情复杂地将正太放到地上,郁理的心情激动,果然蹭欧气是对的! “那我有奖励吗?”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翡翠大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有有有,零食,玩具,大餐,你想要什么都有!” 乐开花的郁理那是满口答应,不过这事不急,先把刀召唤出来再说。 第一个。 “……我叫江雪左文字。战争,会有从这世上消失的一天?” 低沉缓慢,带着悲悯色彩的声音,从有着淡蓝色长发一身袈.裟的僧侣口中发出,有些消瘦的面庞抬起,那双水蓝色的眼眸轻轻注视着她,随后又被长长的睫羽覆盖。 “我……讨厌战争。”他轻浅的声音在安静的锻刀室内很是清晰,“可以的话,能否让我远离战斗,作为交换,别的事我都愿意帮忙。因为……只要战斗,必然会有一方陷入悲伤之中。” 同样作为刀,萤丸对这把江雪左文字的三观理解无能,不过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所以小脑袋一转,就看向了旁边的主人。 江雪左文字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悖主流,甚至大逆不道的,所以说完之后他保持缄默,不管这位新主人是斥责也好甚至是当场将他刀解也好,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直低头看着的地面出现了绯红的裙裾,与他的袈.裟下摆很近,绯袴的主人朝他抬起了手,江雪闭上眼睛准备承受到来的责打,结果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竖在身前的右掌被一双柔软的手抓住,他不由诧异地睁眼,看到的是对方激动喜悦的脸。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出阵,其他都好商量是吗?”虽然新刀又是个奇葩,但郁理已经习惯了,重点是他刚刚的话呀,“不战斗的话,一直畑当番愿意吗?马当番也行的?远征也不反感?放心有休息的,不会一直让你做的!” 不管来几次新存档,那些武士老爷一到内番就给她整事,她现在不缺战斗力,只缺后勤啊! 这回轮到江雪左文字愣住,看着这张鲜活真诚的面孔,一直带着淡淡悲色的脸上露出了一记浅浅的笑。 “请务必,让我做这些。” 协商达成一致,双方皆大欢喜,江雪左文字乖乖和萤丸一并站在郁理身后,还有一位同伴没出来呢。 四个小时,好激动,不知道会是谁! 紧张地搓搓手,郁理选择了召唤。 漫天的樱花雨里,一道绀蓝色的俊雅身姿出现在其中,清凌凌的夜空双眸,眼角微微上挑,黑蝶般的长长睫羽半瞌着,盖住了那双眼中流转的情绪,颧骨柔和,鼻梁高挺,一双薄唇形状优美,此时正向她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唤为三日月,多多指教。” 噫呀,她的看板郎,凑齐了喂。 44.熟练的郁理 东京, 藤原宅。 “我亲爱的弟弟, 这么多天不见, 有没有想我?” 午饭过后, 客厅里, 郁理哥俩似的勾着继弟藤原新吾的肩,一脸笑嘻嘻道。 前一秒还坐在沙发看电视的黑发少年, 如今只能手肘撑着膝盖单手托腮, 绷着一张脸由着不靠谱的老姐来回晃着他。 “你还知道回来?”少年百无聊赖换着电视频道,嘴上却是专心数落着她,“要不是留美子阿姨特地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明天直接在横滨港跟我们汇合,连家都不回了?” “因为很麻烦嘛!”一手搭在弟弟肩头,另一手无奈地摊开,“我人明明就在湘南, 偏偏还要回东京跟你们一起,再去一次横滨, 然后再坐游轮回到东京,绕了两圈喂!” 铃木财团的游轮派对是明天晚上开始举办,邀请的都是各界知名人士,据说用的是莎莉贝斯号豪华游轮,从神奈川的横滨港出发, 坐船三个小时回到东京港, 这三个小时用来办一场派对绝对足够了。 对藤原家来说这也是一次拓宽人脉的大好机会, 郁理那知名画家的身份多多少少也能给继父的事业带来一些帮助, 作为这个家的一分子,她也不会拒绝这种事。 何况离家近两个月,郁理也挺想家里人的。 新吾看着回到家就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姐姐,忍不住叹气。 她离家这么久,看不见了总是想她,会忍不住发短信过去;可是真见到她本人嘛,又开始嫌弃。 #为什么我家的姐姐是这样的?# “别一回来就欺负你弟弟。”从厨房端来水果的藤原留美子,看见郁理把重量全压在新吾的身上看电视不由嗔怪了几句。 “哦!这肉质!是产自新疆的蜜瓜!”水果盘才放稳,郁理已经迫不及待拿起叉子吃上了。切成一口大小的蜜瓜块脆甜可口,她一口一个吃得很欢实。 “别整得几百年没吃过一样好吗?”当弟弟的立刻吐槽,“一提到吃的你就跟百科上身一样,别告诉我你去了神奈川就一次都没买过水果……唔!” 话没说完就被郁理用水果丁一叉子堵住嘴:“吃瓜,少说话。” 虽然反应迅速,但母亲留美子的脸色明显开始不好:“郁理,不是我说,再不喜欢出去,一个星期总要外出几趟晒晒太阳。你这孩子以前就懒,离了家后更让人担心了,现在一日三餐有没有好好吃,每顿都吃的什么。算了,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营养师,让人给你安排一下食谱……” 郁理阴森森地看向了身边的某人,新吾少年立刻低头,拿出了嘴里的水果叉默默当起了真正的吃瓜群众。 聆听母上大人的教诲长达一个小时才结束,终于得到解放的郁理那是飞一般的逃离了现场。 “我回房间午睡去啦!不到吃晚餐不要叫我!” 啊,逃走了。 看着郁理拿出田径运动员的架势一溜烟奔上楼的行动力,藤原新吾面带小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留美子阿姨,发现继母没有如想象中要么一脸无奈要么一脸担心,反而有些惊喜。 “新吾,你有没有发现你姐姐的身体好了不少?”美貌的妇人面上泛着光彩,“她上楼的动作比以前快多了。” 您关注的地方是这里吗!? 不知道该吐槽还是该庆幸的新吾少年重新扭头看向楼梯方向,表情换回了吊皮眼,说什么午睡,其实是去玩潜行游戏了,全家都清楚这是个什么人。 ………… 家里属于自己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干净整洁且充满阳光味道的被褥,充分说明给她收拾房间的人有多用心。郁理安心地趴在上面蹭了蹭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她知道那是妈妈的味道,嘿嘿,有妈的孩子就是宝。 当然,藤原家对她好得也没话说,当初说要学画,继父还特地将隔壁的房间空出来给她当画室用,相当于郁理一个人有两个房间,这是亲儿子目前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 是以,对于贺介叔叔这位继父,郁理也是感激和敬重的。爸爸去世以后,妈妈能再找到一个爱她也尊重她的人,真的很难得了。何况继弟随着年纪渐长,也越发懂事,知道自己其实一身麻烦的郁理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离开这个家。 身份上的敏感只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她能看得见那些奇怪生物却没本事赶走它们的能力。 这样就好,借着那个钢琴家的口,成功地离开这里,只是偶尔回来,他们会遇上危险的机率也会降低不少。 从包里取出游戏机,除了参加派对,这次她会留在东京好几天,是以这么重要的装备是铁定要带着的,反正也就是大一点的眼镜盒大小,携带很方便。 这次回了东京也算是打乱了之前一直在公寓里的生活节奏,虽然起了个早开车从神奈川回来,但郁理觉得下午又多出几个小时玩游戏也是划算的。 “连接开始!” 回到本丸,一切如常。 就算一连出货两把稀有刀,其中还有一个看板郎,据说还是天下五剑之一,郁理也就兴奋了一阵子很快就淡定了。 江雪左文字对郁理给他安排的新工作适应十分良好,特别是看到早就来的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之后,心情更是好了几分,对这团聚的兄弟仨,郁理觉得他们这几天可能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至于三日月宗近,不愧是有着天下最美称号的刀剑,不论是本体还是人形都是美美美。不过受过鹤丸国永这把假仙鹤真逗比的刀剑冲击,她对这号蓝色的看板郎是持谨慎小心的态度的。 那么仙气范的鹤人设说崩就崩了,谁知道这个也是来自平安时代一身优雅贵气范的刀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事实证明,她的警惕是正确的。 “我诞生于十一世纪末,距离现在一千多年了,也就是说,嘛,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哈哈哈!” “我不擅长打扮呢,一直都是由别人帮忙……哎呀,麻烦小姑娘了。” “说是务农……这个工具,怎么使用?” “到我身边来。……哎呀,一直想这样说着试试呢。” “嘛,人也好刀也好,大些总是好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嗯?伤成这样不是该笑的时候吗?……迟钝?唔……作为老人家迟钝一点很正常嘛,哈哈哈哈!” 这是个残念美人,鉴定完毕!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或是举止,真的是扑面而来的平安贵族范。然而性格方面真的是挺让人无语的,这把刀也不像鹤丸那样爱搞事,算是挺安静的,没事就爱和莺丸坐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穿着那身和他华丽外貌成反比的内务服,那是一点美人的自觉都没有,真的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啊,时不时还来一句惊人之语,噎得你半天讲不出一个字。 我行我素,爷爷刀,真·心大! 哈哈哈哈,郁理觉得他来后的这几天都要被这笑声给洗脑了。 趴倒,行,爷爷啊,你高兴就好。 “主公,大包平什么时候来?”按年纪来说也是爷爷刀级别的莺丸,又开始他例行的催锻语。 闲来无事蹭茶蹭点心的郁理看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去,语气深沉:“这要看机缘啊莺丸,大包平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就连你旁边的三日月,我都是用的别刃的欧气蹭出来的,要不,明天再让你担任近侍,你自己去试试?” 几乎每天都有刀刀求到她身边来,问他的兄弟某某某啥时候来,郁理从一开始的愧疚为难,到现在业务熟练信口就来,那也是被他们逼出来的本事。 果然,一听到审神者这么说,莺丸就不坑声了,虽然贵为四花太刀,但这把平安老刀连着三天抬手四炉全废的战绩还是传遍本丸。就算再怎么拿“不必在意细节”这种话当口头禅,郁理相信当事刀心里还是留下了不少阴影的。 “近侍啊……”旁边的三日月倒是出声了,转头看向了郁理,“主公若是不介意,明日可否让我担任近侍?” 哦!五星……呸,五花刀要来试手气吗?来来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郁理也就指望他锻个刀了,至于别的,她在旁边备个长谷部或者药研也行了。不能对一个连穿衣服都要喊人帮忙的贵族老爷抱太大期待才是正确思路啊。 “主公!新刀要出来了!”今天的近侍狮子王在向她挥手,郁理立刻起身。 “来了几振啊小狮子?”她一边往锻刀室走,一边问近侍。 五十振之后,基本上都是稀有刀天下了,资源每天都在消耗,但可能三四天才出一把刀也是正常事,但如果欧气暴发一下,像萤丸那会儿一样,一连出个两把也不算稀有。 “嘿嘿!两振哦主公!”金色单马尾的黑衣少年笑嘻嘻地举起剪刀手,一脸洋洋得意,“怎么样,我是不是也很厉害!” 郁理顿时嘴张成o型啪啪啪鼓起掌,她觉得自己运气真的不错,去《梦100》两次十连抽拿到了三个五星,《阴阳师》十单抽中了两个ssr,《fgo》倒是坠机了,但《刀剑乱舞》欧起来也是没差别的呀! 奖励,要大大的奖励! 有说有笑地给太刀少年许诺好处,郁理带着近侍去了锻刀室,再出来时后面又跟着两个修长身影。 三条派的又一把刀,太刀,名为小狐丸。 天下五剑之一,太刀,数珠丸恒次。 最近流行僧刀? 想起前几天锻出来的江雪左文字,又看了看一身佛珠的数珠丸,郁理这个念头也就闪了一下立刻丢到一旁。管他呢,离全刀帐又近一步就行。 小狮子的辉煌战绩在晚餐时很是秀了一把,引起了不少刀剑的羡慕,毕竟主人有言在先,但凡成功锻刀的近侍都有奖励,出来的刀越多奖励越大,平日里轻易求不到的东西在这会儿提出来也能被高兴的审神者满口答应。 有收集癖的人类啊……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这么多呢。早就习惯这种事的附丧神们纷纷摇头,不过在这个生活枯燥又单调的本丸,要真没个乐趣爱好也确实难熬就是。 第二日,三日月宗近担任近侍,这把刀论起在本丸的资历可能不足,但地位挺高。对此,就算郁理对刀剑的知识一知半解,看每个附丧神的气质也能判断出不少事,要知道,古时候的贵族老爷地位可是非常高的。 这把天下五剑去了锻刀室之后,给她带回来另一把天下五剑,太刀,大典太光世。 至此,按照狐之助给的全刀帐资料,能在刀帐上显现的天下五剑已经全齐了。 不愧是五星……呸,五花刀的欧气啊,带来了同等级的刀剑呢。 深秋即将结束,再过不久就要迎来冬日,气温越发下降了。 “空气里……充满了悲伤……” 淡蓝长发的僧衣青年安静地站在庭院里,仰望着头顶的天空半晌缓缓道。 正巧路过的郁理闻言嘴角一抽:“扫地就扫地,不就是叶子都掉光了嘛,明年会再长的。” “唉……”他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低头默默扫地了。 那一眼是“我的世界你不懂”的意思?是是? 觉得被鄙视的郁理抓抓脑袋,决定还是不要去强行懂他的世界比较好,时间机器那边的出阵队伍还等着她送行呢。 这次的出阵队伍,队长是鹤丸,他正手里拿着两枚金色的刀装面露不满。 “主公!”白色的太刀向她挥手,等她走近之后跟她说起烦恼,“虽说装备的性能才是最值得依赖的,但如果外形能够具有惊吓功能就好了啊。” “这有何难。”郁理一摆手,表示不是事儿,“等着!” 吩咐附近的小短刀跟歌仙要来笔墨,郁理三下五除二给两个金蛋蛋画上了两个栩栩如生的狰狞面孔:“一个貔貅,一个睚眦!都是凶兽,拿去玩。” “哦哦哦!”附丧神的眼睛彻底亮了,他的新主公真是个妙人啊! 送走了出阵部队,郁理越过庭院,刚登上檐廊,迎面遇见了蜂须贺。 “主公。”一身华丽和服的打刀青年,俊脸带着轻愁。 “怎么了,穆先生?”郁理连忙迎上去,“有事要我帮忙?” “所以说能别这么叫我吗?”黑着脸惯性反驳了一句,蜂须贺也知道这个主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改口的,只能接着往下说,“是这个样子的,最近温度不是……” 花了几分钟听完,郁理点点头:“好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要不了几天就解决的。” 她的回复得来虎彻家二哥的感激一笑,放心离开了。之后郁理又碰上了明石.国行,除了吃饭和干活,能在外面看见行走的明石,在郁理眼中不下于见了鬼。 “哎呀我去,你居然动了!?” 明石看到自家审神者那浮夸的表情有些尴尬地抬头望天,在本丸里冠有“懒癌”称号的他如果可以,其实也不想动的,但作为萤和爱染的监护人,总要发挥点作用:“那什么,主人啊,有一件想求你……” 郁理没等他说完先摆起架子:“别人求我我还还能答应,但你嘛……”她双手环胸,上下打量这个体态修长的青年,“光知道吃饭,干活就会偷懒,我找不到帮你的理由啊。” “咳,您先听我把话说完。”懒人想要得到好处,首先脸皮要厚,“至少为了萤和爱染,您总能听我说上几句?” 事关来刀派的另外两把刀,郁理自然是愿意听一听的,结果听到一半她表情古怪,一直到最后她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办的。” 之后,她又碰到上堀川,石切丸,一期一振,膝丸,烛台切,无一例外,全是为了同一件事找她。 看来还真不能拖了。 “长谷部。”她吐了口气,叫了近侍的名字。 之前一直没在身边的近侍刀,数秒之后像个忍者一样出现在她身后:“主上,有何吩咐?” 庭院里秋季的红叶已经落尽,只余满头的枯枝,郁理站在檐廊中,看着眼前萧瑟一片的风景,吐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天凉了,是时候让博多破产了。” 收到讯息的长谷部低头躬身一礼,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本丸里就响起了著名守财奴博多藤四郎凄惨的呼喊。 “我的小判——!” 45.本丸的冬天 冬日如约而至, 庭院外初雪已降, 和外面的寒冷不同, 大广间的四个角落和正中间都放上了填满银炭的火炉, 使得整间屋子温暖如春, 留守在本丸的刀剑们此时都躲在这里取暖。 “将军!”陆奥守手执棋子一击落在敌方阵营内,之后大笑起来, “嘛哈哈哈哈!这次是咱赢了呢!” 对面盘膝而坐的蜻蛉切先是一惊, 看清形势后又露出笑容:“这真是意外一击啊,是在下输了。” “再来再来!” “好。” 两刃开始收拾起棋盘上的棋子,预备再杀一盘。旁边今剑的身影风一样跑过,还带着一串笑声。 “哈哈哈哈,你抓不着抓不着!” 之后很快传来更加豪迈的笑声,一个身高过两米的身影同样风风火火追了过去。 “噶哈哈哈哈,别跑!” 这一大一小的追逐嬉戏吓了不少刀一跳, 当即有一个粉色短发戴着眼镜的白衣男子出声抗议:“喂!别在广间里奔跑啊,惊扰了主人大人可怎么办!” 提到主人, 玩得忘形的今剑立刻停下来,和后面的橘发附丧神一起道歉:“对不起!” 目光下意识地就看向屋子中央,那里审神者正坐在暖炉旁,四周围了一圈短刀。 “别哭了,来吃块烤年糕。”此时的郁理搂着抽抽噎噎的博多藤四郎, 从架在炉口的铁丝网上取下烤得正好的白切糕, 温声哄着, “你看, 都冬天了嘛,你们都是刀剑,很怕冷的,小判攒了这么多肯定还是要花的对不对?现在不是很好吗?” 博多藤四郎不语,只是支起筷子,一边吸鼻子一边靠在主人怀里将年糕吹了吹咬了一口,外脆里糯的年糕甜甜软软的口感一下子治愈了小正太的心,也不知道主人怎么烤的,焦脆的外壳下里面的米糕就像能流出来一样化在嘴里,又香又甜特别好吃。 “不要再难过了哈,钱花完了再赚嘛。”哄着闹别扭的小短刀,郁理见他不说话只好继续安抚,“要不你看,下回大阪城遗迹再开,我让你当队长,队员本丸里随便你挑好不好?” 没办法,就博多那守财奴的个性,每次找他要钱就跟剜他肉似的,这回为了给所有刀剑们置办过冬设备,基本上把这“财务大臣”辛苦筹备的钱财消耗一空,不动点强硬手段,光扯皮就不知道得耗几天,那不如干脆一点,先兵后礼了。嗯,这事粟田口家的大哥也默认了。 什么?你说买景趣?本来郁理也是这么想的,结果被驳回了,原因是刀剑们想过正月。 这个理由就算是郁理也无可挑剔,人家想过年有错吗?没有毛病啊,那只能买过冬物品了,景趣什么的以后再说。 于是,就有了前几天“天凉博破”的戏码,而代价就是,她现在得哄着这个受了委屈的娃了。 面对主人的软语,博多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了盘子,要求再来一块的意思十分明显,郁理哪有二话赶紧添上。 “差不多就行了啊。”旁边的厚藤四郎在一旁撇一撇嘴,以斜眼表示鄙视,“本来小判就是大家一起出外勤得来的,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再矫情就过分了。” 都是兄弟,粟田口的刀们哪里还不知道博多这家伙是故意的,就想趁着主人愧疚的时候装点委屈多撒娇而已。看他现在嘟着嘴好像很不高兴,其实心里早乐开花了。 “主人,我也想吃烤年糕!”同样擅长撒娇的包丁藤四郎早就握着小拳头一脸垂涎地盯着炉口上还剩下的几块年糕了。 “好,再等等哦,马上就好了。”郁理笑着答应,再新添上年糕的同时,顺手用夹子将之前的几块都翻了个面。 “主君,我也要!”秋田藤四郎以同款表情盯着年糕。 “我我我!主公大人,也有我的份?”一直盯着的今剑举着手,迈着小细腿小马驹一样扎进郁理怀里。 不过片刻,郁理就被讨要点心的正太们包围了。 “有有有,小可爱们都有!”脖子被乱藤四郎从背后搂着晃的郁理连声应道,“大家排好队,都别靠我太近,小心被炉子烫到!” 面对短刀们的撒娇,郁理现在是照单全收,再多的烤年糕请求也盖不住她此时的好心情。 收敛好灵力之后,她的料理再没有如第一个存档那样引得附丧神们失神争抢,只是单纯感受味道了。 没了这条负累,郁理心头也是一松,这不,只用烤年糕这么简单的小点心她就轻易将之前闹得厉害的博多给搞定了。 虽说照道理讲这些短刀年纪都比她大,奈何人类这种生物就是天生的外貌党,郁理还是把他们当孩子哄,事实证明他们也吃这套。 不远处,看着已经被短刀全面占领的审神者,成年姿态的刀剑男士们也是摇头,这是外貌优势啊,明明大家本质都是一样的,偏偏也就短刀在审神者面前有这待遇。 “真好啊,我也想尝尝啊。”躺在不远处的明石嗅着空气里淡淡的甜香气,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别想了。”抢到一块热乎乎的年糕吃得更欢的爱染说着风凉话,“本来我还想替你要一块来着,结果没开口就被主人说禁止给你投喂。” “嗯嗯。”右边的萤丸同样一边嚼着一边点头,“主人说了,懒刃没有福利拿。你就继续吃你的三色团子。” 最重要的是,现在除了博多,大家只能一刃一块烤年糕,这么好吃的点心自己都不够,哪可能还分给别刃。 “好过分……!”面对家中两个无情的小家伙,明石咬着团子一脸的委屈。 面对好吃到短刀们都分不够的冬日热点心,其他的刀们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尤其还是出自主人亲手烹饪的食物,一些不懂得面子为何物的“大人”们已经蠢蠢欲动。 “弟弟丸,我也想吃一块呢。”有着浅金色中长发的秀丽青年眨了眨金色的竖瞳,看向旁边与他容貌相似,但却是一头薄绿短发的青年。 被叫“弟弟丸”的青年闻言沉默三秒,然后将桌前的茶点往他身前推了推:“兄长,这个配茶吃才最适合。” 身为太刀,也作为源氏重宝,他还拉不下脸跟一群短刀争点心,最重要的是,没见主公已经很忙了么,别添乱了。 “兼桑也想吃吗?”附近的堀川见身边的和泉守也是频频朝郁理那边看,不由贴心道,“那我也去厨房拿点年糕做给大家吃。” “不用不用!”和泉守立刻矢口否认,仿佛承认了就会很没面子,“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想要吃!” 这口不对心的样子一眼就能被看穿,堀川微微一笑,正想说话,关得严实的障子门就被拉开,是烛台切和太鼓钟端着不少切年糕走进来。 这下子可再不用被主公烤年糕的香味勾出馋虫而苦恼了,没有了被短刀们霸占的主公,他们还有烛台切、歌仙啊。 “哈哈哈,甚好甚好。” “配上酒的话,味道会更好!” “小狐就不客气了。” “冬日里的年糕盛会吗?也算是小有趣味了,我也来帮忙。” “看主公烤也蛮简单的嘛,我要自己试试!” 原本只是想拿来哄哄不高兴的博多,结果不小心变成了集体烤年糕大会,这是始作俑者没想到的事,不过嘛,你们开心就好。 “只是点心,可不会供应你们到饱。”烛台切看着一群兴奋的刃,单手叉腰出声提醒,“正餐还是要吃的啊。” 这句话也不知道有几个刃听进去,一个个不是专心等吃,就是开始diy了。 还别说,烤得外焦里嫩的年糕配上甜咸得宜的酱汁,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寒冷的冬日,一壶温酒,配上热腾腾的小食,透过能够赏景的障子门欣赏屋外的落雪,确实是件惬意不过的事。 以上只是针对食物正常的,对那些不自量力diy的选手,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烤得夹生的,烤糊掉的,一半生一半焦的,那是笑料百出,在毁了不少年糕后那些肇事刀全都被狠狠批了一顿勒令不许再靠近火炉,之前热闹得过分的大广间这才安静下来。 全程看完的郁理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地哈哈大笑,趁着那边新鲜出炉的烤年糕越来越多的机会,把围着她的小短刀们全打发到别的炉口去,自己则把铁丝网上剩下的两块夹到了盘子里。 本丸里没出勤的短刀她基本上都投喂了一遍,但还有一把例外,因为这把刀很少粘在她身边,可郁理没有遗忘他的打算。 端起盘子,从柔软的垫子上起身,郁理走向了广间里侧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那里正一个紫色长发的少年靠墙坐着,他的旁边横着两个印有“甘”字的空酒罐,手里还握着一个正猛灌了一口,眼神没什么焦距看着对面不远处。 “嗝!”少年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然后毫不在意地又继续喝上一口。 甘酒都能喝醉,还是个孩子啊。 看着那张长期酡红的脸,郁理轻轻叹息。 “不动。”她走上前,在少年将视线投射到她身上后,这才把点心递过去,“用它配着喝酒,味道更好哦。” 比起江雪左文字因战争而起的悲悯,郁理从这把刀的身上感受到更加熟悉的悲伤。 真像啊,不怎么粘人,特立独行把自己孤立,喝得醉醺醺在逃避着什么的样子。 某种意义上,和她很像,不是么? 46.海上派对(上) 横滨港, 豪华游轮莎莉贝斯号扶梯入口。 “姐, 速度能不能再快点?” 走在前方, 跟在长辈身边即将进入安检口的藤原新吾对着慢吞吞走在最后的郁理发着牢骚。 “马上马上!”又绕过几只小妖, 郁理加快步伐走到家人身边。 入夜之后, 一些不惧人气的妖怪仗着人类看不见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地现身, 甚至捣乱。所幸, 多数是些无害的,否则她是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的。 “啊,妈妈,有头发!”她说着伸出手,在母亲留美子的肩头一拂,无视了小妖摔下去时发出的啪叽声,这才道, “好了!” 美丽的妇人微微一笑,将女儿的手臂挽起:“我们上去。” 乘着游轮给准备的自动扶梯, 在船舷处递上请柬,一家人顺顺利利进了会场。进去之前,那些知客还给每人发了一个首饰小盒,为了不失礼,郁理压下好奇没打开去看。 华服美食, 衣香鬓影, 官盖云集, 派对的现场热闹非凡, 跟着侍从跨入大门之后,藤原一家脸上就挂上了和会场中人毫无二致的得体笑容,迅速而又不突兀地融入了这片集体。 “原来是藤原老弟,久违了!”一名地位与藤原贺介相当的集团老总上前与继父打招呼,“听说贵社最近跟赤司财团合作,参与了《美妙天堂》相关项目的制作,这可是现如今被社会相当关注的大热门,真是让我等羡慕啊。” “哪里的话,木下老兄过誉了,不过是运气而已。我那电子公司不过才刚刚起步,可比不上贵社的实力雄厚,听说前几年有关igo的《美食社区》开发,贵社在东瀛区的建设上可是不可或缺的主力,现在论起虚拟实境的研发,贵社在东瀛已经是名列前茅的大公司了。” 似乎是搔中痒处,木下社长脸上原本公式化的笑脸热情了几分,连连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别太谦虚了。”说着,他将目光放在了郁理等人的身上,“这几位就是贵夫人和令郎令爱了,三位晚上好。” “木下伯伯好。” 被提到的三人立刻挂上更加礼貌的笑容回打招呼,双方互相寒喧了一番。这位社长的目光在郁理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星宫郁理小姐了?你的画作我家儿子可是非常喜欢,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是气质出众,和我们这些只会谈生意的大老粗不一样啊。说起来能从赤司财团那边拿到企划,我听说正是令爱为赤司家负责这一块的高层作过一幅画才引起的注意。藤原老弟,你有个好女儿啊。” 看看人家,中年丧偶又怎么样,运气好不也遇到真爱,本来还有些家伙打着看笑话的主意看他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进门,结果几年过去,不但妻子温柔漂亮,连继女也能干懂事,成年后没多久不但成了知名画家,还间接帮了继父的公司接了那么一笔大生意。最重要的是,这女孩有本事也有骨气,经济一独立就很快搬了出去,想表达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郁理可不知道这位大叔想的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十分谦虚:“木下伯伯这话可就高估我了,我不过就是个画画的,在这个圈子可能有两分薄面。但在商言商,如果藤原电子公司的实力不行,赤司财团想来也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往开一面。我的一幅画,可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 应酬依然在继续,藤原新吾看着在各路老总面前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的闪亮姐姐,想想下午喊她登出游戏那一脸无赖仿佛刚醒的没骨头样,深深地感觉到精分真是可怕的技能。 吐槽完之后,又感到阵阵失落。她人前人后的两张面孔,与其说是故意,不如说是家庭环境造就。更或许,她只是不想欠藤原家太多,看似亲密又很清晰地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看不到的线。 就这么一愣神,他听见前面的人已经把话题从互捧转移到了今天的派对闲聊上。 “听说今天的海上派对,有个大盗放下话来说要偷走铃木财团的传家宝「黑暗星辰」,可是惊动了不少人。” “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忘记了,是叫什么1412号?据说是十几年前就很有名的大盗了,这算是复出了?” 从两位社长全不在意的口气可以看出他们根本不在意,或者说这也代表了大多数参加的宾客态度。 “大盗?有人来偷东西?”郁理眨巴着眼睛明显是第一次听说,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发现自家亲娘也不是很关注这个。 “是怪盗1412号,也叫怪盗基德。”还是藤原新吾给众人科普了一下,“活跃于十几年前以珠宝和艺术品为主要目标的国际大盗,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这次他给铃木财团留下预告函,说要在这次派对里拿走黑暗星辰。” “知道得不少嘛,新吾。”郁理夸奖了一句弟弟。 “你们这些大人平时这么忙,肯定不会关注这些小事的。”有心想吐槽姐姐这个死宅能知道多少新鲜事,奈何在外面,少年只能婉转许多。 就在这时,作为铃木财团的董事长铃木史郎和他的夫人铃木朋子一并入了会场,派对的主人家出现,顿时一群人围了上去,连刚刚还在闲谈的继父和木下也不例外。 和掌控东瀛经济支柱的大财阀之一相比,无论是继父还是木下,他们的那点产业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情况在各种应酬场合可谓司空见惯,作为主事人的铃木董事长轻车熟路说上一通场面话,将围过来的人安抚好,然后朝着会场中间的舞台上走去。 “姐姐,看什么呢?”眼见郁理一直盯着那位董事长看,新吾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郁理摇头否认,总不能说她看见那位董事长的头上正蹲着一只紫色的小妖,还是比较奇怪的会给自己化妆换脸的小妖。 主人家的到来,意味着派对的正式开始,郁理跟着所有人一起听着主人家的开场致辞,拍手鼓掌一个没落下,正以为是结束的时候,董事长夫人却上前一步让所有人打开之前人手发了一个的小盒子。 “没错,这就是我家的传家宝「黑暗星辰」。”美艳的妇人举起手中一样的盒子,打开之后,一颗做成别针形状的龙眼大小的黑珍珠躺在其中,“不过,各位手中拿的大多数都是仿造品,真品被我送给了最适合它的人佩戴。好了各位,现在请把这颗珍珠别在胸前,让那个怪盗基德看到各位所戴的珍珠。如果他真的能够偷的话,就让他偷偷看。不过前提当然是我们的基德要在三个小时内判断出哪个是真品才行。” 虽然对客人来说,这事不关己,但对传家宝被觊觎的主人家确实值得重视。在一片哄笑声里,郁理一家俱是将别针给扣在衣服上了。 之后主人家离开了舞台,派对照常进行,郁理一行人又跟在继父身后和几个认识或不认识的老总不停寒喧,正感到无聊压着性子继续应酬之际,碰到了第一个直接冲她来的人,并且还是个老头子。 “你是……星宫?果然是星宫,没看错。”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身斯文得体的西装,那通身的文人气质很容易让人分辨区这位是活跃于哪一界的泰斗。 郁理下意识转头看去,见了人时表情一懵,但很快也变得有些激动,赶紧伸手过去扶他:“高木老师!老师您也来了?” 她当初升上高中,就是有这位老师从旁指点,最后走上正式美术的道路,可以说是她画师之路上的真正导师。 “小姑娘,他现在可不是老师喽,你该叫他校长了。”从后面又走来一位老者,笑眯眯道。 “校长?”郁理看向身旁的老人,眼睛闪闪发亮,“老师,您现在已经是青学的校长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早知道我应该给您备上一份贺礼的。” “什么贺不贺礼的。”老校长摆手,他当上校长那年,这丫头还被困在游戏里生死不知,提这荏没什么意思,“看到你现在好好的,又取得这样的成就就是我最好的贺礼啦!” “郁理。”在一旁看着的继父在这时疑惑开口,“这两位是……?” “是这样的,这是我念高中时的班主任,也是他建议我学画的高木晋助老师,现在是青春学园的校长。”郁理连忙向家里人介绍,藤原一家一听是校长立刻见礼寒喧,然后看向另一位不认识的,“至于这位……” “那是我学校的前田勇校长。”一直没说话的藤原新吾开口,表情带着学生看见学校领导惯常的僵硬紧张,“校,校长好。” 藤原夫妇:“……”参加一个派对就见到了儿女们的高中校长,感觉好奇特。 “哈哈哈,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本就是铃木财团的庆贺派对,请来的可不只是商界人士,社会各界精英这次都有邀请,我和高木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了。”这位洛山高校的校长笑着摆手,对着少年安抚,“不必紧张,在这里我们都是客人,好好享受派对就行了。” 最终,没什么话跟校领导说的新吾是跟着父母走了,郁理则跟着校长们走一起聊当年去了。 派对现场太闷,两个老头在外面选了清静的地方开始闲聊。从两位老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是同一个高中又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的好友,毕业后都进了教育系统,在教育界里呆了大半辈子,现在个个都成了校长,现在关系依旧。 “星宫啊,美术社自从没了你,在学校里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呢。”郁理的前班主任,青学的现任校长此时面带笑容地调侃她,说得郁理有些不好意思。 “高木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带人的料……”她在高中那会儿,虽然美术社成绩惊人,但也只是她一个人靠着各种比赛撑起来的花架子,等她毕业了如果没有和她一样总出成绩的社员在,结局可以想象。 “逗你玩的,你那性格我还不知道。”老校长看透一切,“不过今年,网球部倒是起来了,还办得有声有色,网球部的教练还跟我说过杀入全国大赛不成问题,看起来信心十足,不知道能不能像你当年那样也捧个冠军回来。” “老师,虽然都是比赛,但性质不一样的……”郁理朝老人家翻翻白眼,就因为这老头和别的教书育人式的老师不同,她才走进了画室而不是一直耗在教室,“美术社的当年已经过去很久了,您可不能总老一套啊。” “高木老头那是尝到甜头,有一句老话叫‘由奢入俭难’,他现在啊,对学生要求高着呢!”在旁边没说话的洛山校长插了句嘴,“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学生,哪个学校不求啊。” 郁理还没开口,她的老师已经怼上了:“你们学校还差吗?整个一土豪学校,高中生全国篮球大赛冠军基本上不都是你们篮球部拿走的?外面现在不都称呼你们叫篮球豪门,还不够你能的?” 洛山校长哈哈一笑,正想说什么时,一个身穿红礼裙的长发少女从他们面前路过,走进了不远处的会场内,郁理不由自主盯着她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紫色小妖换人换得挺勤快,之前还坐在那个中年大叔头顶的,现在口味又变成了美少女吗? 真是妖心难测啊。 47.海上派对(下) 说到底, 不管是郁理的纯陪家人凑热闹, 还是两位校长单纯只是想蹭个船看看海上夜景, 三人都对派对里的形形种种不感兴趣。 郁理是画家, 在厨艺方面或许不能动手, 但因为擅长中华料理和东瀛料理对一些古代知识十分熟悉,毕竟学习一道菜肴想要真正拿捏到精髓就不可能不了解其背后的起源与历史, 而中华料理讲究色香味之外, 也讲形意养,没有丰富的知识打底算不得什么料理大家,是以,别以为大厨只会做菜而没有文化基本功。 至于两位校长更不用说,教书育人一辈子绝对是学识广博之人,三个人站在即能挡风又能看景的玻璃走廊里聊得十分愉快。 收起那套在亲友面前的不靠谱,两位老校长对眼前走上画家之路的学生后辈还是非常满意的, 谦虚礼貌气质出众,年纪轻轻就有了不错的成绩, 尊敬师长却也不是一味的一板一眼,也会跟他们这些老头子说些俏皮话。而且他们在谈话中或多或少透露了自己的能量,这丫头也是丝毫不在意,完全没有巴结谄媚的意思,让总被那些脑门就差没刻着钻营两个字的毕业生围着的老校长们十分舒坦。 “说起你最近的画作啊。郁理, 你是不知道, 赤司家的那个老头, 就是委托你画画的赤司拓人的爸爸, 你见过的?”洛山校长在这时道。 “前田老师知道?那位老伯怎么了?他现在还好吗?”提到委托人,郁理也不禁上心了几分。 聊得投机,关系一拉近,那是称呼都开始变亲近了。 “他现在好很多了,虽然脑子还是有不清醒的时候,但没有我知道时那么严重了。”洛山校长不知是气还是笑,“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是真傻还是假装的,清醒的时候居然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我炫耀,说他儿子给他画了幅画,特别好,说要让我们羡慕死,因为我们家没一个画得出来。” 郁理:“……”咳,就冲人家给的那些报酬还有家庭情况,她其实也不介意。 “老友,你不会真的去了?”熟知挚友脾性的高木校长有些不确定地发问。 “去了啊,怎么没去。我当时可不知道是郁理给画的,要知道我孙子现在也在学画,我还不信比不上他家早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连家都没空回的小子了。”后面的话他不说,其他两人也能脑补出后续了。 “所以前田老师这会儿才跟我们一起在这里聊天?”郁理笑了。 “哈哈,因为好奇嘛!早就听高木一直在夸他当年慧眼识珠领出了一个绘画天才,又亲眼见到你近期的作品,现在有机会干嘛不见见。”老者笑得坦荡,但又慢慢收敛,“你早期的风景画我也见过,人物画因为流出不多不好评价,但从你给赤司老头画的那幅上来看,你的人物画不应该像评论上说得那么不堪。郁理,看来你是挡了别人的路了啊。”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竞争,艺术家也是要钱吃饭的,名声对他们而言就等于金钱,眼看又要有一颗星星冉冉升起,还有什么比它才刚露头时就直接踩下去更快更好的办法呢。就算是说了一辈子做人大道理的教育界,龌龊事他们也没少见,除了必要的能耐,没有一点运气和手段,他们也当不上校长。 对这点,郁理却是摇摇头:“应该只是碰巧。”这么长时间过去,和最初的不甘相比,她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他如果真想踩死我,只需要把我所有的作品说得一文不值就好了,何必留一半。我的人物画,确实有问题。而且,在国际上成名十年的世界钢琴家,东瀛人在音乐界的骄傲鸣海清隆,不至于为了一点利益去故意踩我这种小新人。” 提到了这个名字,现场陷入了沉默。 “那个年轻人,我看不透……”高木摇摇头,他年过半百,却对今年不过二十的青年面露忌惮。 “是个妖孽,可惜,耀眼十年,终究坠落了。”洛山校长也跟着叹息,随后看向郁理带着劝诫,“天才的性格多少都有些偏执,你可不能也跟着变成那样。” “请放心,我可是很珍爱自己这双手的。”郁理笑得沉稳,心里却在想沉迷潜行算不算偏执的一种? 听到学生这么保证,高田校长想起这孩子在学校里其实也算闷的性格,不禁也有些担心,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星宫,有一件事……”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大门像是爆破一样被猛的推开,伴随着各色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一起,大量的人群从里面狂涌而出。 “啊——基德!基德出现了!!” 什么? 三人下意识地朝混乱源头看去,就见推搡奔跑的人群间隙地面上不断升腾的粉红烟雾以及不断响起的轻微爆炸声,这声势,确实足以造成恐慌。然而,郁理已经顾不上这些,这些处于慌乱的人群马上就要冲到他们跟前了,只有她自己可能还好,但她身后还有两个老人,不可能像她这个年轻人动作那么利索。一旦被人群冲散,不小心跌倒引发踩踏…… “老师!”一手抓住一个老人,郁理只得将已经愣住的他们按在玻璃墙靠着,自己站在外层阻挡可能会不长眼冲过来的宾客。 时间并不长,这一大群人呼啦啦全跑开可能都不超过十秒,但也把三人吓得不轻,在这种情况下出了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群人跑了之后,又有数名便装警察追了出去,派对里面此时一片混乱,郁理甚至还听见铃木朋子的尖叫“基德!怪盗基德把我的黑暗星辰偷走了!”,这才意识到,那个之前不被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国际大盗有多大的能耐。 但这都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抱歉,老师,我要去找我妈妈他们!您二位……” “去,我们这边没事。”两位老者打断她的话,得来学生感激的一笑,急忙忙地就走了。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洛山校长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孩子,当年还托关系找到我给她报名那些国际项目的比赛,不说是她的天赋,光这份心性就十分难得了。” 危难之中见人心,那一大群人潮涌过来的瞬间,这孩子不但没有慌神也没有逃跑,而是第一时间想着保护他们这两个老头,安然无恙度过危机后更是立刻去寻找家人担忧他们的境况。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她自己。 “哼,我看中的学生,那还用说!”高木老校长那是一昂头,比谁都骄傲。 找到家人时,看到他们只是受了点惊吓别的还好后,郁理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时,就见亲娘冲过来,动作急切又有些粗鲁地摘下了她胸前的别针,然后有些气极败坏意味地扔在了地上。 “妈,你干什……”郁理话没说完,就见落地的珍贵“嘭”的一声裂开一条缝,从里面冒出粉红色的烟雾,一下子沉默了。 “这些铃木夫人准备的赝品都被怪盗调了包,全是危险品不能戴。”生母向来温婉的面庞带着鲜有的痛恨之色,显然怪盗基德给她的家人孩子带来危险的做法触怒了她。如果不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妇人而是个超人,郁理相信亲娘一定会把那位大盗揪出来揍得满头包。 可能不摔在地上就不会爆炸这句话被郁理咽了回去,想着一会儿去老师那里,也让他们……哦,他们都没戴,那更省事了。 “离这艘船靠岸还有半个小时不到了。”继父在这时看了下手表,“那个国际大盗已经得手,看样子不会再出现在派对上捣乱了,我们就呆在这里等下船。” 母亲自然是半分意见没有,倒是旁边的弟弟有些兴奋:“姐,你刚刚不在,真的很刺激耶。人都没看到,东西就被偷走了,这些国际大盗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啊!” 如果事不关己,郁理可能还会跟着弟弟一起兴奋几下,但现在受了一通无妄之灾,她只能翻翻白眼捶了捶这个十五岁的单纯少年:“收敛点,主人家东西丢了,你还在这里乱激动像话吗?” 少年顿时老实了,这可是老爹公司目前最大的合作商,可不能因为他的不懂事给得罪了。 “既然没事,我再去看看高木老师他们。”打了个招呼,郁理又折了回去,两位校长的人脉可不是她的继父可比的,说不定这会儿她还能从老师那边得到警方的具体情况。 要是这位大盗逃跑不顺,再制造点什么麻烦,她这个死宅可真吃不消了。 老校长人精似的人物哪里不知道又找回来的学生抱的什么想法,当即就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她。 “哎?还没找到吗?” “已经将所有警力派出去地毯式搜寻了,离靠岸还有二十来分钟,这段时间这艘船,应该就是警方和基德的角力场了。” 意思就是说还是拿他没招嘛,郁理失望离开,正叹气着,就见一抹紫色从眼前掠过,小小的身体像乒乓球一样蹦跳着弹远,是那只换脸小妖! 如果只是这样,郁理也不在意,最多就当有三次眼缘的巧合了,可是那小妖一边跳一边嘴里喊着“珍珠”,郁理就没法淡定了。 这货知道珍珠在哪?是她想的那颗珍珠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抓到人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试试。 比起在这里担惊受怕,郁理觉得还是主动出击更踏实,哪怕最后不是也好过枯等。 拔腿跟着小妖跑出去,郁理走上甲板,迎着海风,一路不停往上走,毕竟是豪华游轮有很多层船舱的,她看着那小妖一路蹦跳着在机房前停了下来,最后钻了进去,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真是服了你了小弟弟。”很年轻的少年声音,语气却很是老成,“被你猜到这份上,我就放弃这颗珍珠好了。替我向铃木太太说一声,搞砸了她的派对真是抱歉。”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难道说开口的这人就是……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接过话荏的男童声音更加的老气横秋,让郁理刚在想什么都给抛一边了。 我去,这里面是一个少年加一个小孩吗?她是不是参与了谁家的过家家游戏? “哈哈,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而且,我可没打算将这颗珍珠交给你啊。”少年的笑声再度响起,随后更是高了几分贝地高喊,“门外的那位小姐,一直站在外面吹海风可不好受,还是进来舒服一点哦。” “什么?” 被发现了? 小孩的声音和郁理的心声同时响起,但很快她就打开了机房的门走了进来,果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想开口对少年说话,下一秒她就指着对方整个人结巴了:“你你你你你……女的?” 这不是那个红裙美少女吗?头上顶着的那个紫色小妖,没错的! 对面的美少女笑了,摆手向她打了个招呼:“你好,美丽的小姐。”声音清亮甜美,郁理更懵了,开始找寻第四方的存在。 “别被他耍了,他就是怪盗基德,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别人的声音样貌,是男人不是女人!”小男孩看着明显要乱了阵脚的郁理,赶紧道。 “哈哈哈哈!”恢复了少年嗓音的怪盗基德顶着少女的外壳哈哈笑起来,“虽然很好奇这位小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追问这些事的时候呢。黑暗星辰,果然还是给美丽的女性拿在手中更相配啊,接好了!” 他说着,一颗半裹在丝帕中的黑色珍珠呈抛物线状精准地扔进郁理的怀里,虽然猝不及防,但郁理还是好好接住了。 “别想跑!”珍珠一到手,小男孩再无顾忌,他的眼神里带着完全不像年纪能有的自信。 可对面的怪盗完全不忤,直接捏起胸口的红裙:“啊!对了,我向那个女孩子借了衣服,让她睡在救生艇里。如果再不去找她的话,她可能会感冒哦。” “诶!?”这话让对面的两人同时惊叫起来,对方却更加甜美地笑起来。 “毕竟,我可是个标准的完美主义者呀~”伴随着可恶又可恨的话语响起的,是可以闪瞎人眼的剧烈光芒。 “糟了,是闪光弹!”小男孩说得已经晚了,等两人的眼睛恢复过来时,除了地面上落下的红礼服和可爱的少女内衣裤外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对着眼前的衣服沉默了几秒,郁理率先开口:“先找人,那个女孩子更重要。” 小男孩没说什么,两人开始沿着放救生舱的路线分头找人,等好不容易找到,看到衣衫齐整只是睡过去的真·红裙少女后才发现,又被那怪盗耍了。 #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郁理得不到答案,但她拿回来的黑暗星辰却是得到了铃木氏的一通感谢,从下船后继父那努力收敛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就可以知道藤原家收获颇丰。这期间郁理是想要将小男孩供出来的,结果对方瞬间大变脸,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三言两语把她包装成了思维敏捷嗅觉敏锐见义勇为的女英雄,偏偏还让想辩解的郁理还不了口。 没办法,谁让她也说不出为啥她能精准地找到机房,也就是怪盗基德的所在地呢。 “因为我能看见妖怪!”vs“大姐姐好厉害的,沿着线索找到了基德的藏身处!” 简直完败没商量。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被一个小鬼拉出来当挡箭牌。下船时郁理心头腹诽,江户川柯南是?怪盗基德是?我记住了,算你们狠! 智商被压制的郁理只能这么放放狠话,连说出来都不能。 站在港口上,等着坐车回家的郁理满心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谁知还有后续。 “什么?让我去母校做特聘讲师!?”港口附近的咖啡馆里,郁理叫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哪是当老师的料,老师您别闹了!” “不只是青春学园,我洛山高校也愿意聘请星宫郁理小姐做美术班的客座讲师。”旁边的前田校长也跟着凑热闹。 “只教美术,而且也不是天天要去,每个月去一次也行。湘南离东京这么近,不耽误你多少时间。”老校长如此道,“以你的画功和名声,教我那些个学生绰绰有余,不用担心。要是有学生找你麻烦,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行的!”郁理直摇头,“这事没商量,我不去。” “我们洛山高校两个月去一次也行的。”洛山校长一脸眯眯带笑,“而且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想好好看看弟弟在学校的生活如何吗?” 郁理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摇头,她才不要去外面。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的留美子这会儿是再也按耐不住了,她正为女儿死宅的生活愁得不行,如今现成的机会摆在这边哪里还能放过,直接越过女儿替她答应了:“好好好,谢谢两位校长这么看得起我家孩子,我们答应,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妈!”不带你这样的! 她的抗议在恩师和生母的双重夹击下根本毫无作用,不算苛刻的上工时间和优厚的待遇很快就被敲定出来。 就这样,青春学园、洛山高校两校美术系特聘讲师的兼职,落在了郁理的身上。 48.随机任务出现 眼前是两份正规的合同, 一份来自青春学园, 一份来自洛山高校。望着两份合同最后一页上甲方乙方的盖章签名, 藤原留美子水润的杏眼一下子笑眯起来, 连着盯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合上。 她转过头, 看向旁边的藤原新吾:“你姐姐呢?” 刚从冰箱里拿了可乐正灌着的黑发少年眼睛一翻,嘴巴朝楼上呶了呶:“还在生气呢, 门也锁死了, 估计这两天是别想看见她了。” “这孩子。”留美子无奈嗔道,转头看向手中的合同,眼神又柔了柔,“气就气,只要她能走出来,被埋怨两句也没什么。” 新吾的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开口:“留美子阿姨, 姐姐她以前……就是,来家里前也是这样, 不喜欢外面吗?” 妇人摇摇头:“你姐姐呀,以前可活泼了,虽然一直很喜欢那些游戏动画,但也很喜欢出去玩的。但是,自从她爸爸去世以后……” 后面妇人没说, 少年也没追问, 他的生母刚去世那些年他不也是这样吗?只是后来因为那款死亡游戏, 也因为这个后来的姐姐, 才摆脱了阴影。 一万名的玩家死得最后只剩下六千人,那款游戏的苛刻可见一斑。 能在那样残酷的境地下带着拖油瓶的他一直活到最后的姐姐,在少年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强的,但他不明白,连他都走出去的阴影,为什么姐姐一直走不出去,相反还越陷越深。 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这个原因,她却不愿意告诉他们。 那条横在他们一家人之间的裂缝,什么时候才能消除掉呢? ………… “嗷嗷嗷!我不爽,超级不爽啊!” 本丸里,郁理一回来就在附丧神特地在大广间里给她铺好的厚毯上打着滚。 “咳!主公,注意一下形象。”端着茶点进来的烛台切见此只得出声提醒一遍。 听到他的声音,郁理立刻条件反射端正坐好,被这把刀念叨到做恶梦的阴影至今都没消散过。但这坐好也没多久,看到旁边坐着的薙刀时,她就歪斜着身子扑过去。 “岩融岩融,我不开心,你带我举高高!” 为了照顾个子高大的附丧神,大广间和手合室是本丸里唯二从地面到天花板高达四米的屋子,因此不论是薙刀还是大太刀如果没事都喜欢来这里消遣,高达两米多的岩融在这样的室内也算施展得开。 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米七不够娇小,也可能是因为她疼爱的初锻刀今剑,郁理对本丸里的最高巨人岩融有着很高的初始好感,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能很爽快地将她举高高。 郁理以前也没这么幼稚的,真的,她发誓,但有一次心情不好半路碰见了岩融带着今剑玩,这位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的刀剑男士看她闷闷不乐,就用了惯常哄今剑的方式——单手把她托在了肩头满本丸乱转玩去了。 从那以后,郁理爱上了这种坐得高看得远的感觉,被岩融牌人力车带出去转两圈只觉得神清气爽,腰不酸腿不疼心情也好了。 #一不小心get到了奇葩的解压方式# “屋子只准走不准跑哦。”烛台切又来了一句。 “知道啦,管家公!”朝着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郁理已经在惊呼声里被岩融单手抱起坐在了他的肩头上,一人一刀那是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孩子气。 留守在本丸里的刀剑们纷纷摇头,也有些附丧神对岩融是羡慕嫉妒恨,他们也想把主人抱着啊,当然最好是公主抱。某刀甚至扬言“要解压的话,我可以任由主人大人随意处置,不论是鞭打还是捆绑……”话没说完就被清光一期等刀捂着嘴拖到外面进行肢体教育了。 有了两个存档的缓冲,郁理对烛台切的态度算是平和了很多,再也不像上一个存档那样僵硬了。对好感度这种东西,她也有了最直观的感受。她觉得就算是好感也能分成两种,理性好感与冲动好感。 人类的感情是多变的,就如人心,是瞬息变化的。理性好感很好理解,就是有个人经年累月在你心中加重砝码,轻易不会贬值。而冲动好感,就好比有人突然做了一件事让你目眩神迷不能自控,好感度瞬间飙升,但过了那个劲头,冷静下来回过味,高涨的好感度必然回落到正常范围,有些人甚至可能为当时所做的事产生后悔。 而不管是理性还是冲动,在时间的推移下,好感度回落是注定的事实。郁理相信,如果再测一次自己的好感度,现在的自己对烛台切必定只在60-69之间,完全能理性控制一切情况。对鹤丸也是同理。 毕竟,有游戏系统的控制,她在他们的攻势下没把心交出来,也就是好感上90,就一切都有转圜余地。 正坐在岩融的肩头胡思乱想着,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光幕。 【发布随机任务:与本丸六名以上的刀剑男士完整地完成一个游戏。任务完成奖励:600成就点】 【接受】【拒绝】 我去! 版本更新……呸,人设更换过后提到的随机任务终于出现了啊,感觉那么轻松的一个任务,报酬居然赶上她两个通关结局的总和,郁理心塞的同时迅速选择接受。 “难得大家都聚在这里,我想玩个游戏,来六个刃一起啊!” 召集有兴趣参与的附丧神时,郁理还觉得这任务挺简单的,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600成就点不是那么好拿的。 “让三日月宗近脸红?”拿着抽签得到的纸条,郁理一脸的不敢相信,然后恶狠狠地瞪向他们,“这么缺德的纸条谁写的?鹤丸,是不是你?” 这个时候谁会承认啊?一个个纷纷摇头。 不该把游戏的决定权给他们的啊,看看这些平时乖巧一露出本性就开始搞事的刀们,郁理特别后悔。 那个心大的没边的爷爷刀会害羞脸红吗?这难度会不会太高了?臣妾做不到啊! “主公想反悔?”笑面青江一脸看热闹的揶揄表情,“您可是这游戏的最后一个了,之前看我们笑话的时候不也很开心?” 这话说得郁理哑口无言,这帮不着调的货玩起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各种让人难以招架的问题和指令让被选中的倒霉鬼们出尽洋相,从头看戏到尾的郁理没少贡献出笑声,这回遭报应了。 但比起这个地狱难度的大冒险,郁理更不想面对深渊级别的真心话。 “愿赌服输哦,主公。”某只鹤唯恐天下不乱道。 “……,去就去。”看着角落里享受炉火温暖正和小狐丸石切丸等刀喝茶聊天的三日月,郁理下定决心。 首先,还是先把刃单独叫出来比较好,不然大庭广众之下要做点什么太羞耻了。 因着主公的身份,加上三日月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郁理很容易就把刀领走了。 盏茶功夫后,同样有着温暖炉火的和室里,郁理跟三日月隔着矮桌相对而坐。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想输,所以请你帮帮忙。”完全没有一点游戏精神的郁理直接把来龙去脉给说出来了,绷着脸很是严肃地问出一句话,“请问什么情况下你才会害羞脸红?” 真亏你说得出口啊主公! 扒在门外偷看的六个刃简直无语了,似乎对自家主公在某些时候的不要脸有了全新的认识。 “脸红啊……”被问及的刃非但没有诧异,反而认真地低头思考这个词,然后笑了,“唔,我也不知道呢,哈哈哈!” 脱线要有个程度啊三日月!这是个值得哈哈笑的问题吗? “是?我也想不出你脸红时的样子呢,感觉好崩人设啊。”郁理趴在桌前,手撑着腮有些犯愁。 600成就点啊,穷人的她不想放弃啊!可是想想鹤丸那货连穿女装都能从容对待,这把段数看着更高的刀要看他脸红那就更渺茫了! 蓝色的平安古刀看了一眼郁郁不乐的小姑娘,又瞥了一眼门外,菱唇滑过一抹兴味:“不如小姑娘来试一试,说不定能找到方法呢?” “可以吗?”郁理刷一下支起身,然后又犹豫了,“好像会很失礼啊。” 虽然生活方面十分残障,但形貌优美武力值一流的三日月宗近在郁理心里评分挺高的,毕竟是贴上贵族老爷标签的刀嘛。加上他不出外勤就一副老头子的样子,和莺丸坐在一起并称本丸两大养老刀,郁理是从来没对他产生什么想法,哪怕他挺好看的。 “哈哈哈,可以可以。”审神者那犹豫的样子让三日月笑意又上扬了几分,点点头道,“主公的话,可以随意。” 别说得一副之后会对你怎样怎样都不反抗的样子好吗?郁理脸红了,纯粹不好意思闹的,因为她真的打算下手了。 #都是那600成就点闹的# “咳,那就失礼了。”她站起身,想起古装剧里一般是怎么调戏姑娘的片断,然后走到了三日月面前,伸手托起了对方尖俏的下巴。 低头,弯腰,凑近。 附丧神的美貌近在咫尺,对方一直半瞌的眼眸此时微微张开,但表情和之前没有产生太多变化,最多是因为审神者的靠近出现了一点好奇。对,在想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而脑子里已经过度到“妞,给大爷笑一个”的剧情场面时,郁理突然松手扭头,“噗哧”一声背过去直接笑场了。 第一回合,失败。 “对不起,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调戏人也是需要心理素质的。”认真严肃地向对方道了歉,郁理表示可以开启第二回合,“再来。” 依然是托下巴,低头,弯腰,凑近。 这次没有笑场,双方鼻尖和鼻尖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可以清晰地细数彼此的睫毛落下的每一道阴影,看清对方瞳孔的虹膜纹路,每一次吐息都算能是在交换气息。同样的,他们的眼帘中只映着彼此。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数秒,连扒在门外的刃都紧张起来,然后,他们听见了审神者的惊呼声。 “哇!三日月,你的眼睛里有月亮啊!不靠近看还真没发现!” “哈哈哈,一直是有的哟。” “我第一次注意到呢,还是金色的,夜空蓝配金色的月牙,真漂亮啊!” “主公的眼睛也很美,是翡翠中的极品帝王绿呢。” “而且皮肤也很好!不愧是附丧神啊,不然就想问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了。” “小姑娘的也不差呀,正是人类最青葱的年纪,手感不错,哈哈哈!” “诶!疼疼疼,你别掐呀!” 蹲在门外的六刃:“……” 你们够了!一边互相摸脸一边互相夸的算什么情况! 毫无疑问,第二回合也失败了。 49.任务完成 虽然很想问问“掐红脸算不算”, 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蒙混过关。 头两回的不着调让郁理彻底放弃了“妞给大爷笑一个”的方针, 于是在第三回合时, 她直接甩了节操, 完全不给三日月反应的时间一伸手就袭上人家胸口——对, 就是耍流氓,满以为他会给点反应, 结果对方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 面色平静地看向她,语气不急不缓。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skinship?” “这不算?”手还按在胸口的郁理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真要是肌肤之亲,首先得把衣服脱了?” “哦,还要脱衣服呀。”三日月恍然点头,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瞬间,现场安静了。 三秒之后, 是郁理捂着脸在榻榻米上悔得打滚,某爷爷刀在旁边淡定哈哈笑着, 屋外的六刃拼命地捂着口鼻才没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 这根本就是被反调戏了? 这波主人的笑话看得不亏。 ………… 太难了! 不光是行动上,郁理心里的小人也在疯狂捶地。 让这把心大的刀害羞脸红什么的简直做不到啊!要怎么样他才能自己脸红,怎么才能做到! 滚着滚着,郁理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思维盲区。 等下,只是说要脸红?并一定非要他羞红脸才算, 别的方法也行的? 不再打滚的郁理刷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三日月, 你在这里稍等, 我拿些东西马上回来!” 说完一下子冲出了房间, 出门之后顺手还拉走了看热闹的笑面青江:“陪我一块拿东西!” 不过片刻,郁理又带着青江回来了,一人一刀手里都拿着一托盘东西,区别是郁理的托盘里多是工具和容器,青江的托盘全是贴着洋标签的酒瓶。 看到数瓶酒,三日月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主公是打算用酒达到目的?” 看他自信的笑郁理就知道这把刀在想什么:“放心,可不是打着给你灌酒的目的,这些都是材料工具,我只打算请你喝一杯酒。” 用外力让三日月脸红,是比让这把老刀自己脸红要简单得多。就冲人家愿意配合自己这么胡闹,郁理就不会想着为了达到目的去折腾他,至于用热气熏蒸烤或者用辣食强行脸红什么的……咳,别闹,太任性会没朋友的。 是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请他喝酒,一杯鸡尾酒。 摇酒壶,调酒棒,透明的高脚玻璃杯,水果刀,冰块,一颗芒果,数瓶开塞的酒液或者非酒类饮料,这些在郁理看来算是常见之物的东西,在刀剑男士们的眼中就稀奇多了,以至于不光是屋里的三日月和青江,躲在屋外看热闹的五把刀也走了进来。 他们看着主公在拿着这些工具开始据说叫做“调酒”的工作后,整个人气势大变的样子都有些怔愣,随后更是被她一番眼花缭乱的添酒混酒,最后堪称潇洒的摇酒动作给震得双眼圆睁,一直到最后酒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因为太漂亮了,见惯也喝惯无色或者黄色的酒水,眼前这透明酒杯里自下而上由浅蓝到深蓝渐变过度的清澈酒液,仿佛天边逐渐转向黎明的夜空般澄澈美丽,几颗冰块在其中沉浮如同天幕里的棉絮云朵,中间裹挟着金色的弯月,那是用芒果肉切挑而出的精巧装饰,在蓝色的酒液里它便真的如同夜中明月般格外醒目。 这杯酒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三日月。 “这算是我专门为你调制的鸡尾酒,名字叫「蓝色夜月」。”将调好的酒水按着玻璃杯脚轻轻推至三日月的跟前,此时的郁理动作优雅,含笑的眉眼带着自信,仿佛从酒里走出的资深调酒师,“请用,我美丽的先生。” “哦!”在一众人羡慕垂涎的眼神里,三日月是一脸惊奇地尝试着举起他没怎么用过的酒具,在郁理的笑容下轻轻抿了一口,“唔……和清酒完全不一样的口感,也不是烧酒……老头子品尝不出来,但味道,确实挺合口味的,哈哈哈!” 确认是自己喜爱的味道,三日月也不矫情,几口直接喝完,笑哈哈地将空留下冰块的杯子向郁理推了推,还想再讨一杯的意思十分明显。 郁理却摇了摇头:“一杯就够了。” 刀剑们正不解,就见原本还好端端的三日月白晳的脸颊上慢慢浮出了淡淡的红晕,清明的眼神带上了浅浅的水色,让本就十分的颜色再度添了三分。 不过片刻,美人薄醉。 “别看它味道喝起来跟清酒一样绵淡,后劲也不算小。”调酒师在一旁悠闲地解说,“至少,让某个自信酒量不浅的刀红个脸还是很容易的。” 三日月有些惊奇地握了握拳,明明酒后那醺醺然的飘乎感已经涌上,但意识却十分清醒,身体也能自如地控制,还真是不多不少的微醺状态,不由哈哈一笑打消了再讨一杯的念头:“甚好甚好,想不到主公还有这等精湛手艺,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啊。” 郁理摇头否认:“我这只是学了个皮毛。有关酒的知识,也是包含万千,术业有专攻,我只是带着学了点。三日月你能喜欢我也松了口气。” “改日定当再讨要一杯的。”附丧神笑着道,“这样一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主公今日也让我见识了一番,多谢款待了。”说着,他站起身,告辞离去,走时谁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恭喜玩家,任务完成,本次任务获得成就点600。】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收到系统提示,郁理直接脸色一变,有些凶恶的眼神让一群刀纷纷各种扭头,“看我笑话很爽是?一会儿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哼!” “等等啊,主公。”其中还是有不怕死的,比如鹤丸,“我也想喝一杯鸡尾酒,主公你也给我调一个啊!” 郁理直接朝他翻白眼:“给你一顿棍子汤还差不多。”平安刀的脸皮,真是厚。 正这么想着,鹤丸已经开始在展现他的厚脸皮了:“啊,早知道纸条上应该写让我脸红才对啊,我也想捏主公的脸,也想喝主公调的酒啊!” 不,这家伙已经是不要脸了?其他五刃看着他当着主人的面这么撒娇耍赖,也是觉得够够的了。 “你不行。”郁理瞥了他一眼,没等他抗议就直接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忍不住亲上去的,到时候就是真的非礼了。” 说完她直接走了,留下一堆下巴掉一地的刀剑男士们。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半晌后,鹤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难怪主公对三日月不感兴趣。”青江凑到鹤丸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面带失望,“原来她喜欢的是你这种类型啊。” “别贫了。”一旁的乱藤四郎翻翻白眼,“明明知道主公是开玩笑的。” “我们还是把东西收拾一下?”已经在整理桌子的鲶尾藤四郎出声提醒,众刀这才不啰嗦,三两下把那些酒和器具拾走,又把房间整理了一下这才离开。 一路上鹤丸忍不住回想起审神者走之前的话,他惊讶地发现如果主公真的对他这么做,他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甚至还隐隐觉得理所当然。 这才是真正吓到他的地方。 两天后,三日月从近侍长谷部那里收到了一幅卷轴,送东西的刃摆着一张臭脸明显很不高兴,但还是忠实地传达着审神者的指令:“这是主上给你的画,说是为了前两天的事的谢礼。” “……哦。”三日月这么答应着时,长谷部已经走远。 “主人大人给的谢礼?”刚好也在场的小狐丸凑了过来,满是好奇,“三日月殿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小狐共赏?” 自无不可,当即,三日月就和自家兄弟一起,缓缓打开了卷轴。 画中是一片秋日里的静好时光,背景是本丸的檐廊,庭院里红叶飘飘,有金色的温暖阳光洒下,照在了一个戴着黄色头巾身着蓝色僧衣的附丧神身上,他独自坐在檐廊边,手捧着茶杯微低着头,似乎是因为阳光太好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明明样貌年轻,整个人却散发着老年人特有的散漫与闲适。 画卷不起眼的角落,写着不起眼的一行小字:给美丽的老爷爷 “哈哈哈哈!”不只是三日月,连小狐丸也忍不住笑了,“哎呀,原来我在主公眼里,一直是这个形象啊。” “小狐倒觉得,也挺贴切呢。” “毕竟是老爷爷了嘛!” 三条家的兄弟俩一边说着,一边将画卷仔细拿好,被入画的当事刀在房间里四处观看。 “唔,你说挂哪里会比较好呢?……就那面墙上。” 50.柏饼 600成就点收入囊中, 让郁理保持了好几天的好心情, 还差一点她就有一千成就点了, 怀揣“巨款”, 败家郁已经在想着怎么花销, 盯着万屋因为她“转正”后又新冒出来的各种成就点商品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放放。 无它, 这点小钱在商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如先继续攒攒再说了。 心情一好,锻刀的活计就没给近侍做,她亲自来了,就算连着两天四炉全废她都是笑眯眯的,一直到今天,终于又有出货,虽然只有一把, 但也让郁理很高兴了。 不等它倒计时慢慢出货,审神者摸出一张加速札, 打算速战速决。 花雨迷蒙里,一个红发黑衣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面前。 “大包平。被池田辉政所发掘的,刀剑之美的结晶,是最美的刀之一。只是……” 郁理别的没听清,就光注意到他自报家门的“大包平”了。 “大包平!!”用上了两个感叹号的激动语气, 郁理一把抓住自我介绍到最后脸色不佳的男性的手。 新来的刀顿时吃了一惊, 下意识想抽开, 结果那只柔软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喂, 你……” “大包平啊!”感觉一只手不够用,郁理用上了另一只,两手一起把人往外面拖,“喂,莺丸,看我锻到了谁?大包平大包平哦!” 平时一直喝茶养老装傻的莺老刀在郁理发出高喊时,机动瞬间上万,于是在大包平还有些懵的时候,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就被兄弟刀给捉住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大包平出现后的心酸和喜悦,只有耗资巨大收获寥寥的审神者以及望穿秋水的莺丸能够完全体会。 啊,莺丸对自家兄弟真好啊。 看着这把平时惯会偷懒且总爱三不管看热闹的老刀,为了大包平又是收拾房间又是领生活物资一直忙这忙那,郁理感叹不已。 一周之后,她就把这论调给推翻了,莺丸对大包平的爱简直就像是暑假里才见到自家大学生归来的父母一样非常短暂——开始时各种心肝宝贝小公举小王子,没几天就…… “大包平今天又在犯傻了呢。”和莺丸一并坐在矮桌旁烤着火,郁理见他捧着茶慢悠悠地感叹。 想起上午那会儿大包平不知道抽哪门子疯,惊慌失措地找药研,说自己得了绝症,整半天是误食了过期食品造成了身体不适。郁理忍不住把头扭过去看向莺丸:“他会这么傻乎乎地跑过去乱嚷嚷,难道不是因为信了你的话吗?” “我也是照着书上对他症状的描述说的结论啊。”完全没有耍人的觉悟,莺绿短发的青年用他好听的声音为自己轻轻开脱着。 早就看清套路的郁理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得了你,你就是看他刃傻好欺负,有事没事逗他玩。 偏偏大包平那家伙记吃不记打,被莺丸坑过几回都还是学不会警惕,下一回依然上当,看着跟和泉守一样高大俊朗,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但待人接物却比兼桑还要单纯,以至于郁理观察了几天就能给他贴出几个标签总结出个大概。 #古备前的刀,地位高,身份高# #叫她从来不叫主人,只喊“喂”或者“你”# #性格傲娇也单纯,做事意外的爽快认真# #城主家的傻儿子# #专怼天下五剑# 大包平的身份来历郁理也查了一下,和天下五剑之一的童子切安纲并称为“日本刀的东西两横纲”,据说是那位名刀匠包平的得意之作,无论是作为刀本身,还是他的前主显赫身份,确实是有资格跟天下五剑齐名的宝刀。现在都已经是国宝,放在博物馆里了。 但谁让天下五剑里没有把他评上呢,这把刀一直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这就形成了他对三日月、数珠丸、大典太的天然敌视态度,但凡有什么事要他和那三刃中的谁一起参与了,那是不争个长短绝不罢休的性格,以至于郁理为了减少冲突每天在工作安排上都要费点心思。 不过也因此,想刺激他干点什么也特别简单,只消说一句“天下五剑里的那谁谁也怎样怎样了呢”,这货立马上钩,几乎就没失手过。 单蠢得让郁理都不好意思欺负他,有时看见他犯傻了还忍不住拉他一把。 有句话说得对啊,人多了,队伍就不好带了。眼看着刀剑数量已经突破六十大关,之前就很勉强的统帅工作,现在是真的要有心无力了。 很想将手底下的刀一个个都仔细照顾到,奈何自己能力有限,只能按照刀派拜托一下领头大哥们多给些关爱了。像山姥切、大俱利、大典太那种不是自卑就是高冷不爱主动接近她的,郁理也只能两手一摊,得,现在她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有机会碰上了再好好谈谈心。 好在目前大家都挺听话,都很给面子没让她怎么操心就是,不然…… “主公。”今天的近侍正好是数珠丸,附丧神一身藏蓝色运动服立于一旁,让他本就高挑又纤细得过分的身姿如青竹一般挺拔出尘,说话的口气带着出家人特有的温和平缓,“远征的人回来了,出去迎接他们。” “哦!”被他这么一提醒,郁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不动带队回来了。走,数珠丸,接人去。” 远征归来的刀剑男士在看到审神者特地出来迎接,除了到了本丸又开始喝酒的不动行光,一个个都十分高兴,也在队伍里的加州清光更是撒娇着邀功说这次远征大成功,不但有很多资材还得到了小判,早就摸清他脾性的审神者那是立刻丢出一箩筐筐的夸赞,直到目送少年高高兴兴离去,郁理只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大型的可爱猫咪。 数珠丸已经拿着远征部队带来的资材送去了锻刀室,归来的刀剑们也各自回去休息,郁理看到不动还留在原地没走,刚想问为什么,就见他递来一个小纸包。 “那边的特产,给你。”抓着一罐甘酒的短刀少年把东西搁到她手上,头也没回地走了。 收到伴手礼的郁理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这算是烤年糕的回礼吗? 不用打开,只从里面散发出的甜香味判断,郁理就知道里面装的柏饼。它是和果子的一种,看起来像是大福,但点心的外皮却是用大米粉制作,而不是大福用的糯米粉,里面多填的是豆沙或者豆粒馅。最重要的是,柏饼的外面还半包着槲叶,如粽叶一般,吃完是要扔掉的。 嘴里总说自己是废刀废刀的,还总拿着甘酒猛灌,本质上不还是个好孩子嘛! 捧着点心包,郁理笑眯眯地往回走了,路上有遇到平野和包丁两把粟田口家的短刀,贪吃的包丁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眼睛已经闪亮起来,郁理立刻举高了一点。 “一个小时前才给过你点心的,这回可不能再给了。”她严辞拒绝包丁即将开始的讨要行为,“再让你吃饱了零食不肯吃饭,我又得被你家一期哥念叨了。” “诶——?”爱人.妻也爱点心的小正太立刻垮了脸。 “主君,那是不动行光给您带回来的土产?”平野藤四郎看着纸包轻声道。 “平野知道?” “他们今天去远征的地方刚好赶上端午节,柏饼在那阵子很常见,所以很容易就猜到了。”小大人样的平野认真又恭谨地回答,惹得郁理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平野懂得真多,这是从江户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小食,是常在端午节做来吃呢。”她一边夸一边就想拿出一个给他,目光瞥到虎视眈眈的包丁后立刻打消念头,安抚性地又拍了拍小包丁的头,顺毛之后才道,“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玩。” 在两小的目送下,郁理沿着檐廊拐了个弯去了另一个方向。 路过一间敞着门的房间时,她先是不在意地走过,几秒之后又倒回门前。 “骚速剑,你哥又是怎么了?” 这间屋子正是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这两把三池刀派的房间,兄弟俩都是太刀,此时身为弟弟的金发青年正拍着一名抱膝坐着的黑发青年的肩,一脸安慰地在说些什么。 “啊,主公。”看见审神者,骚速剑立刻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仍然缩在原地没动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哥哥,不由露出头痛的笑,“是这样的,大哥早上跟鹤丸一起……” 听到有鹤丸,郁理耳朵立刻竖起来,大典太本来就是个负能量级别的老实人,鹤丸要是连他也捉弄就太不应该了。但她没说话,一直听到最后,忽然又有些无语。 大典太光世,天下五剑之一,国宝级太刀。如果郁理退出游戏,可以在前田家的宝库里看到实物——嗯,前提是你有那么大面子让主人家特地拿出来给你看。那可是前田家三大传家宝之一,是层层叠叠封锁在双层箱子里之后还拿绳索捆绑,非家主级别不可触碰的至宝,其他人瞅都不给你瞅的。就算是家主,据说那也是每年例行给刀剑保养的时候才给碰,可想而知,这把刀这么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常年不见天日# #居住在仓库里的刃# #就算出来了也总自我怀疑身上一股霉味# #三句不离仓库# #目前最负能量的天下五剑# 一向喜欢惊吓与胡闹的鹤丸可能看不下去他开口闭口总在自我否定的消沉样子,今天早上强拉着大典太出来,说趁着冬天下雪捉麻雀玩。 对,就是那种拿个簸箩倒放着,再找根树枝撑着边缘,往里面撒点稻谷,等找不到食的鸟雀飞进去时,就把事先扣在树枝上的绳子一拉就把鸟扣进去的简易陷阱。 这个方法鹤丸试过,有用。 然而在他带上大典太之后,别说鸟了,连一根鸟毛都没掉下来。 “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刀,想偷吃的麻雀,一看到我就逃掉了。呵呵……” 就这样,回来后的大典太更加阴郁了,那么大一个块头如今缩成一团坐在角落里,那习惯缩于一隅的架势让郁理看着都替他的大长腿憋屈。 摇摇头,郁理只能说鹤丸光想着让刃开心却用错了方法,大典太在历史上可是有着祛病驱魔的有名逸事的,能煞退病魔威慑妖鬼,区区鸟雀自然不在话下。 “别难过了,来吃个柏饼。”从纸包里掏出点心,雪白的和果子被夹在绿色的槲叶里,看起来鲜嫩可爱,郁理将它递给还蹲在一边的附丧神,“这可是远征的同伴特地从别的时代买回来的土产,新出炉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哦。” 黑发黑眸的附丧神没说话,但和果子甜香的气息还是让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审神者,在她又往前递了递时这才伸手接过,闷闷道:“谢谢主公。” 说话时,语气没那么低气压了,这让骚速剑和郁理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 甜甜软软的东西一向是治愈人心的法宝,郁理又拿出一个给骚速剑,金发的附丧神立刻机灵地准备好茶水,三个人在屋子里就着能让人轻松的话题聊了聊,嗯,基本上就是郁理在说美食的事,其他两把刀听着。 “决定了!晚上吃火锅怎么样?大冬天的,又驱寒又保暖,还非常热闹!” 说着说着,连晚上的伙食都决定好了。 “你们两个喜欢吃什么汤底的火锅?菌类?海鲜?骨头汤?各种肉类暖锅?还是红油?” 这个问题对才拥有人身没多久的附丧神们来说太难了,从之前的叙述里就被勾起馋虫的三池兄弟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回咽口水,听到审神者这么问了只会说哪个都好。 回过神时,那本就不多的一包柏饼早被三人分得精光。而屋子里一开始的阴沉气息,也不知何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喝完又侃完大山,出了房间的郁理是心满意足回了二楼。 浑然不觉,她悄悄地给别刃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吃货之心的种子。 51.全刀帐到底…… “吾名乃小乌丸。出战外敌乃吾之使命, 千年不改。” 郁理锻到的第六十二振刀, 名叫小乌丸, 是一把自古以来都是被当做重宝的太刀。相传, 这把刀是日本刀之祖刀匠“天国”所铸, 也是东瀛的刀剑在获得东瀛刀之名的过程中,有代表性的一把刀。 所以哪怕这把刀显现出来的人形, 外貌有如童子般稚嫩精致, 但他作为东瀛刀的祖宗一事却是货真价实。长辈老者一般的内心,和乌鸦童子般的外貌,让这位刀剑男士给了郁理少年老成的印象。 虽然身份是祖宗,但小乌丸有作为刀剑的自觉,对主人郁理分派的工作是不打折扣的完成,这让因为吃了很多亏从而养出新刀观察期的审神者大为满意。到底是活久了的老祖宗,心性涵养上就是不一般。 就是有一件事, 郁理觉得还是应该要和他说清楚。 “小乌丸阁下。”对刀剑之祖,郁理虽说自认主人, 但态度上还是足够礼遇的。就像位高权重的大老板,对手下德高望重的老员工,那言行必然是非常客气。 “主公,可是找为父有事?”一身黑色内务服的娇小附丧神在矮桌前坐下,精致白皙的面庞点着平安时代十分流行的点眉, 最让人注目的还是他头顶梳着马尾姬发式的高马尾, 从正面看去, 漆黑的发尾仿佛展翅的乌鸦羽翼, 随着他落座的举动轻轻扇动着。 郁理却是没注意这些,只是听到他的话语时,眉宇微不可察地一皱。 “是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一下。”严肃了脸色,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刀剑之祖,“小乌丸阁下是平安时代比源氏崛起时更早的平氏家族重宝,也是东瀛刀的始祖,可以说现在的东瀛刀都是以您为起点慢慢过度到最后的,对于您自称刀剑之父这一点我没有异议。” 少年形貌的附丧神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有波动,静待着郁理的下文。 “但是,也仅限于刀剑之父了。”审神者说话时,本就挺直的脊背再度绷紧了几分,“我为人之子,自然是有生父的,我很尊敬爱戴他,除了他以外,再无人可在我面前自称为父。小乌丸阁下,你可明白?” 是的,这把刀剑之祖不是没有傲气的,他对众多刀剑包括审神者在内都以为父自居,这对郁理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她的父亲只有一个,除了生父以外,这个位置不会让给任何人。 这番话语气不重,却也足够清楚明白。小乌丸抬眸看向对面的审神者,看到她一脸坚决,眼眸里却闪过哀伤,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这倒是吾的疏忽了。”抓住对面的人为了克制情绪而下意识绞在一起双手,少年向来宽和的嗓音此时越发和缓,“主公的要求吾已听到,自当遵从。身为人之子,主公也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光风霁月,或许,吾该为之前的失言向主公道歉。” 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重要之物,他的这位主公或许只觉得他惯性的自称给她带来不快,却没意识到,“父亲”这个词每提一次,都会给她带来一阵隐痛,只是那痛意微小被她刻意忽略罢了。 心口有伤,触之即痛,只是痛久了,也会习惯与麻木。但习惯了伤口终究不等于它不存在,就是不知何时才会痊愈了。 刀剑之祖的太刀温和地看着审神者闻言后慌张摆手的样子,细言安抚之下两人氛围和睦,默契地转移话题,聊起了平安时期比源氏更早的时代——平氏,也就是小乌丸前主家族的起起伏伏。 ………… 六十二振。 在送走小乌丸之后,郁理打开电脑,仔仔细细地数了一下现有的所有刀剑资料,眼中难掩兴奋。 “狐之助,我现在应该算全刀帐了?”叫来了新手指导,郁理眼睛发亮地等着肯定回答。 “如果是昨天,我会回答您‘是的’。”小狐狸没给她预期答案,反而甩出了两张资料,“但是,今天政府又发下的新通知,又有两振新刀加入刀帐体系,也就是说,现在全刀帐数为六十四。” “纳尼!?等等!”郁理一把抓住了狐狸,“数量不是固定的吗?为什么后面还会添刀啊?照你们这样加下去我还怎么达成全刀帐成就啊!” “放,放手,星宫大人,要被你掐断气了!”挣扎着脱离了面部狰狞的审神者,狐之助跳开几步远远躲开这才道,“刀剑的数量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和历史修正者对抗的战斗力从来都是越多越好,所以政府以后还会不断添加新的附丧神加入各个本丸里。而全刀帐的定义,在新刀通知下发之前集成全部,就能算是了。” 郁理:“……我感觉我跳进了一个坑,还是没有尽头的那种。” “别这么说嘛,星宫大人。”狐之助讨好道,“您不妨看看新刀的资料如何?”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纯文字,连个显现后的照片性格之类的信息都没有。”虽然嘴里这么报怨着,郁理还是拿起文件看起来。 游戏似乎为了保持趣味性,发过来的资料全都是附丧神们作为刀剑时的资料,在某某年被某某刀匠打造出来啊,之后在谁的手里啊,刃生经历过哪些事啊,前主又都是些什么人啊,目前真身本体又在哪啊……等等,说了一堆,就是没有附丧神本身的资料,照片都不给一个,更别提性格战斗力身高三围这些事了。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至少可以了解一下当事刃的刀种和来历,再通过拥有它的那些前主性格和生平来推断一下,这振刀大概会是个什么样子——基本上半准不准。 “这次的新刀是……” 短刀,粟田口家的一员,毛利小五……呸,毛利藤四郎! 原谅郁理提到毛利这个姓,瞬间就想歪到别的地方去,毕竟前几天才被一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坑过,而且她已经听说这小鬼就寄居在现在名声很响的大侦探毛利小五郎家里,难怪人不大却鬼精鬼精的。 毛利藤四郎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它曾是毛利辉元喜爱之物,因此这般得名。然后这把刀几经辗转,到了大包平前主池田辉政手里,最后被献给国家,也放在了博物馆里。 反正又是个小正太,除了这个名字让郁理很有槽点外没什么好说的,再看第二把。 “居然是薙刀啊!”她忍不住发出惊呼,“叫什么?巴形?” 岩融不孤单了,以后手合有同伴了。 郁理第一个想到这个,继续往下看。 薙刀巴形,没有铭和传说,没有故事的巴形的集合体。刀身宽大,刀刃的弯曲度大,为典礼时使用的薙刀。巴形的弯曲度大,就算使用者的力气小也能挥,适合体格小的人(包括女性和小孩子)使用。 看到最后一句时,郁理的眼睛里泛出光彩,岩融的那把本体她看看就好,但是这把长武器似乎她可以染指一下,毕竟小孩子都能用啊。 恍然间,郁理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大正时代的电视剧,里面有一位伯爵的女儿,穿着一身端庄又不失俏丽的二尺袖和深色的行灯袴,手里拿着华丽的薙刀。高高举起又挥下时,那高贵大胆又娇俏帅气的姿态,至今让她印象深刻。 明明之前还在为全刀帐破灭而恼火,现在郁理已经期待起新刀的到来。 不就是多花点时间嘛,锻锻锻,早晚会来的! ………… 不知不觉,本丸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天气越来越冷不错,但雪也越下越厚。每天早上醒来,看见庭院里的银装素裹,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郁理的晨跑锻炼并没有因此落下,从最初的抗拒和不适应,到现在的安然享受,她已经喜欢上一边跑动一边和陪跑的附丧神一起聊天的生活了。 “您的进步非常明显呢。”宗三左文字递上热毛巾,微笑着夸赞,“以前跑完两圈都嫌吃力,现在已经突破三圈了。”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极限了。”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说话,“就算真有突破……也……好久以后了。” “那就等到您什么时候跑完三圈不再喘气再说。”纤细的附丧神说着从她手上拿回毛巾,旁边的小夜左文字不声不响递上了温水。 “谢谢小夜。”郁理接过去揉了揉小短刀的脑袋。 从堀川小天使携带“装备”陪跑后,这些就成了刀剑男士们的晨练标配物。 “说起来,你大哥呢?”喝完水,郁理想起了左文字家的那把僧刀。 “在田地里。”宗三回道,“因为天寒,大哥他想把空下的田地都种上耐寒的蔬菜,像白菜萝卜什么的。毕竟,冬天了,蔬果的价格总是要贵一些的。” 连生平总被古代大名捧在手心的倾国之刀,宗三左文字现在都关心起民生问题,郁理深深地感觉到本丸财政大臣博多藤四郎的存在感是要有多强大。感慨了一下之后,又忍不住想去吐槽江雪左文字。 “他这是要从刀剑男士转职成农民的意思吗?感觉我要是在田边搭个屋子,他能立刻住进去啊。” 宗三闻言看了她一眼:“如果主公愿意,大哥绝对是肯的。” “可别。”郁理立刻拒绝,好好的太刀变成那样,也太咸鱼了。 不出阵归不出阵,远征跟手合是绝对不能少的,作为刀就该有刀的样子,生活可以安逸,但不能没了锋利和血性,这个道理就算是郁理也明白。 两人聊了几句,就打算结束晨跑回去,一直没说话的小夜看前面两个大人准备就这么走了,忍不住疑惑开口。 “主人,不要宗三哥抱你回去吗?” 52.举高高? 事实证明, 偷奸耍滑的事做多了, 固有的形象就定下来了。 哪怕郁理表示她现在体力上来了, 不会像以前那样累得迈不动腿, 结果还是给抱了回去。内番形象向来贤惠的附丧神跟她说, 这是传统。 神他喵传统!不过就是秋天到冬天的时间,你们就养成传统了!?她现在想自食其力行不行啊! 被长得比她还纤细苗条的宗三抱回去, 郁理心头是有些别扭的, 但也知道别看本丸里头一些家伙有的跟瘦麻杆一样,就算是小正太,单论力气都比她大。这一点在目击到娇娇弱弱的五虎退毫不费力地搬起她得用小板车推的玉钢,甚至还对路过的她回以羞涩的微笑时已经心碎地确认过了。 翻了个白眼,你们力气大你们说了算,反正又不是她花力气。 郁理坐着人力车回来了,一番换洗之后照常工作, 郁理坐在电脑前等着系统给她处理好公文那会儿,今天的近侍物吉贞宗走了进来。 “主公大人, 远征的大家回来啦!”金发金瞳一身白衣的胁差少年带着满满的笑容向她汇报。 物吉贞宗,笑容满分、元气满分的胁差刀,虽然这位小天使总说要把幸运带给审神者,但是郁理亲身体验之后,觉得他自带的幸运值大概全留给他前主人德川家康了。不过善良热情又乐于助人的他, 在本丸里是好评度不输给堀川国广的小天使。 “这么快?”郁理诧异地看了看时间, “有点早了?”跟她预想中回归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呢。 等到郁理去迎接队伍, 看到队长是谁后, 这才有些无语的恍然。 “主人大人!!”刚刚还在大喘气的粉发白衣的青年带着夸张的声音瞬间冲了过来,双手一把抓住了郁理的手,“哈啊,哈啊……我尽量早些回来了!看,托您的福,这次的远征也非常成功!” “辛苦你了龟甲。”神色麻木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郁理叹了口气,“先把气喘匀了再说话。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用这么赶的?” “但是我想早点见到主人大人嘛!”对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盯着郁理满脸的深情款款,“远征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忍耐忍耐,这是为了给主人大人才要去的远方,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离开您啊!” 你这样会被长谷部打的。 龟甲贞宗,本丸里继压切长谷部之后的二号主厨,因为一进本丸毫不掩饰自己的目标,早早的就跟长谷部杠上了,在这双方有意无意的互相对抗中,逐渐暴露出这把刀和阳春白雪般的外表不太相符的内在,郁理也是心情复杂。 看看眼前的青年,长得多周正的一张脸,全本丸都很稀有的银色瞳孔外加知性的小眼镜一戴,斯文俊秀简直满分,完全可以跟一期哥争一争乙女漫男主之位的高颜值。结果这个性格……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如果单纯从攻略的角度来看,他的难度应该不大,然而郁理并没有攻略他的念头,一个身心正常的人不可能对一个总嚷嚷着“主人请用力责罚我”“主人再多骂我两句”的家伙有过多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这货最终还是输给了长谷部的主要原因。 叹了口气,郁理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物吉贞宗:“物吉,把你大哥送回去休息。至于资材……” “主上,我来送。”之前还想着的长谷部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先是动作自然地扯开两人的手,然后面带恭谨地对郁理说话,转身面向龟甲时他表情瞬变,“至于你,一身臭汗的样子不适合继续出现在主上的面前,给我马上消失。” 还是老样子,对同僚毫不留情啊。 “诶?”龟甲正想挣扎一下,就被自家兄弟强行拖走。就算是物吉,也看不下去这两把主厨刀每天□□味十足的场面啊。 “主上,天冷,这种季节,迎接部队这些琐事交给近侍来做就好,您这样总是频繁进出,容易生病。”打发走龟甲,也目送其他刀都回去休息,长谷部对着郁理又换回了原有的面孔。 “没事的,长谷部。”对他的关心,郁理露出一个笑容,舒展了一下肢体,亮了亮身上厚实的羽绒服,指了指头顶的帽子,“看!全副武装!倒是你,就算是附丧神身体好也别总在外面站着,做完事赶紧回屋里别冻着了。” 长谷部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岩融和今剑哈哈笑着的声音传了过来。转头一看,就看见那一大一小又在玩惯常的叠罗汉游戏,小的坐在大的肩头四处转悠着玩。 郁理的眼睛顿时亮了:“长谷部,干完活了就回屋,我去找岩融玩了!”叮嘱完她就丢下了阻拦不及的长谷部跑开了,“岩融岩融!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她张着手,在高大的薙刀面前踮脚跳了跳。 就算婶婶一米七,对岩融来说,依旧毫无压力。附丧神哈哈笑着“主公也要来玩吗?上来上来!”,一手扶着肩头的今剑,另一手弯腰一捞,将审神者直接架在了另一头。 “噶哈哈哈哈!” “呀哈哈哈哈!” 一人一刀发出了招牌式笑声,吸引了不少也在庭院里的附丧神驻足观看。 “我要坐主公大人的怀里!” 之前还很满足的今剑,仗着自己娇小灵活竟然撑着手从岩融的左肩翻到右肩,精准地落进郁理的怀中,把她吓了一跳发现仍旧稳稳当当,一下子也没了紧张抱着今剑在她腿上坐好,三个人再度哈哈笑起来。 “真幼稚。”路过的蜂须贺忍不住点评。 几步开外的大俱利伽罗看着在外面踩雪的那三只也是轻声一哼,继续走了。 “童心未泯呢。”有在大书院里喝茶聊天的大龄古刀们带着看小辈胡闹的心情,如此感叹。 多数大人们只是看着热闹,可是短刀正太们却是被这个场面给吸引过去不少。 “真好啊,我也想试试。”秋田藤四郎眨着他梦幻紫的大眼睛盯着看,旁边的萤丸也是一脸渴望,这帮没什么事要做的小正太上午光在院子里打雪仗堆雪人玩了。 “萤也想玩吗?”爱染国俊看萤丸心动的样子问了一句。 大太刀的小正太正想摇头,那边几百年不肯出来一次的明石.国行因为被安排了道路扫雪的工作干到现在才完成活计回来,明明是件轻松的工作偏偏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挖了十年矿才回来一样辛苦得不行。 “扫雪这么麻烦的事不要交给我啊,早就说过了,比起干活我适合吃饭啊。”一边抱怨着一边拎着清扫工具,他懒洋洋地在两刃面前路过,然后被抓住了。 几分钟之后。 “这,这样就好了?”明石·懒癌·国行左右肩头各坐着一个小正太,他两手各扶着一个,有些咬牙道。 “要走啊,国行!”萤丸小正太兴奋地连拍着明石的手臂,指着前方,“像岩融那样带着主人到处走呀!” “就是就是,国行快点,我们要和主人并肩!”爱染也是跟着大呼小叫。 “哈!?”明石看着不远处那两米多高的巨人和他脚下陷进脚踝的积雪,整张脸都苦了。这个监护人可太不好当了。 “龟甲龟甲,我也要我也要!”贞宗派的屋门前,太鼓钟拖着才换好内务服出来的打刀兄弟,一脸兴奋地指着现场,“把我和物吉都带上去玩啊!” “咦?”看着庭院里略可怕的场面,粉发的青年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我不是太刀啊……” 对此,太鼓钟嘻嘻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可是主公在那边哦。” 旁边的物吉叹气,似乎看到结局。 很快,院落中又多了三个服饰与雪一个色调的组合身影。 “看起来很有趣啊。”同样负责清扫工作的加州清光拄着扫帚看向旁边的同伴,“喂,大和守安定,我们也去玩玩?” “我才不要。”蓝色的打刀少年毫不犹豫地拒绝,用鄙视的眼神看向搭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骑在我肩上找主人,你想都别想。”大和守安定此时慧眼如炬,一脸“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 “别这样嘛,大不了先带你去玩呀。”被看穿了的清光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又提出另一个方案,那无赖的小模样还真有郁理的几分真传,见大和守明显有些意动赶紧拉他过去,“走走走,难得有这样的活动,我们一起去玩。喂——主人,带我们一个呀!” 说到最后,他已经朝着岩融的方向喊起来,在得到回应后更加开心地跑动起来。 “喂!”大和守被他拉得一趔趄,来到场中感受到那欢快的氛围时不由也跟着笑了。 随后,是宗三带着小夜主动凑了热闹,都是短刀参与的活动,作为家长怎么能让孩子不加入一起呢。 “huhuhuhu,真是壮观啊。”坐在村正屋部里的千子村正歪头撑着脑袋,悠闲地看着门外的风景。 “是啊。”蜻蛉切也是点头附和,难得他家不靠谱的兄弟说了一句和脱无关的话题,而且门外那几个刀派的架势也让他不知该庆幸还是惋惜,本丸里的村正家既没有短刀也没有胁差。 “我不是说那边。”指了指审神者一行所在的方向摇摇头,村正换了另一个方向,“我是说那里。” “那里?”蜻蛉切下意识地顺着指尖看去,脸上瞬间出现了忍俊不禁之色。 只见白色的雪地里,粟田口家的短刀们闹腾着分成两堆将全身的重量压了过去,这个大家族庞大的刀口让他们硬是堆出了两个小山包,而两座满是笑脸的小山包下埋着两个大人的身影,正是粟田口家唯二的两个家长,一期一振和鸣狐。 难怪要趴着,直接被弟弟们压垮了呀。 那边还觉得苦不堪言的明石看到一期一振的“惨状”后,瞬间平衡了,连颤巍巍的双脚走路都更有力了些,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 郁理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脸,这无意中又带起一阵风气的哭笑不得还没退去,眼角的余光在扫到檐廊上某个角落里的身影时笑容一下子顿住。 “岩融,放我下来!” 附丧神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郁理将怀中的今剑往岩融手里一塞“你们继续玩”,就拔腿跑向了某个方向。 审神者的举动引起了正欢腾的现场不少刀的注意,他们看着她迈着腿很快奔向了檐廊,然后伸手一抓,从阴影里拖出了一个人。 “不动行光?”有刃下意识地叫出来。 审神者已经将那整日酗酒的短刀少年强行拉到庭院里,那少年不情不愿甩开了她的手。 “放开我……嗝!我没有刀派,也没有兄弟!让我参与这种幼稚的场面是想让我难堪吗?”不知是被场面刺激,还是被审神者的行为激怒,醉酒的少年语气激动,“你是想告诉我像我这样没用的刀……喂!你干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抱了起来,虽然作为短刀他的个头其实已经算高了,但在审神者的身高下还是差了些。视野骤然拔高,双腿被人困在臂弯里,不动行光下意识地扶住审神者的肩头寻求平衡,却对上了一双笑弯的眉眼。 “所以我来当你的监护人啊。”她哈哈笑着,“这可是所有短刀的游乐场,少了你怎么行!来来来,主人我带你一起!哈哈哈哈!”说着,她将少年又往上拖了拖,在雪地里走动了走来。 笨蛋! 不动行光想要挣脱,却又害怕伤到她,短刀的敏锐让他明白她坚持不了太久,自己的挣扎只会给她带来更重的负担,正放弃下来的念头等她自己没力气时,才发现她带着他走路的过程里收到了很多羡慕的眼神。 「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五郎左御坐后者……」 恍然之间,不动的脑海中想起了从前的片断,被主人宠爱的场景。被酒气和寒气熏红鼻头和脸颊的少年垂下眼睑,双拳慢慢收紧。 真是个笨蛋啊,对他这样的废刀这么好根本没意义啊。 53.思念的沉重 胡闹过后, 吃起午饭都比平时香几分。 “主人, 我们晚上吃什么呢?” 扒着中午的饭, 有刀就开始惦记起晚餐, 毕竟这座本丸除非紧急出阵以及远征性质, 到晚上时刃口还是比较齐全的,也因此一天之中晚餐是最丰盛的。 “是呢, 吃什么呢?”有博多管着钱, 目前正是土豪·不差钱的郁理歪头想了想,“前几天才吃过火锅,今天晚上吃羊肉怎么样?红烧清炖都来一遍!” 那边博多咳嗽着抗议了:“主人,只能选一样。” 你这守财奴,至于这么抠索么? 不意外地收获了一堆白眼,博多是面不改色,主人大手大脚花惯了, 可不能也让底下的家伙们跟着染上这臭毛病。商人为什么这么有钱?除了会挣以外,还会省啊! 郁理耸耸肩, 有一样也行,她就定个主菜的菜谱,剩下的让做饭的刃头痛去就好。 要知道,每天吃什么可是世界性难题,这几天住在家里, 在本丸中又有歌仙他们操心, 郁理才不会傻得跳这个坑。天知道一个人住在神奈川那会儿, 就算每天点外卖她也是纠结了好一阵才选好啊。 不过小博多确实抠了些, 家里又不是没有余钱,过得潇洒点也不算什么? 午后时分,大广间里。审神者的这点埋怨对博多来说是不痛不痒,反而语重心长地教育起郁理:“主人,人要做事呢,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防患于未然,不小心把钱都花掉大半,要是将来遇到什么事需要大笔钱财,拿不出来可就着急喽。” 说得有道理呀,但郁理总觉得这是他想继续攒钱的借口。 “算了,放过你了。”揉揉小家伙的脑袋,郁理不再纠缠。 博多也是松了口气,只要主人别老盯着钱库里的小判总想着花光就好,如蒙大赦一样一溜烟跑出了大广间,总觉得再呆下去,不光是主人,就是在场的长谷部、药研,还有喝茶的老爷爷们都会以要钱为由逗他玩来着。 “小心!”跑得太快,在拐弯处差点撞到人,但对方反应灵敏地侧身躲过了。 “啊,对不起啊大和守。”看清来人时,博多立刻出声道歉。 蓝衣的少年正高举着一壶茶水,确认手中的托盘安然无恙这才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低头看他:“不要在檐廊上乱跑呀,很危险的。” 金发的小正太再度连连道歉,打刀少年看他急忙忙的样子也是摇摇头放过了他,估计在大广间里又被主人他们调侃了。太清楚自家主人和被带歪的一群刀的性情,大和守表示已经习以为常,而他现在正端着茶水往那边过去。 上午天气也就晴了一会儿,到了下午时,大雪又一次降临。深冬的寒风刮过,吹得大和守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好冷。”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有了人身可以自由活动虽然很好,但对外界的冷暖感知变得更敏感也有点困扰呢。 夹着雪花的风吹过来,落进檐廊的那一刻雪花像是被无形的墙壁过滤了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片雪落在干净的檐廊地板上。这是因为本丸的建筑有一层灵力界壁保护,平时很少开启,但是冬天例外,如果积雪落在了檐廊上化开成冰,会让行走在上面的人出现意外,特别是那些爱跑爱跳的小短刀更是要注意,因此审神者动用了权限开启了结界阻隔了雪花的进入。 还别说,真是省了不少事,不然清理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从厨房到大广间并没有很长,大和守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听到了审神者说话的声音。 “怎么了长谷部?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不……没什么。” “有什么就直说好了,不用跟我这么吞吞吐吐的。” “那……请容我僭越了。主上,我觉得您对不动行光太宽容了。”长谷部犹豫了一下,随后放开顾忌直接道,“不,不能说是宽容,那样不成体统的一把刀,你对他未免宠爱过度了。虽然这不应该是我该关心的问题,但是,我挺想知道,主上对像不动行光这样过度思念前主的刀是怎么看的?” 过于思念前主,这几个字让他下意识地停了脚步,不只是总在思念着织田信长的不动行光,一直思念着冲田君的他不也是其中一员吗? “有吗?”语气里带着点装傻的女声响起,“那算宠爱吗?” “算的,大将。”另一道声音介入,是药研藤四郎。 “好,连药研都这么说了。”审神者叹气,“我知道长谷部你一直对不动的感观不太好啦,动不动就说自己是废刀还老提过去被前主人宠爱的事,可是这并不会让我对他产生偏见。” 里面的人都没说话,似乎都在静等下文。 “不动会这么惦记前主,是因为前主人对他很好很好,所以那个人死了,他会想念他有什么不对?想着前主人,想要回报他的爱,在我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坏事。不动他啊,是个温柔的孩子。”审神者说到这里时,声音也变得温柔,只是再度开口又变了语气,“但是,太沉重了。” 微微低沉的声音,却意外地攥紧了大和守的心。 “背负着对一个人的思念,真的很沉重。从前在一起的时光越是美好,失去以后就会越是想念,只是这样就能抽干一个人所有的气力。” 是的,每次一想起冲田君,他既感到骄傲也很幸福,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冰冷现实带来的痛苦和打击。那个人不在了啊!他不在了,自己又能做什么? “重要的人不会再回来,如果再一味的缅怀过去,那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痛苦。而我不希望最后有谁变成那个样子,所以不知不觉就对不动倾注了过多的关注呢。” “主上……” “长谷部总是讨厌不动,其实也是因为织田信长?”似乎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审神者调整了一下语气,“他因为织田信长的宠爱对他念念不忘,你则是因为他的抛弃而耿耿于怀。究其根本,其实都是你们打从心底承认那是你们的主人,他在你们的心中占着重要的位置,如果我真要讨厌谁的话,不只是对不动,对你也是有情绪的哦长谷部。你是因为被认定的主人抛弃,所以才对我这么关注这么好?我这个现任主人很吃醋哦!” “不是的!主上,我是……!”长谷部的声音变得慌乱,想要急切解释什么,正慌得不行时却听见对方噗哧一声笑了。 “开玩笑啦,长谷部这么好,我才不会生气。”似乎才逗过长谷部,审神者心情正好,声音变得和缓,“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附丧神,可以花几百年只为一个人悲伤,但是人类短暂的寿命可不容许我们这么做啊,人生在世,只要活着,总归要动弹的。所以,为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更多的事得到更多的东西,人类会变得非常贪婪。你们刀剑的命运也因此变得多种多样,我曾听小乌丸说过,刀本就是旅行之物,赠礼、转卖、遭盗、战殁,如果和现在一样有心有思想的话,也是非常辛苦呢。” “大将别这么说,身为刀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药研的声音平静,同为织田信长的刀,他没有像长谷部那样心怀愤懑,也没有如不动行光般自暴自弃,虽是短刀,药研却有着自己的为刃之道,“我们是由人类手中诞生,也是在人类的手中流传至今,无论遭遇如何,都没什么好抱怨的。” “是吗?……是呢,刀是旅行之物啊。”审神者的声音由诧异变得释然,“人类的寿命真是硬伤啊,现在的我是你们的主人,最多几十年,你们的主人又会是另一个,一直都是这么流传着呢。”她低低一叹,似乎是为了注定的分别。 “主上!”“大将。” 一直在听着的大和守差点也抬脚想要走进去。 “别那么激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我又不是老妖精,肯定会死的啊,这是常识嘛。”审神者的声音轻快平静,“所以呢,我能为你们做的其实也不多。至少,在我是你们主人的时候,能尽可能的让你们多笑笑,如果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不动那个孩子,我知道自己不能跟织田信长这位大名相提并论,但是……还是希望除了酒以外,他在看到我时也能露出笑容就好了。当然不只是不动哦,长谷部也是,药研也是,还有本丸里的大家……如果能达到那种效果,我这个主人,应该就算合格了。”说到最后,她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不是应该将目光从冲田君的身上移开一点,再多看一看现在的主人? 生平第一次,只将来到本丸当成单纯的工作看待的大和守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是啊,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也很脆弱。疼爱他的冲田君年纪轻轻就病逝了,他现在只顾着怀念冲田君,那这个对他也很好的主人会不会在他不注意时也突然消失呢? 大和守不敢去想。只是“失去”两字,就足以让他恐慌。 “不进去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陷入思绪的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不动行光站在他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在的?”大和守下意识地问出来。 对方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眼睛瞥了一下他手中的托盘:“茶要凉了。”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不动行光,到底听到了多少?这个问题大和守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试了试茶壶,还是热的,他不再迟疑大踏步向前。 “主人,我端茶过来了!”进门的时候他喊了一声。 “哦,来得正及时啊!谢谢你安定,我这边刚喝完呢!” 不能光缅怀过去,目光还要向前看。 看着正向他挥手的审神者鲜活灿烂的面孔,大和守在心中暗暗念着。 主人,他会的。 54.SHINOS “郁理, 郁理!” 敲门声由最初的轻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响, 留美子站在女儿的房门外, 喊人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 “四天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 就算生气也要有个限度啊, 再这样闹脾气,妈妈我也是会生气的。 被女儿晾了四天的亲妈心里正堵着气,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自家闺女一身外出办事的精致打扮,以及手中一米长的筒型背包让留美子明白,她这是要出去了。 “再有两个小时就吃饭了,你要去哪?” 眼见闺女面瘫着脸把门关上直接要走,留美子立刻跟在后面追问。 “去吃法国大餐。”随意挥挥手,下了楼郁理头也不回地走了,“晚餐就不用带我那份了,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留美子连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大门被带上的声音, 她顿时有些失落。 原本以为女儿只是发发小脾气把自己关房间两天就能好,结果这冷淡的态度已经明白地表示出她很不高兴。 难道真的跟老公说的一样,自己用错方法了吗?妇人心情低落,她只是想让女儿多出去走走,这种疏远不是她想要的啊。 出了别墅, 郁理也是松了口气, 放松了紧绷的面瘫脸, 去停车位取自己的车。 用家长的身份硬逼着她签特聘合同这件事她早就不生气了, 妈妈对她的担忧她这个女儿哪能不明白,关在房间里的这几天妈妈可是天天换着花样给她做饭,早就没了火气的郁理只觉得窝心。 但是,真正的理由又不能跟她讲啊,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跟她说自己的情况除了让她天天为自己担惊受怕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可让亲妈这么不知情下去,又为了改变自己的死宅现状胡乱出招,郁理要是再不表现点抗拒不满的态度,她绝对还会再给自己出幺蛾子。 所以摆脸色是必要的,这次的事一过,下回她肯定不会再这么做了。 对不起了妈妈,我是为了我们大家都好。 车子启动,坐在驾驶座上,郁理跟着导航驶向了目的地。 ——东京,法国料理餐厅「shino's tokyo」 法国人去吃大餐,据说会在一周前就开始计划攒钱,在预约好的当天换上自己最漂亮体面的衣服,在豪华的高级餐厅里享受一次浪漫与美味并存的梦幻体验。 郁理是掐着时间去的,正好是这家餐厅最后一个批次的客人。 “欢迎光临!感谢您莅临本店!” 推开镶着玻璃的餐厅大门,郁理看到了等待在门口的服务生,在她的引领之下走向了刚刚清理完毕的空桌。 “客人,本店目前正在试运营期间,所以准备了三种套餐。”服务生挂着亲切的笑容拿来菜单,“您看看哪一种更适合您的口味。” 说完,她便暂时离开,这是留下一点时间给客人思考如何选择。 法国料理的套餐顺序一般是这样的:开胃菜→前菜→汤品→鱼类菜品→肉类菜品→起司→甜点。当然,也不是绝对,毕竟每家餐厅的运营都是不同的,看店家如何调事了。郁理照着三种套餐都看了一下,然后坏心眼地选了制作流程比较复杂的菜品较多的套餐,然后就等着上菜了。 「shino's tokyo」,正是她在远月的学长四宫小次郎在法国创立的名餐厅「shino's」的东京分店,也是他特地打电话邀请她前来参加这次分店的试运营的。 说起这位学长也是不得了,在学校的时候就被夸是天才,在蔬菜料理上天赋可谓得天独厚,以十杰第一席的实力毕业后只身一人去法国闯荡,不但有了自己的店,他本人还在那个国度获得了普鲁斯波尔勋章,作为第一个获得此荣誉的东瀛人,一度上了不少媒体头条。 店铺面积有点小啊,而且看起来像是才装修完没几天的样子。除了必要的桌椅摆设之外,其余都比较单调空白,怎么说也是普鲁斯波尔勋章的获得者,拉个资金赞助或者贷个款有这么困难吗? 坐在上座率满七成的店铺里,郁理随意打量了一下,心里才评价了几句,开胃菜已经送上来了。 哦,上菜倒是挺快。 不多说,还是先吃要紧。 法式料理是世界三大菜系之一,其他两大菜系分别是中华料理和土耳其料理。同时,法国菜也是西餐中最有地位的菜系。 它的特点在于选料广泛,用料新鲜,滋味鲜美,摆盘精致,和中国菜一样讲究色香味形的配合,当然,在高档餐厅里的法式料理也代表了精致浪漫和高雅昂贵,吃上一顿真正的法国大餐,花费大概要在十二万日元左右,在五百万日元就足够一家三口生活一年的东瀛,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昂贵料理。 自然,你花了那么多钱,享受到的服务也是不一样的,从主厨的手艺到餐厅的格调都可以看出来,这里就不多说。 法式套餐的讲究不光是体现在食物的精致美味上,更在于服务细节上的体验,上菜快就是其中特色之一,在客人用完一道料理之后服务生会礼貌地收走空盘,之后立刻送上第二道,保证不会让你的桌前出现长时间断档,从开胃菜开始,一道接着一道,视客人的料理速度上餐,一切都按照你的进餐速度来控制流程。 如果客人少还好办,一旦爆满,这期间要掌握的统筹能力可就是非常考验主厨的本领了,因为只要有一环出错,很可能导致整个厨房的进度都跟着崩盘,这压力绝不是一般的大。郁理在外面吃得慢条斯理,和餐厅里的其他客人一样享受着美味的料理,心里却对一墙之隔的厨房此时如同战场般紧锣密鼓的场面了然于心。 开店真是不容易啊。 噫呀,没走上厨师之路似乎也不是坏事,里面绝对忙坏了。 带着一点幸灾乐祸,郁理用蜗牛一样的速度品尝着每一道料理,离开远月七年早就被宅文化腐蚀的前·料理天才此时早就没了初中时期想开酒楼的雄心壮志,现在卖幅画就够她花用很久的潇洒日子拿什么都不换啊。 享受的时间总是走得很快,最多一两个小时,用餐的客人陆陆续续全都走了,只有故意留下的郁理仍旧坐在原地,她面前的餐盘也早已被收走。 “感谢你的招待四宫学长,套餐里的每一道都很好吃。” 直到厨房间里,走出了一位身着白色厨师服,一头粉色短发神色冷峻的眼镜青年,郁理这才施施然站起来打了招呼。 “明明说好了试运营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明天晚上,你和乾、木久知他们一起过来,结果早上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今天晚上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啊星宫。”提了提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四宫小次郎说话的语气和他的神色一样冷淡。 郁理却是一点都不忤,甚至还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乾学姐他们也在,所以我才不想和他们线下碰面啊。感觉真和乾学姐遇上了,会发生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事。” 四宫小次郎沉默,对郁理提到的某人一点反驳的想法都没有,就在这时,一个红色刺猬短发左眉有伤痕的厨师服少年看着他俩出声询问:“四宫学长,这位也是远月的毕业生吗?” 毕业生。 这三个字让四宫和郁理脸上都出现了意味不明的笑。 “是的。”四宫直接道,郁理瞅了他一眼,这“毕业生”跟对方说的“毕业生”区别还是挺大的? 然后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少年身上,端祥了两眼后恍然想起了什么:“你是秋选决赛里的……” “幸平创真。”少年咧嘴一笑,很是爽朗,“目前在进行学校给的实地实行任务!学姐你好!” “幸平学弟你好。”郁理回以笑容,“别听学长乱说,我虽然是从远月毕业过,但也只是念到初三而已,可不是你想的高中毕业生。” “诶!?初中部吗?”对方果然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视线在四宫的身上扫了扫后又露出自信的笑,“但是,就算不是远月高中毕业的,学姐的实力也一定很强?毕竟能让高傲的四宫学长邀请过来参加试运营,绝对是够份量的!” 哎哟这学弟真是会说话! “其实也还好啦,我们平时也就是在美食社区里食戟……咳,切磋过几次。随便玩玩而已。”一时得意忘形,郁理差点把在美食社区里的事说出来,看到某学长的冷脸后立刻打住,换了委婉的说法。 “美食社区的食戟吗?”不只是幸平创真的眼睛亮了,就是店里其他员工也看了过来,“谁赢了?” “互有输赢,只是切磋而已。”这个问题郁理回得游刃有余,得来某学长的冷哼和其他人更加好奇却不得不按耐的脸色。 这里到底是四宫主厨的地盘,很快,话题还是回归了正事:“怎么样,同样的菜品,和在美食社区里品尝到的口感还是不同的?” “嗯,毕竟现实和虚拟还是有区别的。但是,虚拟实境的技术越来越发达,早晚那点细微的差别也会消失的。” 她的回答让四宫微微沉默,眼镜后方金色的瞳孔变得锐利:“你还是只打算继续混美食社区?现实这边竟然连总帅他们都不过问了,还真是让我好奇,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这不是学长你要考虑的范围,你从法国飞回东瀛,在东京开了这么一家店,目标不就是更进一步,将自己的餐厅评上三星级吗?”郁理摇摇头,不打算多说,只是弯腰拎着之前一直搁在墙头的筒包,“来之前我就跟你说好,只是单纯用餐不对你的菜品发表任何评价。但为了恭喜学长你新开分店还请我吃大餐,我还是送来了贺礼。”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包袱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被封在长方管形塑料保护壳里的事物,没等其他人猜测,郁理已经递了过去直接解释。 “我的画。”将东西搁在四宫下意识托住的双手上,郁理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本来还在想会不会多此一举,现在看看你店里一清二白的样子,完全是多虑啊。” 这话里明显调侃他穷的意思让很多员工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法国的那帮投资人舍不得他回东瀛不肯给赞助,四宫小次郎又不愿意贷款借钱,因此这家店里里外外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出资一手包办的,也算是死要面子的一种体现了。 “你……”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了十字青筋,明显要发怒了。 “不用谢我。”郁理浑然不觉,甚至还伸手拍拍他的肩,“真要觉得过意不去,再请我吃上十次八次大餐就可以了。” 学姐/主厨这学妹的脸皮够厚啊。目送着这位能人在四宫小次郎的冷脸前最后全身而退的潇洒背影,众人纷纷感叹。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 “四宫前辈,星宫学姐她不是厨师吗?为什么会送你画?”幸平创真一脸懵逼,其他人也是附和点头。 “谁跟你们说过,她是厨师了?”四宫冷冷回应,“没听见她说初中毕业就离开远月了吗?那家伙,现在是画家,还混得不错。” 画家的画! 一众人眼睛又亮了,纷纷催促着主厨打开看看,四宫也不藏着,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然后找了张桌子轻轻铺展开。 画卷展开的瞬间,之前还吵嚷着围过去的众人沉默了。 “主厨。”有位员工当场发表意见,脸上满是梦幻之色,“请十次八次大餐好像还少了。” “起码要翻好几倍。”有人晕乎乎点头附和。 “都闭嘴!” 「shino's tokyo」试运营的最后一日,同时也是最后的包场时段,四宫小次郎在远月的熟识和老师全都来了,里面还包括他本人的母亲。 “啊啦!”虽然步入中年但并不显老态的妇人进门后没多久,就对着墙上精裱好的画发出惊呼,“这幅画真漂亮啊,小次郎,你从哪里买的?” “一位学妹送的。”四宫回得含糊,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星宫非要提前过来和这帮人错开了。 “我知道!是星宫对不对!”穿着红色包臀裙的黑发女性叫了起来,“这个风格一看就是她的手笔啊!竟然给你画这么大一幅!好气好气,我也要!” 对,这就是郁理要避开的主要原因,乾日向子,日本料理店「雾屋」的主厨,性格十分孩子气,一些举动常常让人吃不消。 “好美……”其他几位毕业生倒没像她这么直白,但望着墙上的画眼中也闪过渴望的色彩。 “都坐下来用餐。”在学校老师的提醒下,毕业生们这才纷纷落座,相聚着闲聊起来,但眼睛还是会时不时盯着墙上的画看,话题很快又绕着它转了。 “看到它第一眼,就感觉踏入了法国的浪漫怀抱呢。” “是塞纳河呀,我看到有艾菲尔铁塔的影子。” 这是一张横幅画,描绘的是来自法国的塞纳河广景,微起波澜的河面上游船川流不息,石砌的码头旁是宽阔的堤岸,精致的大桥横跨河川两边,两岸边的高楼城堡下点缀着树木行人,这些都影影绰绰地倒映在水中,自然而和谐,而如此细致壮观的美丽景色都被浓缩在这一方画卷里。 画中细致而精美的线条忠实地复刻了这条古老河岸每一道斑驳的韵味,明明根本看不清行人的面孔却能透过他们的动作和色彩感觉出各自或悠然或欢快的心情。而最吸引人的,还是画家以柔和又冷艳的色彩将天空与河水把整幅图画渲染出的梦幻意境,就这么轻柔细致地,把这个国家的浪漫与多情鲜活地呈现出来。 美艳,柔和,浪漫,符合大多数人印象中的动人国度,明明并不是富有冲击性的画卷,却牢牢吸引住了所有入场客人的视线。 “这幅画,大概会成为shino’s的另一个招牌。”来自远月老讲师忍不住感叹。 “您说对了,之前就有不少客人询问它卖不卖呢,出了非常高的价。”服务生的表情也是与有荣焉,“不过我们主厨说了,绝不出售,它会成为这家分店的另一个象征。” “看来星宫是真的准备在画家的路上走到黑了。” “这算黑吗?简直是厨画双绝啊。”乾日向子叹息着吐槽,“唉,有这幅画在,感觉不吃饭都不虚此行了。就是不知道餐厅的主厨本事大不大,能不能做出和这幅画意境相匹敌的料理了。”说着,她故意用眼睛瞥了瞥还没走的四宫小次郎。 面对这种挑衅,对方回了她一记冷笑,等新菜上来,她就知道了。 只是单纯送了贺礼的郁理并不知道,随着shino's的成功运营以及它越来越被追捧的人气,她作为这幅画的作者名气也跟着高涨起来。 “你最近做了什么?”经理人打她的电话。 “没做什么啊。”在家里吃吃睡睡而已。 “别咸鱼了,快点回来工作,你的身价涨了,赶紧多画几幅和以前一并凑一凑做个画展,我们加把劲再把名气往上提一提。” ……万恶的资本家。 55.台风BUFF 对经理人的要求, 咸鱼郁理是拒绝的。只推说没灵感画不出来, 开画展什么的年后再说。让看着日历离下一年正月还有四个月的睿山直跳脚。 这个她就管不着啦,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经理人又不是亲妈, 犯不着什么都听他的。 任性地挂完电话,她对回神奈川这事倒没什么异议, 只是在想回公寓前要不要先履行一下合同的义务。 17岁毕业以后, 是有很多年没回高中母校看看了,连远月都去过了,再跑趟青学也不算什么? 左思右想,被懒骨头附身的她最终还是咸鱼了。 反正当时在她的“反对”和“据理力争”下,合同都已经变成了她两个月去授一次课的最低要求,比较坑的地方是本来只要一年期的合同因为她的要求也延长到了两年。 自家老师也算了,那位洛山高校的老校长绝对是故意凑热闹来玩的。反正合同对双方来说都很自由, 活了大半辈子的都是人精,如果真没好处他们才不上。 算了, 你们长辈高兴就好,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校长们和亲妈其实都是一伙的,就想把她从屋子里拖出来。 还是收拾收拾回湘南。 “今天下午就回去?”午餐时间,一家子坐在餐桌上吃饭,留美子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女儿, 有些舍不得, “明天走不行吗?” “下午走跟明早走区别不大啦, 我打算一点就开车回去, 一周没回去住,公寓怕是有不少灰尘了。”无情地拒绝了亲妈的挽留,郁理给自己添加人设。 嗯,我在生气,我还没有原谅老妈,哼哼。 面对生母,一向懂事自制的郁理多少还是娇气矫情了些,都是爹妈惯的。 继父藤原贺介因为得了赤司财团的订单正忙得飞起,很多时候连晚餐都不见着人,更别提午餐了。藤原新吾正好是星期天还没有部活,因此在家里吃饭。对继母和姐姐这段时间的“恩怨情仇”他都看在眼里,却是明哲保身地不发表任何意见,说实话,家里的两个女人他都得罪不起。 事实上午餐过后,在母亲随时都水汪汪的目光下,郁理的矫情也没能坚持多久。比起父亲,郁理的外貌差不多都遗传自母亲,无论是那头栗色的头发,还是翡翠色的眼眸,亦或是雪白的肤色,都是如此。 不过相比起母亲留美子那种大和抚子式的温婉,郁理的容貌要更加明艳张扬一些,个头更是修长高挑,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她还总被人开玩笑,说要是画画这条路走不通她还可以去当模特拍拍封面或者广告什么的。 这种要抛头露面成天在外面转悠的工作郁理那是想都不想,当职业玩家宅死在家里也不出去搞那套。 话说远了,再扯回来。总之,就是东西收拾好扔在了车后厢里,郁理在上车前只好向要哭不哭的亲妈投降。 “我没有生气啦,只是有点不高兴。”别扭地说出这句,郁理偷偷瞄了瞄母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下回再替我做什么决定,请一定要和我商量好吗?” “好好。”得到谅解的妇人喜得连连点头,“这次是妈妈不对,妈妈知道了,下回一定跟你好好商量。” 母女俩最后来了一个拥抱,一直旁观的弟弟也是松了口气,可算和好了。 “去那里要记得按时吃饭,水果也要买了吃,懒得出去就叫店家送上门。我刚刚给你订购了跑步机,应该明天就会送到你公寓,别成天就玩游戏,也要多运动运动……” 母亲洋洋洒洒叮嘱了一堆,甚至还给买了运动器材,让郁理哭笑不得,连声应是之后又道了谢,赶紧逃难一样跑了。 “妈妈可真是啰嗦。”车子行驶在路上,郁理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抱怨,只是笑得咧开半天没合上的嘴完全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郁理购买的海滨公寓其实就在横滨,从落地窗那边抬头就能看见东京湾,开车从东京的家到公寓的距离,其实还没有从公寓到箱根来得远。 她玩的《刀剑乱舞》因为时间流速的关系,本丸的季节已经到了冬天。而现实的世界,不过才刚到深秋,树上的叶子都还没掉光呢。 现实和虚拟,两个不同的世界,却都如此真实,还真是有趣。 赶紧回去,晚上她要刷游戏! ………… 本丸。 “星宫大人!”好不容易忙完公寓里的事,到了睡觉时间就登陆的郁理一回本丸,就被突然跳到面前的狐之助吓了一跳,“紧急状况!” “什、什么?”用惯常的寝落法上下线的郁理还睡在榻上,就被它的语气吓得坐了起身。 “刚刚探测到消息,这里不久后会迎来台风,推测会有十级大风降临本丸,请尽快做好准备!” 郁理被这个消息炸得有点懵时,眼前已经跳出一道光幕。 【突发状况随机开启:台风,风力范围:8-10级。】 【效果:可能只是引起几场暴雨,没有太大影响;也可能是毁灭性狂风,可将树连根拔起,或将建筑物摧毁。通常伴随暴雨,引起洪涝灾害。】 【提示:此状态下刀剑男士不可出阵不可远征,审神者不可动用小判金以外任何货币。建议开启最大强度屋舍结界,以减少损失。】 我去! 郁理目瞪口呆,这就是随机状况吗?第一个就给她送这么劲爆的大礼啊,好大的天灾debuff啊! 没功夫去吐槽为什么冬天会来台风这种小概率事件,毕竟在游戏里讲逻辑那不是纯扯淡吗?郁理急忙忙快速洗漱一番,拉开门也顾不得这到底是天没亮还是纯粹被乌云遮住的鬼天气,匆匆下了楼。 赶紧通知全本丸,及时止损啊! 很快,整座本丸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一片呼喝声,搁在外面的工具物品首先被一一收回。 “那是洗衣场的晒衣杆?歌仙你全都搬回来了?” “嗯,拜托了山姥切和御手杵一起,还是挺快的。” 这是拯救洗衣场的。 “大俱利,要么把你养的那窝小猫送到仓库,要么重新找个干净的盒子放好。弄脏榻榻米被长谷部或者烛台切看到我可不管哦。” “哼,我自己会处理。” “大、大俱利桑,不介意的话,它们可以先和我的小老虎们放在一起。” “……” 这是救猫顺便暂时找窝的。 “马厩那边什么情况?” “马厩也有结界在,所以快速清理了一下马舍,又将粮草什么的都添满,只要不是连下很多天雨,问题不大。” “一期,你不会派的鲶尾和骨喰去的?” “嗯,为了赶时间,也让后藤和信浓也去帮忙了。……啊,弟弟们在叫我,请容我失礼告退。” 真是靠谱的哥哥啊,郁理感叹着,有积极忙活的刀,自然也有闲散着的刃。 “啊啊,这个天气,露天温泉也去不成了?” “嗯,这么厚的云层估计要下很久的雨呢。” “一直这么坐着也无趣,不如下盘棋。” “那我去准备点上好的茶。” 所以你们的关注点只在能不能泡温泉和闲不闲这上面吗?就算是平安时期的刀,也不能只顾着风花雪月啊! “偶尔来几次这样的天气也不错啊,不用马当番也不用畑当番的,正大光明赖在屋子里不出去啊。” 那边那个懒癌!说你呢,成天光吃不动的,你怎么就没变胖子啊! 但凡是本丸的屋舍,都有结界保护,是以刀剑男士们的工作还算轻松,将物外的东西收拾归置一下,很快就做完了,等到所有刀都在大广间里集合没多久,蓄力已久的疾风骤雨在电闪雷鸣里倾泻而下。 轰隆——! 响亮的雷声让不少刀猝不及防打了个颤,大多数短刀都下意识靠着身边的同伴,或者干脆钻进家长怀里不去看外雷电交加暴雨滂沱的场景。 离门边不远的郁理也是不例外,虽然不至于钻人怀里,但这震耳欲聋的第一响还是让她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靠了过去。 “主人大人害怕打雷吗?”被抓住的刀低头看她,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 郁理转头一看,是龟甲贞宗,正想对他说只是被声音突然惊到时,蓝紫色的巨大雷蛇划破天空,光芒闪在人的脸上,一道更加响亮的雷鸣再度炸开,庭院里的一棵树被劈成了两半,她忍不住一声低呼往后缩了一下,这回是真吓到了。 现场版的雷劈树啊,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宛如天罚呢。”小乌丸看着门外,淡声感叹。 “是呢。”莺丸点头,“幸亏本丸有结界保护,否则还没办法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呢。” 最高极别的结界开启,意味着风吹不进雨灌不来,再强的飓风也是等闲,他们连封闭门窗的工作都省了,只需要坐等天灾过去就好。 龟甲原本还想着主人会不会再靠过来一点,最后像那些短刀一样钻他怀里,结果几个雷声过后,已经适应了的审神者连他的胳膊都不抓了,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了。要不是她还紧紧挨着自己,龟甲简直能把失落挂满脸上。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件事,主人明面上对他总带着嫌弃,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讨厌他嘛。 雷声渐渐稀疏起来,只有瓢泼的大雨哗啦啦冲洗着大地,降雨量之大,能让顺着屋檐飞角滚落的雨水几乎形成一道水幕。 这场大雨冲刷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已然适应的刀剑们还张罗着用过了早餐,大概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天气,倒没有谁回自己的房间,反而依然聚在大广间里彼此间形成一个个相熟的小团体互相聊天玩耍起来。 阴沉的天气让光线能见度降低了不少,为了照顾一下比较瞎的太刀老爷和神刀等长武器们,灯是肯定开了。虽然有结界保护,没有冷风吹进来,但冬天的寒冷依然没变,所以暖炉也是早早点上。 郁理坐在旁边看了看,仔细瞅了一圈所有刀的脸色,发现除了外面的天气和所有刀都在场以外,屋子里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都是照吃照喝照玩。 什么嘛,前面搞那么大声势,把她弄得紧张兮兮的,原来也就这样,真是吓她一跳。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郁理一边应付着围在她身边开始照常撒娇讨点心的短刀们,一边暗想道。 “啊!农田!”博多的一声惨叫突然炸响,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位财务总管此时一脸的懊悔,“光顾着清点保住的财产,我居然忘记了口粮这么重要的事!” 众刃:“……”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不,就算他之前有想到,那么短的时间也不够做什么的。 “我要去看看。”第一个出声的是江雪左文字。他早上那会儿光顾着跟兄弟们一起抢救本丸里的东西了,忙到最后反倒忘了。 “事关口粮不容忽视。”第二个起身的是本丸管家长谷部,“主上,我也去看一下田地的情况。” “这怎么行?”郁理皱眉反对,“外面雨怎么大,台风随时会来,那些作物烂掉就烂掉,你们不许去。” “没关系的主上。”长谷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场雨应该会下很久,我只是去看一下情况,马上就回来。” “太好了,真是帮大忙了长谷部!”郁理还没说话,博多惊喜地叫起来,“如果那些作物还有救我们这个冬天可以省下很大一笔小判呢!” 这个钻钱眼的小家伙! 一听可以给审神者省下不少钱,长谷部不再多想,抬步就向门外走,江雪紧跟其后,他是真关心那些作物。 “我也帮主人大人看看。”旁边的龟甲贞宗也站了起来跟着一并向门外去。 你们这帮家伙还真是要粮不要命啊!郁理急了,直接大喊:“拦住他们!” 瞬间,本就关注这边的刀剑男士们立刻出手阻止,速度不快的江雪是第一个被堵住,其次是慢了一步的龟甲,只有机动很高又抵达门口的长谷部成功避开了封锁,走到檐廊上。 “别担心主上,我去去就回!”他说话时,人已经跳下檐廊,原本干爽的一个人瞬间被大雨浇成落汤鸡。 “别担心你个头啊,给我回来!台风也是能抱侥幸心的吗?”也冲到檐廊的郁理跳着脚看他在雨中蹒跚前行,“快给我回来!听见没有长谷部!” 估计是听不见了,这么大的雨,声音都很难传过去。 而怕什么来什么,郁理最不想看见的暴风说降临就降临了,冬日里原本就被暴雨压弯的枯枝此时整个树干都摇晃起来,之前走出一段距离的长谷部更是被这股强风给逼退回来不少,离檐廊只有三两步的距离。 “长谷部,回来!” 这个距离郁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只能看见他举着双臂护着脑袋,双腿微弯深深钉在地上,似乎是在抵抗着强风。 “不好!要被卷飞了!”有刀在这时发出惊呼,而雨幕中的人影正摇摇晃晃仿佛一棵即将被连根拔起的小树。 长谷部双脚离地就要被卷飞的刹那,郁理冲了出去抱着他的腰狠狠往下坠,然而两人的这点重量在越来越强的风力下也只是延迟几秒,很快要被吹离原地。 但这点拖延已经足够,在郁理觉得自己得死于台风那会儿,她感觉自己飞在半空的双脚被抓住了并且用力往后拖,不用想也知道是后来的刀赶来援救。 大雨浇得她一头一脸,现在的她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有雨水砸在身上脸上的痛以及死死环住的双臂里那因为雨水湿滑渐渐脱离的身体。 不行!再拖下去会没命的! 她要想办法,要想办法! “岩融!加油!”檐廊上高大的紫衣附丧神半边身体在外,半边身体踏在地板上,事实上他的脚尖已经隐隐踮起来,这还是他的腰也被人抱着用力往后拖的结果。 “再加把劲啊,大哥!”拽着岩融往后拖的次郎对着身后的太郎喊道,“我喊一次口号,大家一起用力,一二三!一二三!” “长谷部大概救不回来了。”出力的都是长武器组,所以旁观的刀有的在给他们加油,有的则在分析局势,“主公的臂力坚持不了太久。” 旁边的刃沉默,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其实是主公将手放开的那一刻,她就能得救的意思,哪怕她死死抓着不放也敌不过自己能力的极限。 “再来一次!一二三!哇啊!”次郎的声音突然一慌,檐廊处顿时出现了一地的滚葫芦。 “主公!”“主人!”“大将!” 在一群东倒西歪里,附丧神们准确地找到了全身浸透了的审神者,一脸的焦急担忧,她狼狈地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剧烈地咳嗽着,怀里死死地抱着一把刀。 那把刀是……压切长谷部? 56.善后 死里逃生是什么感觉, 别人她不知道, 郁理回过神是发觉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的, 从地上爬起来时还有些手软脚软, 要不是被附丧神扶着还真要费一番功夫。 在她艰难爬起的那会儿, 檐廊外的庭院正向所有目击者展现天灾级的毁灭力量。狂风肆虐,树木被连根拔起, 红色的跨塘小桥栏杆被刮倒一半, 瓢泼的雨水被狂乱的飓风裹挟着如同一支支利箭重重穿透早就积水的地面,冬日里原本还颇有致趣的陆院景不过片刻一片狼藉。 台风不同于来无影去无踪的龙卷风,或许没有龙卷风那般猛烈的毁灭力,但胜在持续时间更久,造成的破坏力也更强。 面对这样的绝境,求生的本能会让人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活跃,狂风暴雨里郁理在慌得不行的时候, 终于想起来她有一个从来没用过的新技能。 【变刀:审神者可将亲自锻造的刀剑男士随时转换为本体姿态,该状态可随时解除。】 成年男性的身体她拖不动, 可是一把刀还是很容易的。将长谷部变成刀抱在怀里的一瞬间,失去了大量阻力的救援队轻易地将她从半空中拖了回来,并且因为用力过猛还向后栽倒了。 然而她现在顾不上感谢他们,保住一条小命……不,是两条之后, 从心底生出的是燃烧的怒火。 将打刀扔在对面的地上, 郁理解除了变刀的权限, 很快, 一个和她一样全身湿透狼狈至极的灰发青年跪在她面前。 啪! 哪怕是外面正上演着毁天灭地,广间里那重重的耳光声还是响在了所有刀的心头。 “我已经说过不许去了!”打了一个耳光还不够,愤怒中的郁理声音尖利地向着对面的刀怒吼,“那是天灾!我知道你们是刀不像人类那样对这些有敬畏感,但也不是能抱侥幸心的东西!为什么都不听我的话!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忘了我才是主人吗!” 一向温柔和善,对谁都有求必应的审神者第一次露出这样失态暴怒的面孔,平日里的元气和爽朗全无,只有那破音的怒吼如同一把尖刀划在了众刃的耳膜和心间。 有刀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一些短刀默默地靠紧了自己的家长,这一刻的审神者真的很可怕。 跪在地面上的长谷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向着她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这个时候,说对不起、说万分抱歉、说自己罪该万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事实上就是他的主人不顾性命拼死将他救回来的,他害主人身陷险境,差点因他而死。 “外面那些东西怎样都好!我不用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替我挽救什么财富!别自以为那是效忠了啊,我·不·需·要!你知道你被卷飞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如果你真的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心上,做事之前能不能先仔细想想我这个主人真正需要什么,而不是单纯给我一个‘主人’的定位!” 现场鸦雀无声,长谷部却是浑身一抖。 压切长谷部,这是一把效忠主命的刀,只要是为了主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主人是审神者呢,还是审神者的身份刚好是主人,所以才效忠呢? 不管那个主是男是女,是长是幼,是人是魔,只要是“主人”,谁都可以? 若有若无的遮掩在这一刻,因为这个契机在众目睽睽下撕开,长谷部下意识抬头,本能地想要解释什么,看到的是审神者苍白的脸上红着眼眶瞪他的眼睛。 “主上……” “够了,我累了。”似乎是从他人的眼神中察觉到自己的狼狈,审神者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额头同时也掩去了通红的双眼,她的声音暗哑且冷淡,“来几个人把这里打扫一下,沾到水的都给我回房收拾干净,其他人随意。我先上去睡会儿,没事别来烦我。” 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背影独自离去,大广间里依旧保持沉默。 “江雪哥,主人她刚刚,是哭了?”小夜扯着兄长的手,低声道。 江雪垂下眉眼,没说话。 旁边的宗三却是很快接了过去:“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小夜也不说话了。 ………… 郁理回了自己房间,第一时间自然是清理已经是落汤鸡的自己,在浴室里扒掉那几层湿衣,热水从莲蓬头里涌出,被冻得麻木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刺疼得不行。 下意识地抬手翻看,发现有好几颗指头因为之前在暴风里抓得太紧被掀翻了指甲盖。十指连心,之前被冻得没感觉,现在恢复过来,郁理看着手上的伤只觉得欲哭无泪。 她浑身上下最富贵的就是自己的手了啊,挣钱养家全靠它啊。 得庆幸这里不是现实吗?否则这可是起码要休养一个月的重伤耶! 可就算不是现实,也非常真实了。 就这么忍着疼,郁理磕磕巴巴地洗完澡换完衣服,头上裹着毛巾就开始拈着手翻找指甲刀,首先把掀开的指甲都得剪了才行。 死长谷部臭长谷部!让你不听话!口粮没捞着还搭上了你阿鲁基的手! 一边埋怨着,郁理翻找出指甲剪,颤巍巍的要给自己剪指甲,然而看着自己伤情凄惨的手指头,怎么也没勇气下手。 原本因为洗澡而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浮躁起来,郁理鼻头一酸,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没来由地觉得好委屈。 咚咚。 障子门发出了轻轻的响声,随后响起了药研藤四郎的声音。 “大将,我能进来吗?” “药研?等一下啊!”郁理慌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确认没问题后这才故作平静道,“进来。” 纸门被缓缓拉开,本想例行问上一句“有事吗”的郁理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医药箱一下子失了声。 “之前,看到大将的手上有伤,所以取了些工具就上来了。”身着白大褂的短刀少年语气沉静,他四平八稳地跪坐在郁理面前,很是从容地坦言自己过来的目的,“大将,把手给我看看。” 他沉稳的言行让人不自觉忽略少年的外表,郁理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将手背摊给他看。 十根指头掀了四枚指甲,伤情有轻有重,加上之前泡了水,看着惨不忍睹。药研立刻皱起了眉,下意识地想说什么,看到郁理眼角还未褪去的红意,默默地又吞了回去。 “这点外伤您一个人处理起来还是很吃力的,请交给我。”看到搁在桌上的指甲刀药研就知道郁理之前想干什么,“虽然在医术上面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但总比大将要强一些的。” 看到药研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绷带酒精瓶之类的东西,想想自己low爆的自救,有些脸红的郁理忍不住扭过头嘴硬道:“看把你能的,专业的了不起啊?” 回应她的,是烤过火消过毒的剪刀。 “你,你小心点哦,别剪到肉!” “疼!疼疼!别掰那块呀!” “啊!要剪到肉了!” 在郁理的大呼小叫(惨叫?)里,半个小时后,四颗指头都被细心裹好的郁理看着它们在唉声叹气。 “在指甲膜长好前,不许碰水,也不能把伤口露在外面,最好不要用它做事。”药研医师如此叮嘱。 “长出来要多久?” “人类的话,大概五天左右。” “这么久!?” “大将,要完完全全长好的话,要三个月哦。” 郁理的脸变黑了,她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会儿,转头看向药研:“你说我要怎么折腾长谷部才能解气?” “那我就不知道了。”将工具一件件收回医药箱,药研回得云淡风轻,“他的命是大将救回来的,您想怎么对他,他都毫无怨言的。” “就是这样才没有成就感啊。”不动脑子郁理也能想到已经被愧疚自责情绪淹没的长谷部,现在就算让他切腹他也能笑着这么去死。 啐,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才不会这么便宜他! 她现在算是废了,正好就让这货过来伺候她。 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台风的尾巴这才施施然离开。 这三天里,郁理除了向之前施以救援的长武器们回以感谢,剩下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养伤加使唤长谷部了。 “长谷部,公文批好了没?” “长谷部,我要喝茶!要温的。” “长谷部,我要吃栗子,你剥给我吃!” “长谷部,快!帮我把这局打通关!” “肩膀有点酸疼,长谷部,给我按摩啦!” ……林林总总,但凡要用到手的,郁理嘴巴一张都是喊的长谷部,除了穿衣洗漱这些涉及到**的,那是真真正正做到了连吃饭都要人喂的废婶境界。偏偏被压榨的那个不但无怨无悔,还做得非常高兴。 “为什么当初第一个冲出去的不是我呢?”龟甲贞宗无数次向相熟的刃哭诉,“不然现在的这些都是我的了。” 对这个说法,有的刃不知如何回应,有的则单纯觉得没这么简单。 主人的手现在还废着呢,等好了再看。他们可没觉得这事就这么轻松放过了,毕竟江雪左文字,博多藤四郎还有龟甲这三刃,审神者是一个麻烦都没找,根本不符合他们的认知。 雨停了,天晴了,终于能外出的刀剑们看着已经被水淹了的庭院表示沉默,善后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啊。 先排水,然后看看马厩的情况,田地基本上是不指望了,附丧神们的重点收拾区域还是在本丸的中庭和外庭两个院落上。枯枝浮木,还有被水泡烂的泥地,被冲垮的外部装饰,以及不知哪来的大小石头,让一些爱干净的刀直呼受不了。 然而受不了也得受,没见连养尊处优的平安刀们都下场了么,屋子里现在正当着大爷的审神者看似跟平常一样人畜无害,可是暗地里的危险值明显超标了,说不定就在等着给谁暗暗记一笔,等她伤好了一并收拾呢。 “星宫大人。”狐之助这几天跟在郁理旁边,也是吃了不少油豆腐,它决定给郁理一些好处,“其实,您不必慢慢等着伤好的。” “嗯?”郁理转头看它,“怎么说?” “您的灵力就是治愈自己的良药。”小狐狸甩着尾巴指导她,“您可以先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灵力从体力流转到手指,然后包裹住自己指尖修复伤口。” 吃了她这么多油豆腐总算有点回报了,收获到一个有用的自愈技能郁理那是立刻实验起来,有之前施展水镜的经验在,这个没什么难度的技巧她很快就运用自如。 这回,终于不用花几个月才能把指甲完全养好了。 快活的日子到底只有几天,手指的伤在取用物品没有妨碍之后,郁理就把长谷部踢开了,忙碌的日子在后面。这些天她不光要操心天灾之后本丸的善后问题,政府的出阵任务也不能丢下,只要出阵多少都会有受伤和刀装的损失,那么资材就绝对不能少,还要派刃去远征。 好在现在家里刃口多,四支部队全外派出去,也不缺做善后工作的,只是重建本丸要花掉的钱也掉郁理体会到了博多的那种揪心感。 小判不够用啊! 快要花完了啊! 郁理拽着头发,看着游戏状态里还要五天才能解除的debuff,就想把做出这个策划的人给打死!甲州金不应该是万能的吗?居然只能用游戏货币来度过危机,你游迟早要完! 这个时候郁理有点感谢小博多平时的抠了,要不是他省下这么一大笔钱,defuff期间这座本丸日子绝对不好过。 #感觉在这个游戏里懂得了很多人生道理# #虽然她一点也不想懂# 博多藤四郎这阵子是她要多少钱就给多少,半点啰嗦都不带的,估计也是吓怕了。想到前几天一期一振那一脸赔笑特地跟她打招呼道歉的样子,郁理就觉得好笑,真是小看她,她是那种会为难小正太的人么? 要为难也是一起为难啊,呵呵呵呵呵。 “主公!”近侍狮子王气喘吁吁地跑来,“出阵部队回来了!队长堀川国广受伤!” “堀川受伤了?”郁理站了起来,出了房间就往手入室走,“其他人呢?” “除了损失点刀装,其他人都没事。”狮子王汇报着结果,“堀川是中伤。” “我知道了,只有堀川是?”她记得这次出阵的战场性质是夜战,让胁差的堀川带队,其他的都是短刀,“手入室那边我去就好,小狮子你去忙。”善后工作还有一堆呢。 “明白了!”金发黑衣的少年太刀向她一挥手,转身就走。 手入室里,果然就看见了伤得不轻的胁差少年躺在里面,周围还站着几把这次一同出阵的短刀。 “主君,对不起。”前田藤四郎主动认错,“要不是堀川桑为我们挡刀,也不会……” 他的话让郁理明白为什么小家伙们都没事,偏偏就他挂彩了。 “没事。”郁理摸摸他们的脑袋,“你们战斗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那,就拜托您了。”小正太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目送走小短刀们,郁理转头看向一身血污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黑发少年。 “对不起,明明资材不多了,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少年扯开一记笑容,无论是脸色还是语气都有些虚弱,“主公,兼桑远征回来,可千万别跟他说啊。” “你就别操心他了,多关心关心自己。”伸手想要用力戳他脑门,结果真点到他额头时,指尖的力道只是蜻蜓点水,“资材有远征队在,不会缺的。安心休养就是。” “主公的手指,还疼了吗?”感受到郁理口硬心软的温柔,少年微微一笑。 “早不疼了,现在就等它长全指甲。”伸出一根还贴着ok绷的手指,郁理在他面前晃了晃,“别管这些小事了,你这是中伤,要养好得躺很久的,我拿个加速札……” 话没说完,手被他握住。 “不用。”堀川道,没等郁理不解,“加速札,应该只有几个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听博多说的。”堀川笑了,“主公,现在不是平时,不能再随便挥霍了。小判……也快要不够用了?” 如果是平时,郁理会调侃他一句“门清啊堀川”,现在却只觉得有点心酸。 “我的伤最多一晚上就能好,如果是数珠丸、太郎先生他们受伤,要是没有加速札用才是真的麻烦。”少年轻声劝着,“您啊,可不能也和兼桑一样,性急可要吃大亏的。” 郁理咬着下唇,不语。除了父亲刚离世那阵子,她什么时候过过这么窘迫的日子,居然连加速札都要抠巴着用。 “别这样。”看审神者又要红眼眶,堀川赶紧道,“主公,我明白您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您在支撑着这个本丸的运转,我们一直都多受您照顾,现在这点付出不算什么的。我也想为您做点什么,不对,应该说,我们都想为您做点什么。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只让您一个人伤脑筋才是。” 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只有用力点头,把鼻头的酸意给逼回去:“我知道了,会慎重使用剩下的资源的。放心,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的,很快就过去的。”不就是五天嘛,撑撑就过去了。 “是。”少年水汪汪的葱色大眼笑着眯起来。 “别勉强自己啊。”回握住少年握紧的手,郁理还是有点担心,“受伤还是很疼的。”她指头受伤都跟药研喊了好久呢。 “嗯,我不勉强。”心神放松之后,堀川再也敌不过睡意,“稍微……睡一会儿,主公,不许偷偷用符札哦……” 正偷偷摸摸用空着的手捏出符纸的郁理一僵,胁差和短刀的侦查真是犯规啊。行,你眼尖听你的。 看着已经闭眼睡过去的少年,郁理有些无奈地将加速札收回口袋,抬手帮少年理了理刘海,低头在他的额前印下一记浅浅的吻。 睡,我的小天使。 57.晚餐(上) 求不跟我说我是跳着订阅的, 时限到了自然看见正文,谢谢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 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 “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 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 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 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 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 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 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 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 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不动行光依旧摇摇晃晃,然后被看到的药研藤四郎拉走,郁理也由此知道了包括长谷部在内,他和不动,以及烛台切都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过去。 感觉以后要补的历史又要增多了,想想全刀帐六十振左右的数量,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攻略,先把本国文化捡起来再学学也是够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烛台切,去筹备,缺什么就去买。”郁理伸手一挥,这动作在次郎眼里不要太帅,“你主人我不差钱!” 氪金而已,名画家无所畏惧。 “唉呀!主公,人家爱死你啦!哈哈哈哈!”次郎已经高兴地扑过去,抱着郁理使劲蹭。 “放手,快放手!我快被你抱杀了!” “次郎太刀,快放开主上!” “主公!!” 广间里混乱了好一阵才算消停,走下二楼的次郎就算被郁理嚷嚷着“明天让你去远征”也不改好心情,一旁的烛台切看他哼着歌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这么高兴吗?” “是很高兴啊,我们的新主公并不是真的孤僻,烛台切你不是最担心这一点么?”次郎笑着应道,“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安心什么的还太早。”烛台切抬眼看他,“主人的生活习惯你也看到了,在本丸有我们在还好,回现世的话我是真的怕她一个人过得乱七八糟。” 如果郁理有听到,她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会被拖着按时起床的前一天就是跟烛台切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在现世一个人住的情况。 “据她说在当审神者之前,是卖画维生。”烛台切把视线撇到一边,脸上忧色更甚,“这种职业者一般过得非常随意,一旦投入工作根本就是废寝忘食,身体一般都不怎么好……” “现在本丸是开荒期,主公是离不开本丸的,我们帮主公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啊。”次郎听他这么讲直接道。 58.晚餐(下) 求不跟我说我是跳着订阅的, 时限到了自然看见正文,谢谢 “你好,我叫星宫, 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 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 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 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 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 人干事, 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 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59.梅花树 求不跟我说我是跳着订阅的, 时限到了自然看见正文, 谢谢 因为接待……呸, 召唤了太多短刀, 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 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 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 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 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 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 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 “就交给我!”说着, 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60.金色的宝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比例不够,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 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 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 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 你的兄弟, 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 “就交给我!”说着, 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 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想到自己最近玩了一个月的《阴阳师》居然靠肝碎片才到手的第一个ssr,郁理就非常郁闷。她自认运气不好不坏,但在这个想要新刀只能靠抽卡……锻刀的游戏里集齐全刀帐,没有人设的锻刀率加成,完全可以预见在收集之路上倒下的无数同伴。 幸好还有s/l**能拯救她,很是痛心疾首地将材料扔进两个火炉里,出来了一个1:30和2:30的倒计时显示。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攻略上没写。 啧,说起来,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61.节操在掉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比例不够,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 她并不是主动想睡,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 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 正要下嘴之时,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 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 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 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 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 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 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 “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清晨的阳光总是给人们带来美好的心情,和新一天的希望,然而对于某些夜行生物来说,这些东西无疑是剧毒。 “啊!阳光!好刺眼!快把窗帘拉上!”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天守阁的那位发出让人闻之揪心的惨叫。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和泉守一脸地焦急,“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62.小龙景光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比例不够,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 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 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 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 和泉守一脸地焦急, “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 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 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 “把主公抱回去, 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 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 她是真的不想再跑,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 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 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 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长谷部一身血地躺在那里,身上的护甲掉光,破烂的衣衫根本盖不住胸前从右肩一直贯穿到腰腹的巨大豁口,简直就像是差点要被斩成两半一样。 郁理一下子僵住,手脚都开始颤抖:“手,手入!同田贯,把他放进手入间里,手入!” “好的!”/“不用。” 那边同田贯正要把人拖进去,这边长谷部直接拒绝。 “你在搞什么!”郁理怒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别扭!快去治疗!” 长谷部看到郁理出现开始是高兴,之后脸色就变得悲伤难过。 “不用了主上。”他低低道,“像我这种辜负了主上信任的刀……就应该折断在战场上……” 郁理怔住,他这副哀伤的样子让烛台切之前的话一下子浮出了脑海。 “从那天早上开始,长谷部君一直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公的信任,虽说这是为了您好,但这样的做法终究是伤害到了您。长谷部君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为您的部下的资格,远征的时候几乎是不眠不休去获取资源和小判,就算我和药研劝他都不听。他说这是惩罚,是他背叛了主君信任应得的罪过,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 被背叛是很生气,也很恼火不想看见他。 但是郁理可从没想过长谷部折断消失会怎样。 “别随随便便提死啊!笨蛋!”她忍不住就想骂了,“你不惜出卖自己的做人准则不就是想看到我不当死宅,健康活着吗?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来求我原谅啊,这么自说自话地去死,你还有没有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63.料理和归来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民用科技产品之一, 可以让人脑登陆虚拟世界的机器, 被称作新时代的游戏机。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 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 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 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 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 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 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 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 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 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 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 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 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 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等等教练!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啊! 郁理下意识地伸出了尔康挽留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加载完毕!】 看着眼前的光幕,郁理久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由它去,18x的游戏她又不是没玩过,都这样了再矫情也没意义,顺其自然。 【所有选项设置完毕,正在加载游戏,请稍后……】 系统再次运转,郁理在一边默默等待,在加载中的提示下,还出现了很多游戏方面的小贴士。 【tips:玩家可以通过贿赂新手向导“狐之助”得到刀剑男士的情报,可以让攻略更顺利。】 哦,情报系统是这个样子的啊。 【tips:请善待每一把刀剑,否则会引发比bad end更可怕的崩坏剧情。】 ……这条真是警告吗?倒不如说会引得一些玩家更想去作死试试看啊。 【tips:玩家在首次登陆后,可以在标题界面设置再次登陆无需进入标题界面,直接进入游戏场景】 她现在还没见到标题界面啊,这里是首次设置界面? 【tips:游戏过程中玩家可随时退出,进度会自动保存。如果玩家死亡,可选择读档,也可选择重置人设与本丸。】 等下,还有死亡?一个攻略游戏而已,还有死亡?这高自由度也太自由了!?疼痛度设置在哪?她要降到最低! 好在这个系统没让她直接就进游戏,而是先出了标题界面,还是现在的庭院风景,只是光幕变成了四个选项。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赶紧点开“游戏设置”,把“疼痛度”调成最低5%之外,郁理还把“血腥度”什么的也给调高了屏蔽。 她可是唯美系艺术家,血腥暴力啥的容易污染眼睛造成精神创伤。郁理一边不要脸地这么想着,一边返回了标题界面,点了“新入游戏”的按纽。 按下的瞬间,一个轻松活泼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 “刀剑乱舞,现在开始!”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正要下嘴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64.莺太爷爷不高兴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你好,我叫星宫, 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 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 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 人干事, 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 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 你的兄弟, 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对、对了,淘货,她今天是来淘货的! 步伐凌乱又急切地加速,郁理几乎是一头扎进了游戏店里。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卡区。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太坏,这个份额数字可能还要再扩大一些。但就冲这个百分比,也足以让全球所有游戏公司都纷纷转攻虚拟实境了,想想也是,能玩全息,谁还靠键盘手柄过日子。 大型的在线游戏需要更加庞大的服务器和安全维护系统,有事故在前,所有做这一块的公司都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但是单机游戏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不需要耗巨资建服务器也不用安全维护,只要有个游戏机,就能让玩家自己随便折腾。 65.今天开始当老师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老司机郁理对此轻车熟路, 一觉醒来睁开眼, 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十点钟怎么也不能被称为早晨了。 游戏里十几天的体验, 不过是现实世界里睡了一觉的功夫。 摘掉头上的游戏机, 郁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惯性地带着昏昏沉沉的表情下了床走去卫生间洗漱。 顶着一双死鱼眼站在镜子前,郁理忽觉不对。 以往玩了一晚上的潜行游戏,就算在游戏里面也有休息, 但大脑一直总是处于活动状态的,就像人睡着后做梦一样,看似都有休息,实则睡眠质量不怎么样, 这也是第二天醒来精神不济的原因。 可是从《刀剑乱舞》里退出, 郁理却没感觉到那种疲惫感, 相反的, 真的像是好好睡了一晚似的神采奕奕。 有毒。 回想起游戏里ai似真人的角色,以及现在很精神的自己,郁理只能这么判定,心里面却是更想打出个结局试试水了。 唔……十点钟,肚子有点饿。 洗漱完毕,郁理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随便热了热吃完了事。 把几个手游每天的日常任务迅速刷完, 郁理抓了抓发型凌乱的脑袋, 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 游戏可以暂时停停了,也不想画画…… 哦!吃大餐! 想起半个月前……呸,昨天在商店街看到的春果亭,郁理迅速返回了卧室开启了新一轮翻箱倒柜。 一个小时后,一个梳着精致内卷中长发脖子上系着小方巾,身着宝蓝色连体裤的高挑女性踩着高跟鞋从公寓里走出来,她右手握着长方型的手包,左手随意捋了一下鬓边的短发,露出耳垂上闪亮的水晶耳钉,姿态从容地缓步向街道边,拦下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很难想象,就在昨天下午,这个人也是这么打了个的出去的,但外形上面的差距足以用天差地远来形容。 而此时临近饭点,坐落在商业街中的春果亭即将忙碌起来,作为远月毕业生而备受注目的明星厨师,不论到哪都会备受推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从料理胜地远月学院出来的,更因为他们本身过硬的料理手艺。 人们会如此青睐手艺高超的厨师,自然是因为他们能带来平日里很难享受到的美味体验。 “欢迎光临春果亭!” 店门被人从外推开,守在门内的服务生立刻扬起甜美得体的笑容扬声喊道,在看清来人时,眼中露出少有的惊艳。 “客人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生上前礼貌问询。 “没有呢,临时起意进来,里面还有座吗?”来人用那双迷人的翠色眼眸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室内优雅安静的环境露出了笑意。 这笑容让服务生有些奇怪,总觉得里面包含的不止是满意的意思,但良好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忽略掉这些立刻答道:“有的,客人就一位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开始引人入座,“请跟我来。” 餐厅面积不小,铺着木质的地板,天花板上垂挂着造型华丽的吊灯,整个餐厅在灯光下格外柔和明亮,铺着米色桌布的圆桌整齐地排列规划出一块块小区域,中间以红砖半墙或者缠着花草的栅栏隔离出每一张桌子的私密性,但又不会阻隔客人观察全店的视线。 餐厅的上座率很高,郁理跟着服务员走到了一张空桌前就听她道:“客人很幸运呢,刚巧有一位订了这个时间段的客人退了预约,不然想要立刻用餐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摆着的华丽菜谱递了过去,“这是菜单,请过目。” “那可真是运气。”郁理笑了笑,打开菜单翻阅了起来,“鱼子酱海鲜拼盘,奶油蘑菇鸡茸汤,甜虾色拉,香酥烤苹果,再来一份你们店里的特色果饮。” “好的,请客人稍等。”服务生记下菜单微笑着离去。 郁理独自坐在餐桌前,趁着等待用餐的这段时间四处打量这间餐厅,眼里满是欣慰和笑意。 这就是园果自己的餐厅啊,真好,很受欢迎呢。 这么想着时,她的目光在不远处微微凝住,餐厅的氛围优雅舒缓,很多时候店家都会在墙上挂上一幅或多幅尺寸不一的裱装画作为墙饰,用以增添品位和填补空白,这家餐厅也不意外。 郁理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作品,画中各种各样的水果是主角,每一个都新鲜饱满仿佛刚刚摘下,只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只小小的绿色爪子“啪”的一下拍在了一只苹果上,想要将它抓下来,结果却只能徒劳地滑下去。 “啪”,一只红色的爪子同样扒拉在一只芒果上,同样惨遭下滑待遇。 「想吃……想吃……」 「笨蛋,吃不到的!那是画!」 「画里有好吃的……想吃,好想吃……」 几只颜色各异的小妖扒着画框,铜铃大眼直勾勾盯着画中的水果看。 郁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屏幕,是即时通讯软件弹出的消息。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太好了,千面绘手,你终于在电磁海洋里给了回应。怎么样?新的据点寻找到了吗? 哦呀。郁理微微张大眼睛,刚想笑时赶紧收敛了表情很是严肃地开始打字回复。 【千面绘手】:虽然为了躲避机关的追捕费了很多时间,但我现在已经成功脱离机关总部所在的东京都,潜入了你和漆黑烈焰使所在的城市。邪王真眼啊,很快我就要跟你和你的契约者漆黑烈焰使见面了,真是期待啊! 瞬间,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雷神战锤使】:哦哦哦哦——!竟然从黑之机关的总部监牢里逃出来!不愧是擅长千变万化之术的千面绘手大人!您和master的会面之日请务必通知我! 【丹生谷森夏】:纳尼!?你来神奈川了!?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这可真是不得了!来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呢! 【雷神战锤使】:冒牌森大人不许说话!千面大人,凸守仰慕您很久了啊! 【富樫勇太】:星宫桑,您真的搬到神奈川了? 是的,这是一个中二病群,集中了某个地域的现役与毕业的一群中二病们,有没有发病完全可以从昵称上看出来。 【千面绘手】:是啊,富樫君,离你们的银杏高中也不过是坐几站地铁的路程哦。说起来我们一直都是做的网友,还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面呢。 【富樫勇太】:啊……哈哈哈,其实像这样只聊聊天不见面也挺好的。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你在说什么啊勇太!那可是千面绘手!和黑之组织从古老的时代一直对抗到现在的超级强者啊!这样的人物你竟然说不见面!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就是啊!那可是不逊色于我的绝对存在啊!如果说我和邪王真眼是魔界最强的存在,千面绘手就是同时能在光明与黑暗两界来去如风无人可挡的可怕存在,不是无敌,却无人能抵挡! 【丹生谷森夏】:我可不认为这是夸奖呢,都是成年人了还是中二病,已经很严重了好吗?这种因为年龄的加成而变得无敌的设定分明更加可悲了啊。 【雷神战锤使】:闭嘴!冒牌森大人!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闭嘴+1!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闭嘴+2!千面绘手哟,我也期待同你的会面。因为你曾经的建议,我们还需要在现世里伪装,暂时无法立刻与你相见,就由你来选择一个合适的见面时机。 正当郁理要打字输入时,耳边突然乍起一声“学姐!果然是你!”,那带着惊喜的呼喊让她瞬间抬头,就见几步开外站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的粉发少女一脸喜悦与激动地看着自己。 木久知世果,她在远月学院时的学妹,曾经的好友。 郁理放下手机,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少女有些怔愣,但很快就收敛了心头的激动,坐在原位向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啊,世果……” 话未说完,脑袋就被扑过来的人抱在怀里,整张脸被迫埋在了学妹巨大的柔软之中:“学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看到菜单就知道一定是你!毕业以后这么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啊!” 前言收回,学妹还是有变的,比如求学时代就很超标的欧派,现在更加犯规了。 住手……快住手!不然与黑之机关争斗无数年好不容易逃脱总部牢笼的千面绘手就要死于学妹的胸杀案里了啊!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66.正月,新人,腿 郁理觉得自己大概是凑不齐全刀帐了。 坐在广间里, 她一手托腮, 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拿着狐之助新发下来的通知。 又有新刀剑入驻刀帐了,是一把胁差刀, 名叫笼手切江。看资料似乎又是一件名物, 但没什么逸事的样子, 刃生的生平似乎一直都在两个前主的家族中来回打转。 啊……怎样都好了。 被新刀通知三连击的郁理彻底打击掉了想要全刀帐的豪情壮志。像这样今天一把明天一振的,根本就没个尽头啊,她要抗议, 抗议不了就咸鱼, 反正别指望她氪金锻刀,绝不上当受骗! 她完全放松了心态,进入随缘的咸鱼期。 “主人主人,还有十几天就是正月了,我们到时候举办得热闹一点啊!”今天的近侍是爱染国俊,对于庆典祭祀这一类的活动,他算是本丸里最积极的一个了,郁理歪过头,就看见鼻头贴着ok绷的红发小正太挥舞着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圆,“要办一个超级热闹的庆典!” 是哦,正月。 被爱染一提醒, 郁理终于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她才进这个游戏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夏末了, 之后就算打出结局重开存档, 新入本丸的时间也是接着结局后的时间继续来的。 就这么陆陆续续玩下来, 现实时间不过才刚刚过去一个季度,这边已经过去半年。 两边时间流速差别太大,还真没什么过节的实感。 这样一想好像错过了很多节日啊,是不是应该把1:24的比例调大一点?……还是算了,明年的时候她再注意点,本丸里的这些家伙一个个做刀做久了,对人类节日的概念也不强,能记得正月想要庆祝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宅得太久,过日子过傻掉的郁理毫无负担地将锅甩在了刀剑男士的身上,“物似主人形”“啥人养啥刀”这些话她通通不知道。 “主人?你在听吗?”健气小正太不满伸手推了推又在走神的主人,“难道说你不想办庆典?”说到最后他嘴巴都开始扁起来。 “办办,一定办。”回神的郁理赶紧回答,然后伸手扬了扬新刀的资料,“可是总来新刀我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致啦,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弄好了。” “还在为全刀帐发愁啊?”作为和审神者混得最熟的短刀集团一员,爱染国俊十分清楚自家主人对全刀帐的执着,人类的收集僻他是不懂啦,但不妨碍他照着主人的吩咐执行命令就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资料看了看,小正太想到了一个点子,“不如这样主人,我们来个赌!” “什么赌?”保持着有气无力的状态,郁理回头看他。 “就是在正月来之前啊,如果我们有带回新同伴,主人你就在办庆典的预算上增加一成。现在我们本丸缺三振就齐了,带回一把主人你就增加一成,如果达成全刀帐,主人你就加五成的预算外加包办晚宴怎么样?” “如果没有呢?”这么大个本丸如果通通布置起来,想要达成爱染这个祭典狂的要求,花费可谓不菲,不过如果真能全刀帐,郁理也愿意出。 托shion's那张贺图的福,郁理的身价可谓大增,赤司家如果再想用10万美金请她作画是不可能了。经理人似乎也回过味来,不再逼她办什么画展,反而把手头的画都压下来,根据他的说法是打算一到两个月才出售一幅画,价钱还越卖越高,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处于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 对这些郁理是不管的,反正卡上的钱越来越多是事实,一点也不担心在游戏里败家会把三次元也搞垮。 “如果都没有的话,就只能普普通通地办了。”小正太对普普通通办一次新年很不情愿,说到最后情绪都低落了。 “真是贪心啊小爱染。”伸手揪住小家伙左右两边的脸颊,郁理不客气地揉着,“这个赌不管输赢都是我吃亏啊。不行,如果正月前一振都没有的话,你们还得给我补偿,不然别想我答应这个赌约。” “那,那把我最喜欢的爱染明王的t恤都给你?”因为一点都不痛,爱染索性也不挣扎,神经大条地想着赌输后的赔偿,提到自己心爱的t恤他一脸不舍。 然后收到了主人的白眼:“你那小身板的衣服,就算都给我,我也穿不上啊。” 是哦,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主人的个头,爱染也发现自己想当然了。那谁的衣服主人才穿得上?一根筋的小短刀自然而然地顺着这条线想到了自家的懒癌监护人身上,结果提出来立马得到主人的黑脸“谁要他的衣服啊!每次看他躺那儿不动就拳头发痒。” “那我和萤一起监督国行干活!保证他以后内番不偷懒!” 结果依然遭到拒绝,行事一向没计划的小短刀苦着脸去了一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让主人满意好难啊,他要去找萤商量。 爱染的这个有头无尾的赌约,郁理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用水镜看过他当队长是如何带队的“勇猛”姿态后,她就再没敢把这小家伙塞队长的位置了,没准去楼上和谁玩得一高兴这事就给忘记了呢。 不过正月啊,是该提前准备起来了,不知道游戏里有没有出什么节日大礼包预售。 例行刷一遍万屋,看一看特价商品,还真让郁理见到了正月预售礼包。 “我去,居然还有限时版的新春本丸皮肤售卖!”在电脑上3d旋转预览了一下,那热闹喜庆的装饰风格让郁理十分喜欢,“价格后面的一串零也非常感人啊……买了。” 在小爱染为了正月庆典千愁万愁的时候,他家的主人已经背着他搞定了一切。 现实生活的单调越发衬托出游戏世界里的丰富多彩,1:24的时间比例让郁理完全没有时间不够用的困扰。现实世界的白天她灵感来了,会去画画,到了晚上该休息了,就把游戏机往头上一戴边睡边玩。 眼看着正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整座本丸也越发忙碌起来。 不过再忙也劳动不了郁理动手就是,何况装饰本丸的工作她早先就丢下吩咐说自有安排不让刀剑男士们去费心,因此要他们花心思的地方最多也就是打扫和准备怎么过新年上面了。 这段期间,粟田口家来了一位新人。 “我名为毛利藤四郎。因为曾在毛利家所以叫毛利藤四郎。今后就一起努力!” 淡绿色的短发微卷,穿着粟田口制式军装短裤的小男孩清秀的脸上一双紫色的大眼睛轻轻眨着,微微一笑十分可爱。 又来一只可爱的正太啊。 郁理当时是这么想的,混熟了才发现别看这小正太个头不大长得萌,居然非常喜欢小孩子,这震惊度也就比知道包丁藤四郎喜欢人.妻时小上一些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我还是想说,一期哥,你们藤四郎家真是刃才济济啊。”看了眼旁边因为又有新弟弟而十分高兴的一期一振,郁理下意识地吐槽,“照顾这么一大家子,真是辛苦你了。” 一期的全名应该叫一期一振藤四郎,据她所知,刀匠吉光一生所铸的短刀有很多把,像一期一振这样的太刀反而稀少。根据游戏公司惯常的尿性,这座本丸里以后注定还要继续添加藤四郎。 “不敢当。”说到照顾短刀这个话题,蓝发的附丧神这回没有带着惯常的礼貌笑容,反而是表情复杂地看了郁理一眼,“论起对弟弟们的关照,比起我来,您才是更辛苦的那一个。” 就像是印证他的话一样,一期的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信浓藤四郎的叫声。 “大将——”声音由远及近,郁理反应过来时,一颗红色的脑袋已经埋进她怀里,“我可以钻你怀里吗?” 你不是已经钻了吗? “啊!信浓太狡猾了!主公大人的怀抱是我的!”来不及吐槽,刚好也在的今剑用仿佛被抢了宝贝的语气迅速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正想劝这两个小家伙别闹,手刚抬起,左右两个胳膊就被人抱住。 “主君,能再给我讲讲那些美食的起源故事吗?”秋田藤四郎搂着她的右手,眨着梦幻的紫色大眼仰头看她。 拉着她左手的小夜左文字没说话,只是眼睛里也带着求知欲。 “我们也想听!”又有几振短刀跑了过来,围在旁边坐着,背后一重,是乱藤四郎瞅准机会搂着她的脖子靠过来撒娇,就这么一会儿,郁理是第n次被短刀军团包围了。 “啊啊,好羡慕主人啊。”一边的毛利藤四郎眼睛闪着小星星看着身上挂满正太的审神者,“我要是也有主人这么高就好了。” 太受欢迎其实也不是好事啊,毛利。 被短刀们集体“有了主人忘了哥”的一期一振孤伶伶的站在旁边,看着包围中心的自家主殿,表情一言难尽。 短刀们到底没有围太久,因为郁理今天的近侍是长谷部,只有在主人面前是温柔款的魔王刀发起威来,不是小短刀们能扛得住的。那冷脸一摆,还没开口,正太们就散了大半。 “主上,跟您说过很多次,不要总给他们好脸色。”一点也不管旁边还在场为弟弟们道歉的一期一振,长谷部动作熟练地给郁理捏肩捶背,“主君性情太好,会让部下得寸进尺的。” “好好,你说得有道理。”她连连点头,“辛苦你了长谷部,这份采购表很详细了,就按照这上面分批购买物资。” 临近新年,为了让附丧神们更好过正月,郁理干脆全员放假不让他们跑外勤了,一心准备年节就好,是以,刀剑们都留在本丸,有的在忙有的很闲。以前短刀们有的出外勤,只有部分留守,郁理被围着还没感觉,现在这一大趟拥过来还真挺吃不消。 一听审神者的口气,长谷部就知道她在敷衍,心头也是无奈。不过,对付不了小的……视线转移到一期一振身上,他的面部线条迅速冷硬起来。 “那边的一期阁下,如果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万屋办事。” 哼,他还对付不了大的么。 就算明知道之后的采购之行会不好过,一期一振也只能捏鼻子认了,作为哥哥为弟弟们遮风挡雨是他的责任。 目送着织田信长的刀领着丰臣秀吉的刀走出大广间的背影,郁理砸了两下嘴,颇有些悲悯色彩地摇了摇头:“一期哥真是太辛苦了。” 正拿起茶杯喝茶的空档,旁边又坐下一个身影,是笑面青江。 “刚刚看到了哦,又被短刀包围了啊。”老朋友一般的口气,还带着点深沉的味道。 “是啊,太受欢迎也挺苦恼的。”郁理捧着茶杯,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你这么宠短刀,现在全本丸都在传你是不是和别的审神者一样看上小短裤们的腿了。”老司机话没说几句就暴露黄腔本质,偏偏表情还是两回事。 “怎么可能。”郁理看都没看他直接回道,“小孩子们的腿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正太控。真要看腿,我首推源氏兄弟啊,那两兄弟穿着出阵服站在一起就跟模特似的大长腿,看着才带感啊。” “原来如此,喜欢外表年纪相近的男性啊。”青江环视了一圈,在广间里看到正辛勤干活的膝丸和跟着三日月小乌丸他们一起喝茶的髭切,然后继续道,“论腿的话,就只喜欢源氏的吗?对那些喜欢露肌肉的不感兴趣?” 郁理在这时终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司机,见他看来便回以轻蔑一笑:“我知道你外套里面没有穿,但露肉有什么好看的?像村正那样动不动就脱其实是最下乘的诱惑方式啊。很多时候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才更有吸引力,特别是那些穿直筒长裤的。不说源氏,一期哥的大长腿就不错,烛台切也是棒棒的,懒癌虽然懒可是身材真不赖,他要是再不肯干活我都打算让他当小白脸直接包养了算了,还有莺丸和大包平,长谷部那身神父装也是……” 两个老司机在那边面色如常地讨论着不正经的话题,郁理挑着一些刀对他们的外貌评头论足时,旁边突然蹿过来一只龟甲贞宗。 “主人大人,您要看腿的话,我可以随时给您看的啊!”对方跪坐在她面前,手拍在胸口一脸诚挚地向郁理表白,“难道说我显现的外貌不能入您的眼吗?我也是公认的(外表)禁欲系的美男子啊!” 是啊,外表禁欲内心污污污的美男子。 “龟甲,你挺好看的,论外表是我喜欢的那款。”郁理温柔地看着他,“但是请你一定不要脱。”记得第一次这货出阵中伤归来,她在手入室里看到了他衣服下面的秘密之后,心情一直很复杂。 “为什么呀!” “你的绳艺让我恐惧。”尼玛什么人会在自己身上绑龟甲缚!龟甲缚啊!只要想起来就会让她的思想一路朝着黄暴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就算已经没法做小清新,她也不想堕落成污妖王啊。 “原来主人大人您喜欢一期一振那一款的吗?” “不,其实我更喜欢和泉守跟大包平那一款纯情系的,因为堀川的关系我和兼桑算是情敌。一期哥的话,应该是敬语系。” 郁理满嘴跑火车,但话题不知不觉朝着越来越污的方向偏了过去。 “咳,我们还是继续谈腿的事。”看着自己的同类被审神者一刀扎心不动了,青江咳嗽着换了另一个话题,“除了以上的那些,主公就没有别的更喜欢的了?” “别的很多都看不出来啊,光凭身高推测应该也都是大长腿,可是都不如筒裤直观。”摸着下巴,郁理拧着眉头随口道,“其实腿看多了也就那回事,让我画我能画出n对绝世美腿来,到时候青江你喜欢哪款挑哪款。” “那真是谢谢您了。”也是随口道了声谢,看了一眼郁理,青江装作漫不经心,“难道说本丸里这么多腿,您就没有动心的?” “又不是腿控,哪可能只凭腿就动心的?”白了污友一眼,郁理挥挥手,“就算真喜欢谁的腿,我喊一声绝对不会有人拒绝。全本丸的膝枕我想睡谁就睡谁!” 拿好感度保证,这一条绝对做得到。 郁理在那边为自己刷遍全本丸的好感自豪着时,旁边的两把污刀却在默默想着另一件事。 有本事把“的膝枕”去掉再说一次啊。 主公,开寝当番,我们举双手支持你。 67.正月,爱染,祭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 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主动想睡, 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 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 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正要下嘴之时,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 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 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 “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68.正月,年玉,糖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郁理低下头, 看看自己印着小熊图案的棉t恤,下面是一条露出大腿的牛仔热裤, 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头, 有些懵的眨眨眼, 没毛病啊。再看看烛台切那一身除了脖子和小臂其他地方都裹得严实的内务服打扮,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这么热。”她指着外面的大太阳, 一脸无辜, “我们家本丸还在开荒期,远征的小判才那么一点,买不起万屋里的景趣啊。” “那也不是您穿成这样……”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 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 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 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哈哈,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郁理重新看起电脑,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只剩下烛台切了,郁理也不含糊,照样一个加速札拍过去,六个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没了大不了氪金买就是。 “你今天这身衣服,破得比以往还要厉害啊。战况这么激烈吗?”烛台切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没有了,只有满是血污和缺口的衣衫证明之前的伤不是错觉,以前虽然也破破烂烂但好歹都裹着身体,现在上衣都只能大敞着挂在身上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检非违吏。” 69.正月,嫉妒,醉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 仅仅是半天的功夫, 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 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 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 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郁理坐在床头,捧着手头黑漆漆的头盔机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描摹着机器上一些外壳涂装的破损处。 头盔对应额头的位置指示灯正在闪闪发亮,这是它依然在正常运转的证明。 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民用科技产品之一,可以让人脑登陆虚拟世界的机器,被称作新时代的游戏机。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等等教练!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啊! 郁理下意识地伸出了尔康挽留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加载完毕!】 看着眼前的光幕,郁理久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由它去,18x的游戏她又不是没玩过,都这样了再矫情也没意义,顺其自然。 【所有选项设置完毕,正在加载游戏,请稍后……】 系统再次运转,郁理在一边默默等待,在加载中的提示下,还出现了很多游戏方面的小贴士。 【tips:玩家可以通过贿赂新手向导“狐之助”得到刀剑男士的情报,可以让攻略更顺利。】 哦,情报系统是这个样子的啊。 【tips:请善待每一把刀剑,否则会引发比bad end更可怕的崩坏剧情。】 ……这条真是警告吗?倒不如说会引得一些玩家更想去作死试试看啊。 【tips:玩家在首次登陆后,可以在标题界面设置再次登陆无需进入标题界面,直接进入游戏场景】 她现在还没见到标题界面啊,这里是首次设置界面? 【tips:游戏过程中玩家可随时退出,进度会自动保存。如果玩家死亡,可选择读档,也可选择重置人设与本丸。】 等下,还有死亡?一个攻略游戏而已,还有死亡?这高自由度也太自由了!?疼痛度设置在哪?她要降到最低! 好在这个系统没让她直接就进游戏,而是先出了标题界面,还是现在的庭院风景,只是光幕变成了四个选项。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赶紧点开“游戏设置”,把“疼痛度”调成最低5%之外,郁理还把“血腥度”什么的也给调高了屏蔽。 她可是唯美系艺术家,血腥暴力啥的容易污染眼睛造成精神创伤。郁理一边不要脸地这么想着,一边返回了标题界面,点了“新入游戏”的按纽。 按下的瞬间,一个轻松活泼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 “刀剑乱舞,现在开始!”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卡区。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70.BUFF再临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 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 在这期间, 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 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 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 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 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 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 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 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 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 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71.婶婶13岁!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而现在,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 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 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 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 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 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 但是现在嘛, 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 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 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 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 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 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对于郁理的说法,经理人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她:“或许再有两年,这就不是困扰你的事了。” “怎么说?你觉得我两年内能突破那个人的评语封锁?还是画功大增,让人像灵气十足?”郁理挑了挑眉。 郁理的人像画毫无灵性这句话最初就是由一位国际著名钢琴演奏家说出来的,和才初出茅庐的郁理不同,那是已经成名十年的公认天才,不管是东瀛本土还是国际上,他的话在上流社会十分管用。当他说郁理的景物画极好人像画无神这样的评价传出去时,郁理的身价就莫名诡异起来。 她的景物画被上流社会追捧喜爱,同样精致的人物画却乏人问津。天才画家星宫郁理,目前的全称,应该叫天才景物画家星宫郁理才对。 简直像魔咒一样,牢牢地扣在郁理头上。 “不。”听到她的话,经理人推了推眼镜,眸光里带着少有的犀利,“就在前两天,我得到了消息,那一位在国外举办演奏会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当着听众的面用钢琴盖把自己的手指轧断了。”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郁理瞬间露出很痛的表情,都是靠手吃饭的,先不论自砸饭碗这种事合不合理,光听着手指被轧断就够疼了。 “他就是不想混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退圈?”郁理啧啧感叹,同为艺术家这个圈的,她却不能理解这个同行,“是有病。”压力太大得忧郁症了?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就让她名声毁誉参半的人,郁理除了一开始为他的手疼一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同情心了。 “人都是健忘的。他弹不了琴,人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追捧他。”睿山嘴里说着残酷的话,“最多两年他过气之后,你的画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这样子就算卖出高价,我也觉得输了啊。”郁理吐槽。 “那你就努努力,争取这两年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作品好了。”睿山没再站在原地不动,开始将画室里的风景画拿下几张小心地收拢起来直接带走,动作十分麻溜。 “那是肯定的,那家伙现在还比我小一岁呢,输给他我可不服气。”任由经理人拿走她的画,郁理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最后。”经理人走到画室门前转身看她,“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和这个公寓,做一点符合女性标准的事。” 郁理是吐着舌头做鬼脸送走讨厌的经理人的,为什么她在游戏里被烛台切说教,在现实里还要被经理人说教啊。 这种一丝不苟型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回到画室,郁理再次拿起画笔,带着对经理人和烛台切的双份怨念开始继续之前的涂鸦。 画丑画丑!一定要把这讨厌的家伙画丑!哼! #大触,你的画技不是拿来报复社会的# 因为《刀剑乱舞》有很好的替代睡眠的作用,郁理慢慢抛弃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实现了白天照常生活晚上打游戏的规划。 在画室里涂鸦发泄了一通之后,她拿着手机跟弟弟藤原新吾发了一阵短信相互聊了一下现状……啊,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无非是互相吐槽而已,现充弟弟说他加入的篮球部有区赛,问她有没有兴趣来看。 “那个比赛有你参加吗?” “……没有,但是很快我就能加入正选的!赤司队长说我反应速度很快,很适合当后卫的!” “哦。等你当上正选再说。” “你那种一点干劲都没有的语气每次听到都很想打人啊!洛山可是篮球豪门,篮球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进的!” “是是,我就等着弟弟你踏上主角晋升之路,从候补到正选,最后当队长带领全队制霸全国啦。反正你那个很厉害的赤司队长今年都高三了嘛,才高一的你机会有很多。想你姐姐我,不也是上了高二就接替了美术社部长的位置,只要有才能,很快就发光的。”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的部长,活全是副部长在做,还不如退位让贤呢!”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部长。” “脸呢!” 和弟弟聊天打屁完,又在中二病的群里欢乐了一阵,磨磨蹭蹭的,就混到了中午。 连吃了两顿的冰箱囤货,郁理这次选择用外卖解决午餐。 下午泡在画室里正二八经地作画了几小时,又用外卖混完了晚餐,把画室和厨房例行清扫了一下,一番洗漱之后又进了游戏。 错觉么?躺在床上,五感被机器转换前,郁理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往常她清理完两间房有这么轻松吗? “刀剑乱舞,开始。”这次的登陆声,是个带着豁达语气的磁性男音。 因为之前本丸里发起的改造计划,当不了咸鱼没得潇洒的郁理终于想起了自己玩的是一款什么游戏。 72.在粟田口院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木质纹理的地板, 雪白的墙壁,打开房门,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 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就是厨房和画室,就这两块地是净土,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 它们全都是景物画, 或是深山空谷, 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 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 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 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 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 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 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继续前行,郁理找到了电子产品贩卖区的集中地段,左边是租售tv游戏和各种播放cd的音像店,右边是各种游戏或者动漫周边的acgn店。 要不要去租点韩剧或者动漫新番回来看看的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郁理的脚尖已经很诚实地对准了游戏贩售店。 正在这时,从音像店里走出了一个容姿不俗的高中生小哥,手里拿着音像店专有的蓝色cd套,明显是租了cd回去看。郁理看着他目中斜视地走过,眼睛掠过他黑色的镜框和左眼的泪痣,震惊了两秒后脸色暴红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是上周送外卖的小哥!! 还是看到她邋遢样子的小哥!! 人艰绝对不能拆啊!! 用过午餐,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养养心血,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说得真好听,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73.二阶段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黑暗的屋子,没有开灯。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主动想睡,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 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 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 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 正要下嘴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 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 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 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 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 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 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 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就这么被人一路抱着穿过走廊,登上二楼,一直到被轻轻放在榻上,对方已经在帮她脱掉鞋子,再也装不了鸵鸟的郁理下意识地缩脚制止:“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脚裸被温热的大掌捉住完全逃不了,“恕我拒绝,我可不想看到主公您从榻上栽下来的样子。”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帮她摘了袜子。 74.权贵的腐败生活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 “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 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 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 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 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 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 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 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 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75.进行时的寝当番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 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 “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 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 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 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 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 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 没错, 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 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 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不是美女就是萌物,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76.近侍们的画风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就这么被人一路抱着穿过走廊, 登上二楼, 一直到被轻轻放在榻上,对方已经在帮她脱掉鞋子, 再也装不了鸵鸟的郁理下意识地缩脚制止:“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结果脚裸被温热的大掌捉住完全逃不了, “恕我拒绝,我可不想看到主公您从榻上栽下来的样子。”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帮她摘了袜子。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又是帮她擦脸擦手, 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 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我马上就睡, 就睡!” 心脏在狂跳, 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 “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 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 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 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长谷部,你这个叛徒!” 郁理冷漠地抬头,扫了前面的刀一眼,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那就太过了。 77.玩火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 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 面无表情低头吃饭, 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 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 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 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 那就太过了。 是以, 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 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学姐,我的店你觉得怎么样?当时花了好多心思呢……” “学姐……”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语速逐渐放缓,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没变呢,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郁理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除了外貌长开了,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果然不能小看呢。 【雷神战锤使】:是呢master!我邪王真眼一脉通往最强的道路上阻碍不少啊!不过作为您的servant,我凸守一定追随您到底,一直向前的!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最后能踏上最强道路巅峰上的人,一定是我魔王魔法少女,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啊! 【丹生谷森夏】:你们几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就算看不到脸,郁理都能猜出丹生谷森夏此时对着屏幕一脸抚额无奈的表情,毕业了的中二病再重新面对现役时的中二病,那种仿佛看到曾经2b的自己的酸爽心情,已经没法单纯用羞耻和黑历史来形容了。 【富樫勇太】:星宫桑,你确定要来吗? 【千面绘手】:不确定啊,我这阵子有一批画要出手,恐怕没时间找你们去玩,你们也都是学生,视情况而定选择某个周末一起聚聚好了。 和毕业的中二病对话,郁理的说话方式就是正常化的,这在群里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那套“生活在表世界就要以表世界的身份完美伪装,里世界的自己不能对外人轻易暴露,会引来黑之机关的追杀”理论,被中二病们普遍接受,纷纷照着她那套来。 也让毕业了的中二病摸不清这个已经成年的姐姐到底真的在发病还是在陪他们玩,想想她画家的身份真是说不准,毕竟艺术家里多出神经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在群里又跟着聊天打屁了几句,富樫勇太那小子对她短期内不会造访他们这件事明显松了口气,那话里话外的轻松感让郁理都想发笑。 就在这时,她点的前菜已经送了上来。 “您的鱼子酱海鲜拼盘,请慢用。” “谢谢。” 头菜的拼盘食材摆盘十分华丽,种类也很丰富,各种颜色绚丽的海鲜被精心装裱乍一看不像海鲜,以为是各色水果,相当引人食欲。 用叉子叉起一块虾肉,蘸上一点鱼子酱,郁理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很快就亮了。 到底是几年过去了,这道料理可比她上初中那会儿美味太多了。 后面还有几道菜没上,知道木久知还在厨房里忙碌,郁理继续美滋滋享受料理。 远月毕业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当年她没转学,现在…… 想什么啊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现在别说转学,她都已经转行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很快,上到最后一道时,送餐的就不是服务员,是厨师本人。 “学姐,我的料理怎样?”学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 “唔咳!”郁理咳嗽了一声,“木知久主厨,手艺了得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餐厅。” 78.一期一振的宝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我是秋田藤四郎。终于来到外面好兴奋!” 粉红短发的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蓝紫色大眼出现在郁理面前, 一张小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 短刀, 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 我叫星宫, 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 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 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 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 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 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 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 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79.药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 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 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 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 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 郁理忽然惊觉,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 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 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 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 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 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 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不动行光依旧摇摇晃晃,然后被看到的药研藤四郎拉走,郁理也由此知道了包括长谷部在内,他和不动,以及烛台切都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过去。 感觉以后要补的历史又要增多了,想想全刀帐六十振左右的数量,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攻略,先把本国文化捡起来再学学也是够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80.重开局的新境况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 “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 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 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 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 手感还算不错, 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 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 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 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 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 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81.修学旅行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附丧神们的做法虽说不好,但郁理更清楚, 引出这些事端的正是自己。 而现在,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 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 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 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 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 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 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 但是现在嘛, 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 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 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 但是, 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 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对于郁理的说法,经理人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她:“或许再有两年,这就不是困扰你的事了。” “怎么说?你觉得我两年内能突破那个人的评语封锁?还是画功大增,让人像灵气十足?”郁理挑了挑眉。 郁理的人像画毫无灵性这句话最初就是由一位国际著名钢琴演奏家说出来的,和才初出茅庐的郁理不同,那是已经成名十年的公认天才,不管是东瀛本土还是国际上,他的话在上流社会十分管用。当他说郁理的景物画极好人像画无神这样的评价传出去时,郁理的身价就莫名诡异起来。 她的景物画被上流社会追捧喜爱,同样精致的人物画却乏人问津。天才画家星宫郁理,目前的全称,应该叫天才景物画家星宫郁理才对。 简直像魔咒一样,牢牢地扣在郁理头上。 “不。”听到她的话,经理人推了推眼镜,眸光里带着少有的犀利,“就在前两天,我得到了消息,那一位在国外举办演奏会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当着听众的面用钢琴盖把自己的手指轧断了。”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郁理瞬间露出很痛的表情,都是靠手吃饭的,先不论自砸饭碗这种事合不合理,光听着手指被轧断就够疼了。 “他就是不想混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退圈?”郁理啧啧感叹,同为艺术家这个圈的,她却不能理解这个同行,“是有病。”压力太大得忧郁症了?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就让她名声毁誉参半的人,郁理除了一开始为他的手疼一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同情心了。 “人都是健忘的。他弹不了琴,人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追捧他。”睿山嘴里说着残酷的话,“最多两年他过气之后,你的画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这样子就算卖出高价,我也觉得输了啊。”郁理吐槽。 “那你就努努力,争取这两年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作品好了。”睿山没再站在原地不动,开始将画室里的风景画拿下几张小心地收拢起来直接带走,动作十分麻溜。 “那是肯定的,那家伙现在还比我小一岁呢,输给他我可不服气。”任由经理人拿走她的画,郁理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最后。”经理人走到画室门前转身看她,“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和这个公寓,做一点符合女性标准的事。” 郁理是吐着舌头做鬼脸送走讨厌的经理人的,为什么她在游戏里被烛台切说教,在现实里还要被经理人说教啊。 这种一丝不苟型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回到画室,郁理再次拿起画笔,带着对经理人和烛台切的双份怨念开始继续之前的涂鸦。 画丑画丑!一定要把这讨厌的家伙画丑!哼! #大触,你的画技不是拿来报复社会的# 因为《刀剑乱舞》有很好的替代睡眠的作用,郁理慢慢抛弃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实现了白天照常生活晚上打游戏的规划。 在画室里涂鸦发泄了一通之后,她拿着手机跟弟弟藤原新吾发了一阵短信相互聊了一下现状……啊,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无非是互相吐槽而已,现充弟弟说他加入的篮球部有区赛,问她有没有兴趣来看。 “那个比赛有你参加吗?” “……没有,但是很快我就能加入正选的!赤司队长说我反应速度很快,很适合当后卫的!” “哦。等你当上正选再说。” “你那种一点干劲都没有的语气每次听到都很想打人啊!洛山可是篮球豪门,篮球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进的!” “是是,我就等着弟弟你踏上主角晋升之路,从候补到正选,最后当队长带领全队制霸全国啦。反正你那个很厉害的赤司队长今年都高三了嘛,才高一的你机会有很多。想你姐姐我,不也是上了高二就接替了美术社部长的位置,只要有才能,很快就发光的。”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的部长,活全是副部长在做,还不如退位让贤呢!”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部长。” “脸呢!” 和弟弟聊天打屁完,又在中二病的群里欢乐了一阵,磨磨蹭蹭的,就混到了中午。 连吃了两顿的冰箱囤货,郁理这次选择用外卖解决午餐。 下午泡在画室里正二八经地作画了几小时,又用外卖混完了晚餐,把画室和厨房例行清扫了一下,一番洗漱之后又进了游戏。 错觉么?躺在床上,五感被机器转换前,郁理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往常她清理完两间房有这么轻松吗? “刀剑乱舞,开始。”这次的登陆声,是个带着豁达语气的磁性男音。 因为之前本丸里发起的改造计划,当不了咸鱼没得潇洒的郁理终于想起了自己玩的是一款什么游戏。 攻略,攻略啊! 郁理磨刀霍霍,已经锁定目标,准备杀向一期一振。 呃……追人要怎么做来着? 星宫郁理,女,21岁,单身,死宅,无恋爱史,无告白史。 瞅了瞅自己白板一样的人物面板,郁理忍不住跪了,可以说恋爱技巧lv0的自己,拿什么去撩汉? 掀桌,锁定了汉子也没有用啊! 郁理现在开始怨念起这个游戏太真实了,都不像电脑端的游戏能给个选项让她进个人支线触发剧情来着。 最终,她只能坐在檐廊上,双手托腮看着庭院里正陪着弟弟们玩耍的一期一振,满脸的郁闷。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礼貌一笑,就算穿着内务服也行礼如仪举止端庄的蓝发青年此时就像个王子殿下一样闪闪发亮。 郁理更郁闷了,内心又掀了一张桌子,妈蛋,光看着不会攻略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一盘盛满点心的碟子被轻轻搁在她旁边,郁理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黑发金眸的太刀青年站在她身边,正是烛台切光忠。 郁理看他一眼又转回头去,但手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捡起点心就往嘴里放,继续盯着粟田口一家子看。 烛台切看了看郁理,又将视线跟着转移同一个方向,察觉到审神者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谁时,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主公,似乎很中意一期一振?” 郁理睡得很死。 在本丸里,她每天的作息简直不能太规律,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又什么时候休息,简直是被手下的操心刀安排得井井有条,抗议都不行。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82.家中往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虽说是能随时退出游戏, 但也因为是潜行系统的虚拟实境游戏, 它的退出登陆也是有讲究的。 退出时,游戏内虚拟的五感和游戏外真正的五感要进行交换,会给现实中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如果从站立的状态突然变成横躺状态的话会有一种强烈的宿醉感, 郁理因为一些紧急事态曾经试过好几次这样, 用她的话来说就像做着被妖怪追赶的恶梦然后突然惊醒一样,眩晕心悸外加强烈的呕吐欲.望,那滋味绝对让你难忘。 为了防止这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寝落”法,在虚拟的环境里进入睡眠状态, 睡着后便自动退出, 现实世界的自己则从睡眠状态苏醒了过来。 老司机郁理对此轻车熟路,一觉醒来睁开眼,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十点钟怎么也不能被称为早晨了。 游戏里十几天的体验, 不过是现实世界里睡了一觉的功夫。 摘掉头上的游戏机, 郁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惯性地带着昏昏沉沉的表情下了床走去卫生间洗漱。 顶着一双死鱼眼站在镜子前,郁理忽觉不对。 以往玩了一晚上的潜行游戏,就算在游戏里面也有休息, 但大脑一直总是处于活动状态的,就像人睡着后做梦一样,看似都有休息, 实则睡眠质量不怎么样, 这也是第二天醒来精神不济的原因。 可是从《刀剑乱舞》里退出, 郁理却没感觉到那种疲惫感,相反的,真的像是好好睡了一晚似的神采奕奕。 有毒。 回想起游戏里ai似真人的角色,以及现在很精神的自己,郁理只能这么判定,心里面却是更想打出个结局试试水了。 唔……十点钟,肚子有点饿。 洗漱完毕,郁理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随便热了热吃完了事。 把几个手游每天的日常任务迅速刷完,郁理抓了抓发型凌乱的脑袋,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游戏可以暂时停停了,也不想画画…… 哦!吃大餐! 想起半个月前……呸,昨天在商店街看到的春果亭,郁理迅速返回了卧室开启了新一轮翻箱倒柜。 一个小时后,一个梳着精致内卷中长发脖子上系着小方巾,身着宝蓝色连体裤的高挑女性踩着高跟鞋从公寓里走出来,她右手握着长方型的手包,左手随意捋了一下鬓边的短发,露出耳垂上闪亮的水晶耳钉,姿态从容地缓步向街道边,拦下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很难想象,就在昨天下午,这个人也是这么打了个的出去的,但外形上面的差距足以用天差地远来形容。 而此时临近饭点,坐落在商业街中的春果亭即将忙碌起来,作为远月毕业生而备受注目的明星厨师,不论到哪都会备受推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从料理胜地远月学院出来的,更因为他们本身过硬的料理手艺。 人们会如此青睐手艺高超的厨师,自然是因为他们能带来平日里很难享受到的美味体验。 “欢迎光临春果亭!” 店门被人从外推开,守在门内的服务生立刻扬起甜美得体的笑容扬声喊道,在看清来人时,眼中露出少有的惊艳。 “客人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生上前礼貌问询。 “没有呢,临时起意进来,里面还有座吗?”来人用那双迷人的翠色眼眸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室内优雅安静的环境露出了笑意。 这笑容让服务生有些奇怪,总觉得里面包含的不止是满意的意思,但良好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忽略掉这些立刻答道:“有的,客人就一位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开始引人入座,“请跟我来。” 餐厅面积不小,铺着木质的地板,天花板上垂挂着造型华丽的吊灯,整个餐厅在灯光下格外柔和明亮,铺着米色桌布的圆桌整齐地排列规划出一块块小区域,中间以红砖半墙或者缠着花草的栅栏隔离出每一张桌子的私密性,但又不会阻隔客人观察全店的视线。 餐厅的上座率很高,郁理跟着服务员走到了一张空桌前就听她道:“客人很幸运呢,刚巧有一位订了这个时间段的客人退了预约,不然想要立刻用餐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摆着的华丽菜谱递了过去,“这是菜单,请过目。” “那可真是运气。”郁理笑了笑,打开菜单翻阅了起来,“鱼子酱海鲜拼盘,奶油蘑菇鸡茸汤,甜虾色拉,香酥烤苹果,再来一份你们店里的特色果饮。” “好的,请客人稍等。”服务生记下菜单微笑着离去。 郁理独自坐在餐桌前,趁着等待用餐的这段时间四处打量这间餐厅,眼里满是欣慰和笑意。 这就是园果自己的餐厅啊,真好,很受欢迎呢。 这么想着时,她的目光在不远处微微凝住,餐厅的氛围优雅舒缓,很多时候店家都会在墙上挂上一幅或多幅尺寸不一的裱装画作为墙饰,用以增添品位和填补空白,这家餐厅也不意外。 郁理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作品,画中各种各样的水果是主角,每一个都新鲜饱满仿佛刚刚摘下,只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只小小的绿色爪子“啪”的一下拍在了一只苹果上,想要将它抓下来,结果却只能徒劳地滑下去。 “啪”,一只红色的爪子同样扒拉在一只芒果上,同样惨遭下滑待遇。 「想吃……想吃……」 「笨蛋,吃不到的!那是画!」 「画里有好吃的……想吃,好想吃……」 几只颜色各异的小妖扒着画框,铜铃大眼直勾勾盯着画中的水果看。 郁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屏幕,是即时通讯软件弹出的消息。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太好了,千面绘手,你终于在电磁海洋里给了回应。怎么样?新的据点寻找到了吗? 哦呀。郁理微微张大眼睛,刚想笑时赶紧收敛了表情很是严肃地开始打字回复。 【千面绘手】:虽然为了躲避机关的追捕费了很多时间,但我现在已经成功脱离机关总部所在的东京都,潜入了你和漆黑烈焰使所在的城市。邪王真眼啊,很快我就要跟你和你的契约者漆黑烈焰使见面了,真是期待啊! 瞬间,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雷神战锤使】:哦哦哦哦——!竟然从黑之机关的总部监牢里逃出来!不愧是擅长千变万化之术的千面绘手大人!您和master的会面之日请务必通知我! 【丹生谷森夏】:纳尼!?你来神奈川了!?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这可真是不得了!来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呢! 【雷神战锤使】:冒牌森大人不许说话!千面大人,凸守仰慕您很久了啊! 【富樫勇太】:星宫桑,您真的搬到神奈川了? 是的,这是一个中二病群,集中了某个地域的现役与毕业的一群中二病们,有没有发病完全可以从昵称上看出来。 【千面绘手】:是啊,富樫君,离你们的银杏高中也不过是坐几站地铁的路程哦。说起来我们一直都是做的网友,还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面呢。 【富樫勇太】:啊……哈哈哈,其实像这样只聊聊天不见面也挺好的。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你在说什么啊勇太!那可是千面绘手!和黑之组织从古老的时代一直对抗到现在的超级强者啊!这样的人物你竟然说不见面!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就是啊!那可是不逊色于我的绝对存在啊!如果说我和邪王真眼是魔界最强的存在,千面绘手就是同时能在光明与黑暗两界来去如风无人可挡的可怕存在,不是无敌,却无人能抵挡! 【丹生谷森夏】:我可不认为这是夸奖呢,都是成年人了还是中二病,已经很严重了好吗?这种因为年龄的加成而变得无敌的设定分明更加可悲了啊。 【雷神战锤使】:闭嘴!冒牌森大人!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闭嘴+1!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闭嘴+2!千面绘手哟,我也期待同你的会面。因为你曾经的建议,我们还需要在现世里伪装,暂时无法立刻与你相见,就由你来选择一个合适的见面时机。 正当郁理要打字输入时,耳边突然乍起一声“学姐!果然是你!”,那带着惊喜的呼喊让她瞬间抬头,就见几步开外站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的粉发少女一脸喜悦与激动地看着自己。 木久知世果,她在远月学院时的学妹,曾经的好友。 郁理放下手机,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少女有些怔愣,但很快就收敛了心头的激动,坐在原位向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啊,世果……” 话未说完,脑袋就被扑过来的人抱在怀里,整张脸被迫埋在了学妹巨大的柔软之中:“学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看到菜单就知道一定是你!毕业以后这么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啊!” 前言收回,学妹还是有变的,比如求学时代就很超标的欧派,现在更加犯规了。 住手……快住手!不然与黑之机关争斗无数年好不容易逃脱总部牢笼的千面绘手就要死于学妹的胸杀案里了啊! 短刀,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83.病重(上)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小心一点, 特别是这一些, 都是名贵的画作, 别磕碰到了!”领头的搬家大叔指挥着手下人, 不停地说着注意事项,生怕将客人的东西弄坏。 由不得他不小心,这次负责的搬家委托可是这两年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星宫郁理,接到委托时,他听上面的人说过一些, 似乎是星宫小姐已经成年, 不愿意再住在家中, 经济独.立后选择搬出去独自生活。 大叔的视线的瞄了瞄站在一边说话的一家四口,又扫了一眼别墅门前贴着的“藤原”的门札,拉了拉自己的工作帽。 也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 能真正相亲相爱的又有多少, 一番争斗总有弱势退出的一方, 既然能搬出来想来也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眼。 不知道旁观者大叔心里怎么看的一家子仍然聚在一起说着话。 “真的要走吗?”幸村留美子,或者该说藤原留美子, 也就是郁理的母亲双手交握在胸前,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舍与难过, “好不容易我们这一家才……留在家里不好吗?” “是啊,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自从你和新吾醒过来, 关系这么要好,我和你妈妈就再没有顾虑。”藤原贺介,郁理的继父也跟着道,“新吾现在能这么懂事,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脱不了关系,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郁理看着一身浅灰西装即便人到中年也风度翩翩的继父,又看了看一身紫罗兰长裙披着纯白坎肩明明要四十岁却好像连三十都不到的生母,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有些内卷的中长发随着郁理的动作轻轻摇晃,离游戏事故过去两年半,已经二十一岁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一身有些严肃的黑灰色系衬衣长裤掩不住她□□的高挑身姿,和从生母继承那里的美丽容貌,翡翠一般的眼眸在长长的睫羽中轻轻眨了眨,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搬出去这件事,是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叔叔您和妈妈都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样说,夫妇俩同时露出迟疑,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向她看去。 “郁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就算有些挫折,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用太过在意。” “是啊,你妈妈说得对。你叔叔我只会做生意,在艺术方面不太懂,但也知道,很多艺术都需要时间和感悟沉淀酝酿。你为了寻求灵感想要搬出去我们不反对,可是没必要这么早。” 对他们的劝说,郁理只是摇头不语。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藤原新吾却炸毛了。 “你们别再说啦,姐姐明明铁了心要走,你们说了也白说不是嘛!”十五岁的俊秀少年在旁边跳着脚,“明明要搬走的一个月前就跟我们说好了,现在反悔不觉得太迟了吗?” “新吾……”家长们皱眉。 倒是郁理一反之前的严肃,有些调侃地看向自己的继弟,点头夸赞:“不愧是吾弟,如此觉悟深得吾心啊。” 黑发的少年不屑撇嘴,正要表达一番鄙视之情,那边已经把东西都收进集装箱的搬家公司已经过来打招呼。 “星宫桑,东西我们已经收好,是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是的。”郁理赶紧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你们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 收到雇主的确认,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开走,前往另一个城市。 东西都走了,人自然也快了。 一家人的脸色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瞬间变得感伤,已经是定局,再说下去也不管用了。 “别这副表情啊,我现在能挣钱养活自己,还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独自生活,不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郁理有些无奈开解,转头看向藤原新吾,她转移话题,“高一生,还没祝贺你,终于加入了心心念念的篮球队啊。和你那个偶像……赤司什么来着的,终于能近距离瞻仰了是?” “是赤司征十郎!姐姐!”少年不满纠正。 “哦!对对对,赤司征十郎!我就记住你说的那个称号了,叫「奇迹的世代」是?”二十一岁的姐姐捂着嘴,一副想要笑却拼命忍住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其他名字颜色不一样的奇迹球员,这帮人简直差点就能组彩虹队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设定都好中二啊!” “说谁是中二彩虹队呢!那可是我们学校史上的最强球队啊!”这贼兮兮的语气让藤原新吾额头出现了十字青筋,“要说中二谁比得上你啊笨蛋姐姐!” “啧啧,我愚蠢的弟弟哟,还是这么天真呢。”伸手掐了一把少年水嫩的脸蛋,郁理感叹着,“有一天等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你中二的真相,不需要再看别的了。”做弟弟的用死鱼眼藐视了一下自家姐姐,对她的揩油行为毫无波动,却没发现自己的伤感已经被人一路带歪。 旁边的家长无语地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长女的这种人前人后一种性格也是他们有些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 “哼哼,是吗?”郁理微笑着,然后猛的立掌为刀向弟弟劈了过去。 游戏剑技——「水平方阵斩」。这是可以发出四次的连续攻击,伤害高,连贯而且速度极快,假如他们仍在游戏里,还可以看到炫目的游戏特效。 “哇!”藤原新吾猛的跳起来后退几步,星宫郁理的起手式让他下意识地也拿出了在游戏里锤炼过无数遍的身手。 游戏剑技——「幻月」。以剑画出一条半圆状的弧线垂直砍过去,能够从相同的预备动作随机从上或下发动的防守技。 如果是在那款游戏中,或许还挺有看头,但是现在…… “真是够了,我们手里都没拿剑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在大门前陪你玩这么羞耻的游戏啊!”十五岁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朝不靠谱的姐姐大吼。 “这是让你适应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啊少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美艳的姐姐毫无自觉地说着让家长们抚额的话。 “我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总搞突然袭击的你吗?让你的举止配得上你的脸蛋啊你这中二病!” “看到你还没失却警惕之心我就彻底放心了。”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吐槽所动,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新吾,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会给你的了,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不断向前,藤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种番剧开头教导主角成材然后离去的老爹台词是怎么回事啊!别忘了你的人物设定是画家啊!” “那么,家主,夫人,在下就此拜别。”转身走向了中年夫妇俩,身姿高挑的靓丽女性优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抛开她现在的搞怪不谈,阳光之下这份从容淡定的风姿还真是莫名的闪亮夺目,“从今日开始吾辈将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前路漫漫,追求心中道标也不知何时实现,但是,但凡有一番可能,在下也绝不会放弃,也请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便是。” “说人话!”弟弟在旁边怒吼。 “贺介叔,妈妈,新吾,去了神奈川以后我也会经常打电话跟你们联络的,逢年过节也会回来。你们放心,我会在外面好照顾自己的。”在少年吐槽得快累得喘气声里,秒变正经的郁理笑着向家里人道别,“那么,我走了。” 向着门前停着的一辆宝蓝色的丰田车走去,郁理开锁上车落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摆摆手后,轿车一骑绝尘。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再,藤原新吾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渐渐温润的眼睛,“姐姐。” 好不容易关系才这么好,结果也就好好相处了几年,她就走了。 藤原贺介的大手抚上了儿子的脑袋,眼底也带着叹息,也就只有作为女人的藤原留美子一脸也不掩饰女儿离去的悲伤,伸手抱住丈夫的胳膊,眼里含着泪:“老公……” “我明白。”一家之主叹息,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们是两个丧偶的家庭机缘巧合下组合在了一起,比起死了丈夫过得艰难的母女俩,儿子已经10岁并且勉强也算社会上层的他要幸运得多。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一点,儿子对后进家门的这对母女一直处于防备与敌对状态,留美子是个安于室内的温柔女人,但她的女儿却是有些诡异。 他看不透这个小姑娘,但也能感觉得出她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忍耐,面对新吾的敌视针对,没有吵闹也没有害怕,只会不软不硬地顶回去,几次之后,敏锐地感到她不好惹的新吾便不再招惹,但每天双方都淡漠如冰地相处着。 直到四年前那款划时代的游戏出现,儿子见对方买了游戏机出于攀比心理也跟着买了一个,结果一进去就是两年,出来后他们关系反倒好了,这个自从失去母亲以后就有些暴躁孤僻的儿子变得坚强懂事,也学会了尊敬他和留美子,对继姐更是当亲姐姐一样亲昵依赖。 而现在,这个已经成年的小姑娘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拿走藤原家的一分财产,有一技之长的她会活得很好,让他别再有任何顾虑,好好经营现在的家。 “留美子,你有一个好女儿。”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藤原贺介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妇人哭着点头,“如果不是郁理点头,我和你不会有今天,我欠她太多了!” 84.病重(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短刀, 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我叫星宫, 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 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 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 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 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 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 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 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 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 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幸好还有s/l**能拯救她,很是痛心疾首地将材料扔进两个火炉里,出来了一个1:30和2:30的倒计时显示。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攻略上没写。 啧,说起来,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85.画笔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 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 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 怎么会,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 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 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 烛台切, 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 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 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 “但是, 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烛台切,去筹备,缺什么就去买。”郁理伸手一挥,这动作在次郎眼里不要太帅,“你主人我不差钱!” 氪金而已,名画家无所畏惧。 “唉呀!主公,人家爱死你啦!哈哈哈哈!”次郎已经高兴地扑过去,抱着郁理使劲蹭。 “放手,快放手!我快被你抱杀了!” “次郎太刀,快放开主上!” “主公!!” 广间里混乱了好一阵才算消停,走下二楼的次郎就算被郁理嚷嚷着“明天让你去远征”也不改好心情,一旁的烛台切看他哼着歌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这么高兴吗?” “是很高兴啊,我们的新主公并不是真的孤僻,烛台切你不是最担心这一点么?”次郎笑着应道,“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安心什么的还太早。”烛台切抬眼看他,“主人的生活习惯你也看到了,在本丸有我们在还好,回现世的话我是真的怕她一个人过得乱七八糟。” 如果郁理有听到,她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会被拖着按时起床的前一天就是跟烛台切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在现世一个人住的情况。 “据她说在当审神者之前,是卖画维生。”烛台切把视线撇到一边,脸上忧色更甚,“这种职业者一般过得非常随意,一旦投入工作根本就是废寝忘食,身体一般都不怎么好……” “现在本丸是开荒期,主公是离不开本丸的,我们帮主公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啊。”次郎听他这么讲直接道。 “就因为是开荒期,趁着她还没想着回现世,我和药研商量着想要改正一下主公的生活习惯。”烛台切叹气,“谁知道长谷部来了就被任命为近侍,今天早上……” 次郎也想起早上那会儿的冲突,顿时恍然大悟:“你们那会儿是为了这件事吵架啊。” “长谷部是主人至上,除了主人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观念也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他觉得主人的个人生活如何如我们这些臣子不应该过多干涉,认为我们现在的行为让主公完全威严扫地,已经是在反客为主,早就僭越了。” 次郎想起每天早上用早餐时,审神者那总没睡饱怨气冲天的脸,虽然烛台切他们是好心,但长谷部的说法也不能说不对。 “嘛嘛,先别想这么多了嘛。”拍拍烛台切的肩以示安慰,次郎转移话题,“反正长谷部也不会一直是近侍,总有机会的。我们还是想想今天的晚宴要准备筹备。” “也是,先把歌仙,药研,堀川都叫上好了。” 有了审神者的出资批准,又是本丸里第一次正式的集体活动,晚上的宴会差不多算是全员出动了,热闹得让郁理都被动静吸引下了二楼跟着短刀们闹了一会儿,不过死宅的体力让她坚持没多久就又回去休息了,走之前还把长谷部留在一楼让他也加入帮忙。 召唤过来一天不到就跟着她在二楼窝着也不好,也要好好熟悉一下本丸里的同伴们才对啊。 认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的郁理高兴地又玩起了电脑,现在她又换了口味,追起了《圣o士》的同人小说。 就算过去很多年,但同一招术第二次不起作用什么的,看到还是觉得非常帅啊! 什么时候有游戏公司出个这样的虚拟实境单机就好了,她也想抢一件黄金圣衣穿穿,打一打那些华丽的绝招。 一边yy着,晚宴的时间也越来越近,郁理去了被征用专门当食堂的大书院里,看到用食案拼接起来的长桌上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的一堆美酒佳肴也是吃了一惊,这么多吃得完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很多余,等到月上梢头那会儿,桌上不但菜被吃光,连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坐在主座上,看着左右两排吃饱喝足东倒西歪的刀剑男士,郁理微微感到了压力,这款单机游戏初期不是一般的吃钱啊,如果不是靠氪金只靠游戏自己都养不起这些附丧神。 屋子里有些闷,郁理看他们很多都醉倒了,干脆谁也没说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屋子,走到远离人声的檐廊处看月亮透气。 清新的空气钻进心肺,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主公,出来透气吗?”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郁理转过头,就看见烛台切端着一个茶杯走过来。 “嗯,不出来感觉要和他们一样醉死在里面了。”宴会上,郁理身为主人怎么可能没喝酒,但她本身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喝酒,所以大多数的敬酒都被长谷部给代喝了(并且“壮烈牺牲”),但剩下的也让她够呛,现在都觉得热得难受,脸上一直在发烫。 “我猜也是。”太刀青年微微一笑,抬手将茶杯递给她,“这是醒酒汤,主公喝了会好一些。” “哦!大感谢!”来得正及时啊,郁理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醒酒汤这种东西,味道上就那样了。虽然不可能立刻就起效,但心理作用下,她觉得自己还是好多了。 转头看向烛台切,发现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不似之前还套着运动服外套,不由笑了:“哈哈,让你总说我,现在不也脱了。” “要讲点理啊主公,我可是一直从厨房忙到餐厅,一直没停的。”烛台切叹气,夏天还呆在厨房里忙碌,可不是一般的受罪。 “那倒是。”对面的人竟然没反驳,很爽快地点头了,“明天买个空调安进去好了。” “主公,不要总这样大手大脚。”烛台切赶紧制止,“夏天马上要过去了,厨房那边忍忍就是。本丸里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句俗语您总该听过。”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厨师可是很辛苦的职业知道吗?”郁理怒了,挥舞着茶杯就要抬步上前理论,“以后厨房里缺什么都要告诉……啊!” 因为喝醉把握不住平衡的身体才跨出一步,就因为脚软直接往旁边栽过去。 杯子脱手而飞,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又咕噜噜滚到一边,郁理回神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条有力臂膀上,忍不住抬头,就看到手臂的主人担忧地看着她。 “主公,没受伤?”慢慢将审神者扶正,看到她映着月光醉酒酡红的脸,烛台切已经在心里想着下回不能再让那帮同僚给主公多敬酒了。 “没,没有……!”郁理慌慌张张地脱开对方的怀抱,立刻拉开距离,结果因为步子迈得太急才后退两步又没站稳,直接向后仰倒,她下意识地抓住烛台切还没收回去的手,结果不但没稳住自己还把对方也给拉倒了。 完蛋了! 想想自己不但要摔,还要遭受被压扁的命运,郁理这回是紧紧闭上眼准备认命挨上这一下,结果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就响起了沉闷的倒地声。 不痛。 身下还挺软的。 下意识伸手按了按,那仿佛包裹了天鹅绒的钢板的熟悉触感让她猛得睁眼,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还要再按两下确认吗?” “烛台切?”郁理一下子坐起来,脑子立刻分析出对方在倒地的瞬间转换了位置,让他成为了自己的肉垫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受伤?” 她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从烛台切身上爬下来,结果对方按在她腰上的手根本没动弹。 “您还是不要起来了。”自家主公这点重量对附丧神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烛台切一手托着审神者一手撑地直接站了起来,随后就在郁理的惊呼声里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就您现在的醉酒状态,还是让我送您回去。” 郁理被迫靠在男人怀里,鼓着脸颊很想说没这回事,奈何两连摔的铁证让她毫无反驳的余地,最后只能顶着温度越来越高的脸嚅嗫了一句:“麻、麻烦你了。”说完再也受不住被人公主抱的羞耻感双手捂脸掩耳盗铃去了。 86.红烧肉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 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 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 能劝则劝,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哈哈, 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 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 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 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 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郁理重新看起电脑,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 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 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 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 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只剩下烛台切了,郁理也不含糊,照样一个加速札拍过去,六个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没了大不了氪金买就是。 “你今天这身衣服,破得比以往还要厉害啊。战况这么激烈吗?”烛台切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没有了,只有满是血污和缺口的衣衫证明之前的伤不是错觉,以前虽然也破破烂烂但好歹都裹着身体,现在上衣都只能大敞着挂在身上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检非违吏。” 身为队长,烛台切有必要将自己的战况汇报给审神者。检非违吏,是游戏里除开玩家和溯行军的第三方势力,他们也是历史的维护者,实力坚强但是却没有分辨力,不管是玩家还是溯行军,只要被他们查到了一律全杀,郁理感觉就是遇到的随机强力怪,确实运气不好。这次互相遇上发生战斗,烛台切为了保护同伴使出了真剑必杀,所以衣服才变得更加破烂了。 “一直这样可就太难看了。”低头看看自己,虽然身上没有了伤痕,但这身破烂行头果然是要尽快换下,烛台切正想着,却发现对面的审神者正一脸新奇地盯着他看。 大敞的衣衫将附丧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烛台切肌理分明的健美身躯让郁理想到了那些雕像,漂亮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光滑饱满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这种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在现实生活中郁理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什么?你说健身房?那是死宅会去的地方吗? 现在,有现成的就在自己眼前,郁理遵从了内心的好奇,抬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感觉到了很有弹性的触感,之后下意识地干脆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按了按。 硬硬的,又软软的。 像是被天鹅绒厚厚包裹住的铁板,柔中带刚? 唔……原来手感是这个样子的啊,难怪画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 渐渐陷入沉思的郁理忽然惊觉哪里不对,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按在烛台切的腹肌上,而对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多谢主公的夸奖,虽然我并不介意让您多感受一会儿,但是眼下这个场合恐怕不太适合您继续呢。” 咦? 咦咦? 噫——!! 脸色瞬间暴红,郁理觉得自己在二次元的表现应该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全身都惊悚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不知不觉干下流氓行径的郁理捂着脸夺门而出。 郁理想要躲回起居室一直不出来,奈何也就怂了一会儿就不得不下楼,她锻的刀时间到了,该放出来了。 装作看不见烛台切,她一溜烟地跑进了锻刀室,开始一个个召唤新刀。 “……哦呀。居然被召唤至尘世了。我是太郎太刀,人类理应无法使用的实战刀。”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把大太刀,身形高大,容姿端庄,一身神社之人的打扮,手里握着华丽的本体,向她礼貌地点头。 “你好,太郎太刀。”郁理微微仰头看他,“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那个,你是次郎太刀的哥哥吗?” “次郎?”太郎太刀的脸上露出讶色,有些紧绷的脸也缓和了不少,“他也被召唤过来了吗?” “我让他过来,带你参观本丸。” 酒鬼次郎听说大哥来了,端着酒瓶就风风火火赶来了,先是大笑着拍拍郁理的背表示感谢,然后勾着自家大哥的脖子就走了,留下郁理龇牙咧嘴地摸摸后背,心里在想明天就让那货远征去! 87.金手指乱舞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 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 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 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 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 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 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 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 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 肯定还是长谷部, 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 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 肚子一饿就有饭吃, 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长谷部,你这个叛徒!” 大叔的视线的瞄了瞄站在一边说话的一家四口,又扫了一眼别墅门前贴着的“藤原”的门札,拉了拉自己的工作帽。 也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能真正相亲相爱的又有多少,一番争斗总有弱势退出的一方,既然能搬出来想来也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眼。 不知道旁观者大叔心里怎么看的一家子仍然聚在一起说着话。 “真的要走吗?”幸村留美子,或者该说藤原留美子,也就是郁理的母亲双手交握在胸前,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舍与难过,“好不容易我们这一家才……留在家里不好吗?” “是啊,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自从你和新吾醒过来,关系这么要好,我和你妈妈就再没有顾虑。”藤原贺介,郁理的继父也跟着道,“新吾现在能这么懂事,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脱不了关系,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郁理看着一身浅灰西装即便人到中年也风度翩翩的继父,又看了看一身紫罗兰长裙披着纯白坎肩明明要四十岁却好像连三十都不到的生母,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有些内卷的中长发随着郁理的动作轻轻摇晃,离游戏事故过去两年半,已经二十一岁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一身有些严肃的黑灰色系衬衣长裤掩不住她□□的高挑身姿,和从生母继承那里的美丽容貌,翡翠一般的眼眸在长长的睫羽中轻轻眨了眨,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搬出去这件事,是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叔叔您和妈妈都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样说,夫妇俩同时露出迟疑,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向她看去。 “郁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就算有些挫折,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用太过在意。” “是啊,你妈妈说得对。你叔叔我只会做生意,在艺术方面不太懂,但也知道,很多艺术都需要时间和感悟沉淀酝酿。你为了寻求灵感想要搬出去我们不反对,可是没必要这么早。” 对他们的劝说,郁理只是摇头不语。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藤原新吾却炸毛了。 “你们别再说啦,姐姐明明铁了心要走,你们说了也白说不是嘛!”十五岁的俊秀少年在旁边跳着脚,“明明要搬走的一个月前就跟我们说好了,现在反悔不觉得太迟了吗?” “新吾……”家长们皱眉。 倒是郁理一反之前的严肃,有些调侃地看向自己的继弟,点头夸赞:“不愧是吾弟,如此觉悟深得吾心啊。” 黑发的少年不屑撇嘴,正要表达一番鄙视之情,那边已经把东西都收进集装箱的搬家公司已经过来打招呼。 “星宫桑,东西我们已经收好,是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是的。”郁理赶紧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你们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 收到雇主的确认,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开走,前往另一个城市。 东西都走了,人自然也快了。 一家人的脸色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瞬间变得感伤,已经是定局,再说下去也不管用了。 “别这副表情啊,我现在能挣钱养活自己,还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独自生活,不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郁理有些无奈开解,转头看向藤原新吾,她转移话题,“高一生,还没祝贺你,终于加入了心心念念的篮球队啊。和你那个偶像……赤司什么来着的,终于能近距离瞻仰了是?” “是赤司征十郎!姐姐!”少年不满纠正。 “哦!对对对,赤司征十郎!我就记住你说的那个称号了,叫「奇迹的世代」是?”二十一岁的姐姐捂着嘴,一副想要笑却拼命忍住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其他名字颜色不一样的奇迹球员,这帮人简直差点就能组彩虹队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设定都好中二啊!” “说谁是中二彩虹队呢!那可是我们学校史上的最强球队啊!”这贼兮兮的语气让藤原新吾额头出现了十字青筋,“要说中二谁比得上你啊笨蛋姐姐!” “啧啧,我愚蠢的弟弟哟,还是这么天真呢。”伸手掐了一把少年水嫩的脸蛋,郁理感叹着,“有一天等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你中二的真相,不需要再看别的了。”做弟弟的用死鱼眼藐视了一下自家姐姐,对她的揩油行为毫无波动,却没发现自己的伤感已经被人一路带歪。 旁边的家长无语地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长女的这种人前人后一种性格也是他们有些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 “哼哼,是吗?”郁理微笑着,然后猛的立掌为刀向弟弟劈了过去。 游戏剑技——「水平方阵斩」。这是可以发出四次的连续攻击,伤害高,连贯而且速度极快,假如他们仍在游戏里,还可以看到炫目的游戏特效。 “哇!”藤原新吾猛的跳起来后退几步,星宫郁理的起手式让他下意识地也拿出了在游戏里锤炼过无数遍的身手。 游戏剑技——「幻月」。以剑画出一条半圆状的弧线垂直砍过去,能够从相同的预备动作随机从上或下发动的防守技。 如果是在那款游戏中,或许还挺有看头,但是现在…… “真是够了,我们手里都没拿剑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在大门前陪你玩这么羞耻的游戏啊!”十五岁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朝不靠谱的姐姐大吼。 “这是让你适应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啊少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美艳的姐姐毫无自觉地说着让家长们抚额的话。 “我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总搞突然袭击的你吗?让你的举止配得上你的脸蛋啊你这中二病!” “看到你还没失却警惕之心我就彻底放心了。”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吐槽所动,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新吾,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会给你的了,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不断向前,藤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种番剧开头教导主角成材然后离去的老爹台词是怎么回事啊!别忘了你的人物设定是画家啊!” “那么,家主,夫人,在下就此拜别。”转身走向了中年夫妇俩,身姿高挑的靓丽女性优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抛开她现在的搞怪不谈,阳光之下这份从容淡定的风姿还真是莫名的闪亮夺目,“从今日开始吾辈将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前路漫漫,追求心中道标也不知何时实现,但是,但凡有一番可能,在下也绝不会放弃,也请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便是。” “说人话!”弟弟在旁边怒吼。 “贺介叔,妈妈,新吾,去了神奈川以后我也会经常打电话跟你们联络的,逢年过节也会回来。你们放心,我会在外面好照顾自己的。”在少年吐槽得快累得喘气声里,秒变正经的郁理笑着向家里人道别,“那么,我走了。” 向着门前停着的一辆宝蓝色的丰田车走去,郁理开锁上车落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摆摆手后,轿车一骑绝尘。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再,藤原新吾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渐渐温润的眼睛,“姐姐。” 好不容易关系才这么好,结果也就好好相处了几年,她就走了。 藤原贺介的大手抚上了儿子的脑袋,眼底也带着叹息,也就只有作为女人的藤原留美子一脸也不掩饰女儿离去的悲伤,伸手抱住丈夫的胳膊,眼里含着泪:“老公……” “我明白。”一家之主叹息,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们是两个丧偶的家庭机缘巧合下组合在了一起,比起死了丈夫过得艰难的母女俩,儿子已经10岁并且勉强也算社会上层的他要幸运得多。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一点,儿子对后进家门的这对母女一直处于防备与敌对状态,留美子是个安于室内的温柔女人,但她的女儿却是有些诡异。 88.今天开始不咸鱼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民用科技产品之一, 可以让人脑登陆虚拟世界的机器, 被称作新时代的游戏机。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 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 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 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 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 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 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 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 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 这不, 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 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 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 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 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 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89.照片,练剑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 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 偏偏威信很低, 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 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 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 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 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 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 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 没有烛台切, 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 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 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 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 “那么, 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 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90.计划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附丧神们的做法虽说不好, 但郁理更清楚,引出这些事端的正是自己。 而现在, 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 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 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 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 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 但是, 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 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对于郁理的说法,经理人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她:“或许再有两年,这就不是困扰你的事了。” “怎么说?你觉得我两年内能突破那个人的评语封锁?还是画功大增,让人像灵气十足?”郁理挑了挑眉。 郁理的人像画毫无灵性这句话最初就是由一位国际著名钢琴演奏家说出来的,和才初出茅庐的郁理不同,那是已经成名十年的公认天才,不管是东瀛本土还是国际上,他的话在上流社会十分管用。当他说郁理的景物画极好人像画无神这样的评价传出去时,郁理的身价就莫名诡异起来。 她的景物画被上流社会追捧喜爱,同样精致的人物画却乏人问津。天才画家星宫郁理,目前的全称,应该叫天才景物画家星宫郁理才对。 简直像魔咒一样,牢牢地扣在郁理头上。 “不。”听到她的话,经理人推了推眼镜,眸光里带着少有的犀利,“就在前两天,我得到了消息,那一位在国外举办演奏会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当着听众的面用钢琴盖把自己的手指轧断了。”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郁理瞬间露出很痛的表情,都是靠手吃饭的,先不论自砸饭碗这种事合不合理,光听着手指被轧断就够疼了。 “他就是不想混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退圈?”郁理啧啧感叹,同为艺术家这个圈的,她却不能理解这个同行,“是有病。”压力太大得忧郁症了?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就让她名声毁誉参半的人,郁理除了一开始为他的手疼一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同情心了。 “人都是健忘的。他弹不了琴,人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追捧他。”睿山嘴里说着残酷的话,“最多两年他过气之后,你的画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这样子就算卖出高价,我也觉得输了啊。”郁理吐槽。 “那你就努努力,争取这两年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作品好了。”睿山没再站在原地不动,开始将画室里的风景画拿下几张小心地收拢起来直接带走,动作十分麻溜。 “那是肯定的,那家伙现在还比我小一岁呢,输给他我可不服气。”任由经理人拿走她的画,郁理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最后。”经理人走到画室门前转身看她,“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和这个公寓,做一点符合女性标准的事。” 郁理是吐着舌头做鬼脸送走讨厌的经理人的,为什么她在游戏里被烛台切说教,在现实里还要被经理人说教啊。 这种一丝不苟型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回到画室,郁理再次拿起画笔,带着对经理人和烛台切的双份怨念开始继续之前的涂鸦。 画丑画丑!一定要把这讨厌的家伙画丑!哼! #大触,你的画技不是拿来报复社会的# 因为《刀剑乱舞》有很好的替代睡眠的作用,郁理慢慢抛弃了日夜颠倒的生活,实现了白天照常生活晚上打游戏的规划。 在画室里涂鸦发泄了一通之后,她拿着手机跟弟弟藤原新吾发了一阵短信相互聊了一下现状……啊,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无非是互相吐槽而已,现充弟弟说他加入的篮球部有区赛,问她有没有兴趣来看。 “那个比赛有你参加吗?” “……没有,但是很快我就能加入正选的!赤司队长说我反应速度很快,很适合当后卫的!” “哦。等你当上正选再说。” “你那种一点干劲都没有的语气每次听到都很想打人啊!洛山可是篮球豪门,篮球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进的!” “是是,我就等着弟弟你踏上主角晋升之路,从候补到正选,最后当队长带领全队制霸全国啦。反正你那个很厉害的赤司队长今年都高三了嘛,才高一的你机会有很多。想你姐姐我,不也是上了高二就接替了美术社部长的位置,只要有才能,很快就发光的。”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的部长,活全是副部长在做,还不如退位让贤呢!”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部长。” “脸呢!” 和弟弟聊天打屁完,又在中二病的群里欢乐了一阵,磨磨蹭蹭的,就混到了中午。 连吃了两顿的冰箱囤货,郁理这次选择用外卖解决午餐。 下午泡在画室里正二八经地作画了几小时,又用外卖混完了晚餐,把画室和厨房例行清扫了一下,一番洗漱之后又进了游戏。 错觉么?躺在床上,五感被机器转换前,郁理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往常她清理完两间房有这么轻松吗? “刀剑乱舞,开始。”这次的登陆声,是个带着豁达语气的磁性男音。 91.赔礼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 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 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 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 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 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 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 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 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 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 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 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 “那么, 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 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92.油豆腐和花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初次见面, 我是这座新本丸的引导式神狐之助, 一直在此等候您。”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 不是美女就是萌物, 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 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 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 “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 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 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 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 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 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 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93.怎样才能吃独食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就是厨房和画室, 就这两块地是净土, 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 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 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 它们全都是景物画, 或是深山空谷, 或是蓝天碧海, 又或者花海成群, 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 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 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 油画, 水彩, 素描, 铅涂, 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继续前行,郁理找到了电子产品贩卖区的集中地段,左边是租售tv游戏和各种播放cd的音像店,右边是各种游戏或者动漫周边的acgn店。 要不要去租点韩剧或者动漫新番回来看看的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郁理的脚尖已经很诚实地对准了游戏贩售店。 正在这时,从音像店里走出了一个容姿不俗的高中生小哥,手里拿着音像店专有的蓝色cd套,明显是租了cd回去看。郁理看着他目中斜视地走过,眼睛掠过他黑色的镜框和左眼的泪痣,震惊了两秒后脸色暴红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是上周送外卖的小哥!! 还是看到她邋遢样子的小哥!! 人艰绝对不能拆啊!! “啊!阳光!好刺眼!快把窗帘拉上!”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天守阁的那位发出让人闻之揪心的惨叫。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和泉守一脸地焦急,“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把主公抱回去,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她是真的不想再跑,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94.贪杯和贪心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 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 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 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 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 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 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 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 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 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 郁理作为人类, 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 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95.邀请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在本丸里,她每天的作息简直不能太规律, 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又什么时候休息,简直是被手下的操心刀安排得井井有条,抗议都不行。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 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 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 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 她睡饱了, 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 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 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 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96.赏樱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 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 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 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 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 但是现在嘛, 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 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 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 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 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 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 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 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 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对于郁理的说法,经理人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她:“或许再有两年,这就不是困扰你的事了。” “怎么说?你觉得我两年内能突破那个人的评语封锁?还是画功大增,让人像灵气十足?”郁理挑了挑眉。 郁理的人像画毫无灵性这句话最初就是由一位国际著名钢琴演奏家说出来的,和才初出茅庐的郁理不同,那是已经成名十年的公认天才,不管是东瀛本土还是国际上,他的话在上流社会十分管用。当他说郁理的景物画极好人像画无神这样的评价传出去时,郁理的身价就莫名诡异起来。 她的景物画被上流社会追捧喜爱,同样精致的人物画却乏人问津。天才画家星宫郁理,目前的全称,应该叫天才景物画家星宫郁理才对。 简直像魔咒一样,牢牢地扣在郁理头上。 “不。”听到她的话,经理人推了推眼镜,眸光里带着少有的犀利,“就在前两天,我得到了消息,那一位在国外举办演奏会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当着听众的面用钢琴盖把自己的手指轧断了。”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郁理瞬间露出很痛的表情,都是靠手吃饭的,先不论自砸饭碗这种事合不合理,光听着手指被轧断就够疼了。 “他就是不想混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退圈?”郁理啧啧感叹,同为艺术家这个圈的,她却不能理解这个同行,“是有病。”压力太大得忧郁症了?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就让她名声毁誉参半的人,郁理除了一开始为他的手疼一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同情心了。 “人都是健忘的。他弹不了琴,人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追捧他。”睿山嘴里说着残酷的话,“最多两年他过气之后,你的画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这样子就算卖出高价,我也觉得输了啊。”郁理吐槽。 “那你就努努力,争取这两年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作品好了。”睿山没再站在原地不动,开始将画室里的风景画拿下几张小心地收拢起来直接带走,动作十分麻溜。 “那是肯定的,那家伙现在还比我小一岁呢,输给他我可不服气。”任由经理人拿走她的画,郁理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最后。”经理人走到画室门前转身看她,“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和这个公寓,做一点符合女性标准的事。” 郁理是吐着舌头做鬼脸送走讨厌的经理人的,为什么她在游戏里被烛台切说教,在现实里还要被经理人说教啊。 这种一丝不苟型的男人真是太讨厌了! 回到画室,郁理再次拿起画笔,带着对经理人和烛台切的双份怨念开始继续之前的涂鸦。 97.狐诱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 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 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 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 我不行了……”大口喘气, 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 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和泉守一脸地焦急, “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 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 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 “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 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把主公抱回去, 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 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 她是真的不想再跑, 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 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 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 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长谷部一身血地躺在那里,身上的护甲掉光,破烂的衣衫根本盖不住胸前从右肩一直贯穿到腰腹的巨大豁口,简直就像是差点要被斩成两半一样。 郁理一下子僵住,手脚都开始颤抖:“手,手入!同田贯,把他放进手入间里,手入!” “好的!”/“不用。” 那边同田贯正要把人拖进去,这边长谷部直接拒绝。 “你在搞什么!”郁理怒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别扭!快去治疗!” 长谷部看到郁理出现开始是高兴,之后脸色就变得悲伤难过。 “不用了主上。”他低低道,“像我这种辜负了主上信任的刀……就应该折断在战场上……” 郁理怔住,他这副哀伤的样子让烛台切之前的话一下子浮出了脑海。 “从那天早上开始,长谷部君一直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公的信任,虽说这是为了您好,但这样的做法终究是伤害到了您。长谷部君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为您的部下的资格,远征的时候几乎是不眠不休去获取资源和小判,就算我和药研劝他都不听。他说这是惩罚,是他背叛了主君信任应得的罪过,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 被背叛是很生气,也很恼火不想看见他。 但是郁理可从没想过长谷部折断消失会怎样。 “别随随便便提死啊!笨蛋!”她忍不住就想骂了,“你不惜出卖自己的做人准则不就是想看到我不当死宅,健康活着吗?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来求我原谅啊,这么自说自话地去死,你还有没有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真是的,这些刀有时候很精明,有时候死脑筋得让她无语! “主、主上……”灰发的附丧神惊愕地看着她,“您,您还愿意……” “同田贯,把他送进去!”郁理臭着脸再度指挥道。 “噢!”这次同田贯可没给长谷部挣扎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把人送进了手入间,郁理同样十分麻利地拍了一张加速符上去。 98.花簪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跳订得太厉害连一半都没有,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 不是美女就是萌物,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 不出意外, 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 “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 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 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 手感还算不错, 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 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 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 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吃早饭,过上一会儿被某位或某几位刀剑男士带着一起绕着本丸跑一圈。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养养心血,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说得真好听,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抗不了,那就互相伤害。 “大将,我去远征了,有什么想要的土特产吗?”在负责第二部队远征的药研藤四郎站在时间机器前笑着问她。 “哼。”郁理冷哼一声,手一抬,直接把一队人打发走。 “那么我也出发。”第三部队队长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同样微笑着看向自家审神者,“别趁着我不在,就穿得随随便便啊。” “呵呵。”郁理皮笑肉不笑,同样眼睛不带眨的启动了时间机器,把队伍发配出去。 “主上,我……”作为第四部队队长的长谷部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就被郁理面无表情地打断。 手一挥,时间机器再度启动,郁理连话都不让他说完,直接送他去远征了。 长谷部失宠了,所有目击者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义。 或者该说眼下整个本丸都把审神者得罪完了,看着主君那拉了老长的怨念脸,刀剑们明智的保持沉默。 最后,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身为队长的石切丸见此有心想说点什么,触及到审神者那阴翳的碧色眼眸时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心头默念“这污秽他暂时无法除尽”同样被不声不响送走了。 送走了四支部队,冷冷扫了一眼本丸里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发现这帮货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就是不肯看她,郁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宅的性格一般复杂不到哪去,所以审神者的脾气还是挺好懂的,知道最开始的这几天她一定会在气头上,所以刀剑们很默契地不去触霉头。 我们这是为您好啊,主公。 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平野藤四郎,郁理懒洋洋地去了锻刀室,因为懒觉再也睡不成连工作都提不起干劲,她心灰意懒地随手扔了点资材进去。 很好,四个炉子废了三个。 果然没有懒觉睡连运气都离她而去了,随意地看了一眼锻刀炉上的倒计时。 99.小狐丸的宝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 又是帮她擦脸擦手,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 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 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 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 我马上就睡, 就睡!” 心脏在狂跳, 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 “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 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 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 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 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 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 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 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100.再读档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 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 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 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 正要下嘴之时,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 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 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 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 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 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 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 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 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 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学姐,我听泷学姐说你当了画家,还很有名气呢!” “学姐,你看到墙上那幅画了吗?我托人买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你的画呢!” “学姐,我的店你觉得怎么样?当时花了好多心思呢……” “学姐……”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语速逐渐放缓,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没变呢,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郁理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除了外貌长开了,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101.新选组的流派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 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 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 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 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 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 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 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 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 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 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 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OM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OM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OM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等等教练!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啊! 郁理下意识地伸出了尔康挽留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加载完毕!】 看着眼前的光幕,郁理久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由它去,18X的游戏她又不是没玩过,都这样了再矫情也没意义,顺其自然。 【所有选项设置完毕,正在加载游戏,请稍后……】 系统再次运转,郁理在一边默默等待,在加载中的提示下,还出现了很多游戏方面的小贴士。 【Tips:玩家可以通过贿赂新手向导“狐之助”得到刀剑男士的情报,可以让攻略更顺利。】 哦,情报系统是这个样子的啊。 【Tips:请善待每一把刀剑,否则会引发比BAD END更可怕的崩坏剧情。】 ……这条真是警告吗?倒不如说会引得一些玩家更想去作死试试看啊。 【Tips:玩家在首次登陆后,可以在标题界面设置再次登陆无需进入标题界面,直接进入游戏场景】 她现在还没见到标题界面啊,这里是首次设置界面? 【Tips:游戏过程中玩家可随时退出,进度会自动保存。如果玩家死亡,可选择读档,也可选择重置人设与本丸。】 等下,还有死亡?一个攻略游戏而已,还有死亡?这高自由度也太自由了!?疼痛度设置在哪?她要降到最低! 好在这个系统没让她直接就进游戏,而是先出了标题界面,还是现在的庭院风景,只是光幕变成了四个选项。 102.石田散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于一片朦胧中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也认识这里的一切, 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 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 “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 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 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 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 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 郁理抬手, 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郁理低下头,看看自己印着小熊图案的棉T恤,下面是一条露出大腿的牛仔热裤,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头,有些懵的眨眨眼,没毛病啊。再看看烛台切那一身除了脖子和小臂其他地方都裹得严实的内务服打扮,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这么热。”她指着外面的大太阳,一脸无辜,“我们家本丸还在开荒期,远征的小判才那么一点,买不起万屋里的景趣啊。” “那也不是您穿成这样……”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哈哈,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郁理重新看起电脑,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103.四月紫藤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哼,这点小把戏也敢出来现?”她要是看不出来, 这两年跟在经理人身后学到的社会经验不是白搭? 冷冷地看着捣乱的家伙被警察带走,郁理心头不屑, 转头就看到了学妹和她的手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 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 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 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 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今天我不在,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 别的不说, 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 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 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看看这张桌子,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面带笑容的青年在画廊里嘴皮轻轻一碰,她的作品就被否决一大分类,从此无人购买,或者说,无人高价购买。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要搬出来住恐怕至今都还只是个念想。 “学姐,学姐。”学妹的担忧的声音让郁理赶紧回神,“没事?”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郁理摇头。 感觉到这是个不受喜欢的话题,木知久低头换了一个:“学姐你,其实没有放弃料理?” 郁理看她一眼,直接否认:“那你可就猜错了,初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拿过锅铲了。” “但是,学姐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呢。”小学妹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有在玩虚拟实境类的料理游戏啊。”郁理抬头望天,“三次元我可是连白米饭都没煮过了。” 她的回答让木久知很是失望:“学姐在料理方面的才能就算是堂岛学长也是盛赞不已的,连总帅也说过如果你肯留在远月,高中毕业一定是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说着说着,她声调低了下去,“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学姐,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郁理沉默,随后强笑:“那是因为……我家的情况……” “当初学姐跟我说过星宫伯父知道你喜欢料理很支持你来远月上学,在你考上远月之后不惜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缴纳学费!”木久知拧着眉瞪圆眼睛看着她,双拳握得紧紧,“虽然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但是如果星宫伯父知道你在之后放弃了料理,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世果……” “总帅和堂岛学长当时也都说了,只要你想继续在远月上学,所有学费全免!所以再想拿伯父死后经济困难做借口根本不成立!”木久知说到这里已经很激动了,“我不明白啊!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放弃料理,结果你却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地直接走了!为什么啊!学姐!” 按耐在心里近六年的问题,木久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突然就转性,说断就断,现在竟然转行成了画家,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被逼到墙角了,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木久知忽然有些绝望,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今天看到学姐守在前面保护我的样子,又想起以前在远月的日子,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料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你请教,学姐有食戟的时候拉着泷学姐一起为你加油……学姐的料理好温暖……好想再和学姐一起做料理,好想再吃一次学姐亲手做的菜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抬步就往外走:“我今天……有点累了,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无论是语气还是步伐都有些仓惶的意思。 “学姐!” 已经扶上把手的手被那声尖利的呼喊震得微微一颤,面朝着门的郁理却依旧没有回头:“世果……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料理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木久知世果看着门的方向呆呆地独自坐着,泪珠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了下来,这扇关闭的门就像是她和学姐现在的距离与隔阂,无论她怎么在外面敲打呼喊,学姐就是不肯回应。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擦干眼泪,再次望向房门时向来性格柔弱的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学姐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原因,她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她们要再一次一起做料理! ………… 怎么回到家的,郁理都已经忘了。 世果学妹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乱乱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不只是学妹有话要问她,郁理也有很多话想跟世果讲,想跟妈妈讲,想跟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讲。 可是,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关上门,甩掉高跟鞋,扯开脖子上的方巾,随手扔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摘下耳朵上的耳钉。 郁理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到最后手就按在脸上一直不放开,肩头无声地颤抖。 像是哭泣,又像是恐惧。 …………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郁理再度躺回了床上,并且还戴上了虚拟实境游戏机。 心情不好,就该跨入游戏的世界逃避现实,这才是死宅的作风。 “连接开始!” 眼前的光影变幻,虚拟的五感替换了现实的感官,郁理来到了《刀剑乱舞》的标题界面。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四道竖联一样的按扭悬浮在光幕上,郁理这次并没有急着读档进游戏,而是好奇地点开了【刀帐集锦】的界面。 画面瞬间变幻,变成了郁理十分眼熟的卡牌背包界面,对,就是那种一个方框一个人物,然后方框一排六个,依次不断往下排的界面。 除了最开头的四排多是有刀剑男士的图像之外,别的方框都是透明的,郁理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代表自己还没锻到手的刀。 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刀剑男士卡牌,郁理发现这些牌是按照就近原则排列的,她最近锻到的刀就是压切长谷部和太郎太刀,所以这两刀都排在最前,后面的依此类推,然后每一张刀剑男士的卡牌上面都标有他的名字、刀种、刀派、以及代表稀有度的花瓣数量。 每张卡牌的正上方,郁理看到都有四颗光泽黯淡的宝石,因为很显眼,所以就算很黯淡她也没办法无视,从左往右,是粉色,绿色,金色,黑色,前面都可以加个“暗”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估计要等她打出一个结局才能见分晓,郁理这么想着顺便数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刀,二十八振,还差两把就满三十了,不愧是看脸的“新手审神者”,她锻刀失败的机率这么高也是够霉的,想想自己玩的那三个手游,除了《阴阳师》以外,《梦百》和《FGO》倒是抽了不少五星,啊……果然欧气都跑那边去了吗? 花了十秒钟考虑了一下弃坑转移欧气的想法,郁理已经退出了刀帐界面,选择了载入游戏。 先凑够三十把刀再说。 “刀剑乱舞,即将开始。” 随着一道低沉缓慢的男音响起,郁理眼前鸟语花香的庭院变幻消失,场景换到了她存档前躺着的起居室里。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04.花环,长发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最近整座本丸都在响应“本丸总动员, 让婶婶动起来”这一号召, 郁理的平静生活从此陷入了兵荒马乱。 刀剑们给她安排的生活行程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起床, 然后吃早饭, 过上一会儿被某位或某几位刀剑男士带着一起绕着本丸跑一圈。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 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 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 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 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 养养心血, 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作为主君的特权, 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 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 说得真好听, 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 吓得郁理赶紧摇头, 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 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抗不了,那就互相伤害。 “大将,我去远征了,有什么想要的土特产吗?”在负责第二部队远征的药研藤四郎站在时间机器前笑着问她。 “哼。”郁理冷哼一声,手一抬,直接把一队人打发走。 “那么我也出发。”第三部队队长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同样微笑着看向自家审神者,“别趁着我不在,就穿得随随便便啊。” “呵呵。”郁理皮笑肉不笑,同样眼睛不带眨的启动了时间机器,把队伍发配出去。 “主上,我……”作为第四部队队长的长谷部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就被郁理面无表情地打断。 手一挥,时间机器再度启动,郁理连话都不让他说完,直接送他去远征了。 长谷部失宠了,所有目击者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义。 或者该说眼下整个本丸都把审神者得罪完了,看着主君那拉了老长的怨念脸,刀剑们明智的保持沉默。 最后,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身为队长的石切丸见此有心想说点什么,触及到审神者那阴翳的碧色眼眸时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心头默念“这污秽他暂时无法除尽”同样被不声不响送走了。 送走了四支部队,冷冷扫了一眼本丸里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发现这帮货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就是不肯看她,郁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宅的性格一般复杂不到哪去,所以审神者的脾气还是挺好懂的,知道最开始的这几天她一定会在气头上,所以刀剑们很默契地不去触霉头。 我们这是为您好啊,主公。 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平野藤四郎,郁理懒洋洋地去了锻刀室,因为懒觉再也睡不成连工作都提不起干劲,她心灰意懒地随手扔了点资材进去。 很好,四个炉子废了三个。 果然没有懒觉睡连运气都离她而去了,随意地看了一眼锻刀炉上的倒计时。 03:20:00 卧槽! 郁理几乎是惊得跳起来,这个时间量,继那把莺丸之后,又一把四花刀来了吗? 为了想凑个全刀账满足一下收集僻好,郁理对解锁游戏的第二人设【普通审神者】还是挺上心的,它需要攻略两把稀有刀才能完成解锁任务,所以由不得郁理不对稀有刀多关注两眼,拿着厨房里的油豆腐对狐之助诸多贿赂,也算是挖了不少情报。 像320这个时间段,狐之助就说过,是必出四花刀的时间。 一瞬间,被打了鸡血的郁理立马甩上了一张加速札。 漫天花雨里,一个有着水蓝短发黑色军装的俊秀男性出现在她面前,青柏一样挺拔的身姿在看到她后优雅地俯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原来粟田口家也产太刀的啊。郁理眨巴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念头时,旁边的平野藤四郎已经很激动地在喊:“一期哥!” 接下来自然是兄弟相见,激动拥抱的场面,郁理打量着这把新刀的人形,人挺帅、衣服很精神、声音也很好听,性格似乎是温和型的。 如果放在平时,郁理应该会激动地捶掌拍板,就决定追这把刀了!看着就很有乙女游戏的男主范,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了! 可是没有懒觉睡没有电脑玩的现状实在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勉强挂着笑容应付完这次初会,打发平野带着他哥去处理参观入住事宜,过了激动劲头的郁理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出了锻刀室开始闲晃。 新主人一脸没干劲的样子让新来的一期一振很是在意,很自然地就向弟弟询问原由。 “一期哥,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的一期一振表情微妙,再次看向新主人那乱晃的背影,脸上不知道是该摆出同情还是好笑的姿态,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留在本丸里的其他藤四郎发现,陷入了亲友团的包围。 平野走了,又换上名为宗三左文字的打刀跟上,青年姿态的附丧神有着一头樱花粉色的长发,双眼是一蓝一绿的异色瞳,跟在她身边不言不语,虽然面上带笑,但消瘦单薄的身躯中总带着散不去的忧郁。 郁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更累了。 “累了的话,去莺丸那边休息一下如何?”指着檐廊的方向莺丸坐着的地方,宗三提议道,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庭院的美景,并且通风遮阳,是个很好的纳凉地。 “不用了。”郁理一点也不想领情,“我要回去工作了,在外面乱晃一点意思都没有。” 宗三叹息一声:“那我去为您准备茶水。” 全本丸参与了审神者改造计划,作为当事人的郁理自然也是发飙的,她很愤怒地撤消了近侍一职,刀剑全员夏季福利消减一半,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和抗议之情,并且表示要将提出这个计划的几把当事刀无缝远征一个月以示惩戒。 刀剑们无条件地表示接受,他们逆来顺受仿佛为了劝诫一代昏君回头愿意撞柱以命相抵的架势让郁理先无语了,一拳打出去没收到效果不说,反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瞬间成了反派的样子。 这些刀的智慧高成这样子,让她这个人类怎么混!郁理愤怒纠结地直拍大腿,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别让她找到机会,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 握拳以示坚定决心的郁理,已经完全忘了,她是玩的一款攻略游戏。 借着批公文的理由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郁理的身边已经拆了三包零食袋,拆第四包的时候被旁边守着的萤丸抢走了,当着她的面直接吃了,因为吃得太急太快,小家伙两腮撑得鼓鼓的,像是正在进食的松鼠。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小正太这么可爱,不能对小孩子生气。 心头默念N遍,郁理才没把咆哮声发出来,只是关了电脑报复性地把萤丸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状,气哼哼地走了。 萤丸坐在原地没动,顶着鸟窝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袋,里面还有一块,把它拿出来又塞进嘴里继续嚼啊嚼。 主人买的零食还挺好吃的。 “主公,吃饭了。”下了二楼,乱转了一圈没多久,郁理被一个五官精致的银发面瘫美少年拦了下来,是胁差刀骨喰藤四郎,说完也不等郁理开口,伸手拉过郁理的手带着她就往餐厅走。 郁理:冷漠.jpg 再多的美少年也填补不了她打不了游戏吃不了零食的心碎感,如果她是个汉子,大概就是那种总在网上看到的,女朋友伸着大长腿搁在旁边结果对方视而不见一心打游戏的注孤生宅男。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105.焦躁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我叫星宫, 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 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 召唤了太多短刀, 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 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 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 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 你的兄弟, 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106.主动攻略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干净又宽敞的房间,没有一件家具。 木质纹理的地板,雪白的墙壁, 打开房门,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 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 就是厨房和画室, 就这两块地是净土,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 它们全都是景物画,或是深山空谷,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 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 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 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 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 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继续前行,郁理找到了电子产品贩卖区的集中地段,左边是租售TV游戏和各种播放CD的音像店,右边是各种游戏或者动漫周边的ACGN店。 要不要去租点韩剧或者动漫新番回来看看的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郁理的脚尖已经很诚实地对准了游戏贩售店。 正在这时,从音像店里走出了一个容姿不俗的高中生小哥,手里拿着音像店专有的蓝色CD套,明显是租了CD回去看。郁理看着他目中斜视地走过,眼睛掠过他黑色的镜框和左眼的泪痣,震惊了两秒后脸色暴红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是上周送外卖的小哥!! 还是看到她邋遢样子的小哥!! 人艰绝对不能拆啊!! 干净又宽敞的房间,没有一件家具。 木质纹理的地板,雪白的墙壁,打开房门,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就是厨房和画室,就这两块地是净土,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它们全都是景物画,或是深山空谷,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107.耳环(结尾改)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一个抽卡……呸, 锻刀都要看脸的游戏, 对一群常年在非洲草原上奔跑的酋长们来说简直是充满恶意。 想到自己最近玩了一个月的《阴阳师》居然靠肝碎片才到手的第一个SSR,郁理就非常郁闷。她自认运气不好不坏, 但在这个想要新刀只能靠抽卡……锻刀的游戏里集齐全刀帐,没有人设的锻刀率加成,完全可以预见在收集之路上倒下的无数同伴。 幸好还有S/L**能拯救她,很是痛心疾首地将材料扔进两个火炉里, 出来了一个1:30和2:30的倒计时显示。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 攻略上没写。 啧, 说起来, 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 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 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 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 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 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 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 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 名字自然是记得的, 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108.和泉守的宝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学姐, 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 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 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 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 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今天我不在, 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别的不说, 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 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 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 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 看看这张桌子, 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 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面带笑容的青年在画廊里嘴皮轻轻一碰,她的作品就被否决一大分类,从此无人购买,或者说,无人高价购买。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要搬出来住恐怕至今都还只是个念想。 “学姐,学姐。”学妹的担忧的声音让郁理赶紧回神,“没事?”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郁理摇头。 感觉到这是个不受喜欢的话题,木知久低头换了一个:“学姐你,其实没有放弃料理?” 郁理看她一眼,直接否认:“那你可就猜错了,初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拿过锅铲了。” “但是,学姐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呢。”小学妹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有在玩虚拟实境类的料理游戏啊。”郁理抬头望天,“三次元我可是连白米饭都没煮过了。” 她的回答让木久知很是失望:“学姐在料理方面的才能就算是堂岛学长也是盛赞不已的,连总帅也说过如果你肯留在远月,高中毕业一定是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说着说着,她声调低了下去,“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学姐,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郁理沉默,随后强笑:“那是因为……我家的情况……” “当初学姐跟我说过星宫伯父知道你喜欢料理很支持你来远月上学,在你考上远月之后不惜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缴纳学费!”木久知拧着眉瞪圆眼睛看着她,双拳握得紧紧,“虽然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但是如果星宫伯父知道你在之后放弃了料理,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世果……” “总帅和堂岛学长当时也都说了,只要你想继续在远月上学,所有学费全免!所以再想拿伯父死后经济困难做借口根本不成立!”木久知说到这里已经很激动了,“我不明白啊!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放弃料理,结果你却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地直接走了!为什么啊!学姐!” 按耐在心里近六年的问题,木久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突然就转性,说断就断,现在竟然转行成了画家,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被逼到墙角了,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木久知忽然有些绝望,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今天看到学姐守在前面保护我的样子,又想起以前在远月的日子,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料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你请教,学姐有食戟的时候拉着泷学姐一起为你加油……学姐的料理好温暖……好想再和学姐一起做料理,好想再吃一次学姐亲手做的菜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抬步就往外走:“我今天……有点累了,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无论是语气还是步伐都有些仓惶的意思。 “学姐!” 已经扶上把手的手被那声尖利的呼喊震得微微一颤,面朝着门的郁理却依旧没有回头:“世果……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料理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木久知世果看着门的方向呆呆地独自坐着,泪珠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了下来,这扇关闭的门就像是她和学姐现在的距离与隔阂,无论她怎么在外面敲打呼喊,学姐就是不肯回应。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擦干眼泪,再次望向房门时向来性格柔弱的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学姐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原因,她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她们要再一次一起做料理! ………… 怎么回到家的,郁理都已经忘了。 世果学妹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乱乱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不只是学妹有话要问她,郁理也有很多话想跟世果讲,想跟妈妈讲,想跟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讲。 可是,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关上门,甩掉高跟鞋,扯开脖子上的方巾,随手扔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摘下耳朵上的耳钉。 郁理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到最后手就按在脸上一直不放开,肩头无声地颤抖。 像是哭泣,又像是恐惧。 …………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郁理再度躺回了床上,并且还戴上了虚拟实境游戏机。 心情不好,就该跨入游戏的世界逃避现实,这才是死宅的作风。 “连接开始!” 眼前的光影变幻,虚拟的五感替换了现实的感官,郁理来到了《刀剑乱舞》的标题界面。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四道竖联一样的按扭悬浮在光幕上,郁理这次并没有急着读档进游戏,而是好奇地点开了【刀帐集锦】的界面。 画面瞬间变幻,变成了郁理十分眼熟的卡牌背包界面,对,就是那种一个方框一个人物,然后方框一排六个,依次不断往下排的界面。 除了最开头的四排多是有刀剑男士的图像之外,别的方框都是透明的,郁理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代表自己还没锻到手的刀。 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刀剑男士卡牌,郁理发现这些牌是按照就近原则排列的,她最近锻到的刀就是压切长谷部和太郎太刀,所以这两刀都排在最前,后面的依此类推,然后每一张刀剑男士的卡牌上面都标有他的名字、刀种、刀派、以及代表稀有度的花瓣数量。 每张卡牌的正上方,郁理看到都有四颗光泽黯淡的宝石,因为很显眼,所以就算很黯淡她也没办法无视,从左往右,是粉色,绿色,金色,黑色,前面都可以加个“暗”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估计要等她打出一个结局才能见分晓,郁理这么想着顺便数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刀,二十八振,还差两把就满三十了,不愧是看脸的“新手审神者”,她锻刀失败的机率这么高也是够霉的,想想自己玩的那三个手游,除了《阴阳师》以外,《梦百》和《FGO》倒是抽了不少五星,啊……果然欧气都跑那边去了吗? 花了十秒钟考虑了一下弃坑转移欧气的想法,郁理已经退出了刀帐界面,选择了载入游戏。 先凑够三十把刀再说。 “刀剑乱舞,即将开始。” 随着一道低沉缓慢的男音响起,郁理眼前鸟语花香的庭院变幻消失,场景换到了她存档前躺着的起居室里。 游戏开始之后,郁理就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古宅门前,一只脸上身上都绘有红纹的狐狸状生物蹲坐在门口台阶上,见到她出现,它就迈着小腿跳了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这座新本丸的引导式神狐之助,一直在此等候您。”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不是美女就是萌物,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109.作客(上)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啊!阳光!好刺眼!快把窗帘拉上!”每天早上, 都可以听见天守阁的那位发出让人闻之揪心的惨叫。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 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 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 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 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和泉守一脸地焦急, “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 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 “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 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 “把主公抱回去, 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 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 她是真的不想再跑,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长谷部一身血地躺在那里,身上的护甲掉光,破烂的衣衫根本盖不住胸前从右肩一直贯穿到腰腹的巨大豁口,简直就像是差点要被斩成两半一样。 郁理一下子僵住,手脚都开始颤抖:“手,手入!同田贯,把他放进手入间里,手入!” “好的!”/“不用。” 那边同田贯正要把人拖进去,这边长谷部直接拒绝。 “你在搞什么!”郁理怒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别扭!快去治疗!” 长谷部看到郁理出现开始是高兴,之后脸色就变得悲伤难过。 “不用了主上。”他低低道,“像我这种辜负了主上信任的刀……就应该折断在战场上……” 郁理怔住,他这副哀伤的样子让烛台切之前的话一下子浮出了脑海。 “从那天早上开始,长谷部君一直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公的信任,虽说这是为了您好,但这样的做法终究是伤害到了您。长谷部君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为您的部下的资格,远征的时候几乎是不眠不休去获取资源和小判,就算我和药研劝他都不听。他说这是惩罚,是他背叛了主君信任应得的罪过,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 被背叛是很生气,也很恼火不想看见他。 但是郁理可从没想过长谷部折断消失会怎样。 “别随随便便提死啊!笨蛋!”她忍不住就想骂了,“你不惜出卖自己的做人准则不就是想看到我不当死宅,健康活着吗?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来求我原谅啊,这么自说自话地去死,你还有没有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真是的,这些刀有时候很精明,有时候死脑筋得让她无语! “主、主上……”灰发的附丧神惊愕地看着她,“您,您还愿意……” “同田贯,把他送进去!”郁理臭着脸再度指挥道。 “噢!”这次同田贯可没给长谷部挣扎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把人送进了手入间,郁理同样十分麻利地拍了一张加速符上去。 几分钟后,手入室里就剩下了长谷部和郁理两人。 郁理站着,附丧神跪着。 “压切长谷部。”不同于平时的轻松随意,郁理这次的语气很严肃。 “在!”对方用比郁理更加郑重的语气回应。 “我不会跟你说下不为例这种话,你们确实是为我好,这份情理智上我领了,但感情上我很难接受。我现在只问你一次,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灰发的附丧神淡青紫色的双眸渐渐亮起锋芒,他紧紧地盯着郁理,以起誓一般的语气坚定回应:“是的!”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110.作客(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 不是美女就是萌物, 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 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 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 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 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 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 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虽然因为那场游戏事故的关系,郁理总认为自己心理上才19岁,依然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可理智上她很清楚自己已经21了,从生父去世之后自身的处境和经历,已经让她做不到像个小孩子一样只凭喜恶和一时的冲动去处理所有的事。 附丧神们的做法虽说不好,但郁理更清楚,引出这些事端的正是自己。 而现在,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111.新的动力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 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于一片朦胧中睁开眼, 最先感受到的, 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 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 也认识这里的一切, 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 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 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 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 “两年了……你再不醒来, 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 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 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 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 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 郁理抬手, 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112.西点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 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 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 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 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养养心血,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 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 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 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说得真好听,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 吓得郁理赶紧摇头, 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 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 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 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 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抗不了,那就互相伤害。 “大将,我去远征了,有什么想要的土特产吗?”在负责第二部队远征的药研藤四郎站在时间机器前笑着问她。 “哼。”郁理冷哼一声,手一抬,直接把一队人打发走。 “那么我也出发。”第三部队队长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同样微笑着看向自家审神者,“别趁着我不在,就穿得随随便便啊。” “呵呵。”郁理皮笑肉不笑,同样眼睛不带眨的启动了时间机器,把队伍发配出去。 “主上,我……”作为第四部队队长的长谷部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就被郁理面无表情地打断。 手一挥,时间机器再度启动,郁理连话都不让他说完,直接送他去远征了。 长谷部失宠了,所有目击者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义。 或者该说眼下整个本丸都把审神者得罪完了,看着主君那拉了老长的怨念脸,刀剑们明智的保持沉默。 最后,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身为队长的石切丸见此有心想说点什么,触及到审神者那阴翳的碧色眼眸时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心头默念“这污秽他暂时无法除尽”同样被不声不响送走了。 送走了四支部队,冷冷扫了一眼本丸里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发现这帮货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就是不肯看她,郁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宅的性格一般复杂不到哪去,所以审神者的脾气还是挺好懂的,知道最开始的这几天她一定会在气头上,所以刀剑们很默契地不去触霉头。 我们这是为您好啊,主公。 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平野藤四郎,郁理懒洋洋地去了锻刀室,因为懒觉再也睡不成连工作都提不起干劲,她心灰意懒地随手扔了点资材进去。 很好,四个炉子废了三个。 果然没有懒觉睡连运气都离她而去了,随意地看了一眼锻刀炉上的倒计时。 03:20:00 卧槽! 郁理几乎是惊得跳起来,这个时间量,继那把莺丸之后,又一把四花刀来了吗? 为了想凑个全刀账满足一下收集僻好,郁理对解锁游戏的第二人设【普通审神者】还是挺上心的,它需要攻略两把稀有刀才能完成解锁任务,所以由不得郁理不对稀有刀多关注两眼,拿着厨房里的油豆腐对狐之助诸多贿赂,也算是挖了不少情报。 像320这个时间段,狐之助就说过,是必出四花刀的时间。 一瞬间,被打了鸡血的郁理立马甩上了一张加速札。 漫天花雨里,一个有着水蓝短发黑色军装的俊秀男性出现在她面前,青柏一样挺拔的身姿在看到她后优雅地俯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原来粟田口家也产太刀的啊。郁理眨巴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念头时,旁边的平野藤四郎已经很激动地在喊:“一期哥!” 接下来自然是兄弟相见,激动拥抱的场面,郁理打量着这把新刀的人形,人挺帅、衣服很精神、声音也很好听,性格似乎是温和型的。 如果放在平时,郁理应该会激动地捶掌拍板,就决定追这把刀了!看着就很有乙女游戏的男主范,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了! 可是没有懒觉睡没有电脑玩的现状实在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勉强挂着笑容应付完这次初会,打发平野带着他哥去处理参观入住事宜,过了激动劲头的郁理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出了锻刀室开始闲晃。 新主人一脸没干劲的样子让新来的一期一振很是在意,很自然地就向弟弟询问原由。 “一期哥,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的一期一振表情微妙,再次看向新主人那乱晃的背影,脸上不知道是该摆出同情还是好笑的姿态,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留在本丸里的其他藤四郎发现,陷入了亲友团的包围。 平野走了,又换上名为宗三左文字的打刀跟上,青年姿态的附丧神有着一头樱花粉色的长发,双眼是一蓝一绿的异色瞳,跟在她身边不言不语,虽然面上带笑,但消瘦单薄的身躯中总带着散不去的忧郁。 郁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更累了。 “累了的话,去莺丸那边休息一下如何?”指着檐廊的方向莺丸坐着的地方,宗三提议道,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庭院的美景,并且通风遮阳,是个很好的纳凉地。 “不用了。”郁理一点也不想领情,“我要回去工作了,在外面乱晃一点意思都没有。” 宗三叹息一声:“那我去为您准备茶水。” 全本丸参与了审神者改造计划,作为当事人的郁理自然也是发飙的,她很愤怒地撤消了近侍一职,刀剑全员夏季福利消减一半,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和抗议之情,并且表示要将提出这个计划的几把当事刀无缝远征一个月以示惩戒。 刀剑们无条件地表示接受,他们逆来顺受仿佛为了劝诫一代昏君回头愿意撞柱以命相抵的架势让郁理先无语了,一拳打出去没收到效果不说,反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瞬间成了反派的样子。 这些刀的智慧高成这样子,让她这个人类怎么混!郁理愤怒纠结地直拍大腿,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别让她找到机会,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 握拳以示坚定决心的郁理,已经完全忘了,她是玩的一款攻略游戏。 借着批公文的理由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郁理的身边已经拆了三包零食袋,拆第四包的时候被旁边守着的萤丸抢走了,当着她的面直接吃了,因为吃得太急太快,小家伙两腮撑得鼓鼓的,像是正在进食的松鼠。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小正太这么可爱,不能对小孩子生气。 心头默念N遍,郁理才没把咆哮声发出来,只是关了电脑报复性地把萤丸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状,气哼哼地走了。 萤丸坐在原地没动,顶着鸟窝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袋,里面还有一块,把它拿出来又塞进嘴里继续嚼啊嚼。 主人买的零食还挺好吃的。 “主公,吃饭了。”下了二楼,乱转了一圈没多久,郁理被一个五官精致的银发面瘫美少年拦了下来,是胁差刀骨喰藤四郎,说完也不等郁理开口,伸手拉过郁理的手带着她就往餐厅走。 郁理:冷漠.jpg 再多的美少年也填补不了她打不了游戏吃不了零食的心碎感,如果她是个汉子,大概就是那种总在网上看到的,女朋友伸着大长腿搁在旁边结果对方视而不见一心打游戏的注孤生宅男。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OM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113.惊险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 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 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 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 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 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 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 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 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 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 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今天我不在,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别的不说,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看看这张桌子,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114.妖言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 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 NPC们智慧极高, 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 她睡饱了, 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 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 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 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 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 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 你好, 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紫色的长发绑成高马尾,面前的少年手持着一罐甘酒,脸色酡红地向郁理自我介绍,说话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都让她担心。 “认输认输。”她看他晃来晃去,都忍不住伸手想去扶一把,“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醒醒酒?” 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主上,不用管他。”打刀的附丧神很是冷淡道,郁理没错过他看向短刀时眼中闪过的轻蔑,“他还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哎?这两把刀是认识的? 短刀仍旧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长谷部看,摇晃着步伐很没礼貌地指着他:“你……很眼熟啊,嗝!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呢。” 锻刀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些。 郁理和萤丸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互相确定他们之间有故事。 说起来也是啊,一个刀派之间的刀互相认识,同一个主人之间的刀互相认识,那么前主之间是仇敌的刀们自然也会认识。 这样一想,这个本丸虽然是附丧神,刀剑男士们的聚集地,但也像一个小型社会一样呢。 偏偏,这些刀现在全都归她管了,郁理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115.拍卖会(一)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学姐, 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 但是, 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 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 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就说你食材有问题, 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今天我不在, 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别的不说, 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 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 看看这张桌子, 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 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面带笑容的青年在画廊里嘴皮轻轻一碰,她的作品就被否决一大分类,从此无人购买,或者说,无人高价购买。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要搬出来住恐怕至今都还只是个念想。 “学姐,学姐。”学妹的担忧的声音让郁理赶紧回神,“没事?”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郁理摇头。 感觉到这是个不受喜欢的话题,木知久低头换了一个:“学姐你,其实没有放弃料理?” 郁理看她一眼,直接否认:“那你可就猜错了,初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拿过锅铲了。” “但是,学姐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呢。”小学妹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有在玩虚拟实境类的料理游戏啊。”郁理抬头望天,“三次元我可是连白米饭都没煮过了。” 她的回答让木久知很是失望:“学姐在料理方面的才能就算是堂岛学长也是盛赞不已的,连总帅也说过如果你肯留在远月,高中毕业一定是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说着说着,她声调低了下去,“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学姐,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郁理沉默,随后强笑:“那是因为……我家的情况……” “当初学姐跟我说过星宫伯父知道你喜欢料理很支持你来远月上学,在你考上远月之后不惜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缴纳学费!”木久知拧着眉瞪圆眼睛看着她,双拳握得紧紧,“虽然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但是如果星宫伯父知道你在之后放弃了料理,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世果……” “总帅和堂岛学长当时也都说了,只要你想继续在远月上学,所有学费全免!所以再想拿伯父死后经济困难做借口根本不成立!”木久知说到这里已经很激动了,“我不明白啊!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放弃料理,结果你却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地直接走了!为什么啊!学姐!” 按耐在心里近六年的问题,木久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突然就转性,说断就断,现在竟然转行成了画家,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被逼到墙角了,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木久知忽然有些绝望,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今天看到学姐守在前面保护我的样子,又想起以前在远月的日子,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料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你请教,学姐有食戟的时候拉着泷学姐一起为你加油……学姐的料理好温暖……好想再和学姐一起做料理,好想再吃一次学姐亲手做的菜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抬步就往外走:“我今天……有点累了,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无论是语气还是步伐都有些仓惶的意思。 “学姐!” 已经扶上把手的手被那声尖利的呼喊震得微微一颤,面朝着门的郁理却依旧没有回头:“世果……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料理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木久知世果看着门的方向呆呆地独自坐着,泪珠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了下来,这扇关闭的门就像是她和学姐现在的距离与隔阂,无论她怎么在外面敲打呼喊,学姐就是不肯回应。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擦干眼泪,再次望向房门时向来性格柔弱的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学姐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原因,她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她们要再一次一起做料理! ………… 怎么回到家的,郁理都已经忘了。 世果学妹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乱乱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不只是学妹有话要问她,郁理也有很多话想跟世果讲,想跟妈妈讲,想跟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讲。 可是,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关上门,甩掉高跟鞋,扯开脖子上的方巾,随手扔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摘下耳朵上的耳钉。 郁理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到最后手就按在脸上一直不放开,肩头无声地颤抖。 像是哭泣,又像是恐惧。 …………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郁理再度躺回了床上,并且还戴上了虚拟实境游戏机。 心情不好,就该跨入游戏的世界逃避现实,这才是死宅的作风。 “连接开始!” 眼前的光影变幻,虚拟的五感替换了现实的感官,郁理来到了《刀剑乱舞》的标题界面。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四道竖联一样的按扭悬浮在光幕上,郁理这次并没有急着读档进游戏,而是好奇地点开了【刀帐集锦】的界面。 画面瞬间变幻,变成了郁理十分眼熟的卡牌背包界面,对,就是那种一个方框一个人物,然后方框一排六个,依次不断往下排的界面。 除了最开头的四排多是有刀剑男士的图像之外,别的方框都是透明的,郁理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代表自己还没锻到手的刀。 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刀剑男士卡牌,郁理发现这些牌是按照就近原则排列的,她最近锻到的刀就是压切长谷部和太郎太刀,所以这两刀都排在最前,后面的依此类推,然后每一张刀剑男士的卡牌上面都标有他的名字、刀种、刀派、以及代表稀有度的花瓣数量。 每张卡牌的正上方,郁理看到都有四颗光泽黯淡的宝石,因为很显眼,所以就算很黯淡她也没办法无视,从左往右,是粉色,绿色,金色,黑色,前面都可以加个“暗”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估计要等她打出一个结局才能见分晓,郁理这么想着顺便数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刀,二十八振,还差两把就满三十了,不愧是看脸的“新手审神者”,她锻刀失败的机率这么高也是够霉的,想想自己玩的那三个手游,除了《阴阳师》以外,《梦百》和《FGO》倒是抽了不少五星,啊……果然欧气都跑那边去了吗? 花了十秒钟考虑了一下弃坑转移欧气的想法,郁理已经退出了刀帐界面,选择了载入游戏。 先凑够三十把刀再说。 “刀剑乱舞,即将开始。” 随着一道低沉缓慢的男音响起,郁理眼前鸟语花香的庭院变幻消失,场景换到了她存档前躺着的起居室里。 幸好,那小哥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连头都没回越走越远,郁理狠狠地松了口气,虽然从那以后再也没点麦当劳的外卖,她还是决定之后再吃炸鸡就叫肯德基的。 ……对、对了,淘货,她今天是来淘货的! 步伐凌乱又急切地加速,郁理几乎是一头扎进了游戏店里。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OM卡区。 116.拍卖会(二)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 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 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 它们全都是景物画, 或是深山空谷,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 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 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 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 油画,水彩, 素描, 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 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 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 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117.拍卖会(三)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小心一点,特别是这一些,都是名贵的画作, 别磕碰到了!”领头的搬家大叔指挥着手下人,不停地说着注意事项, 生怕将客人的东西弄坏。 由不得他不小心,这次负责的搬家委托可是这两年声名大噪的天才画家星宫郁理,接到委托时, 他听上面的人说过一些,似乎是星宫小姐已经成年, 不愿意再住在家中, 经济独.立后选择搬出去独自生活。 大叔的视线的瞄了瞄站在一边说话的一家四口,又扫了一眼别墅门前贴着的“藤原”的门札, 拉了拉自己的工作帽。 也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能真正相亲相爱的又有多少,一番争斗总有弱势退出的一方,既然能搬出来想来也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眼。 不知道旁观者大叔心里怎么看的一家子仍然聚在一起说着话。 “真的要走吗?”幸村留美子, 或者该说藤原留美子,也就是郁理的母亲双手交握在胸前,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舍与难过, “好不容易我们这一家才……留在家里不好吗?” “是啊,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自从你和新吾醒过来, 关系这么要好,我和你妈妈就再没有顾虑。”藤原贺介,郁理的继父也跟着道,“新吾现在能这么懂事,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脱不了关系,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郁理看着一身浅灰西装即便人到中年也风度翩翩的继父,又看了看一身紫罗兰长裙披着纯白坎肩明明要四十岁却好像连三十都不到的生母,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有些内卷的中长发随着郁理的动作轻轻摇晃,离游戏事故过去两年半,已经二十一岁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一身有些严肃的黑灰色系衬衣长裤掩不住她□□的高挑身姿,和从生母继承那里的美丽容貌,翡翠一般的眼眸在长长的睫羽中轻轻眨了眨,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搬出去这件事,是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叔叔您和妈妈都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样说,夫妇俩同时露出迟疑,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向她看去。 “郁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就算有些挫折,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用太过在意。” “是啊,你妈妈说得对。你叔叔我只会做生意,在艺术方面不太懂,但也知道,很多艺术都需要时间和感悟沉淀酝酿。你为了寻求灵感想要搬出去我们不反对,可是没必要这么早。” 对他们的劝说,郁理只是摇头不语。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藤原新吾却炸毛了。 “你们别再说啦,姐姐明明铁了心要走,你们说了也白说不是嘛!”十五岁的俊秀少年在旁边跳着脚,“明明要搬走的一个月前就跟我们说好了,现在反悔不觉得太迟了吗?” “新吾……”家长们皱眉。 倒是郁理一反之前的严肃,有些调侃地看向自己的继弟,点头夸赞:“不愧是吾弟,如此觉悟深得吾心啊。” 黑发的少年不屑撇嘴,正要表达一番鄙视之情,那边已经把东西都收进集装箱的搬家公司已经过来打招呼。 “星宫桑,东西我们已经收好,是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是的。”郁理赶紧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你们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 收到雇主的确认,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开走,前往另一个城市。 东西都走了,人自然也快了。 一家人的脸色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瞬间变得感伤,已经是定局,再说下去也不管用了。 “别这副表情啊,我现在能挣钱养活自己,还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独自生活,不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郁理有些无奈开解,转头看向藤原新吾,她转移话题,“高一生,还没祝贺你,终于加入了心心念念的篮球队啊。和你那个偶像……赤司什么来着的,终于能近距离瞻仰了是?” “是赤司征十郎!姐姐!”少年不满纠正。 “哦!对对对,赤司征十郎!我就记住你说的那个称号了,叫「奇迹的世代」是?”二十一岁的姐姐捂着嘴,一副想要笑却拼命忍住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其他名字颜色不一样的奇迹球员,这帮人简直差点就能组彩虹队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设定都好中二啊!” “说谁是中二彩虹队呢!那可是我们学校史上的最强球队啊!”这贼兮兮的语气让藤原新吾额头出现了十字青筋,“要说中二谁比得上你啊笨蛋姐姐!” “啧啧,我愚蠢的弟弟哟,还是这么天真呢。”伸手掐了一把少年水嫩的脸蛋,郁理感叹着,“有一天等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你中二的真相,不需要再看别的了。”做弟弟的用死鱼眼藐视了一下自家姐姐,对她的揩油行为毫无波动,却没发现自己的伤感已经被人一路带歪。 旁边的家长无语地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长女的这种人前人后一种性格也是他们有些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 “哼哼,是吗?”郁理微笑着,然后猛的立掌为刀向弟弟劈了过去。 游戏剑技——「水平方阵斩」。这是可以发出四次的连续攻击,伤害高,连贯而且速度极快,假如他们仍在游戏里,还可以看到炫目的游戏特效。 “哇!”藤原新吾猛的跳起来后退几步,星宫郁理的起手式让他下意识地也拿出了在游戏里锤炼过无数遍的身手。 游戏剑技——「幻月」。以剑画出一条半圆状的弧线垂直砍过去,能够从相同的预备动作随机从上或下发动的防守技。 如果是在那款游戏中,或许还挺有看头,但是现在…… “真是够了,我们手里都没拿剑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在大门前陪你玩这么羞耻的游戏啊!”十五岁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朝不靠谱的姐姐大吼。 “这是让你适应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啊少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美艳的姐姐毫无自觉地说着让家长们抚额的话。 “我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总搞突然袭击的你吗?让你的举止配得上你的脸蛋啊你这中二病!” “看到你还没失却警惕之心我就彻底放心了。”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吐槽所动,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新吾,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会给你的了,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不断向前,藤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种番剧开头教导主角成材然后离去的老爹台词是怎么回事啊!别忘了你的人物设定是画家啊!” “那么,家主,夫人,在下就此拜别。”转身走向了中年夫妇俩,身姿高挑的靓丽女性优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抛开她现在的搞怪不谈,阳光之下这份从容淡定的风姿还真是莫名的闪亮夺目,“从今日开始吾辈将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前路漫漫,追求心中道标也不知何时实现,但是,但凡有一番可能,在下也绝不会放弃,也请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便是。” “说人话!”弟弟在旁边怒吼。 “贺介叔,妈妈,新吾,去了神奈川以后我也会经常打电话跟你们联络的,逢年过节也会回来。你们放心,我会在外面好照顾自己的。”在少年吐槽得快累得喘气声里,秒变正经的郁理笑着向家里人道别,“那么,我走了。” 向着门前停着的一辆宝蓝色的丰田车走去,郁理开锁上车落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摆摆手后,轿车一骑绝尘。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再,藤原新吾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渐渐温润的眼睛,“姐姐。” 好不容易关系才这么好,结果也就好好相处了几年,她就走了。 藤原贺介的大手抚上了儿子的脑袋,眼底也带着叹息,也就只有作为女人的藤原留美子一脸也不掩饰女儿离去的悲伤,伸手抱住丈夫的胳膊,眼里含着泪:“老公……” “我明白。”一家之主叹息,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们是两个丧偶的家庭机缘巧合下组合在了一起,比起死了丈夫过得艰难的母女俩,儿子已经10岁并且勉强也算社会上层的他要幸运得多。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一点,儿子对后进家门的这对母女一直处于防备与敌对状态,留美子是个安于室内的温柔女人,但她的女儿却是有些诡异。 他看不透这个小姑娘,但也能感觉得出她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忍耐,面对新吾的敌视针对,没有吵闹也没有害怕,只会不软不硬地顶回去,几次之后,敏锐地感到她不好惹的新吾便不再招惹,但每天双方都淡漠如冰地相处着。 直到四年前那款划时代的游戏出现,儿子见对方买了游戏机出于攀比心理也跟着买了一个,结果一进去就是两年,出来后他们关系反倒好了,这个自从失去母亲以后就有些暴躁孤僻的儿子变得坚强懂事,也学会了尊敬他和留美子,对继姐更是当亲姐姐一样亲昵依赖。 而现在,这个已经成年的小姑娘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拿走藤原家的一分财产,有一技之长的她会活得很好,让他别再有任何顾虑,好好经营现在的家。 “留美子,你有一个好女儿。”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藤原贺介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妇人哭着点头,“如果不是郁理点头,我和你不会有今天,我欠她太多了!” “放心,神奈川县那边也有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他会出手帮忙的。”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烛台切,去筹备,缺什么就去买。”郁理伸手一挥,这动作在次郎眼里不要太帅,“你主人我不差钱!” 氪金而已,名画家无所畏惧。 “唉呀!主公,人家爱死你啦!哈哈哈哈!”次郎已经高兴地扑过去,抱着郁理使劲蹭。 “放手,快放手!我快被你抱杀了!” “次郎太刀,快放开主上!” “主公!!” 广间里混乱了好一阵才算消停,走下二楼的次郎就算被郁理嚷嚷着“明天让你去远征”也不改好心情,一旁的烛台切看他哼着歌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这么高兴吗?” “是很高兴啊,我们的新主公并不是真的孤僻,烛台切你不是最担心这一点么?”次郎笑着应道,“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安心什么的还太早。”烛台切抬眼看他,“主人的生活习惯你也看到了,在本丸有我们在还好,回现世的话我是真的怕她一个人过得乱七八糟。” 如果郁理有听到,她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会被拖着按时起床的前一天就是跟烛台切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在现世一个人住的情况。 “据她说在当审神者之前,是卖画维生。”烛台切把视线撇到一边,脸上忧色更甚,“这种职业者一般过得非常随意,一旦投入工作根本就是废寝忘食,身体一般都不怎么好……” “现在本丸是开荒期,主公是离不开本丸的,我们帮主公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啊。”次郎听他这么讲直接道。 “就因为是开荒期,趁着她还没想着回现世,我和药研商量着想要改正一下主公的生活习惯。”烛台切叹气,“谁知道长谷部来了就被任命为近侍,今天早上……” 次郎也想起早上那会儿的冲突,顿时恍然大悟:“你们那会儿是为了这件事吵架啊。” “长谷部是主人至上,除了主人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观念也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他觉得主人的个人生活如何如我们这些臣子不应该过多干涉,认为我们现在的行为让主公完全威严扫地,已经是在反客为主,早就僭越了。” 次郎想起每天早上用早餐时,审神者那总没睡饱怨气冲天的脸,虽然烛台切他们是好心,但长谷部的说法也不能说不对。 “嘛嘛,先别想这么多了嘛。”拍拍烛台切的肩以示安慰,次郎转移话题,“反正长谷部也不会一直是近侍,总有机会的。我们还是想想今天的晚宴要准备筹备。” “也是,先把歌仙,药研,堀川都叫上好了。” 118.拍卖会(四)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在本丸里, 她每天的作息简直不能太规律, 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 又什么时候休息,简直是被手下的操心刀安排得井井有条, 抗议都不行。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 偏偏威信很低, 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 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 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 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 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 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 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 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紫色的长发绑成高马尾,面前的少年手持着一罐甘酒,脸色酡红地向郁理自我介绍,说话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都让她担心。 “认输认输。”她看他晃来晃去,都忍不住伸手想去扶一把,“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醒醒酒?” 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主上,不用管他。”打刀的附丧神很是冷淡道,郁理没错过他看向短刀时眼中闪过的轻蔑,“他还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哎?这两把刀是认识的? 短刀仍旧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长谷部看,摇晃着步伐很没礼貌地指着他:“你……很眼熟啊,嗝!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呢。” 锻刀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些。 郁理和萤丸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互相确定他们之间有故事。 说起来也是啊,一个刀派之间的刀互相认识,同一个主人之间的刀互相认识,那么前主之间是仇敌的刀们自然也会认识。 这样一想,这个本丸虽然是附丧神,刀剑男士们的聚集地,但也像一个小型社会一样呢。 偏偏,这些刀现在全都归她管了,郁理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119.拍卖会(五)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攻略上没写。 啧,说起来, 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攻略上也没提。不, 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 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 在这期间, 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 前往天守阁——啊, 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 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 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 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 攻略里有说过的, 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 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 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120.两把刀引发的问题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 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语速逐渐放缓, 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 没变呢, 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 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 “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 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 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 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郁理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 除了外貌长开了, 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 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果然不能小看呢。 【雷神战锤使】:是呢master!我邪王真眼一脉通往最强的道路上阻碍不少啊!不过作为您的servant,我凸守一定追随您到底,一直向前的!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最后能踏上最强道路巅峰上的人,一定是我魔王魔法少女,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啊! 【丹生谷森夏】:你们几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就算看不到脸,郁理都能猜出丹生谷森夏此时对着屏幕一脸抚额无奈的表情,毕业了的中二病再重新面对现役时的中二病,那种仿佛看到曾经2B的自己的酸爽心情,已经没法单纯用羞耻和黑历史来形容了。 【富樫勇太】:星宫桑,你确定要来吗? 【千面绘手】:不确定啊,我这阵子有一批画要出手,恐怕没时间找你们去玩,你们也都是学生,视情况而定选择某个周末一起聚聚好了。 和毕业的中二病对话,郁理的说话方式就是正常化的,这在群里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那套“生活在表世界就要以表世界的身份完美伪装,里世界的自己不能对外人轻易暴露,会引来黑之机关的追杀”理论,被中二病们普遍接受,纷纷照着她那套来。 也让毕业了的中二病摸不清这个已经成年的姐姐到底真的在发病还是在陪他们玩,想想她画家的身份真是说不准,毕竟艺术家里多出神经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在群里又跟着聊天打屁了几句,富樫勇太那小子对她短期内不会造访他们这件事明显松了口气,那话里话外的轻松感让郁理都想发笑。 就在这时,她点的前菜已经送了上来。 “您的鱼子酱海鲜拼盘,请慢用。” “谢谢。” 头菜的拼盘食材摆盘十分华丽,种类也很丰富,各种颜色绚丽的海鲜被精心装裱乍一看不像海鲜,以为是各色水果,相当引人食欲。 用叉子叉起一块虾肉,蘸上一点鱼子酱,郁理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很快就亮了。 到底是几年过去了,这道料理可比她上初中那会儿美味太多了。 后面还有几道菜没上,知道木久知还在厨房里忙碌,郁理继续美滋滋享受料理。 远月毕业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当年她没转学,现在…… 想什么啊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现在别说转学,她都已经转行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很快,上到最后一道时,送餐的就不是服务员,是厨师本人。 “学姐,我的料理怎样?”学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 “唔咳!”郁理咳嗽了一声,“木知久主厨,手艺了得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餐厅。” “学姐真是的!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虽然听到夸奖很高兴,但木知久更在意料理的本质上。 “我都不学料理好多年了,让我评价什么也不会讲太多。就算这几道菜是当年我们一起改良过的,但现在里面的一些材料和调料配比你自己都有所调整,变成了你自己的东西,我除了说一声你很棒,料理很美味,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哦。” “这几道料理,已经是我目前能改良的极限了。”木知久也清楚郁理的情况,她眨眨眼睛看着曾经那么憧憬的学姐,眼里带着执着,“但是,我的料理,和学姐当年做出来的料理相比,我还是觉得自己还差了点什……” 嘭嘭嘭! 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拍桌声,比起之前还要狂暴响亮的节奏让店里所有人充分地感受到拍桌人的愤怒。 “服务生!服务生呢!把你们主厨叫来!”之前的那个男客大声的扯着嗓子高声叫喊,“这样的料理还端上来,还什么高级西餐厅,当我傻子耍吗?” 如此大的动静,把满座的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学姐,我去看看。” 作为春果亭的拥有者兼主厨,碰上这样的事,木久知责无旁贷,走上前拉开正顶着狂风暴雨的服务生,严肃着一张脸对餐桌旁的男客道。 “我就是这家店的主厨,请问这份法式牛排您有哪里不满意?” 19岁的少女就算一脸公式化装得再老成,也改不了面嫩的事实,知道的客人对此没什么感觉,不知道的客人很惊讶地发出窃窃私语,而眼前的男客同样也是如此。 惊讶过后,就是因为年轻而产生的轻蔑。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餐厅选的食材!”用餐叉随意拨了一下牛排旁边作为装饰用的西兰花,乍一看没什么,但细瞧就会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虫洞,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这一下,木知久和服务生的脸色都变了。 “这样的食材你们也敢往盘子里放,这就是你们这家店的水准?什么高档西餐厅!做得再美味,这种东西掺在里面谁还有心情吃啊!”男客大声嚷嚷,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木知久也忍不住大声了,“我厨房里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这种有虫的食材绝对进不了春果亭的厨房!” “这位先生,我们春果亭的所有食材都是从澳洲欧洲每天空运过来的进口食材,保鲜时间超过24小时就绝不会再留在厨房里,就算是这样的配菜……” 服务员的话没说完就被男客粗鲁打断:“你们的东西新不新鲜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现在就想对这个找你们要个说法,这又是怎么回事?”指着有虫洞的西兰花,男客怒声道,“我现在吃饭的心情全都没有了,你们要怎么赔偿。” “这,这个……” 有虫害的配菜摆在那里,木久知有口莫辩,又急又怒,涨红的脸蛋眼中泛起水光。 “这个问题自然是从先生你自己身上找了。”搭在几乎要哭的学妹肩膀上,轻轻一带,人就被她拉到身后,身姿高挑的郁理高抬下巴,一脸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客。 “你说什么!”之前还坐着叫喊的男客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郁理却没理他,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餐叉,叉起了品相完好的西兰花举在手上:“绿风西兰花,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从地中海那边的农场空运过来的,采摘时间不超过6小时。” 旁边的木久知和服务生都睁大了眼睛,从她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答案是对的。 “哼,产自地中海又怎么样?”男客冷笑一声。 郁理微微一笑,又用餐刀叉起了有虫洞的那块:“这块,是来自中国进口的山水西兰花。” 四周的议论纷纷渐渐小了起来,一群人睁大眼睛看向这里,在他们眼中,这两块西兰花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别开玩笑了!什么地中海,中国,你随便叫几声骗人玩吗?”男客愤怒了! “我会这么说,当然是有依据的。”郁理慢条斯理,“西兰花的虫害有很多种,在全球性的虫害和每个国家的区域虫害还是有差别的。众所周知,我国的蔬菜水果价格很高,很多都需要靠农业大国进口,离我们最近的海对岸大国的蔬菜每天都有人吃,所以对这个国家的蔬菜我可能更加了解一些。这个虫洞的大小,可不是我认知的斜纹夜蛾,小菜蛾,甜菜夜蛾三种世界性虫害能有的尺寸。相反的,在中国进口的西兰花上面总是能看到,这是中国特有的银纹夜蛾留下的虫洞直径。” 四周鸦雀无声。 先不论她所说的依据是否正确,但如果一个盘子里的两块西兰花产地不同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已经想到了。 “胡,胡说八道!”男客用力地一挥手,“简直一派胡言!明明就是差不多的东西,你以为你这样乱说就能转移视线证明什么吗?这里谁会承认你这种说法!”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专业美食家,更不可能是厨师,哪可能分得清这些绿油油的蔬菜哪边是哪边。 “这些确实不能成为决定性证据。”将刀叉放回餐桌,郁理拍拍手,像是叹息一般的动作让人以为她放弃了,却在这时,她猛的伸手,重重搭在了男客的肩上将其一推一按,对方猝不及防之下一屁股坐了下去,回过神时,就看到她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你……!”男客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个,足够了。”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透明塑封袋,里面乍一看什么都没有,但西兰花颗粒的残渣还在其中,清清楚楚。 121.天下五剑算什么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啊!阳光!好刺眼!快把窗帘拉上!”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天守阁的那位发出让人闻之揪心的惨叫。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 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今天领着她跑步的, 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 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 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 和泉守一脸地焦急, “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 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 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把主公抱回去, 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 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 她是真的不想再跑,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长谷部一身血地躺在那里,身上的护甲掉光,破烂的衣衫根本盖不住胸前从右肩一直贯穿到腰腹的巨大豁口,简直就像是差点要被斩成两半一样。 郁理一下子僵住,手脚都开始颤抖:“手,手入!同田贯,把他放进手入间里,手入!” “好的!”/“不用。” 那边同田贯正要把人拖进去,这边长谷部直接拒绝。 “你在搞什么!”郁理怒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别扭!快去治疗!” 长谷部看到郁理出现开始是高兴,之后脸色就变得悲伤难过。 “不用了主上。”他低低道,“像我这种辜负了主上信任的刀……就应该折断在战场上……” 郁理怔住,他这副哀伤的样子让烛台切之前的话一下子浮出了脑海。 “从那天早上开始,长谷部君一直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公的信任,虽说这是为了您好,但这样的做法终究是伤害到了您。长谷部君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为您的部下的资格,远征的时候几乎是不眠不休去获取资源和小判,就算我和药研劝他都不听。他说这是惩罚,是他背叛了主君信任应得的罪过,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 被背叛是很生气,也很恼火不想看见他。 但是郁理可从没想过长谷部折断消失会怎样。 “别随随便便提死啊!笨蛋!”她忍不住就想骂了,“你不惜出卖自己的做人准则不就是想看到我不当死宅,健康活着吗?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来求我原谅啊,这么自说自话地去死,你还有没有把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 122.巧克力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干净又宽敞的房间,没有一件家具。 木质纹理的地板, 雪白的墙壁,打开房门,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 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 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就是厨房和画室, 就这两块地是净土,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它们全都是景物画, 或是深山空谷, 或是蓝天碧海, 又或者花海成群,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 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 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 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继续前行,郁理找到了电子产品贩卖区的集中地段,左边是租售TV游戏和各种播放CD的音像店,右边是各种游戏或者动漫周边的ACGN店。 要不要去租点韩剧或者动漫新番回来看看的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郁理的脚尖已经很诚实地对准了游戏贩售店。 正在这时,从音像店里走出了一个容姿不俗的高中生小哥,手里拿着音像店专有的蓝色CD套,明显是租了CD回去看。郁理看着他目中斜视地走过,眼睛掠过他黑色的镜框和左眼的泪痣,震惊了两秒后脸色暴红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是上周送外卖的小哥!! 还是看到她邋遢样子的小哥!! 人艰绝对不能拆啊!!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123.心思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郁理冷漠地抬头, 扫了前面的刀一眼, 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 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 仅仅是半天的功夫, 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 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 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 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 但一点空间都不给, 那就太过了。 是以, 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游戏开始之后,郁理就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古宅门前,一只脸上身上都绘有红纹的狐狸状生物蹲坐在门口台阶上,见到她出现,它就迈着小腿跳了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这座新本丸的引导式神狐之助,一直在此等候您。”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不是美女就是萌物,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124.第二位修行者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想到自己最近玩了一个月的《阴阳师》居然靠肝碎片才到手的第一个SSR,郁理就非常郁闷。她自认运气不好不坏,但在这个想要新刀只能靠抽卡……锻刀的游戏里集齐全刀帐,没有人设的锻刀率加成,完全可以预见在收集之路上倒下的无数同伴。 幸好还有S/L**能拯救她,很是痛心疾首地将材料扔进两个火炉里, 出来了一个1:30和2:30的倒计时显示。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 攻略上没写。 啧,说起来,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攻略上也没提。不, 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 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 在这期间, 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 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 名字自然是记得的, 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 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 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冷冷地看着捣乱的家伙被警察带走,郁理心头不屑,转头就看到了学妹和她的手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125.刀剑保养课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也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 能真正相亲相爱的又有多少,一番争斗总有弱势退出的一方, 既然能搬出来想来也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眼。 不知道旁观者大叔心里怎么看的一家子仍然聚在一起说着话。 “真的要走吗?”幸村留美子, 或者该说藤原留美子,也就是郁理的母亲双手交握在胸前, 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舍与难过, “好不容易我们这一家才……留在家里不好吗?” “是啊,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自从你和新吾醒过来, 关系这么要好, 我和你妈妈就再没有顾虑。”藤原贺介, 郁理的继父也跟着道, “新吾现在能这么懂事, 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脱不了关系,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 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郁理看着一身浅灰西装即便人到中年也风度翩翩的继父, 又看了看一身紫罗兰长裙披着纯白坎肩明明要四十岁却好像连三十都不到的生母, 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有些内卷的中长发随着郁理的动作轻轻摇晃,离游戏事故过去两年半, 已经二十一岁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 一身有些严肃的黑灰色系衬衣长裤掩不住她□□的高挑身姿, 和从生母继承那里的美丽容貌,翡翠一般的眼眸在长长的睫羽中轻轻眨了眨,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搬出去这件事,是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叔叔您和妈妈都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样说,夫妇俩同时露出迟疑,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向她看去。 “郁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就算有些挫折,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用太过在意。” “是啊,你妈妈说得对。你叔叔我只会做生意,在艺术方面不太懂,但也知道,很多艺术都需要时间和感悟沉淀酝酿。你为了寻求灵感想要搬出去我们不反对,可是没必要这么早。” 对他们的劝说,郁理只是摇头不语。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藤原新吾却炸毛了。 “你们别再说啦,姐姐明明铁了心要走,你们说了也白说不是嘛!”十五岁的俊秀少年在旁边跳着脚,“明明要搬走的一个月前就跟我们说好了,现在反悔不觉得太迟了吗?” “新吾……”家长们皱眉。 倒是郁理一反之前的严肃,有些调侃地看向自己的继弟,点头夸赞:“不愧是吾弟,如此觉悟深得吾心啊。” 黑发的少年不屑撇嘴,正要表达一番鄙视之情,那边已经把东西都收进集装箱的搬家公司已经过来打招呼。 “星宫桑,东西我们已经收好,是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是的。”郁理赶紧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你们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 收到雇主的确认,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开走,前往另一个城市。 东西都走了,人自然也快了。 一家人的脸色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瞬间变得感伤,已经是定局,再说下去也不管用了。 “别这副表情啊,我现在能挣钱养活自己,还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独自生活,不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郁理有些无奈开解,转头看向藤原新吾,她转移话题,“高一生,还没祝贺你,终于加入了心心念念的篮球队啊。和你那个偶像……赤司什么来着的,终于能近距离瞻仰了是?” “是赤司征十郎!姐姐!”少年不满纠正。 “哦!对对对,赤司征十郎!我就记住你说的那个称号了,叫「奇迹的世代」是?”二十一岁的姐姐捂着嘴,一副想要笑却拼命忍住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其他名字颜色不一样的奇迹球员,这帮人简直差点就能组彩虹队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设定都好中二啊!” “说谁是中二彩虹队呢!那可是我们学校史上的最强球队啊!”这贼兮兮的语气让藤原新吾额头出现了十字青筋,“要说中二谁比得上你啊笨蛋姐姐!” “啧啧,我愚蠢的弟弟哟,还是这么天真呢。”伸手掐了一把少年水嫩的脸蛋,郁理感叹着,“有一天等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你中二的真相,不需要再看别的了。”做弟弟的用死鱼眼藐视了一下自家姐姐,对她的揩油行为毫无波动,却没发现自己的伤感已经被人一路带歪。 旁边的家长无语地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长女的这种人前人后一种性格也是他们有些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 “哼哼,是吗?”郁理微笑着,然后猛的立掌为刀向弟弟劈了过去。 游戏剑技——「水平方阵斩」。这是可以发出四次的连续攻击,伤害高,连贯而且速度极快,假如他们仍在游戏里,还可以看到炫目的游戏特效。 “哇!”藤原新吾猛的跳起来后退几步,星宫郁理的起手式让他下意识地也拿出了在游戏里锤炼过无数遍的身手。 游戏剑技——「幻月」。以剑画出一条半圆状的弧线垂直砍过去,能够从相同的预备动作随机从上或下发动的防守技。 如果是在那款游戏中,或许还挺有看头,但是现在…… “真是够了,我们手里都没拿剑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在大门前陪你玩这么羞耻的游戏啊!”十五岁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朝不靠谱的姐姐大吼。 “这是让你适应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啊少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美艳的姐姐毫无自觉地说着让家长们抚额的话。 “我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总搞突然袭击的你吗?让你的举止配得上你的脸蛋啊你这中二病!” “看到你还没失却警惕之心我就彻底放心了。”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吐槽所动,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新吾,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会给你的了,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不断向前,藤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种番剧开头教导主角成材然后离去的老爹台词是怎么回事啊!别忘了你的人物设定是画家啊!” “那么,家主,夫人,在下就此拜别。”转身走向了中年夫妇俩,身姿高挑的靓丽女性优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抛开她现在的搞怪不谈,阳光之下这份从容淡定的风姿还真是莫名的闪亮夺目,“从今日开始吾辈将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前路漫漫,追求心中道标也不知何时实现,但是,但凡有一番可能,在下也绝不会放弃,也请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便是。” “说人话!”弟弟在旁边怒吼。 “贺介叔,妈妈,新吾,去了神奈川以后我也会经常打电话跟你们联络的,逢年过节也会回来。你们放心,我会在外面好照顾自己的。”在少年吐槽得快累得喘气声里,秒变正经的郁理笑着向家里人道别,“那么,我走了。” 向着门前停着的一辆宝蓝色的丰田车走去,郁理开锁上车落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摆摆手后,轿车一骑绝尘。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再,藤原新吾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渐渐温润的眼睛,“姐姐。” 好不容易关系才这么好,结果也就好好相处了几年,她就走了。 藤原贺介的大手抚上了儿子的脑袋,眼底也带着叹息,也就只有作为女人的藤原留美子一脸也不掩饰女儿离去的悲伤,伸手抱住丈夫的胳膊,眼里含着泪:“老公……” “我明白。”一家之主叹息,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们是两个丧偶的家庭机缘巧合下组合在了一起,比起死了丈夫过得艰难的母女俩,儿子已经10岁并且勉强也算社会上层的他要幸运得多。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一点,儿子对后进家门的这对母女一直处于防备与敌对状态,留美子是个安于室内的温柔女人,但她的女儿却是有些诡异。 他看不透这个小姑娘,但也能感觉得出她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忍耐,面对新吾的敌视针对,没有吵闹也没有害怕,只会不软不硬地顶回去,几次之后,敏锐地感到她不好惹的新吾便不再招惹,但每天双方都淡漠如冰地相处着。 直到四年前那款划时代的游戏出现,儿子见对方买了游戏机出于攀比心理也跟着买了一个,结果一进去就是两年,出来后他们关系反倒好了,这个自从失去母亲以后就有些暴躁孤僻的儿子变得坚强懂事,也学会了尊敬他和留美子,对继姐更是当亲姐姐一样亲昵依赖。 而现在,这个已经成年的小姑娘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拿走藤原家的一分财产,有一技之长的她会活得很好,让他别再有任何顾虑,好好经营现在的家。 “留美子,你有一个好女儿。”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藤原贺介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妇人哭着点头,“如果不是郁理点头,我和你不会有今天,我欠她太多了!” “放心,神奈川县那边也有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他会出手帮忙的。” “我是秋田藤四郎。终于来到外面好兴奋!” 粉红短发的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蓝紫色大眼出现在郁理面前,一张小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 短刀,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126.牵着鼻子走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木质纹理的地板,雪白的墙壁, 打开房门, 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 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 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 对,就是厨房和画室, 就这两块地是净土, 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它们全都是景物画, 或是深山空谷, 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 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 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 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 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 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但凡是景物, 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回想起初中时代,学校难得放假,她回到家中霸道地不允许妈妈做饭,由她来提供一家三口的饭食,个性温柔的妈妈只是摇头由着女儿去,而不靠谱的爸爸一边期待着三餐一边指着她笑“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找个厨师男朋友算了,正好我们全家都有口福。” 当时性格泼辣的自己是怎么回的?“找就找,一定找个比我会做饭还对我好还长得帅的男朋友回来!”不靠谱的老爸哈哈笑着“我等着!” 结果……一切都物是人非。 她初三那年他一个急症住进了医院,几天之后就被盖上了白布,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回神。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爸爸……” 低喃一声,郁理低着头,却不想肩膀被人一碰,撞得她往旁边趔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连忙向她道歉。 郁理摆摆手,忽然恍觉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段。 可不能再这么乱逛瞎想了,她今天出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再像这样一直心情低落下去,可是会引发很不好的事的! 继续前行,郁理找到了电子产品贩卖区的集中地段,左边是租售TV游戏和各种播放CD的音像店,右边是各种游戏或者动漫周边的ACGN店。 要不要去租点韩剧或者动漫新番回来看看的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郁理的脚尖已经很诚实地对准了游戏贩售店。 正在这时,从音像店里走出了一个容姿不俗的高中生小哥,手里拿着音像店专有的蓝色CD套,明显是租了CD回去看。郁理看着他目中斜视地走过,眼睛掠过他黑色的镜框和左眼的泪痣,震惊了两秒后脸色暴红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是上周送外卖的小哥!! 还是看到她邋遢样子的小哥!! 人艰绝对不能拆啊!!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127.纠结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 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 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 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 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 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 和泉守一脸地焦急, “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 “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 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 “把主公抱回去,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 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 她是真的不想再跑, 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郁理沉默,手下的刀剑们会支持烛台切的计划,和她的死宅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和药研又重新找到了长谷部君。”烛台切继续道,“就在您想的那天晚上,本来长谷部并不想理会我们,但在我们问出‘长谷部君希望主人在你无底限的纵容侍奉下变成短寿之人吗’停住了。” 死宅寿命短,死宅容易猝死家中,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不愿意运动,不愿意走出室外洗礼阳光,他们日夜颠倒作息紊乱,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三餐都吃不齐,就算是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也多是没什么营养的速食品。 这样的生活作风,长期下去,再好的身体底子也会被熬垮,这才是烛台切和药研最担心的事。 没有哪个刀剑男士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短命鬼,烛台切不会,药研不会,长谷部更加不会。 所以就算郁理愤怒反对,就算责骂他们犯上,他们也希望能纠正自家审神者的那些坏毛病,不然,不然在他们去不了的现世,独居状态的主人真的太让他们放心不下了。 所以他们才让她早睡早起,让她跑步运动,不让她总赖在屋子里,不让她总吃垃圾食品,为此,就算被她责骂也再所不惜。 这是第一次,在游戏里接收到这样强烈的关心,郁理的心情很复杂。 上一次这样被强行纠正坏毛病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九岁那年,她总是挑食不爱吃蔬菜,被爸爸逼着天天吃素,每天都扁着嘴含着泪不情不愿把青椒洋葱放进嘴里。 后来虽然挑食的毛病改好了,但也萌发了要做厨师把这些讨厌的蔬菜做得更好吃的念头,最终去考了远月学院。 坐在檐廊边,郁理膝盖上趴着小老虎,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搭在五虎退的肩头,短刀小正太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怀里,当事人却在发呆。 “啊!五虎退好狡猾!我也要主公抱!”远征回来的乱藤四郎看到后发出不满的叫声。 “我也要我也要!”同一队伍里的萤丸也凑了过来。 “主公的抱抱是我的!”今剑已经第一个扑了上去,作为郁理的初锻刀,而且还是古老的三条派的刀,他有着绝对优势。 这下子郁理也没办法发呆了,一群小萝卜头扎堆求抱抱就够她应付了。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公不好了,出阵部队回来了!长谷部受了很重的伤,却不愿意手入啊!” 长谷部受重伤了?还不肯手入? 顾不得别的,郁理慌慌急急奔向了手入室。 没到门口,郁理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 “……你不该多事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战场上!”长谷部虚弱又决绝的声音响在耳畔。 “说什么蠢话呢!”同田贯正国的斥责声响起,“我可没有对同伴见死不救的习惯啊,这次出阵的队长可是我,你要是死了我很难向主人交待的!” 郁理没继续再听,立刻就闯了进去:“长谷部!” 郁里每次去手入室都是刀剑们受伤的时候,所以印象里这里的血腥味总是挥散不去,此时也是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长谷部一身血地躺在那里,身上的护甲掉光,破烂的衣衫根本盖不住胸前从右肩一直贯穿到腰腹的巨大豁口,简直就像是差点要被斩成两半一样。 郁理一下子僵住,手脚都开始颤抖:“手,手入!同田贯,把他放进手入间里,手入!” “好的!”/“不用。” 那边同田贯正要把人拖进去,这边长谷部直接拒绝。 “你在搞什么!”郁理怒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别扭!快去治疗!” 长谷部看到郁理出现开始是高兴,之后脸色就变得悲伤难过。 “不用了主上。”他低低道,“像我这种辜负了主上信任的刀……就应该折断在战场上……” 郁理怔住,他这副哀伤的样子让烛台切之前的话一下子浮出了脑海。 “从那天早上开始,长谷部君一直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辜负了主公的信任,虽说这是为了您好,但这样的做法终究是伤害到了您。长谷部君觉得自己失去了身为您的部下的资格,远征的时候几乎是不眠不休去获取资源和小判,就算我和药研劝他都不听。他说这是惩罚,是他背叛了主君信任应得的罪过,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 被背叛是很生气,也很恼火不想看见他。 128.拒绝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 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 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 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 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 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 今天我不在, 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 别的不说,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 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 看看这张桌子, 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 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面带笑容的青年在画廊里嘴皮轻轻一碰,她的作品就被否决一大分类,从此无人购买,或者说,无人高价购买。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要搬出来住恐怕至今都还只是个念想。 “学姐,学姐。”学妹的担忧的声音让郁理赶紧回神,“没事?”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郁理摇头。 感觉到这是个不受喜欢的话题,木知久低头换了一个:“学姐你,其实没有放弃料理?” 郁理看她一眼,直接否认:“那你可就猜错了,初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拿过锅铲了。” “但是,学姐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呢。”小学妹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有在玩虚拟实境类的料理游戏啊。”郁理抬头望天,“三次元我可是连白米饭都没煮过了。” 她的回答让木久知很是失望:“学姐在料理方面的才能就算是堂岛学长也是盛赞不已的,连总帅也说过如果你肯留在远月,高中毕业一定是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说着说着,她声调低了下去,“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学姐,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郁理沉默,随后强笑:“那是因为……我家的情况……” “当初学姐跟我说过星宫伯父知道你喜欢料理很支持你来远月上学,在你考上远月之后不惜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缴纳学费!”木久知拧着眉瞪圆眼睛看着她,双拳握得紧紧,“虽然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但是如果星宫伯父知道你在之后放弃了料理,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世果……” “总帅和堂岛学长当时也都说了,只要你想继续在远月上学,所有学费全免!所以再想拿伯父死后经济困难做借口根本不成立!”木久知说到这里已经很激动了,“我不明白啊!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放弃料理,结果你却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地直接走了!为什么啊!学姐!” 按耐在心里近六年的问题,木久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突然就转性,说断就断,现在竟然转行成了画家,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被逼到墙角了,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木久知忽然有些绝望,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今天看到学姐守在前面保护我的样子,又想起以前在远月的日子,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料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你请教,学姐有食戟的时候拉着泷学姐一起为你加油……学姐的料理好温暖……好想再和学姐一起做料理,好想再吃一次学姐亲手做的菜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抬步就往外走:“我今天……有点累了,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无论是语气还是步伐都有些仓惶的意思。 “学姐!” 已经扶上把手的手被那声尖利的呼喊震得微微一颤,面朝着门的郁理却依旧没有回头:“世果……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料理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木久知世果看着门的方向呆呆地独自坐着,泪珠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了下来,这扇关闭的门就像是她和学姐现在的距离与隔阂,无论她怎么在外面敲打呼喊,学姐就是不肯回应。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擦干眼泪,再次望向房门时向来性格柔弱的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学姐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原因,她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她们要再一次一起做料理! ………… 怎么回到家的,郁理都已经忘了。 世果学妹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乱乱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不只是学妹有话要问她,郁理也有很多话想跟世果讲,想跟妈妈讲,想跟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讲。 可是,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关上门,甩掉高跟鞋,扯开脖子上的方巾,随手扔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摘下耳朵上的耳钉。 郁理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到最后手就按在脸上一直不放开,肩头无声地颤抖。 像是哭泣,又像是恐惧。 …………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郁理再度躺回了床上,并且还戴上了虚拟实境游戏机。 心情不好,就该跨入游戏的世界逃避现实,这才是死宅的作风。 “连接开始!” 眼前的光影变幻,虚拟的五感替换了现实的感官,郁理来到了《刀剑乱舞》的标题界面。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四道竖联一样的按扭悬浮在光幕上,郁理这次并没有急着读档进游戏,而是好奇地点开了【刀帐集锦】的界面。 画面瞬间变幻,变成了郁理十分眼熟的卡牌背包界面,对,就是那种一个方框一个人物,然后方框一排六个,依次不断往下排的界面。 除了最开头的四排多是有刀剑男士的图像之外,别的方框都是透明的,郁理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代表自己还没锻到手的刀。 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刀剑男士卡牌,郁理发现这些牌是按照就近原则排列的,她最近锻到的刀就是压切长谷部和太郎太刀,所以这两刀都排在最前,后面的依此类推,然后每一张刀剑男士的卡牌上面都标有他的名字、刀种、刀派、以及代表稀有度的花瓣数量。 每张卡牌的正上方,郁理看到都有四颗光泽黯淡的宝石,因为很显眼,所以就算很黯淡她也没办法无视,从左往右,是粉色,绿色,金色,黑色,前面都可以加个“暗”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估计要等她打出一个结局才能见分晓,郁理这么想着顺便数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刀,二十八振,还差两把就满三十了,不愧是看脸的“新手审神者”,她锻刀失败的机率这么高也是够霉的,想想自己玩的那三个手游,除了《阴阳师》以外,《梦百》和《FGO》倒是抽了不少五星,啊……果然欧气都跑那边去了吗? 花了十秒钟考虑了一下弃坑转移欧气的想法,郁理已经退出了刀帐界面,选择了载入游戏。 先凑够三十把刀再说。 “刀剑乱舞,即将开始。” 随着一道低沉缓慢的男音响起,郁理眼前鸟语花香的庭院变幻消失,场景换到了她存档前躺着的起居室里。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129.抵抗无能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 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 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 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 人干事, 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 你的兄弟, 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为了防止这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寝落”法,在虚拟的环境里进入睡眠状态,睡着后便自动退出,现实世界的自己则从睡眠状态苏醒了过来。 老司机郁理对此轻车熟路,一觉醒来睁开眼,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十点钟怎么也不能被称为早晨了。 游戏里十几天的体验,不过是现实世界里睡了一觉的功夫。 摘掉头上的游戏机,郁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惯性地带着昏昏沉沉的表情下了床走去卫生间洗漱。 顶着一双死鱼眼站在镜子前,郁理忽觉不对。 以往玩了一晚上的潜行游戏,就算在游戏里面也有休息,但大脑一直总是处于活动状态的,就像人睡着后做梦一样,看似都有休息,实则睡眠质量不怎么样,这也是第二天醒来精神不济的原因。 可是从《刀剑乱舞》里退出,郁理却没感觉到那种疲惫感,相反的,真的像是好好睡了一晚似的神采奕奕。 有毒。 回想起游戏里AI似真人的角色,以及现在很精神的自己,郁理只能这么判定,心里面却是更想打出个结局试试水了。 唔……十点钟,肚子有点饿。 洗漱完毕,郁理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随便热了热吃完了事。 把几个手游每天的日常任务迅速刷完,郁理抓了抓发型凌乱的脑袋,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游戏可以暂时停停了,也不想画画…… 哦!吃大餐! 想起半个月前……呸,昨天在商店街看到的春果亭,郁理迅速返回了卧室开启了新一轮翻箱倒柜。 一个小时后,一个梳着精致内卷中长发脖子上系着小方巾,身着宝蓝色连体裤的高挑女性踩着高跟鞋从公寓里走出来,她右手握着长方型的手包,左手随意捋了一下鬓边的短发,露出耳垂上闪亮的水晶耳钉,姿态从容地缓步向街道边,拦下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130.药研的宝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于一片朦胧中睁开眼, 最先感受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 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 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 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 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 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 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 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 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 郁理抬手, 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131.家宴前夕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又是帮她擦脸擦手,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 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 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 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 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 “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 “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 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 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 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 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 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长谷部,你这个叛徒!” 最近整座本丸都在响应“本丸总动员,让婶婶动起来”这一号召,郁理的平静生活从此陷入了兵荒马乱。 刀剑们给她安排的生活行程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吃早饭,过上一会儿被某位或某几位刀剑男士带着一起绕着本丸跑一圈。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养养心血,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说得真好听,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132.藤原家宴(上)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 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 少啰嗦, 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 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 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 能劝则劝, 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 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哈哈, 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 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 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 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 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 她可做不来, 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 郁理重新看起电脑, 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只剩下烛台切了,郁理也不含糊,照样一个加速札拍过去,六个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没了大不了氪金买就是。 “你今天这身衣服,破得比以往还要厉害啊。战况这么激烈吗?”烛台切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没有了,只有满是血污和缺口的衣衫证明之前的伤不是错觉,以前虽然也破破烂烂但好歹都裹着身体,现在上衣都只能大敞着挂在身上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检非违吏。” 身为队长,烛台切有必要将自己的战况汇报给审神者。检非违吏,是游戏里除开玩家和溯行军的第三方势力,他们也是历史的维护者,实力坚强但是却没有分辨力,不管是玩家还是溯行军,只要被他们查到了一律全杀,郁理感觉就是遇到的随机强力怪,确实运气不好。这次互相遇上发生战斗,烛台切为了保护同伴使出了真剑必杀,所以衣服才变得更加破烂了。 “一直这样可就太难看了。”低头看看自己,虽然身上没有了伤痕,但这身破烂行头果然是要尽快换下,烛台切正想着,却发现对面的审神者正一脸新奇地盯着他看。 大敞的衣衫将附丧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烛台切肌理分明的健美身躯让郁理想到了那些雕像,漂亮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光滑饱满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这种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在现实生活中郁理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什么?你说健身房?那是死宅会去的地方吗? 现在,有现成的就在自己眼前,郁理遵从了内心的好奇,抬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感觉到了很有弹性的触感,之后下意识地干脆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按了按。 硬硬的,又软软的。 像是被天鹅绒厚厚包裹住的铁板,柔中带刚? 唔……原来手感是这个样子的啊,难怪画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 渐渐陷入沉思的郁理忽然惊觉哪里不对,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按在烛台切的腹肌上,而对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多谢主公的夸奖,虽然我并不介意让您多感受一会儿,但是眼下这个场合恐怕不太适合您继续呢。” 咦? 咦咦? 噫——!! 脸色瞬间暴红,郁理觉得自己在二次元的表现应该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全身都惊悚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不知不觉干下流氓行径的郁理捂着脸夺门而出。 郁理想要躲回起居室一直不出来,奈何也就怂了一会儿就不得不下楼,她锻的刀时间到了,该放出来了。 装作看不见烛台切,她一溜烟地跑进了锻刀室,开始一个个召唤新刀。 “……哦呀。居然被召唤至尘世了。我是太郎太刀,人类理应无法使用的实战刀。”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把大太刀,身形高大,容姿端庄,一身神社之人的打扮,手里握着华丽的本体,向她礼貌地点头。 “你好,太郎太刀。”郁理微微仰头看他,“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那个,你是次郎太刀的哥哥吗?” “次郎?”太郎太刀的脸上露出讶色,有些紧绷的脸也缓和了不少,“他也被召唤过来了吗?” “我让他过来,带你参观本丸。” 酒鬼次郎听说大哥来了,端着酒瓶就风风火火赶来了,先是大笑着拍拍郁理的背表示感谢,然后勾着自家大哥的脖子就走了,留下郁理龇牙咧嘴地摸摸后背,心里在想明天就让那货远征去! 还剩下一把,赶紧召唤出来。 樱花的幻像里,一个脊背挺的笔直的身影出现在郁理面前,那是一个青年,穿着古老的神父装,煤灰色的中分短发,英俊却冷肃的面庞,一双紫色的眼眸带着审视打量着她,但很快就将那份审视尽数收敛,姿态谦卑地向她行了一礼。 “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他说着,原本低下的头微微抬起,看向郁理。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郁理冷漠地抬头,扫了前面的刀一眼,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133.藤原家宴(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 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 偏偏威信很低, 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 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 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 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 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 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 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 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 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 “那么, 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 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紫色的长发绑成高马尾,面前的少年手持着一罐甘酒,脸色酡红地向郁理自我介绍,说话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都让她担心。 “认输认输。”她看他晃来晃去,都忍不住伸手想去扶一把,“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醒醒酒?” 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主上,不用管他。”打刀的附丧神很是冷淡道,郁理没错过他看向短刀时眼中闪过的轻蔑,“他还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哎?这两把刀是认识的? 短刀仍旧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长谷部看,摇晃着步伐很没礼貌地指着他:“你……很眼熟啊,嗝!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呢。” 锻刀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些。 郁理和萤丸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互相确定他们之间有故事。 说起来也是啊,一个刀派之间的刀互相认识,同一个主人之间的刀互相认识,那么前主之间是仇敌的刀们自然也会认识。 这样一想,这个本丸虽然是附丧神,刀剑男士们的聚集地,但也像一个小型社会一样呢。 偏偏,这些刀现在全都归她管了,郁理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就说你食材有问题,要是处理不好,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今天我不在,你们也没发现的话,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别的不说,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看看这张桌子,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不由好奇。 134.郁理的爸爸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大叔的视线的瞄了瞄站在一边说话的一家四口, 又扫了一眼别墅门前贴着的“藤原”的门札, 拉了拉自己的工作帽。 也是, 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两个单亲家庭的结合,能真正相亲相爱的又有多少,一番争斗总有弱势退出的一方,既然能搬出来想来也不会留在这里继续碍眼。 不知道旁观者大叔心里怎么看的一家子仍然聚在一起说着话。 “真的要走吗?”幸村留美子, 或者该说藤原留美子,也就是郁理的母亲双手交握在胸前,美丽的脸上带着不舍与难过,“好不容易我们这一家才……留在家里不好吗?” “是啊,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自从你和新吾醒过来, 关系这么要好,我和你妈妈就再没有顾虑。”藤原贺介, 郁理的继父也跟着道,“新吾现在能这么懂事,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脱不了关系,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女儿看待, 你不用担心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郁理看着一身浅灰西装即便人到中年也风度翩翩的继父,又看了看一身紫罗兰长裙披着纯白坎肩明明要四十岁却好像连三十都不到的生母, 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的。”有些内卷的中长发随着郁理的动作轻轻摇晃, 离游戏事故过去两年半, 已经二十一岁的她早已经不复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一身有些严肃的黑灰色系衬衣长裤掩不住她□□的高挑身姿,和从生母继承那里的美丽容貌,翡翠一般的眼眸在长长的睫羽中轻轻眨了眨,她的表情严肃认真,“搬出去这件事,是很早以前我就考虑过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叔叔您和妈妈都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样说,夫妇俩同时露出迟疑,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向她看去。 “郁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就算有些挫折,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用太过在意。” “是啊,你妈妈说得对。你叔叔我只会做生意,在艺术方面不太懂,但也知道,很多艺术都需要时间和感悟沉淀酝酿。你为了寻求灵感想要搬出去我们不反对,可是没必要这么早。” 对他们的劝说,郁理只是摇头不语。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藤原新吾却炸毛了。 “你们别再说啦,姐姐明明铁了心要走,你们说了也白说不是嘛!”十五岁的俊秀少年在旁边跳着脚,“明明要搬走的一个月前就跟我们说好了,现在反悔不觉得太迟了吗?” “新吾……”家长们皱眉。 倒是郁理一反之前的严肃,有些调侃地看向自己的继弟,点头夸赞:“不愧是吾弟,如此觉悟深得吾心啊。” 黑发的少年不屑撇嘴,正要表达一番鄙视之情,那边已经把东西都收进集装箱的搬家公司已经过来打招呼。 “星宫桑,东西我们已经收好,是现在就给您送过去吗?” “是的。”郁理赶紧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你们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 收到雇主的确认,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开走,前往另一个城市。 东西都走了,人自然也快了。 一家人的脸色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瞬间变得感伤,已经是定局,再说下去也不管用了。 “别这副表情啊,我现在能挣钱养活自己,还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能独自生活,不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郁理有些无奈开解,转头看向藤原新吾,她转移话题,“高一生,还没祝贺你,终于加入了心心念念的篮球队啊。和你那个偶像……赤司什么来着的,终于能近距离瞻仰了是?” “是赤司征十郎!姐姐!”少年不满纠正。 “哦!对对对,赤司征十郎!我就记住你说的那个称号了,叫「奇迹的世代」是?”二十一岁的姐姐捂着嘴,一副想要笑却拼命忍住的样子,“还有你说的那些其他名字颜色不一样的奇迹球员,这帮人简直差点就能组彩虹队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设定都好中二啊!” “说谁是中二彩虹队呢!那可是我们学校史上的最强球队啊!”这贼兮兮的语气让藤原新吾额头出现了十字青筋,“要说中二谁比得上你啊笨蛋姐姐!” “啧啧,我愚蠢的弟弟哟,还是这么天真呢。”伸手掐了一把少年水嫩的脸蛋,郁理感叹着,“有一天等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你中二的真相,不需要再看别的了。”做弟弟的用死鱼眼藐视了一下自家姐姐,对她的揩油行为毫无波动,却没发现自己的伤感已经被人一路带歪。 旁边的家长无语地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长女的这种人前人后一种性格也是他们有些不放心的原因之一就是。 “哼哼,是吗?”郁理微笑着,然后猛的立掌为刀向弟弟劈了过去。 游戏剑技——「水平方阵斩」。这是可以发出四次的连续攻击,伤害高,连贯而且速度极快,假如他们仍在游戏里,还可以看到炫目的游戏特效。 “哇!”藤原新吾猛的跳起来后退几步,星宫郁理的起手式让他下意识地也拿出了在游戏里锤炼过无数遍的身手。 游戏剑技——「幻月」。以剑画出一条半圆状的弧线垂直砍过去,能够从相同的预备动作随机从上或下发动的防守技。 如果是在那款游戏中,或许还挺有看头,但是现在…… “真是够了,我们手里都没拿剑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在大门前陪你玩这么羞耻的游戏啊!”十五岁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朝不靠谱的姐姐大吼。 “这是让你适应危机无处不在的环境啊少年。”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美艳的姐姐毫无自觉地说着让家长们抚额的话。 “我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总搞突然袭击的你吗?让你的举止配得上你的脸蛋啊你这中二病!” “看到你还没失却警惕之心我就彻底放心了。”一点也不为弟弟的吐槽所动,郁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新吾,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会给你的了,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不断向前,藤原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种番剧开头教导主角成材然后离去的老爹台词是怎么回事啊!别忘了你的人物设定是画家啊!” “那么,家主,夫人,在下就此拜别。”转身走向了中年夫妇俩,身姿高挑的靓丽女性优雅地向他们行了一礼,抛开她现在的搞怪不谈,阳光之下这份从容淡定的风姿还真是莫名的闪亮夺目,“从今日开始吾辈将要重新踏上修行之路,前路漫漫,追求心中道标也不知何时实现,但是,但凡有一番可能,在下也绝不会放弃,也请二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便是。” “说人话!”弟弟在旁边怒吼。 “贺介叔,妈妈,新吾,去了神奈川以后我也会经常打电话跟你们联络的,逢年过节也会回来。你们放心,我会在外面好照顾自己的。”在少年吐槽得快累得喘气声里,秒变正经的郁理笑着向家里人道别,“那么,我走了。” 向着门前停着的一辆宝蓝色的丰田车走去,郁理开锁上车落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摆摆手后,轿车一骑绝尘。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再,藤原新吾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渐渐温润的眼睛,“姐姐。” 好不容易关系才这么好,结果也就好好相处了几年,她就走了。 藤原贺介的大手抚上了儿子的脑袋,眼底也带着叹息,也就只有作为女人的藤原留美子一脸也不掩饰女儿离去的悲伤,伸手抱住丈夫的胳膊,眼里含着泪:“老公……” “我明白。”一家之主叹息,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他们是两个丧偶的家庭机缘巧合下组合在了一起,比起死了丈夫过得艰难的母女俩,儿子已经10岁并且勉强也算社会上层的他要幸运得多。不过似乎也正因为这一点,儿子对后进家门的这对母女一直处于防备与敌对状态,留美子是个安于室内的温柔女人,但她的女儿却是有些诡异。 他看不透这个小姑娘,但也能感觉得出她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在忍耐,面对新吾的敌视针对,没有吵闹也没有害怕,只会不软不硬地顶回去,几次之后,敏锐地感到她不好惹的新吾便不再招惹,但每天双方都淡漠如冰地相处着。 直到四年前那款划时代的游戏出现,儿子见对方买了游戏机出于攀比心理也跟着买了一个,结果一进去就是两年,出来后他们关系反倒好了,这个自从失去母亲以后就有些暴躁孤僻的儿子变得坚强懂事,也学会了尊敬他和留美子,对继姐更是当亲姐姐一样亲昵依赖。 而现在,这个已经成年的小姑娘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拿走藤原家的一分财产,有一技之长的她会活得很好,让他别再有任何顾虑,好好经营现在的家。 “留美子,你有一个好女儿。”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藤原贺介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妇人哭着点头,“如果不是郁理点头,我和你不会有今天,我欠她太多了!” “放心,神奈川县那边也有我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他会出手帮忙的。” 步伐凌乱又急切地加速,郁理几乎是一头扎进了游戏店里。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OM卡区。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太坏,这个份额数字可能还要再扩大一些。但就冲这个百分比,也足以让全球所有游戏公司都纷纷转攻虚拟实境了,想想也是,能玩全息,谁还靠键盘手柄过日子。 大型的在线游戏需要更加庞大的服务器和安全维护系统,有事故在前,所有做这一块的公司都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但是单机游戏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不需要耗巨资建服务器也不用安全维护,只要有个游戏机,就能让玩家自己随便折腾。 一时之间,虚拟实境的单机游戏可谓百花齐放种类齐全,角色扮演、休闲养成、恐怖、解谜、竞技、男性或女性向恋爱、甚至是工口类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但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就像过去那些3D建模游戏,有的制作精良渲染精美,有的粗制滥造看两眼都倒胃口,就看你会不会淘了。 郁理顺着店员的指示找到了新品区,轻车熟路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游戏。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叹,成年了就是好,以前诸多限制的游戏商店现已对她开放所有权限。 虽然从游戏里醒来已经两年,郁理自己却没有什么实感,总觉得她十七岁那年戴上了接驳器,然后一摘下没多久自己就成年了。18.禁之地能来去如风就算,如今连20禁也困不住她了。 “哦,这个看着不错啊!”心头神游太虚,郁理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被一个游戏盒子的封面吸引,上面印着一蓝一白两个俊秀男子的影像,她开始念起上面的字,“《刀剑乱舞》?古刀拟人化角色?高自由度攻略向大型单机游戏?” 135.阿鲁基的脸上有唇印!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 声音都失真了, “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 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 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 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 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 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哈哈, 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 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 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 她可做不来, 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 郁理重新看起电脑, 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只剩下烛台切了,郁理也不含糊,照样一个加速札拍过去,六个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没了大不了氪金买就是。 “你今天这身衣服,破得比以往还要厉害啊。战况这么激烈吗?”烛台切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没有了,只有满是血污和缺口的衣衫证明之前的伤不是错觉,以前虽然也破破烂烂但好歹都裹着身体,现在上衣都只能大敞着挂在身上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检非违吏。” 身为队长,烛台切有必要将自己的战况汇报给审神者。检非违吏,是游戏里除开玩家和溯行军的第三方势力,他们也是历史的维护者,实力坚强但是却没有分辨力,不管是玩家还是溯行军,只要被他们查到了一律全杀,郁理感觉就是遇到的随机强力怪,确实运气不好。这次互相遇上发生战斗,烛台切为了保护同伴使出了真剑必杀,所以衣服才变得更加破烂了。 “一直这样可就太难看了。”低头看看自己,虽然身上没有了伤痕,但这身破烂行头果然是要尽快换下,烛台切正想着,却发现对面的审神者正一脸新奇地盯着他看。 大敞的衣衫将附丧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烛台切肌理分明的健美身躯让郁理想到了那些雕像,漂亮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光滑饱满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这种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在现实生活中郁理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什么?你说健身房?那是死宅会去的地方吗? 现在,有现成的就在自己眼前,郁理遵从了内心的好奇,抬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感觉到了很有弹性的触感,之后下意识地干脆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按了按。 硬硬的,又软软的。 像是被天鹅绒厚厚包裹住的铁板,柔中带刚? 唔……原来手感是这个样子的啊,难怪画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什么…… 渐渐陷入沉思的郁理忽然惊觉哪里不对,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按在烛台切的腹肌上,而对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多谢主公的夸奖,虽然我并不介意让您多感受一会儿,但是眼下这个场合恐怕不太适合您继续呢。” 咦? 咦咦? 噫——!! 脸色瞬间暴红,郁理觉得自己在二次元的表现应该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全身都惊悚了。 “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不知不觉干下流氓行径的郁理捂着脸夺门而出。 郁理想要躲回起居室一直不出来,奈何也就怂了一会儿就不得不下楼,她锻的刀时间到了,该放出来了。 装作看不见烛台切,她一溜烟地跑进了锻刀室,开始一个个召唤新刀。 “……哦呀。居然被召唤至尘世了。我是太郎太刀,人类理应无法使用的实战刀。”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把大太刀,身形高大,容姿端庄,一身神社之人的打扮,手里握着华丽的本体,向她礼貌地点头。 136.心浮气躁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学姐,我的店你觉得怎么样?当时花了好多心思呢……” “学姐……”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 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 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 语速逐渐放缓, 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 没变呢, 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 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 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 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 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 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 郁理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 除了外貌长开了, 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果然不能小看呢。 【雷神战锤使】:是呢master!我邪王真眼一脉通往最强的道路上阻碍不少啊!不过作为您的servant,我凸守一定追随您到底,一直向前的!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最后能踏上最强道路巅峰上的人,一定是我魔王魔法少女,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啊! 【丹生谷森夏】:你们几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就算看不到脸,郁理都能猜出丹生谷森夏此时对着屏幕一脸抚额无奈的表情,毕业了的中二病再重新面对现役时的中二病,那种仿佛看到曾经2B的自己的酸爽心情,已经没法单纯用羞耻和黑历史来形容了。 【富樫勇太】:星宫桑,你确定要来吗? 【千面绘手】:不确定啊,我这阵子有一批画要出手,恐怕没时间找你们去玩,你们也都是学生,视情况而定选择某个周末一起聚聚好了。 和毕业的中二病对话,郁理的说话方式就是正常化的,这在群里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那套“生活在表世界就要以表世界的身份完美伪装,里世界的自己不能对外人轻易暴露,会引来黑之机关的追杀”理论,被中二病们普遍接受,纷纷照着她那套来。 也让毕业了的中二病摸不清这个已经成年的姐姐到底真的在发病还是在陪他们玩,想想她画家的身份真是说不准,毕竟艺术家里多出神经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在群里又跟着聊天打屁了几句,富樫勇太那小子对她短期内不会造访他们这件事明显松了口气,那话里话外的轻松感让郁理都想发笑。 就在这时,她点的前菜已经送了上来。 “您的鱼子酱海鲜拼盘,请慢用。” “谢谢。” 头菜的拼盘食材摆盘十分华丽,种类也很丰富,各种颜色绚丽的海鲜被精心装裱乍一看不像海鲜,以为是各色水果,相当引人食欲。 用叉子叉起一块虾肉,蘸上一点鱼子酱,郁理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很快就亮了。 到底是几年过去了,这道料理可比她上初中那会儿美味太多了。 后面还有几道菜没上,知道木久知还在厨房里忙碌,郁理继续美滋滋享受料理。 远月毕业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当年她没转学,现在…… 想什么啊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现在别说转学,她都已经转行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很快,上到最后一道时,送餐的就不是服务员,是厨师本人。 “学姐,我的料理怎样?”学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 “唔咳!”郁理咳嗽了一声,“木知久主厨,手艺了得啊,难怪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餐厅。” “学姐真是的!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虽然听到夸奖很高兴,但木知久更在意料理的本质上。 “我都不学料理好多年了,让我评价什么也不会讲太多。就算这几道菜是当年我们一起改良过的,但现在里面的一些材料和调料配比你自己都有所调整,变成了你自己的东西,我除了说一声你很棒,料理很美味,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哦。” “这几道料理,已经是我目前能改良的极限了。”木知久也清楚郁理的情况,她眨眨眼睛看着曾经那么憧憬的学姐,眼里带着执着,“但是,我的料理,和学姐当年做出来的料理相比,我还是觉得自己还差了点什……” 嘭嘭嘭! 不远处又传来了熟悉的拍桌声,比起之前还要狂暴响亮的节奏让店里所有人充分地感受到拍桌人的愤怒。 “服务生!服务生呢!把你们主厨叫来!”之前的那个男客大声的扯着嗓子高声叫喊,“这样的料理还端上来,还什么高级西餐厅,当我傻子耍吗?” 如此大的动静,把满座的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学姐,我去看看。” 作为春果亭的拥有者兼主厨,碰上这样的事,木久知责无旁贷,走上前拉开正顶着狂风暴雨的服务生,严肃着一张脸对餐桌旁的男客道。 “我就是这家店的主厨,请问这份法式牛排您有哪里不满意?” 19岁的少女就算一脸公式化装得再老成,也改不了面嫩的事实,知道的客人对此没什么感觉,不知道的客人很惊讶地发出窃窃私语,而眼前的男客同样也是如此。 惊讶过后,就是因为年轻而产生的轻蔑。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餐厅选的食材!”用餐叉随意拨了一下牛排旁边作为装饰用的西兰花,乍一看没什么,但细瞧就会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虫洞,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这一下,木知久和服务生的脸色都变了。 “这样的食材你们也敢往盘子里放,这就是你们这家店的水准?什么高档西餐厅!做得再美味,这种东西掺在里面谁还有心情吃啊!”男客大声嚷嚷,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木知久也忍不住大声了,“我厨房里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这种有虫的食材绝对进不了春果亭的厨房!” “这位先生,我们春果亭的所有食材都是从澳洲欧洲每天空运过来的进口食材,保鲜时间超过24小时就绝不会再留在厨房里,就算是这样的配菜……” 服务员的话没说完就被男客粗鲁打断:“你们的东西新不新鲜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现在就想对这个找你们要个说法,这又是怎么回事?”指着有虫洞的西兰花,男客怒声道,“我现在吃饭的心情全都没有了,你们要怎么赔偿。” “这,这个……” 有虫害的配菜摆在那里,木久知有口莫辩,又急又怒,涨红的脸蛋眼中泛起水光。 “这个问题自然是从先生你自己身上找了。”搭在几乎要哭的学妹肩膀上,轻轻一带,人就被她拉到身后,身姿高挑的郁理高抬下巴,一脸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客。 “你说什么!”之前还坐着叫喊的男客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郁理却没理他,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餐叉,叉起了品相完好的西兰花举在手上:“绿风西兰花,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从地中海那边的农场空运过来的,采摘时间不超过6小时。” 旁边的木久知和服务生都睁大了眼睛,从她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答案是对的。 137.夏季至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不是美女就是萌物,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 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 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 “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 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 这个我知道, 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 为了更有代入感, 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 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将狐之助抱了起来,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 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 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 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138.夭寿!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主动想睡, 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 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 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 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 正要下嘴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 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 “呼啊——” 她站起身, 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 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 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 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 “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139.茫然(后段修)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哼, 这点小把戏也敢出来现?”她要是看不出来, 这两年跟在经理人身后学到的社会经验不是白搭? 冷冷地看着捣乱的家伙被警察带走,郁理心头不屑, 转头就看到了学妹和她的手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 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 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 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 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人家不跟你比厨艺,就说你食材有问题, 要是处理不好, 一旦传出去才打响的名声就能瞬间坏掉。 “是……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木久知低头。 “其实, 今天我不在, 你们也没发现的话, 回头去看监控录像也能找到证据。”郁理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后澄清根本比不上当场揭穿来得好, 别的不说, 如果任由那男人发挥下去, 在现场吃饭的客人恐怕会当场走掉大半, 这样的打击也够受了。 “学姐,是怎么发现的?”木知久抬头,看看这张桌子,又看看郁理那张离得挺远的餐桌,不由好奇。 “算是巧合。”郁理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水果图,“我刚好在欣赏自己一年前的画作。” 后面的,所有人都懂。 那些小妖不见了,在那个男人被抓之后就追随而去。 木知久也抬头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郁理,脸上流露出欣喜。 “我就知道,学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她忍不住张开双手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明明都毕业了,还让学姐为我操心,虽然该抱歉的,可是果然好开心!” “形象形象。”郁理赶紧提醒,她自认自己胸围不小,但和学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突然间蹭起来让她好不自在。 因为捣乱事件,虽然没有对春果亭的名声产生影响,但这个时间段还是影响了上座率的,对于心性还有些不成熟的木久知来说却是刚刚好,客人不多她不进厨房也忙得过来,干脆把学姐拉去餐厅的办公室心情聊天去了。 “离开学校,进了社会,世界就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单纯了。”坐在办公室里,接过学妹殷勤递上来的饮料点心,郁理随口道,“比起我这个半吊子,你打电话去找泷学妹,或者堂岛银总料理长,甚至是远在巴黎的四宫学长,都能取到经。” “这些我以后肯定会去向前辈们请教的。”木知久点头,“但是,今天救了我,救了春果亭的人是学姐你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在一些竞争手段上,不管是绘画,还是料理,有些模式都是相通的。” 郁理哑然,随后垂下眼睑点点头:“是啊,有些是相通的……” 一家倒闭的餐厅能够因为一位有名的美食家起死回生,同样的,一个声望渐高的画家也能因为一句名人的点评而被世人否定。 「星宫小姐,恕我直言,你的人像画还没有景物画十分之一好,空有形却没有神,画人物就像是画了一堆彩色雕像,毫无灵动感。」 面带笑容的青年在画廊里嘴皮轻轻一碰,她的作品就被否决一大分类,从此无人购买,或者说,无人高价购买。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要搬出来住恐怕至今都还只是个念想。 “学姐,学姐。”学妹的担忧的声音让郁理赶紧回神,“没事?” “没有,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郁理摇头。 感觉到这是个不受喜欢的话题,木知久低头换了一个:“学姐你,其实没有放弃料理?” 郁理看她一眼,直接否认:“那你可就猜错了,初中毕业以后我就没拿过锅铲了。” “但是,学姐之前的表现可一点也不像呢。”小学妹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有在玩虚拟实境类的料理游戏啊。”郁理抬头望天,“三次元我可是连白米饭都没煮过了。” 她的回答让木久知很是失望:“学姐在料理方面的才能就算是堂岛学长也是盛赞不已的,连总帅也说过如果你肯留在远月,高中毕业一定是那一期的十杰第一席。”说着说着,她声调低了下去,“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学姐,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郁理沉默,随后强笑:“那是因为……我家的情况……” “当初学姐跟我说过星宫伯父知道你喜欢料理很支持你来远月上学,在你考上远月之后不惜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缴纳学费!”木久知拧着眉瞪圆眼睛看着她,双拳握得紧紧,“虽然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但是如果星宫伯父知道你在之后放弃了料理,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世果……” “总帅和堂岛学长当时也都说了,只要你想继续在远月上学,所有学费全免!所以再想拿伯父死后经济困难做借口根本不成立!”木久知说到这里已经很激动了,“我不明白啊!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放弃料理,结果你却一个人谁都不告诉地直接走了!为什么啊!学姐!” 按耐在心里近六年的问题,木久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么喜欢料理的学姐为什么突然就转性,说断就断,现在竟然转行成了画家,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明明被逼到墙角了,对面的人却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木久知忽然有些绝望,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今天看到学姐守在前面保护我的样子,又想起以前在远月的日子,两个人在宿舍里一起研究料理,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你请教,学姐有食戟的时候拉着泷学姐一起为你加油……学姐的料理好温暖……好想再和学姐一起做料理,好想再吃一次学姐亲手做的菜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抬步就往外走:“我今天……有点累了,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无论是语气还是步伐都有些仓惶的意思。 “学姐!” 已经扶上把手的手被那声尖利的呼喊震得微微一颤,面朝着门的郁理却依旧没有回头:“世果……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料理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木久知世果看着门的方向呆呆地独自坐着,泪珠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了下来,这扇关闭的门就像是她和学姐现在的距离与隔阂,无论她怎么在外面敲打呼喊,学姐就是不肯回应。 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哭了一阵子这才慢慢擦干眼泪,再次望向房门时向来性格柔弱的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神色,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学姐为什么会放弃料理的原因,她一定会找出来,然后,她们要再一次一起做料理! ………… 怎么回到家的,郁理都已经忘了。 世果学妹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乱乱的,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其实不只是学妹有话要问她,郁理也有很多话想跟世果讲,想跟妈妈讲,想跟身边认识的每一个人讲。 可是,说不出口。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关上门,甩掉高跟鞋,扯开脖子上的方巾,随手扔掉的同时脚步不停地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摘下耳朵上的耳钉。 郁理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到最后手就按在脸上一直不放开,肩头无声地颤抖。 像是哭泣,又像是恐惧。 …………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郁理再度躺回了床上,并且还戴上了虚拟实境游戏机。 心情不好,就该跨入游戏的世界逃避现实,这才是死宅的作风。 “连接开始!” 眼前的光影变幻,虚拟的五感替换了现实的感官,郁理来到了《刀剑乱舞》的标题界面。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四道竖联一样的按扭悬浮在光幕上,郁理这次并没有急着读档进游戏,而是好奇地点开了【刀帐集锦】的界面。 画面瞬间变幻,变成了郁理十分眼熟的卡牌背包界面,对,就是那种一个方框一个人物,然后方框一排六个,依次不断往下排的界面。 除了最开头的四排多是有刀剑男士的图像之外,别的方框都是透明的,郁理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代表自己还没锻到手的刀。 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刀剑男士卡牌,郁理发现这些牌是按照就近原则排列的,她最近锻到的刀就是压切长谷部和太郎太刀,所以这两刀都排在最前,后面的依此类推,然后每一张刀剑男士的卡牌上面都标有他的名字、刀种、刀派、以及代表稀有度的花瓣数量。 每张卡牌的正上方,郁理看到都有四颗光泽黯淡的宝石,因为很显眼,所以就算很黯淡她也没办法无视,从左往右,是粉色,绿色,金色,黑色,前面都可以加个“暗”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估计要等她打出一个结局才能见分晓,郁理这么想着顺便数了一下自己收集到的刀,二十八振,还差两把就满三十了,不愧是看脸的“新手审神者”,她锻刀失败的机率这么高也是够霉的,想想自己玩的那三个手游,除了《阴阳师》以外,《梦百》和《FGO》倒是抽了不少五星,啊……果然欧气都跑那边去了吗? 花了十秒钟考虑了一下弃坑转移欧气的想法,郁理已经退出了刀帐界面,选择了载入游戏。 先凑够三十把刀再说。 “刀剑乱舞,即将开始。” 随着一道低沉缓慢的男音响起,郁理眼前鸟语花香的庭院变幻消失,场景换到了她存档前躺着的起居室里。 这里是客流量很大的商业街,怎么可能没有警察在附近,再加上春果亭是远月的明星厨师开的餐厅,是以郁理报警没多久,警察来得飞快。 “哼,这点小把戏也敢出来现?”她要是看不出来,这两年跟在经理人身后学到的社会经验不是白搭? 冷冷地看着捣乱的家伙被警察带走,郁理心头不屑,转头就看到了学妹和她的手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学姐,太帅了!” 郁理不由叹气:“虽然毕业一年就有资格独立开餐厅,但是,这样急进弊端也出现了呢。” 厨艺达标了,餐厅经营的流程在远月因为各种实习考察想必也很熟悉了,然而真正开店做生意,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木久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厨,只靠料理过硬就想开好一家餐厅是不可能的,郁理之前可是听她说这家店开了半年都还不到,难怪遇到这些故意找荏的就慌神没招了。 140.恢复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 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 NPC们智慧极高, 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 她睡饱了, 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 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 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 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 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 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 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 “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 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 你好, 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紫色的长发绑成高马尾,面前的少年手持着一罐甘酒,脸色酡红地向郁理自我介绍,说话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都让她担心。 “认输认输。”她看他晃来晃去,都忍不住伸手想去扶一把,“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醒醒酒?” 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主上,不用管他。”打刀的附丧神很是冷淡道,郁理没错过他看向短刀时眼中闪过的轻蔑,“他还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哎?这两把刀是认识的? 短刀仍旧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长谷部看,摇晃着步伐很没礼貌地指着他:“你……很眼熟啊,嗝!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呢。” 锻刀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些。 郁理和萤丸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互相确定他们之间有故事。 说起来也是啊,一个刀派之间的刀互相认识,同一个主人之间的刀互相认识,那么前主之间是仇敌的刀们自然也会认识。 这样一想,这个本丸虽然是附丧神,刀剑男士们的聚集地,但也像一个小型社会一样呢。 偏偏,这些刀现在全都归她管了,郁理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木质纹理的地板,雪白的墙壁,打开房门,对面广阔的海景便直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射到眼帘内。几乎占用了整个墙面的窗户左右两角,洁白的窗帘随风轻拂,阳光透进来映着白墙,让整间屋子格外明亮。 这是一间画室。 是郁理的公寓里唯二保持干净的地方,对,就是厨房和画室,就这两块地是净土,每天都会被房子的主人仔细清扫一遍的地方。 画室里靠墙摆了很多画架,大多数画架都支着画板,从画架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然是成品的画作,它们全都是景物画,或是深山空谷,或是蓝天碧海,又或者花海成群,再不然是阴雨天城市朦胧的一角,秋季的公园里铺满枯叶的秋千,冬季里万物沉睡的树林,还有更加简单的就只画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插有鲜花的水晶花瓶,趴在窗台看着窗外的黑猫背影,以及精美可口的食物…… 141.梅雨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果然, 换了个地方现场气氛就松快多了。 之后,萤丸被一把叫爱染国俊的短刀十分开心地叫走,红头发的元气小子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会带好萤丸,郁理这才知道这两把刀是一个刀派的。 不动行光依旧摇摇晃晃,然后被看到的药研藤四郎拉走, 郁理也由此知道了包括长谷部在内, 他和不动, 以及烛台切都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过去。 感觉以后要补的历史又要增多了,想想全刀帐六十振左右的数量,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 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攻略, 先把本国文化捡起来再学学也是够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 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 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 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 “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 怎么会, 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烛台切,去筹备,缺什么就去买。”郁理伸手一挥,这动作在次郎眼里不要太帅,“你主人我不差钱!” 氪金而已,名画家无所畏惧。 “唉呀!主公,人家爱死你啦!哈哈哈哈!”次郎已经高兴地扑过去,抱着郁理使劲蹭。 “放手,快放手!我快被你抱杀了!” “次郎太刀,快放开主上!” “主公!!” 广间里混乱了好一阵才算消停,走下二楼的次郎就算被郁理嚷嚷着“明天让你去远征”也不改好心情,一旁的烛台切看他哼着歌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这么高兴吗?” “是很高兴啊,我们的新主公并不是真的孤僻,烛台切你不是最担心这一点么?”次郎笑着应道,“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安心什么的还太早。”烛台切抬眼看他,“主人的生活习惯你也看到了,在本丸有我们在还好,回现世的话我是真的怕她一个人过得乱七八糟。” 如果郁理有听到,她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会被拖着按时起床的前一天就是跟烛台切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在现世一个人住的情况。 “据她说在当审神者之前,是卖画维生。”烛台切把视线撇到一边,脸上忧色更甚,“这种职业者一般过得非常随意,一旦投入工作根本就是废寝忘食,身体一般都不怎么好……” “现在本丸是开荒期,主公是离不开本丸的,我们帮主公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啊。”次郎听他这么讲直接道。 “就因为是开荒期,趁着她还没想着回现世,我和药研商量着想要改正一下主公的生活习惯。”烛台切叹气,“谁知道长谷部来了就被任命为近侍,今天早上……” 次郎也想起早上那会儿的冲突,顿时恍然大悟:“你们那会儿是为了这件事吵架啊。” “长谷部是主人至上,除了主人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观念也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他觉得主人的个人生活如何如我们这些臣子不应该过多干涉,认为我们现在的行为让主公完全威严扫地,已经是在反客为主,早就僭越了。” 次郎想起每天早上用早餐时,审神者那总没睡饱怨气冲天的脸,虽然烛台切他们是好心,但长谷部的说法也不能说不对。 “嘛嘛,先别想这么多了嘛。”拍拍烛台切的肩以示安慰,次郎转移话题,“反正长谷部也不会一直是近侍,总有机会的。我们还是想想今天的晚宴要准备筹备。” “也是,先把歌仙,药研,堀川都叫上好了。” 有了审神者的出资批准,又是本丸里第一次正式的集体活动,晚上的宴会差不多算是全员出动了,热闹得让郁理都被动静吸引下了二楼跟着短刀们闹了一会儿,不过死宅的体力让她坚持没多久就又回去休息了,走之前还把长谷部留在一楼让他也加入帮忙。 召唤过来一天不到就跟着她在二楼窝着也不好,也要好好熟悉一下本丸里的同伴们才对啊。 认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的郁理高兴地又玩起了电脑,现在她又换了口味,追起了《圣O士》的同人小说。 就算过去很多年,但同一招术第二次不起作用什么的,看到还是觉得非常帅啊! 什么时候有游戏公司出个这样的虚拟实境单机就好了,她也想抢一件黄金圣衣穿穿,打一打那些华丽的绝招。 一边YY着,晚宴的时间也越来越近,郁理去了被征用专门当食堂的大书院里,看到用食案拼接起来的长桌上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的一堆美酒佳肴也是吃了一惊,这么多吃得完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很多余,等到月上梢头那会儿,桌上不但菜被吃光,连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坐在主座上,看着左右两排吃饱喝足东倒西歪的刀剑男士,郁理微微感到了压力,这款单机游戏初期不是一般的吃钱啊,如果不是靠氪金只靠游戏自己都养不起这些附丧神。 屋子里有些闷,郁理看他们很多都醉倒了,干脆谁也没说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屋子,走到远离人声的檐廊处看月亮透气。 清新的空气钻进心肺,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主公,出来透气吗?”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郁理转过头,就看见烛台切端着一个茶杯走过来。 “嗯,不出来感觉要和他们一样醉死在里面了。”宴会上,郁理身为主人怎么可能没喝酒,但她本身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喝酒,所以大多数的敬酒都被长谷部给代喝了(并且“壮烈牺牲”),但剩下的也让她够呛,现在都觉得热得难受,脸上一直在发烫。 “我猜也是。”太刀青年微微一笑,抬手将茶杯递给她,“这是醒酒汤,主公喝了会好一些。” “哦!大感谢!”来得正及时啊,郁理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醒酒汤这种东西,味道上就那样了。虽然不可能立刻就起效,但心理作用下,她觉得自己还是好多了。 转头看向烛台切,发现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不似之前还套着运动服外套,不由笑了:“哈哈,让你总说我,现在不也脱了。” “要讲点理啊主公,我可是一直从厨房忙到餐厅,一直没停的。”烛台切叹气,夏天还呆在厨房里忙碌,可不是一般的受罪。 “那倒是。”对面的人竟然没反驳,很爽快地点头了,“明天买个空调安进去好了。” “主公,不要总这样大手大脚。”烛台切赶紧制止,“夏天马上要过去了,厨房那边忍忍就是。本丸里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句俗语您总该听过。”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厨师可是很辛苦的职业知道吗?”郁理怒了,挥舞着茶杯就要抬步上前理论,“以后厨房里缺什么都要告诉……啊!” 因为喝醉把握不住平衡的身体才跨出一步,就因为脚软直接往旁边栽过去。 杯子脱手而飞,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又咕噜噜滚到一边,郁理回神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条有力臂膀上,忍不住抬头,就看到手臂的主人担忧地看着她。 “主公,没受伤?”慢慢将审神者扶正,看到她映着月光醉酒酡红的脸,烛台切已经在心里想着下回不能再让那帮同僚给主公多敬酒了。 “没,没有……!”郁理慌慌张张地脱开对方的怀抱,立刻拉开距离,结果因为步子迈得太急才后退两步又没站稳,直接向后仰倒,她下意识地抓住烛台切还没收回去的手,结果不但没稳住自己还把对方也给拉倒了。 完蛋了! 想想自己不但要摔,还要遭受被压扁的命运,郁理这回是紧紧闭上眼准备认命挨上这一下,结果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就响起了沉闷的倒地声。 不痛。 身下还挺软的。 下意识伸手按了按,那仿佛包裹了天鹅绒的钢板的熟悉触感让她猛得睁眼,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还要再按两下确认吗?” “烛台切?”郁理一下子坐起来,脑子立刻分析出对方在倒地的瞬间转换了位置,让他成为了自己的肉垫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受伤?” 她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从烛台切身上爬下来,结果对方按在她腰上的手根本没动弹。 “您还是不要起来了。”自家主公这点重量对附丧神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烛台切一手托着审神者一手撑地直接站了起来,随后就在郁理的惊呼声里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就您现在的醉酒状态,还是让我送您回去。” 郁理被迫靠在男人怀里,鼓着脸颊很想说没这回事,奈何两连摔的铁证让她毫无反驳的余地,最后只能顶着温度越来越高的脸嚅嗫了一句:“麻、麻烦你了。”说完再也受不住被人公主抱的羞耻感双手捂脸掩耳盗铃去了。 啊啊!想死! 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一路捂着脸过去的郁理没有看到,月光下附丧神看着怀中人眼中闪过的温柔和爱怜。 这样的主公,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142.试吃会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 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 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 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 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 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 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 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 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 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 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 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 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OM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OM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OM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143.“博学的”郁理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结果脚裸被温热的大掌捉住完全逃不了,“恕我拒绝, 我可不想看到主公您从榻上栽下来的样子。”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帮她摘了袜子。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 又是帮她擦脸擦手, 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 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 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 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 我马上就睡, 就睡!” 心脏在狂跳,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 “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 “我这边没问题, 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 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 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 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 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长谷部,你这个叛徒!” 郁理低下头,看看自己印着小熊图案的棉T恤,下面是一条露出大腿的牛仔热裤,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头,有些懵的眨眨眼,没毛病啊。再看看烛台切那一身除了脖子和小臂其他地方都裹得严实的内务服打扮,顿时恍然大悟。 144.食义和刀拵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 又是帮她擦脸擦手, 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 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 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 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 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 “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 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 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 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 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 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 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请您继续按时按点起床和休息。”长谷部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烛台切和药研,这两把刀一脸的笑容可掬,“还有关于针对您一直不肯外出走动和总吃零食充饥的坏习惯,我们会一点点帮您调整纠正过来的。” ……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从两人的脸上看出这不是开玩笑的郁理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长谷部身上,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对方却是更加愧疚地把头低下去。 虽然原因不明,但郁理也明白了,她在本丸的强力依靠,已经倒向了“敌军”。 “长谷部,你这个叛徒!”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于一片朦胧中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啊…… 对。 她是郁理。 星宫郁理。 不是游戏ID,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145.刀拵和丧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直接导致每天早上每多睡一分钟都是享受, 因为很快就会有刀跑来催她起床吃早餐。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 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 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 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 NPC们智慧极高, 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 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 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 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 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 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 “那么, 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 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郁理沉默,然后一把抓住狐之助,向着附丧神微微一笑:“长谷部,我和狐之助说几句话,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也没看到对方恭敬行礼的动作。 钻进了隔壁的近侍间,郁理一改方才的笑容,直接替换上黑化脸掐着狐之助的脖子:“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早点告诉我?” 每天像是个傻子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坐一个小时,也很磨人的啊! “那是星宫大人您没有问……咔!”掐在它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我说我说!是烛台切大人让我不要告诉您的!说您已经很懒了,如果审神者的工作再减少下去,您会更加懈怠的,这样不好!” “烛……台……切……”郁理咬牙切齿,高涨的怒火让她立刻跑去找那把刀算账,脑中却在这时跳出了自己伸手摸人家腹肌的画面,瞬间那火气就像气球一样直接戳破了,“……算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她已经把狐之助扔下地,花狐狸正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就听见头顶幽幽道:“今日起一周内油豆腐供应减半。” 小狐狸如遭重击,声音比方才被掐脖子还要凄厉:“星宫大人我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油豆腐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 “哼哼,知情不报欺骗主人,没揍你就不错了,这次让你长点记性。” 找不了烛台切的麻烦,同样掺了一脚的狐之助自然是迁怒对象,郁理哼哼着返回了自己的小广间:“长谷部,谢谢你愿意帮忙。不过今天就算了,我的文书很快就完成了。” 审神者这么说了,长谷部自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等郁理处理完了公务,提出要帮她按摩松缓一下肩部疲劳的请求。 会在主人工作之余提出为其揉肩捶背的刀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其中以短刀居多,所以郁理也没有太惊讶,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工作完成了,又享受了一把近侍的按摩服务,郁理又蹲在屋子里开始了死宅的生活——玩电脑吃零食。这在烛台切一干刀的眼中,是又到了他们主人制造垃圾弄乱屋子的颓废时间,整个白天除了工作和一日三餐以外,别的清醒时光她几乎都在干这个。 对此,一般郁理一天最少要听一次说教,哪怕没有说教也会听到几声埋怨,可是到了长谷部这里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在那边糟蹋着,长谷部过了一会儿就默默收拾掉,既不会让她尴尬也没有让屋子陷入杂乱的境地。 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部下,实在让郁理不能不震惊,仿佛看到了跟在经理人身边与一些社长互相交谈恭维时见过的那些秘书或者助理,不动声色间就帮老板处理好一件件琐事。 完美的近侍人选! 决定了,她要让长谷部一直当近侍! “主上,您之前锻造的刀已经到时间了,现在要去召唤刀剑男士吗?”秘书……啊不,近侍长谷部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对郁理发出提醒。 不说她都忘了,今天的锻刀依旧是一半的成功率,但好歹凑足了三十振呀。 “走走走!长谷部一起。”郁理兴冲冲跑下楼,“新刀新刀三十振!” 锻刀室。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一个银发碧眸的绿色军装短裤小正太出现在郁理面前。 等等,军装短裤小正太? “那个……你是不是背错本体了?”郁理指着小正太背着的早就超过他身高的大太刀,表情纠结,不应该是短刀吗? 银发正太顺势转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本体,又转回来:“没有错哦,我就是大太刀萤丸,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就小看我啊主人。” “不,不是小看,只是感觉自己的认识出现了错误。”想想自己本丸里其他三把大太刀,个个人高马大,这一把为什么是正太模样郁理是感到纠结的,“算了,都不重要,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萤丸,欢迎你来到这座本丸。” 正太型号的大太刀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她行了一个不正规的可爱军礼:“好的主人,萤丸来报到了!”说着蹦蹦跳跳走到她身边。 还有一把。 樱花的幻像闪过,这次出来的是一把真·短刀。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紫色的长发绑成高马尾,面前的少年手持着一罐甘酒,脸色酡红地向郁理自我介绍,说话时那摇摇晃晃的样子都让她担心。 “认输认输。”她看他晃来晃去,都忍不住伸手想去扶一把,“你要不要先去睡会儿醒醒酒?” 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主上,不用管他。”打刀的附丧神很是冷淡道,郁理没错过他看向短刀时眼中闪过的轻蔑,“他还不值得您这么费心。” 哎?这两把刀是认识的? 短刀仍旧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长谷部看,摇晃着步伐很没礼貌地指着他:“你……很眼熟啊,嗝!我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呢。” 锻刀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一些。 郁理和萤丸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表情里互相确定他们之间有故事。 说起来也是啊,一个刀派之间的刀互相认识,同一个主人之间的刀互相认识,那么前主之间是仇敌的刀们自然也会认识。 这样一想,这个本丸虽然是附丧神,刀剑男士们的聚集地,但也像一个小型社会一样呢。 偏偏,这些刀现在全都归她管了,郁理忽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不动行光依旧摇摇晃晃,然后被看到的药研藤四郎拉走,郁理也由此知道了包括长谷部在内,他和不动,以及烛台切都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过去。 感觉以后要补的历史又要增多了,想想全刀帐六十振左右的数量,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攻略,先把本国文化捡起来再学学也是够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因为不用出阵,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怎么会,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146.冰饮趣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 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 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 为了更有代入感, 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 郁理忽然惊觉,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 将狐之助抱了起来,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 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 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 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 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黑暗的屋子,没有开灯。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主动想睡,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正要下嘴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147.夏天纪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幸好还有S/L**能拯救她,很是痛心疾首地将材料扔进两个火炉里, 出来了一个1:30和2:30的倒计时显示。 不知道又是什么刀, 攻略上没写。 啧,说起来, 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 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 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 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 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 名字自然是记得的, 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 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 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 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 攻略里有说过的, 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空白无内容 空白无内容 明明是主人,偏偏威信很低,就是郁理此时的写照。以至于每次想赖床都被强行叫醒那会儿,她都要思考一下人生,自己真的是主人吗? 就算是这样郁理也没想过要弃坑就是。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148.去八原(上)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民用科技产品之一,可以让人脑登陆虚拟世界的机器, 被称作新时代的游戏机。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 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 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 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 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 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 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 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 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 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OM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OM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OM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等等教练!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啊! 郁理下意识地伸出了尔康挽留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加载完毕!】 看着眼前的光幕,郁理久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由它去,18X的游戏她又不是没玩过,都这样了再矫情也没意义,顺其自然。 【所有选项设置完毕,正在加载游戏,请稍后……】 系统再次运转,郁理在一边默默等待,在加载中的提示下,还出现了很多游戏方面的小贴士。 【Tips:玩家可以通过贿赂新手向导“狐之助”得到刀剑男士的情报,可以让攻略更顺利。】 哦,情报系统是这个样子的啊。 【Tips:请善待每一把刀剑,否则会引发比BAD END更可怕的崩坏剧情。】 ……这条真是警告吗?倒不如说会引得一些玩家更想去作死试试看啊。 【Tips:玩家在首次登陆后,可以在标题界面设置再次登陆无需进入标题界面,直接进入游戏场景】 她现在还没见到标题界面啊,这里是首次设置界面? 【Tips:游戏过程中玩家可随时退出,进度会自动保存。如果玩家死亡,可选择读档,也可选择重置人设与本丸。】 等下,还有死亡?一个攻略游戏而已,还有死亡?这高自由度也太自由了!?疼痛度设置在哪?她要降到最低! 好在这个系统没让她直接就进游戏,而是先出了标题界面,还是现在的庭院风景,只是光幕变成了四个选项。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赶紧点开“游戏设置”,把“疼痛度”调成最低5%之外,郁理还把“血腥度”什么的也给调高了屏蔽。 她可是唯美系艺术家,血腥暴力啥的容易污染眼睛造成精神创伤。郁理一边不要脸地这么想着,一边返回了标题界面,点了“新入游戏”的按纽。 按下的瞬间,一个轻松活泼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 “刀剑乱舞,现在开始!” 郁理低下头,看看自己印着小熊图案的棉T恤,下面是一条露出大腿的牛仔热裤,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头,有些懵的眨眨眼,没毛病啊。再看看烛台切那一身除了脖子和小臂其他地方都裹得严实的内务服打扮,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这么热。”她指着外面的大太阳,一脸无辜,“我们家本丸还在开荒期,远征的小判才那么一点,买不起万屋里的景趣啊。” “那也不是您穿成这样……”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哈哈,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149.去八原(中)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啧,说起来, 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 攻略上也没提。不, 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 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 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 前往天守阁——啊, 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 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 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 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 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 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 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 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哈哈,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郁理重新看起电脑,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150.去八原(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午餐很丰盛, 特别是郁理的食案上, 做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郁理冷漠地抬头, 扫了前面的刀一眼,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 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面无表情低头吃饭, 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 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 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 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 但一点空间都不给, 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151.友人帐与温柔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游戏开始之后,郁理就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古宅门前,一只脸上身上都绘有红纹的狐狸状生物蹲坐在门口台阶上,见到她出现,它就迈着小腿跳了过来。 “初次见面, 我是这座新本丸的引导式神狐之助, 一直在此等候您。” 这货就是新手指导啊!套路啊, 不是美女就是萌物, 怎么就不拿个帅哥出来。 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郁理面上却是温和一笑:“狐之助, 你好。”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 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 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 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 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 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 将狐之助抱了起来, 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手感还算不错,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空白无内容 “学姐,你看到墙上那幅画了吗?我托人买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你的画呢!” “学姐,我的店你觉得怎么样?当时花了好多心思呢……” “学姐……”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语速逐渐放缓,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没变呢,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郁理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除了外貌长开了,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果然不能小看呢。 【雷神战锤使】:是呢master!我邪王真眼一脉通往最强的道路上阻碍不少啊!不过作为您的servant,我凸守一定追随您到底,一直向前的!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最后能踏上最强道路巅峰上的人,一定是我魔王魔法少女,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啊! 【丹生谷森夏】:你们几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就算看不到脸,郁理都能猜出丹生谷森夏此时对着屏幕一脸抚额无奈的表情,毕业了的中二病再重新面对现役时的中二病,那种仿佛看到曾经2B的自己的酸爽心情,已经没法单纯用羞耻和黑历史来形容了。 【富樫勇太】:星宫桑,你确定要来吗? 【千面绘手】:不确定啊,我这阵子有一批画要出手,恐怕没时间找你们去玩,你们也都是学生,视情况而定选择某个周末一起聚聚好了。 和毕业的中二病对话,郁理的说话方式就是正常化的,这在群里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那套“生活在表世界就要以表世界的身份完美伪装,里世界的自己不能对外人轻易暴露,会引来黑之机关的追杀”理论,被中二病们普遍接受,纷纷照着她那套来。 也让毕业了的中二病摸不清这个已经成年的姐姐到底真的在发病还是在陪他们玩,想想她画家的身份真是说不准,毕竟艺术家里多出神经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在群里又跟着聊天打屁了几句,富樫勇太那小子对她短期内不会造访他们这件事明显松了口气,那话里话外的轻松感让郁理都想发笑。 就在这时,她点的前菜已经送了上来。 “您的鱼子酱海鲜拼盘,请慢用。” “谢谢。” 头菜的拼盘食材摆盘十分华丽,种类也很丰富,各种颜色绚丽的海鲜被精心装裱乍一看不像海鲜,以为是各色水果,相当引人食欲。 用叉子叉起一块虾肉,蘸上一点鱼子酱,郁理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很快就亮了。 到底是几年过去了,这道料理可比她上初中那会儿美味太多了。 后面还有几道菜没上,知道木久知还在厨房里忙碌,郁理继续美滋滋享受料理。 远月毕业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当年她没转学,现在…… 想什么啊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现在别说转学,她都已经转行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152.药研的下落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吃早饭,过上一会儿被某位或某几位刀剑男士带着一起绕着本丸跑一圈。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 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 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 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 到下午两点前, 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 养养心血, 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 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 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 说得真好听, 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 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 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 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 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抗不了,那就互相伤害。 “大将,我去远征了,有什么想要的土特产吗?”在负责第二部队远征的药研藤四郎站在时间机器前笑着问她。 “哼。”郁理冷哼一声,手一抬,直接把一队人打发走。 “那么我也出发。”第三部队队长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同样微笑着看向自家审神者,“别趁着我不在,就穿得随随便便啊。” “呵呵。”郁理皮笑肉不笑,同样眼睛不带眨的启动了时间机器,把队伍发配出去。 “主上,我……”作为第四部队队长的长谷部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就被郁理面无表情地打断。 手一挥,时间机器再度启动,郁理连话都不让他说完,直接送他去远征了。 长谷部失宠了,所有目击者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义。 或者该说眼下整个本丸都把审神者得罪完了,看着主君那拉了老长的怨念脸,刀剑们明智的保持沉默。 最后,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身为队长的石切丸见此有心想说点什么,触及到审神者那阴翳的碧色眼眸时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心头默念“这污秽他暂时无法除尽”同样被不声不响送走了。 送走了四支部队,冷冷扫了一眼本丸里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发现这帮货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就是不肯看她,郁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宅的性格一般复杂不到哪去,所以审神者的脾气还是挺好懂的,知道最开始的这几天她一定会在气头上,所以刀剑们很默契地不去触霉头。 我们这是为您好啊,主公。 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平野藤四郎,郁理懒洋洋地去了锻刀室,因为懒觉再也睡不成连工作都提不起干劲,她心灰意懒地随手扔了点资材进去。 很好,四个炉子废了三个。 果然没有懒觉睡连运气都离她而去了,随意地看了一眼锻刀炉上的倒计时。 03:20:00 卧槽! 郁理几乎是惊得跳起来,这个时间量,继那把莺丸之后,又一把四花刀来了吗? 为了想凑个全刀账满足一下收集僻好,郁理对解锁游戏的第二人设【普通审神者】还是挺上心的,它需要攻略两把稀有刀才能完成解锁任务,所以由不得郁理不对稀有刀多关注两眼,拿着厨房里的油豆腐对狐之助诸多贿赂,也算是挖了不少情报。 像320这个时间段,狐之助就说过,是必出四花刀的时间。 一瞬间,被打了鸡血的郁理立马甩上了一张加速札。 漫天花雨里,一个有着水蓝短发黑色军装的俊秀男性出现在她面前,青柏一样挺拔的身姿在看到她后优雅地俯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原来粟田口家也产太刀的啊。郁理眨巴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念头时,旁边的平野藤四郎已经很激动地在喊:“一期哥!” 接下来自然是兄弟相见,激动拥抱的场面,郁理打量着这把新刀的人形,人挺帅、衣服很精神、声音也很好听,性格似乎是温和型的。 如果放在平时,郁理应该会激动地捶掌拍板,就决定追这把刀了!看着就很有乙女游戏的男主范,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了! 可是没有懒觉睡没有电脑玩的现状实在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勉强挂着笑容应付完这次初会,打发平野带着他哥去处理参观入住事宜,过了激动劲头的郁理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出了锻刀室开始闲晃。 新主人一脸没干劲的样子让新来的一期一振很是在意,很自然地就向弟弟询问原由。 “一期哥,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的一期一振表情微妙,再次看向新主人那乱晃的背影,脸上不知道是该摆出同情还是好笑的姿态,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留在本丸里的其他藤四郎发现,陷入了亲友团的包围。 平野走了,又换上名为宗三左文字的打刀跟上,青年姿态的附丧神有着一头樱花粉色的长发,双眼是一蓝一绿的异色瞳,跟在她身边不言不语,虽然面上带笑,但消瘦单薄的身躯中总带着散不去的忧郁。 郁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更累了。 “累了的话,去莺丸那边休息一下如何?”指着檐廊的方向莺丸坐着的地方,宗三提议道,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庭院的美景,并且通风遮阳,是个很好的纳凉地。 “不用了。”郁理一点也不想领情,“我要回去工作了,在外面乱晃一点意思都没有。” 宗三叹息一声:“那我去为您准备茶水。” 全本丸参与了审神者改造计划,作为当事人的郁理自然也是发飙的,她很愤怒地撤消了近侍一职,刀剑全员夏季福利消减一半,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和抗议之情,并且表示要将提出这个计划的几把当事刀无缝远征一个月以示惩戒。 刀剑们无条件地表示接受,他们逆来顺受仿佛为了劝诫一代昏君回头愿意撞柱以命相抵的架势让郁理先无语了,一拳打出去没收到效果不说,反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瞬间成了反派的样子。 这些刀的智慧高成这样子,让她这个人类怎么混!郁理愤怒纠结地直拍大腿,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别让她找到机会,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 握拳以示坚定决心的郁理,已经完全忘了,她是玩的一款攻略游戏。 借着批公文的理由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郁理的身边已经拆了三包零食袋,拆第四包的时候被旁边守着的萤丸抢走了,当着她的面直接吃了,因为吃得太急太快,小家伙两腮撑得鼓鼓的,像是正在进食的松鼠。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小正太这么可爱,不能对小孩子生气。 心头默念N遍,郁理才没把咆哮声发出来,只是关了电脑报复性地把萤丸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状,气哼哼地走了。 萤丸坐在原地没动,顶着鸟窝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袋,里面还有一块,把它拿出来又塞进嘴里继续嚼啊嚼。 主人买的零食还挺好吃的。 “主公,吃饭了。”下了二楼,乱转了一圈没多久,郁理被一个五官精致的银发面瘫美少年拦了下来,是胁差刀骨喰藤四郎,说完也不等郁理开口,伸手拉过郁理的手带着她就往餐厅走。 郁理:冷漠.jpg 再多的美少年也填补不了她打不了游戏吃不了零食的心碎感,如果她是个汉子,大概就是那种总在网上看到的,女朋友伸着大长腿搁在旁边结果对方视而不见一心打游戏的注孤生宅男。 “学姐……” 木久知世果化身为鸟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面对明显激动过度的学妹,郁理却表现得很稳重,满脸温和笑意地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与敷衍。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的木久知说着说着,语速逐渐放缓,眼睛里泛起水气:“学姐,没变呢,和以前一样很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才考上远月的初中时代,性格却一直很胆小怯弱的自己被爽朗又温柔的学姐护在羽翼下,一点点在残酷的学校里站稳脚步的时光。 “世果……”郁理叹气,学妹的个性也没怎么变啊,“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料理。” 这一句话惹得木久知瞬间红了脸:“啊啊哇哇!对不起!马,马上就去!” 学姐难得过来,当然是由她这个主厨亲自动手,之前她已经在厨房里吩咐过了。结果还是因为看到学姐太开心,把这事给忘了,作为主厨太失职了! 看到久违的学妹慌慌张张跑去厨房的背影,郁理忍不住笑了,还真是和记忆里差不多,除了外貌长开了,性格变化不大。 “喂!我点的菜怎么还没来!” 不远处水果画下方的一张餐桌传来不满的拍桌声,郁理不由皱起了眉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一个和她一样独坐一桌的男性瞪着眼睛朝着服务生嚷嚷。 “对不起客人,您点的餐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马上就为您送到。”服务生立刻出言安抚。 「好吃的……他的身上,也有好吃的……」 「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吃!」 踩在画框上的小妖们盯着那个男人窃窃私语。 而郁理,已经拿起手机继续群友们聊起来。 【千面绘手】:不好意思,刚刚遇到了光明界的旧友,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行中断了电磁海洋的沟通。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立刻就有人活跃着回复。 【雷神战锤使】:那可真是危险啊death!没有暴露真是太好了!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的旧友?那个人的实力也很强大?她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千面绘手:】并没有,她一心提升实力,并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光明界的事实。虽然性格向往和平轻易不会参战,但真正的实力是邪王真眼你的老对手——“不可视境界线”管理局中的圣调理人同一个级别,不,可能更强的存在。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光明界……果然不能小看呢。 【雷神战锤使】:是呢master!我邪王真眼一脉通往最强的道路上阻碍不少啊!不过作为您的servant,我凸守一定追随您到底,一直向前的!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吗?最后能踏上最强道路巅峰上的人,一定是我魔王魔法少女,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啊! 【丹生谷森夏】:你们几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就算看不到脸,郁理都能猜出丹生谷森夏此时对着屏幕一脸抚额无奈的表情,毕业了的中二病再重新面对现役时的中二病,那种仿佛看到曾经2B的自己的酸爽心情,已经没法单纯用羞耻和黑历史来形容了。 【富樫勇太】:星宫桑,你确定要来吗? 【千面绘手】:不确定啊,我这阵子有一批画要出手,恐怕没时间找你们去玩,你们也都是学生,视情况而定选择某个周末一起聚聚好了。 和毕业的中二病对话,郁理的说话方式就是正常化的,这在群里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那套“生活在表世界就要以表世界的身份完美伪装,里世界的自己不能对外人轻易暴露,会引来黑之机关的追杀”理论,被中二病们普遍接受,纷纷照着她那套来。 也让毕业了的中二病摸不清这个已经成年的姐姐到底真的在发病还是在陪他们玩,想想她画家的身份真是说不准,毕竟艺术家里多出神经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153.向神明委托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高挑的女性毫无仪态的趴倒在床上沉睡着,从她不盖被子、脚上耷拉着拖鞋、右手手掌下还搭着手机就能看出,她并不是主动想睡, 而是趴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了。 这是很常见的一幕,如果忽略倒挂在天花板顶上, 正用贪婪的目光一点点向熟睡中的人伸出漆黑爪子的丑恶妖怪的话。 妖怪排球大小的身体从不断伸长,尖利的三趾勾爪和同样锋利的犬牙已经离不断起伏的脖颈不到半寸, 正要下嘴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之前还在休息的人瞬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睡着的郁理, 是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唔……这么晚了谁敲门?”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别扭姿势睡觉,郁理觉得自己全身疼得厉害,“呼啊——” 她站起身, 握着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做了两下扩胸运动, 向后扩展的手臂猛的一甩,先前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妖倒霉地被那秀气的拳头击中,发出了“噗叽”的惨叫真的如同排球一样,刚好被打飞出敞开的窗外。 记得下午还在拿着手里拼命肝手游《阴阳师》,还差一张碎片她就能召唤茨木,成为一名光荣的有一张SSR的非酋, 最后肝着肝着却睡着了吗? “啊!”脑中转着念头, 从迷糊中彻底醒神的郁理发出一声惊叫, “我的外卖!” 来不及想太多,她摸索着在墙边随手开了一盏灯,趿着拖鞋慌慌张张奔向还在被有节奏敲着的大门。 “晚上好,这是您预定在九点送来的外卖。”穿着写着大大“M”字母的工作衣帽的送餐小哥,将封装好的外卖直接双手递上。 就这么一个递餐的动作,郁理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啊,没错,我是在这个时间订的麦当劳。”自己点的饭,郁理自然是记得的。 愣愣地接过袋子,郁理看着送餐小哥帽檐下英俊的轮廓,特别是黑框眼镜下左眼角处一颗泪痣因为灯光的关系若隐若现,连身上的制服都是一丝不苟毫无半分褶皱,心中暗想是不是有点帅过头了? “确认您点的餐齐了吗?……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功夫,郁理被对方送个餐都整得像绅士的言行举止直接激活了少女心,拿着钱包掏了外卖费甚至还给了小费后,红着脸目送小哥骑着车离去。 “不得了,连送餐的小哥都像王子一样,果然搬家到新地方就能遇见好事呢。”一手抱着食物,一手托着腮,陷入陶醉状态的郁理转身面对家里,看到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对哦,除了搬家时打扫了一遍屋子,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的她成功地让这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变成了垃圾场。 后知后觉地再往旁边一扫视,墙边一处能当镜子用的立柜橱窗前,她看到了颓废了七天的自己。 宽大的粉红色棉T恤,碎花的棉睡裤,栗色中长发被扎起后就像个兔子尾巴一样小小一团缀在后脑勺,一副丑爆了戴着却很舒服的红框大眼镜架在鼻梁上完美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此时镜中的人还抱着印着M图标的外卖纸袋,傻里傻气地看向这边,活脱脱一副死宅的经典模样。 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LOW爆了的兔子头拖鞋,郁理沉默着慢慢地蹲了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帅哥面前把脸丢大发了# #幸好他们不认识# 这份纠结并没有维持太久,腹中的饥饿提醒她该祭五脏庙了,正要关门进屋,门外响起了猫叫声。 郁理回头,就见一只黑色的猫咪站在院门围墙上,见她看过来就跳下来凑过去端坐在门口,金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 郁理:“……” 一人一猫相互对峙了三秒,人类的一方率先认输。 “又来蹭饭?行行行,给你蹭还不行么?”郁理叹气,转身进屋,“等着,我给你弄。” 这只喵从她搬家后就来经常过来了,夜猫子属性的郁理不得不说和猫挺搭配的,很多时候晚上一到饭点,就能看见它准时蹲点蹭饭。 说来也奇怪,有这只猫在,她总觉得清静很多,因此也不介意分它食物。 嘛,左右也不差一口猫食。 想想自己特意买的猫粮结果这货不屑一顾,只喜欢跟她抢饭吃,郁理也只能翻个白眼认了。 带着外卖,穿过一路狼藉的客厅,郁理推开了厨房的大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一瞬间,干净到洁净的厨房和外面的客厅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郁理却不觉得有什么,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碟子,又从墙上摘下搁置的砧板和刀具冲洗了一番,她打开了外卖袋,从里面翻出了一份炸鸡腿和烤肠放在了砧板上,三角形的薄刃菜刀被握在手中,郁理表情不变,动作娴熟地刺进了鸡腿炸得金黄的面衣里,也不见她如何费力,先前还裹得牢牢的面衣瞬间被剥离得一干净,完全没有粘在肉块上,连鸡腿表皮都十分完整。 她再度举刀,又是轻轻划了几下,被包裹在中心的鸡腿骨不带一星肉沫的被.干净剔了出来,将骨头和面衣都扔进了垃圾桶,郁理将鸡腿肉和烤肠都切了片,整齐地码进了小碟中。 “哟西!搞定!” 不愧是画家,就算是猫粮拼盘也被她整得跟在高档餐厅一样艺术感十足,从调料瓶中翻到了椒盐,郁理洒了一些提了提味,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在小碗里,就这么一手碗一手碟子端出了厨房。 喵! 门外,还在规矩坐着的黑猫还在冲她叫唤,催促之意就算不是同族也能听出来。 “好的,猫小姐,这是您的德国烤肠和香煎椒盐鸡腿肉,以及明治醇壹鲜牛乳,请慢用。” 如同高档西餐厅里的服务生,郁理念着菜名,动作娴熟自然地将碗碟轻轻搁在猫咪的面前,不看她不修边幅的外表只看动作完全不输给方才送餐小哥的优雅帅气。 而这只黑猫也真的如同尊贵的女王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表示很满意奴才的侍奉,低头吃起了晚餐。 这一耽搁,郁理反倒不饿了,干脆蹲在原地就没走,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看着黑猫吃饭。 “诶,我搬家前……就是在东京时,是不是也见过你?”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只黑猫总在藤原宅附近打转,她外出或归家时,总会看到。但那只猫和眼前这只不同,一点都不和她亲近,更别提像这样明目张胆向她讨食了。 小猫吃着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冲她喵喵叫了几声,喵星语一级未过的郁理自然是一点都听不懂的。 但不妨碍她笑:“也是,黑猫只要不是太胖太瘦,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只不熟的猫从东京一直跟着她来神奈川不是,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动漫番剧,她也不是啥主角。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郁理将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正欲起身,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炸响。 正在吃饭的小黑猫立刻扭头朝背后看去,郁理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了一眼,就见不远处本该只有路灯照明的安静巷口上方,悬浮着正在互相战斗的两道影子。 那是一名身着类似黑色和服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柄锋利刀剑,她战斗的对象是个无比丑陋的巨大怪物,类似头部的地方戴着绘有图案的面具,胸口中心有着巨大的空洞。 “破道之四——白雷!”随着黑衣少女的厉喝,之前才响过的雷鸣声再度响起。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着相互缠斗的两道影子,不想,它尖尖的耳朵被人轻轻扯了扯。 “你在看什么呢?”这个临时的铲屎官正向它表达了疑惑和不满,“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猫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瞳孔里的女性仿佛一无所觉地同样盯着它看,它喵了一声,低头继续进食,很快,就将这份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按照惯例,满足了口腹之欲的黑猫甩着柔软的尾巴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记冲她咪呜几声,表扬一下临时铲屎官的供奉不错。 “想我点外卖不就是为了不洗碗么。”无语地收拾着猫碗碟,郁理摇头感叹,“结果还得给猫刷碗,算个什么事儿?” 捧着碗碟站起身,郁理转过身走进屋子,顺带腾出一只手将房门带起。 逐渐关上的大门掩去了空中互相厮杀的画面,此时胜负已分,黑衣少女手中的利刃贯穿了怪物巨大的身躯,被碎成两半的怪物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消散在虚空里。 啪嗒,门被关上了。 “呼啊啊啊啊——” 郁理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处溢出了生理泪水。 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啊。 空白无内容 郁理坐在床头,捧着手头黑漆漆的头盔机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描摹着机器上一些外壳涂装的破损处。 154.谦信景光的见闻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老司机郁理对此轻车熟路, 一觉醒来睁开眼, 已经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十点钟怎么也不能被称为早晨了。 游戏里十几天的体验,不过是现实世界里睡了一觉的功夫。 摘掉头上的游戏机, 郁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惯性地带着昏昏沉沉的表情下了床走去卫生间洗漱。 顶着一双死鱼眼站在镜子前, 郁理忽觉不对。 以往玩了一晚上的潜行游戏,就算在游戏里面也有休息,但大脑一直总是处于活动状态的, 就像人睡着后做梦一样, 看似都有休息,实则睡眠质量不怎么样, 这也是第二天醒来精神不济的原因。 可是从《刀剑乱舞》里退出,郁理却没感觉到那种疲惫感,相反的, 真的像是好好睡了一晚似的神采奕奕。 有毒。 回想起游戏里AI似真人的角色, 以及现在很精神的自己,郁理只能这么判定, 心里面却是更想打出个结局试试水了。 唔……十点钟, 肚子有点饿。 洗漱完毕, 郁理从冰箱里翻出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随便热了热吃完了事。 把几个手游每天的日常任务迅速刷完, 郁理抓了抓发型凌乱的脑袋, 想想接下来要干什么, 游戏可以暂时停停了,也不想画画…… 哦!吃大餐! 想起半个月前……呸,昨天在商店街看到的春果亭,郁理迅速返回了卧室开启了新一轮翻箱倒柜。 一个小时后,一个梳着精致内卷中长发脖子上系着小方巾,身着宝蓝色连体裤的高挑女性踩着高跟鞋从公寓里走出来,她右手握着长方型的手包,左手随意捋了一下鬓边的短发,露出耳垂上闪亮的水晶耳钉,姿态从容地缓步向街道边,拦下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很难想象,就在昨天下午,这个人也是这么打了个的出去的,但外形上面的差距足以用天差地远来形容。 而此时临近饭点,坐落在商业街中的春果亭即将忙碌起来,作为远月毕业生而备受注目的明星厨师,不论到哪都会备受推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从料理胜地远月学院出来的,更因为他们本身过硬的料理手艺。 人们会如此青睐手艺高超的厨师,自然是因为他们能带来平日里很难享受到的美味体验。 “欢迎光临春果亭!” 店门被人从外推开,守在门内的服务生立刻扬起甜美得体的笑容扬声喊道,在看清来人时,眼中露出少有的惊艳。 “客人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生上前礼貌问询。 “没有呢,临时起意进来,里面还有座吗?”来人用那双迷人的翠色眼眸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室内优雅安静的环境露出了笑意。 这笑容让服务生有些奇怪,总觉得里面包含的不止是满意的意思,但良好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忽略掉这些立刻答道:“有的,客人就一位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开始引人入座,“请跟我来。” 餐厅面积不小,铺着木质的地板,天花板上垂挂着造型华丽的吊灯,整个餐厅在灯光下格外柔和明亮,铺着米色桌布的圆桌整齐地排列规划出一块块小区域,中间以红砖半墙或者缠着花草的栅栏隔离出每一张桌子的私密性,但又不会阻隔客人观察全店的视线。 餐厅的上座率很高,郁理跟着服务员走到了一张空桌前就听她道:“客人很幸运呢,刚巧有一位订了这个时间段的客人退了预约,不然想要立刻用餐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摆着的华丽菜谱递了过去,“这是菜单,请过目。” “那可真是运气。”郁理笑了笑,打开菜单翻阅了起来,“鱼子酱海鲜拼盘,奶油蘑菇鸡茸汤,甜虾色拉,香酥烤苹果,再来一份你们店里的特色果饮。” “好的,请客人稍等。”服务生记下菜单微笑着离去。 郁理独自坐在餐桌前,趁着等待用餐的这段时间四处打量这间餐厅,眼里满是欣慰和笑意。 这就是园果自己的餐厅啊,真好,很受欢迎呢。 这么想着时,她的目光在不远处微微凝住,餐厅的氛围优雅舒缓,很多时候店家都会在墙上挂上一幅或多幅尺寸不一的裱装画作为墙饰,用以增添品位和填补空白,这家餐厅也不意外。 郁理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作品,画中各种各样的水果是主角,每一个都新鲜饱满仿佛刚刚摘下,只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只小小的绿色爪子“啪”的一下拍在了一只苹果上,想要将它抓下来,结果却只能徒劳地滑下去。 “啪”,一只红色的爪子同样扒拉在一只芒果上,同样惨遭下滑待遇。 「想吃……想吃……」 「笨蛋,吃不到的!那是画!」 「画里有好吃的……想吃,好想吃……」 几只颜色各异的小妖扒着画框,铜铃大眼直勾勾盯着画中的水果看。 郁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屏幕,是即时通讯软件弹出的消息。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太好了,千面绘手,你终于在电磁海洋里给了回应。怎么样?新的据点寻找到了吗? 哦呀。郁理微微张大眼睛,刚想笑时赶紧收敛了表情很是严肃地开始打字回复。 【千面绘手】:虽然为了躲避机关的追捕费了很多时间,但我现在已经成功脱离机关总部所在的东京都,潜入了你和漆黑烈焰使所在的城市。邪王真眼啊,很快我就要跟你和你的契约者漆黑烈焰使见面了,真是期待啊! 瞬间,手机猛烈地震动起来。 【雷神战锤使】:哦哦哦哦——!竟然从黑之机关的总部监牢里逃出来!不愧是擅长千变万化之术的千面绘手大人!您和master的会面之日请务必通知我! 【丹生谷森夏】:纳尼!?你来神奈川了!?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咿哈哈!这可真是不得了!来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呢! 【雷神战锤使】:冒牌森大人不许说话!千面大人,凸守仰慕您很久了啊! 【富樫勇太】:星宫桑,您真的搬到神奈川了? 是的,这是一个中二病群,集中了某个地域的现役与毕业的一群中二病们,有没有发病完全可以从昵称上看出来。 【千面绘手】:是啊,富樫君,离你们的银杏高中也不过是坐几站地铁的路程哦。说起来我们一直都是做的网友,还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面呢。 【富樫勇太】:啊……哈哈哈,其实像这样只聊聊天不见面也挺好的。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你在说什么啊勇太!那可是千面绘手!和黑之组织从古老的时代一直对抗到现在的超级强者啊!这样的人物你竟然说不见面!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就是啊!那可是不逊色于我的绝对存在啊!如果说我和邪王真眼是魔界最强的存在,千面绘手就是同时能在光明与黑暗两界来去如风无人可挡的可怕存在,不是无敌,却无人能抵挡! 【丹生谷森夏】:我可不认为这是夸奖呢,都是成年人了还是中二病,已经很严重了好吗?这种因为年龄的加成而变得无敌的设定分明更加可悲了啊。 【雷神战锤使】:闭嘴!冒牌森大人! 【苏菲娅宁·SP·萨图尔努斯7世】:闭嘴+1! 【邪王真眼的操纵者】:闭嘴+2!千面绘手哟,我也期待同你的会面。因为你曾经的建议,我们还需要在现世里伪装,暂时无法立刻与你相见,就由你来选择一个合适的见面时机。 正当郁理要打字输入时,耳边突然乍起一声“学姐!果然是你!”,那带着惊喜的呼喊让她瞬间抬头,就见几步开外站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的粉发少女一脸喜悦与激动地看着自己。 木久知世果,她在远月学院时的学妹,曾经的好友。 郁理放下手机,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少女有些怔愣,但很快就收敛了心头的激动,坐在原位向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啊,世果……” 话未说完,脑袋就被扑过来的人抱在怀里,整张脸被迫埋在了学妹巨大的柔软之中:“学姐!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看到菜单就知道一定是你!毕业以后这么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啊!” 前言收回,学妹还是有变的,比如求学时代就很超标的欧派,现在更加犯规了。 住手……快住手!不然与黑之机关争斗无数年好不容易逃脱总部牢笼的千面绘手就要死于学妹的胸杀案里了啊! 但凡是景物,作画者都能漫不经心将它入画,并且这些画用的手法和材料都各不相同,油画,水彩,素描,铅涂,每一种从那些画作上就能看出画者信手拈来的深厚功底。 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只要有人过来看画,这里的随便一幅都能让观画者沉迷于画中的意境,看到画者想让别人感受到的情绪,或开阔心胸,或满怀喜悦,或沉稳安宁,或提升志气,再不然干脆直接挑起你的食欲。 这些轻易就能挑动人情绪的景物画,一经推出怎么可能会不受人追捧喜爱,别说这些画作线条无一不流畅精美,就是画得让人看不懂也照样有人疯一样去买。 无论是从艺术方面的观赏价值还是在抚慰精神上的实用价值,星宫郁理的作品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和围了墙边堆放在了一圈的那些成品不同,画室的最中.央孤独地摆着一支画架,上面还蒙着白布,显然,画者并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郁理走进画室,她的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调色盘,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这块画布,露出了里面已经打好形底,正逐步上色的人像画。 对,它是这间画室里目前唯一的人像画。 这是一幅油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个身着红色礼裙的少女走在玫瑰园里的景色,玫瑰妖艳,栗发少女的红色长裙同样华丽,她做出了一个向前走并回眸一笑的动作,飞扬的发丝,挥舞的手,以及微微旋起的裙摆,一切都很传神,偏偏栗发少女线条优美的脸是空白的,五官至今只画了鼻子,画师给少女虚虚点出了红唇的轮廓,虽然只是轮廓,也能看出那是一道美丽的弧度,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郁理拿起画笔,无视了那空白的脸,专心给少女的玫瑰背景填充细节。看她的样子,短期内并不打算给少女描绘五官。那些本就艳丽的玫瑰在她的精心描摹下,越发肆意地怒放,一眼看去,甚至有种鼻端已经嗅到花香的错觉。 灵与不灵,神与不神,只看那张无脸少女已然被玫瑰比下去的情形已经说明一切。 郁理眼睛看着手里画着,可心思却慢慢飘远…… “画功非常好,画风也很美丽” “画物或画景灵性十足,但人像画就……” “如果是郁理小姐的物景画,我愿意出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购买,可是人物画……” “你画中的人物,为什么如此死板,简直比石头还不如,明明你的景物画那么灵性!” “郁理小姐还是专心画物景,以您的天赋,专精此道,一定能成为富有盛名的大画师的。” 一直动作不停的笔刷越来越慢,最终悬在画前不再动弹,画画的人低着头咬着牙,握着笔刷的手越捏越紧,最终听见“啪咔”一声被硬生生捏折了。 “可恶!!” 甩了画笔,扔了调色盘,郁理直接跑出了画室,冲进了卧房里重重把门关上。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一阵咚咚乱响,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换了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郁理从里面走出来,半长不短的栗色中长发又被扎成兔子尾巴一样的小马尾,脸上戴着红框眼镜,身后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拉开鞋柜门翻出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往脚上一套,这下子装备完全齐活了。 对,在东瀛,这就是御宅族的标准打扮。 心情不好,就该出门淘点新货。 星宫郁理,要搬到新家足不出户两周后,终于舍得迈开腿去外面看看了。 “TAXI!送我去附近的商业街!” ……前言收回,怎么能指望死宅愿意多跑几步路,何况还是有钱的死宅。 数分钟后。 “客人,这里就是这个地段最繁华的商业街啦,不过因为是步行街,只能在这里下车了。” #啧!# 出租车很潇洒地直接走了,留下废了两周连路都不想走的郁理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自己走进去。 说起来还真是两周都没出来晒太阳了啊,这条商业街的人气确实很旺啊,要先从哪边逛起呢…… 脑中慢悠悠地飘过各种无营养的弹幕,郁理扶着自己的双肩包目光呈180度毫无目的地放射性张望。 说起来肚子有点饿,不如找点东西吃算了。 跳跃的思维刚转到这里,郁理的眼睛在扫视到一家店铺招牌时,步伐不禁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西式餐厅,放在平时郁理可能不会多看两眼,但这一家的招牌是——「春果亭」。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的她没拿着画笔,反而是握着菜刀在极为有名的厨师学校学习料理,一直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性格柔软却极有天赋的女孩子。 “学姐,你好厉害!” “学姐,这道料理好难啊,到底诀窍在哪里?” “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场食戟学姐一定会赢的!” “等我从远月毕业,一定要开一家自己的店!名字就叫「春果亭」!学姐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在远月念高中了?学姐你明明通过了毕业考试啊!” “学姐你是大笨蛋!我,我再也……呜哇啊啊啊——” 有关少女的记忆随着她哭着跑开的最后一幕再也没有了下文,从那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果园……”郁理轻轻念着这家餐厅主人的名字,眼睛闪过怀念的光彩,“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19岁就有了自己的餐厅,可比我了不起多了。” 心头忽然生起冲进餐厅找故人叙旧的冲动,但脚步刚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姿态进那样高档的西餐厅,对自己对她都是极大的不尊重。 从远月学院磨练出来的毕业生,哪一个不是明星料理人,现在显然不是适合见面的状态。 还是随便找点东西填肚子,大餐什么的今天就算了。 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一家专卖乌冬面的面馆,郁理在里面吃了个肚皮溜圆出来。 嘛,高中没继续在远月念其实也有好处,不会被里面的美食养刁嘴巴,觉得普通料理都下不了口。 155.小夜的梦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空白无内容 郁理低下头, 看看自己印着小熊图案的棉T恤, 下面是一条露出大腿的牛仔热裤, 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绑得好好的丸子头, 有些懵的眨眨眼,没毛病啊。再看看烛台切那一身除了脖子和小臂其他地方都裹得严实的内务服打扮, 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 这么热。”她指着外面的大太阳, 一脸无辜, “我们家本丸还在开荒期,远征的小判才那么一点, 买不起万屋里的景趣啊。” “那也不是您穿成这样……”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 声音都失真了,“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 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 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 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 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哈哈,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她可做不来,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郁理重新看起电脑,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156.夏天要玩水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刀剑们给她安排的生活行程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吃早饭, 过上一会儿被某位或某几位刀剑男士带着一起绕着本丸跑一圈。 在十一点午餐开饭前, 她可以选择锻刀或者处理文书, 也可以选择在本丸里转悠两圈找谁玩。最近不是锻出了平安时代的一把古刀莺丸么, 这把刀平时最喜欢喝茶晒太阳, 刀剑们推荐审神者如果实在不想动, 可以坐那里一同喝茶吃点心。 用过午餐,到下午两点前,请主君务必午睡一会儿, 养养心血, 这是养生增寿的好方法, 就算再嚷嚷“睡个毛线起来嗨”,也请躺在那里把眼睛闭上, 作为主君的特权,审神者可以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刀让他在旁边打扇作陪。郁理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监视她有没有睡么,说得真好听, 怎么不讲陪.睡来着? 这句小声抱怨不幸被耳尖的胁差刀鲶尾藤四郎听见, 外貌精致秀丽的黑发美少年眨着他漂亮的紫色大眼睛很认真地问她真的要陪.睡吗?头顶上的呆毛兴奋得一跳一跳, 吓得郁理赶紧摇头,打死不敢再胡咧咧了。听到否定的答案对方的表情很失望, 看在眼里的郁理却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两点之后到六点晚餐前, 审神者的活动同午餐前, 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在本丸里转悠,就是不准她玩电脑。这么丧心病狂的条例在郁理的强烈反对之下终于稍稍放宽,允许审神者有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至于零食……每天只准吃三包,其余的一经发现一律没收! 最后,九点钟休息。如果实在睡不着,请参考午休……不不不!原本想尖声高喊“九点就睡你开什么玩笑”的郁理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她会乖乖睡的,请务必不要再派刀来监视她了,大晚上的不比白天,很容易出事啊。 在全本丸铁了心要改掉审神者坏习惯的决心面前,郁理的那点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抗不了,那就互相伤害。 “大将,我去远征了,有什么想要的土特产吗?”在负责第二部队远征的药研藤四郎站在时间机器前笑着问她。 “哼。”郁理冷哼一声,手一抬,直接把一队人打发走。 “那么我也出发。”第三部队队长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同样微笑着看向自家审神者,“别趁着我不在,就穿得随随便便啊。” “呵呵。”郁理皮笑肉不笑,同样眼睛不带眨的启动了时间机器,把队伍发配出去。 “主上,我……”作为第四部队队长的长谷部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就被郁理面无表情地打断。 手一挥,时间机器再度启动,郁理连话都不让他说完,直接送他去远征了。 长谷部失宠了,所有目击者在心里下了这么个定义。 或者该说眼下整个本丸都把审神者得罪完了,看着主君那拉了老长的怨念脸,刀剑们明智的保持沉默。 最后,是负责出阵的第一部队。 身为队长的石切丸见此有心想说点什么,触及到审神者那阴翳的碧色眼眸时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就闭上了,心头默念“这污秽他暂时无法除尽”同样被不声不响送走了。 送走了四支部队,冷冷扫了一眼本丸里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发现这帮货望天的望天,扭头的扭头,就是不肯看她,郁理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死宅的性格一般复杂不到哪去,所以审神者的脾气还是挺好懂的,知道最开始的这几天她一定会在气头上,所以刀剑们很默契地不去触霉头。 我们这是为您好啊,主公。 无视了跟在后面的平野藤四郎,郁理懒洋洋地去了锻刀室,因为懒觉再也睡不成连工作都提不起干劲,她心灰意懒地随手扔了点资材进去。 很好,四个炉子废了三个。 果然没有懒觉睡连运气都离她而去了,随意地看了一眼锻刀炉上的倒计时。 03:20:00 卧槽! 郁理几乎是惊得跳起来,这个时间量,继那把莺丸之后,又一把四花刀来了吗? 为了想凑个全刀账满足一下收集僻好,郁理对解锁游戏的第二人设【普通审神者】还是挺上心的,它需要攻略两把稀有刀才能完成解锁任务,所以由不得郁理不对稀有刀多关注两眼,拿着厨房里的油豆腐对狐之助诸多贿赂,也算是挖了不少情报。 像320这个时间段,狐之助就说过,是必出四花刀的时间。 一瞬间,被打了鸡血的郁理立马甩上了一张加速札。 漫天花雨里,一个有着水蓝短发黑色军装的俊秀男性出现在她面前,青柏一样挺拔的身姿在看到她后优雅地俯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原来粟田口家也产太刀的啊。郁理眨巴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个念头时,旁边的平野藤四郎已经很激动地在喊:“一期哥!” 接下来自然是兄弟相见,激动拥抱的场面,郁理打量着这把新刀的人形,人挺帅、衣服很精神、声音也很好听,性格似乎是温和型的。 如果放在平时,郁理应该会激动地捶掌拍板,就决定追这把刀了!看着就很有乙女游戏的男主范,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了! 可是没有懒觉睡没有电脑玩的现状实在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勉强挂着笑容应付完这次初会,打发平野带着他哥去处理参观入住事宜,过了激动劲头的郁理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出了锻刀室开始闲晃。 新主人一脸没干劲的样子让新来的一期一振很是在意,很自然地就向弟弟询问原由。 “一期哥,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了来龙去脉的一期一振表情微妙,再次看向新主人那乱晃的背影,脸上不知道是该摆出同情还是好笑的姿态,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留在本丸里的其他藤四郎发现,陷入了亲友团的包围。 平野走了,又换上名为宗三左文字的打刀跟上,青年姿态的附丧神有着一头樱花粉色的长发,双眼是一蓝一绿的异色瞳,跟在她身边不言不语,虽然面上带笑,但消瘦单薄的身躯中总带着散不去的忧郁。 郁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更累了。 “累了的话,去莺丸那边休息一下如何?”指着檐廊的方向莺丸坐着的地方,宗三提议道,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庭院的美景,并且通风遮阳,是个很好的纳凉地。 “不用了。”郁理一点也不想领情,“我要回去工作了,在外面乱晃一点意思都没有。” 宗三叹息一声:“那我去为您准备茶水。” 全本丸参与了审神者改造计划,作为当事人的郁理自然也是发飙的,她很愤怒地撤消了近侍一职,刀剑全员夏季福利消减一半,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和抗议之情,并且表示要将提出这个计划的几把当事刀无缝远征一个月以示惩戒。 刀剑们无条件地表示接受,他们逆来顺受仿佛为了劝诫一代昏君回头愿意撞柱以命相抵的架势让郁理先无语了,一拳打出去没收到效果不说,反而自己这个受害者瞬间成了反派的样子。 这些刀的智慧高成这样子,让她这个人类怎么混!郁理愤怒纠结地直拍大腿,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别让她找到机会,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 握拳以示坚定决心的郁理,已经完全忘了,她是玩的一款攻略游戏。 借着批公文的理由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郁理的身边已经拆了三包零食袋,拆第四包的时候被旁边守着的萤丸抢走了,当着她的面直接吃了,因为吃得太急太快,小家伙两腮撑得鼓鼓的,像是正在进食的松鼠。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小正太这么可爱,不能对小孩子生气。 心头默念N遍,郁理才没把咆哮声发出来,只是关了电脑报复性地把萤丸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状,气哼哼地走了。 萤丸坐在原地没动,顶着鸟窝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袋,里面还有一块,把它拿出来又塞进嘴里继续嚼啊嚼。 主人买的零食还挺好吃的。 “主公,吃饭了。”下了二楼,乱转了一圈没多久,郁理被一个五官精致的银发面瘫美少年拦了下来,是胁差刀骨喰藤四郎,说完也不等郁理开口,伸手拉过郁理的手带着她就往餐厅走。 郁理:冷漠.jpg 再多的美少年也填补不了她打不了游戏吃不了零食的心碎感,如果她是个汉子,大概就是那种总在网上看到的,女朋友伸着大长腿搁在旁边结果对方视而不见一心打游戏的注孤生宅男。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清晨的阳光总是给人们带来美好的心情,和新一天的希望,然而对于某些夜行生物来说,这些东西无疑是剧毒。 “啊!阳光!好刺眼!快把窗帘拉上!”每天早上,都可以听见天守阁的那位发出让人闻之揪心的惨叫。 郁理这几天总被悲催地早早叫醒,然后不情不愿换上了运动服,跟着谁谁去绕着本丸做跑步运动,今天领着她跑步的,很凑巧的是土方组。 虽然不是第一天跑步,但死宅的体力并不会跟着上升太多,郁理从第一天的半圈没跑完,发展到第五天,仍然是半圈没跑完。 “我,我不行了……”大口喘气,要不是现在被和泉守抱着,郁理已经瘫在地上了。 “再坚持一下啊主殿!”努力地想让怀里的人站直,和泉守一脸地焦急,“再往前跑几步我们就能超过半圈了!” 郁理伸出手抓住和泉守红色的和服衣襟,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道:“远征得来的所有小判,我放在了广间最靠里的那排柜子,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出来和大家分一分就另谋出路。” “已经在交待后事了吗!?”兼桑忍不住吐槽,“只是跑步脱力而已啊,没到快死的地步呢主殿!” “兼桑。”堀川叹气地看着这两个人,“把主公抱回去,她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跑了。” 还是堀川懂我啊。郁理心头感叹,然后一脸期盼地看着和泉守,她是真的不想再跑,也不想走着回去本丸了。 死宅的体力就是这么的渣。 “可是,还差一点点啊。”和泉守看着只要再跑几米就能过半的跑步路程,想起早上还和同僚们打的赌,真心感到可惜。 这个死脑筋的二货! 郁理怒了:“堀川,你带我回去!” 少年附丧神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刚刚伸出手,那边的和泉守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我来我来!我送主殿回去!”说着他的双臂由托着人改成了公主抱,风风火火往回跑。 郁理和堀川:“……” 五天的时间,虽然电脑依然在玩,懒觉照样没得睡,零食依旧三包,种种条件下郁理减少了闷在二楼的次数,增加了在一楼和刀剑男士交流的机会,在第一天汹涌积累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散去,看着手下这些附丧神比起之前更加灿烂快活的笑脸,她也慢慢明白了这些刀剑们的意图。 这场改造计划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这个审神者打造成多么热爱生活热爱运动的现充,他们只是希望,他们的主人能不要这么封闭,愿意出来多多走动,而不是成天除了工作就只盯着电脑。 本丸的生活圈子本来就小,她作为主人召唤了他们,却没有给予太多引导,一心封闭在二楼的姿态让大多数刀剑很不安,想要亲近主人的渴望让他们赞同了烛台切的提议,才有了这次的全本丸行动。 事实上,只要郁理像这样多走动几下,多和他们说几句话,让刀剑们感受到她并不是不在乎他们,大多数附丧神并不在意她玩游戏或者吃零食这些喜好。 事情意外地好解决也是让郁理出乎意料,不过上面的想法也只是代表了大多数刀,而不是所有。如改造计划发起者的那几把抱着的就不是这个心思。 “主公,您真的不愿意听一听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又一次,黑发金眸的高大青年出现在广间里,手里端着精心制作的水果小点心,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要比零食更好,特别是俊美的附丧神还故意做出恳求示弱的表情来。 “管你什么理由,不让我睡懒觉就是深仇大恨!”一点也不客气地顺走了他盘子里的一块点心,郁理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恶狠狠看他,可惜这份凶恶被她鼓鼓的腮帮子严重破坏了。 针对某织田三刀的远征处罚已经停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出勤工作,但郁理并不打算轻易跟他们和解,也避免和他们碰面,减少和他们对话,表示自己还没原谅他们的态度,特别是长谷部这个叛徒! 郁理不想看见药研,不想看见长谷部,唯独对烛台切莫名有些没辙。以前没感觉得出,这家伙原来脸皮这么厚的吗? “也就是说,外出和不吃零食对您来说还是能接受的是?”太刀青年慢慢笑了,他环顾四周,脸上笑容更甚,“主公最近连身边的垃圾都少了,可真是让人高兴。” 还不是你们这帮家伙不让她多拆零食包,当然垃圾就少了! 至于她渐渐不吃零食……目光扫向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郁理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开玩笑,有比零食更好吃的东西在,她哪里还会再考虑什么薯片可乐。 郁理想反驳两句,但这真相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最终,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开口。 “主公,真的不想知道原因?”烛台切不依不饶,“就算长谷部为什么中途变卦,站到我们这一边的理由也不在意吗?” 郁理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色盯着他看:“你说,我听着。” 长谷部的倒戈一直是郁理心头的谜团和刺,这把口口声声说着“只要是主命,什么都为您达成”的刀在用行动彻底获得了她的信任之后,转眼就跟别人“同流合污”是郁理最气愤不过的事,药研和烛台切是一开始摆明了就想纠正她习惯,所以她能接受,可是长谷部……明明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结果一声不吭就跑对面去了啊! 想想就生气,特别生气! “您可能不知道,长谷部君啊,从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彻底的站在您这一边。”烛台切娓娓道来,“在我们为您的坏习惯想着如何纠正时,他能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和喜好不惜向我们拔刀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他担任您的近侍期间,我们插不上手,由着他对您百般纵容的原因……那一阵子您过得很高兴,但是别的刀是怎样的心情您现在应该多少也清楚?” 157.新房子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荧绿色的电子碎片如同花瓣一样在青空中随风飘舞,越过无数心有所感抬头仰望的人们的视线,不断飘向更远方,最终消失不见。 「11月7日14点55分。」 机械冰冷的电子女音响彻了整座浮游城堡。 「游戏通关了!」 游戏,通关了? 不是,还有25层关卡没过么? 将他们关在这个虚拟游戏里的人不是说要打通到最后的100层, 才算通关游戏放他们回现实世界么? 就算有着无数的疑问,但已经处于逐渐崩灭状态中的游戏世界是不会有人回答这些问题的, 几乎所有的玩家在听到那则全服通知后, 都是下意识抬指下滑, 从虚空中点开自己的游戏菜单寻找被隐藏了两年的“退出”选项。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从一片朦胧中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 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 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 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 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 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 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 “两年了……你再不醒来,我该怎么办?” 郁理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光线,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我是秋田藤四郎。终于来到外面好兴奋!” 粉红短发的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蓝紫色大眼出现在郁理面前,一张小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 短刀,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就如眼前的小短刀,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158.烧身的刀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步伐凌乱又急切地加速,郁理几乎是一头扎进了游戏店里。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 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OM卡区。 “老板, 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 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 “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 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 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 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性质太过恶劣, 影响太坏,这个份额数字可能还要再扩大一些。但就冲这个百分比,也足以让全球所有游戏公司都纷纷转攻虚拟实境了, 想想也是, 能玩全息, 谁还靠键盘手柄过日子。 大型的在线游戏需要更加庞大的服务器和安全维护系统, 有事故在前, 所有做这一块的公司都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但是单机游戏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不需要耗巨资建服务器也不用安全维护,只要有个游戏机,就能让玩家自己随便折腾。 一时之间,虚拟实境的单机游戏可谓百花齐放种类齐全,角色扮演、休闲养成、恐怖、解谜、竞技、男性或女性向恋爱、甚至是工口类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但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就像过去那些3D建模游戏,有的制作精良渲染精美,有的粗制滥造看两眼都倒胃口,就看你会不会淘了。 郁理顺着店员的指示找到了新品区,轻车熟路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游戏。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叹,成年了就是好,以前诸多限制的游戏商店现已对她开放所有权限。 虽然从游戏里醒来已经两年,郁理自己却没有什么实感,总觉得她十七岁那年戴上了接驳器,然后一摘下没多久自己就成年了。18.禁之地能来去如风就算,如今连20禁也困不住她了。 “哦,这个看着不错啊!”心头神游太虚,郁理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被一个游戏盒子的封面吸引,上面印着一蓝一白两个俊秀男子的影像,她开始念起上面的字,“《刀剑乱舞》?古刀拟人化角色?高自由度攻略向大型单机游戏?” 翻到盒子的反面,她看到了更多的宣传语以及具体说明。 阅游戏无数的郁理将这些看似热血勾人的标题语自动翻译了一下,简而言之,这就是一款适应全年龄的攻略游戏。 宣传语里说这游戏既可以冲锋杀敌感受古战场的魅力,也可以玩一玩养成培养自己喜欢的刀剑,或者体验一下被众多美男环绕侍奉的尊荣感,以及和他们交流感情发展一下亲情友情爱情线向的攻略结局,都不喜欢也行,只要玩家有闲有耐心,可以把自己的所在地用种田的方式升级成古时候大阪城那样的华丽城堡。 总之,玩法多样,欢迎探索。 而且游戏里刀剑的数量已经多达六、七十振的地步。 哇噻,好庞大的数量啊! 也玩过几本恋爱向攻略游戏,但从未清过地图的郁理看到这个数量表示有点方,这么多真要一个个靠谈恋爱攻略过去,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没法通关。 还好,还有亲情和友情向攻略。 更具体的游戏详解似乎还在盒子里面,必须拆了塑封才能打开。 没得说,买了! 之后郁理又挑了一本钓鱼养花的真·休闲游戏,一款打丧尸的射击游戏就没再入手新货了。 休闲游戏是看在宣传图里面的小木屋和树林的风景真心精美漂亮才买的,而射击游戏郁理本来也没想入手,可上面的卖点介绍说丧尸的脸可以换成别人的脸,郁理欢天喜地买下来了,她要把某人那张蠢脸输进游戏里,每天打几局! 出了游戏店,又去音像店淘了几张海外电影的CD,原本还想入手一些韩剧,想想放在家里的那些还没看完就直接算了。从音像店出来,看到对面不远处有卖绘画器材的,郁理又去里面淘了几盒快要用完的颜料和彩色铅笔。沿着原路返回,半路又在烧烤店买了章鱼烧和文字烧,这才出了步行街打出租回去。 回到公寓,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家门大敞,一个穿着保洁服一看就是某家政公司的员工两手拎着垃圾袋走出来。 这情形让郁理先是一愣,随后归于平静,淡定地走进自己的家。 出门前印象里和战场没什么两样的客厅,此时整洁靓丽得仿佛重新装修过一样,蓝色长方形的皮制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深紫色西服的男性,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戴着金丝眼镜的严肃脸孔,见到来人那一身随便的打扮,本就不愉快的脸色越发的差。 “我不来找人收拾,你就想不起清理一下自己的狗窝吗?”三十几岁的男人一开口就十分冰冷,配上他严肃的气场简直快和学校里教导处主任没什么两样。 但这一套对郁理,显然是没什么作用的。她靠在门边,用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眼睛上翻:“我这两天正想着叫家政来的,没想到你提前一步嘛。” 睿山隆智,郁理的艺术经理人,对,就是那种艺术家创造作品,然后把作品和繁复的宣传啊,包装啊,销售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打包过去的那种如同中介一般的存在。 郁理能在两年内打响名气,把画的价格卖得这么高,除了她的画质量过硬以外,和这位优秀的经理人在各方面的运作是分不开的。 当然,这位睿山先生负责的艺术家肯定不会只有郁理一个,这也是他在郁理搬家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牌经理人,他对这些醉心艺术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二货已经见过太多,一个个打理过去也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除了厨房和画室,别的地方你也上上心。”面对郁理那副滚刀肉的姿态,经理人的心态很平静,他觉得这货多少还有点救于是尝试劝说,“既然能在远月养成每天打扫厨房的习惯,连画室都愿意一并清理,那收拾客厅和卧房也不是难事?” “是是,有心情的话会收拾的。”走进门,郁理将自己外带的食物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新出锅的文字烧和章鱼丸子,吃吗?” “不用了。”睿山皱了皱眉,作为交游广阔的经理人,他很清楚在退学率高达90%却依然让人趋之若鹜的料理胜地轻松毕业的国中生,实力就算比不上那些又在高中进修三年正二八经毕业的家伙,但做出来的料理绝对不会比一般餐厅逊色,偏偏这个怪胎向来不爱自己动手就算了,还总吃这些外带的高油高热量垃圾食品。 “哦。”郁理耸耸肩,不吃拉倒,她自己先拆开了章鱼烧的盒子用牙签串起一个吃了起来。 一直靠高档艺术品挣钱,游走在上流社会的睿山先生吃不惯这些路边摊的小食,也不算意外。 “你在画室里的那些作品我都看了。”已经习惯这些家伙各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了,睿山对这个新签下来两年左右的人气画家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邋遢一点封闭了一点脾气不算古怪,作品虽然任性,但无论是质量还是受众都是绝对有保证的,“那幅空谷图和花海图,还有食物图,我打算带走。” “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连那个牛排都有人要?”咬着丸子,郁理张大眼睛。前面两幅她理解,那个牛排图也就是十寸照片大小,闲来无事她涂着玩的。 “买家是同一个人,原本只想买风景画。看到那张牛排,指明一定要,说是看着它能多吃几碗饭。”重复了一遍购买的理由,睿山也没觉得有什么,在上层交游多年,他知道有钱人的想法不少都千奇百怪。 “没意见,交易完了后按老规矩你把钱打我卡上就行。”郁理对这些并不是很关心,她相信以自己的手艺不画画也饿不死,也不担心睿山这货会不会在交易里给她动手脚,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去。 画室里的画,只要不是郁理盖上白布的那些,都是默认可以出售的,因此睿山才会不通知郁理直接拿去宣传,这才这么迅速地找到买家。郁理对这些漠不关心,睿山看得出来,也更加清楚她为什么会走上画家的道路。 并不是出于理想梦想这些高大上的理由,只是一点兴趣,离开了远月不打算再做料理。抱着对二次元的喜爱就在高中时代学了画画,没料到天赋异禀,画得不错被学校推荐参加比赛,几次头名一拿,机缘巧合被睿山注意到,直接在高三毕业时将她签了下来。 那场重大的游戏事故让她耽搁了两年,但绘画的本领并没有丢,睿山几番运作之下,人气画家星宫郁理就这么出来了。 “剩下的那些,要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提出收购,到时候我再来和你联系。”郁理的这种爽快也是睿山欣赏她的原因之一就是,有些艺术家虽然也有才华,但在金钱上的欲.望比他这个经理人还要强盛。 “嗯嗯!”就这么几句话,郁理已经吃完了章鱼烧,又取出了文字烧继续进食,吃了两口后,她觉得不对劲,看着睿山,“屋子收拾好了,画你也拿了,怎么还不走?” 睿山坐在那里没动,戴着金丝镜框的眼睛同样盯着她:“等你吃完,把垃圾带走。”不然铁定又是放在茶几上好久。 郁理:“……”不愧是她的经理人,真是懂她啊。 收拾走郁理制造的垃圾,睿山走得干脆。公寓重新恢复干净整洁,郁理也是心情愉快的,毕竟没人会真的喜欢呆在脏乱差的环境里,奈何一个懒字就能解释很多事。 之后还专门给她端来水,又是帮她擦脸擦手,又是替她洗脚。要不是还有男女大防,郁理毫不怀疑烛台切还要给她擦个身。这货根本不给她拒绝反抗的余地,郁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做完全套服务,途中好不容易才稍稍降温的脸一次又一次攀升到新高度。 不!放开妾身!妾身四肢健全!妾身还没有废!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所属的来刀派中的一员,本丸未锻刀之一,从萤丸的那番话就知道这把刀是个什么属性。 “我觉得国行更懒啊,萤。”爱染国俊在旁边吐槽,“主人至少还要靠工作养着我们,国行大概只能靠主人养着了。” 众刀低头,再次沉默。 靠一个懒主人养着并且生活还很滋润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们说不上来。 “没办法了。”一直不说话的烛台切抬头,眯起了金色的左眼,“事到如今,只能再找长谷部君谈谈了。” 继上一回交涉失败,烛台切和药研再也没有去长谷部谈过这个话题,这一次不找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 郁理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游戏里的电脑刷着单机游戏,玩着玩着就觉得不过瘾的死宅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时间比调整到1:1,到时候买个手机或者下载一个模拟器让她刷手游或者网游了。 唔,那样很容易把自己玩死的。 想想自己的独居情况,她迅速打消念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本丸时间晚上10点,而现实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不知不觉从回到家后她已经陷进这个游戏7个多小时。 看着屏幕上系统给的退出游戏去进食的提示,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退出登陆。 虽然晚饭不吃不算什么,但是五谷轮回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长谷部,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从电脑前起身,郁理对着近侍打了声招呼,踢开脚边的薯片袋糖果盒可乐瓶等等杂物,直接去了起居室。 近侍刀恭声应诺,郁理出了广间就能听见长谷部在替她收拾垃圾的声音,心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身就进了起居室躺在了榻上。 点击【退出】。 “寝落”法好是好,但总归麻烦了些呢。单机游戏应该有更简单一点的登出方法? 意识陷入黑暗前,郁理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从游戏里出来,郁理的感官从散发着檀香味的床榻回归了现代的席梦思,坐起身从头上摘下游戏机,她看了看紧闭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算了,不叫外卖了。” 想起冰箱里还有不少囤货,郁理出了卧室先去了洗手间一趟,随后就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只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一盒外卖专用的速食便当走了出来,正要开吃时,就听见门外传来“喵喵”的叫声。 刚打开盖子的郁理只能叹气一声,先去开门把某只黑猫放进来,转身又进了厨房,又是“叮”的一声,出来时端着切成片的热狗和一小份牛奶放在了黑猫面前。 “一起一起。”举着牛奶杯,郁理向着黑猫做了一个共勉的动作,笑哈哈地喝了一大口,随后开始享用便当。 喵星人还是老样子,吃干抹净转身走猫,留下郁理为它洗刷盘子。 这算什么?二次元里别人伺候她,三次元里她伺候猫? 脑中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郁理洗完了盘子,又将厨房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随后又去画室将白天扔下的颜料盘画笔之流尽数收回收拾干净,把垃圾都扔出去,今天的工作才算完了。 去浴室里洗了一把澡,换了身睡衣,再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时间正好,再登陆游戏。 郁理不知道,她这次登上本丸,之前快活似神仙的生活直接一去不复返了。 “主上,非常抱歉这个时间叫醒您。” 本丸时间七点整,郁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看着跪在榻边一脸不忍的长谷部。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让您保持不规律的作息方式了。” What!? 郁理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他:“长谷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159.和平的本丸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那也不是您穿成这样……” “不换!”她掐着腰扭过头去, 对着旁边呼呼吹着的电风扇大声嚷嚷, 声音都失真了, “我可不想捂出一身汗来,少啰嗦,说不换就不换!” 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烛台切就知道再劝也无果了。算了,反正她赖在广间里不肯出来,服饰得不得体也没必要这么细究。 都是存世至少几百年的古刀了, 自然犯不着跟一个才成年的人类小姑娘计较,能劝则劝, 劝不了也犯不着红脸。 看到太刀的附丧神最终离开了,郁理在他背后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哈哈, 就知道会这样。 烛台切除了在外表上吹毛求疵, 对自己还有她这个审神者要求注意形象一些,性格还是非常不错的。本丸里现在刀不过二十振不到, 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数量,他硬是能跟所有附丧神都打好关系,不得不说这项交际本领是郁理这个死宅非常羡慕的。但也只是羡慕了, 让她学着他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 她可做不来, 万人迷的代价太高。 再次握上鼠标, 郁理重新看起电脑, 桌面上正显示着现实的时间和游戏里的时间。因为是单机游戏,不像那些在线网游要顾虑很多玩家的上线时间,所以这款游戏是有时间流速比的。对,就像加入了变速齿轮一样,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这个游戏的1天时间,1:24的时间流速,非常惊人。 因此,郁理之前还想花钱在游戏里买个手机,想趁机刷一刷《阴阳师》啊《崩坏学园》啊《FGO》啊什么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这种时间变速之下哪可能让你这么作弊刷游戏,想多了。 当然,非常想刷那些游戏也不是不行,去游戏设置选项里把流速比调回1:1就行了,只是这根本不符合现实生活的利益规则,就算是像郁理这样的死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游戏里,她现实的身体还要吃饭洗澡上厕所,何况她已经独自生活,需要靠画画来挣钱养活自己,亏损身体一整天就为了玩游戏,代价太大了。 单机游戏的时间流速可调节这一设置实现并推出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给了好评,明知现实生活中时间是不变的,可在游戏里却能延长,相当于变相地提高了寿命,因此很受一些病人和老年人喜欢。 “现实时间已经早上4点了吗?”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自言自语,“那就十点再下线好了。”再在游戏里耍六天,多锻点刀攒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游戏到底要怎么攻略啊? 一不小心已经氪金的郁理表示不打出个结局攻略一个角色实在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郁理还是没摸着门路,新刀是渐渐增加,报废的资材也跟着节节攀高,但小判什么的数字也在渐长,作为本丸的主人,她也慢慢清楚了自己手下的刀们各种情况,不再像刚开始那会儿一脸茫然,和每把刀关系都维持在友好水准上。 有点烦心的,果然还是继烛台切之后,又多了一个爱啰嗦的。 药研藤四郎,短刀少年,身高一米五,比她矮,偏偏有时候气势能有一米八。 “大将,起床了。”身穿白大褂的黑发少年在起居室里轻轻推着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某人。 “不……再让我睡会儿,还早。”被吵醒的郁理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再等等……” “大将,烛台切早餐做了炸丸子,再不起床就被抢光了哦。” 刷的一下,被子掀开了。 “药研你出去,我换衣服。” “好的大将,我在外面等您。”短刀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功成身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短刀比烛台切要难缠得多,很擅长抓要害。一边换衣服,郁理嘟着嘴,自从这把刀来了之后,他和烛台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每天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她按时起床。 不能赖床睡到自然醒的人生有何意义! 死宅表示她现在的屈服都是暂时的,对,都是暂时的! “大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也快要立秋了,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披上这件。” 走出房门,似乎已经预料到郁理会穿短袖出来,一直守候在旁的药研展开他手里的轻薄长外套向郁理示意。 除了乖乖过去穿上,郁理表示没有别的选择。 早餐果然吃到了喜欢的炸丸子,但没睡饱觉的郁理那是吃完了就抹嘴不认人,把烛台切扔进了出阵队伍不算,药研排进了远征队伍。 哼哼,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彼此的心机是一清二楚,被安排了外勤的烛台切和药研也不恼,这么多天的互相观察都各自有了结论,自家审神者懒是懒了点还有些邋遢,但战略涵养还是不错的,在正事上不会任性,因此很淡定地领命而去,临行前她那张挑衅不成的郁闷脸反而让两人忍不住笑了。 #莫名觉得自己输了# 深深觉得这游戏角色的AI是不是过高了的郁理很是郁闷地想着,这个游戏真是有毒啊,她这个到现在都没掌握玩法要领的玩家就这么混日子竟然玩得也很开心,感觉有没有攻略角色都无所谓了。 “主,主公大人,早上好!”有怯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郁理低头一看,是一个有着银白短发的小正太怀里抱着一只小老虎站在一旁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五虎退。”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郁理顺手抱走了人家怀里的虎崽。 五虎退,藤四郎家族的短刀之一,哦,应该说藤四郎家族的刀们都属于一个叫粟田口的刀派。 刀派,就是指一个刀匠打造出来的刀所属的派系,粟田口的短刀们都是由一个叫“粟田口吉光”的刀匠打造的,因此他们算是一个家族团体的。 有时候郁理真的觉得游戏公司设计角色时脑洞开的挺大的,陆奥守吉行作为刀,化为人形身上有枪;五虎退因为有个击退老虎的典故,所以化作人形就有五只老虎围着;还有一把叫浦岛虎彻的胁差,因为龙宫的典故,所以肩头趴着乌龟。 ……这么随便地给加上别的东西真的好么? 郁理摸着怀里毛茸茸的活物,决定不去想了,还是撸猫比较重要。 过足了吸猫的瘾,郁理将小老虎还给了五虎退:“谢谢你送来安慰的萌物,我要去锻刀啦!五虎退去玩。”说着又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小家伙细软的头发手感可不输给他的虎崽们啊。 “啊……”很喜欢被审神者摸头的小短刀听到自家主人的招呼连忙抬头,就见心情被萌物重新治愈的郁理已经连蹦带跳去了锻刀室,冲到喉头的那句“我去给您帮忙”忽然就没了勇气说出口,只好失落地抱住小老虎。 什么时候他才能更勇敢一些跟主公大人对话呢。 对五虎退的失落一无所知的郁理已经进了锻刀室,简单粗暴地按照攻略里给的各个刀种所需要的配比扔了各种资材进了四个锻刀炉,出来两个失败,一个2:30和一个3:00的倒计时。 有两把重复刀呢,所以失败了。 已经习惯这个套路的郁理只是耸耸肩,家中资材不多,还得省下给出阵的刀手入用的以及制作刀装用的,所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老规矩,回去办公。 回了天守阁的广间,政府的公文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子,只要按照光幕上【是否处理公文?】选择【是】之后,系统就会替玩家自动操作——毕竟只是玩游戏,又不是真的工作,真让玩家这么弄分分钟弃坑给游戏公司看。 处理公文期间玩家不得离开电脑前,但是可以逛万屋或者浏览网页,甚至还能玩市面上的PC端单机游戏,只要不涉及到时间流速的操作都可以用,郁理干脆去常逛的小说站找同人小说看了。 她最近在追《火影O者》的同人小说,前两天刚看完一本,现在书荒只好重新搜索了。 点开搜索引擎,打上关键字,顿时一堆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郁理一个个从书名看到简介,渐渐脸色有些古怪。 这是同人小说?原作是热血漫没错?为什么那么多文都打着“乡村爱情”的TAG!? #发生了什么?# 带着微妙的心态,郁理还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文,津津有味看起来的时候早把“乡村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知不觉,系统提示公文处理完毕的消息已经被忽略,正沉迷在梦小说世界里的郁理是被近侍一声焦急的呼喊打断的。 “第一部队回来了?还都受伤了?”顾不得什么小说,郁理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我这就去手入室!” 每个本丸只能拥有四个外勤队伍,一支队伍只能配六个成员,据说这是为了守护历史所以要把参战人数控制在最低限度。 六个人,都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只有四个修复位的手入室瞬间爆满。 “烛台切!陆奥守!”冲进去,就看见一身血的烛台切和陆奥守坐在里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修复。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郁理知道,这还是她调高了屏蔽的结果,如果是百分百还原,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冲天血气了。 “哟,主公!”在战争中受伤是常有的事,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所以这两人还有闲心顶着一身血笑着她打招呼,“我们就拜托您了!” 没得说,上加速扎。 之前还在里面慢吞吞修复的四把刀很快就一个个满血复活了。 “啊啊,指甲又要重涂了!”这是加州清光。 “拙僧的修行还不够啊,劳烦主殿了。”这是山伏国广。 “哟西,又能去喝酒了!”这是之前没提到的刀之一,大太刀,次郎太刀。外形似美艳的花魁,然而一米九的身高和贪杯的酒鬼性格证明了他的男子力远超外表的女子力。 “麻烦主公了,这般姿态出现在您面前,真是太不风雅了。”这是歌仙兼定。 “都回去休整,这边还有两个呢。”郁理送走那四把刀,看向剩下的伤员,“你们……” “先给陆奥守治疗,他伤得比我重。”烛台切抢先道。 有加速札在,谁先谁后差别真心不大,所以陆奥守很快就治疗好,同样被打发走。 只剩下烛台切了,郁理也不含糊,照样一个加速札拍过去,六个人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没了大不了氪金买就是。 “你今天这身衣服,破得比以往还要厉害啊。战况这么激烈吗?”烛台切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没有了,只有满是血污和缺口的衣衫证明之前的伤不是错觉,以前虽然也破破烂烂但好歹都裹着身体,现在上衣都只能大敞着挂在身上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检非违吏。” 身为队长,烛台切有必要将自己的战况汇报给审神者。检非违吏,是游戏里除开玩家和溯行军的第三方势力,他们也是历史的维护者,实力坚强但是却没有分辨力,不管是玩家还是溯行军,只要被他们查到了一律全杀,郁理感觉就是遇到的随机强力怪,确实运气不好。这次互相遇上发生战斗,烛台切为了保护同伴使出了真剑必杀,所以衣服才变得更加破烂了。 “一直这样可就太难看了。”低头看看自己,虽然身上没有了伤痕,但这身破烂行头果然是要尽快换下,烛台切正想着,却发现对面的审神者正一脸新奇地盯着他看。 大敞的衣衫将附丧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烛台切肌理分明的健美身躯让郁理想到了那些雕像,漂亮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光滑饱满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这种流畅又漂亮的肌肉线条在现实生活中郁理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什么?你说健身房?那是死宅会去的地方吗? 现在,有现成的就在自己眼前,郁理遵从了内心的好奇,抬手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感觉到了很有弹性的触感,之后下意识地干脆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按了按。 160.她想出阵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粉红短发的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蓝紫色大眼出现在郁理面前,一张小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 短刀, 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 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 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召唤了太多短刀, 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 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 就如眼前的小短刀, 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 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 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 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 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面对郁理的皮笑肉不笑,烛台切只能无奈摇头,谁让这是主公呢,就算劝也不能太过分啊,眼睛四下一看,眉头又皱起:“这才打扫过多久,又开始到处乱扔东西,您就不能用完物品之后好好归整吗?” “是是……”感觉进入了经理人式说教,郁理用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过的零食包装请收在塑料袋里……为什么软垫又被挪到角落去?……这是前几天您购买的饰品,为什么不收在起居室反而还放在广间?还有……” 啰啰嗦嗦啰啰嗦嗦,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可以给她细数出一堆事儿来,郁理干脆不用电脑了,背对着那个到处收拾的身影双手托腮狂翻白眼。 要不是现在的厨房你是主力,真想发配你去远征,省得唠叨个没完。 虽然因为那场游戏事故的关系,郁理总认为自己心理上才19岁,依然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可理智上她很清楚自己已经21了,从生父去世之后自身的处境和经历,已经让她做不到像个小孩子一样只凭喜恶和一时的冲动去处理所有的事。 附丧神们的做法虽说不好,但郁理更清楚,引出这些事端的正是自己。 而现在,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但是,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可喜可贺。 161.邀玩夏目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空白无内容 郁理冷漠地抬头,扫了前面的刀一眼,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 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 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 仅仅是半天的功夫, 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 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 料理有没有用心, 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 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 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 那就太过了。 是以, 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162.千年棋魂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郁理冷漠地抬头,扫了前面的刀一眼,那边负责午餐的堀川国广和歌仙兼定立刻向她回以讨好式的笑。 就这么突然的坑了一把主君, 怎么也要在别的方面补偿回去啊。 郁理没说话, 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 仅仅是半天的功夫, 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 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 料理有没有用心, 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 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 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 那就太过了。 是以, 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料理有没有用心,她吃得出来,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163.有形神否?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审神者大人以后就是这座本丸的主人了,不出意外,我会一直跟在您身边给予您帮助直到您不需要为止。”狐之助绘满红纹的脸仰头看着郁理, “可以告知您的审神者代号吗?这也将是您以后在本丸的称呼。” 眼前跳出一道光幕, 上面显示一行字。 【您的代称:______(请勿使用真名)】 游戏ID嘛,这个我知道,玩游戏的人还真没几个用真名的。不过单机恋爱游戏确实不好说,为了更有代入感,印象里有很多妹子都用的自己的本名。想想自己只在电脑和掌机上玩过的那些乙女游戏经验,郁理忽然惊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啊。 算了, 多想无益,先体验一波再说。 郁理弯下腰, 将狐之助抱了起来,小小一团毛茸茸的, 手感还算不错, 她回道:“我叫星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光幕的填空栏里立刻跳出了“星宫”二字,然后整个对话框一闪而没。 “好的,星宫大人。请让我带您游览一下您的本丸。”顺着狐之助的示意,郁理看到这座宅邸的大门原来是虚掩着的, 她很轻松地推门走了进去。 所谓“本丸”, 是指东瀛古代城池里最中心的那一座城, 里面是城主的居住地和军政中心, 以它为基点再建立外城,这样一环套一环的那种结构,那些外城会依次被称为“二丸”“三丸”“四丸”……这样子。如果有敌人入侵,肯定是从外到内攻打,一直打到最后的那座城中城,就是本丸了。 玩过《信长的O望》的话,对这个词还是很好懂的。 郁理一脸自信地进了本丸,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各种惊呼,一开始还不觉得,走进去才发现真的很大啊。 不提这个宅子有那么多的房间,就是外面的庭院,马厩,洗衣场,农田,甚至是露天温泉都足够她开心一阵了。 诚然,这点地盘在那些大型游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架不住这里都是自己的啊。这还没算上一大堆将要住在里面的刀剑男士们,哼哼,都是她的! 所以说,这就是单机的魅力之一。 狐之助领着她看完了本丸的基础设施,最后让她看了针对刀剑男士的特殊房间——【锻刀室】,【手入室】,【刀解室】,以及穿越时空讨伐溯行军或者远征获得资材用的【时间转换器】。 这几样特殊设施,郁理也看过说明有所了解,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想要新的刀剑就去【锻刀室】打造;刀剑男士们出去战斗受伤了就要去【手入室】恢复伤势,恢复的时间还得看伤重不重;至于【刀解室】嘛,郁理觉得自己应该用不着,在每一把刀剑都是独一无二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相当于刀剑男士的行刑地了,得犯多大的错才被判死罪呀。 【时间转换器】,就是玩家和刀剑男士们都能用的东西了,想去体验战场厮杀的玩家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这东西对郁理来说也没啥用,打仗这种事爱谁谁去。想到还有死亡结局,郁理就心塞,这和她玩过的恋爱游戏不一样。 这些特殊设施里自然也是有猫腻的,不管是锻刀,手入,出阵,远征,都绕不开的一个词——资材。 锻刀要资材?不然空手给你变刀啊? 手入修复刀剑要资材?不然刀上的裂缝缺口你空手补吗? 而出阵和远征据说都能给本丸带来资材,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才是大头,除了靠远征获得大量资材外,就剩下氪金这条路了。花钱买资材,痛快又方便,前提是要忽略钱包发出的哭声。 看看看看,都是套路啊。 “星宫大人,刚刚收到政府的通知,在明治维新时期,函馆那边发现了时间溯行军,请立刻派出刀剑男士出阵!” 啥?一上来就开始剧情套路吗? 心里吐着槽,郁理还是快速道:“可是我还没有刀剑啊。” “自然是有的。”狐之助抬起一只前爪,空中凭空浮现了五把刀,“这是政府给每一位新任审神者配给的初始刀,星宫大人可以从五把中选择一把作为您的初始刀。” 郁理对刀剑其实一窍不通,抬头看着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的刀剑完全分不清优劣好坏,干脆随便抓住了其中一把:“就这个。” 手刚碰到,那把刀剑忽然就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恍惚间,有樱花绽放的幻像出现,一道男性身影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咱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爽朗的青年带着方言腔开口就说了一句很有志气的话,郁理倒是被他的台词震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哦,小伙子觉悟很高啊,好好干,这个世界还是很有前途的。” “哦哦!”自称陆奥守吉行的刀眼睛一下子亮了,“新主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真是太让咱高兴了啊!” “星宫大人!”狐之助在旁边提醒了一声,郁理这才想起有正事。 “陆奥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呸,有敌人出现了,战斗就靠你了!” “噢!一出来就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嘛!”附丧神一听更是大喜,对刀剑们来说战斗是本能,大力地拍拍胸膛,“就交给咱!” 然后狐之助现场指导了一下怎么用时间机器穿越时空,郁理看着陆奥守去了战场,回来之后身上挂了彩抱歉地告诉她没能杀光敌人,没安慰上几句就又被狐之助指导怎么用手入室给刀剑男士治疗,这期间不但被安利了“加速札”这种一用就瞬间治好伤的符咒,还被郑重安利了“刀装”这种刀男必备却同样吃资材的存在。 郁理:……坑钱的游戏公司(冷漠.jpg) 好不容易料理完陆奥守,让他自己挑个房间去休息,狐之助终于开始了最后一件重头戏。 “星宫大人,请试着锻造您的第一把刀剑。”锻刀室里,新手教程尽职尽责传授经验,“因为您是初次锻刀,可以试着少放些资材进锻刀炉中,剩下的会由刀匠帮您完成后续。” 作为新手,郁理老实照做,锻刀炉顶部的计时器显示出了要20分钟的倒计时,她同样用上了系统送的加速札,出来了一把短刀。 又是白光加樱花散落的特效过去,又一个附丧神的身影出现了。 EXM?小孩子外形的短刀!!??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银发红眸的古装小正太,一脸欢快神气地站在她面前。 郁理的脑中却是闪现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警世名言。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国家在这方面异常开放,但如她这种没有特殊僻好的人来说,只想把游戏公司拽出来狠狠骂一顿——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于是,才出来没多久的今剑小正太就见这位新主公先是震惊,然后整个人一脸痛惜地蔫了,不由很是担心。 “主公大人,您没事?” “没,没事……”看着这张稚嫩的脸,脑中想起这款攻略游戏不只是恋爱向时,郁理的脸色迅速好多了,她看向狐之助,“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还有一样,在您的房间里有一台对外联络的电脑,您和政府可以互相收发文件,并且可以通过电脑中的【万屋】系统购买您想要的东西,比如生活用品,现世用具,或者资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今剑。”郁理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你带狐之助去玩,我再锻会儿刀。” “不用我帮忙吗?”小正太萌萌地凑过来。 “不用了。”摸摸小正太的脑袋,郁理拒绝道,“哪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 现在的郁理还不知道,就算是小正太,其实力气都比她大。 比起狐之助,今剑其实更想和审神者一起玩,但主公大人有正事要做,小正太只好嘟着嘴抱着狐之助走了。 郁理看了看自己手头还有的资材,决定随缘锻几次,将近七十振古刀得花去多少材料,这个存档她也没想冲击全刀账,每天锻个一两次就行了。 对,是锻几次,不是锻几把。官方给的攻略说是每个本丸只会有一把一样的刀,如果锻刀炉里出现相同的就会提示锻刀失败并且资材报废,想要第二把一样的就先得把之前的那把给刀解掉。 而新刀,只能通过锻刀的方式得到,指望刀剑男士出阵刷地图掉落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初期成功率很高,到了后期刀剑多了,再要新刀花费的资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海量。 那还不如等她解锁了新人物设定再重开游戏了。她现在顶着的“新手审神者”说好听一点解释叫做“潜力是强是弱未知”,难听一点就是能不能锻到稀有刀全看脸。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OM卡区。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太坏,这个份额数字可能还要再扩大一些。但就冲这个百分比,也足以让全球所有游戏公司都纷纷转攻虚拟实境了,想想也是,能玩全息,谁还靠键盘手柄过日子。 大型的在线游戏需要更加庞大的服务器和安全维护系统,有事故在前,所有做这一块的公司都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但是单机游戏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不需要耗巨资建服务器也不用安全维护,只要有个游戏机,就能让玩家自己随便折腾。 一时之间,虚拟实境的单机游戏可谓百花齐放种类齐全,角色扮演、休闲养成、恐怖、解谜、竞技、男性或女性向恋爱、甚至是工口类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但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就像过去那些3D建模游戏,有的制作精良渲染精美,有的粗制滥造看两眼都倒胃口,就看你会不会淘了。 郁理顺着店员的指示找到了新品区,轻车熟路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游戏。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叹,成年了就是好,以前诸多限制的游戏商店现已对她开放所有权限。 虽然从游戏里醒来已经两年,郁理自己却没有什么实感,总觉得她十七岁那年戴上了接驳器,然后一摘下没多久自己就成年了。18.禁之地能来去如风就算,如今连20禁也困不住她了。 “哦,这个看着不错啊!”心头神游太虚,郁理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被一个游戏盒子的封面吸引,上面印着一蓝一白两个俊秀男子的影像,她开始念起上面的字,“《刀剑乱舞》?古刀拟人化角色?高自由度攻略向大型单机游戏?” 翻到盒子的反面,她看到了更多的宣传语以及具体说明。 阅游戏无数的郁理将这些看似热血勾人的标题语自动翻译了一下,简而言之,这就是一款适应全年龄的攻略游戏。 宣传语里说这游戏既可以冲锋杀敌感受古战场的魅力,也可以玩一玩养成培养自己喜欢的刀剑,或者体验一下被众多美男环绕侍奉的尊荣感,以及和他们交流感情发展一下亲情友情爱情线向的攻略结局,都不喜欢也行,只要玩家有闲有耐心,可以把自己的所在地用种田的方式升级成古时候大阪城那样的华丽城堡。 总之,玩法多样,欢迎探索。 而且游戏里刀剑的数量已经多达六、七十振的地步。 哇噻,好庞大的数量啊! 也玩过几本恋爱向攻略游戏,但从未清过地图的郁理看到这个数量表示有点方,这么多真要一个个靠谈恋爱攻略过去,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没法通关。 还好,还有亲情和友情向攻略。 更具体的游戏详解似乎还在盒子里面,必须拆了塑封才能打开。 没得说,买了! 之后郁理又挑了一本钓鱼养花的真·休闲游戏,一款打丧尸的射击游戏就没再入手新货了。 休闲游戏是看在宣传图里面的小木屋和树林的风景真心精美漂亮才买的,而射击游戏郁理本来也没想入手,可上面的卖点介绍说丧尸的脸可以换成别人的脸,郁理欢天喜地买下来了,她要把某人那张蠢脸输进游戏里,每天打几局! 出了游戏店,又去音像店淘了几张海外电影的CD,原本还想入手一些韩剧,想想放在家里的那些还没看完就直接算了。从音像店出来,看到对面不远处有卖绘画器材的,郁理又去里面淘了几盒快要用完的颜料和彩色铅笔。沿着原路返回,半路又在烧烤店买了章鱼烧和文字烧,这才出了步行街打出租回去。 回到公寓,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家门大敞,一个穿着保洁服一看就是某家政公司的员工两手拎着垃圾袋走出来。 这情形让郁理先是一愣,随后归于平静,淡定地走进自己的家。 出门前印象里和战场没什么两样的客厅,此时整洁靓丽得仿佛重新装修过一样,蓝色长方形的皮制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深紫色西服的男性,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戴着金丝眼镜的严肃脸孔,见到来人那一身随便的打扮,本就不愉快的脸色越发的差。 “我不来找人收拾,你就想不起清理一下自己的狗窝吗?”三十几岁的男人一开口就十分冰冷,配上他严肃的气场简直快和学校里教导处主任没什么两样。 但这一套对郁理,显然是没什么作用的。她靠在门边,用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眼睛上翻:“我这两天正想着叫家政来的,没想到你提前一步嘛。” 睿山隆智,郁理的艺术经理人,对,就是那种艺术家创造作品,然后把作品和繁复的宣传啊,包装啊,销售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打包过去的那种如同中介一般的存在。 郁理能在两年内打响名气,把画的价格卖得这么高,除了她的画质量过硬以外,和这位优秀的经理人在各方面的运作是分不开的。 当然,这位睿山先生负责的艺术家肯定不会只有郁理一个,这也是他在郁理搬家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牌经理人,他对这些醉心艺术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二货已经见过太多,一个个打理过去也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除了厨房和画室,别的地方你也上上心。”面对郁理那副滚刀肉的姿态,经理人的心态很平静,他觉得这货多少还有点救于是尝试劝说,“既然能在远月养成每天打扫厨房的习惯,连画室都愿意一并清理,那收拾客厅和卧房也不是难事?” “是是,有心情的话会收拾的。”走进门,郁理将自己外带的食物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新出锅的文字烧和章鱼丸子,吃吗?” “不用了。”睿山皱了皱眉,作为交游广阔的经理人,他很清楚在退学率高达90%却依然让人趋之若鹜的料理胜地轻松毕业的国中生,实力就算比不上那些又在高中进修三年正二八经毕业的家伙,但做出来的料理绝对不会比一般餐厅逊色,偏偏这个怪胎向来不爱自己动手就算了,还总吃这些外带的高油高热量垃圾食品。 “哦。”郁理耸耸肩,不吃拉倒,她自己先拆开了章鱼烧的盒子用牙签串起一个吃了起来。 一直靠高档艺术品挣钱,游走在上流社会的睿山先生吃不惯这些路边摊的小食,也不算意外。 “你在画室里的那些作品我都看了。”已经习惯这些家伙各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了,睿山对这个新签下来两年左右的人气画家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邋遢一点封闭了一点脾气不算古怪,作品虽然任性,但无论是质量还是受众都是绝对有保证的,“那幅空谷图和花海图,还有食物图,我打算带走。” “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连那个牛排都有人要?”咬着丸子,郁理张大眼睛。前面两幅她理解,那个牛排图也就是十寸照片大小,闲来无事她涂着玩的。 “买家是同一个人,原本只想买风景画。看到那张牛排,指明一定要,说是看着它能多吃几碗饭。”重复了一遍购买的理由,睿山也没觉得有什么,在上层交游多年,他知道有钱人的想法不少都千奇百怪。 “没意见,交易完了后按老规矩你把钱打我卡上就行。”郁理对这些并不是很关心,她相信以自己的手艺不画画也饿不死,也不担心睿山这货会不会在交易里给她动手脚,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去。 画室里的画,只要不是郁理盖上白布的那些,都是默认可以出售的,因此睿山才会不通知郁理直接拿去宣传,这才这么迅速地找到买家。郁理对这些漠不关心,睿山看得出来,也更加清楚她为什么会走上画家的道路。 并不是出于理想梦想这些高大上的理由,只是一点兴趣,离开了远月不打算再做料理。抱着对二次元的喜爱就在高中时代学了画画,没料到天赋异禀,画得不错被学校推荐参加比赛,几次头名一拿,机缘巧合被睿山注意到,直接在高三毕业时将她签了下来。 那场重大的游戏事故让她耽搁了两年,但绘画的本领并没有丢,睿山几番运作之下,人气画家星宫郁理就这么出来了。 “剩下的那些,要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提出收购,到时候我再来和你联系。”郁理的这种爽快也是睿山欣赏她的原因之一就是,有些艺术家虽然也有才华,但在金钱上的欲.望比他这个经理人还要强盛。 “嗯嗯!”就这么几句话,郁理已经吃完了章鱼烧,又取出了文字烧继续进食,吃了两口后,她觉得不对劲,看着睿山,“屋子收拾好了,画你也拿了,怎么还不走?” 睿山坐在那里没动,戴着金丝镜框的眼睛同样盯着她:“等你吃完,把垃圾带走。”不然铁定又是放在茶几上好久。 郁理:“……”不愧是她的经理人,真是懂她啊。 164.你更喜欢谁?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郁理没说话, 面无表情低头吃饭, 期间没有刀剑敢出声说什么, 就怕被审神者逮住把柄发难。 虽然用刀拵想都知道极度不爽的主君现在就是座火山,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他们绝对不做这个倒霉鬼。 他们的直觉没错,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累积的怒气值,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郁理已经在考虑对刀剑们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发展了。 还好,精心制作的午饭救了他们一命。 郁理毕竟是远月出身的学生, 料理有没有用心, 她吃得出来, 是以一顿午饭下来众刀意外地发现审神者上午汹涌诡谲的黑化气息平和了不少。 有刀起身想跟着过去, 却被别的刀拦下。 “别逼得太紧。” 只一句话, 足以让所有刀心领神会。 自家审神者性格好, 不代表真是个会愿意受欺负的, 眼看她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 附丧神们觉得现在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 适当的催促是需要的,但一点空间都不给, 那就太过了。 是以,刀剑们对于审神者吃完就跑这种事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因为上了二楼的郁理已经打算如果有谁缀在后面, 她是真的会翻脸动手,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主人的威严。 再怎么没有架子, 郁理作为人类,作为这些刀剑的主人,也没有在游戏里被一群手下钳制还理所当然的意思。 冷冷地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发现真的无人上来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放松了面部表情和身体,面向了电脑。 打开电脑,郁理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浏览器,最后点开了万屋翻看了一下【特殊物品】的界面,视线里在几件物品的名称和作用上流连了一下,又直接关掉。 如果能打通关,获得成就点的话,到时候就买下。 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样子,有刀剑男士过来催她睡午觉。 就没怎么睡过午觉的郁理很是不情不愿,在问及她想要谁打扇陪伴的时候,正好椅着栏杆往下看的她发现了庭院里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身影。 这两把刀就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样,开始她谁也不认识,但一说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郁理秒懂。 “就堀川了!”郁理看着楼下正给和泉守递上冰碗以及配套小勺和毛巾的堀川,眼睛发亮地直接道。 分开这两把土方组的刀,让郁理顿时得到了一种拆CP的快感。 让堀川这货总是三句不离他的“兼桑”,天天小媳妇一样围着和泉守转,她要让和泉守失去他的宝宝! 哼,她才不是因为失去长谷部,嫉妒兼桑和堀川围着呢! 而另一边,一点也不懂自家审神者脑回路的刀剑领命而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堀川主公点名他时的表情,让他防备一下。 躺枪的土方组根本是一头雾水,在收到命令之后,一无所知的堀川端着一碟水果点心上了二楼,当然,还有扇子。 “主公。”黑色短发蓝色眼眸的胁差美少年将碟子搁在了桌上,看到审神者依然在玩电脑也没说什么,“这是刚刚切好的水果,虽然不能吃零食,这些可以随便吃哦。” 堀川的话让郁理转头看他,表情很是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采取什么强制手段呢。”比如关电脑什么的,咳咳。 “不会的哟。”堀川微笑,“如果主公不愿意午休只要想玩,我们是不会阻止您的。” “你以为我会上当?”郁理皱巴着脸看他,语气里满满的怀疑,“看看你们上午干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们?” 少年姿态的附丧神也不多说,直接膝行挪到了广间的角落,以行动表明心意:“两点之前,这里就只会有我在,主公想要午睡还是玩电脑都请随意。” 这下子换郁理愣住。 无形的黑化气息又一次无声地消减了些许,她没说话,一边试探着看旁边,一边摸上了鼠标键盘,那试探防备的样子看得堀川都想笑。眼见对方真的没来阻止她,郁理高兴了,开心地打起了游戏。 看到审神者的笑脸,再对比早上她一脸拉长的样子,堀川不禁摇头,自家主公可真是好哄。 时间在玩乐中总是过得很快,郁理在两点钟时踩着点关了电脑,转头看向身后,发现堀川仍旧保持先前的姿态端坐着。 围绕在郁理周身的无形黑化之火无声无息又消减了一圈。 人就是这样,你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面子,站起身的郁理拍了拍走到跟前的堀川肩膀:“我可以信任你的?” “本丸里的刀您都可以信任的。”听到审神者已经把他们所有刀当阶级敌人看的语气,堀川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但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您的刀,是绝对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的!” “不,从你们让我早起的这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郁理严肃回应,“你们这些现充根本不知道,电脑和零食对一个死宅来说意味着什么。” 堀川国广此时的表情大概可以归纳成一个“囧”字,懒觉,游戏还有零食,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事啊。 双方的会面在郁理的一句“我是不会放弃的”中结束,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再和同伴们好好商量一下放宽条件的事了,如果审神者真的这么在乎这些东西,他们这样子就太过分了。 或许是郁理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堀川做了什么调解,反正下午就再没什么紧迫盯人的戏码上演了。 虽然没人来催,但郁理还是下了楼,毕竟堀川给了方便,她也要适当做做样子才对。 只是,真不喜欢在外面晃啊。 找了一处无人的檐廊,她孤独地往那边一坐,双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一脸的郁郁。 这时,一只浅黄毛色的狐狸跳上了她的膝盖。 “吖吖,主公大人请不要难过,让鸣狐陪着您!”小狐狸发出尖细的人声,用脑袋蹭着郁理。几步外,站着戴着口罩的银发青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忽然收到来自萌物的安慰,遭受了一上午欺压的郁理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你啊,鸣狐。”转头向附丧神道了声谢,对方向她点了点头。 “你,别生气。”青年轻轻开口,难得说了一句话,“我们,很喜欢你。” 郁理不禁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发问,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吖吖,鸣狐害羞了!”怀中的小狐狸叫道,“主公大人,我们没有恶意,今天看到您这么生气,我们也有点害怕。” “你们也会害怕?”郁理点点它的鼻子,“我可被你们欺负惨了。”零食缩水,游戏时间也缩水,最重要的是没有懒觉睡。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只是希望您改正一下坏毛病,并不是真的想惹您生气。”小狐狸赶紧解释,“我们害怕的不是您惩罚我们,是害怕您会因此不理我们,请不要把我们当作敌人好吗?” 果然,是堀川回去跟他们说了什么呀。郁理了然,但听到刀剑们通过小狐狸传递过来的话,她的火气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过,可别想她现在就跟他们和解。 装作看不见那些偷偷躲在一边偷看的家伙们,郁理抱着小狐狸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慢慢地就陷入发呆状态。 不知何时,偷看的刀剑们已经离去,鼻端飘来了茶香,郁理从发呆中回过神,就看到有着绿色短发的男子捧着茶杯坐在她旁边。 “就这么不开心吗?”男子开口,温和的声线极为好听,很符合他“莺丸”的名字。 “你是指什么?”郁理用死鱼眼看着他,“早起?没收零食?还是限制我玩电脑?” 旁边的人闻言握拳按在唇边闷笑,好不容易咳嗽一声止住了,他深绿色的眼眸向郁理扫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说,呆在外面,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吗?” 郁理浑身一震,仿佛被戳破心事一样良久之后才闷闷开口:“我并不排斥在外面,只是在室内,更加有安全感。” “只要呆在这座本丸内,不管是室内还是室外都很安全哦。”莺丸道。 郁理摇头:“我不喜欢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这意味着未知和意外,我讨厌这些。相比之下,室内不会产生那么多变化。” “可是屋子里不会有阳光雨露,不会有花鸟虫鱼,你会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青年温声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地方不会出现你恐惧的东西,试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如何?” 郁理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狐狸微微抱紧。 “主公大人,莺丸大人说得对,您不用害怕的。”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再一次开口,“不管您恐惧着什么,这个本丸里的所有刀剑都会为您斩断这一切,因为您是我们的主公大人。” “……嗯,谢谢。” 黑化的火焰气息再度弱了很多。 黄昏时分,出阵的人回来了,远征的人也回来了,老规矩,该手入的手入,到时间了就该吃饭。这期间郁理是微笑着看着烛台切他们休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再度发配出去远征。 烛台切在走之前抓住郁理的手,一脸恳切:“我们去远征了,也请您遵守约定按时休息。”仿佛丈夫嘱咐妻子一样随意自然。 郁理是几乎以被烫到的速度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大声道:“赶紧走你!想我原谅你还早!”这把刀脸皮真是厚! 改造计划的两名策划员外加前任近侍就这么再度被打发去远征了,这一天过得心情跌宕起伏的郁理也是神情复杂地回了天守阁。 这一次,没有刀剑上去做什么监督,但到了九点时,他们还是在楼下看了看,发现二楼的光源尽数消失了。 主公,是否有些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心情呢? 全套伺候完毕,在烛台切松开她的第一时间,郁理已经一把扯过了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什么了,我马上就睡,就睡!” 心脏在狂跳,郁理语无伦次。 “主公。”头顶传来烛台切带着笑意的声音,“会闷坏的。” “不用你操心了!”继续在被子里当缩头乌龟的审神者继续嚷嚷,“我这边没问题,你还是去管管楼下!” 羞耻心已经爆棚的郁理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烛台切,或者该说是不敢看见烛台切,只想赶紧把人弄走。 “至少让我……”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快走你!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自家主君能因为羞耻感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烛台切只好遗憾地告辞离去,只是转身后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 烛台切走后好一会儿,郁理才舍得从被子里露出脸色通红的脑袋,像个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尽情发呆。 不!不能屈服在这片温柔乡里!振作啊星宫郁理,你连一个结局都没打出来呢! 咸鱼郁理在心里面如此打气,决心为了通关一定要好好努力,然后在第二天继续睡到了大中午。 近侍不用说,肯定还是长谷部,就冲这把刀能让她睡懒觉这一点,郁理说啥也不会换。 何况人家真的超级好啊。 一口渴就有温茶喝,肚子一饿就有饭吃,没到饭点还有零食,屋子乱了瞬间理好,衣服脏了立刻拿出去洗。 “长谷部,我的文书……” “已经帮您处理好了,主上。” “长谷部,我去锻个刀,你……” “请告诉我您需要的刀种,投放资材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办就好。” “长谷部,我们去厨房拿些……” “这是刚刚制作好的芒果冰碗,主上请慢用。” “哦哦!连我的口味都摸清了吗?不愧是长谷部啊!” 继那次宴会后,本丸里所有的刀发现,自从有了长谷部,他们家审神者再也没有换近侍的念头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工作和吃饭就死宅在广间里,哪怕短刀们撒娇哄她出来也就那么一会儿又缩回去,因为起得晚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谁要是说她一句她立刻嚷嚷“长谷部都没说什么,你们真是管得宽!”,并且逢人就夸长谷部好,只能纷纷用无语的表情看她。 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变成一条咸鱼的! 这十几天的功夫才养出来的规矩,因为长谷部对审神者的溺爱(?)纵容可以说直接废了。 “这样下去,可就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一楼的某间房间里,药研藤四郎托着腮直接道。 “是已经没效了。”陆奥守抓抓脑袋,“咱的主公本来就很懒了,长谷部这么一搞她现在已经宅得快连二楼都不下了。” 以前好歹还能在一楼看见她的影子,现在除了吃饭和必要的锻刀和手入工作,几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主人。 本丸里的刀对烛台切他们的改造计划都是支持的,因此这才让郁理不管换谁做近侍,早上必定会被按时叫醒的原因。眼看再多坚持一阵就能成功了,结果来了个压切长谷部,这一套就不管用了。 “我不管啦!我要主人啊!”加州清光开始拍桌子,一脸的不高兴,“没被选上当初始刀就算了,连近侍的资格都被长谷部一个人独占,简直太过分了!” “冷静一点啊,加州清光。”他的搭挡大和守安定苦笑着劝阻。 “可是主人现在只喜欢一口一个长谷部,听着就让人超不爽啊!”加州清光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众刀沉默,就眼下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是很有长谷部把主人独占了的嫌疑。 亲近主人是身为刀剑的本能,来到本丸这么多天,附丧神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审神者的关注度却是从未减少。 他们这个主人啊,除了懒和宅以外,还真挑不出大毛病,虽然很容易炸毛,但脾气随和没什么架子,仗义又大方,给他们手入从来不吝啬加速札,在排兵布阵上素养不错,战事处理也意外地杀伐果断很有一套,并且长得还很漂亮。 可是真的懒…… 很懒…… 歌仙每每都在感叹神明的不公平,这么邋遢的生活习惯真是白瞎了那张花容月貌。 “总觉得以后要是国行来了,他们可以在这方面比一比呢。”萤丸托着腮,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随口道。 165.出阵风波(上)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而现在, 刀剑们已经向她服软给下台阶,郁理自然顺着走下来。 曾经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 但是这些人和事却在时光里一件件从她身边消失, 好不容易又找到一样,郁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就随便抛开。 17岁到19岁那被活活困在游戏里的两年时光让郁理明白,总有一些东西,不管是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 都值得珍而重之。 长谷部在失宠后的第十一天,又重新当上了近侍一职。 这把主命刀在经过这次失宠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惟主命是从了。换成以前, 刀剑们还会担心一下会不会重蹈覆辙,但是现在嘛,已经不再拘泥于室内的审神者还是让他们很放心的。 双方各自反省了一下, 最后经过协商,把早上七点起床改成八点,晚上睡觉时间改到十点,午休不再强制,零食替换成了擅长厨艺的附丧神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点心, 至于电脑……虽然不再限制时间了, 但是, 还请自觉一点。 刀审各退一步, 算是给这件事画上完满句号, 可喜可贺。 “哪里完满了!烛台切这个混蛋!” 从席梦思上起来, 迎着上午满室的阳光,郁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游戏机,愤怒地摔在了床上。 “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这把破刀!” 一边发着牢骚,郁理开始了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天,卫生间里走一圈再换一身家居服,早饭都不想吃直接进了画室。 三两下收拾出一个画架,架上了一块画板钉上画纸,郁理拿着笔刷一脸愤愤地画了起来,不过三五分钟,一幅连人物带背景的大致轮廓就精准地浮现在纸上,那是一张烛台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初稿,而且样子还一点也不帅气的那种,报复之心可见一斑。 让你烦人,让你烦人!天天就盯着她穿衣吃饭,打扮得不得体,亲妈都没你这么烦! 一边心底碎碎念,一边完善底稿,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郁理忍不住一咳嗽,正是亲妈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 “妈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平复了一下情绪,郁理这才元气满满地开口。 “……郁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忧心的一叹,“是不是又没吃早餐?” “……!吃,吃了!”郁理连忙回答,“真,真的吃了!” 赶紧将手里的画笔放下,明明亲妈还在东京,她还是慌慌张张像是被抓包了一样出了画室。 “所以当初我才不愿意你出去自立门户。”母亲留美子温柔的叹息传来,“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你就丢下那门手艺,连给自己做饭都不愿意。现在一天三顿我都要为你忧心有没有好好吃,新买的房子有没有好好收拾,实在不行的话,每星期我过来一趟……”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只是每天起得晚而已,真没少吃饭!”一听亲妈要来,郁理忙不迭出言拒绝。 真要变成那样,她搬出那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知女莫若母,留美子听到郁理的抗拒,虽然早有所料,但心头不免有些难过,前夫死后,女儿就从以前的开朗阳光变得封闭沉默,每次找她谈心开解,女儿也只是笑着说没事,和她死去的父亲一样,都喜欢将心事藏得紧紧,不愿透露给她。 留美子知道,这是为她好。面对前夫时,她还能心安理得,可是换成女儿,她只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很没用,除了最开始每天晚上抱着哭泣的女儿入睡,她什么都做不到。而到了女儿真正上了高中,已经连她的拥抱都不需要了。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女儿的话让留美子回过神。 “也没什么大事。”她温柔答道,“你贺介叔叔的公司最大的合作商铃木财团,最近不是成立60周年么,那边发来邀请函请我们一家去参加邮轮庆典,我想问你去不去?” “HO~豪华邮轮的派对吗?”郁理抓抓头发,对这种应酬式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但嘴上还是道,“什么时候?” “不急,在两周后举办。”留美子温声道,“郁理如果实在很忙……” “两周时间,到时候我问问睿山先生有没有什么安排。”郁理听出母亲的期盼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东京,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派对好了。” “好,好。”话筒的另一边明显高兴起来,“妈妈等你电话。” “嗯!我会在这一周打电话告诉你的!”听到妈妈高兴,郁理的心情也明快了很多,“那,我挂电话了啊,妈妈再见。” “好,你快去吃早餐。” 最后一句叮嘱结束,郁理讪讪地放下手机,赶紧奔向了厨房。 数分钟后那些放在冰箱里的速食品已经微波完毕,拿着热乎乎的早餐走出厨房,看到还堆在餐桌上的昨晚的速食便当盒和空奶瓶,郁理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松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熟练地将垃圾往旁边推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放下早餐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意味着她又制造了一堆垃圾,餐桌上满是速食品的包装看着不是一般的碍眼,潜意识里郁理很有收拾的冲动,然而并没有敌过一身的懒骨头。她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堆垃圾明面上是在发呆,实际上正陷入到底要不要收拾的天人交战中。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从思想斗争中逃离的郁理立马起身跑去开门,是穿着一丝不苟的经理人睿山隆智先生。 就像烛台切一样,连根发丝都用头油抹平的讲究。 心里这么吐槽着时,经理人先生已经在进门后对着渐渐又有垃圾堆雏形的起居室环境皱起眉,锐利的眼神扫向某邋遢画家时对上她装无辜的脸只觉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几次张嘴又狠狠咽了下去,最后眼不见为净先逃进画室再说。 “你准备画新作了?人物画?” 跟在身后进了画室的郁理听见经理人站在一个画架前问她。 “那是涂鸦,可不是什么新作。”她懒洋洋道,“我的人像画现在行情几何,你睿山老板还不清楚?我目前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像画啊,以后你要是在画室里看到了,也不许随便卖。” 郁理有一幅未完的人像画,就是那幅玫瑰园里的少女图,一直都用白布盖着连经理人都没告诉,这次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对于郁理的说法,经理人目光闪了闪,转头看她:“或许再有两年,这就不是困扰你的事了。” “怎么说?你觉得我两年内能突破那个人的评语封锁?还是画功大增,让人像灵气十足?”郁理挑了挑眉。 郁理的人像画毫无灵性这句话最初就是由一位国际著名钢琴演奏家说出来的,和才初出茅庐的郁理不同,那是已经成名十年的公认天才,不管是东瀛本土还是国际上,他的话在上流社会十分管用。当他说郁理的景物画极好人像画无神这样的评价传出去时,郁理的身价就莫名诡异起来。 她的景物画被上流社会追捧喜爱,同样精致的人物画却乏人问津。天才画家星宫郁理,目前的全称,应该叫天才景物画家星宫郁理才对。 简直像魔咒一样,牢牢地扣在郁理头上。 “不。”听到她的话,经理人推了推眼镜,眸光里带着少有的犀利,“就在前两天,我得到了消息,那一位在国外举办演奏会时,也不知发什么疯,当着听众的面用钢琴盖把自己的手指轧断了。”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郁理瞬间露出很痛的表情,都是靠手吃饭的,先不论自砸饭碗这种事合不合理,光听着手指被轧断就够疼了。 “他就是不想混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退圈?”郁理啧啧感叹,同为艺术家这个圈的,她却不能理解这个同行,“是有病。”压力太大得忧郁症了?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就让她名声毁誉参半的人,郁理除了一开始为他的手疼一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同情心了。 “人都是健忘的。他弹不了琴,人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追捧他。”睿山嘴里说着残酷的话,“最多两年他过气之后,你的画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这样子就算卖出高价,我也觉得输了啊。”郁理吐槽。 “那你就努努力,争取这两年拿出让他心服口服的作品好了。”睿山没再站在原地不动,开始将画室里的风景画拿下几张小心地收拢起来直接带走,动作十分麻溜。 “那是肯定的,那家伙现在还比我小一岁呢,输给他我可不服气。”任由经理人拿走她的画,郁理站在一旁点头附和。 “最后。”经理人走到画室门前转身看她,“能不能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和这个公寓,做一点符合女性标准的事。” 郁理是吐着舌头做鬼脸送走讨厌的经理人的,为什么她在游戏里被烛台切说教,在现实里还要被经理人说教啊。 166.出阵风波(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19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如他们这般幸存的玩家们在社会与家庭的帮助下一个个重新融入现实生活,忘掉游戏里的疼痛悲伤继续生存下去, 大多数幸运者因为这一次惨烈的体验对虚拟游戏已经是敬而远之,生怕哪一天悲剧再重新上演, 哪怕这之后这款游戏机已经被淘汰,换上了标榜着更安全外形更轻便精巧的二代游戏机也不行。 她的继弟藤原新吾就是如此, 初初进入全息游戏的世界时他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 正是男孩子活泼好动对什么新奇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 却因为这次事件硬生生不再沉迷一切虚拟的世界, 成为一名优秀的现充,积极努力地生活在现实世界,这不,上了高中没多久就加入了篮球队。 和典型的现充弟弟相反,郁理倒是觉得一直活在浮游城堡的世界感觉很不错,完全没有和别人一样因为此次事件对全息游戏产生阴影, 甚至那款游戏倒闭之后又出了新的游戏她也是迫不及待立刻买下跟着玩起来。 全息游戏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形态, 在感受到能身临其境的美好之后, 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再回归鼠标键盘的时代。哪怕有郁理这样的可怕事故在眼前,也阻拦不了游戏界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就便宜了郁理, 每出一款连线大型网络游戏她都没有错过, 更别提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各种单机虚拟游戏, 有事没事她都会去游戏市场挑挑拣拣并且乐此不疲。 那次事故之后, 这款游戏机被称之为恶魔的机器,被很多幸存者及其亲友疏远憎恨,或是转手或是直接销毁,成品已经很少。 而郁理,却将它一直保留着。在她看来,这游戏机不仅仅是纪念,更是她两年来的回忆。 卧室的床头柜里,她甚至已经快攒了一抽屉的游戏ROM卡。 郁理对二次元世界的狂热,让出事后就极力反对的藤原夫妇都无可奈何的地步。 一般来说,像这种沉迷二次元的死宅,不应该会在之后成为新锐成名画家,不过有介于她在事故前就一直在学习画画,恢复之后就一直借着各种国内外的绘画比赛累积名气最终一举成名,倒也不算太突兀。 但不可否认,能在短短两年让自己声名鹊起,画出来的画受人追捧,星宫郁理确实是天才。 生母继父最终还是向她妥协,却要求她更换游戏机,不许再用第一代,而是用更安全的第二代。 比起外形笨拙的一代游戏机,以蓝白色为主调造型优美且小巧的二代在外形上就已经完爆了前者,更别提它在安全方面加强了不少。郁理自然没有拒绝。 在二次元方面的事她已经很任性了,至少三次元这边,多少该乖巧听话些。 将一代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郁理拔掉了电源将其仔细收拢好,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橱柜里。 这也是她的成就奖章,两年的游戏生涯,里面的人和事,都是珍贵的人生回忆。 “啊!游戏!” 躺回床上享受了两分钟的柔软床铺,想起了什么的郁理猛的坐起身,赤脚奔向她的双肩包开始翻起白天的战利品,只听见各种包装被拆开的嘶啦声,又随手制造了一堆垃圾的郁理拿着手里的游戏说明和ROM卡盒子一脸兴奋地又坐回了床上。 仔细地把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说明和官方攻略看完,郁理伸手捞向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白相间乍一看造型像挡风眼镜一样的游戏机,那就是继一代游戏机发生事故之后开发的第二代机器。 娴熟地从二代机器里拔下之前的ROM卡,在卡槽里换上新的,郁理将机器的电源线和网线连上插座,游戏机的指示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轻车熟路将之戴在头上,小巧的游戏机只遮盖住了郁理的头部眼睛那一圈的部位就能正常运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她喊出了声控指示。 “连接开始!” 下达完声控指示,明明双眼紧闭,郁理却能感觉到有朦胧的光芒传递过来,机器开始运作,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被截断陷入黑暗之中。 很快,光芒再度亮起,眼前出现了飞掠的彩色通道,那些色彩逐渐凝聚,组成了用毛笔书写的汉字“刀剑乱舞”的LOGO。 咦? 总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郁理没来得及细想,画面再度转换。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有两方人马浴血厮杀着,因为画面表现的手法是剪影方式,郁理看不清发生战斗的双方到底长什么样,唯有刀光剑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时不时闪现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语气认真严谨的旁白传了过来。 「公元2205年,自称“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时间罪犯们宣称要对历史进行修正,编成了时间溯行军,正如字意所示,他们不断回溯时间开始攻击东瀛的历史。 当时,与他们对峙的政府为了讨伐时间溯行军,派出了名为“审神者”的人,去守护历史。 然而,就算打倒了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产生错乱就没有意义。 ………… 与此相对,时间溯行军从未停止过输送兵力,号称兵力八亿四千万,其浩大的军势让鹿死谁手一目了然,不过政府有一个取胜的希望。 那就是,审神者“唤醒器物之心”的技能。 他们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和心灵,赋予其战斗的力量并将之发挥出来。 由刀剑中诞生的最强的附丧神“刀剑男士”是古代精神与技艺的结晶。 为了和“刀剑男士”一同守护历史,作为审神者的你和他们一起不断对溯行军进行讨伐。」 一通旁白念完,这开场介绍背景的CG动画也就结束了。 郁理正梳理着旁白给出的消息,画面再度一变,她已经身处于一方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没来得及多打量几眼这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她的眼前出了两排透明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刀剑乱舞」的世界,检测到您初次进入游戏,请先设置游戏选项,或者使用默认。】 【是否使用默认选项?】【是】【否】 才不要默认啊,总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郁理抬手,直接点了“否”。抬起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巫女用的白衣绯袴,头发也变长了,发色是自己的栗色。 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又变幻了内容。 【请玩家选择您的人物设定:】 【新手审神者:你对本丸的一切一无所知,同样,你的潜力是弱是强也是未知】 【普通审神者:你已经经营过本丸一段时日,对审神者的工作内容基本都已了解完全,灵力不强不弱却很稳定,可以很轻松地锻得稀有刀剑。(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至少两把稀有刀剑)】 【资深审神者:你拥有令人惊叹的强大灵力,因为对本丸所知甚熟管理经验丰富,你对每一把刀剑都十分了解,集全刀帐对你而言易如反掌,你天然拥有压制刀剑的气度,不管是刺头还是调皮捣蛋的刀,在你面前总会下意识收敛锋芒,变得恭顺听话。(解锁条件:需要达成攻略全本丸成就。)】 【注:攻略并不止恋爱向一种,友情和亲情向也算攻略成功】 一条条看下来,郁理的脸色越来越绿,直到最后一条,她才松了口气。 “第一次玩的我不就只能选第一个嘛!”一边抱怨着,郁理按了第一个,她太了解这些游戏的套路了,剩下的两个人物设定就是逼她赶紧完成解锁条件啊。 【请选择游戏通关难度:】 【简单】 【普通】 这个在上游戏前,郁理看过官方攻略知道一些,“简单”模式是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再加成50%,“普通”模式无加成。 攻略里已经明说了,刀剑作为人类制造的兵器,天生对人类就拥有极高的好感,只要不乱作死基本上不会掉好感。在郁理眼里,“普通”模式已经是简单模式了,用那个“简单”模式再加50%的好感加成,基本上就是玩家勾勾手指,想勾.搭谁都会乖乖过来,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 有一层主人光环不够,还要再套一层魅力光环,郁理觉得“简单”模式应该可以改名叫“玛丽苏”模式。 没得说,选“普通”。 光幕上字迹再换,下一道设置题目让郁理脸色古怪起来。 【检测到玩家已经达到法定成年年龄,可开启成人模块,正在加载……】 等等教练!她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啊! 郁理下意识地伸出了尔康挽留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加载完毕!】 看着眼前的光幕,郁理久久沉默,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由它去,18X的游戏她又不是没玩过,都这样了再矫情也没意义,顺其自然。 【所有选项设置完毕,正在加载游戏,请稍后……】 系统再次运转,郁理在一边默默等待,在加载中的提示下,还出现了很多游戏方面的小贴士。 【Tips:玩家可以通过贿赂新手向导“狐之助”得到刀剑男士的情报,可以让攻略更顺利。】 哦,情报系统是这个样子的啊。 【Tips:请善待每一把刀剑,否则会引发比BAD END更可怕的崩坏剧情。】 ……这条真是警告吗?倒不如说会引得一些玩家更想去作死试试看啊。 【Tips:玩家在首次登陆后,可以在标题界面设置再次登陆无需进入标题界面,直接进入游戏场景】 她现在还没见到标题界面啊,这里是首次设置界面? 【Tips:游戏过程中玩家可随时退出,进度会自动保存。如果玩家死亡,可选择读档,也可选择重置人设与本丸。】 等下,还有死亡?一个攻略游戏而已,还有死亡?这高自由度也太自由了!?疼痛度设置在哪?她要降到最低! 好在这个系统没让她直接就进游戏,而是先出了标题界面,还是现在的庭院风景,只是光幕变成了四个选项。 【新入游戏】【载入档案】【刀帐集锦】【游戏设置】 赶紧点开“游戏设置”,把“疼痛度”调成最低5%之外,郁理还把“血腥度”什么的也给调高了屏蔽。 她可是唯美系艺术家,血腥暴力啥的容易污染眼睛造成精神创伤。郁理一边不要脸地这么想着,一边返回了标题界面,点了“新入游戏”的按纽。 按下的瞬间,一个轻松活泼的男音突然响了起来。 “刀剑乱舞,现在开始!” 啧,说起来,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名字自然是记得的,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167.鲶尾入手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果然, 换了个地方现场气氛就松快多了。 之后, 萤丸被一把叫爱染国俊的短刀十分开心地叫走,红头发的元气小子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会带好萤丸, 郁理这才知道这两把刀是一个刀派的。 不动行光依旧摇摇晃晃,然后被看到的药研藤四郎拉走, 郁理也由此知道了包括长谷部在内,他和不动, 以及烛台切都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过去。 感觉以后要补的历史又要增多了, 想想全刀帐六十振左右的数量, 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 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攻略,先把本国文化捡起来再学学也是够了。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次郎太刀却是拉着烛台切很兴奋地上了天守阁去找郁理。 “主公,本丸今天有三十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偏偏次郎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女性化, 因为不用出阵, 他一身宽松的黑色和服, 腰间系着华丽的兵儿带,比起花魁式的出阵服要男性化多了的姿态在郁理眼中也顺眼了很多。 毕竟这么大个子, 扮得再美女只要一走近违和感还是重啊。 “宴会?”郁理拧起眉头, “我看你只是想趁机多喝点酒?” “啊哈哈哈哈, 怎么会, 人家是真心想庆祝的嘛!”被一下子看破心事,次郎扭头否认。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盯了次郎一会儿,郁理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烛台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无奈,一看便知是被强行拖上来的。 “咳,烛台切,厨房里的食材够办宴会吗?”努力忘掉之前的尴尬事,郁理转头看向她的厨房大总管。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苦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根据我的调查,如果只应付今天的晚宴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尽够的。”长谷部在这时给郁理一份详解,“但是,之后三餐的食材供应光靠田地上的采收已经不足以应付了,需要靠采购撑过这几天才能恢复正常的自给自足。” “哦哦!长谷部你连这个都知道吗?”郁理惊讶了。 “是!从被您任命为近侍开始,对本丸各方面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行了一礼,一脸认真道,“身为您的近侍,本丸里辅佐主君的第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在场其他几人表情是这样的:=口= 似乎能理解为啥老板们的秘书工资都这么高了,太劳心劳力了,不给高工资谁给你干啊。 “主上,现在本丸还处于开荒阶段,刀帐不过集齐一半不到,财政方面并不宽松,不建议您举办什么庆祝宴会。”长谷部完全站在审神者的角度出言道。 “怎么这样?”次郎拖长声音很是失望,“这样宴会不就办不了了?” “次郎,长谷部说得没错。”烛台切转头看他,“所以之前你这么说时我才拒绝你呀。”没想到他直接找上审神者,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有一次宴会。 现场就要陷入沉默时,郁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那就办。” 她的一句话,让其他三刃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审神者双手托腮轻描淡写道。 “可是……”/“主上……” 烛台切和长谷部同时开口,就被她抬手制止。 “这次晚宴的开销由我个人负担,不走公账。”郁理看了一眼次郎,“次郎说得对,三十振刀了,也该办一次像样点的活动了。我这个主人平时很少露面,很多刀大概对我也就一知半解,这可不是好事呢。” “主公。”烛台切愣住,似乎不太敢相信这番话出自他任性的审神者之口。 “烛台切,去筹备,缺什么就去买。”郁理伸手一挥,这动作在次郎眼里不要太帅,“你主人我不差钱!” 氪金而已,名画家无所畏惧。 “唉呀!主公,人家爱死你啦!哈哈哈哈!”次郎已经高兴地扑过去,抱着郁理使劲蹭。 “放手,快放手!我快被你抱杀了!” “次郎太刀,快放开主上!” “主公!!” 广间里混乱了好一阵才算消停,走下二楼的次郎就算被郁理嚷嚷着“明天让你去远征”也不改好心情,一旁的烛台切看他哼着歌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这么高兴吗?” “是很高兴啊,我们的新主公并不是真的孤僻,烛台切你不是最担心这一点么?”次郎笑着应道,“现在是不是安心多了?” “安心什么的还太早。”烛台切抬眼看他,“主人的生活习惯你也看到了,在本丸有我们在还好,回现世的话我是真的怕她一个人过得乱七八糟。” 如果郁理有听到,她一定会反应过来,自己会被拖着按时起床的前一天就是跟烛台切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在现世一个人住的情况。 “据她说在当审神者之前,是卖画维生。”烛台切把视线撇到一边,脸上忧色更甚,“这种职业者一般过得非常随意,一旦投入工作根本就是废寝忘食,身体一般都不怎么好……” “现在本丸是开荒期,主公是离不开本丸的,我们帮主公好好调养身体就行了啊。”次郎听他这么讲直接道。 “就因为是开荒期,趁着她还没想着回现世,我和药研商量着想要改正一下主公的生活习惯。”烛台切叹气,“谁知道长谷部来了就被任命为近侍,今天早上……” 次郎也想起早上那会儿的冲突,顿时恍然大悟:“你们那会儿是为了这件事吵架啊。” “长谷部是主人至上,除了主人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观念也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他觉得主人的个人生活如何如我们这些臣子不应该过多干涉,认为我们现在的行为让主公完全威严扫地,已经是在反客为主,早就僭越了。” 次郎想起每天早上用早餐时,审神者那总没睡饱怨气冲天的脸,虽然烛台切他们是好心,但长谷部的说法也不能说不对。 “嘛嘛,先别想这么多了嘛。”拍拍烛台切的肩以示安慰,次郎转移话题,“反正长谷部也不会一直是近侍,总有机会的。我们还是想想今天的晚宴要准备筹备。” “也是,先把歌仙,药研,堀川都叫上好了。” 有了审神者的出资批准,又是本丸里第一次正式的集体活动,晚上的宴会差不多算是全员出动了,热闹得让郁理都被动静吸引下了二楼跟着短刀们闹了一会儿,不过死宅的体力让她坚持没多久就又回去休息了,走之前还把长谷部留在一楼让他也加入帮忙。 召唤过来一天不到就跟着她在二楼窝着也不好,也要好好熟悉一下本丸里的同伴们才对啊。 认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的郁理高兴地又玩起了电脑,现在她又换了口味,追起了《圣O士》的同人小说。 就算过去很多年,但同一招术第二次不起作用什么的,看到还是觉得非常帅啊! 什么时候有游戏公司出个这样的虚拟实境单机就好了,她也想抢一件黄金圣衣穿穿,打一打那些华丽的绝招。 一边YY着,晚宴的时间也越来越近,郁理去了被征用专门当食堂的大书院里,看到用食案拼接起来的长桌上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的一堆美酒佳肴也是吃了一惊,这么多吃得完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很多余,等到月上梢头那会儿,桌上不但菜被吃光,连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坐在主座上,看着左右两排吃饱喝足东倒西歪的刀剑男士,郁理微微感到了压力,这款单机游戏初期不是一般的吃钱啊,如果不是靠氪金只靠游戏自己都养不起这些附丧神。 屋子里有些闷,郁理看他们很多都醉倒了,干脆谁也没说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屋子,走到远离人声的檐廊处看月亮透气。 清新的空气钻进心肺,连带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主公,出来透气吗?”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郁理转过头,就看见烛台切端着一个茶杯走过来。 “嗯,不出来感觉要和他们一样醉死在里面了。”宴会上,郁理身为主人怎么可能没喝酒,但她本身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喝酒,所以大多数的敬酒都被长谷部给代喝了(并且“壮烈牺牲”),但剩下的也让她够呛,现在都觉得热得难受,脸上一直在发烫。 “我猜也是。”太刀青年微微一笑,抬手将茶杯递给她,“这是醒酒汤,主公喝了会好一些。” “哦!大感谢!”来得正及时啊,郁理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醒酒汤这种东西,味道上就那样了。虽然不可能立刻就起效,但心理作用下,她觉得自己还是好多了。 转头看向烛台切,发现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不似之前还套着运动服外套,不由笑了:“哈哈,让你总说我,现在不也脱了。” “要讲点理啊主公,我可是一直从厨房忙到餐厅,一直没停的。”烛台切叹气,夏天还呆在厨房里忙碌,可不是一般的受罪。 “那倒是。”对面的人竟然没反驳,很爽快地点头了,“明天买个空调安进去好了。” “主公,不要总这样大手大脚。”烛台切赶紧制止,“夏天马上要过去了,厨房那边忍忍就是。本丸里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句俗语您总该听过。”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厨师可是很辛苦的职业知道吗?”郁理怒了,挥舞着茶杯就要抬步上前理论,“以后厨房里缺什么都要告诉……啊!” 因为喝醉把握不住平衡的身体才跨出一步,就因为脚软直接往旁边栽过去。 杯子脱手而飞,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又咕噜噜滚到一边,郁理回神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条有力臂膀上,忍不住抬头,就看到手臂的主人担忧地看着她。 “主公,没受伤?”慢慢将审神者扶正,看到她映着月光醉酒酡红的脸,烛台切已经在心里想着下回不能再让那帮同僚给主公多敬酒了。 “没,没有……!”郁理慌慌张张地脱开对方的怀抱,立刻拉开距离,结果因为步子迈得太急才后退两步又没站稳,直接向后仰倒,她下意识地抓住烛台切还没收回去的手,结果不但没稳住自己还把对方也给拉倒了。 完蛋了! 想想自己不但要摔,还要遭受被压扁的命运,郁理这回是紧紧闭上眼准备认命挨上这一下,结果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就响起了沉闷的倒地声。 不痛。 身下还挺软的。 下意识伸手按了按,那仿佛包裹了天鹅绒的钢板的熟悉触感让她猛得睁眼,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还要再按两下确认吗?” “烛台切?”郁理一下子坐起来,脑子立刻分析出对方在倒地的瞬间转换了位置,让他成为了自己的肉垫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受伤?” 她一边道歉,一边就要从烛台切身上爬下来,结果对方按在她腰上的手根本没动弹。 “您还是不要起来了。”自家主公这点重量对附丧神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烛台切一手托着审神者一手撑地直接站了起来,随后就在郁理的惊呼声里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就您现在的醉酒状态,还是让我送您回去。” 168.大师们的满月会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粉红短发的小正太眨着他漂亮的蓝紫色大眼出现在郁理面前, 一张小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 短刀, 又见短刀。 还又是藤四郎。 “你好, 我叫星宫,是这里的审神者。”郁理面上微笑着对他表示欢迎, 心里却在想算上这把本丸里应该有十把短刀了, 活脱脱组成了正太军团。 因为接待……呸, 召唤了太多短刀,对付这些小正太郁理可谓经验丰富, 美丽的脸上那亲切而恰到好处的笑容一下子安抚了小家伙初来乍到的不安, 就如眼前的小短刀, 眼睛里一下子露出了安心和喜悦的色彩。 “主君您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我, 我会努力做事的!” 秋田的声音带着信赖和坚定, 一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向她表着忠心, 白皙圆润的小脸表情严肃认真, 配着那头很想让人揉揉的粉毛,看着又软又萌。 #游戏公司,人干事,真禽兽!# 不说她还没召唤过来的, 就眼下有的这群短刀, 也不知道催生出多少正太控。 没忍住手痒, 郁理还是揉了两把那头粉毛,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乱藤四郎:“乱,你的兄弟,你带着他熟悉本丸。” “是~”金发蓝眸的短刀少年拖长了声音应了声是,俏皮地朝郁理眨眼放电,“就交给我!”说着,他走上前拉过秋田藤四郎的手就走出锻刀室,黑色的小裙子在走动间蝴蝶翅膀般轻轻晃动着,裙摆下雪白的绝对领域在黑色丝袜未包裹到的尽头时隐时现。 青涩而妖艳的诱惑。 乱藤四郎,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 穿裙子的可爱男孩子。 郁理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那两人的背影,脑中已经回忆起刚召唤出乱藤四郎的情形,这算是她召唤的十把短刀里印象最深的一次了。 得知他的真实性别时,郁理的内心是瞬间发出“yooooooo”的呐喊,他要是不说,她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小美女是个伪娘啊! 长发,军装,短裙,黑丝,外加脸蛋可爱声音甜甜,还会抛电眼,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伪娘正太!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哦对了,旁边的秋田藤四郎和他的兄弟相反,军装短裤下面穿着白丝,两人走在一起真是绝了! 这个游戏真是引人堕落啊…… 内心又给游戏加了一笔,觉得自己不是正太萝莉控的郁理感到万分庆幸,否则走上不归路什么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想了,先回广间去查资料。 郁理不算学霸,高中的知识因为精力都放在学习绘画上,在文化课的成绩马马虎虎也就混个毕业的水平。因此一些冷门的知识,她是不清楚的。冒冒然玩了这款游戏,每召唤一个刀剑男士,听到他们性格各异的出场台词,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头雾水的,这让她不得不去上网好好查查资料了。 放在广间里的电脑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因为登陆游戏前就有拉网线联上网,郁理用游戏里的电脑也能连上外面的网络,通过网页调查自己想要的资料,由此可见,它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写公文和网上购物。 算算游戏时间,郁理玩了也要有一周了,这其中有不懂的地方找狐之助,该理清的大致都明白了。 最开始出现的那五把初始刀,这几天她已经都抽……锻出来,根据狐之助的说法,他们的刀种都属于打刀一系,二花级别,属于稀有度比短刀好上一些的级别。 最低的是一花,短刀都属于这个稀有度,表示非常容易入手,郁理已经深有体会。 最高的是五花,是刀种中的中流砥柱王公贵族,太刀一系的一部分刀。其他刀种都夹杂在二花和四花之间。唔,她现在有两把太刀,都是三花。 至于封面上的那两个看板郎,狐之助不说她也知道,稀有度绝对在四花以上,而她现在最高也就三花。 放下进军欧洲的事,对于五把初始刀,郁理一开始是挺在意的,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初期系统赠送的东西都是要好好挑选才能利益最大化的,但这个两眼一抹黑的游戏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能胡乱选,现在这么多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当时的选择真不算坏。 叫加州清光的那把黑发红眼少年系,看着挺可爱,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可爱,爱涂红色的指甲油,总是向她撒娇要她多宠爱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个要求郁理很有心理负担,他过于追求主人宠爱的执着让郁理不太敢招架,连一句哄他的话都不敢开口,总觉得如果说出来却不能兑现一定会刺伤他,还不如躲着点; 叫蜂须贺虎彻的全身金光闪闪,紫色长发身材修长,看着挺贵公子也挺有礼貌的,不出阵时换上内务服后更是优雅华丽很是养眼,可是动不动就把真品赝品挂在嘴边还问她会不会鉴别真伪,感觉被刻了“不学无术”四个字的郁理自然不高兴跟他相处,她怎么说也是艺术家那一国的啊,不会考古鉴宝难道就矮谁一截了?不开心; 最无语的还是要数山姥切国广,将他召唤出来的时候都被吓一跳,裤子上有破洞不算,身上还裹了一块又破又脏的白布盖着头,那一身脏兮兮的行头让总是见附丧神干干净净出场的郁理直接傻了眼,结果对方反而先皱着眉头反问她“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品吗?” 直到后来才清楚这把刀因为是某把叫做“山姥切”的刀的仿造品,所以总是自卑才把自己搞成这样。行为模式是经常独自躲在角落,努力收缩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点亮忍者的隐身技能,好让大家都注意不到他,觉得大家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是仿刀的事了。……郁理表示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有一回心血来潮让他当近侍,这货天生的尬聊技能弄得广间气氛很是僵硬,从那之后郁理表示和他单独相处一定要慎重; 最后一把,歌仙兼定,名字叫歌仙很风雅,人看着也挺风雅,口头禅也是“风雅”,和服很华丽,说话文绉绉的,自称文刀性格也向文青靠拢……然而从来到本丸后看到连着好几天她屋里总是一堆垃圾后,他暴发了强迫症一样的武刀性格,虽然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粗,却把她吓了一大跳,就算这货帮她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也清扫不了郁理当时见识他狂暴模样的心理阴影,仿佛见识到了他前主人砍了36个人头获得三十六歌仙称呼的由来——洁癖强迫症和邋遢死宅能共存吗?不能。郁理都已经做好掉好感的心理准备了。 只有陆奥守吉行,大大咧咧的,开头几天刀少时,见她屋子乱也只随口说了几句“垃圾集中一点放啊主公”,一边没心没肺利落地帮她收拾好,相处起来轻松自在,也乐意和他多聊聊,谈谈新世界的话题,有时也会吐槽他明明是把刀为什么变成附丧神还带了一把枪,那时他会哈哈笑着说都是因为前主人的原因。陆奥守闲暇时又烤了几回红薯,每回都没落下郁理的份,倒是让她清楚了这货在食物上的偏好,见他总是那一套,还出言指点了一下怎么烤会更好吃,这让对方更高兴了。谈到点子上了,双方能开心地聊个没完。 ……从上面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来,郁理压根就没有物色对象进行攻略的意思,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源于情报的缺乏,她对这些刀的过去并不了解,听他们自己说也是一知半解;另一方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物提示,没有好感度加减提醒,更没有GALGAME那些文字选项对话框让她进入谁的支线剧情里,在现实里从来没谈过恋爱的死宅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怎么进行。 但不可否认,就算只是混日子耗时间,呆在里面也挺舒服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到点了有人喊吃饭,屋子脏了有人收拾,她的工作也就是帮刀剑们制定一下出阵计划,远征计划,以及内番安排,每天再锻点刀,有谁受伤就送去手入室……对了,她已经氪金买了锻刀室和手入室的扩建位,这个就算她之后重置游戏存档也会跟着过去不用再花一遍冤枉钱。 短短的几天,郁理就觉得本来就懒散的自己似乎更加堕落了。之所以用似乎,还是因为某把刀的存在…… “主公,您又躬着腰用电脑。”向广间送茶点的高大身影端着盘子走进来,有些无奈的发话之后是直接走到郁理身边,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掌对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拍,“请将腰挺直。” “哇!”突然遭受袭击,郁理吓了一跳,说是被拍得直起腰更像是被吓得,她立刻转头瞪他,“烛台切,能不能别这么突然!” 烛台切光忠,本丸里目前的两把太刀之一,除了会战斗外,擅长做饭,性格有点花孔雀,如果说加州清光对自身的外表追求可爱的话,这一把就是在追求帅气,反正每天都要一丝不苟地帅帅帅就是;另一把是别人笑声“哈哈哈”他“咔咔咔”的山伏国广,自称“拙僧”,喜欢修行,看着粗犷,但说的话细品之下还真有修行之人的深刻之理。 面对郁理的抱怨,黑发金眸、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俊美青年只是微微笑着,一点也不为对方那点怒目所动,只是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继续开口:“勤于公务和学习是好事,但也请适量,总呆在屋内终归是不利于身体的。” 死宅郁理:“呵呵。”休想让她没事出屋子。 这把刀也真是会给人找事,自己死抠形象就算了,还管这么宽怼这怼那的。 169.出阵还是郊游?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空白无内容 空白无内容 「游戏通关了!」 游戏, 通关了? 不是,还有25层关卡没过么? 将他们关在这个虚拟游戏里的人不是说要打通到最后的100层,才算通关游戏放他们回现实世界么? 就算有着无数的疑问,但已经处于逐渐崩灭状态中的游戏世界是不会有人回答这些问题的, 几乎所有的玩家在听到那则全服通知后,都是下意识抬指下滑, 从虚空中点开自己的游戏菜单寻找被隐藏了两年的“退出”选项。 虚幻的世界离自己远去, 意识短暂地沉入黑暗又复而清醒。 从一片朦胧中睁开眼, 最先感受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随后是亮着灯的天花板, 有嘀嘀的电子音一刻不停地响着。 身体,很沉重。 明明已经清醒,也认识这里的一切,却觉得眼前的世界久远得陌生。 “郁理!” 有激动的女音从耳畔响起, 一张憔悴却美丽的妇人脸庞含着泪水出现在眼帘。 “郁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妇人扑到床头,伸手颤抖地触碰病床上那张双颊凹陷的脸,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与脆弱,“两年了……你再不醒来, 我该怎么办?” 郁理眨了眨眼, 似乎在适应光线, 对焦成功的双眼在分辨出妇人是谁后,没什么水色的枯瘦嘴唇张了张,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只这两个字,妇人本就在打转的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 “郁理……郁理!呜——” 妇人几乎泣不成声,郁理抬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然而如同枯枝般的手即将触到那张面庞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推着门满脸激动向妇人大喊。 “留美子,新吾,新吾他醒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妇人还带着泪痕的脸庞明明没来得及出现表情变化,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尴尬来。 “啊,郁理也醒了啊。”中年男子在看到病床上的人时,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微妙,但比妇人更好地掩饰起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她,“你们姐弟两都醒了,真是太好了。留美子,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郁理,新吾那里我看着就行。” “老公……”妇人有些迟疑,既想留在这里,又怕真不过去不太好,正踟蹰着,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去…………”躺在病床上的枯瘦少女头被一顶黑色的电子头盔包裹,一双碧绿如湖水般的眼睛在那张消瘦面容上格外显眼,“那是……弟弟……” 不论是妇人还是中年男子,都因她的话同时一怔,正互相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时,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中年人回头一看,顿时失声:“新吾!?你才刚醒还不能下地!快回去!” 这焦急与关切,比之前对郁理的温柔关心要真心得多。 然而被挡在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听话,被中年男子挡住门口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却依然能听见少年稚嫩却同样沙哑的声音。 “来……看……姐姐……” 似乎比听到郁理的话还要震惊,男人几乎完全愣住了,于是一张同样消瘦的小脸从男人阻拦的胳膊下面露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笑。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见此同样也笑了。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展,人类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从未停止,科技的步伐一直在飞速向前。 时至今日,一直停留在理论中的全息虚拟终于被完全开发,应用在了游戏娱乐方面。 只是新鲜的事物也伴随着险情不明的未知,这一次重大意外事故,让第一批尝鲜的游戏玩家吃足了苦头。 怀抱憧憬和兴奋的心情,利用全新的游戏机去见识全新的世界时,谁都没有想过,这一次平常又不平常的游戏登陆,会让自己被困在虚拟的世界里足足两年,直到今日才被解救重新回归现实的生活。 一万多名的虚拟实境游戏玩家,如郁理这般存活下来的,只有六千人。 消失的四千人去了哪,又是如何消亡的,没有幸存者愿意去谈,那代表着一段痛苦和恐惧的回忆。 能像这样,再次看到家人的面孔,抱着家人放声痛哭,看到家人微笑,已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回来了。 郁理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 又回来了呢…… 虽然人已经活着回归,但现实中被消磨荒废的两年时光,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空白无内容 相比起以前玩过的单机游戏,这款刀剑乱舞简直就像第二人生啊,NPC们智慧极高,交流起来就像跟那些连线游戏里的玩家一样毫无滞塞感,让郁理玩了一次就欲罢不能了。 就连现在为了每天多赖几分钟床和手下的刀剑们斗智斗勇都成了一种乐趣。 “呼啊——” 终于,她睡饱了,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好久没睡得这么痛快了……” 郁理如此感叹着,揉了揉眼角下榻洗漱,牙刷到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今天睡懒觉了!? 没有人叫她起床!? 没有药研,没有烛台切,这两个一直想改掉她赖床习惯的附丧神今天没出现啊喂! 想到这一条时郁理感觉到了惊悚,立马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打理完自己就要冲出去看情况,结果纸门才一拉开跨出去,就看见一名男子跪坐在门旁,身边还搁着餐托盘。 “长、长谷部?” “您醒了吗?”煤色短发的男子恭敬道,确认郁理已经打理好自己,这才将旁边密封得好好的餐盘端起来,“那么,主上请用早食。” ——把时间线调回到之前某个时段。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才召唤出这把刀的那会儿,郁理听到这句话时先是惊愕随后只觉得好笑,饶有兴趣地向他搭话:“暂时没有这么凶残的工作让你做啊,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代号是星宫,压切长谷部是?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这把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郁理疑惑的眼神下开口,“可以的话,主上能否只叫我长谷部,因为‘压切’那个名字来源于前主人野蛮的举动。” “哦……好的,长谷部。”又来一把新刀,郁理也不懂,但人家直接指出自己的忌讳,她从善如流照做就好。 听到郁理这么叫他,这把一直表情严肃的刀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随后认真道:“是的,主上,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恭敬了。 恭敬得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方一脸“快给我活做,快让我做事”的意愿太过强烈,郁理不得不扭过头:“要不这样,你先熟悉一下本丸,把自己的房间什么的安排一下。明天就来当我的近侍好了。” 近侍,似乎是所有刀剑男士天生就懂的词,压切长谷部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双淡青紫色的双眸在瞬间绽出的光辉,让郁理都有些心惊肉跳。 “是!定不会辜负主上的信任!”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挺直了。 “那,那明天就拜托你了……”人家刚来就拜托这种事,郁理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看他这么容光焕发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下去了。 然后,今天似乎已经见识到了威力。 “不是……”抬头看看天空快要近午的太阳,郁理小心翼翼确认,“长谷部,我睡到这个点,你都不叫我起来的?” “主上希望我提前叫醒您?”对方反问了她这一句。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那么早起床!”死宅多年的郁理无法接受早上六七点就要爬起来的痛苦,下意识喊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想要叫我起床?”比如某把眼罩太刀,或者某把白大褂短刀什么的…… “今天是由我担任主上的近侍,您的生活起居也由我来负责,不需要那些不相干的刀插手。”压切长谷部说这句话时气压明显不对,郁理情商正常,从他不快的脸色瞬间就脑补出她睡着这期间底下几把刀为了叫不叫醒她而展开的争斗场面。 毫无疑问,压切长谷部赢了。 “您是主上,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把刀如此对她道,“我们作为您的部下和臣子,只需要听从命令为您斩去所有障碍,全力侍奉您就足够了。” 一直总被说教的郁理简直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当了主子啊,而不是仿佛是一个米虫虽然家里也愿意养着你但总是会开启说教模式——明明都是她在氪金养着他们的。虽然总觉得压切长谷部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这种时候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只GET到了一条:让压切长谷部当近侍,她就能睡懒觉了。 后面郁理才发现,这把刀的作用并不止于如此。 比如现在,她坐在电脑前明面上是在处理公文实际上是在浏览网页,长时间坐久了有些难受晃了晃胳膊。 “主上,是处理公务累了吗?”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出现。 郁理抬头,就见他正端着茶点走进来,连忙道:“还好啦,没有太累。”玩电脑还被认为工作累了什么的,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啊。 “我在昨日已经打听过了,您接手本丸虽然时日尚短,但所有的文书工作一直都是您一个人在处理。”长谷部站在她下首的位置仍旧是一脸恭敬与认真,“若您允许,文书的工作请交给我来。” 郁理圆睁着眼睛,张着嘴正想开口问一句“这个工作附丧神们也能做?”时,一直神出鬼没的狐之助在这时跳了出来。 “星宫大人,和政府接收和汇报的工作,刀剑男士同样可以胜任,不一定非要审神者亲力亲为的。” “可他们也不能用电脑?” “电脑是审神者专用的物品,但是刀剑男士却可以通过古老的纸媒传递消息,作用也是一样的。” 170.== 看不到正文是因为订阅未满40%, 时限到了就能看了 啧,说起来, 那五把初始刀是什么属性, 攻略上也没提。不,应该说就是封面上做看板郎的那两帅哥也没讲是哪两位啊, 全程靠自己摸索!还真是应了“新手审神者”的说明里那句“你对本丸一无所知”啊摔! 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个人背包里所剩不多的加速札,郁理决定让这些刀自己呆满时间出来,在这期间,她先回自己的广间研究一下【万屋】的情况。 走出房间,前往天守阁——啊,这是古代对城主居住的地方的称呼, 郁理不要脸地也这么称呼自己的居所了。 “主公大人!”走在四合院一样的檐廊里, 在院子中.央玩耍的银发小正太向她大力挥手。 目前她这光杆司令手下就两把刀, 名字自然是记得的, 抬手也向他挥了挥:“今剑, 有什么事吗?” 那小短刀看着腿短,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眨眼的功夫就蹿到她跟前:“主公大人,您要回去办公吗?那我来做您的近侍怎么样?” 【近侍】,攻略里有说过的,是审神者身边的亲近下属, 日常代替审神者向刀剑们传递命令, 以及负责审神者的生活起居, 这是关系不亲密或者能力不出众就坐不了的位置,不过有时也会跟审神者的性情和能力挂钩。 照先来后到的说法,她的近侍应该是第一把出现的刀,陆奥守吉行才对。 对哦,这货现在在哪? “陆奥守刚刚在厨房里找到了几个红薯,说要烤给我们吃呢!”看到郁理四处张望,今剑就知道她在找谁,赶紧道。 “烤红薯!”郁理眼睛一亮,“还真是好久没吃了啊!”不过那货居然会烤红薯?附丧神除了战斗以外,还点亮了别的技能啊? 果不其然,郁理远远的看到有个蹲在火堆前的家伙,正向她爽朗笑着挥手。被那笑容感染,郁理不禁也跟着笑着回应:“喂——我的那份就拜托你了——!” “嘛哈哈哈,交给咱——!”对方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 说是附丧神,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郁理心想着,看来游戏公司也就打着神的幌子卖帅哥了。 不过也是,攻略游戏不卖帅哥美女还想干什么,现在连玩个MMO,玩家都知道把自己的人物捏得好看点,何况虚拟实境里等着玩家们攻略的角色们。 有关食物的交流到此为止,郁理默认了小正太近侍的地位,带着他去了二楼的天守阁。 天守阁分了三间居室,一间是办公用的小广间,一间是审神者的起居室,还有一间是近侍的守夜室。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门楣上除了起居室外都贴着牌子呢。 “我要工作喽,你可能会很无聊的哟。”走进广间,郁理对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不去外面玩吗?” 今剑用力摇头:“请让我陪着您!” 忽然有种黏着系的错觉,这个时候郁理是真的感受到了刀剑对主人的天生好感度。 难怪没有主仆向君臣向的攻略,锻刀成功的瞬间这个关系就被定下来了? 小短刀对审神者的依赖让郁理对刀剑男士们的印象产生了些许误解,不过目前她是不清楚的。 今剑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郁理去放着电脑的办公桌前坐下,刚刚坐好将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光幕就显现了出来。 【本电脑只能由审神者开启,刀剑男士无权使用。】 【是否处理公文?】【是】【否】 【是否打开万屋?】【是】【否】 还用说吗?开万屋! 一瞬间,熟悉的游戏商城气息扑面而来,郁理看着电脑屏幕上仿佛X宝页面应有尽有的万屋,嘴角抽搐。 游戏商城……啊不,万屋的主界面分五大类。 【资源】【道具】【日用品】【特殊物品】【每日特价】 “资源”不用说,锻刀手入用的那些消耗资材。 点开“道具”,里面什么减少刀剑男士疲劳度的【三色团子】啊、【幕内便当】啊,还有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被干掉的保命【御守】啊,远征加速的【信鸽】啊,以及系统送过的那种锻刀手入通用的【加速札】,最吸引人的还是锻刀炉和手入室的【扩建】,最高能开四格,这意味又能省下不少时间。 ……以上玩意,都是要氪金的,对,充值才能变强。 郁理咂咂嘴,选择了“日用品”一栏,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进入了X宝页面,什么日用百货,电器家具,服装汽车,生鲜食品,漫画小说,都能在这里找到,价格惊人。打个比方,里面一张质量很不错的桌子要她4830日元,这个价足够郁理也给公寓里添一个同样的桌子。 一个虚拟游戏而已,傻了才会这么乱花钱! 不过这一栏的购买货币除了用日元以外,还可以用【小判】这种古代钱币代替,不同于日元的真金白银,根据攻略,小判这种货币无法靠充值得到,但可以让刀剑男士们通过远征带回来。 直接就是变相地让玩家拼命派刀男们去远征赚小判啊,啧啧,又是一个套路。 摇摇头,心里已经计划着等刀剑多了就多配远征的郁理直接点开了“特殊物品”,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特殊,用的货币也不一样,是成就点。比如: 【好感度探测器:可以清晰地知道当前角色对你的好感数值与偏向。(300成就点兑换)】 【净化之水:用途未解锁。(兑换条件未解锁,不能兑换)】 【忘情水:消除掉指定角色对你的好感度或者厌恶度。(200成就点兑换)】 【好感药水:随机增加指定角色对你的10-20点的好感度。(6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小):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100小判。(500成就点兑换)】 【摇钱树(大):还在为小判苦恼吗?有了它你每天都能得到500小判。(2000成就点兑换)】 【神奇的锄头:可以帮助提高刀剑男士出勤畑当番的成功率,并增加翻过的土地出产率。(300成就点兑换)】 ………… 等等等等,一堆在郁理眼中有用的没用的,有的堪称作弊利器,有的不知所云。不过,成就点到底是个什么鬼,是她之前看攻略的时候漏掉了? 看看自己成就点余额显示为0的那一栏,郁理耸耸肩,下线之后再翻一遍攻略好了。 至于“每日特价”,看字面意思就了解了,往里一点开,郁理就知道,这里应该是所有玩家最常光顾的页面了。里面的东西是之前几个页面的商品随机挑出一部分混合摆在其中,以惊人的折扣价限量限时出售。 就拿刚刚她看到的那张桌子为例,在这个特价页面里,4000多日元的商品狠狠打完折只要2200左右,放在店里那也是要被争抢的货啊。更别提那些要用小判或者成就点换的商品了,买到就是赚到。不过仅限当天,并且限购一份。 #游戏公司最后的良心# #标题可以改成【每天双11】# #要不是还没充钱她肯定就买了# ……等等!这不还是刺激消费嘛! 就这么浏览、纠结、思索了不知多久,郁理终于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脑子里评估着这款游戏的可玩度,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仍然坐在原地的今剑。 似乎是瞬间察觉到她的视线,小正太绯红的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想要跳起来又生生克制住,带着点小心和期盼的天真询问:“主公大人,是不是我乖乖听话了,你工作完了就会陪我玩?” ……! 这样的话让郁理不由愣住,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奥守咋咋呼呼的跑动和大喊声。 “主公!红薯烤好了哦——!” 很快,爽朗的青年带着他烤好的红薯出现在广间里,烤红薯的香气一扫之前的安静与沉默。 “哇哈!”屋里的一大一小顿时高兴地跳起来,一个个伸手去拿被细心包好防烫的红薯。 红褐色的外皮,因为是埋在柴火堆里所以有不少被烤焦的斑斑点点,小心地一点点撕开它,里面姜黄如玉的薯肉带着特有的甜香热气瞬间勾出了食欲,不客气地张嘴一咬,香糯的滋味弥漫于唇齿间,三个人毫无形象地蹲在本该是严肃场合的广间里啃着红薯,一个个吃得笑容满面。 吃着吃着,郁理看着眼前的两把刀,不由微微一笑。 爽朗大气青年,活泼乖巧正太,颜值都不低,不知道后面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啧啧,又是套路啊。 ……不过这个套路,她吃。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声音响起,郁理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摆放,接着目标明确地奔向了虚拟游戏的ROM卡区。 “老板,有新的在线游戏吗?”出于习惯,郁理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客人,大型MMO游戏制作时间比较长,除了市面上的那些并没有新货到呢。”店员直接解释,“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单机游戏,也许会有客人喜欢的。” 没有在线游戏,郁理也不意外,真要有她绝对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次出来本身就是冲着单机游戏来的。 随着虚拟实境游戏的出现,大量的玩家不再满足靠屏幕和手柄过日子了,所以从第一款游戏出现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能驳接大脑神经联接虚拟世界的游戏机已经挤占了全球游戏市场70%的份额。 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太坏,这个份额数字可能还要再扩大一些。但就冲这个百分比,也足以让全球所有游戏公司都纷纷转攻虚拟实境了,想想也是,能玩全息,谁还靠键盘手柄过日子。 大型的在线游戏需要更加庞大的服务器和安全维护系统,有事故在前,所有做这一块的公司都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但是单机游戏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不需要耗巨资建服务器也不用安全维护,只要有个游戏机,就能让玩家自己随便折腾。 一时之间,虚拟实境的单机游戏可谓百花齐放种类齐全,角色扮演、休闲养成、恐怖、解谜、竞技、男性或女性向恋爱、甚至是工口类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类型都有。但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就像过去那些3D建模游戏,有的制作精良渲染精美,有的粗制滥造看两眼都倒胃口,就看你会不会淘了。 郁理顺着店员的指示找到了新品区,轻车熟路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游戏。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叹,成年了就是好,以前诸多限制的游戏商店现已对她开放所有权限。 虽然从游戏里醒来已经两年,郁理自己却没有什么实感,总觉得她十七岁那年戴上了接驳器,然后一摘下没多久自己就成年了。18.禁之地能来去如风就算,如今连20禁也困不住她了。 “哦,这个看着不错啊!”心头神游太虚,郁理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被一个游戏盒子的封面吸引,上面印着一蓝一白两个俊秀男子的影像,她开始念起上面的字,“《刀剑乱舞》?古刀拟人化角色?高自由度攻略向大型单机游戏?” 翻到盒子的反面,她看到了更多的宣传语以及具体说明。 阅游戏无数的郁理将这些看似热血勾人的标题语自动翻译了一下,简而言之,这就是一款适应全年龄的攻略游戏。 宣传语里说这游戏既可以冲锋杀敌感受古战场的魅力,也可以玩一玩养成培养自己喜欢的刀剑,或者体验一下被众多美男环绕侍奉的尊荣感,以及和他们交流感情发展一下亲情友情爱情线向的攻略结局,都不喜欢也行,只要玩家有闲有耐心,可以把自己的所在地用种田的方式升级成古时候大阪城那样的华丽城堡。 总之,玩法多样,欢迎探索。 而且游戏里刀剑的数量已经多达六、七十振的地步。 哇噻,好庞大的数量啊! 也玩过几本恋爱向攻略游戏,但从未清过地图的郁理看到这个数量表示有点方,这么多真要一个个靠谈恋爱攻略过去,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没法通关。 还好,还有亲情和友情向攻略。 更具体的游戏详解似乎还在盒子里面,必须拆了塑封才能打开。 没得说,买了! 之后郁理又挑了一本钓鱼养花的真·休闲游戏,一款打丧尸的射击游戏就没再入手新货了。 休闲游戏是看在宣传图里面的小木屋和树林的风景真心精美漂亮才买的,而射击游戏郁理本来也没想入手,可上面的卖点介绍说丧尸的脸可以换成别人的脸,郁理欢天喜地买下来了,她要把某人那张蠢脸输进游戏里,每天打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