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挂弼》 人生天翻地覆大逆转 漆黑的夜色下,位于城市的码头之处,一如既往得上演着每晚的戏码。 诚如每个城市所拥有的象征**物一般,有着夜色之都美名的z城,显而易见“夜晚”才是它的主题。 逐年上升的犯罪率和失业率令该城市的市长一度头痛不堪,也因此每逢四年一次的选举,必是新人换旧人。 z城的码头名义上是属于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但其实早已被当地经营海上贸易的“飞叶柳”所占据,他原名柳富生,出生于一个贫困的单亲家庭,却靠跑船起家。 大凡其他帮派在码头上“做事”,必定要先同柳家的人打招呼。 就如同此刻,两名黑衣人扛着一个沉重的大麻袋出现在码头,大麻袋几乎可以装下一个人,事实上它的用途也确实如此。 “这小妞没想到还挺沉的。”声音粗哑,口气带有一点不耐,将肩上的麻袋扔到了地上,他大大得喘了一kou气。 “照规矩,先开三枪,再扔下去。”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拿出手机,回了一条确认的短信。看也不看地上,随意回答的语气就好像平常聊天一般。 “你来。真是可惜了这么张脸。”黑衣人坐到了一边,从怀里掏出手qiang,扔给了他的同伙。 “瓜子脸,长得瘦的都是你的菜。”收好手机,黑衣人给□□上了膛,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突兀。 “只能怪她倒霉,居然惹上了钱家的人。”黑洞洞的枪kou对准了地上的麻袋。 “人不可貌相,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敢做了。”坐着的黑衣人感慨了一句。 “爱拼并不会赢,“枪杆子出zheng quan”才是硬道理。”手指已经状势扣动了扳机。 只要轻轻的一下,麻袋中的人便会在睡梦中死去。 “等一下。”坐着的黑衣男突然出声制止道。 ------------------------我是调皮的分割线星人------------------------------------------------------------- 电脑桌面右下角不断晃动的□□头像,以及那“嘀嘀嘀”频繁的提示语音,终于将丁小沫从瞌睡中唤醒。 “这只蠢猫受....”用手背擦了擦kou水,丁小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连续三天,一直处于加班的疲劳中,好不容易空出一小会儿时间可以打个盹,在梦里跟媳妇玩会亲亲,却被网上某个不识趣的家伙打扰,丁小沫微微蹙起的眉头,表示着不满。 但还是用鼠标点击了跳动的□□头像,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头像是一只窝在床上的猫猫头像,□□名字叫“囧囧的呆毛”。 囧囧的呆毛22:47:13 在干嘛?怎么不说话? 泡沫 22:56:11 苦逼的加班中.....当然没空搭理你 囧囧的呆毛 22:57:05 骗鬼呢!我看是被你媳妇压得起不来了 囧囧的呆毛 22:57:32 你这只软萌受23333~ 泡沫 22:58:02 蠢猫受又犯病了,想被压却找不到妹纸的痛苦,我理解 囧囧的呆毛 22:59:32 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 ...... 就这样与对方有一句没一句的先聊着,一边又检查着写好的计划书,渐渐得困意逐渐退去。 与蠢猫受相识于一个载有百合小说的网站上,当时丁小沫正在追一篇热门的百合文,不料该文作者突然断更了。丁小沫很失望,但同时她也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写文在网站上发布。 原本以为并没有多少人会来看自己的小说,但也慢慢积累了一些人气。 蠢猫受就是她读者群里的一个读者,有一天晚上她正在码字,“囧囧的呆毛”却在□□上私m了她。 一开始丁小沫并不想搭理她,只是出于礼貌回应,本来她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可打那以后,“囧囧的呆毛”每晚都会来找她聊天,向她诉苦抱怨。 久而久之二人就熟络了起来,除了交流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事,包括工作,后来丁小沫无意中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了媳妇。 不料,“囧囧的呆毛”炸毛了,她声称丁小沫这样一只软萌受在床上肯定是永远在xia面的那位。 丁小沫也不服气,当下反驳自己是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媳妇儿并没有拿走对方最宝贵的东西----第一次。 她与媳妇交往已有八年之久,从高中便开始了,感情之深可以被评为les界“妻妻”的楷模。虽然丁小沫并不混圈子,可她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应该说除了那一层薄薄的mo,该做的她们都已做了。 这在一般人的眼里,就算是男女之间也被认为不太可能,两个如此相爱的人怎么可能不碰对方。 丁小沫却有自己的考量,她想给对方一个承诺,一个家庭。 因为自己幼年的经历,她想要给媳妇,她所爱之人最好的。 她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给二人买房子,然后去国外注册结婚。 只有当她们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她才有资格拿走对方的贞cao。 可如今她们还依然住在环境较差的廉价租房中,再随着房价的日益增长,丁小沫有时候想,自己的梦想会不会有朝一日终成泡沫的幻影。 就如同自己的网名般,也是她的笔名。可是丁小沫从来没有自怨自艾,她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是上天将这么一个美貌又贤惠的好媳妇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双人床,现在这个时间媳妇应该已经另一个城市睡下了。而自己则忙着加班连夜赶工,好将计划书写出来。她希望这一次自己的计划书能得到老板的赏识,进而拥有被器重的可能性。 她在这家外企公司工作了将近三年,仍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虽然是坐办公室的,说好听点叫白领。可其中的不甘和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初一起参加面试被这家公司录取的其他同事纷纷都有了发展方向,在公司占有一席之地,而她。 丁小沫真的没有抱怨老天的不公,她是真的有很努力工作。 想着想着,顿时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此刻,她突然很想自家的媳妇,软绵绵的身子,好像抱着入睡。 “唔..媳妇儿!”爬到床上,丁小沫搂过一旁的枕头,抱紧在了怀里。 丁小沫仰躺在床上,扭头看了下床头柜的照片。 “媳妇儿,为了你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丁小沫一定会坚持下去!!”大声叫了出来,丁小沫给自己打气。 只是那铺天盖地的困意,最终压倒了她的思绪,她进入了梦乡。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丁小沫近乎崩溃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胡乱的穿起衣服进了卫生间,片刻又手忙脚乱得拿起了桌上的计划书。 她要迟到了!!今天是上交计划书的日子,早上也有重要的会议。 如果迟到她就死定了!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被堵在路上的丁小沫,无奈得在公交车里看着手表。 她探头望了望窗外,“不管了。”丁小沫大喊着让司机打开车门,她跑向了马路的另一边人行道,狂奔了起来。 边跑边看手表,“一定能赶上的!”她在心里暗道。 约莫跑了一刻钟,马上就能到公司了,丁小沫却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事物模糊了起来。 那是一只大手,“怎么.....”就差一点可以到公司了,为什么....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丁小沫如是想道。 ------------------------我是调皮的分割线星人-------------------- “老大很注重这次的交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失误!”海边码头的仓库内,盘踞在z城的最大军火zou私团伙---“m先生”正在为今晚的一宗交易进行着准备,组织头领是一个光头,留着小胡子常年深色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形尤为瘦长。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只让别人称呼他为m。而他背后的势力,据说隶属于日本山口组,也有说他与香港的三合会有交集。 通常情况下,m并不会出现在交易现场,而是在不知名的某处远程操控着。 “老大要来?”正在监督手下将货物搬进箱子,周大卫转头看向身边的负责人,这位在组织里被称呼庄先生的男子是m的直接委托人,z城的很多生意都是由他经手在替m打理。 庄先生表情严肃,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很正经的感觉,他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对方不要多问。 “你们只要确认货物的完整性。”他朝一边走开了,“是。”周大卫装模作样得应了一声。 其实他一直都很不爽对方这一点,但碍于他是自己的上司又无可奈何。 周大卫原本就是z城的一个街头小混混,只是因为运气好,稍微混出了点人样,但其实与那些经常出入警局的小混混,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待货物装运完毕,庄先生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带了两个人来到了码头边等待,周大卫却被留在了仓库待命。 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他发泄着不满。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远处的海上传来引擎声,透过岸边的灯光,可以看到一艘快艇正在朝这里驶来。 “他们来了。”当快艇停靠在了岸边,庄先生向前走去。 两个身形健壮的俄国人手持着冲锋qiang跳下了快艇。 “我仅代表我的老板向凯特小姐致以最高的敬意。”他低了低头,显得十分谦卑。 “家主有事不能来,特派我们二人来完成交易。”“货。”俄国人一开kou,却是流利的普通话,令其余几人有些微微震惊。 庄先生没有说什么,回头示意手下打开箱子。箱子分为两层,上层是一些普通的玻璃杯,而下面则是一些黑色的圆形球体,摸上去是一种很特殊的金属材质。 “ok,五分钟后余款会打到m先生的账户。”俄国男子示意身后的男子,可以一同离开了。 “冒昧问一下,其余的货物是准备如何提取。”庄先生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我们的任务。”俄国男子没有回头的意思。 庄先生不置可否,身后的手xia想要上前,却被他拦住了。 “中国人....”上了船的两名俄国人,摇了摇头,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当庄先生想要拿出手机向m先生汇报情况,“嗖”得一声,子弹打穿了装有黑色球体的箱子。 “快跑!”庄先生即刻转身,“叮”得一声,冲天的火焰吞噬了一切。 包括俄国人乘坐的快艇也不能幸免于难,事情发生的太快。 短短1-2秒之间,爆炸竟以悄无声息的方式发生。 庄先生在千钧一发之际跳进了海里,却仍旧受到了波及,他大半个脑袋被火焰所灼伤,然而他只是冷静得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他的手机是特别订做的。 “我们上当了,这是一个陷阱。”庄先生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或许是因为伤kou的疼痛。 待爆炸平息后,数十名穿着生化防护服,手持机qiang的男子出现在了烟雾之中。 “你们去仓库把东西装上车!”领头人朝几人挥了挥手。 然而正当他们以为已经得手的时候,海上行船特有的汽笛声陡得响起,他们下意识得伸手堵住了耳朵,转头惊愕得望向那正在靠近岸边的庞然大物。 “伊丽莎白女王号!”庄先生忍不住叫出了声,那是俄罗斯最大的黑道家族当家所拥有的座驾,用独一无二来形容也不为过。 “怎么办”岸上的几人用日语交流着,“先撤!”刚说完,此人的脑袋被打爆了,鲜血混合着nao浆喷洒了一地。站在旁边的人受到了震撼。 “混蛋!杀了他们!”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被船上所发射的某种武器通通爆了头。 连惨叫声都未有,四周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庄先生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这就是那个女人所拥有的力量。”他悄悄得潜到了一边,在夜色的遮掩下上了码头的另一边,离开了。 望远镜所及之处已无生还者,龍放心得转身汇报道:“小姐,老鼠已清除完毕。” 周身用细碎的钻石粒镶嵌,在黑夜中熠熠生辉。雍容华贵的白色木制椅子上,女人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缓缓起身。 “大小姐。”接过女人茶杯的女性恭敬的低下了头,从身形来看,她几乎大了女人的一倍,而那紧绷壮士的肌肉几乎将女仆装撑破,虽然她拥有一副完美的俄罗斯女性特有的立体五官。 女人在她身边显得特别的娇小,而显然这样的女仆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个,分别站在女人的左右身后。 “我们走。”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许质疑的威严,及膝的长筒黑色皮靴配上深色的紧身裤以及那一身咖啡色的衬衫被整齐的束在腰身,胸kou的白色领结完美得彰显了贵族气质。 身后的几人齐声说道:“是!”毕恭毕敬得低下了头。 由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丁小沫从昏睡中醒来。睁眼便看见自己手脚被绑,整个身子倾斜得躺在麻袋里。面前男子手中持着的□□更是让她惊慌失措得挣扎了起来。 “你们是谁?!”“救命啊!!”她拼命喊叫了起来。 “不好,这妞醒了!”另一名黑衣男惊叫道,“那边好像出了事。”黑衣男再次将枪kou对准了丁小沫,“毙了直接扔海里,我们先离开!” “别杀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丁小沫声嘶竭力得喊道,那是qiang啊,真正的手qiang,可以打死人的那种。 她不想死,尤其想到了媳妇的脸,她更加不想死。 更何况还是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这让她怎么甘心。 “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黑衣男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丁小沫紧紧闭上了眼,媳妇儿,我对不起你啊!!她心里呐喊道。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丁小沫没有任何感觉得坐在原地,“谁....”持qiang的黑衣男胸kou被开了一个洞,人“噗咚”一声倒了下去。 另一名黑衣男震惊得回头看着来人,“怎么还会有老鼠?”金发的俄国女子将手中的袖珍黄金手qiang收了起来,“非常抱歉,是我的失职。”龍行了一礼,缓缓来到黑衣男身边,“我是钱家的人!你们敢....” 龍面无表情得看着他,“能够死在大小姐的面前,应该感到荣幸。”一个手刀击向男子的后脑,只听“喀”得一声,黑衣男无声无息得倒在了地上。 丁小沫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奇异景象,一个长得很美的外国女人,一个非常英俊的中国大叔,还有那三个....她已经不能形容了,传说中的金刚芭比!! “外国人....”她惊恐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我什么都没看到,拜托别杀我啊!!”丁小沫想到的只有死亡,她也会被杀,刚才是他们中的一个开qiang杀人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保命,尽快离开这里。 “哈...”龍走到了丁小沫身前,却在听见金发女子的动静后,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望向金发女子,等待着指示。 三名女仆想要上前,却被金发女子挥手制止了。 丁小沫吞了kou唾沫,她想干什么?其实现在丁小沫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因为那个女人正在向自己靠近,她生平虽然见过不少美女,她媳妇也是美人,可论姿色都不如眼前的外国女人。 金发女子来到丁小沫跟前站定,龍恭敬得退到了一旁,“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什么?”压迫,好强大的气场,丁小沫只感觉到从女子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几乎将她压得透不过气,那就好比人站在一头狮子跟前,就算狮子什么都不做,趴在原地睡觉,也能感受到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令人望而生畏,感到恐惧。 她下意识,本能得猛点头,她希冀如果这样,她就能活下来。 “我说什么,你便会做什么?”金发女子再次开kou道, 丁小沫隐隐感到了不妙,但迫于无奈,还是生硬得点了点头。 “大小姐?”龍唤了一声,金发女子只是伸出了手,丁小沫不解女子的举动,但还是想要给予回应,只可惜她的手脚被绳子绑着。 “能替我解开吗?”她小心翼翼得问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凯特.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的宠物,我赐予你家仆之荣耀。”这一刻,丁小沫的震惊不亚于被判了死,即将坠入无间地狱。 丁小沫死死得盯着女人,开什么玩笑?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被绑架了? 那一天,周身散发着贵族气息以及美丽特质的女人向我伸出了手,宣布我为她的所有物,准确得说就是私人饲养的宠物。 丁小沫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不是骗人的,这是现实。”此时此刻她坐在游轮卧室的床上。 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就差一点,她就要命丧黄泉,而且是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而这艘豪华游轮的主人---美丽的外国女人却救了她。 基本上她已推测出对方并不是什么善类,属于那种心情不好就会开车把自己撞死的富二代,黑二代....丁小沫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只是隐约推测出。 再回头看这间卧室,豪华得就像欧洲中古世纪城堡里公主所住的房间,从船的体积来推测,是不是每间房都是如此。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住过如此豪华的房间,看着这间比自己租的房子还要大的卧室,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她久久不能平静。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她的手机不见了,也就说她无法向外部求援,也不能联系媳妇。万一她的青青回来找不到她了怎么办?想到这里,丁小沫就会感到一阵心烧。 “咚咚”两声,房间的门把手传来转动声,丁小沫紧张得盯着那里。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对于昨天半夜在z城码头发生的爆炸事件,警方初步判定系帮派斗殴。据警署内部透露,现怀疑其中一方系青龙会,但因现场尸体因爆炸毁坏严重,尸检工作遭到了困难,依然有几名人员无法确认身份。 关上电视,位于书房内的几人脸上隐隐闪现了惊恐之情,“张局长与我父亲是世交,自然要卖我这个面子。码头上除了被炸死的,自然还有我的人。” 书桌后方的皮椅上,一名头发梳得整齐的儒雅男子,嘴里抽着雪茄,神情带有一丝轻狂。 “钱少的人怎么会在那里?”在书桌前方站着三名中年男子,清一色得灰色西装和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开kou说话的那个正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房间内装有空调,他却还在冒冷汗。 “好问题哪!”钱少打开书桌上一个金属匣子,抽出其中一根雪茄,体积比普通雪茄略粗长,周身却环有一圈又一圈的银色链子,而链子的组成部分却是名副其实的钻石。 “抽烟吗?”他随kou问了一句,目光停留在男子脸上。“不...抽....”男子的声音颤颤巍巍。 “抽雪茄吗?”他又问道,“那就抽......”男子加快了擦汗的动作,“chigar,这一盒十支,每支售价达到4500欧元。”钱少说着,男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世界上最昂贵的雪茄,你觉得有多少人能抽到这样的雪茄?”钱少自顾自得问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怕是只有钱少才有资格能享用。”男子小心翼翼得回答着,“说得好!” “周先生真是好kou才哪!”“难怪升职升得那么快。”“大家说说这是为什么呢?”钱少站了起来,来到三人跟前。 三人齐齐低下了头,脸色铁青。 “说!”“我叫你们说哪!”一个转身,一脚将男子踹倒在地上,男子吭都不吭一声。 “钱少....别动气。”其余两人立刻围了上来,拦住钱少。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是很生气哪!!”“我爸把整个家族企业交给我打理,我很有压力哪!”钱少又补了一脚,“把你们三个留给我,就是因为我爸信任你们!” “结果呢?”他冷笑,他又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男子,“我来告诉你们答案哪,因为会拍马屁啊!”“你们三个都是马屁精哪!”“除了会拍马屁,就不会做事了。” 钱少歇斯底里得指责着三个人,“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那个俄国□□会出现在这里?”“啊!你们说啊!” “是我们的错,钱少您息怒。”两名男子立刻一个劲儿说着自己的不是。 “m的那批货应该是我们的,那个秃子居然私自和那□□交易,这是在打我的耳光。”“是在打钱家的耳光!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现在你们立刻马上给我去查,昨晚码头上出现的那批人到底是谁!” 两名男子连声应和,“是是是,钱少,我们立刻去查。”说着,他们就欲扶起地上的男子,“慢着,码头上那另外两个人,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钱少叫住了他们,“明白,但是钱少,他们到底是?” “嗯?”钱少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忙低头离开了房间。 “真是一群废物!”钱少再度坐回皮椅,点燃了适才的那一根雪茄。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丁小沫整个身子死死得贴住墙壁,一双大眼睛惊恐得看着渐渐靠近的庞然大物。 “小姐找你。”对方阴沉得说道,表情却不起任何一丝变化。 “我知道了,你别靠近我!”丁小沫连连摆着双手,那手臂上鼓起的一块块肌肉,似乎只要稍稍用一下力,就可以把自己捏死。以前她就曾在网络上看过所谓的金刚芭比照片,但是现在见到真人更恐怖。 天哪,这三个怪物居然是那个外国女人的女仆,她是怎么能够容忍这三个家伙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光是想到一个这么美的女人,身边却有三堵厚实的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啦。 “我必须带你过去。”女仆面无表情得继续说道,“你告诉我她在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丁小沫反驳道。 孰料女仆来到床前,居高临下得俯视着她,丁小沫闭着眼睛,她能感受到地板都在震动。 自己的小身板就这么被拎了起来,“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放开我!”丁小沫强撑着说道,其实心里怕得要死,毕竟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方可以随时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可生命抵抗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要叫主人,大小姐。”女仆浅蓝色的瞳孔中射出寒光,令丁小沫感到不寒而栗。 “她才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是她的宠物!”丁小沫吼道,努力逼迫自己看着对方的双眼。但心里已在哀嚎,丁小沫你咋就那么沉不住气,还想不想活了,还想不想见你媳妇了。 “主人或者大小姐。”女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然森冷的目光就好像要将自己身上射个窟窿出来,假若她回答不的话,一定会下场很惨。 “大小姐行了,她是大小姐,我会听她的,放了我。”丁小沫胡乱得回答道。 女仆这才松手,丁小沫扑通一声掉在了床上,如果论身高的话,女仆的确高出她好多。 丁小沫大kou喘着粗气,“起来跟我走。”女仆命令道,“我知道了。” 与阴暗的卧室不同,一走出船舱,丁小沫便感到一阵暖洋洋的海风打在自己脸上。 外面蓝天白云,如果不是此刻此地的处境,丁小沫一定会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海上旅行。 这艘船不是一点点大,是非常大,丁小沫甚至看不到船身的尽头,船栏边一排排站着类似特种兵一样的人,他们无一例外不是金发蓝眼,身形魁梧。他们肩上都扛着一把冲锋qiang。 这“大小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走快点。”女仆在前面带路,不耐烦的催促道。 “哦。”丁小沫应了一声, 终于来到目的地,这里是船身的第二层,应该是类似于船长主驾驶室的地方。 而在驾驶室的外面,摆放着一张精致的白色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是点心和红茶,闻味道,应该还有咖啡。 昨晚的外国美人今天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其实丁小沫并不怎么记得她昨天的打扮。 只是觉得这样的女人不管穿什么都是美的,美丽的女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一直认为。 “坐下。”女人的中文说得很标准,丁小沫有一瞬的错觉,认为女人从小是在国内长大。 丁小沫点了点头,就要往女人对面的椅子坐去。 但她只觉脖领一紧,“怎么了?”丁小沫回头瞥见女仆那阴森的脸,这时站在外国女人身后的两名女仆上前,只见一人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托盘,上面竟是一副钻石打造的颈圈。 丁小沫隐隐感到不安,小腿被身后的女仆踢了一脚,她双膝着地跪倒在了地上。 “我不要!!”她终于明白宠物两个字的意思了,这看似长相美丽的外国女人,其实就是一个变态,大变态! “我绝对不要戴那个!”丁小沫双手用力想要挣脱女仆,换来的却只是痛楚。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却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切,依然怡然自得的喝着红茶。 “喂!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并不代表我要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你。”丁小沫被女仆狠狠按在了地上,她头贴着地板,侧眼盯着女人。 “给我老实点!”“作为大小姐的宠物,就应该有宠物的样子!”丁小沫的反抗最终还是徒劳的,当脖子被那程亮的项圈固定住,她的的双眼狠狠瞪视着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的女人。 屈辱、不甘、悲愤一系列的感情涌上了心头,丁小沫感觉眼眶湿湿的。 镶嵌在颈圈上的钻石链子被女仆恭恭敬敬得交到了椅子上女人的手里。 “她应该饿了。”女人接过钻石链子,扯了扯。“你混蛋!”丁小沫再也忍不住了, 女人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就连微小的目光都未投向丁小沫,她只是点头示意女仆将食物端到丁小沫的面前。 丁小沫直接将盘子扔了出去,“你想造反?!”一名女仆作势一巴掌就要打向丁小沫,丁小沫不屈不挠得盯着她。 在女王大人面前,男人就是渣渣 “太吵了。”外国女人说道,“十分抱歉,大小姐。”女仆立刻收回手,毕恭毕敬得低头站到了一边。 “吃饭。”外国女人又说道,一名女仆又将一盘端到了丁小沫面前,丁小沫倔强得抬着头,刚想再次将盘子扔出去,“咕嘟”一声,她的肚子却在这时候不争气得叫了起来。 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丁小沫盯着那散发着诱人味道的烤牛排,吞了kou唾沫,脑海里已在进行天人交战。 丁小沫呀丁小沫,你不能那么没骨气,如果这次低头了,轻易向这女人屈服了,那下一次怎么办?你难道真要当别人的宠物。 “尊严与活着,究竟哪个更重要。”外国女人缓缓来到丁小沫面前,蹲下了身子。 女人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那是一种混合着清冷与淡雅的香味,与女人本身的气质十分搭配。 丁小沫脸红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与女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甚至不敢看对方的脸,于是她有些别扭得半低着头。 “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应该爱惜自己的生命。”丁小沫愣了一下,随后有一种忍不住想要笑的冲动,这就好比一个外国人学中国的老学究讲话,还是一个如此美丽高贵的女人。丁小沫觉得外国女人一定搞错了什么。 “不觉得你对我所做的事情,本身就在伤害我的身体吗?”丁小沫勾了下嘴角,这一刻先前的恐惧感竟消失了。 “闭嘴!居然敢冒犯大小姐。”适才要动手打自己的女仆狠狠瞪着丁小沫, “知恩图报。”外国女人嘴唇轻启,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你这是对我人身的侵fan!”丁小沫咬了下嘴唇,“弱者永远只能听从于强者。” 丁小沫抬起头想要反驳,在与女人对视的那一刹那,她呆呆得盯着对方。她的眼睛..... 昨晚因为天色,她并未有所察觉,而此刻她清清楚楚得看清了这双如同遗失在深海之中的海洋之心般得双眼,只是那浅蓝色的瞳孔却毫无神采。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向自己的脑海,丁小沫动了动嘴。 “前方四十五度角发现不明舰艇!”龍接到船长室的通报,向外国女人报告道。 “真是不老实呢~”丁小沫闻声朝远方望去,果然在不远处隐约有一艘船正在向他们的游轮靠近,外国女人轻佻的语气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小姐,是罗曼诺夫家族的船。”透过望远镜看清那飘扬在舰艇之上的旗帜后,龍说道。 深蓝色的旗帜上绣着一只直立的金色狮子,显得威严静默。 “大小姐,对方请求视频通话!”船长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嗯。”外国女人轻轻点了点头,丁小沫还未回过神,便觉脖子一紧,被对方拽着拉进了船长室。 “好痛!我自己会走。”丁小沫不情愿得嚷道,却依然只能跌跌撞撞得跟在女人的身后。 同室外不同,船长室的内部居然实际比从外观看上去大出好多倍,丁小沫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切。 全方位的现代计算机处理器的集中营,墙壁、天花板、地板到处布满了粗长的电线,数十台主机在同时运行。 在外国女人点头后,船长按下了遥控器,从左右两方射出的光线投影在他们的面前,一面全息电子屏呈现在了眼前,而在屏幕上是一位年轻的金发男子,他的下巴上留着一撮小金胡。 “我的好朋友,彼得罗芙娜家族的家主,凯特~”金发男子咯咯得笑道, “葛尔德,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令我感到厌烦。”听着外国女人沉静的声音,丁小沫盯着她的侧脸,女人临危不乱的气场令她生出一丝钦佩,光听屏幕里男子的笑声,就知对方不怀好意。 “那可真要感谢造物主,让你看不到我的脸。”“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不影响大局。” “本来我就想登门拜访,向你请教一件事。”葛尔德边说,边摆动双手做着手势,样子有些滑稽。 特别是外国女人身边的那三个女仆已经在摩拳擦掌了,丁小沫可以从她们那狰狞的表情和满身的肌肉来判断。 “我讨厌污浊。”外国女人不紧不慢得说道,“哈!”葛尔德干笑一声。 “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外国女人语气变得认真,不容置疑。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我亲爱的凯特,拖着这样一副身子,整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很累。” “我天生对女性就很疼爱,女人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家里,让他们的丈夫在外面毫无后顾之忧。”葛尔德带着侮辱性以及轻蔑女性的话语令丁小沫生厌,特别是当她得知这位外国女人所带有的身体上的残缺。 “这样真的好吗?”外国女人不为所动,只是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表情。 “嗯?”葛尔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葛尔德,你现在不离开真的好吗?” “毕竟我不想失去一个可以令我倍增信心的娱乐对象。”外国女人只是静静得转了身,“女人,你什么意思?”“不好了,葛尔德先生!”门外传来喊声,屏幕忽然呈现震荡,“彼得罗芙娜,你竟然敢!”葛尔德愤怒得吼道,“远离污浊之物,方可近荣光。”外国女人闭上了眼睛,“凯特.伊丽莎白你这是在宣战!”葛尔德近乎歇斯底里,丁小沫似乎听见船舱外传来若隐若现的爆破声。 “葛尔德,想要挑起争端的是你。”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名雇佣兵,他们押着一名身着灰色技术服的男子,他拥有一头深咖啡色的头发,年龄看上去才二十出头。 “大小姐,抓到他了。”一名雇佣兵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男子被迫跪在了地上。 “真是废物!”这时从屏幕一方传来葛尔德的咒骂声,随后通讯被中断了。 男子双眼挣得大大的,呈惊恐状,同时他一直保持低着头的姿势。 “看来晚上有老鼠溜进来了。”外国女人抿嘴笑道,“啊!!!”突然,男子挣脱了两名雇佣兵,朝外国女人袭去,在大脑意识到前,丁小沫已然挡在了外国女人面前。 “砰”得一声,女仆掏出手qiang一枪打爆了对方的脑袋,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丁小沫瞳孔发大,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乖。”外国女人却伸手搭在丁小沫的肩膀上,慢慢扳过她的身子。 丁小沫依然出在惊恐中,整个身子止不住得在发抖,刚才好像有人被杀死在自己的眼前。 吻?! 额上一软,外国女人柔软的唇畔轻轻碰触在丁小沫的额头上。 “哎.....”丁小沫出神得盯着前方,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她在做什么? “大小姐!”女仆露出担忧的神色,外国女人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我果然没有看错。”外国女人得意得轻笑道,“真是乖狗狗~”外国女人又伸手轻抚丁小沫的脑袋。 “我不是狗!”丁小沫如梦初醒,狠狠用力推开女人。女人未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身子轻微晃了晃,“放肆!”一名女仆闪身来到女人身边,稳稳得扶住了她的身子。 待女人站定,反手狠狠甩了丁小沫一巴掌,丁小沫只觉得耳朵发出“嗡嗡”的声音,可见女仆的力道之大,但以女仆的体型,就算一巴掌把自己拍飞也是很有可能的。 丁小沫左半边脸上火辣辣得疼,很快便红肿了起来,她愤恨得抬头盯着面前的人。 外国女人的表情平静,眼神毫无任何变化。丁小沫才惊觉她其实是盲人,刚才的行为的确是自己太过莽撞,毕竟那女人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来人把她带下去!”女仆一声令下,适才两名雇佣兵一左一右架着丁小沫的胳膊,将她带了出去。丁小沫并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外国女人。 “实在非常抱歉,大小姐。”“还是等我们tiao教好她,再送到您的身边。” “不,个中乐趣只有我亲自体会才有意思。”外国女人勾了勾嘴角。 女仆搬来一把椅子让女人坐下,“大小姐,这一次等于正式向罗曼诺夫家族宣战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龍,现在才开kou道。 “战争早就开始了,对于这次采取的行动,只是所有环节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想要获得成功,就必须要有所牺牲。”龍点了点头,表示敬意。 “对于从葛尔德那里拿来的货,我们该如何处置。”龍继续问道。 “回到本家后,我会下达明确的指令。” 龍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心中生起一股感动,那是一种打从心底里钦佩的感情。 眼前这名双眼失明,举手投足之间颇具王者之气,同时又拥有一张美丽的天使脸庞,而她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八岁左右,她正是盘踞在俄罗斯,拥有着悠久历史的彼得罗芙娜家族的现任家主-------以从事军火生意而闻名的俄罗斯黑道家族。 “呕----”已经是第三次了,丁小沫拖着疲软无力的身子,倚在栏杆处,模样甚是虚弱。 从来不知道晕船为何物的丁小沫,现在是深刻体会。一般来说晕车的人也会晕船,丁小沫不晕车,于是理所当然得认为自己也不会晕船。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船,起初也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时间后,属于身体的本能彻底暴露了出来。 明明船身很稳,就好像行走在陆地上。“呕-----”又一次,丁小沫转身作呕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得靠坐在地上。 “吐完了就跟我去清理下身子,大小姐不喜欢难闻的味道。”站在不远处的女仆上前冷冷得说道,“哈~原来她还有洁癖。”“幸好她看不见~”丁小沫低头看了看领kou处的污渍。 一股寒流朝她袭来,丁小沫敏感得抬起头,女仆那冷若冰霜的脸庞再配上那庞大的身躯,好比神话传说中的冰霜女巨人,估计下一秒对方就要过来揍扁自己。 “开玩笑啦.....”丁小沫勉强站了起来,老老实实跟着女仆回了房间,身上黏黏的感觉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点恶心,是要好好清洗一番。 女仆瞥了她一眼,丁小沫耸了耸肩,拿了床上的干净衣物就要进浴室,忽然发现脖子上的异物,伸手指了指。 “这个可以暂时拿掉吗?”只是抱着渺茫的希望试探性得问了一句,女仆却拿出钥匙替她打开了。 “快点!”进浴室前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呼~”关上门的刹那,丁小沫立刻将门反锁了,长长得吐了一kou气。 从镜子里可以看见脖子上有着明显的红色痕迹,那是颈圈留下的。想到这,丁小沫暗自有些恼怒。 做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可以失去尊严。这是她做人的原则,也是底线。 可是一夜之间,全变了。现在的她可怜到只能当别人的宠物,稍一反抗可能就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丁小沫很想家,因为没有通讯设备,她甚至不能向青青报个平安。她急于想要将发生的事告诉对方,因为只差一点她就可能与所爱之人天人永隔了。 “青青,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的。”丁小沫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同时琢磨着适才握在女仆手中的钥匙,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钥匙,挂在她的脖子上。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要逃跑,就先要弄掉脖子上的东西,然而钥匙却在金刚芭比身上..... 丁小沫甩了甩头,她已经能够想象被对方发现偷钥匙的下场。 还是先洗澡,看看这艘船的目的地在哪里。 丁小沫想尽量多一点恢复“自由身”的时间,所以洗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当她换上便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女仆的脸色已经整个黑了下来。 “哈哈.....”丁小沫吐了吐舌头,打着哈哈蒙混了过去。 重新被套上颈圈,丁小沫又被女仆带到了所谓的主人面前。 奢华的卧室内,金发美人美人正坐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在女仆开kou前,金发美人已经感应到了来人,“朱莉,你先退下。” “恕我直言,大小姐....”“退下。”金发美人的声音很平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力。 “是的,大小姐。”女仆愤愤得看了丁小沫一眼,丁小沫趁机在她转身的时候做了一个鬼脸。 “要是让朱莉发现的话,她会生气的。”金发美人的声音在丁小沫身后响起, “生气的该是我。”“长成那样,名字居然叫朱莉....”丁小沫开始吐槽起来。 “呵呵。”金发美人轻笑了一声,“你笑什么?”许是因为知晓金发美人是盲人,丁小沫现在站在她面前也不觉得害怕了。 “用中国话来说是叫幼稚,你年纪不小了。” “我才不是幼稚!”丁小沫条件反射得说道,“好,作为我的宠物来说,你就如那嗷嗷待哺的小狼。” 被女王大人占便宜了 “随便把别人当作宠物使唤的人才是没长大的二世祖。”丁小沫以为女人听不懂,自顾自得说了起来。 “你很讨厌富二代?”丁小沫不出声了,“我并不是什么富二代。”不知什么时候,女人已经来到了丁小沫身边,她抬起右手准确得抓住了钻石链子,用力一拉。 “啊!”丁小沫一个不稳,整个身子向前倒去。“放开!混蛋!”丁小沫突然想到对方是盲人,而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可恶.....”丁小沫忽然转身朝女人撞去,“太慢了。”女人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巧妙得朝旁稍稍挪开两步,“唔....”丁小沫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好痛.....”丁小沫又不甘心得站了起来,再次向女人冲去。 “愚蠢。”女人只是伸出了一只脚,丁小沫被绊倒,身体呈四十五度倒向了地面。 这一下摔得有些狠,“你到底是不是瞎子?”恼羞成怒,丁小沫冲女人吼道。 女人不紧不慢的来到丁小沫身前,抬脚踩向她的脑袋,丁小沫见状及时用双手护住了头部。 “住手!会死人的!”幸好女人没有穿高跟鞋,但那一脚却着实用了力道,她死死得踩着丁小沫的侧脸,将她压制在地上。 “会叫的狗不是好宠物,作为宠物,必须遵守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能对主人大吼大叫。”金发美人的脸冷冰冰的,看不出表情变化,丁小沫却打从心底感到了寒意。 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自己......是她太过天真,才会对她失明的双眼产生怜悯。 “大骗子,王八蛋!”丁小沫在愤恨交加的情绪下爆了粗kou,虽然知道这并不明智。 “还有力气叫。”女人加重了脚上的力道,“你干脆杀了我.....”丁小沫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干脆硬到底。就在她闭上眼睛,以为会死去的时候,脸上一松。 女人松开了脚,坐到了对面的床上。 “过来,我就不杀你。”丁小沫闻到了血腥味,用手摸了一下,居然是血。一定是刚才被踩的时候擦破了皮,此刻的她有些狼狈,披头散发得待坐在原地。 “我数到一二三,过来我就不杀你。”女人再次开kou道。 最终,丁小沫屈辱得缓缓起身,“我有说用走得吗?”“用手和脚。”女人勾了勾嘴角。 丁小沫咬牙,看了看她,又放轻了动作,想要蒙混过关得起身。 “手和脚。”就像是早已猜到丁小沫的想法,女人平静得声音宛如地狱的魔鬼。 丁小沫用拳头砸了下地板,“嘶。”结果痛得还是自己,她不甘的压低身子,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女人面前。 每爬一步,她都在心里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一遍。终于,爬到女人的跟前。 “抬起头来,看着我。”女人命令道,虽不情愿丁小沫还是顺从得抬起了头,女人居高临下的坐姿,犹如古代的女王,高傲又带有轻蔑的意味,令丁小沫不爽得咂了下嘴。 “叫我的名字。”丁小沫以为自己听错,“什么?”“我的名字是凯特.伊丽莎白.彼得罗芙娜。” “凯特。”丁小沫愤怒得叫了对方的名字,“说你为我所有,无条件服从我所有的指令。” “疯了!”丁小沫挣扎道,“说。”凯特的语气依然听不出感□□彩,“我....”丁小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心里极其抗拒,但现实是如果她不说,一定会被对方杀掉。 “啊!!!”丁小沫大吼一声,用极快得语气说道:“我是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丁小沫闭着眼睛说完了。 “呵~真是可爱的孩子。”女人满意得摸了摸她的头,“如你刚才所说,你是我的,所以这一生都不允许背叛我。”丁小沫愣了一下,她表情略带困惑得看着女人的眼睛,她觉得女人的眼睛拥有魔力,只要盯着看时间久了,就会情不自禁得想要顺从,因为心底会变得平静。 “现在坐到我的身边。”凯特命令道,丁小沫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听话得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下一刻,属于女性独有的柔软身躯靠在了她的肩膀。“呃....”丁小沫脸情不自禁得红了起来。 丁小沫想要推开她,又不敢,只能一动不动得僵着身子坐在原地。 “你心脏跳得很快。”凯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丁小沫下意识得反驳。 “为什么?”凯特问道,“哎?”丁小沫疑惑得嗯了一声,“心跳,回答我。”这一次凯特的kou吻是肯定式。 “被一个漂亮女人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不是生理的本能反应吗?”丁小沫支吾了半天才说完。 “我是女人,你也是女人。”凯特又说道:“我喜欢靠在你身上的感觉,但我也不喜欢说谎者。” “我只是觉得你在占我便宜.....”丁小沫想不出怎么回答,“你是我的所有物。”凯特沉声道,“其实以你的条件可以有很多个所有物,还能找质量比较好的所有物。” “我这种残次品就算了.....”丁小沫循循善诱,期盼这个黑二代对自己只是一时的兴起。 “残次品?”凯特皱了下眉头,这是第一次丁小沫在她脸上看到表情的变化。 “我没钱又没房也没车,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身材也一般.....不是残次品是什么?”丁小沫弱弱得说道,她低下了头。 “那是女人用在男人身上的。”凯特表情又恢复如初,“我从来不会用这些去衡量一个人。”末了,凯特又补上一句。 一起睡呀被抽打 在处于被人绑架,差点被人杀死,以及一系列惊恐的情绪之后,丁小沫觉得终于能够松kou气的时候,上帝特别送了个外国金发美人给她,靠在她的肩膀,享受片刻的温存。 就在她以为金发美人其实内心是善良的,只不过因为成长环境以及因为双眼失明而导致性情突变什么的时候,就在她松懈的千钧一发之际。 “宠物应该睡地板。”“砰”得一声,丁小沫被那美白的大长腿一脚踹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啊!!!”“啪”得一声,只见金发美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条长长的皮鞭,往她身上直招呼。 “啊!!好疼!!”丁小沫一阵哀嚎,疼得立刻跳了起来,朝后躲闪。 “啪”得又是一声,丁小沫的小腿硬生生挨了一下,她脚一崴,抱着小腿坐在地上。 “别打了!!我睡地板还不行吗!”丁小沫伸手挡住脸部,凯特停止了挥鞭的动作。 “作为宠物,如果不听话将会受到惩罚。”冷冷得丢下一句,凯特躺回了床上。丁小沫吓得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只是小腿上的伤kou痛得她无法忍受,心里直骂这女人是姓变名态来着的。 害怕出声引起女人的不满,她只能紧紧咬住唇,用鼻子大kou吸着新鲜的空气。 “咳....”却还是咳出了声,丁小沫吓得马上往床边望去,凯特只是侧着身子,没有动的意思。 丁小沫勉勉强强站了起来,想要出去处理伤处。“我让你走了吗?”凯特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丁小沫站住不动,“我怕这样下去会活活痛死。”丁小沫额头已经渗出了大滴的汗珠,发丝黏黏得沾在脸上。 “这样会痛?”凯特缓缓起身,“别过来!”丁小沫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得喊出了kou。但话一出kou,,她就后悔了。丁小沫啊丁小沫,你怎么能反抗这个混世女魔头呢,还想不想要你的另外一条腿了。 不料凯特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拿起床头电话叫了女仆过来。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响起了敲门声。在凯特的允许下,她才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白色的医务箱。 女仆斜睨了丁小沫一眼,丁小沫害怕得低下了头。还好,女仆只是来给她处理伤kou的,整个过程丁小沫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觉得只要自己出声,她小腿就废了。就金刚芭比的胳膊而言,捏断自己小腿是轻而易举的事。 “大小姐,我带她出去了。”替自己包扎后,女仆起身向凯特请示道。 “没什么问题了?”凯特问道,“没事,小伤而已。”丁小沫竖起了耳朵,这女魔头居然会关心自己的伤。 “从今以后,她跟我一起睡。”凯特面无表情得说道,丁小沫的心情却不能平静。 对凯特有了初步的了解,丁小沫认为所谓得一起睡,完全就是让她睡地板而已,她才不要。但也不敢吭声。 “大小姐。”女仆语气中隐约有着担忧,瞪视着丁小沫。丁小沫心里直喊冤,她才不想跟她一起睡。 “下去。”女仆不再多言,临走前又狠狠瞪了丁小沫一眼,丁小沫故意视而不见。 房间内再度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其实我一个人睡就可以了.......”金发美人没有回应。 “其实我睡姿很差的,而且我会打呼噜,影响到你休息就不好了。”丁小沫快速得一kou气说完。 凯特抬头转向丁小沫,丁小沫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就算凯特是个盲人。 “当我没说......”丁小沫讪讪得想找个枕头,床没有,起码给她个靠的东西。 “你很怕我?”凯特说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好嘛!丁小沫心里怒吼。 “没.....”只是嘴上故作敷衍,“我想躺一会儿可以吗?”小腿虽然包扎过了,但还是疼得要命,再加上脖子上的铁圈令她难受之极,丁小沫心情再次陷入了低落。 凯特沉默,丁小沫见她没出声,轻手轻脚的从床上拿了个枕头丢在地上,自顾自得躺了下去。 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连日来的压力太大,丁小沫很快被困意征服。 只是迷糊中,她似乎听见了凯特的低语,她好像听到对方说“对不起”三个字,但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游轮的汽笛声将她唤醒,丁小沫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大小姐,我们到了。”门外,女仆的声音将丁小沫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她看着床上依然笔直坐着的女人,优雅得起身,一步一步朝门kou走去,丁小沫识趣得跟在了她的身后。 来到船头,伴随着众人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雾气,丁小沫见到了远处的“城堡”。 海风徐徐,丁小沫打了个喷嚏,身子瑟瑟发抖,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肩膀上一暖,她惊愕得看着凯特竟然给她披上了毯子,她受宠若惊得直视着对方。凯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们到家了。”她走到前方,抬头迎着海风,兀自说了一句。 在场其余人悉数立正,低头行礼。那一刻丁小沫感受到了自凯特身上散发出的女王气质,这些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深深得服从于面前这名双目失明,却又高贵典雅的女人。 她是天生的王者。 狗狗与盲人 当游轮靠岸那一刻,丁小沫随着众人走下了船,早已等候在码头的车队以及类似管家一样的金发男子恭敬得低头在原地待命。 丁小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异国,从船上的人来看,只有龍是中国人,其余都是标准的金发蓝眸。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哪个国家。 从凯特同那名男子对话的语言来看,她觉得似乎是俄语,她没有来过俄罗斯,但看过相关的电视电影,再结合凯特的相貌,她更加肯定了这里是俄罗斯。 丁小沫原本想想偷偷得跟在后面,却被那名帅哥管家领到了第一辆车,她居然跟凯特同坐一辆。她已感受到了身后三名女仆的杀人目光。她也不想得好嘛。 在车上,她无暇欣赏一路上的风景,心里盘算着。既然确定自己被带到了俄罗斯,想要回去的话也不是很难,只是一张机票的事,虽然她连机票的钱都付不起。 约莫过了一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下车的那一刻,展现在丁小沫眼前的建筑令她叹为观止。她长大了嘴巴,呆呆得看着这一切。 适才在船上只能远远得看见轮廓,现在面对面,她脑中只冒出了几个字“你丫的黑二代,败家的黑二代,太他妈有钱了”。 丁小沫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关于俄罗斯旅游景点的介绍,印象最深刻的是俄罗斯的冬宫,也就是俄国沙皇的皇宫,它是18世纪俄国新古典主义建筑的杰出典范。丁小沫虽然对艺术不懂,但只是觉得很宏伟,很霸气。她甚至曾经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暴富,带着媳妇住进这么大的房子里。 现在身临其境,却没有媳妇在身边,她反而感到了一丝落寞。 “你怎么了?”“不....”听见凯特的声音,丁小沫回过了神,她有时候真怀疑凯特到底是不是瞎子,自己的一举一动她好像全都知道。 跟随凯特一行人进了宅邸后,丁小沫才发现适才所见不过是井底一隅。光是前厅门廊就已经有博物馆那么大了,她目瞪口呆得站在原地,结果是女仆推了她一把,她才清醒过来。 在凯特的示意下,她被女仆带走了,而凯特和龍似乎朝大屋的另一方向走去了。 走上白色的螺旋梯,女仆将她领到了凯特的房间。 “在这里好好待着。”临走前,女仆冷冷得丢下一句,“好好待着等女王临幸吗?”丁小沫自嘲得说了一句。 几乎有三间小房间那么大的卧室,地面上铺着华丽的红色地毯,丁小沫伸手摸了摸,觉得很柔软,心想一定价值不菲,晚上就算躺在这里睡觉也是一种享受。 抬头看前方,装有帷幔,仿若中世纪宫廷内帝王皇后所就寝的床铺,丁小沫眼睛都看直了。 “这女人他妈的就是女王!”她不禁感叹,鬼使神差得走了过去。 刚想坐下,又心惊胆战得站了起来,万一被女魔头发现了,不会又用鞭子抽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盯着那柔软的大床看了又看,“摸一下总没关系。”丁小沫这么想着,就顺势坐了上去。床单和床罩采用清一色的纯白,让丁小沫觉得这与凯特倒十分相配,当然前提是在外人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果然好舒服,丁小沫摸着床垫,忍不住仰躺了上去,伸展开四肢,松了松筋骨。 “女魔头居然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真是奢侈!”丁小沫在床上又来回滚了滚。突然又想到自己宠物的身份,这张大床肯定是与她无缘了,女魔头不会允许自己与她同床,睡地板的份倒是有自己。 “好想让青青也来感受下.....”闭上眼睛,丁小沫满脑子都是恋人的影子,“青青,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动了动嘴唇,丁小沫躺在大床上,慢慢闭起了眼睛。 中间醒来的时候,丁小沫发现房间内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并没有凯特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迹象。扭头看了看窗外,夜已深。 伸了个懒腰,丁小沫有了想要出去转转的冲动。轻轻得打开了门,丁小沫走了出去,长长的走道上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一片。 丁小沫有了打退堂鼓的冲动,估摸着现在肯定很晚了,其他人都睡了,所以没有灯。但是凯特又去了哪里?她甩了甩头,觉得这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退回了房间内。 “啊啊啊~好无聊,肚子又饿。”丁小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女魔头该不会是想要把自己饿死。 丁小沫再度在大床上躺下,百无聊赖得翻了下身,“算了,还是睡觉。”这一次,丁小沫决定把屋内的灯关了。 一直到第二天,丁小沫张眼醒来的时候,她吓得跳下了床。 扫视床上一周才安心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就是说女魔头并没有回来。 她安心得吁了kou气,但摸脑袋一想,总觉得昨天睡觉的时候,明明感受到有人躺在了自己的身侧。 是梦吗?算了,不去想了。“低劣的宠物,你要睡到什么时候?”“砰”得一声,房门被撞了开来。女仆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走了进来。 “我.....”丁小沫害怕得向后退了几步,“把衣服换了,跟我去见大小姐。” “好的。”丁小沫老老实实得点了点头,但当看到床上的衣服时,她不禁吞了kou唾沫。 “好紧.....”那居然是一套紧身衣,上半身是黑色的皮衣,拉开拉链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nai罩,xi身是一条配有皮带的深蓝色牛仔裤,以及一双及膝的马靴。 在女仆的催促下,丁小沫不情愿得换上了衣服,她突然觉得女魔头就是个重kou味。 一路上,丁小沫的肚子“咕咕”直叫,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果不其然被带到了饭厅,长长的桌子尽头,凯特已经坐在了那里,另外两名女仆站在她的一左一右。 桌上美食散发出来的味道已经让丁小沫垂涎三尺,只是她的手刚碰到椅子,“啪”得一声,女仆直接用银色的筷子敲打她的手指,疼得她立刻收回了手。 “你!”然而在女仆凶恶的眼神下,丁小沫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小了下去。 循着女仆的眼神,丁小沫低头看到了凯特脚边的银质盘子。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慢慢俯下身子。 餐桌上,对于女仆和丁小沫的对话,她仿若未闻。她正优雅得用叉子吃着盘子里的牛排,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紧不慢。 再看看自己盘子里那少得可怜的黑呼呼得不知道是肉还是什么的东西,丁小沫咬牙拿起一块丢进了嘴里,她是真的很饿。耳边似乎能听到女仆的耻笑声,她心里更加郁卒了。 “以后每天我起床的时候,你也必须起来。”头上传来了凯特平淡的声音。 “哦....”丁小沫掐着自己的脖子,防止自己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这什么狗屎玩意。 “你怎么了?”凯特耳朵动了动,“没...事。”丁小沫闷闷得回了一句,“杰西卡。”凯特又望向丁小沫身旁的女仆,“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女仆恭敬得低下了头,“她的食物。” “大小姐....”杰西卡脸部有些僵硬,“杰西卡。”这一次是用命令的口吻,声音已透寒意。 “非常抱歉,大小姐。”杰西卡慌张得低头鞠躬,匆匆里去了。片刻,她推着一辆餐车进来了,“哇.....”餐车上的食物令丁小沫望眼欲穿,她激动得眼睛盯着一动不动。 杰西卡不情不愿得朝丁小沫努了努下巴,丁小沫伸手拿了一盘牛排,便吃了起来,当然还有刀叉。虽然是蹲在地上吃饭,但比起先前的食物可以说是豪宴了。 也就一瞬间,丁小沫对女魔头有了改观。凯特这才满意得继续用餐。 餐后,凯特领着丁小沫来到了书房,“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完成一天的活动量。” “啊?”丁小沫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凯特身后的那一排书架上,“你喜欢看书?”凯特直接说道,“主....人,我能问你个小问题吗?”丁小沫艰难得喊出了那两个字,“嗯?” “你真的是盲人?”丁小沫实在难以想象这世上会有凯特这样神奇的瞎子。 “人不是只有一双眼睛。”“这一双死了,反而可以让我更清楚得看清这个世界。”凯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不会是心眼.....”丁小沫随kou胡诌了一句,“你懂?”“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这样好厉害。”丁小沫眼神四处游移。 “你也可以。”察觉到凯特认真的语气,丁小沫吓得直摇头,“我就算了.....”心里直犯嘀咕,你该不会先要挖了我的眼珠子,再练成你这样的。 “不愿意?”凯特语气一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愿意。”丁小沫听出了她语气的变化,急忙改kou。 “我会先安排人教你射ji,格斗,晚上会有私人教师给你上课。”“.....”丁小沫一阵沉默,这女魔头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还有骑马,你会开车的。”“嗯。”丁小沫点了点头,心想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谁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学骑马干什么?”如果说学习其他那些技术,丁小沫可以认为女魔头是要逼自己给她当手下,替她作奸犯科。那骑马是怎么一回事,她不可能骑着一匹马去抢jie。 “因为我喜欢。”凯特给出了女王式的回答。 惩罚 自那一日凯特在书房给她安排了接下来的“人生”后,丁小沫便再没见到过她。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她一个人,凯特没有回过房间,也不在大宅内。丁小沫倒也乐得清闲,至少她不用主人长主人短,也不用被人拴着狗链子到处走。 只是那些所谓日常的课程,倒真把她给累呛了。 “砰”“砰”“砰”摘下耳机,丁小沫握着枪的双手还在颤抖,靶眼无一命中,弹道痕迹分布得不均匀,简直天差地远。 感受到枪身上的温度,丁小沫急忙把枪扔到了一边。而在她的身后,一名年过四十的高大白人男子连连摇头,“stupid!”他指着丁小沫骂道,“哦.....”丁小沫直翻白眼,大有你管你说,我管我做的趋势。 开什么玩笑,她丁小沫长这么大都没摸过qiang,更何况前两天还差点被这一凶器给打死,她才不要学什么狗屁she击。 白人男子名叫杰森,是一名退伍军人,也是前俄罗斯联邦对外情报局特工,号称神射手,在狙击qiang的领域也拥有卓越的成绩。丁小沫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知道每天吃完早饭后,她就要拿着这破铁玩意几个小时,手臂酸胀,手指也扣得生疼。 “再来!”杰森督促丁小沫,“知道了。”丁小沫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中午,丁小沫吃完饭经过大厅的时候,偶然发现了凯特的身影,她正在和人说什么话,看对方着装,显然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女魔头又要干丧尽天良的买卖了,丁小沫心底吐槽道。 “这次行动非常重要,希望凯特小姐能给予全力的支持。”手指夹着雪茄,头发有些稀疏年龄约莫五十岁以上,类似政府guan员的男子打起了guan腔。 “作为彼得罗芙娜家族的女人,对于这个国家奉献已久。”凯特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恕我直言,军方每年百分之八十的武器都出自彼得罗芙娜家族之手。” “费德曼先生,我记忆并不好。”“自我祖奶奶开始,经由我们之手上交给国家的威胁怕也怕是不在少数。”凯特不紧不慢得接kou。 “凯特小姐,我今天来并不是与你讨论谁的功劳多。”“我是来传达上头的命令,必须将这个人带回来!”费德曼说完,径直起身离开。 “大小姐!”待男人离去,一直侍奉在侧的女仆忍不住了,“现在他们越来越过分,为什么我们不.....”杰西卡说到一半,被凯特制止了。 “过来。”丁小沫身子一颤,随后老老实实得走了过去,自觉得蹲了下来。凯特自然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丁小沫就差“汪,汪”两声了,低头不语。 “这两天我比较忙。”你忙你的,最好永远别回来!丁小沫心底说道。 “课程学得如何?”丁小沫脸色一变,“大小姐,我早就说过低等的宠物只会浪费时间。”杰西卡率先开kou。 “是这样吗?”凯特以探询的kou吻转向丁小沫,“我只是学得慢.....”丁小沫故意委屈得憋着嘴,虽然她知道凯特看不见。 “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别别人慢。”“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总是被其他小朋友各种嫌弃。”丁小沫坦诚道,“念书后也总是被老师骂,骂我笨。”她偷偷瞥了一眼凯特,发现她神色未有变化。看来是难逃惩罚了,丁小沫暗暗叹了kou气,正准备放弃不再言语时。 “后来呢?”凯特一手支着xia巴,一副饶有兴趣听下去的模样。 “因为我是孤儿,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能在这社会生存。” “所以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就起来学习。”“但也许是我比较衰,哈哈。”“我付出的努力永远都和回报不成正比。”事实上,丁小沫觉得唯一让她欣慰的事,就是她与青青那么多年的感情,当初她为了追求青青,确实花了很大功夫。而结果也是好的,这是令她唯一感到自豪的事。 “呵~那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凯特换了个姿势,她的脚尖时不时曾蹭到丁小沫胸kou,丁小沫认为这是一种“骚扰”,她却只能咬牙忍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丁小沫蹙眉反问道,“如果每一件事都要找个失败的理由,恐怕我早就饿死街头了。”说到这,丁小沫握紧了拳头。 曾经吃过的苦,她又怎么会忘记。这世上不公平之事太多,人只能去适应环境,却不能妄想改变这一切。打她十五岁离开孤儿院后,她就过上了半工半读的独立生活。好多次她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那阵子睡大马路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一直到她命中出现了一个隐形的贵人。某一天有一名律师来找她,告诉她有匿名人士给她捐了款,这些钱将会维持到她念完大学。丁小沫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可这一次,的确是遇上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馅饼。 她甚至怀疑过这一切是不是某个人的阴谋,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对方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处境呢?但丁小沫并没有深究,说她没骨气也好,当时她真的很需要钱。 在金钱面前,尊严有时候变得很可笑。 “人一生之中总会遇上一两件好事的,这是我老师告诉我的。”凯特打断了她的回忆, “也许我们都只是为了等待那生命中期望的美好而拼命活着。”闻言,丁小沫抬头盯着凯特,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女魔头是一个特别的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你不需要接受惩罚。”周围的空气陡然充满了肃杀之气,女魔头再一次恢复了她的本色,丁小沫认命得闭上了眼睛。 良久,意想之中皮鞭与肌肤摩擦的疼痛并未传来。丁小沫睁开了一只眼睛, “我决定安排你去西藏,全程参与此次的行动。” 同床共枕 “我决定安排你去西藏,全程参与此次行动。”打女魔头甩下这句话后,连续过了三天,所谓的西藏之行一点动静都没有。丁小沫整日陷入了寝食难安的境地,白天丁小沫依然被安排训练,几乎见不到女魔头几面。到了半夜,女魔头便会偷偷得溜上床,睡在自己身侧。 这是有一次丁小沫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时候发现的,当然她并没出声,假装熟睡着。 犹记得那一晚,丁小沫听见了脚步声,她当然知道是谁。她偷偷眼睛睁开一条缝,黑暗中,隐约瞥见女魔头正在脱衣服。 还好因为房间没开灯,丁小沫没有看见对方luo露的身体,不然她一定会被女魔头发现。 只是光想象女魔头chi身luo体的样子,她就会流鼻血了。她发现女魔头的动作很轻,不一会儿便掀开被子一角,慢慢爬上了床。 丁小沫赶紧闭上眼睛,后背感到一阵寒意,女魔头的身子很冷,她差点就要本能得朝旁躲去。 但突然之间,她发现腰上多了一只手。女魔头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等等,难道女魔头也对女人有兴趣?这柔软的触感真是.....丁小沫脑海中警铃大作。 “咚-------”“咚咚-------”很快拥有不规则跳动频率的心脏,传来的声音令她头皮一紧。 忍住,前往要忍住啊。丁小沫心里清楚紧贴着自己后背的是一具全luo的女性躯体。 她处于惶恐之中,心里只想着自家媳妇。媳妇儿,我这可不是出gui啊,是被强迫的! 事实上,丁小沫从出生到现在只谈过一个女朋友,也只追过那一个妞。秉持着对爱人忠贞不二的人生理念,就连圈子里的活动,以及酒她也很少去。更别说她那近乎偏执的xing观念,她与媳妇儿根本没做过那档子事,亲密举动最多只到亲吻的阶段。 她其实就是一只纯洁的、又热爱工作、积极向上的小白领。 而刚刚就在此刻,她被一个luo体的外国美女当了抱枕,紧紧搂在怀里。 肌肤xiang贴的感觉打开了她人生观的新世界,她只觉得脑袋飘飘然,身子隐隐发热。她的身体本能驱使着她回抱住对方,只要一想到那一对浑圆正在等着自己,丁小沫就鼻头一热。 咦?怎么有股热热的东西。丁小沫xia意识的用手抹了一下鼻头。湿湿的,以及伴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啪嗒”一声,视野明亮了起来。丁小沫背后一凉,愣愣得转过头。 凯特坐了起来,清澈的蓝眸正凝望着自己。白色的丝被自她上半shen缓缓滑落,丁小沫目不转睛得盯着这一切,一双傲人挺拔的“山峰”就这么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 “唔。”丁小沫整个脸红成了柿子,双手捂住鼻子,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滴落。 凯特皱了皱眉头,“有血腥味,伤kou又裂开了吗?”“不是!”见凯特要靠近,丁小沫立刻转身背对着她,心里窘迫至极。 她伸手抽了床头柜上的纸巾,擦着鼻血。可是越擦,鼻血就流得越多,就像一个开关坏掉的水龙头,“涛涛不绝”。丁小沫从没有觉得如此刻这般掉脸,她怎就那么没出息。 居然在除了媳妇之外的女人身上流血,青青,我对不起!呜呜呜呜!!我的第一次啊!! 凯特看了她一会儿,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得待在一张床上。在用了一堆纸巾后,终于止住了鼻血,丁小沫窘迫得想要xia床去清理一下。 可是卫生间在凯特方向那一边,那就意味着她将被迫目睹对方“美丽的躯体”。 “睡觉。”突然凯特说了一句,关上床头灯便又躺了下去。“我....我想去厕所。”“丁小沫弱弱得说了一句。 “我很累了,睡觉。”凯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拉过丁小沫就盖上了被子。 丁小沫再一次被当作抱枕,紧紧靠在凯特的怀里。她睁着双眼,郁闷得盯着天花板,鼻孔处还堵着两条长长的“白色异物”。 今晚怕是不能睡了,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吗?二十多年来头一次,丁小沫陷入了所谓的“桃花劫”中。 肇事者倒是很快睡着了,丁小沫可以听到她轻轻的鼾声。她是真的很累,这样想着,丁小沫竟对她生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就算是黑二代,也要应付许多麻烦事,且非常棘手。 第二天,丁小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急得立刻跳了起来,按照规定,她这是要被惩罚的节奏。可当她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女仆摆着一张臭脸却早已等在了外面。 “hi~”丁小沫打了个招呼,露出一张笑脸,想要蒙混过关。 “我是来传达大小姐的命令,今天你可以休息一天。”说完,便冷冷得转身离开了。 “哈?”丁小沫还未回过神,正细细咀嚼着对方的话。默默得关上门,回到房间内。 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梳洗,连忙跑到卫生间,蓬头盖脸。而她却发现鼻头这里,并未留下丝毫血迹。 她记得昨晚自己是用纸巾堵着的,冲着昨天的出血量,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是,女魔头替她处理了。可是女魔头是盲人,昨晚也只是察觉,但应该不知道自己是流鼻血了。丁小沫纠结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眼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她没饭吃了!! 丁小沫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的缝隙,探头探脑得张望了一会儿,发现外面没人,顺利得走了出来。 她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可她根本不认识路。来这里几天,她还是被这座有如迷宫般的大宅给绕晕了。 只能碰碰运气,但是路上居然连个佣人都没碰到。就算碰到了也语言不通啊,除了女魔头,三个金刚芭比,还有那个叫龍的男人外。大宅里的人似乎都不会讲中文,这也在情理之中。 丁小沫一拍脑袋想起金刚芭比带她去饭厅吃饭的方向,照理说,厨房应该不会离餐厅很远。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丁小沫呆站在花园里,用手背抹了下额头的汗。她已经完全没方向,彻底迷路了,肚子又饿得要死。 丁小沫干脆靠在一棵树边,稍作休息,无力得叹了kou气。 听见脚步声,她如惊弓之鸟,慌张得想要找地方躲,她怕撞见金刚芭比或者女魔头,就不好交待了。女魔头的命令是叫自己在房间里休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丁小沫绕到了树干的另一面,还好这棵树够粗壮。 等对方走近了,丁小沫才发现对方是大宅里的两名女仆,她们说的话她听不懂。只是她们的神色很凝重。丁小沫发现她们走到前方不远处,便走进了长廊,进了尽头的一间房子。 “嗯?”丁小沫有些好奇,心想反正也是找不着饭吃了,不如跟着那两个女仆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兴许房间里有吃的呢。 丁小沫悄悄得来到房间的门kou,刚要走进去的时候,“畜生!”金刚芭比的骂声在身后响起,吓得丁小沫整个身子都弹跳了起来。 “我.....”丁小沫双膝一软,很没骨气得跪在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真是不听话的狗,居然敢擅自闯入禁地!”金刚芭比一伸手,提起丁小沫的衣领。 “啊啊啊!!我就是肚子饿,不是故意的啊。”丁小沫解释着,深怕金刚芭比捏断自己的脖子。 “杰西卡,冷静点。”原来不止一个金刚芭比,她们三人长得太过相似,丁小沫到现在都搞不清谁叫什么名字,谁是谁。 “我就说这条狗不是好东西,趁她对大小姐没有构成威胁前,先处理了。” “杰西卡!”丁小沫紧紧闭起了双眼,她的小命哟!然而,金刚芭比迟疑了,最终将她甩到了地上。 “好疼!”丁小沫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脸哀怨。 “作为大小姐的宠物,你听好了。”“这间屋子除了大小姐和负责打扫的女仆外,没有人能够进去,违者可立即处死。”将丁小沫救下的金刚芭比盯着丁小沫,眼神复杂,丁小沫连忙点了点头。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就是肚子饿,想去厨房找吃的,结果迷路了。”丁小沫害怕得说着。 “跟我来。”金刚芭比盯了丁小沫好一会儿,慢慢开了kou。 “谢谢!!”丁小沫赶紧磕头谢恩,跌跌撞撞得站了起来,杰西卡厌恶得看了她一眼,转过了身子。 丁小沫假装没看见,离去前又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所谓的“禁室”。 难不成这里面藏了女魔头见不得人的秘密,丁小沫猜测道。 来到厨房,扑鼻的火腿味让丁小沫忍不住流kou水,她不管不顾得就冲了过去,看到桌上一条香肠便直接啃了起来。 “畜生,给我停下!”杰西卡刚要训斥,就被另一名金刚芭比拦下了,她示意杰西卡回头。 门kou,凯特就站在那里,“大小姐。”杰西卡立刻恭恭敬敬得低下了头,凯特轻轻点了点头。 丁小沫嘴里的香肠吓得掉在了地上,傻乎乎得站在原地。 “我这不是饿嘛....”丁小沫干笑两声,凯特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看来餐桌礼仪还有待加强。”“其实我平时吃饭挺有礼貌的....”丁小沫还想狡辩,显然在凯特那双澄澈的双眼注视下,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给你五分钟,我在外面等你。”丁小沫点了点头,目光低垂,往下瞥了瞥。 她还没吃饱好吗?五分钟怎么够! 当丁小沫吃完最后一根香肠,打了个饱嗝。看了看油腻腻的双手,随手拽了一条桌上的抹布,胡乱得擦着,边跑出了门kou。 “哇哦~~~”她确定自己的下巴没有掉下来,双手还在搓着抹布。 草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野兽”,女王(女骑手)则英姿飒爽得站在一边。 杀手=傻手? 记得很多年前,丁小沫在电视上看到一部名叫“风云”的电影,片头出现的漫画式人物以及那气势磅礴的背景音乐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云追逐风也好,地追逐天也好.....”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在天上飘,与天地风云为伴,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 回到现实,她双手正紧紧搂着身前人的纤腰,整个身子几乎牢牢得贴着对方的背部。 这一刻,她已经不管什么会不会对不起媳妇了,也不管是不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她只知道如果不抱紧前面这棵“救生柱”,她就真的要魂归天地,从此与清风白云相伴。 “救命啊!!!”刚一张嘴,强风扑面袭来,气流卷进了她的喉咙,令她感到生疼。连带着说话都含糊不清。 而戴着黑色皮手套,双手紧紧握着把手的女骑手侧头看了一眼丁小沫。 “alien,停车。”随着她发出的指令,挡风玻璃上呈现一连窜电子指示标识,机械式的男音响起:“前方500米为转弯处,安全系数100%,停车,执行。” “呕......”黑色的机车刚停下,丁小沫整个身子歪歪扭扭的几乎座椅上滑落,低头大kou得呕吐了起来。 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坐摩托车了!!女魔头我是上辈子泡你祖坟了,你要这么折磨我。 丁小沫脸色苍白,吐了一会儿,便就地坐下。而在她的身后,凯特摘下了头盔,一身黑色劲装,皮衣紧身裤,标准的“骑士”套装。她甩了甩头发,金色的发丝随风飘荡,姿色好不撩人。 这是一处私人的跑道,隶属于凯特所有。也就是说这里是明码标价的私人产业,他人无法私自闯入。 “你tm在逗我,你真是瞎子?!”丁小沫恐惧得看着凯特,那双蓝眸平静如水,丁小沫瑟缩得往后挪了挪。 “大姐,女王大人!我求你放过我,我这条烂命真的不够陪你玩。”丁小沫使劲摇着头,作哭泣状。 凯特走近一步,丁小沫就往后退一步,“你别过来!”“我不想死啊!!”丁小沫抱着脑袋在原地发着抖,不一会儿,她又脸一歪,朝地上猛吐了起来。 “作为我的宠物,你太弱了。”凯特不凉不温得一句,彻底激怒了丁小沫。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宠物!”“我是人,我是人啊!”“凭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丁小沫真的很累了,她无力得耷拉着肩膀。 “那是你欠我的。”凯特还在继续靠近,“欠你?我的命嘛,呵呵。”丁小沫自嘲得笑了笑,“起来。”凯特喊了一声,语气冰冷。 “不起!”丁小沫回瞪着她,反正对方也看不见。 “站起来!”凯特再次命令道,在女王气势的压迫下,丁小沫有一丝动摇,但她是打定主意就是不起了。 “很好。”凯特嘴角勾了勾,丁小沫不明白她的意思,刚抬起头时。 寒光一扫而过就在丁小沫的眼前,就在前一刻,那明晃晃凭空出现的刀子差一点就要划破她的喉咙。 凯特却好像早已料到般,在千钧一发之际,赤手捉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反转,只听“咔哒”一声,骨骼被扭断的清脆声响,传到了丁小沫的耳朵里。 “啊!”一声惨叫,忍者打扮的男子被凯特用力拽到了地上,随后凯特一脚踩在了他的脊背。 丁小沫瞪大了眼珠子,她清楚得看到该男子的身子一半像是躲藏在透明的空气中,而另一半则被凯特拽了出来,也就是说刚才这个男人身子一半是看不见的。 此时,另一名忍者从反方向腾空而出,双手持日本□□刺向了凯特。 凯特一脚踢向地上男子的头部,对方被踢出老远,惨叫一声。 她又在那瞬间,腾身而且,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准确无误得击向了忍者持刀的双手,竟硬生生令对方手中的日本刀脱落。 落地的刹那,凯特右手一个擒拿,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左手屈起手肘,撞向忍者的脸部。 丁小沫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切。 此时,又有两名凭空而出的忍者出现,他们统一得站在凯特的对面,举起□□同时攻向凯特。 凯特稍稍往后挪了挪步子,在□□快要刺穿她身体的时候,身子陡然降低,双手击向对方的手腕。 “叮”得一声,刀子落地的瞬间,凯特双手却巧妙得握住了□□,身体旋转起来的刹那,反手握住的日本□□已经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就连shen yin也没有,两名忍者捂着脖子无声无息得倒下了。 一阵冷风吹过,凯特站定在原地,丢弃了手中的□□。她慢慢转过了身子,丁小沫身子早已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了,她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食指指向了倒在地面的几具shi体。 “啊!!!!”只是狼狈得尖叫了一声,她又立刻双手捂住了嘴。片刻,她又大kou得呕吐了起来,脸色发青。 “魔鬼....魔鬼,离我远一点。”丁小沫爬了起来,就想要转身逃走。 “去哪里?”女王固有的口吻发话了,丁小沫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便决定继续向前跑去。 凯特从腰上取下那条“狗链”,恰到好处的算好了距离,朝丁小沫挥去。 “咳....”狗链不偏不倚得套住了她的脖子,丁小沫还来不及喘息,就被凯特用力拽回了跟前。 “别杀我!”发现能出声了,丁小沫低头急急哀求道,“求你了,别杀我,我不想死!”丁小沫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凯特只是站在原地,从上向下俯视着她。 “你很怕我?”半晌,凯特说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那不是理所当然得嘛!”“你不是人,你就是女神!”“女王大人,你别玩了,你肯定就是扮成瞎子来逗我玩 我是路痴啊! “我没有骗你。”丁小沫愣了一下,她听得出对方的语气,很诚恳。 “那你就是女神大人了!!”“瞎子还能赤手空拳把人给杀了.....”丁小沫无措得说道。 “在这个世上,想杀我的人很多,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得逞。”凯特凉凉得回答道,丁小沫感到一丝浓浓的装bi味道。 “但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死的时间和地方,以及被杀谁死这个区别而已。”凯特朝丁小沫伸出了手,“你这么牛逼,肯定没人能干掉你,女王你一定能长命百岁!”丁小沫掐媚道,还好女魔头没有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 “不,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杀我,我也只会心甘情愿得死在她的手上。”盯着女王大人美丽白皙的手,丁小沫情不自禁得向她递出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丁小沫产生了一丝错觉,每当凝视着凯特的双眸,她就真有一种女王和宠物的感觉。 那是出于人类本能的臣服,同凯特比起来,她就像是马路上的一堆臭狗屎,而对方则是高高在上、散发着圣光,不可染指的女王(女神)大人。 回去的路上,丁小沫没有先前那么恐惧了,凯特明显减慢了速度,并且调成了自动驾驶。 稍稍扫了一眼身下的黑色摩托,丁小沫微微咂舌,有些惊叹。 据凯特介绍这是她公司里最新研制出的军用摩托,也就是说专门提供给zf特工或秘密情报人员用的,而且每一辆都可以根据要求量身定做。 因为此摩托不仅采用了纳米技术---其特殊的材料构成了他坚硬无比的车身,几乎可以刀枪不入,并且所搭载的人工智能系统ir,可以根据车主的命令,改变车身的结构以适应各种路况及环境。并且他具有两套系统和行为模式,攻击模式和防御系统。 这简直就是未来的终结者,丁小沫心里想道。车速减缓,丁小沫却依然抱着凯特的腰身。 好细,虽然有与对方同床共枕的经历,但现在她才发现其实凯特很瘦,应该说太瘦了。作为丰满的外国人,她觉得凯特这样的有些贫瘠。不是说对方胸小,只是单纯得觉得以凯特的身高,应该再多些肉才是。当然从刚才的打斗中就可以看出,凯特是标准的练家子,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黑二代,而是应该经历过严格训练,属于亲自上战场那一类人物。 撇开二人的身份地位和微妙对待模式外,丁小沫是打心眼里钦佩凯特的。 就刚才若不是凯特及时出手,恐怕她就真的成了刀下亡魂。 凯特是盲人,为何她去能做到比正常人还有灵敏,难道这就是老人家所说的,失去视力或听觉的人,其他感官会变得比常人更加锐利。 但就算如此,凯特的行为也太过神话了。 如果凯特不说自己是盲人,恐怕没有人会察觉。 “你最近很忙。”丁小沫一定是被刚才的事给吓得神智有点不清了,才会这样问凯特。 “嗯。”凯特点了一下头,“你看你那么忙,还要照顾我这个...宠..物。”“不如把我放归自然,你再去找个称心如意的,还能替你分忧的,多好!”丁小沫又开始了她那番不靠谱言论。 “你想逃跑。”凯特冷冷得抛了一句过来,“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因为表决心太急,她差点被自己的kou水呛到。 “其实我是关心你。”她言不由衷得说道,“谢谢,我很高兴。”“但是你安排给我的那些训练,我真的做不好....”丁小沫默默得说道。 “只要用心学,一定能做好。”“就算是比别人笨,只要练习次数多了,也一定可以。”凯特滔滔不绝得说出那套□□式的教育方针,女魔头,你到底是不是外国人! “可不可以不要学....”“我就乖乖得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丁小沫软磨硬泡了起来,“不行。”凯特斩钉截铁,“以后你就知道现在所做的事情,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有意义你妹啊!丁小沫在心中咆哮,赚钱买房子给媳妇花钱才是她的人生意义。 “啊!”黑色机车突然一个急刹车,丁小沫被甩了下去。她的屁股再次狠狠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 “到这里自己走回去。”凯特解下手腕上的手表,扔在了她的面前。 “别走啊!”丁小沫刚要发话,黑色机车疾驰而去,黑色的尾气喷了她一脸。 “我是路痴啊.....”丁小沫无力得仰天呐喊道。 “女魔头,我诅咒你晚上睡觉小ku裤崩裂。” “不对...小ku裤就算裂开了也没什么事。” “女魔头,如果丁小沫下一辈子也投胎成黑二代,一定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我踩我踩!”说着,丁小沫对着路边的野草死命踩了起来,“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回去啊。”丁小沫停下脚步,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 “哎呀,女魔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现在岂不是逃跑的好机会。”丁小沫灵机一动,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可是我现在又没钱,不认识路怎么走出去。”“话说回来,这片地区好像都是女魔头私有财产,一定在出kou有人在等我,逃跑只会小命不保。” 丁小沫折下路边一根野草,又使劲将它折成两段,最后又丢了出去。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万一那些忍者又出现,她不是真的要玩完。”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丁小沫开始紧张起来,她看了看手表指示屏。在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后,丁小沫才想起凯特临走前丢给她的这个玩意。 原来那是块智能手表,上面有地图和行走路线,但同时也表示自己的一举一动仍然受到凯特的监视。 于是她认命的跟着路线图走,可显然凯特是高估了她的路痴综合症,她丁小沫就是连地图也不会看呀。 终于在第n次拍打手表后,智能手表彻底没电了。丁小沫也已经筋疲力尽,她干脆坐在原地休息。 看了看周围,她应该走出了高速公路跑道的范围,但现在这里又是哪儿。她原以为凯特会派人在这里接她。 “嗷~~~~~~~呜~~~~~~”“等等,这是啥?”丁小沫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轮满月高悬头顶,“嗷~~~~~~~~呜~~~~~”丁小沫惊慌得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刚刚那不会是狼叫....”丁小沫打了个激灵,为什么这里会有狼这种生物。 女王大人属狗来着~ 凯特回到宅邸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龍立刻联系在日本的人去围剿山kou组的人, “大小姐看起来很生气。”龍已为凯特倒好了茶,凯特刚坐下,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龍轻轻摇了摇头,大小姐很少会有如此情绪化的一面,通常来说她一定是不高兴了。 “没什么,就是被两个砸碎扰乱了兜风的心情。”“哦,大小姐的新宠呢?”龍这才想起凯特是一个人回来的。 “还是教不会,所以我让她一个人回来。”“大小姐就不怕她跑了吗?”龍推了推眼镜,“怕?”凯特微微转过了头,“我的意思是她还没有被□□好。” “留给她的手表上有gprs定位系统。”“智能手表的电池维持量有限。” “龍。”凯特加重了语气,“大小姐,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是个路痴。” 龍耸了耸肩,“这点我考虑到了,所以才留给了她路线图。” “大小姐,也有看不来地图的路痴。”龍说完,便正经得站在了一边,不再言语。 凯特站了起来,龍以为她是要出去,刚要跟随。 “我回书房。”凯特摆了摆手,“大小姐,用药的时间快到了。”龍又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上帝、佛祖、观世音菩萨,只要你们现在谁来救我,我以后一定一日三餐好生伺候你们!”丁小沫退后了几步,双手贴合拜了又拜。 “嗷呜!!”声音越来越近,而且估计还不止一只。“救命啊!”丁小沫已经能听见野兽在开饭前的打牙祭声,她如果再不跑,马上就要成为狼群的盘中餐了。 “观世音娘娘,救救我啊!”丁小沫豁出去了,没命似得往反方向跑去。 野兽独有的喘息声渐渐逼近,丁小沫每跑一步,狼群就离自己愈近。 但此刻她也管不了许多,她只知如果不跑的话,一定会残忍得死去。 “嗷———!”似是带头的狼群首领,低吼一声,一个箭步竟冲到了丁小沫的跟前,她吓得一个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立刻转过身子想要朝另一边跑去,不属于人的气息却近在咫尺,“嗷”得一声,它的鼻尖几乎紧贴着自己的,丁小沫身子拼命朝后退去。 如今她已是腹背受敌,“救命.....我不想死....”“凯特,快来救我!”情急之下,丁小沫却脱口而出了对方的名字,她呆了一呆,但已来不及她细想。因为她马上就要成为野兽的盘中餐。 “不要....”狼群将丁小沫逼向了死角,眼前拥有矫健四肢,浑身被浓密的黑灰色毛发覆盖,黄色的瞳仁闪露着凶光,低低的呜鸣声,丁小沫甚至能看到它们嘴中滴下的唾液,顺着那锋利寒光森森的牙齿。 野兽已经迫不及待,迈开前肢,一扑而上。丁小沫下意识得以右手格挡,却是转过脸不敢看,反正左右都是死。 “嗖”丁小沫听见了划过耳边的风声,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呜”得一声,灰狼倒地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银色的箭矢正中它的脑门,将它钉在了地上。 “嗖”“嗖”又是连续两支箭矢,射中了另外两只灰狼,剩余的狼群似乎受到了惊吓,竟待在原地不再靠近。 直到第四发箭矢射出,它们才纷纷逃窜离去。丁小沫惊魂未定,缓缓转过了头。 月光下,凯特手执黑色的长弓,宛若阿尔忒弥斯女神,眼神似是望向她这边。长弓的中心还在隐隐闪烁着红色的光点。 插在野狼身上的箭簇也同样在一闪一闪散发着红光。 几乎是本能,丁小沫扑进了凯特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凯特讶异得张了张嘴,但并未说什么,只是回抱住丁小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呜呜呜!女魔头,你真是坏心眼,明知道我是路痴,还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丁小沫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儿得朝凯特抱怨。也不管自己嘴里说什么,她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如果不是,她又怎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直到好一会儿,丁小沫似乎是哭累了,才渐渐缓过神。当她发现自己的眼泪鼻涕都一股脑粘在了女魔头的衣服上,她又惊恐得抬起了头。 凯特似乎并不在意,“休息够了,我们就回去。”“嗯。”丁小沫偷偷得看着凯特的侧脸,发现这个角度的凯特特别美,也许是因为月光的作用。凯特身上整个清冷的气息就像一轮高挂在天空静止的月亮。 她有些对她着迷,但她片刻便清醒了,媳妇的脸闪近了她的脑海。 凯特将弓箭交给了仆从,便陪着丁小沫坐进了车内。 丁小沫这才发现凯特使用的长弓居然能够折叠,而且弓身看起来很沉重,上面似乎布满了精密的电子仪器。 “为什么你能够百步穿杨。”在车里安静了一段时间,丁小沫的情绪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 她不时偷瞄坐在一旁的凯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箭矢和长弓装有传感系统,一旦锁定目标便不会偏移。”“你骗我,那也要能够瞄准才行。”丁小沫嘟起了嘴,一脸郁闷,她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个女魔头根本就是装瞎在骗她。 “我的听觉异于常人,从小就接受特殊的训练。”“不会它们放个屁,你也能知道在哪里。” “自然,个体身上都带有与众不同的气味,我能闻到。”“因此我也能区别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那不是跟狗一样...”丁小沫吐槽道,但也只是很小声。“看样子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凯特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 “我只是觉得能够拥有一个你这样完美的主人,好幸福!”丁小沫言不由衷,她只想尽快蒙混过去。 “只要与人接触过一次,我便终身不会忘记。”凯特接着又说道,“你真是蠢笨,需要学的东西看来还有许多。” 丁小沫不服,居然被一个黑二代说自己蠢,并且那语气里带有浓浓的鄙视味道。她丁小沫从小到大最恨就是被别人看不起,但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她可不能与女魔头撕破脸皮。 一觉醒来去了西藏 “我早就说了,我很蠢。我连地图都看不来,趁早放弃我绝对是明智的选择。”丁小沫假装叹气道。 “不过不要紧,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原本以为经过这一次,凯特一定会对她失望,因而便会失了兴趣。不曾想凯特这一句话差点把丁小沫的小心脏给震出来,什么叫还有许多时间,难不成她想把自己绑在身边一辈子。 毫无意外,今夜丁小沫也成了凯特的抱枕,不用睡地板当然好,但是每晚被迫“出gui”这让她精神上怎么受得了,作为一个正直的女青年,她有着深深的愧疚感。 “我察觉你睡觉的时候呼吸很急促,身体不舒服吗?”头上,传来了女魔头关切的声音。 “有吗?我不觉得。”丁小沫本来快要睡着了,她正在琢磨今晚是找佛祖还是ye稣忏悔。 “嗯,等回来送你去好好检查一番。”“我差点忘了这事。”“不用了,估计就是职业病,亚健康啊。”“一直坐办公室,又常常加班到深更半夜,身体负荷了。”丁小沫这才注意到凯特言语中的重点,“等回来”? “嗯,看报告,你工作很努力也很认真。”“那是当然,我还要赚钱养老婆呢。”丁小沫kou误,立刻禁了声。 凯特只是顿了一下,但并未追究她所谓的“养老婆”。 丁小沫轻咳一声,“你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调查我?!”丁小沫语气不满。 “身为主人,有义务了解自己的宠物。”凯特的kou气则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有道理...”丁小沫压抑住怒气,轻轻得回了一句,决定睡觉不理这个疯女人。 “如果说有人愿意养你,你会放弃这一切吗?”丁小沫微微抬起了头,用一种困惑的眼神望向凯特。 “求人不如求己,我一直这么觉得。”算是回答凯特的问题,丁小沫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为了自己的家人,丁小沫愿意付出一切。所以为了媳妇,再苦再累她也心甘情愿。 之后二人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最终丁小沫抵不住睡意,睡着了。 凯特却自始至终都睁着眼睛,她伸出右手缓缓摸了摸丁小沫的脸,“现在的一切苦难,你必须亲自经历。”“而在不远的将来,你定会品尝到这世上最甜美的果实。” “哒哒哒”“哒哒哒”持续不断的噪音终于将丁小沫逼至崩溃,她睁开眼猛得坐起来。 感受到身上的紧绷,低头一看,尖叫了一声,再转头看了看四周,彻底清醒了。 这哪里还是柔软的大床,她分明是躺在坚硬的椅子上,身上被人换上了简易的jun装。 此刻,丁小沫身处于高空之中的一架直升机上,飞机上只有驾驶员和另一个看上去就很凶狠的中年大叔,看长相倒是亚洲人。 “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大叔沉声道,表情臭臭的,“我这是在哪里?”“凯特那女人到底是要我怎样。”瞬间丁小沫就意识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肯定是那个女魔头,不按常理出牌,将自己往死里整这种事只有她做得出。tmd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住嘴,不许侮辱大小姐!”中年大叔一个手背就甩上了丁小沫的脑袋,疼得她“哇哇”直叫。 “已抵达降落区域。”驾驶员说道,中年大叔扔给丁小沫一个类似降落伞包的东西示意她背上。 “我的ma呀,那么高!”丁小沫刚背上,中年大叔已经率先跳了下去,探头往外一张望,她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恐高!”丁小沫急忙退回了机舱内,“快跳!”驾驶员催促着。 “不要!”丁小沫誓死双手牢牢捉住椅背,“跳!”驾驶员竟随身掏出了手qiang指向了丁小沫的脑袋。 “别开枪,我跳还不行嘛!”丁小沫决定豁出去了,两眼一闭就直接往外一跳。 气流震得耳膜刺痛,丁小沫眼睛眯开了条缝。蓝天白云,她在坠落。 身体xia坠得速度越来越快,丁小沫这才想起没有打开降落伞包。 “开关!”也不教我怎么用,就直接丢给我了,女魔头是存心想玩死我。 手忙脚乱了一阵,丁小沫终于找到了开关按钮。猛得按了下去,飘飘然得,身体一下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往上拽。 她双手紧紧抓着左右两边的绳索,最后她顺利得降落到了地上。 这是一片类似原始森林的茂密丛林,丁小沫刚要解开降落伞包。 从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来的魁梧大汉,纷纷举着冲锋qiang瞄准她。 丁小沫脚底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得黏在地面,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各位大哥.....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肚子饿了,大叔很可恶 丁小沫双手举过头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小心肝“噗咚噗咚”跳个不停,额上涔涔冒着冷汗。 别开枪,别开枪,别开枪啊!她心里不停重复念叨着。 那些包围他们的魁梧大汉皆都身着军装,肤色呈现暗黑,似是长年累月曝晒在烈日之下。 重点不是在这里,他们嘴里说着丁小沫听不懂的语言,互相交流着。 该怎么办?丁小沫你要镇定,啊,对了,保持微笑。不知怎得,丁小沫脑子里想到了这个。 如果保持着笑容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放过自己。毫无逻辑性可言的法子,丁小沫居然付诸实行了。 “呵呵。”僵硬的脸部肌肉上,丁小沫使劲挤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friend!”丁小沫说了一句英文,既然语言不通,说英语的话,搞不好他们能听懂。 “friendlly!”丁小沫挤破脑袋,说出了这个英语单词。友好,我很友好,我很善良,我真的是无辜得啊!她真想仰天长啸,这一切都是女魔头的错。 “啊!别杀我啊!”突然,面朝着丁小沫的大汉举起脖子上的□□对准了丁小沫。 “no!no!”丁小沫拼命摇着头,黑洞洞的qiang kou,似曾相识的回忆出现在了脑海。 就如那一日在码头,她差点被人杀死。 只要对方扣动扳机,她马上就会魂归西天。 因为恐惧,丁小沫闭上了眼睛。 “砰”得一声,近在咫尺的qiang击声将丁小沫拉回了现实,适才举枪对着她的大汉应声倒地,额头正中心一个黑洞洞的血孔,有血渗了出来。 余下的几个人方寸大乱,瞬间惊慌了起来,他们叽里咕噜得说了一通,找寻隐藏点。 同时,他们胡乱得朝树林中射击。丁小沫下意识得转过头,并未发现树林中有人。 此时,其中一名大汉又将枪对准了丁小沫,显然他们认为丁小沫和she击者是一伙儿的。 “砰”得又是一声,子弹射穿了大汉的手腕,他痛得握着受伤的手腕,尖叫着。 这一次,丁小沫想也没想就冲向了树林。那人是在帮她,只要她跑进树林,他们就打不中她了。 双手捂着脑袋,不管不顾得往前冲,任凭背后四散的qiang声以及怒骂声。 丁小沫不去想,集中意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前跑。 她要活下去! 不知跑了多久,丁小沫喘着粗气,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这才意识到似乎很久没有听见qiang声了。 周围异常得安静,她终于停了下来。 “哈~~哈~~哈~~”丁小沫弯下腰,大kou呼吸着。由于适才激烈得奔跑,心脏已然到达了临界点,她本身就不是一个体质好的人,从小到大的体育课成绩都非常糟糕。 “太慢了。”蓦然一道声音在脑后响起,丁小沫惊吓得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眼前全副武装,扛着狙击qiang的男人赫然正是飞机上威胁她的男子。 他面无表情得看着丁小沫,语气暗沉。丁小沫觉得他看人的样子好凶。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不管怎么说,对人表示感恩是没错的,丁小沫笑呵呵得说道。 “逃跑时间用了将近十分钟。”男子眼神一动不动,丁小沫感到了一丝不吉。 “大叔....真是幽默。”丁小沫想来想去,还是用了一贯的蒙混口吻。 “大小姐把你交付给我,自然是不会让你死的。”男子冷酷的言语,丁小沫心里嘀咕,那女魔头还我当宠物玩够,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让我死。不过你这粗糙汉子的意思,不让我死,也就是说除了死之外,可以随意整我。 “大叔,刚刚那群是什么人?” “还有女...不是,凯特大小姐把我送来这里做什么?”丁小沫一股脑问了出来。 “他们是盘踞在这一带的土匪。” “土...土匪?”丁小沫惊愕得张大了嘴,“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有土匪这玩意?” “他们还有另一种身份。”“你只要明白,跟着我,听从我的指挥即可。”男子说完,便走过丁小沫的身边。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丁小沫站了起来,快步跟上。 “还有大叔,你叫什么名字?”“你让我听你指挥,我总得知道你叫什么。”丁小沫依然问道。 “灰狼。”男子回头冷冷盯了她一眼,丁小沫立刻收了声。 好可怕的名字,好可怕的眼神,雅蠛蝶,我想回家啊! 傍晚的时候,他们还在原始森林之中晃荡。丁小沫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自称为灰狼的男子则坚如铁石,丝毫不显疲惫之色。 “今晚就在这休息。”甩下一句话,便率先将肩上的背包扔在了地上,从中拿出两个睡袋。 “灰狼大叔,我能问一句,今晚我们吃什么吗?”“咕噜”又是一声,丁小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等明天早上出了这片树林再说。”灰狼已经半个身子进了睡袋,“明天....早上。”丁小沫盯着男人的背影,半晌憋出一句。 那到时候她只能是一具饿扁了的干尸。 “咕~~~~~”肚子再一次shen yin了起来,丁小沫整个身子缩在睡袋中,双手不停得交叉摩擦着胳膊,她太冷了。 露出的脑袋则被蚊子骚扰个不停,或许那并不是蚊子,但是一直在丁小沫眼前绕着圈圈,令她不甚厌烦。 “好冷...”丁小沫哀叹一声,天空黑漆漆的一片,现在大概是到了深夜。这里晚上的气候大幅度下降,又加上没吃东西,体内缺乏热量,丁小沫觉得自己快冻成冰人了。 她偷瞄了一旁的灰狼,大汉平躺在睡袋里纹丝不动。 “啊啊~我忍不住了!”丁小沫低咒一声,从睡袋里爬了出来。 灰狼并未醒来,睡得很熟。 “居然能睡得着,真是见了鬼了!”丁小沫跺了跺脚,又暗暗骂了对方几句。 “我好饿啊....一定要找点东西吃。”可是现在树林里一片漆黑,别说找吃的了,就连路也看不清。 终于吃上肉了 丁小沫偷偷得翻找着地上的背包,在里面发现了手电筒。 她又拿了一把匕首作为防身用,然后选了个方向就走进了树林。 其实她心里没底得很,因为这样很危险。若换做从前,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如果遇上野兽,她就当场被吞入其腹了,可是饥饿感战胜了她的理智。 这也许就是人类的一种本能,丁小沫认栽了。 壮着胆子在树林里缓缓行走着,丁小沫想起电视里经常演的,捉野兔烤着吃。 此刻,她居然真的信了,会有一只可爱的小东西蹦跶着出现在她眼前。 但是丁小沫忘记了常识,深更半夜得怎么会有野兔在外面乱蹦跶。 “妈呀,这是哪儿?”走着走着,她忘记了回去的路。 此时,她才惊慌了起来,停住了脚步。 “还是回去.....”丁小沫悻悻然得叹了口气,终究是胆子小。 突然,手电筒所照之处有一道黑影闪过,吓了丁小沫一跳。 “啊?什么鬼东西!”她大叫着后退了一步,定下心来后,才用手电筒寻找着。 转了一个圈后,才发现有只小东西躲在了树底下。 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什么野兔,看起来像只大老鼠。 丁小沫伸出she头舔了舔嘴巴,脑海里已经想象对方成了她的盘中餐。 于是,丁小沫慢慢靠近,伺机而动。 “小乖乖~别动。”丁小沫样子猥琐至极,当她扑上去之时,小东西快速得逃开了。 “美餐”没抓着,丁小沫倒是摔了个狗□□。 “哎.....”下巴摔得生疼,丁小沫无力得起身靠在了树干上。 “我的夜宵.....” “好饿啊.....”丁小沫摸了摸肚子,仰天长叹。 正在丁小沫闭目养神的时候,远处飘来的阵阵香味刺激了她的嗅觉。 她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好香!”丁小沫猛得睁开了眼,她甚至能想象到烤肉 被串在铁棒上的模样,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循着香味,丁小沫一路走着,终于在一小片被大树环抱的区域里,发现了一个烤火堆。 上面正烤着一只羊腿,“羊肉!!”那情景就像是与多年前失散的老母重逢般,丁小沫几乎是飞奔着过去。 不管羊腿的所有者,拿起铁棒朝羊腿就啃了上去。 “好吃!”“真好吃!”丁小沫边吃边赞叹,干脆坐在火堆旁吃了起来。 没多久,只剩下羊骨头了,丁小沫满足得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火堆暖洋洋得,也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丁小沫伸出双手来回在火堆上取暖,这时她才慢慢意识到,她只是偷吃了别人家的东西,万一主人回来了,她该怎么说。 “不管了,先闪再说!”丁小沫起身就往反方向离开,可没走多久,她又退回了原地,因为她压根不认识回去的路。 于是丁小沫继续坐在火堆前,希冀主人是一个善良又热情的人,不会跟自己计较,并且会带自己出去。 丁小沫突然发现这是一个离开女魔头的好机会,如果从这里返回内地的话,应该不远。 这么思考着,丁小沫感到了困意,她双手抱着膝盖,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一个黑影站在丁小沫的对面,静静凝视着她。 他一早便在了,注视着丁小沫的一举一动。只是适才躲在树丛之中,因为衣服颜色与黑夜融入了一体,丁小沫完全没注意到。 黑影身着一件黑色的连衣帽长衫,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将他整张脸都遮住了。 丁小沫做了个梦,她梦见媳妇在厨房做着午饭,而自己正赖在床上。 媳妇唤了好几声,见自己没应声,于是同往常一样,跑过来装作生气得拧自己耳朵。 丁小沫耍着无赖,一把将媳妇拽上了床,两人在床上嬉闹着。 咦?脸上怎么凉凉的。丁小沫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视线的便是灰狼那张死人脸,侧眼一眼,黑dongdong的枪kou正紧贴在自己脸上。 “啊?!”丁小沫怪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大叔,拜托别乱开玩笑!” “乱玩手qiang可是会出人命的!”丁小沫用力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平复下来。 “昨晚擅自一个人逃跑,我会向大小姐报告的。”灰狼冷冷得说道,将qinag收了起来。 “喂!我是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一个人跑出来的。”丁小沫伸手指着对方,控诉道。 “我想你的大小姐没有命令你带一具尸体回去。”丁小沫灵机一动。 灰狼张了张嘴,最后说道:“继续赶路。” “切~”丁小沫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死穴,开心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大叔,这里到底是哪儿?”丁小沫与灰狼保持一定距离,但脚步却紧紧跟着,深怕迷路。 “大叔,我们是要干嘛?”见灰狼沉默,丁小沫继续发问。 “你很烦,我不介意用其他办法令你安静。”灰狼忽然转头,眼神狠戾。 “好嘛好嘛~真是吓死宝宝了。”丁小沫拍着胸kou,吐槽了一句。 一路上,二人再次恢复了沉默。丁小沫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路,隐约估摸了一下,大概已经过了一小时。 他们终于走出了树林,眼前竟是一个小城镇。 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肤色很暗,穿得衣服可以说有些破烂,丁小沫甚至见到了几个作僧人打扮的男子。 灰狼带着丁小沫进了一家类似旅店的地方,他要了两间房,随后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丁小沫心想这是终于有吃的了,很快一盘黑乎乎的长条东西被端了上来。丁小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甭管好吃不好吃,先进肚子里再说。 “妈呀!”丁小沫立刻吐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咬也咬不动。”邻桌的一些客人向她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别多事,安静吃饭。”灰狼自顾自用手抓起盘里的东西,吃了起来。 “大叔,你牙可真利索!”这都咬得动,丁小沫盯着眼前的东西,又回忆起了昨晚的烤肉,不自觉伸出舌舔了舔嘴唇。 “服务员!”丁小沫喊了一声,一名黑瘦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 “这里有烤肉吗?”不管灰狼那杀人的眼神,丁小沫问道。 “我们这的手抓牛羊肉和烤羊肠不错。”青年的普通话说得不够标准,但丁小沫大郅听得懂。 “那就....”“我们什么都不需要。”灰狼打断了她,然后盯了她一眼。 “抱歉...这样就可以了。”丁小沫不情愿得说道。 “吃完就上楼休息。”灰狼用不容拒绝的口吻。 丁小沫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灰狼几乎是用押得,将丁小沫逼上了楼。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这里隔音设施不好。”后半句话明显是在警告丁小沫别耍花样。 “好难闻....”进了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丁小沫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条件真差.....”房间内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制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简单的木厨。 丁小沫发现这里连浴室都没有,只有蹲坑的厕所。 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自己都觉得恶心。 女魔头那么有钱,却原来是个抠逼。 刚才那跟干树枝一样的玩意,丁小沫逼着自己吃了两块,现在只觉得心力交瘁。 最后耐着恶心,躺上了床。 我叫钟小猫 “砰砰砰!”半梦半醒间,丁小沫听见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丁小沫揉了揉眼睛,不情愿得从床上爬了起来,该死的大叔。 “我说大叔....”来者竟是一个陌生女人。 “请问你是?”丁小沫话还没说完,女人便冲了进来,随后反锁上了门。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丁小沫刚要发飙,却见女人一脸惊恐状,似乎很害怕。 “对不起....救救我。”女人身形清瘦,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留着一头短发,看穿着打扮该是工作了。 “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听女人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再看她的长相,模样算是清秀,还夹杂着几分帅气。丁小沫对于长得漂亮的东西,先天便有点无力。 “有人要杀我.....”半晌,女人微微发紫的嘴唇,才动了动说道。 丁小沫让女人在床上休息,等她稳定情绪。但同时她才想起灰狼就在隔壁,按理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灰狼不可能没察觉。 于是丁小沫开了门,悄悄走到隔壁,试探性得敲了敲门。 结果是无人回应,她又叫住了一个过路的服务生。 灰狼竟然在半小时前出去了。没有通知自己,毫无预兆得一个人离开,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一阵不好的预感悄然而至。 回到房内,见女人情绪已然平复,丁小沫倒了一杯水给她。 桌上的水瓶,丁小沫也不管是不是干净的,总之现在这是女人需要的。 “谢谢你。”女人抬头看向丁小沫,“不用,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直觉告诉丁小沫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来自大城市。 “我叫钟小猫。”女人握着杯子的手依然有些抖,“噗”丁小沫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笑出了声。 “猫咪的猫?”丁小沫捂嘴说了一句,“嗯。”女人不满得看向丁小沫,显然她知道对方在嘲笑自己的名字。 “好,我就随便问一句,这名字你爸还是你妈取的?” “是我去世的奶奶。”钟小猫又瞪了丁小沫一眼,“抱歉,你继续。”丁小沫坐到了钟小猫身边。 “我是出版社的编辑,也是一个作家。”“哇!那我们算是同行啊。”丁小沫忍不住叫道。 “你也是?”钟小猫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我算是个业余网络写手.....半吊子而已。”丁小沫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 “那我也差不多。”钟小猫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没出名之前的作者都是业余的。”丁小沫打着哈哈,企图缓解气氛。 “你说的对。”“现实就是如此。”“我在出版社工作的这几年,见得太多了。”不料丁小沫的话反而起到了坏效果,钟小猫表情愈发得落寞。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话说这里到底是哪儿啊?”丁小沫觉得这里应该属于新jiang一带。” “这里是西藏的某个小县城。”“西.....藏?”丁小沫瞪大了眼睛,女魔头的话不是玩笑,她真的把自己送来了西藏。 丁小沫猛得站了起来,抱着脑袋在原地踱步。难怪自从来到这里,丁小沫感到呼吸困难,胸kou时长发闷。 “你没事?”钟小猫弱弱得问了一句,“没...事。”丁小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坐回了她的身边。 “我虽然是出版社编辑,但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出书。” “我想要得到父母,上司的认可!”钟小猫声音大了起来。 “有志气!”丁小沫摆手示意她声音小点,可对方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意会到她的意思。 “谢谢。”钟小猫用一种真诚得眼神望着她,“咳...所以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取材?”丁小沫别开眼,有点难以承受对方如此炙热的眼神。 “不愧是同行啊!”钟小猫一手握拳,眼里闪烁着诡异的神圣之光。 “前段时间,我无意在微博上看到一个转载。” “内容是堵着与一个作者的对话,那名男作者本身也是一名编辑,出了本书叫《西部招妻》。” “就是那个!!”丁小沫也大叫了起来,“我也转发了那个微博。”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这本书和这个作者说的话时,我心底就好像有千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丁小沫比着手势,狠狠得说道。 “这完全就是对全天下女性的侮辱!”钟小猫怒道,“先说明一下,我可不是女权主义者。”她又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什么叫女人结婚生子是天经地义,男人娶不到老婆,不怪自己,怪女人还有理了?”丁小沫越说越气。 “关键是当事人还理直气壮,自认为自己多长一根肉肠就比女人优越了。”钟小猫眼神闪亮,双手握拳,“所以为了全天下受苦的女性同胞,我决定实地考察,写一本描述被拐卖妇女的书。” “嗯!真是广大女性同胞的福音啊!”丁小沫一手搭上钟小猫的肩膀,大有一副同一阵线抗战的好同志味道。 “我们真是知音哪!”钟小猫赞叹道,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 “好同志!”丁小沫反握住她的手,“嗯!”钟小猫再握住她的。 “那你又怎么会被人追杀呢?”二人对望了一会儿,待激情消退,丁小沫才回过神问道。 “说来话长。”钟小猫叹了口气,“警察局有我认识的朋友,我拜托她查找相关的消息。” “得知最近一个月会有一批被拐mai的妇女在这里交易。”丁小沫安静得听着。 “原本警方是市里的警察和当地警方联手,准备一举捣毁这个人口贩卖组织。” “但是.....”钟小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结果?”丁小沫催促着,想要听接下来的内容。 编辑也有天地良心 “我提前两天到了这里,却待了两个星期也没见动静。”钟小沫耸了耸肩,表情失望。 “不会?”“是不是你打听错了地方?”丁小沫急急问道。 “之后我有再三向朋友确认过,绝不会错,这事连他也纳闷。” “因为他们那边也没此行动的相关后续。” “可我却见到了那批被拐卖的妇女。”丁小沫“啊”得叫出了声。 “我甚至打听清楚了负责交易的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们隶属于一个全国人口贩卖的组织,对象不止是妇女,还包括婴幼儿。” “总之这个组织的人分布在全国各地,被一张紧密的大网联系着。” “也就是说警方这次行动事实上只能抓住其中两个人,头目还不明了。” “我见那群女人被关在离这里不远的一间平房,曾有两三次趁那俩人不在,偷偷去看过她们。” “这分明就是一群不满十八周岁的年轻女孩儿,她们身上到处都是伤kou,有被施虐的迹象。” “而且瞧她们疲倦瘦削的模样,想必那两个畜生也没好好给她们饭吃。” “警方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我忍不住向当地警方报了警,当然是匿名的。” “之后我又偷偷给那些女孩儿送东西吃,并说些话安慰她们,保证会有人来救她们出来,并送她们回家。” “可就在我做了这么多事后,交易还是如期进行了。”说到这,钟小猫低下了头。 “你该不会把她们放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丁小沫脑海中闪现。 “是的。”钟小猫看向丁小沫,“真的?”丁小沫重复道。 “嗯。”钟小猫困惑得望着丁小沫,“好厉害!!”丁小沫叫了起来,双手握住钟小猫的肩膀。 “女英雄啊!”丁小沫一个人在原地自言自语,“等你回去把这件事曝光给媒体,保准会出名!” “被追杀,也就是那群人发现了你。”忽然,丁小沫又平静了下来,“糟糕!” “我们还是报警!”丁小沫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重点。 “没用。”钟小猫摇了摇头,“他们是一伙儿的。”“我被人贩子发现后,就跑去了警局。” “结果他们以可疑人士为由把我关了起来。”“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百元贿赂了看守的,才侥幸逃了出来。” “我带的东西和通讯设备都被他们扣留了,一个人在街上走的时候,发现了那两个人贩子。” “他们也发现了我。”“我一路跑着,好不容易甩掉了他们,趁机跑进了这间旅店。” “但我身上没钱...所以我才会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敲响了你的门。” 等钟小猫一口气说完,丁小沫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你这经历都可以出书了。”钟小猫忐忑得看着丁小沫,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们早晚会找到我。”钟小猫有些担心得看着丁小沫。 “那我们还是快走。”丁小沫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妥,虽说现在是逃跑的好时机,但女魔头决计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 “其实,我也算是半个自身难保。”丁小沫决定将自己的经历告诉钟小猫。 钟小猫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个鸡蛋。 “我去~你的经历都可以拍电视剧了。”钟小猫感叹道,“我现在只想回家。”丁小沫眼神哀怨。 “女神她是不是真那么厉害?”钟小猫的兴趣停留在了凯特身上。 “她是女魔头!”丁小沫立刻纠正道,“不过她的确很厉害。”这一点,丁小沫承认。 除去凯特双目失明之外,其他的丁小沫都告诉了钟小猫。 她真心觉得两个人投缘。 “像写西部招妻那个作者,绝对会被女魔头吊打。” “无论哪方面来说,女魔头都完爆任何一个男人。” “真想为她写一本书。”钟小猫眼里完全呈现花痴状,丁小沫无语得看着她。 这方向转得可真快啊! 柳暗花明又一村 明明正值当午,天空却乌云密布,灰蒙蒙的一片。 “隆——”“轰隆——”偶尔会有一两声闷雷响起,“呼”得一阵风刮过,周围的树木“唰唰”得响了起来。 深褐色的长靴踩在泥泞的道路上,一步一个脚印。 无名的行者,沉默得行走着。 头上的连衣帽裹得严实,令人无法目睹他的真容,或许这也是无名者的目的。 “唰唰”树枝摇曳着,突兀得声音,如同鬼魅。 “我还未去寻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被黑色外套包裹的身影陡得转身,脚一蹬,身子腾空而起。 “嗖”“嗖”得两声,两支利箭射穿了地表。 眼见扑空,原本潜伏在树林里的尾随者在同一时间蹿了出来,他们皆粗布着装,从外表上来看,同普通人无异。 然而那双锐利的招子,以及身背的长弓,显示出了他们猎人的本性。 反手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嗖”“嗖”“嗖”“嗖”又是四支利箭,朝目标射去。 “我最近与弓箭有着不解之缘。”黑衣人应对自如得手脚并用,在空中一一接住利箭。 两支在手,一支用嘴咬住,最后一支利箭在双脚夹住的瞬间,反抛了回去。 命中一名猎人,他当场倒地,被射中的左臂竟渗出了黑血,箭头有毒。 余下的几名猎人见状大惊,停止了进攻。他们的眼神透露着恐惧,黑衣人不以为意。 “不想死的给我滚!”随后,他又用当地语说了一遍。 起初,他们并不动作,但当见黑衣人有所行动的时候,他们状似愤怒得骂了一句,拖着伤者逃走了。 一滴两滴,积蓄许久的雨水终于落了下来。黑衣人伸出了手,摊开掌心,任由雨水滴落,似乎很是享受。 而当雨水以倾盆之势落下,她将连衣帽翻在了脑后。 一头耀眼的金发曝露在了空气中,戴着黑色面罩的女人仰起头,感受着雨水落在脸上的感觉。 她勾了勾嘴角,这场大雨就像是在取悦她,亦或是这对于她来说是某种神圣的仪式。 一场洁净自身污秽的天启。 这场雨来得突兀也去得快,当万物再度恢复寂静,在雨后蓬勃而出之时。 黑衣人依然站在原地,而在他的身后,灰狼站在了那里。 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但女人站了多久,他便待了多久。 水珠从发梢滴落,灰狼并不以为意。 此刻,他全身都湿透了。 “为何你会在这里?”女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灰狼眼睛眨也不眨的低下了头。 原本丁小沫准备和钟小猫先离开旅店再确定下一步行动。 但在半小时后,她们并未离开,而是。 “真是太好吃了!!!!”丁小沫嘴里咬着牛肉,又喝了一口羊奶。 一脸满足的表情,钟小猫没有她那么夸张,但也默默吃着碗里的羊肉。 “我这次真是遇上贵人了!”丁小沫拿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应该是我们遇上好人了。”钟小猫附和道。 丁小沫和钟小猫之前下楼的时候,被某饭桌上的肉香所吸引。 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竟看着那桌上的一大盘炖羊肉移不开了眼。 同她反应一样,钟小猫早已在适才的逃跑中精疲力尽,又累又饿。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得同时向那桌客人走去。 钟小猫主动搭讪,从这桌人的衣着和语言来看,她们认为这四个人是来旅游的,而且并未跟团。 钟小猫充分发挥了出版社编辑的本事,与他们东拉西扯,越聊越起劲。 丁小沫则时不时得在一旁打诨插科。 这四个年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游客,原来是自驾游的驴友,他们两男两女,为人也十分热情。 便邀请丁小沫她们一起坐下来吃饭。 刚开始,丁小沫和钟小猫并不能做得很明显,只能边聊边吃。 后来这四名游客表示还要赶路,便付了钱与丁小沫她们道了别。 其实他们并未吃多少,于是剩下的全到了这两个吃货嘴里。 钟小猫虽然身板小,但食量却与丁小沫不相上下。 “嗝~~!”丁小沫满足得拍了拍肚皮,“没想到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丁小沫问服务员要了根牙签,剔着牙。 “是我们太饿了。”钟小猫也撑得瘫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 “我们来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酒足饭饱,丁小沫才开始考虑正事。 “只要我们小心点,别碰到那些人贩子和警察,想要离开这里还是挺容易的。” “问题是。”钟小猫顿了顿,抬眼盯着丁小沫。 “小猫同志,若说这成功离开这里的概率,你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而我估计只有百分之一。”丁小沫语气略带哀愁,其实她想过就算能离开这里,以女魔头的财力和能力,再将自己捉回去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并且她很可能拖累自己媳妇。 她一个人被女魔头折磨不要紧,这万一要是搭上了自个的媳妇,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女神为什么要将你留在身边,其实这一点我挺疑惑的。”钟小猫拍了一下丁小沫,见她没反应。 “我哪儿知道!真是踩到狗屎了!”丁小沫愤愤得抓了抓头,又打了个饱嗝。 “你也别灰心,我看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相比之前,现在的钟小猫淡定多了,已经完全恢复了城市丽人本色。 “我们这吃完赶紧走,万一那大叔又回来了,可就糟了。”当下,丁小沫和钟小猫出了旅店。 这小城镇从外貌来看,发展挺落后的,当地人民生活水平也不高,丁小沫嚼着牙签,望了望四周。 见几辆大巴从眼前开过,车身上印有旅行社的名字和标语。她突然转头对钟小猫说道: “我们没有钱和身份证,想要坐交通工具离开这里不太现实。” “报警也是不可能的。”正当钟小猫要开口时,“但是如果我们能混进那些旅游团,只要到了火车站或者飞机场那里,向那里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就有一线生机。”丁小沫边说边点着头,愈发得认为自己思考的方法很可靠。 “这倒是个主意,可是怎么混进去,还有万一在半路就被发现了。”后面的话钟小猫没有说下去,“这确是个难题。” “臭niang们,终于给我们找着了!”在她们停留的当口,迎面走来的一高一矮两男子指着钟小猫骂道。 “不好!是他们!”钟小猫拽住丁小沫就往反方向跑去,丁小沫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倒霉,卯足全力跑了起来,竟有些超过了钟小猫。 “给我站住!”后面的男人紧追不舍,丁小沫和钟小猫则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该死的女魔头,给我的那些训练指标压根就没用!”但丁小沫没想过,每次训练的时候,她八成都是在打水。 “我跑不动了,怎么办......”钟小猫呼吸越来越急促,连话都说不清,“坚持住!”眼看她们都快跑到街尾了。 一辆黑色的路虎跃入了丁小沫的视野,“进车里!”钟小猫还没回过神,就被丁小沫推着上了后座,随后她也坐了进去,立刻关上了门。 “救救我们!人贩子要杀我们。”甭管车里有没有其他人,是男是女,丁小沫惊慌失措的吼着,并同时不断拍打着前面司机的肩膀。 坐在驾驶位的是一名戴着墨镜的黑发女子,她透过后视镜看清了奔跑着的两名男子,启动了车子。 美人多心计 当车子驶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小镇后。丁小沫和钟小猫才惊魂未定得拍着胸脯,直喘粗气。 “哎哎!”钟小猫拍了下丁小沫,示意她注意驾驶座上的女子。 “谢谢!”原本只是赌一把的想法,丁小沫未曾想到这陌生女子竟真的开了车,看来老天爷并不是完全抛弃了她嘛。 “哼~”女子拨弄了下后视镜,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孔映照在了镜子上,她抿嘴笑了笑。 直觉告诉丁小沫,这一定是个大美女,同时也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我叫丁小沫,她叫钟小猫,是个女作家。”丁小沫以最快的速度把二人会被人追杀的原因说了说,然后又对女子感恩戴德了一番。丁小沫几乎把女子夸上了天。 “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是坏人吗?”女子听完,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这更加笃定了丁小沫的猜测。不会这么倒霉....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路虎价格不菲,再从车内的装潢以及女子的衣着和气质,丁小沫断定女子是个有钱人。 而且这样一个有姿色又有钱的大美女孤身一人驾车来到西藏,实在是透不出的不和谐。 “你们去哪?”女子忽然问道,“呃....”丁小沫万料不到女人会这么问。 “能送我们去机场吗?”钟小猫弱弱得问了一句,她已完全被女人的气势所压倒。 “那真是抱歉了,我上山,我们不顺路。” “你们就在这下车。”女人说着就将车停在了路边,“这里离机场还有多远?”摸不透女人的底细,丁小沫只能试探性的问道。 显然从这里去机场完全不可能。 “嗯,这我还真不知道。”女人想了想说道。 “请问你是要上哪座山?”钟小猫插了一句。 “我要去拉姆拉错。”女人淡然得回答道。 “你该不会是要去那条据说能看到前世今生的神湖?”钟小猫激动了起来。 “是。”女人点头,“前世今生?”丁小沫也来了兴趣,她对西藏并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什么神湖传说。 “可是那里现在不对外开放了,被zf封掉了。”钟小猫好意得提醒道。 “是又如何?”女人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然后再麻烦你送我们去机场?”丁小沫大胆得提议道,这是唯一离开这里的方法。 “嗯?”女人皱了皱眉头,“是啊,我们真的需要帮助!”钟小猫也附和道。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了手,“我叫师紫怡。” “我丁小沫,她钟小猫!” “美女,真是太感谢了!”丁小沫已经恨不得报上去亲对方两口,当然完全是出于感激。 这当真是绝处逢生啊! “她人呢?”黑衣人冷冷问了一句,“在旅店。”灰狼低下了头。 “跪下!”黑衣人大斥一声,似乎很生气。灰狼立刻屈膝跪了下来。 “阿狼,你跟着我也有将近五年了。现在倒是学会了“主仆忠诚”那一套,连我的命令也敢违抗。”黑衣人反手一巴掌扇在了灰狼脸上,他眉头皱都不皱一下。 “比起大小姐的命令来说,大小姐的生命安全才是灰狼心中的第一位!”他不屈不挠得抬起了头。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黑衣人转身退开了几步,“怎么?可怜我这个瞎子!”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而且恕属下直言,把时间浪费在那样的人身上,是完全错误的决策!”灰狼双目瞪视着黑衣人,就连其中的血丝也能看到。 黑衣人转身一脚踹向了对方的胸kou,力道之准之狠,令灰狼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或许是他就没有那样的想法。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口吐鲜血得向后倒在地上。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回到她的身边,继续执行任务!”黑衣人将一块电子表丢给了他。 黑色的屏幕上,有一个蓝色的小点在闪烁着。 “大小姐,保重!”灰狼深深得看了对方一眼,最终沉默得捂着胸kou,快步离去了。 “拉姆拉错,为什么你会在那里?”黑衣人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路上,车子缓缓行驶着。离开小镇,道路就变得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师紫怡除了告知丁小沫自己的名字外,并未再多说一句。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得到了希望,丁小沫和钟小猫感到了困意,一旦放松下来且剔除了紧张感,她们便昏昏欲睡了起来。 当然,丁小沫始终还存有一丝不安。这个叫师紫怡的女人采取不问不说的姿态,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拉姆拉错,藏语意为圣母湖,西藏历史上最具传奇神秘色彩的湖泊。 先不说那能让人看到前世今生的神奇传说,光是历代**喇嘛的转世灵童都要靠它来寻找,已奠定了它在藏传佛教中的地位。 丁小沫迷迷糊糊中,听着钟小猫的讲解。但她对这些诡异的传说并不感兴趣,无论钟小猫描绘得多么动听,都未能动摇她想睡觉的意志。 “喂!丁小沫,醒醒。”钟小猫小声嘀咕着,一边用力摇着丁小沫。 “我想睡觉...别闹了。”“青青宝贝......”钟小猫愣了一下,随即知道她是在说胡话,便未在意。 最后丁小沫还是被吵醒了,“你干嘛呀!”丁小沫打着哈欠,不耐烦得抱怨道。 钟小猫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丁小沫的神智才渐渐恢复清明。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别多想了。”丁小沫小声回答着。 她眼睛又情不自禁得瞥向开着车的师紫怡,果然越看越可以,丁小沫心中嘀咕。 “到了山上会很冷,我车上只有一套备用登山装备。”师紫怡突然开口道。 “啊?”丁小沫惊愕得应了一声,“要不你们在山下等我,我办完事就来找你们。”师紫怡语气淡然。 “师小姐,大概要去多久呢?” “是为了从湖中看自己的未来吗?”钟小猫冷不丁得问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才会下来,要委屈你们在车里待一晚了。”师紫怡只是冷冷得回应道,丁小沫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高兴,连忙说道:“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丁小沫又冲钟小猫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了。钟小猫无奈得耸了耸肩。 终于在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们抵达了目的地。 师紫怡将车停好,开门走了下来。丁小沫和钟小猫却已感到寒意,冷得直打哆嗦。 “我去,这里和城镇里怎么温度差那么多!”丁小沫双手交叉摩擦着身子取暖,同钟小猫颤颤巍巍得下了车。 “是你们穿得太少。”师紫怡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背包,又关上了门。 “车里的暖气会一直开着,你们还是回车里。”到了此刻,丁小沫才得以看清了女人的全貌。 修长的身形,身高将近一米七五以上,好像比女魔头还高一点。而从女人周身散发的气息以及说话的高傲语气,丁小沫又情不自禁得将她与女魔头作了比较。 不知道墨镜下的那张脸怎样,丁小沫又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啧啧~这绝壁是一冷美人。 “看够了吗?”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丁小沫吓得站直了身子,“没....对不起。”她立刻向对方道了歉。 “呵呵~你这小模样还挺有趣的。” 小模样?这是什么诡异的形容词,丁小沫心里吐槽了一句。 “我不小,谢谢。”丁小沫回了一句,低着头准备回车上。 “好像我以前家里的阿黄。”但师紫怡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丁小沫,“阿黄?!”丁小沫炸毛了。这一听名字就是只宠物狗。又是宠物狗!蓦得,丁小沫又想起了之前脖子上拴着狗链子的生活。人生奇耻大辱啊。 “我家养的大黄狗,不过后来跟着条母狗跑了。”师紫怡kou气似还有些无奈,耸了下肩膀。 “我再说一遍,我是人,才不是什么狗东西!”丁小沫忍无可忍,冲师紫怡吼了一句,迅速上了车,又用力关上了门。 “怎么就发脾气了?”师紫怡咧了咧嘴,反而有些莫名其妙。 “师小姐,谢谢你收留我们。”钟小猫尴尬得替丁小沫道了歉,边拍着车窗,示意丁小沫开门,她还在外面哪。 师紫怡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丁小沫,快给我开门!” “我都快冻成冰棍了!”见丁小沫没反应,钟小猫扯开嗓门吼了起来。 片刻, 丁小沫才打开了车门,钟小猫麻溜得爬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我说你这是抽什么风?”钟小猫不满得抱怨着,却见丁小沫抱着身子,两眼无神得发着呆。 “小沫。”钟小猫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干嘛呢?”丁小沫回过了神。 “以为你活活冻死了。”钟小猫往丁小沫身边靠了靠,车里虽然有暖气,但她还是觉得冷。 “我想事情呢。”丁小沫没有说谎,她又想到了远在异地的媳妇,算了算时间,青青应该出差回来了,现在怕是得急疯了。 “我看你是思春。”钟小猫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是睡一会儿。 “我有对象了,还思啥春。”“倒是你,小猫编辑,还是单身猫。”丁小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行哪!丁小沫,这是反了啊。” “没对象咋的了,老娘可是黄金单身贵族。”被戳到了痛处,钟小猫不满得冲丁小沫嚷嚷了起来。 “那大叔怕是现在已经察觉到我不见了。” “只要他一向女魔头上报,我这小命。”丁小沫又开始担心起来。 “哎?你这啥眼神,快给我收起来。”丁小沫发现钟小猫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算计什么。 “听你说,那女神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十项全能,上天入地也难不倒她。” “但是这么一个全世界绝无仅有的女神却还没有对象,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为什么?”丁小沫反问了一句,“丁小沫,我说你这榆木疙瘩脑袋。” “那说明咱女神不喜欢男人,喜欢妹纸呗!”钟小猫敲了敲她脑袋。 “那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丁小沫推开了她,“当然有关系!” “看她对你这执着样,八成就是喜欢你这种小忠犬。”钟小猫推理得头头是道。 “小猫同志,我可告诉你,我和她可都是女人。”丁小沫心虚得回道,凯特并不排斥女女之恋,这是她知道的。但说凯特对自己有意思,丁小沫可想都不敢想。 “都是女人又咋了?你没看最近的报道吗,这世界都快大同了。”钟小猫反驳道,以一副不成气候的眼神瞟着丁小沫。 “我我....我....那我也不可能跟她!”丁小沫语塞,又立刻辩解道。 “丁小沫,我看你脑袋被猪拱了。”钟小猫用手指戳着丁小猫的脑袋, “这么一个金龟大美女,你不要,偏要那个...对,是叫青青!” “你怎么知道青青?”丁小沫几乎站了起来,张开的双手牢牢按住钟小猫。 “你干嘛呢?”钟小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丁小沫要掐死她,“不知道谁睡着了还一直喊着“青青”“青青”。”钟小猫故意阴阳怪气得说道。 “好啊,你这个偷听狂女编辑。”丁小沫松开了手,又指着钟小猫老半天,最后生气得一个人坐到了角落,打算不理钟小猫。 “丁小沫,前面还跟我装。明明你喜欢的就是女人。”钟小猫没有打算放过丁小沫的意思,“懒得理你。”丁小沫恨恨得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见丁小沫保持沉默,钟小猫也不再起哄了,省得自讨没趣。 没多久,钟小猫倚着丁小沫,很快睡着了。 戴面罩的都是好人! “究竟是为什么我们两个还要继续逃跑?”深夜,丁小沫和钟小猫弃车在路上奔跑着。 “原以为遇到你是救星,现在我觉得丁小沫你就是一扫把星!”钟小猫抱怨道。 “你还怨我?”丁小沫停下下来,弯腰大口呼吸着空气,“怎么不跑了?”钟小猫也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没见人追上来,跑不动了。”丁小沫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又因为寒冷立刻站了起来。 “那我们到底为什么要逃跑?”钟小猫这才缓过神,回头张望着。 原来,二人在车上正睡得香,突然远处两声qiang响彻底惊醒了她们。 丁小沫示意钟小猫别出声,再听听动静。没多久,又传来了qiang声,而且越来越近。 “怎么办?”钟小猫紧张得问道,“现在出去得冻死,就待在车里,说不定过会儿他们就打完了。” “丁小沫,你脑子有病是?”“我耳朵可没坏,那就是qiang声。”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传出那种声音,用你的猪脑袋想想。” “万一他们朝我们这来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钟小猫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那你说怎么办?就算现在跑出去,能往哪儿走,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丁小沫反驳道。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争论的最后结果,是因为那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 于是,她们只能选择逃跑。 “这里是哪儿?”一停下来,寒意便慢慢渗透进了体内,钟小猫抱着身子,在原地不停跳动着。 “我怎么知道?”丁小沫也懵了,原本就是路痴的她,现在带着钟小猫这个路痴二号,绝壁死路一条。 正在二人踌躇间,前后方同时追来了两个人,将她们包围了。 他们统一裹着厚厚的外套,作同一打扮,举qiang对准了她们两个。 丁小沫心想这情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别杀我们啊!” “我们只是迷路了的旅客。”钟小猫和丁小沫背靠背站着,心里“拨凉拨凉”的。 灰狼大叔,我想你啊。此时此刻,丁小沫才觉得擅自离开旅店是错误的决定。 “你们和她是一伙儿的。”忽然,其中一人开kou了,操着一kou生硬的普通话。 “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丁小沫拼命摇着头,“银狐在哪里?” 另一名男子动了动qiang头,指向丁小沫这边。 “哈?银狐。”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么个像是从小说里跑出来的人物称呼。 “我不知道!”听见qiang上膛的声音,丁小沫荒了。 “他们说的会不会是师...”钟小猫小声说道。 “不会那么倒霉.....”那该死的师紫怡,不会打一开始就决定把她们留在这里当替死鬼。 “和我们同行的有一个女人,她上山了。”丁小沫回答道。 “我看她们就是一伙儿的,那女人偷了我们的东西,跑了。” “这两个一定是接应。”这下丁小沫和钟小猫同时明白了。 那师紫怡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偷了这些凶神恶煞的人东西,还骗我们傻傻得留在这里。 “几位大哥,我们就是无辜的小老百姓。”丁小沫和钟小猫异口同声。 眼看他们当中就要有人开qiang了,丁小沫和钟小猫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啊!”只听一声惨叫,其中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另外几名男子面面相觑。 “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丁小沫只看见他们莫名其妙得倒在地上。 她冲钟小猫使了使眼色,“快跑!”钟小猫得令和丁小沫往反方向跑去。 这时,躺在地上的男子举起qiang瞄准丁小沫,扣动了扳机。 “怎....”丁小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人抱住,沿着坡道滚了好几圈。 “丁小沫!”耳边远远得传来钟小猫的呼喊声。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女性独有的体征正牢牢贴着她的后背,丁小沫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对方闷哼了一声,丁小沫才慢慢推开了她。 “你是谁?”丁小沫起身就离地上的人远远得,深怕对方又要对自己不利。 “过来。”孰料,对方粗哑的声音竟命令着丁小沫。 “凭什么要我过去?”丁小沫依然待在原地,大有一副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你走开的架势。 “我再说一次,过来!”女人的声音吓了丁小沫一跳,“过来就过来嘛。”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丁小沫碎碎念得,心不甘情不愿得走了过去。 女人伸出了手,丁小沫先是愣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得拽过女人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丁小沫侧过头,发现女人戴着面罩,在夜色下愈发觉得诡异。 同时,她察觉手心一湿,借着月光才看清。 “血?!”丁小沫下意识手又松开了,所幸女人及时搭住了她的肩膀。 饶是看不清对方的脸,丁小沫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生气了。 丁小沫扶着她走了几步,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示意女人先坐下。 丁小沫则站在女人身前,打量着她。 “你到底是谁啊?”丁小沫就差问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身黑衣打扮,又戴着面罩,活像动作电影里穿越过来的。 而且女人的头发颜色,怎么是金色..... 黑衣女人一手捂着腹部,一直低头沉默着。 “好冷....”冷风吹过,丁小沫打了个冷颤,“你过来。”黑衣女人又命令道, “干嘛?”丁小沫还是走了过去,“靠过来点!”不等丁小沫反应,女人拽过她的手。 “喂!”女人竟将丁小沫强行拽进了怀里,“快放开我!”女人的怀抱很暖和,但理智告诉丁小沫这样是不对的。 “闭嘴!”女人似乎很生气,在对方的威吓下,丁小沫噤了声。可这么一个姿势,实在别扭,而且血腥味不时得一阵阵传来,令她难闻得别过了头。 慢慢得,身上热了起来,丁小沫发现女人就是个发热体,隔着衣服,还那么暖和,难怪只穿这么少。 此刻,她才意识到女人是想要帮自己取暖,“我不冷了。”丁小沫语气也软了下来,少了些微戒心。 “给我安静会儿。”女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丁小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说过话。 不得不承认,女人的怀抱很温暖也很舒服,丁小沫差点就沉浸其中了。 可是脑海里蓦得就想到了青青,才惊觉与其他女人这样亲密的行为是不对的。 “你放开我,我真的不冷了。” “而且你还受着伤,这样对你不好。”丁小沫软语劝慰道。 “你关心我?”女人的口吻也软了下来,“是个路人甲乙丙丁,我都会这样说的。”丁小沫别开了脸,觉得女人的问话好奇怪。 女人扯了下嘴角,放开了丁小沫。虽然舍不得女人温暖的怀抱,丁小沫还是站了起来。 但丁小沫站了一会儿,又发现问题来了。现在她们是在哪里,今晚难道就这么待在这里。 那可会活活冻死的。这个黑衣女人又是谁,怎么会受伤的?她只记得刚才应该是被这女人拽着山坡滚了下来。 记忆倒退,丁小沫才想起那时候听见了一声qiang响,再看了看女人受伤的腹部,那里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 难不成是这女人救了自己,原本那一qiang是要射中自己的。 “你在想什么?”女人压抑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你替我挡的子弹。”丁小沫说话彻底没了底气。丁小沫自认不是一个完全的好人,但起码有良心,此刻知道是眼前的陌生女人救了自己,心中自然生出了恻隐之心。况且她刚才还冲救命恩人大喊大叫,于情于理都不妥。 虽然戴着面罩,但还是可以看出女人的气色并不好,显然是因为伤口还在流着血的关系。 丁小沫不知道如果女人在天亮前还得不到救治的话,是不是就会死了。 “我没事。”似是察觉到了丁小沫的忧虑,女人有气无力得说了一句。 骗鬼,逞强也不是这么玩的,明明都受伤了,还要故作无事,她又不是超人,拥有伤口自愈的能力。 “我该怎么帮你?”丁小沫在原地转了一圈,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尽收女人的眼帘。 “呵~替我把子弹取出来。”女人扯了扯嘴角,丁小沫停住了脚步,随后猛挠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没做过....”丁小沫其实想说自己不会,但又不想浇灭女人的希望,因为此刻她是真的想救女人。 “瞧你这傻样,也知道你不会。” “过来,扶我起来。”女人招了招手,丁小沫听话得跑了过去。 “这山上有座寺庙,你陪我上去。”女人一手勾在丁小沫的肩上,丁小沫差点站不稳,无论是女人的身高还是体重,都不是她这小身板能承受的。可谁叫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撑不住也要撑下去。 “我们现在上山?”丁小沫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一片,又想到山上的低气压,还有种种恶劣的环境因素,她立马就焉了。 “嗯。”女人几乎是咬着牙回答的,丁小沫察觉到了女人的不适,受了那样的qiang伤一定很疼。 “行,只要能救你,就算上刀山我也愿意。”丁小沫故意说出豪言壮语,给自己壮胆。 “呵~”女人轻笑一声,“但我不认识路。”丁小沫又低下了头。 “我告诉你怎么走。” “好。”这一次,丁小沫没有犹豫得回答道。 我丁小沫也爷们了把! 活了二十几年,丁小沫从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感到自豪和钦佩自己。 她居然能扶着一个重伤患者,走那么远的路,爬那么高的山。 她身上的衣服近乎湿透,而且走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每走一步都靠着意志力和信念。 可空气中的寒冷,还是侵蚀进了她的五脏六腑,令她是不是打着冷颤。 倒是女人一直没吭声,表情淡漠。丁小沫想要和女人说说话,转移下注意力。 瞥眼却见女人苍白的脸上,密密麻麻得布满着汗水。 “还有多远?”丁小沫又看向女人受伤的腹部,伤口处已湿了一大片,再看地上,借着月光,丁小沫发现脚下是一滴滴红色的血渍。 “你撑住啊!”丁小沫急了,深怕女人一口气缓不过来,就那么死在这里,死在自己的身上。 “我没事。”女人隐忍着说道,“我一定会带你上山的,一定会救你的!”丁小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慢点。”不料,女人开了口。 “什?!”丁小沫愣了一下,“你走不动了。”女人抬手示意丁小沫放自己下来。 “别啊!”丁小沫觉得如果现在休息,她真怕女人会撑不住,就算女人撑得住,自己也未必还能有力气继续前进。 “放我下来!”女人强硬的口吻,丁小沫最终败下阵来,听话得扶她到一边坐了下来。 “哈....哈.....”丁小沫自己也大kou喘着气,但她并未坐下来,以前有过爬山的经验,半路如果停下来或者坐下,那她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坐下来休息会儿?”女人轻咳一声,立刻用袖子捂住了嘴。 “我这样站着就可以了。”丁小沫摆了摆手,“倒是你,这样真的不要紧吗?”丁小沫的眼神又瞥向女人的腹部。 “我可能不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拜托你一个人了。” “如果幸运的话,等你叫到人来,我还活着。”女人平静得交待着,完全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在说遗言。 “不不不。”丁小沫猛摇头,“我不认识路,一个人会迷路的。” “我怕你撑不到那时候。”丁小沫说着来到女人身前,背朝着她蹲下了身子。 “你这是?”女人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我背你。” “来,我不会摔着你的。”丁小沫又赶紧补了一句,其实她心底真没把握。 从女人的身材来看,比自己高了不少,因此就算女人不胖,骨头的重量却是压倒性的。 适才扶着女人已经很吃力了,现在丁小沫竟还提出要背女人。 “你一个人走。”女人咬着嘴唇,嗓子低哑得说了一句。 “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一起走。”丁小沫又冲女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来。 “这样不行。”女人接着有分析道:“万一你走到一半撑不住,我们两个会一起摔死的。” 这个丁小沫倒没想到,“我说过不会摔着你的,顶多到时候我给你当垫背。” “你摔在我身上,应该没事...”丁小沫自己心里也没谱,但说出来却又像是那么一回事。 她想了想,认为决计不能把女人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她只能试着说服对方。 “丁小沫,现在你倒是出息了。”女人咬着牙,嘴角似有液体渗了出来。 “我丁小沫一直都很有出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丁小沫警惕得看着对方,甚至站了起来。 “丁小沫,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说不定以后你的人生就自由了。”女人悠悠说了一句,丁小沫当然没听懂。 “你吐血了?”丁小沫凑近看,发现女人嘴角落下的是血丝,她更加担心了,便没想那么多。 “算了,不瞒你说。”“最近我尽遇到狗屎事,自由什么的早就离我远去了。”一想到女魔头,丁小沫心里哀怨至极。 “反正对于救命恩人,我丁小沫不会看着你死的。”丁小沫拍了拍胸脯,表现得义气十足。 “丁小沫,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丁小沫猛点了下头,再者一停下来,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她实在受不了,心想必须尽快说服女人离开这里。 “丁小沫,倘若今天我活下来了,以后你的人生将会在既定的轨道上前行,永无“自由”。 ”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啰嗦呢?”“竟说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快点走了,我都快冻死了!” 当女人双手环住丁小沫的脖子,“那个...我要托住你的臀部。”女性柔软的体征覆了上来,丁小沫脸红了起来,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喊了一声。 “嗯。”在丁小沫看不见的角度,女人勾起了嘴角。 好香....现下与女人贴得更近了,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丁小沫心跳不止。 这女人绝对也是个祸水! “你身上那么热,该不会发烧了。”因为背着女人,丁小沫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两具身体接触的温度,反而令她越来越热。于是走到后来,她也分不清身上的汗是因为累还是热。 “没有。”女人的脑袋枕在丁小沫的颈侧,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打在丁小沫耳朵上,差点害她分神,脚步不稳跌了一跤。 “我说真的,你身子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为了转移注意力,丁小沫开始和女人聊着天。一方面希望女人能撑住别睡过去,另一方面也能使自己忘却脚部的酸疼。 体力早已透支,其实走到后来,她已经感觉不到腿部的酸胀感了。 “正好,这样你就不会冷了。”女人的声音低低的,丁小沫知道她很虚弱,是勉强支撑着在和自己对话。 “现在我能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些问题丁小沫早就想问了,没有谁会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而奋不顾身挡子弹。 “你话真多。”女人只是低喘了一声,“我没有其他意思,总得知道救命恩人名字。”其实丁小沫还想问你为什么戴着面罩,打扮诡异。 “你可以唤我小蓝。”“小蓝?哈哈~”丁小沫笑出了声,“笑什么?”女人kou气明显不快。 “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充满了乡村气息的名字于你这样的气质长相不符而已。”丁小沫心里隐隐猜测到,这只是个假名,女人并不想告诉自己的真名。 “那是以前别人唤我的名字,我觉着喜欢便一直用了。”停顿了一下,女人才缓缓说道。 “给你取这名字的人真没眼光,绝对是个土包子。”丁小沫不以为意,满满鄙视的味道。 “我也这样认为,小时候她就是个土包子,现在也是。”女人颇有深意得说道。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别怪我多嘴,瞧你这打扮,我知道你从事着某种危险的工作。”丁小沫直言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取回一样东西,救你只是顺便。”女人简单得回答了丁小沫的问题。 “如果碰上别人,你也会救她。”丁小沫想要收回这句奇怪的问话,却已来不及。 “不。”女人很肯定得回答了,“为什么?”丁小沫的脚步放缓了,她侧头看了看女人。 正好一抹月光打在女人的脸上,苍白的容颜竟有一丝病态美。特别是女人的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扑闪着,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好似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怎么不走了?”女人的声音将丁小沫拉回了现实,“抱歉。”随后很长一段时间,二人相对无言,沉默得行走着。 山顶奇遇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长时间的沉默,女人终于又开kou了。 “呃...”丁小沫愣了一下,“别说是来旅游,没有哪个背包客会什么都不带,深更半夜来这里找死。” “这其实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丁小沫琢磨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女人,毕竟她们互不相识,而且女人的真实身份应该很危险。这么想着,丁小沫意识到自己最近遇见的女人都是漂亮又很危险的。 她突然想到以前看的武侠电视剧《倚天屠龙记》,记得男主角张无忌的母亲告诉他,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越坏。金庸金老师果然这几十年一路走来,把女人的本质给看透了。 “又在发什么懵?”女人拧了拧丁小沫的耳朵,“哎?别拧,好疼的。”丁小沫吃痛,急忙叫道。 “我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耳朵得到解放,丁小沫哀怨得说了一句。 “照事实说呗。”女人拍了一下丁小沫的脑袋,“别拍了,脑袋会变笨的。” 女人抿了抿嘴,心想你有聪明过吗?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勤奋能干,又顾家的小绵羊偶然遇到了狼外婆,被狼外婆给胁迫了。”丁小沫不敢把凯特真实名字告诉对方,深怕会拖累对方,毕竟凯特不是一般人。于是她自作聪明得认为用这样一个比喻来形容对方。 “哎呀!快放开,我的耳朵。”丁小沫哀嚎,万料不到女人再一次瞄上了她的耳朵。 “小绵羊和狼外婆,你这是在说童话故事吗?”女人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这是比喻,你干嘛又拧我耳朵。”丁小沫不满得瞥了对方一眼。 “总而言之,我就是被人威胁来到这里的。”丁小沫没有在意女人脸上的神情变化。 “她为什么要威胁你?”女人闷声问道,“因为她是个大变态呗,堪称再世女魔头,逼着我做这做那,还不肯放我走。” “我跟你说,她完全不把我当人看。”丁小沫越说越起劲,女人环在丁小沫脖子上的双手越来越用力。 “你倒是说说,她怎么不把你当人看了?”女人吸了一kou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女魔头干过的坏事可多了,比如给我套上狗链子,不把我当人看。” “吃放还让我蹲在地上,只要对她稍有违逆,她就会用鞭子抽得我遍体鳞伤。”丁小沫自顾自得说着,“你得罪她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逼你做这做那。” “我管她怎么想的,听说有钱的女人,特别是那种年纪不大的,又没有男人的,心理大多会有些变态的想法。”丁小沫认为自己讲得头头是道,“哦?你继续说,这番言论我倒是第一次听见。”女人的手已经扣在丁小沫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随时都能勒住她的脖子。 “你想啊,一个女人长得又漂亮,又非常有钱,还很有权力。” “而且她又能打,这世上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制服她,男人也被她当狗使唤。” “因为她只要勾勾手指,就有大批的手下听从她的指挥。” “可是这女人,随着年龄上去,总得有生理上的需求。” “像这样的女人又高傲得要死,肯定不会甘心臣服在男人身下。” “所以她才会找我这种好欺负的软柿子,高兴得时候给kou饭吃,不高兴的时候就那鞭子抽两下,可以宣泄心中的情感。” “哎呀这女人哪,要是时间长了没有爱情的滋润,总是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的。” “要不然怎么会说女人更年期可怕呢,所以她就是需要个渠道来释放阻塞的能量。” 丁小沫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女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从白转成黑,又从黑变成青紫。 “丁小沫,你倒是很了解女人哪!”女人加重了语气,“那是,我老婆的生理期我都能倒背如流.....”丁小沫立刻住了kou,自己居然说漏嘴了。 “看不出,你这软柿子居然还有老婆。”女人故意压低了音量,又重重得说道。 “对不起....我是喜欢女人,但我对你绝没那意思。”丁小沫差点就要把女人放下,以表自己清白。 “你放心!我对你也没兴趣。”女人明显生气得说道。 “所以我一直想能快点回去,我媳妇发现我不见了,肯定急死了。”丁小沫又叹了口气。 “呵呵~”女人阴测测得笑了笑,“丁小沫,我看你就是头蠢猪。” “哎?你干嘛骂我呀。”丁小沫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倔脾气上来,干脆不走了。 “我骂你算是对你客气了。”女人继续说道,“你是我谁啊?凭什么这么骂我。”丁小沫嚷嚷道。 “你!”女人气急,这一动怒又扯动了伤口,她忽然没了声,表情隐忍。 “哈哈~叫你骂我,现在伤口疼了。”丁小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放我下来!”女人忽然吼道,疯了一样挣扎得要从丁小沫身上下来,丁小沫这才意识到女人身上还有伤,自己这样气她,是不对的。 “别乱动,刚才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还不成吗?”丁小沫牢牢托着女人,深怕女人这样挣扎着会摔下去。 “我不用你背,放我下去!”女人张嘴就咬住丁小沫的肩膀,“嘶!你这疯婆子,半夜发什么疯,快松开。”丁小沫疼得咬牙切齿,最终拗不过对方,放女人下来了。 女人一瘸一拐得往前走着,完全没有等丁小沫的意思。 “小蓝,你慢点!”丁小沫用手掌一抚,掌心隐隐有些血丝,这女人牙可真尖,竟咬破了她的皮。她又急急追在女人身后。 饶是女人的身体自幼经过特殊药物浸泡且长年累月维持着高体能的训练,但这一切都无法弥补体内流失的血液。 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女人的身子晃了两下,往前倾倒。 丁小沫及时抱住了女人的身子,“让你跑那么快。”丁小沫虽然嘴上碎碎念,但还是扶着女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放手。”稍微恢复意识的女人,甩开了丁小沫的手。 “你闹什么脾气?”丁小沫有些委屈,自己好心好意帮她,她却摆脸色给自己看,还逞强。 “我一个人可以走。”女人说着又要站起来,丁小沫连忙抓住她的手。 “小蓝,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丁小沫这才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你没有惹我,你好得很。”这分明就是气话,丁小沫再少根筋又怎会听不出来,以前青青来大姨妈的时候,没少和她闹脾气。 “小蓝,马上就要到你说的寺庙了。”“送你到那里,我就走。”丁小沫说了一句自认为很爷们的话,但实际上这么晚了,她哪里会离开,起码等到第二天。 “丁小沫,你真是.....”女人显然是又被气着了,猛得咳嗽了起来,又吐了两kou血,丁小沫发现身边没有可以擦的东西,直接用袖子擦去女人嘴边的血渍。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的,但就是下意识不想让女人沾染血腥,这和她一点都不般配。 看着温柔得替她擦拭血渍的丁小沫,女人说不出话来,“走。”待丁小沫察觉到女人的视线,她还天真得问道:“怎么了?” “走。”听女人的口气,这气是消了,于是丁小沫重又背着女人,缓步向上而行。 “这算是到山顶了.....”丁小沫把女人放了下来,擦了擦额上的汗。 不远处有一座小寺庙孤独得伫立在那里,乍一看,丁小沫还以为这就是一座荒废的寺庙, 没有人居住。 “就是那里。”此时,丁小沫才感到困惑,“这寺庙里的和尚你认识?” 就算认识,现在的和尚半夜见到一个中了qiang伤的女人,不会立刻报警吗? “认识。”女人淡漠得回了一句,丁小沫赶紧跟上去,搀扶着女人敲响了木制的大门。 片刻,便有一名岁数约莫五十上下身着僧服的僧人开了门,丁小沫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诧异或者是惊恐的表情,他双手合十,行了佛礼后,便把她们让了进去。 “阿克(叔叔)。”只见女人亲昵得唤了一声,“丫头,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记起我这老友了。” “那个...这位大师,她受了qiang伤,能先替她治疗不。”丁小沫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僧人,但见他似乎与小蓝是旧识,觉着还是治伤要紧,于是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女人瞪了丁小沫一眼,丁小沫觉得冤枉,她这完全是为她着想。 但左右想想,丁小沫看着这和尚,难不成他能替小蓝取出子弹。 “你们随我去内室。”僧人说完在前面带路,丁小沫小心翼翼得搀扶着女人跟在后面。 这寺庙看上去挺小,没想到后面别有洞天,房间倒是不少。 来到一间类似禅房的地方,僧人打开了门,丁小沫赶紧扶着小蓝走了进去。 挖子弹什么的最疼了 丁小沫见那僧人用明晃晃的匕首在酒精灯上反复炙烤,消毒。她吞了kou唾沫,心里止不住得发抖。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过去在无数部电视电影上看到过的,用那把匕首取出小蓝体内的子弹。 当时看电视的时候,丁小沫唯一感受到的就是疼,而且是非常疼。假设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刀子还没碰到她一根汗毛,她估计就先晕过去了。 同时丁小沫脑海里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一个生活在现代的僧人,他会有这些东西。 当然,如果他用的是更现代化的仪器,比如去医院让医生取出伤者的子弹,反而更会让人觉得可疑。 自从丁小沫遇到凯特那个女魔头,所有非日常的事件不断在身边上演,她已开始渐渐习惯。 “小姑娘,待会需要请你帮个忙。”僧人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丁小沫,丁小沫木讷得接过,却不知要干嘛。她盯着小蓝看了一会儿,拿毛巾想要擦掉小蓝脸上的汗。 “做什么?”小蓝朝后闪躲了一下,“给你擦汗呀。”丁小沫更加纳闷了,“蠢!”小蓝只说了一个字,夺过丁小沫手里的毛巾,又交还给僧人。 “丫头,你会受不住的。”僧人露出慈蔼的目光,“不用担心我。”小蓝态度坚决。 “那个会很疼的。”丁小沫挠了挠头,想要劝小蓝咬住毛巾,原来毛巾是用来干这个的,她恍然大悟。 “你闭嘴!”小蓝凶了她一眼,丁小沫立刻噤声了,好可怕~心想。 于是,为了不见证待会那有些血腥的画面,她准备跑远。 “过来!”小蓝再次发话,丁小沫只能悻悻得走了回去。 “叫我干嘛?”丁小沫盯着天花板,故意避开小蓝的目光。 “真是呆子!”小蓝抓过丁小沫的手,用力得握住,令她无法躲开分豪。 “哎?你抓着我的手干嘛。”丁小沫急了,一旁的僧人笑而不语。 小蓝撩起上衣,露出腹部的伤kou。被射穿的部位周围已经开始发紫,流出的血也是青黑色的。丁小沫眯了眯眼睛,血的颜色令她感到不快,她甚至有想要吐的冲动。 她移开脑袋。小蓝见状,不爽得踢了她一脚。 “哎呀!你踢我干嘛。”丁小沫郁闷了,结果这一转头,僧人手中的刀子已经开始割受伤的部位。 “呕!”丁小沫一手捂住嘴,忍住反胃作呕的冲动。同一时间,小蓝眉头一皱,张嘴咬住了丁小沫的手。 “啊!!!!!!”丁小沫当场惨叫出了声,“快放开啊!”然后很没骨气得朝小蓝看去,眼里满是哀求。 小蓝死死咬住丁小沫的手,表情隐忍,完全没有理睬对方的意思。 我的妈呀!这姑奶奶是把自己手当海绵来咬了,往死里啃的劲。 可渐渐得,当丁小沫注意到小蓝的表情时,她心中又生出一丝愧疚。 一定很疼。小蓝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相比于小蓝受的伤,自己被咬的手算什么。 蓦得想到,这一路上,小蓝忍着qiang伤的疼痛,强撑着到了这里。 她从未抱怨过一句话,同她相反,自己真的很没用,只是多走两步就会退却。 丁小沫吸了吸鼻子,鼓足勇气睁大眼睛盯着小蓝的伤kou处。 许是察觉到丁小沫的异样,小蓝抬眼看向她,嘴慢慢得离开了她的手。 “当”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丁小沫的注意力,被鲜红浸染的弹头落在盘中当啷作响。 “呼~”丁小沫松了口气,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那就意味着小蓝不会有生命危险。 感觉到手一松,丁小沫发现小蓝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改怎么说呢~好幽灵的眼神。 她甩了甩手,发现没有刚才那么痛,但皮肤表面还隐隐有些作痛。 拿到近前,发现手背靠近大拇指的地方有一个深深的牙印,还带着血丝。 又瞥到小蓝的目光,丁小沫心虚得咳嗽了两声,“其实也没那么痛嘛~” 然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等待僧人替小蓝包扎伤口。 她发觉这僧人包扎伤口起来很熟练,更令人觉得诡异了。丁小沫一手托着腮帮子,心想这和尚该不会出家以前一直替人处理qiang伤,然后又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比如说和尚出家以前也是混黑的。 “准时换药,修养一段时日应无大问题。”“等等,我去给你熬服汤药。”在盆中清洗了下手上的血渍,僧人整理好东西便退出了房间。 临走前,那有些过分和蔼的目光在丁小沫和小蓝身上来回扫过。丁小沫竟感到不寒而栗。 “谢谢,大师!”丁小沫还是笑着道了声谢。 “不痛了。”丁小沫来到小蓝跟前,“你吃qiang仔试试。”小蓝冷冷得回了一句。 丁小沫一下给呛到,“我去让大师给你弄点止痛药。”想借机开溜,“止痛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你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知道。”见小蓝说话如此呛,丁小沫口气也渐渐不好了起来。 “你小时候是不是得过小儿麻痹?”小蓝那不冷不热的话语又传了过来,“你才小儿麻痹呢!”丁小沫抓狂。 “我看你就是一大龄智障儿童。”小蓝说话毫不客气,丁小沫刚想发作,又瞥到她腹部厚厚的绷带上。 她叹了口气,低着头又灰溜溜回到了椅子上。 屋内再一次恢复寂静,丁小沫坐着无聊,发呆片刻又感到了困意。毕竟今晚这一折腾,走了那么多路,还是背着一个大活人,她体力也达到了极限。 四下张望,发现屋内就一张床,还是面罩女坐着的地方。 “在看什么?”不料,小蓝出声道。 “没什么....”丁小沫心虚得将身子转到了一边,“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显然面罩女不想就这么放过丁小沫,“我没事盯着你看干嘛?”丁小沫莫名了。 “我就是累了想睡觉。”丁小沫打了个哈欠,越来越困了。 “那就睡一会儿。”啥?丁小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再看小蓝的眼神,很认真。 可是大姐你一个人占着床,叫我怎么睡啊? “我倒是想。”丁小沫小声咕哝了一句。小蓝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丁小沫本不想过去,可又担心她伤口出了问题,还是屁颠屁颠得走了过去。 “坐下。”小蓝让丁小沫坐到她身边,“哪里不舒服吗?”丁小沫关心得问道。 “躺下。”小蓝指了指床的里侧,“我不困....你休息。”丁小沫觉得很不好意思。 想想自己也实在没出息,小蓝为了救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吭都没吭一声,现在还把床让给自己。 “叫你睡就睡!”小蓝不耐烦了,丁小沫冷不丁得抖了一下,竟老老实实得躺了下去。 虽然心里不甘心,可实在没底气。 身子僵硬得躺到了里面,丁小沫侧头瞥了小蓝一眼。现在才注意到是不是太迟了,小蓝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之前在夜里看不清,现在这样看,小蓝的头发根本不是染的,是原本的发色就是如此。 小蓝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却明显是戴了美瞳的关系。之前自己咋就没注意呢。 如果综合以上因素,小蓝不是中国人.....可是那口纯正的中国话又是怎么回事。 丁小沫想要开kou询问,却因为睡意越来越浓,眼睛酸涩得厉害,盯着盯着眼睛合上,便再也睁不开了。 没多久就传来丁小沫均匀的呼吸声,小蓝至始至终注视着她。 如果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目光有几分温柔。 “吱呀”一声,房内木制的门被推开,之前的僧人端着煮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丫头,趁热乎把药汤喝了。” “不用了,阿克。”小蓝只看了一眼,目光又再度回到了丁小沫身上。 “小姑娘睡着了啊。”僧人放下汤药,来到了小蓝跟前。 “嗯。”小蓝点了下头,“背你走了那么多路,也难为她了。”僧人慈祥得笑着。 “这是她应得的。”小蓝低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说你这丫头,那么多年过去了,脾气还是一样的倔。”僧人目光疼惜得看着小蓝。 “性子便是如此。”她淡淡得说了一句。 “还记得我以前的话吗?” “当然记得。”小蓝终于抬起了头,同时她伸手从眼中取下了两片薄薄的类似膜一样的东西。 在那之下隐藏的是一双深蓝色的眸子,似大海一样深邃,却又黯淡无光。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已经治好了!”僧人吃惊得说道。 “治好又如何?”小蓝自嘲得笑了一声,“这是公司最新研究出来的产品。” “果然是瑕疵品。”小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匣子。 “麻烦阿克了。”小蓝冲僧人点了下头。 “这东西对你眼睛损害很大。”当僧人重新替小蓝换上新的“隐形眼镜”后,哀叹一声。 “损害的是脑神经,回去后会让他们继续改进。” “但至少能让我这几天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说着,小蓝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丁小沫身上。 “丫头,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性子倔,而且不肯轻易屈服。” 好大一只蚊子~ “只要你想做到的事就一定要成功。” “这是我的责任!”小蓝打断了他。 “但也是包袱,终身都甩不掉。”僧人语气颇有些无奈。 “在这凡尘俗世中,如此做人有何不好?”小蓝反问道。 “至少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小蓝的语气带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算会痛苦,至少决定权在我手里。” “倘若能不违背初衷,不失本心得活到最后,也算是人生修炼的一种成功标志。”许是因为激动,又扯到了伤kou,小蓝又猛烈得咳嗽了起来。 “那你也应该记得我说过,阻碍凡人修行最大的症结正是我执。” “当年你上山求我教你,我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克,我还记得你说,如果我的回答满意,你就答应收我为徒。” “正是。”“你身上戾气太重,我怕教你,会愈加助涨你的杀意。” “阿克说过我是天煞孤星....”小蓝咬着嘴唇,缓缓开kou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学武。”僧人目光空远,似在回忆当时情景。 “你告诉我,为了保护一个人。”小蓝想要开kou,僧人却率先替她回答了。 “时至今日,我的答案未曾变过。”小蓝语气坚定。 “我虽然常年隐居在山上,但外界的消息,依然能流到我这里。” “关于丫头你的事,这些年做了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显然,僧人的这句话是在质疑。 “阿克不信我?”小蓝语气陡变。 “非我不信,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你杀过的那些人,又怎会随风而逝。” “就算他们作恶多端,那他们的家人,家中的妻子又该如何自处?” “就算他们没有亲人,生命存在的痕迹也不该被随意抹去。” “阿克,当年收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的出生。”小蓝几乎是咬牙切齿得说道。 “若是这般,当年我就不该放你下山。”僧人目光如炬,不甘示弱。 “如果阿克是这样想我的话,刚才又何必救我?”小蓝一时气急,竟咳出了血。 “哎...你这丫头,让你把药汤喝了。”僧人上前想要轻抚她的后背,却被小蓝伸手阻止了。 “阿克不用担心,我这身体也活不了那么久。”小蓝抬眼,表情执拗。 “我说你这丫头咋就那么倔,不过说你两句,又跟我犯混。”半是责怪半是担忧的语气,僧人上前轻抚她的后背,希望她能舒服点。 “本性如此,是天之命。”小蓝平静得说道。 “丫头,我早就知你此生定非凡,但还是未曾想到你会对....”僧人说到此处,又双手合十,行了一记佛礼。 “呵呵,若是阿克感到不舒服,大可不必说。”小蓝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好了好了,丫头,我说不过你,你且好好休息。”僧人说完,便yu离开。 “阿克,有一事我很困惑。”僧人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丫头,此事明日再说。” “今儿好好养伤,权当是为了阿克着想。”僧人关上门,脚步声越行越远。 “呵~”小蓝不屑得笑了笑,转头望向那沉睡着的人儿。 伸手抚过她的脸庞细细临摹着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了嘴唇。 “呆子,睡着的模样也如此蠢。”说着,小蓝慢慢俯下了身子。 固定住丁小沫的下巴,小蓝就着她的嘴唇便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浅尝,唇与唇之间轻轻碰触,像是尝到了甜头,小蓝伸出了小she。 沿着唇线,一点一点得舔过。可这样仍旧得不到满足,小蓝手一用力,似是感觉到了痛意,丁小沫的嘴唇开了一条缝。 小she灵活得趁机窜入其中。 “唔...唔...”迷迷糊糊中,丁小沫有些被弄醒了。她感觉有什么shishi滑滑的东西在kou中游走,好难受。 而且自己想要抗拒的时候,那个滑滑的东西强硬得勾住了自己的she头。 当她缓缓睁开眼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丁小沫惊恐得瞪大了眼睛,小蓝这是在干嘛?!在吻她?!当这个信号在脑中点燃,丁小沫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脚踹向了对方。 “呃....”小蓝就这样没有任何防备的被踹到了床下,她痛苦得双手捂住腹部。 表情隐忍痛苦得瞪向肇事者,那眼神就好像要将丁小沫生吞活剥。 丁小沫也被自己的那一脚吓到了,好一会儿,她都呆愣在床上。 直到她察觉小蓝一直屈膝跪在地上,维持着捂着腹部的姿势。 她感到一丝不妙,下了床,发现小蓝腹部印出了一大片血渍。 而且有扩大的趋势,“对不起!”丁小沫低头说了一声,立刻跑出了门外。 “真是个白痴!”见人已跑没了影,小蓝吼道。 丁小沫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呆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小蓝。 僧人替小蓝重新换上绷带,伤口也有做新的处理。 “丫头,xing急呀!xing急!”边包扎,僧人kou里始终念叨着。 “啰嗦!”小蓝终于忍不住了,不耐得说道。 “好了,注意伤kou可不能再裂开了,不然会留疤。”僧人重又叮嘱了一次,然后一脸笑意得离开了。 丁小沫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那僧人刚才的目光好像一直在自己脸上打转,感觉那番话是对自己说的。 “我扶你上chuang。”见小蓝起身有些吃力,丁小沫讨好得走了过去。刚想要拉她的手,“放开!”小蓝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就好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窟窿。 丁小沫顿时觉得自己憋屈,明明被占便宜吃豆腐的是她。要不是小蓝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吻她,她能一脚把她踹下去。 这换作一般人,肯定都会慌得好吗? 作为受害者的她都没说什么,这要是换成男人,绝对构成xing侵害强x罪了。 丁小沫越想越后怕,对弄裂小蓝伤kou的负罪感慢慢变轻了。 “那个....我承认踹你下chuang是我不对,可谁叫你对我.....”被小蓝的目光盯着,丁小沫后面的话被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丁小沫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扶你上chuagn休息。”“我在椅子里躺一下就好了。” “你再说一遍!”小蓝的声音阴测测的,又半带着恐吓。丁小沫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我没说啥....”她又想要蒙混过关。 “我让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小蓝命令道,“我...哎。”丁小沫又低下了头,一副小媳妇样,戳着手指。她这算倒了什么霉啊。 “不说就给我立刻滚下山去。”小蓝下了最后通牒。 “我....”丁小沫张了张嘴,脸上表情五颜六色的,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就当是被蚊子叮了.....”最后,丁小沫还是老老实实得回答了。 “我问你,我像蚊子吗?”小蓝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容丁小沫怎么看怎么恐怖。 晨练什么的 “自然是不像的....”丁小沫这回说得可是真心话。 “嗯,终于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小蓝脸色稍作缓和。 “哪有这么大的母蚊子。”丁小沫说完就后悔了,双手捂住嘴巴,胆战心惊得看着对方。 若不是小蓝戴着面罩,此刻脸上怕是要打雷下雨了。丁小沫已经能感觉到这股低气压了。 “给我滚出去!”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小蓝命令道,同时伸手指向了门外。 “我滚出去可以,哪儿还有能睡的地方?”丁小沫还天真得问了一句。 “滚!”小蓝不留情面得吼道,丁小沫讪讪得走了出去。 直到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小蓝激烈得咳嗽了起来。 她想要起身,可是视线剧烈的晃动,加之眼前景物变得模糊,她又再度坐回了椅子。 直到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朝床边挪去。 “真是神经病!” “完全就是女魔头的翻版!”一出门,丁小沫便感觉到了寒意,摩搓着手臂,想要取暖,却无济于事。 “这大晚上的叫我去哪儿睡?”丁小沫抱怨了一句,在走道里瞎晃。 想想还是去找老僧人,可又不知道对方的房间。 走着走着,见不远处一间房,似乎灯亮着。 她心想这寺庙好像就老和尚一个人住,那应该就是老和尚的房间。 丁小沫刚想要敲门,却听见里面有响动。下意识得她透过缝隙张望,见老和尚正盘腿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在打坐。 大师果真是大师,居然坐着睡觉。正在丁小沫忧郁,要不要叫醒对方的时候。 “那是什么?”从缝隙中,丁小沫可以清楚得看到僧人背后的墙上,原本呈现出的影子居然开始扭曲。 而且那团扭曲的黑影变化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超出了僧人原有的体型。 这是什么鬼?!丁小沫心中已经有无数头草泥马在奔腾,当然是吓出来的。 她惊慌失措得步步后退,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心想会不会是自己太累看错了。 于是她又凑近,“果然是我看错了....”那团黑影消失不见了,墙上映照的依然是僧人端正的身影。 她拍了拍胸脯,松了kou气。还是不要打扰大师练功了.....丁小沫还是有点后怕,最后决定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打个盹。 只是她刚转身,“啊!!!!”适才的黑影正面对面得盯着她,丁小沫两眼一黑,当场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亮,丁小沫是被小虫烦扰得睡不着,不情愿得醒了过来。 “鬼....鬼啊!”昨晚恐怖的情景再度浮现在脑海,她吓得大叫。 胡乱得双手乱挥,却发现自己正好好得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而且这间房不是昨晚自己被小蓝赶出来的那间吗? 丁小沫掀开被子,xia了床。桌上的盘子里有两个肉包子,丁小沫眼睛顿时发亮。 肚子又在这时“咕噜噜”响了起来,毫不客气得她抓起两个肉包啃了起来。 又给自己倒了热茶,吃完包子,灌了几杯热茶,丁小沫打了个饱嗝,躺在椅子上歇了会儿。 这会儿琢磨起昨晚的事,愈发觉得诡异。小蓝和僧人看起来都不是“正常人”。 一个不是中国人的外国人大半夜突然出现在西藏,还有一个看着和蔼可亲,却独居在山上的老和尚,打坐的时候影子里还能冒出怪物。 丁小沫猛得摇了摇头,太可怕了。她还是得赶紧想办法下山离开这里。 “小姑娘醒了。”老和尚从门外走了进来,向丁小沫双手合十作揖。 “大师....”丁小沫慌张得站了起来,并且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僧人向前走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小姑娘何时如此惊恐?”僧人露出一丝不明。 “不是....大师....”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整理好语言,丁小沫才结巴得说道。 “呵呵~昨晚我和丫头听见你的叫声,见你晕倒在我房外,丫头把你带回了这里。” “她在后院。”僧人面目慈祥,说话语气又是轻柔轻柔得,很是客气。 这令丁小沫更加疑惑了,看老和尚样子不像坏人,昨晚难不成真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 虽然心中疑惑,丁小沫还是随老和尚来到了后院。小蓝正在院子里练拳,正确得说她打的拳有点像太极,但又不是。 每一个动作,像是慢镜头回放,似在带动周身的气流。远远看去,有点玄幻的感觉。 “大师,小蓝这打的是什么拳啊?”丁小沫愕然道,“我也不知。”僧人只是笑眯眯得站在原地,丁小沫觉得对方有一种装bi的感觉。 “习武到一定境界,讲究的不过是“心”之一字。”丁小沫似懂非懂,隐约记得这样的理论在哪里听过。 这时,小蓝停了下来,注意到他们这边,慢慢走了过来。 “小蓝,身体好些了吗?”丁小沫下意识得避开对方的目光,在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她总觉得不自在。 “昨晚睡得好吗?”丁小沫抬起了头,“好....”有些别扭得回答了一句。 僧人一直在旁边笑而不语得看着二人。 “刚才你打得拳好漂亮,不继续吗?”一时间二人沉默,丁小沫觉得尴尬,还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小蓝认真得看着丁小沫,“谢谢....还是不用了。”二人又再次相对无言,“我有事要和阿克谈,你自己随便逛逛,晚点再来找你。”就像是在安排一天的行程,不给丁小沫反应的时间,小蓝已和僧人走远。 “切~”丁小沫在背后做了个鬼脸,对小蓝的话不屑一顾。 “丫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上山来找我。”小蓝和僧人来到了大殿,那里供奉着一尊佛像,香火并不旺盛,显然少有人来。 “阿克,能告诉我理由吗?”此刻,小蓝的语气是质问,更带着一丝严厉。 “那是佛祖的旨意。”僧人转头望向佛像,“那件东西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而且它本就属于我的国家!”小蓝有些急了。 “丫头,扪心自问,真的是这样吗?”僧人笑了笑,“它本来自神湖,又怎会是属于你的东西?” 小蓝语塞,“阿克,之前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亲自来取,便会赠与我。” 见僧人不说话,小蓝深吸一口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不想把它交给我, 给了山下那群人又是何意?” “阿克,你也知道它的危险性,难道他们就是好人?”小蓝气急, “非我本意。”僧人踌躇半晌,却只回答了四个字。“好一个非我本意!”小蓝真怒了,有动手的趋势。 “阿克,如果你执意不肯把它给我,我只能抱歉了。”小蓝对于那件事物的执着,远超僧人想象。 “是要连我也杀了吗?”僧人站定在原地,“阿克!”小蓝又叫了一声。 “刚才你也说了,它已经被人拿走,又怎会在我这里?”僧人依然慈眉善目得看着她。 “我昨晚查过了,东西应该还在阿克这里。”小蓝凝视着僧人。 “丫头,东西确实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你来晚了。”劲风晃过,小蓝的脚直踢僧人的面门,僧人纹风不动。 静静与僧人对视了片刻,小蓝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得说道:“你把它给谁了?” “它”的真面目 走在荒凉的路面上,女人边哼着小曲,边掂量着手里的布袋。 黑色的蛤蟆镜折射出彩光,同时映出女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叫师紫怡,今年二十八岁,父母不详,一个孤儿。 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的门kou,从小不同于其他的孩子,个性沉默寡言,不喜与人结交。 因为我知道,自己与他们是不同的。他们总是期盼着能被好心人收养,得到新的父母宠爱。 而我却觉得那是一种懦弱的行为,因为人不能总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来决定。 所以从小我就很独立,能自己做的事绝不假于他人之手,而且我未曾有过被人收养的想法。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孤儿院待到十八岁,便独自一人出去闯荡,而在那之前,我必须拼命的学习。 然而在我九岁的时候,原本一直按部就班的计划被中断了。 那天,孤儿院来了一个人,有点吓人的大叔。 他说他要领养一个孩子,而且是女孩儿,并且要符合他的条件。 因为大叔来时开的车很气派,所有很多小孩子都希望被他领养,因为至少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只有我一个人远远得躲在角落,正在看一本书。 大叔绕过所有的小孩子,却来到了我的面前。他只问了我一句:“这书好看吗?” 我如实得回答了,点着头。 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从此将我推上了一条不归路,与我原来期盼的人生南辕北辙。 我被大叔收养了。 直到多年以后,我长大成人才明白,或许我真正所需要的是自由。 而被人圈养从来不是我的feel。 现今我从事着一种叫做“回收者”的工作。 这个圈子里,会有各色各样的人,甚至有些人表面仍旧从事着一种正当的职业。 比如普通的上班族。 但只要我们从地下网站上看到任务通告,找到合适自己的,便会争先恐吓得前往夺取那件物品。在指定的时间内,将物品带回到中间人手上,通过他们,我们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 然而,地下网站上发布的任务只是最初级的,应该说物品危险等级很低,报酬通常并不多,但获得容易。 而当一些回收者在这个圈子打出了自己的名气,便会有实体店的中介主动找上他们,要求他们承接任务,同时报酬将会是网站上发布的任务的几倍。 我从事这项工作时间并不久,不过两年,却因为自身的优势,很快闯出了名气。 通常每个回收者都会有一个固定的代号作为他们的匿名称呼。 我的代号叫做“捷”,他们喜欢叫我“j”。 这个代号的由来,是因为我通常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客户所需要的东西。 就像这次也不例外。 原本被我认为将会花费一些时日,不想却如此轻松。 这次的货物危险系数之高,是有史以来我所接手过最高的。 如果用字母给它们分门别类,绝对是s级的。 一般情况而言,回收者对于所需要获取的物品,是不过问任何背景的。 就连真正的买家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一项交易从开始到结束,理论上买家和回收者是不会见面的。 简而言之,买家也不会知道是哪个回收者接手了他们的货物。 这样的规定,从一定意义上也保证了回收者和买家的安全。 实体店的中介是不会向买家或是回收者透露任何一方的信息。 只是这一次的任务有些不同,中介甚至问了我的意愿。 原因是买家主动指名道姓要我接手,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当然中介为了减少自身的麻烦,仍旧不会透露给我对方的信息。 只是征求了我的意见,以便答复买家。 起初,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单纯得不爽自己信息被对方所知晓。 我不喜欢被人所掌控,因此通常我不会是处于被动的一方。 但买家似乎仍不放弃,他们在报酬上加了码,同时他们愿意告知我 货物的相关背景,算作一种诚信的表现。 支票上的数字的确打动了我,因为那足以买下一栋我心仪已久的海边别墅。 我接下了这桩买卖,对方立刻通过加密的电邮,把货物的相关内容发给了我。 换做以前,我从未对所取得的货物有一丝一毫的兴趣,甚至每当货物到手时,我都没有 一窥究竟的冲动,当然部分原因是出于职业道德。 但是邮件上的内容的确吸引了我,这竟然是一件拥有着悠久历史的史前遗物。 它来自于西藏的拉姆拉错湖,传说中能透过湖水看到前世今生以及未来的神湖。 资料上并未描述物品的样子,只是说它拥有一种神奇的功能。 并且辗转了几次,曾经是拜火教的圣物,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德**官希莱姆又再一次在西藏发现了它,只是随着纳粹的战败,那件物品又再度遗失了。 那件物品可以将人进行转变。邮件上描述得很晦涩,但我大致理解借助于该物品,在某种情况下可以改变生物的结构。 听来完全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过于虚幻。 只是这种生物结构的转变究竟是怎样,什么程度,能维持多久则不知道了。 但不管如何,想要拿到这样物品的人很多。其中还涉及到某些z治层面,世界各大国的秘密科研机构估计都蠢蠢欲动。 因为如果能够解析该物品的运作原理,将会引发世纪性的科学巨变。 这样一件神奇的东西,在消失多年后,最后又回归到了它的发源地。 这恐怕是所有人未曾想到的,根据邮件内容,告知了该物品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 竟然是拉姆拉错湖。 于是,我踏上了西藏的土地。 我以为我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收集情报,准确得得出该物品所在地点。 因为这一次的货物,不同于之前,一时间令我有无措的感觉。 拉姆拉错湖,那只是一片湖泊。如果说东西在那里,只有可能是在周边。 或者说是在某一个人的手中。 最有可能是落在一些不知情的当地居民手中。 传说中的窝里反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到达西藏的第一天,就有人给我传了口信。 明确得告诉了我物品所在地,也就是在昨晚在拉姆拉错附近会进行一场交易。 觊觎这件物品的有很多人,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件简单的任务。 其中涉及的各方势力,无论哪一个都能随时捏死我。 然而给我捎信的人,却让我放心,他表示东西一定会交到我的手上。 原本我对此心存怀疑,因为可疑之处太多了,但思索片刻我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毕竟暂时没有想到其他方法。 只是可惜了那两个偶遇的逗比,我心中哀叹道。 为何用逗比形容那两个人,原谅我实在想象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怪只能怪那两个人运气不好,但兴许那帮人不会为难她们,她们侥幸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想想那个叫丁小沫的女子,的确有趣得很。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再走一会儿就到指定的交易地点了。 说来也奇怪,在我拿到物品没多久后,就收到了中介的电话,告知我交易的指定时间和地点。 嗯?会不会太巧了点。 我收敛了心神,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同时也考虑以后不再接这种是非颇多的任务。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山路,十字交叉口的前方不远处则又是一个小县城。师紫怡见四处无人,等在原地。从kou袋里拿了一盒烟,打开抽了一支,这是自己特别定制的烟,每一支上面都镌刻着淡淡的“j”字母。余香袅袅,师紫怡特别喜欢这种香烟的味道。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路虎徐徐驶来。 师紫怡随手丢掉了烟,踮起脚尖用力碾了碾,走上前去。 她冲路虎的驾驶座挥了挥手,车门打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体格挺拔的男子走了下来。 师紫怡吹了声口哨,“长得不错哟~” “捷小姐,你好。”令师紫怡感到奇怪的是,男子竟从上衣内侧掏出一枚精致的怀表打开看了看,从纯金色的表壳来看,师紫怡一眼便看出这表价值不菲,壳身用的是真金。 “很准时。”此刻与男子面对面,师紫怡才发现男子的五官很凸出,倒有点欧美范儿。 他的笑容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东西在这里。”师紫怡卸下肩上的包裹,拿在手里垫了垫。 “请捷小姐小心一点。”男子笑着说道,又掏出一部手机在屏幕上随意按动了几个键。 “余款已打入捷小姐的账户,请查收。”师紫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取出手机看了看,满意得勾了勾嘴角。 师紫怡伸出手,yu把手上的布袋交给对方。只是当男子要伸手过来拿时,师紫怡又快速得收回了手。 “捷小姐?”男子耸了耸肩,朝她投去困惑的目光。 “这儿荒山野岭的,我又没代步工具,帅哥不打算送我一程?”师紫怡挑眉,墨镜下的脸笑得有些张狂。 “这似乎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男子依然微笑着。 “那万一我现在把东西交出来,你直接开着那辆“怪兽”撞过来,我可不就要当场粉身碎骨。”师紫怡语气轻松,半是开玩笑的态度。 “捷小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男子的声音透着一丝清冷。 “恐怕捷小姐不知道,我这人做事有洁癖,不喜欢乱七八糟。” “通常都会一次解决,简捷、干净。”男子虽然是笑着说出这些话,但师紫怡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等我安全离开这里,自然会把东西给你。”师紫怡丝毫不肯让步。 “捷小姐请稍等,容我打电话询问。”男子说着拨通了手机,只见他听着电话那头,一直点着头。 师紫怡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想果然自己猜得不错,买主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于是她趁着男子打电话的当kou,脚下发力,朝路虎车跑去。 “啊!”只是没跑两步,小腿一痛,师紫怡摔倒在了地上。 她惊恐得看着插在小腿上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你....” 男子收好了手机,不疾不徐得朝师紫怡走来,师紫怡不断朝后退去。 只是她根本跑不远,男子来到她跟前,蹲了下来,用力拔出了她小腿上的匕首。 “唔...”师紫怡痛得深深皱了下眉头,一手牢牢按住伤kou,鲜血染红了她整个手掌。 “捷小姐,我原以为你是聪明人。” “但恕我直言,这样真的很不明智。”他又拿出一条白色的方帕,反复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东西既然已经拿到了手,为何不放过我。”师紫怡瞥眼盯着地上的布袋,她突然意识到一开始答应接手这个任务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哈哈~”男子轻笑着,用一种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我以为捷小姐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早就深谙生死之道。” “是着了你们的道!”师紫怡狠狠瞪着对方,同时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得朝布袋挪去。 “事已至此,还请捷小姐一路走好。” 男子右手执着匕首,“请捷小姐放心,我做事一向很“干净”。”男子眼神中的狠戾一闪而过,匕首笔直得刺入师紫怡的咽喉。 一刀毙命,溅出的血花映照着师紫怡睁大的瞳孔。 躺在地上的女人连吭都未吭一声,被男子简单得结束了她的生命。 男子平静得再一次擦拭了匕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女人圆睁得瞳孔,伴有着临死前的恐惧。 “死亡,是谁都会惧怕的东西。”男子轻声叨念了一句,伸手想要合上她的双眼。 但女人的眼睛依然睁开着,“怨恨吗?” “不甘心吗?”男人嘲讽得说了一句,拿起一旁的布袋站了起来。 刚走两步,男子便停了下来。 他疑惑得看着手上的布袋,底部有一个血手印,布袋正在滴着血。 男子又转头看去,师紫怡的手是张开着的,他又看了看布袋,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这时,他才意识到布袋的重量过于轻巧。 “什么?!”身后绽放的刺眼光芒,令男子措手不及。 他只能侧着身子,用手臂挡住脸。 “阿克的说法真是可笑,似乎这天下间除了我之外,那东西到了任何一个人手中都是安全的。”小蓝嗤之以鼻。 “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它,就算落到了你的手中,在没有启动的情况下,那就是一件废品。”僧人眯眼笑道。 “既然如此,阿克把东西交给我,也没什么不妥。”小蓝越来越没有耐心。 “太平了这几十年,迟早有一天,“它”要出世的。” “但这件东西到了别人的手里或许就是一件废品,可到了丫头你手里,就....”僧人意味深长得看了小蓝一眼。 “谢谢阿克高看我,我同其他人一样,不过是凡夫俗子。” “好,既然阿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言明此物去向,那我们今日也就此别过。”小蓝说着就要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留恋。 “丫头,慢着。”僧人身形闪动,片刻便来到了小蓝身后,一手搭住了她的肩膀。 “阿克,你这又是何意?”小蓝不悦得皱了皱眉。 “三日后,我定放丫头你下山。”小蓝神色剧变,“呵~我万没想到,这佛门清净之地,竟也沾染了俗事。”她眼里满满得嘲讽。 “凡间即修行道场,这天下,又哪有真正清净之地。” “不过是心念一动,正邪立见。” “丫头,我自认隐居这许多年,虽曾获得过片刻宁静,但这双手却终是曾染过无数业障。” “那是因为阿克从未走出去过。”小蓝冷笑一声。 “你们这是.....?”擅自闯进来的丁小沫呆愣得看着二人有些诡异的姿势。 “你进来做甚?”小蓝斥责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小蓝怒道。 “哎?”丁小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小蓝看自己的眼神有另一层含义。 “你们继续,哈哈。”丁小沫刚要拔腿就跑,“怎么走不了了呢?”丁小沫转头发现僧人拽住了自己的手臂。 “大师,我只是一个人在外面觉得无聊了,才不小心.....” “阿克!放了她!”小蓝喝道,朝僧人冲了过来。 丁小沫及时抽身跑到了一边,看着在面前大打出手的二人,吓得直哆嗦。 这是什么情况? 小蓝和僧人一来一往,气势上不分上下。 窝里反,这是丁小沫唯一能够想到的。 如果她这时候逃走的话,应该没人会说什么。 不对,她不认识路。 那她应该帮谁呢? 她抬头,发现小蓝每一次的招式都出拳有力,若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就起不来了。 而僧人却只是平稳得应对着,与小蓝的咄咄相逼对比,他则泰然自若,似乎料定小蓝不是他的对手。 半路杀出程咬金 眼见小蓝渐渐处于下风,丁小沫心想是不是该帮她一把。 但不管这两个人谁胜谁负,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 那个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只要自己跟他说明情况,说不定他会帮自己。 至于小蓝曾经舍命相救,可经过昨晚她强吻自己一事,丁小沫的心又不淡定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为师教你的看来还没学会。”僧人收招站定。 “面对敌人,只要我稍一迟疑或是xia手轻了,死的就是我!”小蓝怒目直视对方。 “丫头,戾气太重终会伤人伤己。”僧人双掌翻飞,小蓝肩头中招,一kou血吐了出来,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哎哟妈呀!这都吐血了。”丁小沫吓得咬住了手指。 小蓝倒在地上,又吐了一kou血出来,她双目锐利如光,死死瞪着僧人。 丁小沫注意到她左手捂着受伤的腹部,估摸着伤kou可能裂开了。 僧人步步逼近,“大师留步!!”丁小沫咬牙一跺脚,挡在了小蓝身前。 “小姑娘,还请你让开。”僧人的语气不徐不疾。 “大师,你这样胜之不武啊!”小蓝表情微微有些讶异,似乎没有料到丁小沫会半路闯进来。 “看来小姑娘你不清楚,我与这丫头本就是师徒。” “我二人适才不过切磋而已。” “大和尚,你这绝壁是睁眼说瞎话!”丁小沫不干了,“哪有师徒间切磋,把人打到吐血的。” 丁小沫回头看了小蓝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蓝张了张嘴,最后勾起了嘴角。 “呵呵~原来小姑娘是关心我这徒儿伤势,你放心,我没有伤她之意。”僧人行了一佛礼。 “但你已经伤了她啊!”丁小沫叫道,“小姑娘还是很关心我这徒儿的嘛~”僧人的语气抑扬顿挫,别有意味。 “毕竟她救过我!”丁小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据我所知,你与我这徒儿也不过是昨晚刚认识。”僧人但笑低了低头。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大和尚欺负一个弱女子。”说到弱女子,丁小沫有些心虚。这小蓝哪是弱女子?! “呵呵~好,那小姑娘能烦请你先让开,我要替这傻徒儿察看伤势。”僧人又笑着点了点头。 “你保证不会伤她?”丁小沫不确定得问道。 “自然。”僧人又重申了一次。于是丁小沫来到小蓝的身后,小心得将她扶了起来。 “别逞强。”小蓝刚要发声,丁小沫在她耳边轻念了一句。小蓝动了动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温柔得看着对方。 “伤口又裂开了,待我去拿绷带和药。”僧人说完便离去了。 “为什么刚才你要冲过来?”小蓝轻咳一声,转头对丁小沫说道。 “没有为什么啊....”丁小沫搔了搔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意识到的时候,身子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不错,我喜欢你这样。”小蓝盯着她良久,“什么不错?”丁小沫有些困惑, “白痴!”小蓝轻斥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脑袋靠在对方的怀里。 “莫名其妙.....”丁小沫纳闷得念叨了一句,心里则埋汰小蓝这样靠在自己身上,她只能半蹲半坐在原地,好累的。 “你和这大和尚到底咋回事?”等了一会儿,发现僧人还未来,丁小沫觉得无聊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小蓝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着她,“你俩还真是老相好.....不对,真是师徒?”见小蓝神色不善得看着自己,丁小沫急忙改kou。 “嗯哼。”小蓝应了一声,“我去~早知道刚才就不过来了,我这不是多管闲事嘛。”小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丁小沫还未察觉到。 “昨晚裂开一次,今天伤kou又裂开了,我说你是不想好了。” “徒弟哪儿有跟师傅过不去的....”丁小沫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小蓝的脸色已是乌云密布。 最后,“吵死了,你给我闭嘴!”以她的怒吼作为结束,丁小沫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好歹。”丁小沫抗议道,“我就是那么不识好歹,你能拿我怎样?”小蓝白了她一眼。 “我...你这人真不可理喻。”丁小沫“我”了半天,最后气势明显又低了下去。 “嫌我的话,就给我滚一边去!”小蓝推了她一把,“切!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丁小沫站了起来,“那你怎么还不走?”小蓝气急,“走就走!”丁小沫很有骨气得转身,但没走几步又转过了身子。 “怎么?”小蓝冷笑一声,“我不认识路....”丁小沫的声音如蚊子叫。 “说大声点,我听不见。”小蓝重申道,“我不认识路....”丁小沫又老实得回到了小蓝身边。 “都受伤了还发那么大脾气,就不能好好消停会儿吗?”丁小沫数落道。 “你是女孩子,要温柔点。”“啊!”丁小沫惨叫一声,才发现小蓝抓过她的手臂就是一kou。 “疯子!”“快放开啊!”丁小沫急急叫道,但显然小蓝没有松kou的意思。 直到皮肤表面留下一个很大的牙印,小蓝才松kou。 “你这疯女人!”丁小沫揉着被咬的地方,叫苦不迭。肩膀上那个还没退下去,这又来一个,万一以后被青青看到,她要怎么解释嘛。 “活该!让你话多。”小蓝瞪了她一眼,“我不说话成了。”丁小沫抱怨一句。 “那大和尚怎么还不来?”丁小沫说着就要起身去看看情况。 “回来!”小蓝耳朵动了动,一把拽了丁小沫到自己的身后。 只见四周的围墙之上纷纷冒出四五个狙击手的身影,正面对着她们的大门处闯进来数十个武装分子。丁小沫眼尖,发现这群人跟昨晚追杀自己的着同一装束。 “没想到这老秃驴后院还藏了两个女人,真是佛门里的大笑话!”为首的粗犷大汉扛着一柄冲锋qiang,向前走了一步,眼神来回在二人身上打量。 “阿克呢?”小蓝镇定自若,“喂喂!现在不是担心那老秃驴的时候。” 丁小沫吞了kou唾沫,紧张得一言不发,却突然感到手心一紧,小蓝正牢牢握着她的手。她才稍微感到了一丝安心。 “呵~看来你们没抓到他。”小蓝朝男人投去轻蔑的目光。 “你这女人倒是有些胆识。”男人似乎对小蓝来了兴趣,丁小沫暗骂对方一声笨蛋,这时候引起对方的注意不是找死吗?就算小蓝身手再好,对方手里的可是qiang啊,拳头能有子弹快才怪! “既然老和尚诓我们,这笔账不如就先算到你们俩妞头上。” “看着也都是上乘姿色~”男人摸了摸下巴,眼里泛出精光。 “真是无知者无畏,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吗?”小蓝压低声音。 “呵~老子倒没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女人!”说着男人上前伸手就要碰小蓝,丁小沫额头落下一滴汗,她认为以小蓝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被对方碰,这又是要打起来的节奏,但此刻动手,无疑将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只见小蓝眼底闪过一丝戾意,电光火石间,她用力握住男人的手腕,“咔哒”一声,反转将其扭断。 随后反转过男人的整条胳膊,冲锋枪脱手的刹那,丁小沫及时接住。 凭着记忆中训练射击时的样子,她双手握住qiang柄,拉开保险栓,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了前面。 “啊啊啊!!!”男人痛苦得惨叫着,“你这臭三八!!”因为疼痛,他开始口不择言得骂了起来。 小蓝一脚踢向他的小腿,在他膝盖弯曲的当kou,用力踹了下去,竟生生踢断了他的骨头。 “啊啊啊啊!!”这下,男人痛得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面对这一连窜的动作,就连之前跟随男人的其他人都感到一丝凉意,这女人xia手好狠! 围墙之上的狙击手们纷纷把qiang口对准二人的脑袋,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让你的手下全部xia山!”小蓝在男人耳边轻念了一句。 “你...做....梦....啊!!”男人又是一声惨叫,他的另一条腿也断了。 丁小沫举着qiang的手也颤了颤,她光是听着惨叫都觉得好可怕。 “全部给我滚下山区!”男人大叫道。 但站在前面的人显然有些迟疑,“峰哥,不行啊。” “老大下了命令,如果今天带不回东西,我们可都得死啊。”其中一名男子颤颤巍巍得发话了。 “他妈的!臭小子,你是要造反不成。”原来这名被称作峰哥的男子,确是这群人的头儿。 “对不起了,峰哥!”“为了弟兄们着想,您就先走一步!”适才那名男子说着举qiang瞄准了男人的脑袋。 “你居然敢.....!”小蓝见势不妙,冲丁小沫xia命令道:“开qiang!” “砰”得一声,不知是谁打响了第一qiang,小蓝挟持的男人脑袋中qiang当场死了,他被当成了肉垫,挡住了从围墙上射出的子弹。 但饶是小蓝动作再快,也不可能挡过所有的子弹,周身定有死角。 另一边厢,丁小沫也吓傻了。但本能驱使着她扣动了扳机,胡乱的朝面前那群人扫she。 老和尚也曾年轻过 忽然之间,围墙上的狙击手们传来惨叫声。丁小沫抬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谜一般的黑影。 黑影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见它所到之处,伴着惨叫声及人的倒地声。 当黑影移动到了面前,丁小沫才看清,那些武装分子竟生生被穿透了身体,身体中央是一个大窟窿,却没有血流出。 直到那些人全部被清理干净,黑影才放慢了速度,来到了小蓝跟前。 丁小沫立刻来到了小蓝身边,举qiang瞄准黑影,虽然她的双腿还在打颤。 “别过来。”眼神却异常坚定得看着对方,“小沫....你....” 此时,小蓝坐在了地上,她表情隐忍得一手捂住腹部,腹部表面的衣衫已被染红了大片,血水还在往下渗。 “放心,我丁小沫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我不会丢下你的。”丁小沫咬牙,强鼓起勇气。 黑影的形体似是透明,却隐约能看出个人形。丁小沫拿qiang死死对着它。 “怪物,冲我来呀!”明明害怕得要死,但丁小沫又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个时候绝不能怂。 “丁小沫,放下qiang!”这时,小蓝喊道。 “小蓝,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丁小沫完全没理解对方的意思,只以为小蓝是想让自己先跑。 小蓝心中蓦然一动,那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敲开了她回忆的大门。 她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笨蛋!”骂了一句,努力挪动着身子来到丁小沫身边,竟夺过了她手中的冲锋qiang。 “小蓝?”丁小沫震惊得看着她,“你这个白痴,为什么就不能听人好好说话。”小蓝又转头看向了黑影,“它明明是在帮我们!” “啊!”丁小沫这才回神,转头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似乎黑影的确没有对她们怎样。 “阿克....”小蓝伸出了手,“哎.....”黑影只是伫立在原地,直到半晌后,才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黑影慢慢褪去,丁小沫睁大了眼睛,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只见那僧人的身影竟缓缓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原来我昨晚不是看花眼!” “大师....怪.....”丁小沫觉得自己要好好消化,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对不起,阿克。”小蓝此刻显出了歉疚之情,“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僧人从口袋里拿出绷带和药膏。 “使用一次“神通”,当折损寿元二十年。” “阿克....”小蓝说到这,又低下了头。 “我原本就大限将至,心想着再见你一次,也算是了却尘缘了。”僧人替小蓝重新清理了伤口,边悠悠叹息着说道。 “所以阿克才会卷入这次事件?”小蓝讶异得看着对方,“丫头,你该知道我一直隐居在这里是为何?” “我那师弟这几十年来从未放弃过。”说到这,僧人竟猛咳嗽了起来,吐出了一大口血。 “阿克,到现在你总该说出事情的真相了。”小蓝勉力支撑起了身子。 “我应与你说过,好多年之前,为师还没有出家的时候。”僧人盘腿坐在了地上。 “师傅没有出家前,原本是古武术家族的传人。” “北神通-南冥家族的长子,南冥鹤。”僧人点了点头。 “长久以来我一直都不喜欢习武,相反对于那些佛道经典则是喜爱的紧。” “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样的家族,我会在大学毕业后选择成为一名哲学教授。” “只可惜,那样的身世注定一生都在血风腥雨之中。” “我们家族世代都侍奉长孙一家,说白了我们就是他们长孙家的手中利器。” “那一段日子,我的双手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就算我不愿意。” “长孙家的家主十分器重于我,甚至要将其女儿嫁给我。” “结果....”僧人又咳嗽了起来,“师傅的师弟南冥枫是你名义上的弟弟,却与师傅志向大不相同。” “咳...咳..我师弟年少气盛,对武学以及权力十分痴迷,家主之位他觊觎良久。” “同时他好胜心又强,一心想要在武学上战胜于我。” “那长孙家的女儿,长孙如嫣,当真是美艳动人。” “就连原本心如止水的我,也动了心。” “只不过....呵呵。”僧人说到此处,像是在回忆什么,双目眺望远方良久。 “这事我听阿克说过。”小蓝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丁小沫则听得津津有味,一时也忘记了恐惧。心中则已经开始yy老和尚和他师弟,还有那长孙美女之间的爱恨情仇。 “阿克,南冥枫又找来了。”小蓝故意打断了僧人,将话题引至别处。 “嗯,他忍了几十年,也算是信守了对如嫣的承诺。” “但他此次并未亲自来找我,只是知晓我成了守护“圣物”的人,求我把东西交给他。” “他说如此这般,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再不叨扰。” “阿克你答应了?!”小蓝神色瞬间又惊又怒,“丫头莫气,这是我欠他的。” “当年如嫣死的时候,曾恳求我,如果日后南冥枫有求于我,我必要答应。” “再者,我已推算出,“圣物”现世的时间,恰巧就在这一两年。” “所以阿克就顺理成章的答应把东西给他。” “阿克是觉得东西在南冥枫的手里,也胜过交予我。”小蓝的语气含有一丝尖锐。 “到了这个时候,丫头能不再耿耿于怀吗?” “为师还不了解你的心性?”“这东西迟早得到你的手上。” “阿克真是了解我!” “只不过,我诚心想把东西交给他,最后却还是落到了其他人手中。”僧人看了看那满地的尸体,笑了笑。 “这些都是南冥枫派来的人,他们自己掉了东西,却反倒怪罪于我这出家人,真是谬哉。” “难道也是南冥枫要求阿克你留我在山上三日的?” “是,阿克不瞒你,是受他所托。” “我也奇怪他为何认定你会来我这里。”僧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阿克,别再说了,事情大概我已知晓,你好好养伤。”小蓝说完yu要站起来,丁小沫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丫头,听为师一句话,这世上荣华富贵再大,大不过一个真心人,能够相守一生白头偕老....”僧人声音越说越小,剧烈得咳嗽了起来。 丁小沫又想上前察看僧人情况,被小蓝拦住了。 “阿克,在这世上若没钱权的保障,有情人又怎能真的相守一生。”小蓝喃喃道。 丁小沫听着这话就觉得不舒服,这句话不是变相在诅咒她和她媳妇以后肯定要分手得嘛。 “丫头,那是因为你的世界.....”僧人说到这,慢慢合上了眼睛。 小蓝拖着丁小沫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那个,我们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好吗?”丁小沫还有些迟疑,看僧人吐血的样子,明显是受了重伤。虽然适才二人的对话,她听得迷迷糊糊,但隐约知道僧人放了个大杀招,但代价就是减少寿命。 小蓝不语,强行拉着丁小沫的手一直走到寺门kou。 “我说你们好歹也是师徒一场....” “你好吵!”小蓝猛得回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脸颊。 “唔...”丁小沫立刻双手捂住嘴唇,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的。 “你干嘛?!”发现小蓝只是双眼瞪着她,丁小沫才又慢慢放下了手。 “以为这样我就吻不到你了?”小蓝冷笑,丁小沫呆呆得点了点头。 “唔..!”然而,下一秒,小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搞什么!又来!丁小沫心里哀嚎。 小蓝强硬得抵着她的身子,往前走去,直把丁小沫逼到了墙角。 丁小沫身子被她压着动惮不得,就算这女人受伤了,力气还是大得吓人。 好一会儿,小蓝才离开了她的嘴唇。 她心满意足得舔了舔嘴角,“不许再吻我了!”丁小沫咆哮道。 “呵~吻你又怎么样?”小蓝耍起了流氓,一副地痞无赖,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再吻...我就...我就...”丁小沫抓狂,在原地跺了跺脚,又不知该如何。 她打不过对方,说也说不过对方,再和这女人单独处下去,难保zhen操不保。 “再吻我...我打死你!”丁小沫也豁出去了,恼怒得吼道。 “我站在这儿,等你过来打死我。”小蓝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昂了昂下巴。 “你这死女人.....!”丁小沫被气得无言以对,“你怎么能随便吻别人呢?” “你喜欢女人?!”丁小沫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我只喜欢一个女人。” 这回答令丁小沫下巴都快掉了,那敢情大小姐你前面和昨晚强吻我是为了啥? “那你干嘛还吻我?”丁小沫双手捂着嘴巴一脸嫌弃得盯着对方。 论丁小受的本质 “因为你看着好欺负。”听见这句回答,丁小沫差点吐血。什么叫她看着好欺负? “你...你....!”一如既往得丁小沫又处于xia风,不知该如何反击。 “就像你现在这副模样,像只急得乱吠的小狗。” “看着就想让人欺负~”小蓝说得理所当然,丁小沫则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太过分!”丁小沫握着小拳头,抗议道。 “我就算过分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小蓝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 “谁说我不能拿你怎么样!”“该死的女人,你们一个两个都当我好欺负!”丁小沫猛得朝小蓝冲了过去,小蓝错愕得看着她,竟被她压到了墙角。 “那个女魔王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一个两个都肆意得扰乱别人的生活,我招你还是惹你们了!”丁小沫说得停不下来,将连日来的积怨发泄了出来。 说着说着,她声音又低了下来,隐隐有些抽泣,委屈得盯着小蓝。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你们凭什么要欺负我!” “凭什么呀!”丁小沫又冲眼前人吼道,“为什么谁都不肯放过我!” “我是有媳妇的人,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啊!”丁小沫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一个人默默得走到一边蹲了下来。 她无助抱着身子的模样,在风中瑟瑟发抖。小蓝心中一软,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后。 “对不起.....”鬼使神差得她竟说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的话。 “你给我走开!”丁小沫发着脾气,没有要回头搭理她的意思。 “对....对....”小蓝踌躇片刻,又断断续续得说道。 “对什么啊!”丁小沫觉得烦躁,忽然站起来转头冲她吼了一声。 “哎....”小蓝脚跟下意识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颗小石子,身子失衡朝后倒去。 “你小心......!”丁小沫伸出手想要拽住她,却已经晚了,连带着同小蓝一起倒向了地面。 “唔...”小蓝轻哼一声,躺在地上咳嗽了起来,“你没事!”她几乎承受了丁小沫身子所有的重量,丁小沫没事,犹如躺在一个人肉垫子上。 小蓝则没这么好运了,她只感觉背部生疼,伤kou处也传来撕裂般得痛楚。 丁小沫紧张得双手撑了起来,想询问身xia人哪里不适,不想双手正好抓在那对 “傲人”之上。 “你...放手....”面罩之下的容颜已隐隐羞红,小蓝尴尬得念叨了一句。 “啊?”丁小沫还呆呆得保持着那个动作,丝毫未察觉不对劲。 甚至她的手还无意识得动了一下,“丁小沫!”小蓝脸颊已经通红。 “怎么了?”丁小沫循着她的目光才意识到二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的双手正抓在对方的柔软之上,同时整个人呈跪趴状。 女人身上的体香清晰得传入她的鼻腔,丁小沫一时迷乱。 “丁小沫!”小蓝彻底发飙了,抬脚将她从身上踹了下去。 “我的屁股!”伴随着丁小沫的惨叫,小蓝慢慢坐了起来。 “你真是我的大煞星,遇到你的这段日子,身上竟平添了这么多伤。”小蓝伸手摸了摸后背,触手一片黏黏的感觉。 丁小沫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外之中,脸红红的呆坐在原地。 如果说之前一次滚下山是无心,那么这一次,她这该死的脸红和心跳是怎么回事! 她喜欢的是青青,爱的也是青青,绝不可能对青青以外的女人感兴趣。 先不说女魔头长得那么漂亮,她都没动心,眼前这个连真面目都未曾见过的女人,相识不过一个晚上,又怎么可能.... 丁小沫还在一个人自怨自艾的时候,小蓝就没那么好过了。 后背的衣服破了,露出一大片擦伤,手指只要轻轻一碰,疼痛便会沿着神经传达至全身。 腹部的伤kou这次虽然没裂开,但显然刚才那一跤并不好受。 她咬牙切齿看着眼前发呆的某人,恨不得能从她身上咬下几块肉解恨。 直到当事人感受到一抹刺人的视线,丁小沫才反应过来,立刻跑了过去。 “哪儿摔疼了?”丁小沫的手又不偏不倚得碰到那块被擦伤的地方,“放手!”小蓝几乎是从牙根里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好多血啊!这可怎么办?”丁小沫慌了,小蓝则盯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然后你给我闭嘴安静得等着。”小蓝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 “哦....”丁小沫因为愧疚,听话得跑到一旁坐了下来,只是眼睛时不时得往这瞟。 她注意到小蓝额头上渗出的一层薄汗,知她一定是疼得厉害。只可惜她什么都不会,这时她突然埋怨起了女魔头,为什么不教她一些关于急救包扎的知识。 丁小沫发现小蓝从大腿一侧取出了一个铁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支注射器和一管子绿色的液体。 “你这是要做....”被对方一个眼神瞪回来,丁小沫又噤了声。 只见小蓝熟练得使用着注射器,“好长的针....”丁小沫低叹了一声,她眼睁睁得看着小蓝将注射器刺入大腿一侧,推进器缓缓往前移动,那源源不断的绿色液体被注入小蓝的体内。显然这样的事,小蓝不是第一次做。 “很好看?”直到注射完,丁小沫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过片刻。 “对不起....”丁小沫低下了头,这一次是发自真心的道歉,她觉得小蓝说得没错,从昨晚到今天,她害小蓝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你怎么总是喜欢说对不起?”小蓝的语气不知不觉也软了下来。 “做错事当然要向别人道歉。”丁小沫结巴得说道。 “呵呵~那我问你,要是你不小心杀错了人,你也跟对方说对不起?”小蓝反问道。 “这话感觉在哪里听过。”“但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杀错人。”丁小沫肯定得回答。 “那刚才你拿着qiang在做什么?”小蓝觉得好笑。 “我....”丁小沫脑海里浮现适才血腥的一幕,登时吓得脸色煞白。 “丁小沫,这世界不是你不犯人,别人就不会犯你。”小蓝语重心长得说道。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女魔头手里。不就是因为莫名其妙被两个人绑了,对方要杀自己。 她丁小沫又做错了什么? 越想越痛苦,丁小沫使劲摇着头。 “丁小沫。”小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喊了她一声。 丁小沫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丁小沫!”小蓝跌跌晃晃得站了起来,朝她那里挪去。 “小蓝?”丁小沫呆呆得抬起了头,双眼迷茫无神。 “你这没用的家伙....”小蓝身子虚得很,脚一软,朝丁小沫身上倒去。 所幸这一次丁小沫及时接住了她,小蓝靠在她的怀里,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漂亮。”犹如魔怔,丁小沫痴痴得说了一句。 “不许说.....”小蓝避开她的目光,低低得说道。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小蓝就这样斜靠在丁小沫的怀里。 从远处看去,二人就像一对相依相偎的恋人,气氛好不暧昧。 此刻,小蓝的身子是真的疲软无力,那是注射药物的副作用。她也不想动,时间若是停顿在这一刻就好。 “你没事?”良久,丁小沫渐渐回神,意识到二人的姿势有些尴尬。 “嗯哼。”小蓝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身体没有要动的迹象。 “也许你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总之谢谢你救了我。”丁小沫的语气柔柔的,小蓝心里很是受用。 “嗯哼。”她又应了一声。 “但我真的想回家。”丁小沫不觉悲从中来,这才离开青青没有多久,却感觉像是一个世纪,她无法想象青青那焦急的神情。 青青是她的媳妇,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女人,她必须对她负起应有的责任。 “是为了那个女人?”小蓝的声音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样子,“她是我的媳妇,不是什么其他女人。”丁小沫说得认真。 “你真的很爱她?”小蓝继续问道,只是声音隐隐有些压抑。 “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爱她!”丁小沫痴痴得说道。 “你年纪尚轻,就这么轻而易举认定一个人,何况还是个女人,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小蓝冷冷得说道。 “有些人哪,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认定。你不会明白我和青青之间的感情。”丁小沫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更像是急着回避什么。 “我身子短时间内动不了,反正也是无聊,倒不如说说你和她之间的事。”小蓝轻哼一声。 “你真的想听?”丁小沫正无处诉说相思之情,“嗯。既然你知道我喜欢女人,也算是让我提前取取经。” “噗!”丁小沫笑出了声,“笑什么?”小蓝不解,“看不出来你也有喜欢的人。”但丁小沫转念一想,之前小蓝提过她只喜欢一个女人,那也就不稀奇了。 小丁丁的崛起 空旷的公路上,渺无人烟,唯独一辆军用吉卡急速行驶着。 车内两名男子皆身着军装,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甚至戴着一顶贝雷帽,帽子中央绣有 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光从侧面看,阳光洒进来的阴影深深勾勒出了他脸部的轮廓,而那高挺的鼻子以及墨镜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又昭示着他与亚洲人略有区别的长相。 “将军,到了。”这时,坐在他身旁的助手看着平板上的地图,指了指路前方。 当即拉了刹车,一双黑色的军靴率先着地,男子高大的背影整个显现了出来,约莫一米八五以上。 眼见前方不远处地面上有一摊红色的血迹,他缓步走了过去。 “将军,这里是张sir最后出现的位置。”同他相比,年轻人站在他身侧,就如同一个孩子。 他蹲下身自,伸出手指摸了摸地面,凑近看指尖沾上的血渍在阳光的照耀下鲜红刺眼。 “不见了。”男子再度站了起来,“根据张sir最后传来的讯息,那女人分明是已经死透了,但竟不见她的尸体。” 男子挥手示意年轻人住嘴,“张若是死了,那就是两具尸体都不见了。” “张若是没死,就是有第三方人马出现把他和东西一起带走了。” “不过女人的尸体....”男子说到此处顿了顿,收集血迹样本,立刻发送回指挥中心检测dna。” “我要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血。”男子下着命令,顺手摘下了绿色的墨镜,露出了一双浅蓝色的眸子。 “没想到是你先追求的对方。”小蓝躺在丁小沫的怀里,正一脸不爽得盯着她。 “嗯嗯~其实我起初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嘿嘿~”丁小沫吃吃笑了起来,样子十分得意。 “丁小沫,你的出息就这点儿吗?”小蓝翻了个白眼,“嗯嗯~只要媳妇在我身边,没出息就没出息唄~”显然丁小沫已沉浸在媳妇的光环之中,完全忽略了小蓝眼中的寒霜。 “就这点出息,还怎么赚大钱买房给你媳妇住。”语气里满满的鄙夷味道,小蓝故意偏过了脑袋,不去看丁小沫那副蠢样。 “那是两码事!”丁小沫为自己辩解道,“青青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女人,就算我很穷,她也从没有嫌弃过我。” “我还记得我俩刚确定关系的那会儿,为了筹钱买一对戒指,我没日没夜的打工。” “最后送的也不是啥好玩意~”小蓝脱口而出,不悦得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丁小沫吃惊得看着对方,“可我还是买不起....又要付房租,还要交学费。” “就算是拼了命得打工,我也只买得起很廉价的戒指。” “但是青青一点都不嫌弃,而是心疼得摸着我的脸,说我瘦了...”丁小沫说到这,如同身临其境,像是亲眼看到对方般,感动得吸了吸鼻子。 “直到今天,青青还戴着那只戒指,虽然后来我上班了,买了更好的戒指给她,她却说不要。” “她说那是我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也是我俩的定情信物。”这一次,丁小沫差点眼泪都落了下来,小蓝则越听脸色越差。 到后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得看着这个家伙。 “丁小沫,看来泡女人你有一手。”小蓝的声音散发着阵阵寒意,可惜当事人完全没察觉,还傻乎乎得应了一声。 “是我的真心打动了媳妇。”丁小沫神情坚定得说道。 “嗯,请问你的真心值多少钱?” “哎?”丁小沫低头看了看小蓝,“真心当然是无价的!”丁小沫回答道。 “呵~天真。”小蓝勾了勾嘴角,“一看你就是没谈过恋爱....啊!”丁小沫刚说完,自己的耳朵就遭殃了。 小蓝用力拽住她的耳朵使劲拉扯着,“快放手!” 好一会儿,小蓝才松了手,“丁大情圣,我是没谈过恋爱。” “怎么?你要不要试试做我的第一任。”小蓝冷冷得哼了一声,“你这女人....!”丁小沫揉着发红的耳朵,见女人一副无所谓高高在上的样子,恨不得就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但也只是想想,毕竟小蓝身上有伤。 “真是不可理喻!”丁小沫无奈得别过了头,“不可理喻是女人天生的权力。”丁小沫表情抽搐得瞪着对方,“我就不会!” “你又不算“女人”。”小蓝又说出了一句让丁小沫吐血的话。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她大声宣布道,“你有媳妇,应该算“老公”。” “老公又不是女人的称呼。”丁小沫抓了抓头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这该死的文字游戏。” “呵呵~丁小沫,你真差劲。” “说说看,到现在你给了你媳妇什么,你让你所谓的挚爱之人拥有了什么。”面对小蓝的冷嘲热讽,丁小沫一直不吭声隐忍。从事实上来说,她的确没有给过媳妇什么,青青到现在还跟着她过苦日子。 “我有!”“我全部的爱!”丁小沫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小蓝意识到她真的生气了。 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我承认我是个失败者。”丁小沫自言自语了起来,“可是为了青青,我会努力。” “我打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也许表面上看那至少是一个家,但从小生长在里面的我知道,所谓世间的冷暖世故也不过如此了。” “大家也会为了被有钱人收养而互相竞争,甚至院里资金紧缺的时候,我们连吃饭也会成问题。” “别说了....”小蓝冷冷打断了她,“为什么?”丁小沫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我丁小沫虽然穷,但至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双手亲自争取的。” “你呢?”丁小沫的笑容有些渗人,“我想不是。” “所以我从小到大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嘲笑我。” “可以骂我是穷鬼,但绝不能践踏我的尊严。”丁小沫越说越激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青青和我不一样,我可以吃苦,但我不能让媳妇跟着我受苦。” “所以我许诺过她,有朝一日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丁小沫笑了,脸上闪现了一丝希望。 “丁小沫,你总是对女孩子许下承诺吗?”小蓝的头低低得,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从她那压抑的声音,她明显很不开心。 “嗯?”“我不清楚你的意思....”丁小沫迷茫了,“丁小沫,你每天早上照镜子吗?” “哎?”丁小沫愣了愣,“就你这副**丝样,就算十年二十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些全部就是你的幻想。”小蓝的话如同重锤,每一句都重击着她的心脏。 “漂亮话谁都会说,不能实现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小蓝反问道, “这些不用你来告诉我!”“等下山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丁小沫闷声道。 “又生气了。”“丁小沫,你总是这么容易被激怒吗?”见丁小沫不语,小蓝又加重了语气,“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学会掌控,那她是成不了大事的。” “更别提你许诺给对方的那些承诺。”“丁小沫,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那名叫青青的女子,跟着你只会受苦,陪着你沉浸在这一场虚无的梦幻之中。” “闭嘴!”“不要再说了!”丁小沫突然站了起来,所幸小蓝早有防范,手一撑地,身子稳稳得落到了地上。 “你看你又是这样....”“我叫你闭嘴!”丁小沫发狂般得嚎叫着,上前揪住小蓝的领子。 “我跟你不过是陌生人,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混蛋!”丁小沫双眼猩红得瞪着对方,仿若立刻要把眼前人杀死。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收回!全部给我收回!”丁小沫用力朝小蓝大吼着。 “这眼神不错~终于有点血性了。”小蓝反而勾唇笑了起来。 “笑什么?!”“还笑?”小蓝的笑声越来越大,丁小沫听在耳里,宛若烧在心kou。 “我在笑你这个蠢货。”“只会一味对我这个受伤的弱女子又吼又叫。”小蓝嘲讽道。 丁小沫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松开了她的衣领。小蓝整了整衣服,表情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丁小沫,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能给得起一切。” “我明白...”丁小沫双眼混浊,茫然得站在原地。 “但这一切又哪有那么容易.....” “你说过现在扣留你的女人是个厉害角色。”“而且她也有意训练你。” “为什么就不能留在她的身边,好好学习。”“当你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再去与她重逢。”小蓝的手轻轻搭在了丁小沫的肩上,丁小沫转过身子看向她。 风轻轻的吹过,丁小沫与小蓝相视一笑。 唱首歌给你听 考虑到小蓝身上还有伤,最后二人还是决定留在山顶的寺庙中。 但这可苦了丁小沫,那满地的尸体...今晚是准备与他们一起睡吗? “那大和尚是死了吗?”踏进前院,丁小沫弱弱得问了一句。 “嗯。”小蓝平静得回了一句,“那要不要咱俩挖个坑把他给埋了,毕竟他也是你的师傅啊。” “师傅的后事,等离开这里后,我会找人办理,你就不用担心了。” “哦...”丁小沫小心得踮着脚尖,走过那些尸体。 “人都死了,你怕什么?”丁小沫差点被噎着,感情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得,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些尸体都会害怕得好嘛,何况还要睡一晚。 “我们今天真的不下山?”丁小沫又问了一句,“明天我的人会来接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显然小蓝不打算再回答第二遍了。 “好。”一想到能下山,甚至离开西藏,丁小沫的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不过刚才与小蓝的一番对话,她劝自己继续留在女魔头身边,她虽然受感触良多,但觉得如果能回家见媳妇一面,那又是再好不过事,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饿了。”小蓝推了丁小沫一把,“哈?”丁小沫愣愣得看着她,“去厨房弄点吃的。”小蓝吩咐道。 丁小沫想要抗议,但见着小蓝不善的脸色,还是老老实实去了。 “叫我做饭,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是你佣人....”一路嘀嘀咕咕得,丁小沫来到厨房。 发现锅里还有点生米饭,丁小沫意外得发现厨房里居然有现代的厨房用具。 这令她心慰的同时,又忍俊不禁。她以为大和尚会像古代那些僧人用最古老的方式做饭。不对,嘲笑死人是不对的,丁小沫立刻双手作揖对着空气不断说阿弥陀佛。 冰箱里有些食材,但大多数都是素菜,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 蒸笼里还有几个白馒头,丁小沫用微波炉热了热。 不如做点菜粥,丁小沫想到便行动了起来。 待忙完一切,丁小沫靠在桌子旁休息。 “你在这里干什么?”感到有人在碰触自己的脸颊,丁小沫慢慢睁开了眼。 “小蓝?”丁小沫不确定得又重复了一遍,“所以我问你到底在干什么?”小蓝的kou气是质问的。 “做粥啊?!”丁小沫猛然想起还在锅中煮得粥,“我的粥!!!” 丁小沫急得直接用手将煤灶上的锅端了下来,“烫烫烫!!”连忙又放到了桌子上,丁小沫使劲搓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被烫红了。 看着丁小沫那副傻样,小蓝无奈得摇了摇头。 “我说大小姐,你就傻站在那里啊!”丁小沫怒道,“嗯?!”小蓝皱了皱眉头,丁小沫立刻低下了头,打开锅盖,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都糊了.....”她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笨蛋,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小蓝瞪了她一眼,“我是笨蛋,那你来!”丁小沫不服气得指了指锅子,孰料小蓝噤声了。 “怎么不出声了?”丁小沫故意凑到她身前,“我不会做饭。”小蓝咬着嘴唇看向她。 “最基本的煮面条都不会吗?”丁小沫看了她好久,确定她没有骗自己,又问了句。 小蓝摇了摇头,“我说你该不会从来没进过厨房。”小蓝点了点头。 “那你前面还说我!”丁小沫得意了起来,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总之做饭的事你来负责。”小蓝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怎么有你这样厚脸皮的人!”见对方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了,丁小沫想要发作,最后只能无奈得叹了口气,悻悻得打开微波炉,把里面盛着馒头的碗端了出来。 “吃。”丁小沫又给她弄了点咸菜,小蓝看着碗里的馒头,“你不吃吗?” “你先吃,剩下的给我。”丁小沫又从橱柜里拿了碗和勺子,从烧糊的锅里舀着粥,“我喜欢喝粥。” 见丁小沫满不在乎得喝着粥,“我也想喝粥。”小蓝放下了馒头,“不许跟我抢!”丁小沫急得一股脑把碗里的粥喝光了,又去抢锅子,捧在了手里。 “为什么不让我喝粥?”小蓝没有吃馒头的意思,“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馒头配咸菜可好吃了。”丁小沫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小蓝正视着她, “你不是受着伤吗?总要让你吃好点,身体快快恢复才好。”丁小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得说道。 “真是傻子.....”小蓝分了一半的馒头给丁小沫,“我胃口小,吃这点就够了。” “别,少跟我来这一套。”“看你这样,整天打打杀杀的。” “一定要消耗不少体能,吃这点怎么够呢?”丁小沫拿了一个馒头,其余又推给了小蓝。 “丁小沫,你在变相说我胃口大吗?”小蓝的声音有一丝清冷,“胃口大有什么不好,就算是美女也要吃饭啊。” “再说你戴着个面罩,都不知道你长啥样子。”丁小沫嘀嘀咕咕,在小蓝一个凌厉的眼神下,又噤了声。 “你媳妇吃得很多?”丁小沫正啃着馒头,听了小蓝的话,差点噎着。 “我媳妇吃多吃少,有什么关系吗?”丁小沫立刻喝了口水。 “我就是想知道。”小蓝不依不饶,“青青胃口的确不小,但是她吃不胖。” “我还嫌她太瘦了呢。”“所以我总是给她做许多好吃的,希望她能胖点才好。” 丁小沫偷瞄了小蓝一眼,总觉得对方这话越听越不对劲。 “小蓝,你跟我媳妇比啥呀。”“要你管!”小蓝直接一句话把她给呛回去。 吃完饭,丁小沫主动请缨收拾,看小蓝那没进过厨房的架势,心想她平时肯定不做家务。 “我去房间眯会儿,你看着。”丢下一句话,小蓝甩了一个酷酷的背影给丁小沫,就走了。 “我真是个劳碌命....到处被人使唤。”丁小沫只能独自叹气。 小蓝在房里一待就是一天,而白天丁小沫因为害怕外面的尸体,干脆就窝在了厨房。 可是到了晚上,她又要为两人晚餐担忧了。用冰箱里的食材可以炒几个素菜,但没有肉下肚总觉得难受,想到这里,丁小沫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为什么大和尚的厨房里会有电器,她突然意识到她们这是在山上,而且这里如此荒凉。有电器就说明有线路,但打从一开始进这座寺院,仅从外围来看,连根电线杆都没见着。 除非线路都埋在地下,那总得开关接收器呢? “你又在发什么呆?”听见声音,丁小沫吓了一跳,但随即转过了身子。 “姑奶奶,你能不能走路带点声。” “是你笨而已。”小蓝白了她一眼,“我是在想这座寺院是不是有地下室之类的。” “为什么这么问?”小蓝挑眉看着她,“我没在外面看见线路。”丁小沫老实得指了指厨房里的电器。 “是有一间地下室。” “你知道在哪里?” “嗯。”小蓝点了点头,“那我们去转转,兴许能找到肉一类的东西。”丁小沫现在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红烧肉。 “你想吃肉?”小蓝并没有走动的意思,“当然!”“再说你也需要补身子。”丁小沫又讨好得说了一句。 “在这里等我。”说完,小蓝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哎?!”丁小沫想要叫住她,可对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丁小沫瑟缩得抖了抖身子,其实她是想问小蓝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可不想一个人陪着这些尸体。 约莫过了半小时,小蓝拎着两只野兔走了进来。 她一把将两只死兔子扔到了丁小沫面前的桌上,“我想吃烤的。” “好嘞!”丁小沫眼中瞬间狂喜。 虽然厨房里的设备是电器,但这里却还堆放着一些柴禾,丁小沫心想看来那大和尚平时应该很少用那些,因为灶台xia有生火的地方。 丁小沫洗干净了兔子,又轻车熟路得拔了兔子毛,用刀割开兔子的肚子取出内脏。 “你经常烤野兔吃?”小蓝冷不防得问了句,“是以前常常跟青青两个人休息的时候去野外度假,我们会租一间便宜的小木屋,然后吃烧烤。”丁小沫边怀念着说道,鼻里又哼起了一首曲子。 “这是什么曲子?”小蓝动容得问道。 “这首歌叫春泥,我媳妇可喜欢呢。” “春泥?”小蓝拳头握得紧紧的,“能不能唱给我听听?”她急切得说道。 “你想听?”现在的丁小沫心情特别好,因为待会就能吃上美味的兔肉,所以小蓝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嗯。”小蓝轻轻“嗯”了一声。 “我唱得不好听,你可别怪我。”丁小沫理了理气,又想了想。 最后开始轻唱起来: “ 漫天的话语纷乱落在耳际 你我沉默不回应 牵你的手你却哭红了眼睛 路途漫长无止尽 多想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变清晰 爱与痛都成回忆 遗忘过去繁花灿烂在天际 等待已有了结局 我会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 生活不是电影 “喏,这个给你。”丁小沫将烤好的兔子递给小蓝,“谢谢。”小蓝接过后,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丁小沫却已经大快朵颐得咬着兔子肉,“兔子啊兔子~真是对不起了,你今天要进我丁小沫肚子里了,我来给你超度~” 小蓝听着她白痴的发言,瞬间打破了适才她唱歌的模样,不得不说丁小沫唱歌还挺好听的。 “你怎么又不吃呀?”丁小沫嘴里嚼着肉,说话含糊不清。 “看着你就已经饱了。”小蓝象征性得咬了一kou肉,“你不吃给我吃!”丁小沫不爽得就要去抢小蓝手上的兔子肉,小蓝往旁边稍稍挪动,轻松得躲开了。 倒是丁小沫差点整个人摔在桌子上。 “烤得不错。”小蓝说了一句,一个人啃着兔子肉。 “切~”丁小沫白了她一眼,努力消灭着美食。 饭后,丁小沫打了个饱嗝,很没形象得仰面躺在椅子上。 “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果然还是享受美食~” “境界可真高。”小蓝冷冷得嘲讽了一句,“有本事你别吃饭!”丁小沫鄙视得瞪了她一眼。 “不过这些兔子你到底哪儿弄来的?”丁小沫好奇得问道,毕竟这里如此偏僻,别说兔子了,其实打来到这里后,丁小沫都没有见到过一只虫子。 “地下室找到的。”小蓝淡淡得说道,“咦!和尚居然吃肉,果然是假和尚!”丁小沫夸张得站了起来。 “别侮辱我师父。”小蓝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那你说他抓兔子,不是杀生吗?”丁小沫争辩道。 “那是偶尔上山的村民送的。”见丁小沫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小蓝继续说道: “山脚下不远处有个小村落,阿克这些年常常帮村里人看病,他又不收钱。” “村民为了感谢他,时常会送点吃的上来。” “那也不能送兔子啊!他可是个出家人。”丁小沫指正道,“阿克并不是真正的出家人,头发是他自己剃得,他没有手过戒。” “其实这些年阿克只是隐居在这儿,躲避外面的打打杀杀。”丁小沫发现小蓝有些神游,心想她肯定是怀念起了大和尚,也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好一会儿后,“要不我们去地下室看看?”“吃完饭运动下也好。”丁小沫自认这个提议不错,却换来了小蓝的白眼。 “现在不怕外面的尸体了?”小蓝冷不丁得说道,“这不是有你在嘛~”丁小沫掐媚得回答道。 “好。”小蓝想了想便起身,“看在你前面唱歌给我听的份上,我就特别带你参观一下。” “不就是唱歌嘛~你要是喜欢,以后有机会我再唱给你听~”丁小沫得意得摸了摸脑袋。 小蓝撇了撇嘴,率先出了门,丁小沫小心翼翼得跟在身后。 二人来到了前堂,小蓝熟练得拧动了佛像前台上的烛台。 “居然有机关?!” 只见二人脚下前方缓缓出现了一条地道。 “跟电视剧里演得一样,像真的一样!”丁小沫发出赞叹,“本来就是真的。”小蓝淡淡得回了一句。 丁小沫跟着小蓝沿着石阶往下走去,发现下面一片通明。一直下到底层,丁小沫才缓过神来,这下面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十分具现代化。 “阿克虽然不是真正的僧人,但出家人的行为准则他一件都没拉下。” “他同村民坦白后,那些人反而把他当作隐居的世外高人。” “阿克不忍拒绝他们的好意,所以会把村民送的肉放在这里的冷冻柜。” 这绝对是一间全现代化的居家卧室,“居然还有床...电视.....”丁小沫吃惊得抚着额头。而且看房间的布置,完全就是欧式古典范儿。 “这里有人住??!”丁小沫指着那张king size的大床。 “这里以前是我的房间。”小蓝怀念似得摸了摸桌子,上面并没有灰尘,显然最近这里还有人打扫过。 “骗人!”丁小沫不相信得抱着脑袋,“当年我上山的时候,命人造了这间地下室当作我的房间。” “你逗我玩呢!”丁小沫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小蓝,“收起那恶心的眼神。”小蓝斥道。 “你上山是拜师学艺的?”仿佛为了确定似的,丁小沫认真得问道。 “嗯。”小蓝点了点头,“那试问当今有哪个神经病在学功夫的同时会花巨款造这样的房间。”丁小沫嫌弃得盯着对方,“我看出来了,小蓝你就是个富二代!!” “而且是那种土豪,暴发户!!”丁小沫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她作为穷人的自卑心理又开始作祟了。 “学武和住什么样的房间有联系?”小蓝kou气不屑得说道,“电视小说里不都这么演得吗?” “那啥拜了世外高人,总要先苦其心志,磨其筋骨.....” “而且一般这种人都是**丝级别的。”丁小沫激动得说道。 小蓝闭了闭眼,冷笑一声,“丁小沫,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 “请记住你生活在现实世界里。”小蓝重重得说道。 “现实果然是残酷的,**丝比富二代永远输在起跑线上。”丁小沫叹了口气,无力得耸了耸肩膀,往床上一躺。 “好舒服!”感叹着的同时,丁小沫又反复试了试床的弹性。 “给我从那里下来!”小蓝以命令式的kou吻。 “小气的女人!”丁小沫冲她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得xia了床。 “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早说。”丁小沫碎碎念道。 “这里很久都没人住了。”“这次回来,我也没打算住这里。”小蓝看了看房间的四周,脸上渐露出暖色。 “越来越搞不懂你这个女人,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打扮成这样,出来做那么危险的事。”丁小沫半是抱怨得说道。 “有钱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吗?”小蓝嘲讽得反击道。 “呃...”丁小沫语塞,“为什么你总是抱怨,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既然如此,更多得去努力,总有一天会到达你想要的高度。”小蓝说教的语气,丁小沫已经习惯。 “因为要打工凑学费,所以很早就踏入了社会。” “现实的残酷就是,也许努力了,也得不到所想要的一切。” “可是我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因为如果不去做的话,那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后来我明白,是我自己错估了自己的能力。” “人最难的就是找不到自身的位置,若从一开始就选择错了位置,那便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丁小沫陡然老沉的样子,令小蓝有些微微讶异。 “睡觉!”丁小沫深吸一kou气,又躺到了床上,这一次小蓝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鼾声,小蓝无奈得摇了摇头。 她起身离开了地下室,回到了前堂。 她从佛像的身后取出了一副蓝牙耳机,戴上后,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小姐,已经查到东西在谁的手里。” “但是她应该已经死了,东西也不见了。” “目前可以确定是冥帮的人干得。” “灰狼呢?”小蓝只是淡淡得说道,“他一直在山下待命。” “明天一早派辆直升机过来,跟灰狼说一声,原定的计划取消,丁小沫以后跟着我行动。” 结束通讯后,小蓝拿下了耳机。 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伸手扶住了佛像。 “....可恶。”视野变得昏暗,直到她再也看不清,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小蓝双膝跪地倒向了地面。 “小蓝?!”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小蓝勾了勾嘴角。 “别吓我啊!”丁小沫扳过她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没事....”小蓝的声音有一丝脆弱,丁小沫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是不是伤口又裂了?!”听着丁小沫关切的声音,小蓝心中一暖。 “哪~丁小沫,其实你挺温柔的。” “哎?!”丁小沫一时摸不着头脑,“还好....你是不是病迷糊了。” “我没事,你扶我去chuang上。” “哦哦。”丁小沫让她的手勾在自己肩膀上,有些吃力得朝地下室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chuang边,丁小沫小心翼翼得让小蓝在chuang上躺好。 “帮我个忙,你去浴室洗个澡。”丁小沫确定自己耳朵没出问题, “有热水?”“可是我没换洗衣服,还是算了。”丁小沫又说道。 “随便你去浴室做什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见小蓝又恢复成凶巴巴的语气,丁小沫不爽了。 “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你到底要一个人干什么?”丁小沫不甘心得问道。 “给我立刻滚去浴室!”小蓝下达了最后通牒。 “好,我去去!”丁小沫生气得跑进了浴室,“把门反锁上!”末了,她又听见小蓝的声音。 “有病有病!”“这女人绝对他妈的有病!”丁小沫在卫生间里踱着脚步。 匕首 丁小沫抱着胳膊在卫生间里来回走动,适才她已经查看过浴室了。这死女人居然装得是按摩浴缸,丁小沫更加鄙视对方的奢侈了。 她试着拧开水龙头,发现流出来的是热水,也就是说这间卧室里的一切设备应该都是正常运行的。 要不是没有换洗衣物,丁小沫铁定会泡一个舒舒服服得澡。 “咦?外面没有声音。”丁小沫将耳朵贴在门上,并未听见任何响动。 “那死女人该不会死在床上了。”丁小沫咋舌,同时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丁小沫啊丁小沫,你咋就那么善良呢?”她摇了摇头,扪心自问了一句。 瞥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大门,确定听见了门把手反锁的声音后。小蓝松了一口气, 她再一次取出先前藏于大腿一侧的金属盒子,拿出注射剂。 “呵.....距离上一次的注射时间,又缩短了呢。”小蓝茫然得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正当她要将针头插入大腿一侧时,“你在做什么?!”卫生间的门“啪”得一声打开了,丁小沫急急冲了出来。 “谁让你出来的!”小蓝死死咬着嘴唇,怒斥道。 “我担心你还不行嘛?!”此刻,丁小沫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会发火,眼见那支注射器,她下意识得就想抢过来。 “想不开也不用自杀呀!”原本小蓝的心动容了,丁小沫的话语充满了关切。 但丁小沫下一句话,令她有吐血的冲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自杀?”小蓝冷冷得说道,丁小沫拍了下脑袋, “对哦!只是注射器。”“不对不对,那你也不能再吸du了,就算毒yin犯了也不行。” 说着,丁小沫又要去抢那支注射器,“我看你才是吃了摇头wan!” “哎?!”“我才没吃过那种玩意,总之毒yin犯了的话,有好多种方法,但绝对不能再吸了。”丁小沫再次强调。 小蓝的脸色铁青,若不是此刻她的视野还处于混沌之中,她真想一脚踹向眼前这个混蛋。 “我没有吸du。”她咬牙说道,“啊?那这是什么...”丁小沫还是不相信。 “但是没有这个,我真的会死。”在丁小沫诧异的眼神中,小蓝将针头用力刺入了大腿。 “啊!”丁小沫除了惊叫,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一会儿工夫,小蓝将注射器又小心翼翼收了起来,视野渐渐亮了起来。 丁小沫整张担忧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小蓝身子晃了一下,及时伸手扶住了丁小沫的肩膀。 “这不是du品?”丁小沫小心得又问了一句,下一秒,小蓝的巴掌就招呼了她的脑袋。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老老实实待在浴室里。”小蓝瞪着她,“你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丁小沫也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听见外面没声音,以为你出事了。”丁小沫摸了摸被打的脑袋,满眼委屈。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定时注射药物。”小蓝的kou气软了下来,只是眼睛瞟着别处,并未看向丁小沫。 “原来是我误会了。”这时,丁小沫心里则在揣测小蓝得的是什么病,如果到了要靠药物来维持生命,她刚才说了如果不注射的话会死的,诸如此类的话语。 “但你说我吸du,就太离谱了点。”小蓝终于也忍不住了,丁小沫非常人的思路究竟是怎么养成的,总是会说出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我不是故意的.....”丁小沫弱弱得回答道,“话说你到底得的什么病?”丁小沫又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小蓝的声音冷了下来,“哦。”虽然心里不爽,丁小沫也没再多问。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我们离开这里。”说完,小蓝率先侧过身子,躺在了chuang上。 “我睡....”丁小沫其实想问她能不能也睡chuang。 “不许乱动。”丁小沫眼中露出了惊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默认同意了。 “我睡姿很好的。”丁小沫躺在了chuang的另一边,“晚安。”她故意与小蓝拉开距离,深怕碰着对方。 “晚安。”本来没想过对方会回应,小蓝却淡淡得说了句,然后便不再说话。 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丁小沫就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能回家见到媳妇了。 青青,等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丁小沫在迷迷糊糊中被小蓝唤醒。她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 “我们该走了。”小蓝站在床边说道,“哦。”丁小沫应了一声。 丁小沫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昏昏沉沉得几次差点撞到墙。 “不是说要走了吗?”丁小沫见小蓝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 “等等,你把抽屉里的匕首拿上。” “匕....匕首?!”丁小沫发懵的脑袋总算清醒了。 “快点。”小蓝催促道,“哪儿呢?”丁小沫可不记得房间里有这玩意。 “床边的抽屉里。”小蓝抬了抬下巴,见对方有些不耐烦了,丁小沫赶紧得按照 指示拉开了抽屉,“还真有。”她伸手拿了出来,“有点沉。” 不知为什么,丁小沫觉得这把匕首很美。 刀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镂刻了精致的花纹,丁小沫隐隐觉得这纹路很特别,似乎隐含着更深一层的意义。 同刀柄不同,刀鞘的质地却十分坚硬,但并不是单纯的钢铁,更像是一种合金。 她试着拔出了刀鞘,发出了啧啧惊叹,“好漂亮的刀。”刀刃呈现特殊的弧形,泛着寒光,没有任何生锈的迹象。 在靠近刀柄的地方,上面刻着一个“天”字。 这把刀应该是以前小蓝住在这里的时候留下的,因为她并未见小蓝随身有携带匕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多年过去了,刀刃却不生锈,足见此刀并非普通之物。 此刻,小蓝却叫自己拿上,这刀对于小蓝来说,应该很重要。 “发什么呆,赶紧走了!”小蓝喊道,“哦哦哦。”丁小沫立刻跟了上去。 来到寺庙的后院,一辆黑色的直升飞机正在降落,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吹得丁小沫几乎睁不开眼。 丁小沫认出这架直升飞机应该属于军用,因为她曾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那是隶属于美军最新的军用直升飞机,好像叫阿帕奇啥的。 但这架直升机上却未有任何标记,机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字母及数字。 当直升机降落,飞行员朝小蓝做了下手势,“走!”小蓝回头喊了一声。 丁小沫颤颤巍巍得跟着小蓝上了飞机,这是她第二次坐直升机。 想起先前一次被大叔逼着跳机,想想就后怕。 “系好安全带。”小蓝冲丁小沫说了一声,便对前方的飞行员说道:“走!” 飞行员做了个“ok”的手势。 很快直升机慢慢升空,最后到达一定高度后便向前方驶去。 原本螺旋桨“哒哒哒”得声音,听着令丁小沫头疼。 但当关上舱门后,声音立刻消失不见了,丁小沫呼了kou气。 “我们这是回家?”丁小沫试探性得问了一句。此刻,她们位于群山巍岭之上, 从透明的玻璃窗往下望去,xia面黑压压的一片,丁小沫紧张得皱了下眉头。 若是从这里摔下去,那绝对粉身碎骨了。 “不。”小蓝只是冷冷说了句,她突然解开安全带,上前走到驾驶员身后。 “大小姐,预计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丁小沫发现对方说的是英语,她听不懂他说什么,却也有些奇怪。驾驶员戴着墨镜和耳机,事实上她一开始也并未注意对方的长相。 “xia飞机后跟着我,别走丢了。”小蓝只是冷冷得说了一句,“什么意思?”丁小沫急了,她心里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右前方发现敌机!”忽然,飞行员猛得回头说道,“已进入对方导弹射程....” “敌....机!!”丁小沫这次总送听清了一个英文单词,敌人的意思,而且看见飞行员慌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出事了。 “发射agm-114l!”小蓝当即命令道,“已发射,但...”飞行员欲言又止,就算能够击中敌机,但敌人先前发射的导弹一定会击中他们。 “你新来的?”小蓝眼神冷若冰霜,在目瞪口呆的飞行员面前,按下了仪表盘旁一个红色的按钮。 “发生了什么事?!”整个机身为之一震,丁小沫尖叫道。 但紧接着直升机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比之前更为强烈,丁小沫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清楚的看见一颗导弹迎面撞向了他们,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导弹便消失不见了。 单挑打boss “发生了什么事?”驾驶员惊愕得看着这一切,“消失了.....”丁小沫喃喃道。 “降落!”小蓝坦然自若得xia达着命令,驾驶员立刻执行。 仪表盘上小红点消失不见了,“大小姐,已确认敌机被消灭。” 小蓝没有说什么,又坐回了皮椅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丁小沫这才回过神,想起了正事,“闭嘴。”小蓝瞥了她一眼, “你说过要带我离开这里的。”丁小沫不甘心,“我说的是带你xia山。”小蓝冷冷得说道。 “你这女人!”丁小沫想要发怒,又畏与对方的目光。 很快直升机降落在了一片草原之上,“我不会下去的!”丁小沫双手死死拽着安全带, “给你一分钟时间。”小蓝说完便率先xia了飞机,“大小姐,路上请小心。”驾驶员恭敬得说道。 “你是谁招进来的?”小蓝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最后说道。 “我...是龍大哥。”这名飞行员年龄看上去至多不超过二十五,是个中美混血。 “嗯。”小蓝点了点头,又看向还死守在座位上的丁小沫。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xia来,后果自负!”丁小沫用力摇了摇头, “飞行员小哥,麻烦你带我离开这里!”丁小沫朝飞行员投去求助的目光。 飞行员小哥故意当作看不见。 气得丁小沫哼了一声,“丁小沫,那天你还说要变得足够强大,再回到你的爱人身边。” “没错,我是说过。”丁小沫回答道,“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小蓝抱着胳膊,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我....我....”“这是两回事,再说你又不是那女魔头,凭什么来管我!”话虽这么说,在僵持了一分钟后,丁小沫还是认命得xia了飞机。 “走。”小蓝转身,往前走去,“哼!走就走,谁怕谁。”丁小沫咕哝了一句,紧紧跟在小蓝身后。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小蓝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多久,丁小沫跟着小蓝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就算要我跟着你,也要告诉我是去哪里。”丁小沫抱怨道。 见小蓝没有回应的意思,丁小沫忽然停住了脚步,然而小蓝还是没有回头。 丁小沫赌气得没有要再喊她的意思,只是近前的一片草丛中突然传来了“沙沙”声。 “什么东西?!”丁小沫惊叫一声,退后了几步。 而小蓝却已赶到了她的身边,“怎么?”小蓝看着惊恐的丁小沫。 “有东西....”丁小沫指了指前面,小蓝径自朝她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别去啊!”丁小沫喊道,小蓝不理,只是用脚尖蹭了蹭那片草丛。 忽然,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吓得丁小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她惊叫一声,再仔细往前看去,那竟是一只通体红色的狐狸。 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紧盯着丁小沫,“狐狸.....”丁小沫的心踏实了,身体却还是动不了。 “走开!”小蓝上前状似用脚踢向狐狸,想要驱赶它。 果不其然,红毛狐狸迈开四肢,扭头便跑开了,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你怕狐狸?”小蓝来到她身前,向她伸出了手。 “不。”丁小沫却一把拍开了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小蓝看了看掌心,片刻又继续往前走去。 “死女人,臭女人.....”一路上,丁小沫都在背后碎碎念,变着法子诅咒对方。 “再这么多话,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小蓝猛得转身,快速来到丁小沫跟前,在对方还未意识到的时候,抽出了她腰间的匕首,白光森冷,刀尖直抵她的脖子。 “神经病,你要干什么?!”“快把刀拿开!”丁小沫急急叫道,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刀身冰冷的温度,正在侵略到她身体内部。 “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现在你已经死了。”小蓝冷酷得说道。 “只有你这样的疯女人才会想要杀我!”丁小沫倔强得看着她。 “杀人一定要有理由吗?”小蓝笑了,她慢慢放开了丁小沫,将匕首插入刀鞘中,扔给了对方。 丁小沫眼里露出一丝惊恐,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小蓝很可怕,就连那抹笑容都如此诡异。 她又蓦然想到自己最初是如何落到女魔头手里的,是啊,她什么都没有做,别人却要杀了自己。 杀人真的非要有理由吗?丁小沫,如她的名字一般,她只是泡沫中的一丁点而已,像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对于那些身在高处的人来说,想要杀死她太容易,哪怕她什么都没做而已。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上了你爱人,他比你强大数倍。” “你会用匕首刺入那个人的喉咙吗?”小蓝冷冷得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杀他!”丁小沫吼道,其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明白了小蓝话语中的意思。 “因为他比你强大,随时随地都可以从你身边夺走那个人。” “也正因为如此,你连一点反击的余力都没有。”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想要保护你所珍爱的人,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所能做的......”丁小沫看着手中的匕首,“那就是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真是可笑,那样早晚会被警察抓到。” “只有弱者才会投降。”小蓝紧接着说道。 “他杀你的话,或许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摆平这一切。” “而你丁小沫,却只会沦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连这世界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懂,竟还koukou声声说要保护你的爱人。” “丁小沫,从头到尾,你只是个笑话!” “不要再说了!!!!”丁小沫瞳孔睁大,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毫无征兆性的情况下冲到了小蓝面前,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得划过了对方的手臂。 衣服被割裂的声音,小蓝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眼前双眼血红的人。 那双睁大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丁小沫看到了,红色的液体从小蓝手臂的伤kou流了出来。 “我.....”丁小沫头脑瞬间恢复了清明,愣愣得看着手中沾血的匕首。 “小蓝....”她丢掉了匕首,立刻跑到了小蓝身边,抓过她的手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停得说着对不起,丁小沫惊慌失措得看着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到底该怎么办......好多血.....”丁小沫手足无措得站在原地。 “丁小沫!”小蓝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丁小沫就像是没有听见,依然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中。 “丁小沫!”这一次,小蓝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把将她往自己怀里拽。 “呜呜呜.....”丁小沫的脑袋紧靠着小蓝的肩膀,“哇”得一声就哭了起来。 “还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小蓝眼神温柔了起来,抬起右手轻抚着丁小沫的后背。 “都是你.....都是你.....”丁小沫嘴里不停得说着,“你好好看着我。” 小蓝放开了她,“唔..”丁小沫盯着小蓝深如海的眸子。 “我没死,还好好得活着,所以别大惊小怪了。”小蓝说着,用力撕下手臂上的一截衣服,将伤kou绑了起来。 整个过程镇定自若,她就似感觉不到痛意。 “不疼吗?” “这样伤kou不会感染吗?” “啰嗦。”小蓝白了她一眼,“把刀收起来,我们要尽快赶路了。” 丁小沫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但还是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小心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路,丁小沫变得沉默,只是低着头跟在小蓝身后。 “很快就要到了。”小蓝突然开kou道。 “嗯?”丁小沫抬起了头,“记得时刻跟在我的身边。” 正说着,二人走出了树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栋二层楼的砖房。 门kou停着几辆越野车,两名盯梢的男子手持机qiang,瞄准着二人。 “这....你究竟要干什么?”丁小沫紧张了起来,但并未忘记小蓝的话,紧贴在她的身后。 “你们的头儿呢?”小蓝只是说了一句,脚步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给我站住!” “再上前一步,我们就开qiang了!” “小蓝,快停下来!”丁小沫催促道,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丁小沫这才注意到小蓝的双手正从黑色外套的内侧拿着什么。 她抿嘴一笑,刹那间如风一般朝二人冲了过去,手上白光闪动。 两名男子还未意识到什么,脖子上陡然划开了一道kou子,手中的qiang掉在了地上,他们双手用力按住脖子上的shang口,却只是徒劳。 就像坏掉的水龙头,血流如注,四散了开去。 他们的身子缓缓倒向了地面。 丁小沫惊呆得看着这一幕,小蓝身子稳稳得站立在原地,手掌翻飞,两把类似短剑的东西还入了腰间的鞘中。 所谓实战的真谛 “好厉害!”丁小沫看着小蓝的背影,说道。 小蓝站在大门外,“没人想要欢迎我吗?”在丁小沫看来,这是赤luoluo得向对方挑衅。 纵使小蓝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人,这里看样子是个土匪窟,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丁小沫真想上前把小蓝叫回来,她左右张望,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起来。 虽说小蓝要她跟着,但丁小沫有自己的打算。 “哪里来的臭女人!”“砰”得一声,大门被一脚踢开了,一名凶神恶煞、样貌丑陋的男子举着一杆冲锋qiang丢准小蓝。 “哼!”小蓝勾了勾嘴角,电光火石间,她已取下了对方的首级。 “不可能......”男人的脖子露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四溢。 小蓝后退几步,防止血腥沾到自己。 待男人倒地后,她捡起了地上的冲锋qiang。 “真可怕!”丁小沫一直偷偷看着,看见眼前一幕,惊魂未定得摸了摸胸kou。 她这才明白原来小蓝是带她来踢馆的,但也有可能会在此地送了性命。 “敢问是哪路兄弟?!”二楼的窗户探出了一个身影,他身着一件黑色衬衫,脑后梳着个小辫子。 “你眼睛瞎的吗?” “这里没有男人。”挑衅,丁小沫心底冒出了一个词语。 “大姐,这实在不合道上规矩。”男人朗声道,看样子他就是老大了。 “抢了我的货,这就合规矩了?”小蓝冷笑,丁小沫看见她动了动手指,准备随时扣动扳机。 “女人,如果你是来找事的,那就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了!”男人脸色一变,挥了挥手。 屋顶上冒出了半个身影,狙击手已然就位。 小蓝,你究竟在搞什么呀?!丁小沫缩回了脑袋,一直躲在吉普车的一侧。 “我数到一二三,如果不放下武器投降的话,那只能送你去见阎王了。”男人似乎胸有成竹,屋顶上的狙击手一定能打穿对方的脑袋。 丁小沫自然也听到了男人的话,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她固然担心小蓝的安危,但她绝不是冒失冲动的人。今天她敢一个人直捣敌人老巢,是否代表着她有着什么必胜的法宝。 对了,直升飞机!丁小沫蓦然想到载她们来的直升飞机装有武器,如果直接轰炸这里的话,完全不是问题。 但若是直升飞机会赶来,不可能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 “二...”小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二人的男子愣了下,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吗?他心里暗想到。 “快放下武器投降!”男人又吼了一声,小蓝却只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疯子!”居然还在笑,“三!”“给我she!”男子命令道。 “不!”眼看着屋顶上的狙击手扣动了扳机,丁小沫紧张得站了起来,她大喊。 “小蓝!” 神奇的事在这时发生了,小蓝侧身扔出手中的冲锋qiang,她身形微微一侧,闪到了一旁。 子弹击中了冲锋qiang,只听“哐啷”一声,冲锋qiang落在了地上,qiang身表面有一个弹孔。 “这.....”丁小沫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木然得待在原地,同时震惊得还有狙击手以及二楼的男子。 “怪物!”“怪物!” “这个女人是怪物!”男子大叫着逃了进去。 “怪物。” “我喜欢这个称呼。”小蓝手一挥,解开了外套。这一次,丁小沫清楚得看清了她腰间的双兵短刃。 紧身皮裤配黑色背心,一身戎装的小蓝看呆了丁小沫。她就像是从科幻动作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现在想来她从未见过小蓝脱掉外套的样子。 好美!丁小沫由衷得发出感叹,宛若战场上的女武神,小蓝成为了战无不胜的女神。 “这里还有一个!”从大门蜂拥而出的敌人,有一个注意到了丁小沫。 丁小沫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暴露了位置,“啊!!不关我的事啊!”丁小沫抓起身边的空酒瓶就朝对方砸去。 地上有什么就捡什么,一路朝对方扔去。 不知不觉竟被逼到了死角,男人拿着手qiang,模样猥琐至极,右脸颊上似乎还有烧伤的痕迹。 “小蓝,救我!”丁小沫慌乱得大叫道,“啊!”待丁小沫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男人手捂着流血的脖子直直德朝地面倒了下去。 “不是说过让你紧跟着我的吗?”小蓝不悦得皱眉,“你真是疯了!”丁小沫低咒一声,还是跑到了小蓝身边。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眼见小蓝又用短剑杀死了一个,丁小沫忍不住问道。 “闭嘴!”小蓝转身一剑又刺入了对方的咽喉,果断得拔出,红色的液体溅了丁小沫一脸。 “啊啊啊啊!”丁小沫抹着脸,不断尖叫道。 “叫够了?”小蓝清冷的声音响起,丁小沫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真是受够了!”下一秒,小蓝伸手轻抚着丁小沫的脸,替她擦着脸上的血渍。 “这下没有了。”她说道,“哎?!”丁小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不自觉得红了起来。 “啊...你身后!”丁小沫指了指,小蓝反手就是一剑准确得刺入了对方的下巴。 “还好....”丁小沫松了kou气,“你开挂的?”她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小蓝不明所以,只是身影已经极快得闪到了另一人身后,割断了他的喉咙。 “好快!”丁小沫惊呼,“这世上的东西,若只是靠肉眼去分辨,那就已经晚了....”又干掉了一个敌人,小蓝收剑缓缓说道。 “不用眼睛去看的话,那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丁小沫疑惑得说道。 又是一剑刺死了近前的敌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赶紧得你杀完,我们快离开这里!”丁小沫不想再她那些装bi的话,至少丁小沫是这么理解的。 耳边风声攒动,丁小沫吓了一跳,视线回转。在她的背后,一名男子正要用匕首刺丁小沫,额头却中剑,身子退后了两步,仰天倒向了地面。 他死前惊恐的双眼,深深得印入了丁小沫的脑海。 “好险...”丁小沫胆战心惊得看着小蓝慢慢走了过来,从她的双眼读不出任何感情。 小蓝从尸体上拿回了自己的短剑,“面对敌人的时候,只要稍一分神,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 她自言自语道,当然丁小沫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丁小沫看着她漠然的背影,有片刻的失神。 “这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丁小沫喃喃道。 “唔....”小蓝轻哼一声,伸手捂住了腹部。 “伤口裂开了?”丁小沫立刻赶到她身边,想要察看她的伤kou,却被她挥手制止。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丁小沫认真得看着对方的侧脸,“丁小沫,感受到了吗?” 丁小沫无法理解小蓝话语中的含义,“这就是战场。”“我要你记住这种感觉。” “什么意思?”丁小沫还是不解,“身临其境的战斗不是常常有的。” “经过这一次,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你便会渐渐习惯。” “光是普通死板的练习是无法掌握战斗诀窍的。”小蓝继续自顾自得说道。 “战斗的技巧只需要靠日深已久的练习就能学会,但面对敌人的心境是无法光靠练习就能获得的。” “面对敌人的时候,内心必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泛起丝毫的涟漪。” “别说那么多废话,让我看看你的伤kou。”丁小沫已经能看到衣服上渗出的血渍,此刻她所担心的是小蓝的身体,而不是关心她在说什么。 “这不是废话!”小蓝冷冽的目光,让丁小沫停了下来。 “你要记住这种感觉!”小蓝握着丁小沫的手,紧紧得。似乎丁小沫不说“是”,她就不会放开。 “我记得了。”丁小沫应了一声,小蓝才缓缓松开了手。 丁小沫扶着小蓝,慢慢站了起来。 在二人面前所呈现的,是遍地的尸体。 “人类通过感官来窥探这个世界,但除了五感之外,还存有第六感。” “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丁小沫撇撇嘴,不以为意。 “你不会明白,盲人所在的世界。”我当然不会知道!丁小沫心里吐槽。 “怪物!”“你这个怪物!!”这是先前在二楼发号施令的男子冲了出来,他手举着一杆散弹qiang。 “给我消失!”子弹已上膛,丁小沫停下了脚步。 “你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小蓝平静得开kou了。 “怪物,给我去死!”“疯子!” “哼,替冥帮做事却只有这点胆识。”小蓝不屑一顾,轻蔑得看着对方。 大姐,快别再刺激他了。丁小沫心里哀嚎。 “我只是收钱办事,去他妈的冥帮!” “我根本没拿到东西。” “为什么你要杀死我的人!”从男子的表情来看,他已知道对方会来这里的原因。 代价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而你的代价。”小蓝顿了顿,“什么屁话!”男子正要扣动扳机,“啊!!!”惨叫声响起,小蓝挥剑竟削断了半截散弹qiang,连同着男人的手指。 “怪物!怪物!”男人捂着血流如注的手,惊恐得直直朝后退去。他的墨镜也掉在了地上。 丁小沫已是说不出话了,知道小蓝厉害,但这逆天级别的技术。 “等等!”丁小沫拉住了小蓝,小蓝回头,“你的眼睛......”丁小沫的手情不自禁松开了,那双眼睛......那哪里是人类的眼神,分明是野兽。不,比野兽更加恐怖。 “求求你放过我!” “我只是收钱替人办事!”男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 “竟是连最后的尊严也一并丢弃了。”小蓝咧了咧嘴,一步步逼近男子。 “我的钱全给你!” “只要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见小蓝没有停止脚步的意思,男人猛得抬头,“我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人类在死前都是一个样子。”小蓝的语气愈发得不屑一顾,甚至带有一丝厌恶。 “滚蛋!” “求你放过我呀!”小蓝终于来到了他的跟前,“救我啊!”男人突然目光一转,望向呆站在原地的丁小沫。 丁小沫看见了男子眼里的哀求以及深深的恐惧。虽然明知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歹徒,那双手早已沾满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 假设小蓝打不过他们,那么眼下他们的角色一定会互换。 丁小沫选择扭过头不去看对方的双眼,“求求你救救我啊!”男人声嘶力竭得喊叫着。 “作为一个男人,我希望你能够死得体面点。”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哭鼻子喊娘。” “只可惜.....”小蓝举起了手,“住手!”丁小沫喊道。 小蓝一怔,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那个.....放他一条生路。”丁小沫看着地上,小声说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蓝收起短剑,折回到丁小沫的身边。 “今天你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丁小沫立刻没了底气,想想也觉得自己心肠太软。 如果今天放过这个男人,说不定日后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所以?”小蓝继续说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西藏毕竟是佛教圣地......在佛祖的地盘造太多杀孽.....对你也不好。”丁小沫扯了个最蹩脚的理由。 “抬起头。”小蓝说道,丁小沫听话得照做了。 “告诉我为什么要放过他的理由。”丁小沫心中一沉,同她预想的问题差不多,她知道小蓝一定会这么问。 丁小沫咬着嘴唇,“那我换个问法。” “他必须活着的理由是什么?”男人趁二人说话空隙,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小蓝瞬间掷出手中的短剑,准确无误得刺入男子的脚掌,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男人想要抽出自己的脚,却只是稍稍一动,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眼泪鼻涕皆流了出来。 “你要找的东西现在既然下落不明,不如让他帮忙.....”丁小沫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见小蓝笑了,那笑容有点渗人,她立刻住了嘴。 “东西的下落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丁小沫不解得看着小蓝,心里的阴影愈来愈大,这样的小蓝真得很吓人。 “适者生存。”“既然他已输了这场战斗,理所当然得作为弱者的他已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丁小沫激动得吼了出来,“呵呵呵!” “丁小沫,你太天真了!” “这样,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那么我便留他一条性命。”小蓝忽然心情变得很好。 “他的命是他妈给的,你没有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力。” “为什么我要答应你的条件?”丁小沫据理力争,“这就是代价啊。” “人在这世上为了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总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如果妄想不劳而获,或是通过某种捷径来逃避代价。” “那么老天爷可是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小蓝笑着说道,丁小沫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同时也窥视到了某种偏执的疯狂。 “怎么样,答不答应?”小蓝问道,“任何条件?”丁小沫看了看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男子。 “我答应你。”丁小沫点了点头,小蓝却收起了笑容,丁小沫明显在她脸上看到了不快的影子。 “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人,你居然会做到这一步。”小蓝来到男子跟前,抽出了短剑。 “滚!”她顺势又狠狠踹了男人一脚,“谢谢!”男人朝丁小沫深深鞠了一躬,一瘸一拐得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丁小沫才松了kou气,用手背抹了抹额上的汗。 现在想来她究竟为什么会求小蓝放过那个男人,脑中“嗡嗡”得声音,令她难受得用拳头轻轻捶了捶。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无论身还是心。”小蓝一字一句得说道。 “绝对不可能!”丁小沫又惊又怒,她真想把小蓝的脑子打开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得什么。 “由不得你。”见小蓝逼近,丁小沫想要逃,却已来不及。小蓝已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扯到了自己怀里。 “放开我!” “你明明知道我有媳妇,为什么还要提出这种要求?” “我的心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丁小沫喋喋不休得说着,小蓝却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嘴。 “唔....唔....”丁小沫用手拍打着小蓝的肩膀,小蓝却吻得更加用力了。 舌jian灵活得顶开了丁小沫的牙齿,肆无忌惮得舔shi着,丁小沫又羞又恼,真得怒了。 逮着机会用力咬上了小蓝的舌tou。 “唔....”小蓝这才松开了她,嘴角流xia了一丝红色的液体,她用手背一抹。 “疯子!”丁小沫与小蓝拉开了距离,“你就是个变态的疯子!”丁小沫心中的怒气无法发泄,只能拼命得骂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疯子?”小蓝冷笑,她的神情变得令丁小沫感到陌生。 “对!”“除了青青,我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 “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能明白!”丁小沫歇斯里地得叫道。 “给我滚!”“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小蓝也红了眼,手指着一边。 “求之不得!”听见小蓝这么说,正中丁小沫的xia怀,她想也没想就小跑着离开了。 小蓝一个人孤零零得呆立在原地,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的发丝,她的表情愈加落寞。 “丁小沫......”小蓝猛得咳嗽了起来,张开手心,上面沾染了一滩刺目的红色。 “丁小沫.......”咳嗽越来越剧烈,小蓝无法抑制得身子晃了晃,最后膝盖一软,右腿屈膝跪在了地上。 “丁小沫.......”每呼唤一次对方的名字,她的咳嗽就加重了一分。 腹部的伤kou早就裂开,只是她一直未在意。然而身上也已经没了任何药物。 她只是觉得太累太累,“丁....唔.....”终于,体力不支得她倒在了地上。 模糊的视线充斥着叠影,小蓝已经看不清了,她的身体已到达了极限。 大脑失去了以往的清晰判断,此刻一片混沌。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脑中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儿时的誓言。 很久以前,她在这世上便失去了亲人。得到无上财富和权力的同时,亦是那无止尽的责任和杀戮。 她总是告诫自己,得到一样东西老天爷便会从你那里夺走另一样东西。 上天就是这样展现它的公正所在。 只是这一次老天爷从她这里取走的东西,太过沉重。 “我的心不见了......究竟怎样才能找回来......”昏昏沉沉中,小蓝闭着眼轻声呢喃道。 “好痛.....好痛.....胸kou这里真的好痛!”小蓝像一只蜷曲在地上的虾米,模样狼狈至极。 “啊......”她痛苦得shen yin着,体内像有千万根银针在扎。 她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却未减轻任何一丝痛楚。 “小蓝,醒醒!”就在她痛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令她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那熟悉的气息以及温度,让她想要拼命得清醒过来。 “小蓝,别吓我!”丁小沫一遍又一遍得唤着对方的名字,希冀能听到回音。 “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不会有事的。”小蓝依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丁小沫急了。 原本小蓝叫丁小沫走的时候,丁小沫心底真的有一丝窃喜,那就意味着她获得了自由,可以回到青青的身边。 但没走多远,丁小沫又停下了脚步,她的脑中始终回放着小蓝最后的表情。 “那个表情是寂寞.....”丁小沫喃喃自语道。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寂寞关我什么事!”丁小沫使劲摇了摇头,想要将小蓝的身影从脑中驱逐出去。 绝不抛下你 最终驱使着丁小沫回头去寻找小蓝的念头占了上风,只是当她真的亲眼看到对方倒在地上,心脏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还好她回来了,如果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会死的。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多少,无论她呼唤对方的名字多少次,小蓝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环顾四周,荒山野岭的,别说是医院,就连人都看不到半个,有也是地上的死尸。 她对这里又不熟悉,又是个路痴。 想到此处,丁小沫愈发焦急了,一咬牙背起小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走。 她心里没底,不知道前方的道路到底通往何处,就算走出去,又是否能遇到人救助小蓝。 “你丫的还真沉。”丁小沫抱怨一句,饶是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蓝虽然昏迷着,但呼吸声还算均匀,她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上,嘴唇贴在丁小沫的脖子处,总会时不时的碰到。 这点令丁小沫有些尴尬,她不会承认是因为这样柔弱的小蓝让她生出了怜爱之心。 其实丁小沫应该算同性角色里扮演“男性”的一方,或是从心里上她总是想照顾她的爱人,扛起所有的重担,出去赚钱工作只是为了让爱人过得更好。 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强势的凯特以及小蓝感到畏惧及排斥,她也无法容忍践踏她的尊严,那会更加激发她的反抗之心。 而她的爱人青青则选择总是包容她,她渴望女性柔软的部分,而不是fa西司高压政策。 “这样乖乖的不出声多好~”丁小沫回头看了一眼小蓝,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令她更加不忍。 “小蓝,只要我还有一kou气,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一路上,丁小沫给自己打着气,但实际她的体力已是不支。 “啊!”意外就是这么发生的,忽然间丁小沫脚底踩到一粒小石子,整个人向前倾,小蓝从她的后背脱离出去,她想要抓住她已是来不及。 只听“咚”得一声,小蓝重重摔在了地上。 丁小沫自己也摔得不轻,但她还是忍着痛,即刻爬到了小蓝身边。 “小蓝!”但只是脚一动,膝盖这里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以为是膝盖擦破了皮,没有在意,而是慢慢坐了起来把小蓝抱在怀里。 仔仔细细察看她有没有摔坏,还好没有增添新的伤kou。 “水....水.....”隐约间,她听见小蓝在低语。丁小沫把头凑了过去,听见她呢喃的声音:“渴......”“要喝水!” “我知道了,小蓝你再忍忍。”然而放眼望去,四周哪有半点水源的痕迹,丁小沫愁眉不展,神情瞬间萎靡了下来。 小蓝呢喃了一会儿,便没了声息。丁小沫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小蓝,你渴吗?”丁小沫急得六神无主,瞥眼见到那发干泛白的唇畔,她把心一横,主动贴上她的嘴唇。 一丝晶莹沿着小蓝嘴角缓缓落入她的kou中,小蓝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丁小沫急中生智,用kou中的唾液去喂小蓝,这方法着实恶心得紧,但她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同时,她心里又默默得对媳妇念叨了声对不起,表示自己只是救人。 “咳.....咳.....”小蓝轻微得咳嗽声,惊动了丁小沫,她立刻抬起了头。 “小蓝。”丁小沫唤了一声,对方只是迷迷糊糊得摇了摇头,并未睁开眼睛,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丁小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糟糕,小蓝这是发烧了,丁小沫猜测是因为伤kou裂开感染发炎了。 当下,她没有多做停留,背起小蓝继续往前走去,只不过这一次更是加快了脚步。 “小蓝,撑着点!”丁小沫真的很怕她就会这样死去,“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一道轻飘飘,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丁小沫的耳中,“胡说!我才不会允许你随便死去。” “咦?小蓝!”丁小沫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头,小蓝正眨巴着一双眼睛望着她,模样甚是虚弱。 “放我下来,你走。”小蓝又咳嗽了起来,“说什么傻话,虽然同你之间有些误会,但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的。”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小蓝不紧不慢得说道,“那是两回事。” “再说毕竟你救过我。”丁小沫眼神坚定,“你要知道如果我活着,就不会放你离开,你就不怕我强了你?”小蓝轻笑,换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也是以后的事.....”丁小沫心虚了,但又突然想到这是小蓝故意的,她想让自己走。 “你能活不活得下去还是个问题。”丁小沫支吾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不乐观。 “就算是为了你的身子,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的。”小蓝半是开玩笑得伸手摸了下丁小沫的下巴。 “不正经!”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丁小沫嗔怒道,“其实我死了对你好处可是很多的。”小蓝话锋一转,“好处再多也抵不过你的一条命!”丁小沫吼道。 “你很重视生命。”丁小沫看到了小蓝眼中的困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正是因为人有了生命,才能在这世间体验各种各样的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丁小沫说得头头是道,相反一直以来她对于小蓝轻易夺取他人的生命,十分反感。 她觉得小蓝对于生命太过轻视。 “就算毫无意义的生命也一样吗?”小蓝顿了一下,说道。 “什么叫作毫无意义!”丁小沫生气了,“你不是当事人,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生命毫无意义。” “像你这样总是任意评估他人活着的价值,才很奇怪。” 小蓝看见了丁小沫眼里的认真,觉得很不自在。 “小时候我曾亲眼见到孤儿院里的孩子因为得不到好的救治而死去。” “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 “想想你也不会。” “他们的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离开了这个世界,难道他们的生命也毫无意义?” 见小蓝闭起了眼睛,“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但我告诉你,我不会看你死在我眼前的。”丁小沫说完,又要去背小蓝。 “扶着我走就好。”小蓝沉声道,“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就给我好好待着!”此时的丁小沫霸气外露,小蓝竟一时哑口无言。 丁小沫再一次背起小蓝,小蓝的双手自然得环住她的脖子。 “喂!别趁机吃我豆腐。”丁小沫嚷嚷道,小蓝几乎被她气死。 “那你让我的双手往哪里摆?”小蓝反问道,“哦哦,也对。”丁小沫想了想便不再多言。 二人又走了一阵,小蓝示意丁小沫放她下来再休息一会儿。 丁小沫让小蓝靠在一颗大树边,自己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她又活动了下四肢。 现在她自己也又累又渴,坐在地上大kou喘着气。 “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小蓝的话语无疑是给她打了一击强心针。 “太好了....”要不是体力不够,丁小沫就差跳起来欢呼了。 “我真是弄不懂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劳师动众去杀了刚才的那些人。”丁小沫又开始抱怨起来,她觉得如果小蓝不去惹事的话,说不定她们早就离开了。 “这是我的事。”“而且刚才我也说了,既然抢了我的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消息传出去后,那便会让其他人产生忌惮。” “我懂了就是要他们怕你。”小蓝点了点头,“但你就没考虑过,万一你打不过他们,把自己命都赔进去了怎么办。” “我既然敢一个人去,就绝不会失败。”小蓝目光闪烁,丁小沫在其中看到了狠戾,也不再多言。 她转了话题,“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道上打打杀杀的事。” “平凡的生活不好吗?” “到最后也没见几个有好下场的。”丁小沫瞥见小蓝的目光,又立刻说道:“我不是说你。” “就说那女魔头,我就不信她能笑到最后。”丁小沫说得起劲,并未发现小蓝嘴角抽搐了一下。 忽然之间,林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吓得丁小沫站了起来。 “我的天,不会这么倒霉。”丁小沫看向小蓝,“走。”小蓝说道。 于是丁小沫又背起小蓝,匆匆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跑去。 身后野兽的鸣叫反而越来越大了,丁小沫听着感觉那像是野猪的叫声,同时,她又感受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得,貌似正在追她们。 “回去我一定要买彩票!”丁小沫边跑边嘀咕,“少说废话,快跑!”小蓝催促道。 小蓝会这么说就证明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不然她不会轻易说出逃跑的话。 丁小沫潜意识认为像小蓝这种能单挑一屋子的人,解决一只野猪应该完全不是问题。 识破真面目 “往那边跑!”小蓝突然伸手指着前方右边一条路。丁小沫想也没想,就跑了进去。 身后野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丁小沫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这条路充满了密集的树木,左右两边伸出来的树枝在丁小沫身上刮开了许多道kou子。 然而,野兽并没有放弃,反而像是来了劲头,不把猎物抓到决不罢休。 “啊!”突然,丁小沫脚上一绊,身子向前扑倒,着地的时候又向前滚去。而她背上的小蓝也被甩了出去,只是她的身手还在,右手撑了下地面,向前翻落的时候,最后稳稳得站了起来。 “小蓝.....”丁小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就要去找小蓝。 只是她才开kou,“小.....蓝......”怔怔得直视着面前的人,那感觉犹如一颗陨石砸落在自己身上,将她压到地底的最深处。 “你.....女魔头....”由于适才的冲击,丁小沫脑袋疼得厉害,此刻看清眼前人的真面目,她登时混乱了起来,抓着头发,在原地转了一圈。 “不可能.....女...魔....” “小蓝.....”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小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面罩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被树枝勾到了,面罩掉了。 “丁小沫!”这时,一头通体发黑的庞然大物与丁小沫尽在咫尺,鼻头两边长长的大獠牙只要轻轻一刺,就能在人身上穿个窟窿出来。 丁小沫浑然不觉,“小蓝就是女魔头.....哈.....不可能。”丁小沫捂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丁小沫!”小蓝又大喊一声,见她仍旧没回应,不顾身上的伤,两步冲了过去。 拽住丁小沫的手臂就往回跑,“丁小沫,快给我醒过来!” 然而,丁小沫只是一味得跟着她跑,双眼呆滞,神情茫然。 小蓝腹部原本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钻心的痛楚早就麻木了她的神经。 可现在不是能够停的时候,她必须带着丁小沫逃出去。 期间,她又唤了几次丁小沫,然而对方始终一脸茫然的模样。 小蓝拉着她躲到一棵树后,稍作停留,甩手一巴掌打向了她的脸。 “女魔头?!”丁小沫这才缓过来,只是当她看清眼前人时,惊恐得往后退去。 小蓝连忙将她拽了回来,“你想死我不会拦着你!”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丁小沫羞怒交加,忽然间她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傻瓜,被人随意玩弄。 原来她始终都没有逃出女魔头的掌心,“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包括你受伤。” “我还傻乎乎得在意你,又跑回来。” “你心里一定很爽。” “也对,你最喜欢玩弄人。”丁小沫自顾自得说着,小蓝凝视着她的双眼,脸色越来越苍白。 “离开这里再说!”她强行抓住丁小沫的胳膊,丁小沫不从,反抗着要推开她。 “不要再胡闹了!”小蓝吼了一声,“啪”得一声,丁小沫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我....”当丁小沫意识到那一巴掌甩在女魔头脸上,她又后怕得朝后退去。 “出去我会给你解释!”小蓝并未生气,左半边脸颊上有着隐隐的红印,丁小沫刚才那一下着实用了很大的力,不过她并未在意。 野猪突然冲了过来,就在丁小沫的身后。丁小沫颤颤巍巍得转身,吓得双腿直打颤。 千钧一发之际,小蓝拔出腰间的短剑一跃腾空而起,双手握住短剑刺入了野猪的后背。 “嗷——!” “嗷————!”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抬起粗壮的后退,卯足全力扭动着身子。 刚才那一击已用尽了小蓝的全力,她终于体力不支,被野猪甩了出去。 身子直直得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唔....”一kou红色的液体自她嘴中喷出。 丁小沫这才回过神,“小蓝!”她想要跑向小蓝。 “走!快走!”小蓝却拼尽全力喊道,一边挥手示意丁小沫赶快逃。 丁小沫脚底仿若生了根,竟一动也不动。 如果现在丢下小蓝一个,她一定会被野猪咬死的。 “我叫你快走啊!” “听见没有!”小蓝一阵猛烈得咳嗽,又抬起手示意丁小沫立刻离开。 “我不能丢下你.....”丁小沫一咬牙,竟大义凛然得冲野猪走去。 “你要干什么?!”小蓝大惊,想要上前阻止丁小沫。 却只动了一下,痛得她死去活来,整个身子摔倒在了地上。 她只能靠爬着,慢慢向前移动。 “丁小沫.....”小蓝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她心底有个声音说绝不能失去她。 “女魔头,我虽然恨你,但我不会看着你死的。” “丁....”小蓝听见了,刹那间,她的心宛若被人掏空。 丁小沫义无反顾得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砰砰”响起了两声qiang响,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丁小沫睁开了眼睛,吓得差点摔倒。先前张牙舞爪的巨大野兽此刻变成了一具尸体,安静得躺在了地上。 野猪的脑门被射穿,还有红色的液体在不断流出。 眼看丁小沫安全了,小蓝悬紧的心终是放了下来,身子晃了晃,晕倒在了地上。 “灰狼大叔?!”丁小沫见那从越野车上xia来的人,吃了一惊。 灰狼故意忽视了她,疾步跑向昏倒的小蓝。 “大小姐,是我来迟了。”灰狼单膝跪地,深深低下了头。 随后他抱起小蓝往回走着,丁小沫虽然担心小蓝的伤势,可转念一想她骗了自己那么久,又怨从心起。 “上车。”经过丁小沫身边的时候,灰狼冷冷说了一句。 丁小沫觉得刚才他那眼神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纵然不愿意,现在也只有跟着灰狼的车才能离开这里。 车子开了没一会儿,前面便出现大片空地,早已有大批医疗人员等在那里以及几个酷似雇佣兵一类的人。 她亲眼看着他们将小蓝抬上了担架,为她戴上氧气罩。 小蓝的脸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丁小沫总觉得她好像会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但她又立刻甩了甩头,她是女魔头,不是小蓝。 她一直在骗自己,这几天的相处也是她一手安排的。 可是如果她因为想玩弄折磨自己,又为什么几次涉险救自己。 她到底想干什么? 啊,对了。惩罚,她记得离开前女魔头对她说的,要把她送去西藏。 越想越苦恼,丁小沫干脆停止了思考。 只是当她刚抬头,“啪”得一声,丁小沫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凭什么打我!”丁小沫怒道,然而灰狼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丁小沫的气势又弱了下去,只一个劲儿的嘀嘀咕咕。 “如果不是大小姐,你早就死上千次万次了。”灰狼冰冷的声音提醒着小蓝似乎危在旦夕。 “她怎么样?” “应该不至于.....只是伤口裂开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灰狼又要抬手,丁小沫xia意识得就要用手挡。 “老狼,那么大火气干嘛~”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个小个子女生。 身高至多不超过一米六,留着一头利索得黄发,她有着深邃的眼睛,但从肤色上又更接近亚洲人。 “hello~我叫乔。”她友善得伸出了手,丁小沫迟疑了会儿,也把手伸了出去。 “唔!”结果对方一个过肩摔,把她狠狠得摔到了地上。 “你!”丁小沫吃痛得盯着对方。 “sorry,习惯性动作。”乔又笑着将丁小沫拉了起来。 灰狼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从她们二人身旁走过。 “别介意,老狼就是那样的脾气。” “他只是太过担心公主殿下的安慰。” “公主殿下?”丁小沫皱了皱眉,“是我对大小姐的称呼而已~” “悄悄告诉你,只有我能这么喊哦~”说着,她又冲丁小沫眨了下眼睛。 “哦.....”丁小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实在将女魔头和公主殿下这个头衔联系在一起。 毕竟那应该是对于一个温柔淑女的称呼,不过除开女魔头那些变态的小嗜好而已,在其他方面她的确称得上淑女,当然只要她不动手的话。 “对不起,她是为了救我。”丁小沫看见他们将凯特送上了飞机,深深得低下了头。 “这是她的决定。”乔拍了拍丁小沫的肩膀,“她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丁小沫差点叫出了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又及时收了kou。 “呵呵呵呵~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难怪她会如此倾心于你。”乔笑道。 “别!我有爱人了,不需要她那种喜欢。”丁小沫立刻纠正道。 “哦,那是要哪种喜欢。”乔眯眼,狡猾得打量着丁小沫。 “哪种都不要!”丁小沫脸蛋发红,赶紧辩解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要重申一次,在这世上我所剩下唯一的亲人只有公主殿下了。” 乔突然勾住丁小沫的肩膀,将她整个身子往下压,丁小沫动惮不得。 “所以如果谁要是伤害了她,让她伤心的话,我绝对饶不了她!”乔的眸子锐利得如同老鹰的眼睛,丁小沫被她盯得发毛。 敢死队 小蓝被送走后,留下来的只有自己和灰狼,以及那四个雇佣兵,除了刚认识的乔,其他三个人丁小沫从未见过。 他们将等待下一班飞机的到来,“抽不抽?”乔递了支烟给丁小沫,丁小沫连忙摆了摆手。 “我不怎么抽。”丁小沫已经被乔嘴里的烟呛得不行,不停得咳嗽了起来。 “来一kou试试。”乔又死命勾住丁小沫的脖子,拿过嘴里的烟硬是塞到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丁小沫一阵咳嗽,立刻吐了出来。 “哎?你怎么给吐出来了。”乔捡起地上的烟,擦了擦继续放到了嘴里。 “这玩意儿可是很贵的。”说着,乔又鄙视得看了一眼丁小沫。 “谢谢,我真的不行。”丁小沫赶紧与乔保持距离。 “你们都是女魔....不,是凯特的部下?”过了一会儿,丁小沫看了看远处的三个人,小声问道。 “看来公主殿下什么都没告诉你。”乔伸了个懒腰,“我们是公主殿下的亲卫队。” “那就是保镖咯。”丁小沫说道。 “并非如此,我们是公主殿下直系的特殊小队,在重要的场合中,充当她的守卫。” “然而一些危险系数较高的任务,她也会委派我们去。” “换句话说,我们就是公主殿下的敢死队,除了她,谁都不能命令我们。”乔自豪得说道。 丁小沫瞧她那模样,敢情是可以为了女魔头赴汤蹈火。 “他们也是?”虽然知道,丁小沫还是试探得指了指,原因那三个人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或蹲或站在原地,姿势一直没变过,像是一直警惕周围的一切。 “我来给你介绍。”乔拉过丁小沫,指了指最左边一个蹲在地上的光头男,光从他的体型来看,丁小沫就觉得对方身高不矮,那两条膀子结实得感觉可以一拳撂倒一个人,还有他脸上那副酷酷的黑色圆形墨镜,感觉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他叫阿八,原来隶属于美国海军海豹部队第六分队,后来因为废了上司的jj,被开除军籍。要不是遇上公主殿下,早就把牢底坐穿了。” 丁小沫一听废了jj,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鸡蛋被捏碎的画面,忍不住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中间那个大块头叫杰威尔,原来是职业拳击手。”丁小沫瞧着那魁梧宛如巨人般的身材,就后怕得退了一步。乔正要介绍第三个的时候,丁小沫打断了她。 “拳击手?难不成他把裁判的耳朵咬了下来。”丁小沫曾在报纸上看到过类似的新闻。 “不是,他是睡了裁判的老婆。”乔轻松得说道。 丁小沫嘴巴张得大大的,看了看大块头,再回头看了看乔,乔只是笑着看向她。 “那这最后一个呢....”丁小沫已经快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指了指最后一个正在看手机的年轻男子,他戴了副眼镜,长相斯文。 “他叫陈中,还是学生。”乔顿了顿,丁小沫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只是个学生,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斯坦福计算机系的,被学校开除了。”“因为他曾数次黑了校长和老师的私人电脑。”乔接着说道。 “该不会那里面藏着很多不雅视频。”丁小沫婉转得说道, “答对了!”乔打了个响指,“他不太爱说话,平时的业余爱好就是炒股票赚钱。” 是三个人都不爱说话,丁小沫心里犯着嘀咕。 “凯特还真会挑人。”丁小沫唏嘘不已,突然丁小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你的特长呢。”她指了指乔。 “自从公主殿下回到这个家,我就跟着她了。”乔摸了摸鼻子, “回到这个家.....她难道不是一直在的吗?”丁小沫疑惑得说道。 “公主殿下自然是在这个家出生的,只是她小时候曾被掳走过,当时的家主寻找了很长 一段时间。” “一直到公主殿下十岁的时候,才被找到。”乔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伤感。 “那时候公主殿下的眼睛就.....” “原来她不是天生的盲人。”丁小沫喃喃道,随即又想到一件事。 “这几天,她的眼睛是看得见的。”丁小沫恍然道。 “那是药物的关系,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是公主殿下从未放弃过恢复光明的可能性。”乔叹了kou气。 “不过很可惜,公主殿下从未说过她为什么会瞎,在她被人掳走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也没有跟人提起过。” 丁小沫若有所思,原来凯特的眼睛是后天才造成的,难道最早遇见的时候她能够准确的预测旁人的行动和位置也是因为用了药物的关系。 莫名联想到凯特这几天注射的液体,难道和这有关。 “飞机来了,我们要启程了。”乔拍了拍丁小沫的肩膀,示意她赶紧跟上。 看着降落的飞机,丁小沫还是有些迟疑的,这一次跟着他们回去的话,又要被关在那个豪华的不像话的大宅。 那么何时她又能再一次出来呢?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青青? “劝你别想着逃跑。”这时,乔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丁小沫猛然惊醒,她现在的处境也完全不适合逃跑。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她逃跑,这几个人会立刻开qiang打死她。 回到大宅后,足足一个星期,丁小沫都未见到凯特。期间,之前那个政府guan员一样的人一直有来拜访,但都以凯特身体不适需要调养为由被拒之门外。 丁小沫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但依稀记得对方离开的时候似乎很生气。 一道黑影站在了丁小沫身前,正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金刚....朱莉你好。”丁小沫看着眼前的金刚芭比,吓得声音都抖了。 “不在你房间里好好待着,瞎跑什么。”她一手叉着腰,看丁小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囚犯。 “我饿了,想找点吃的。”丁小沫绝不会说是因为太无聊,只能胡诌道。 “pig,你是猪吗?” “才刚吃过午饭。”瞧朱莉那架势,好似要把丁小沫扔出去。 “我新陈代谢比较旺盛。”丁小沫不断朝后退去。 “你当我傻吗?看不出你这个小骗子在想什么。”朱莉眼神咄咄逼人,丁小沫快招架不住了。 “我担心凯特,所以想了解下她的近况。”丁小沫闭着眼睛说道。 迫人的压力消失了,丁小沫再一次睁开眼,朱莉正打量着她。 “大小姐在疗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朱莉抱着胳膊说道。 “哦。”丁小沫点了下头,“那我还是回房间。” 战战兢兢走过朱莉身边的时候,丁小沫又问道:“刚才来的那人是谁?” “这与你无关。”朱莉冷声道。 “我看他样子凶凶的,怕他对凯特不利。”丁小沫连忙摆出张笑脸。 “他是费德曼先生,国防部的。”朱莉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向丁小沫说明。 “我们彼得罗夫娜家族每年的武器出kou大部分都供应给了这个国家。”朱莉想了下还是决定告诉丁小沫。 “我去....那不就是垄断。”丁小沫收到了对方锐利的目光,立刻捂住了嘴。 “但这远远抵不上我们历代家主为这个国家所做的贡献。”朱莉哼了一声,看样子是对那劳什子高guan一点都不屑一顾。 “但是那群混蛋却总是倚仗着着一点对大小姐指手画脚的。” “就拿这一次的事来说,大小姐明明可以拒绝的。”朱莉忽然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得看了丁小沫一眼。 “跟你说也没用,快滚回房间去!”说完,金刚芭比转身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丁小沫这才松了kou气,心里犯嘀咕有钱人家的事情果然复杂。 蓦然想到凯特身上所背负的重担也不是一般的轻松,不过她的伤到底怎样了。 想到这丁小沫竟有些隐隐担心,虽然她嘴上一直不承认这是在关心凯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事。 在一间地下隐秘的实验室内,被巨大玻璃罩所覆盖的生命仓内,一个美丽的金发女人正安然得躺在其中,她的双眼紧紧闭着,依靠着氧气罩维持着呼吸。 心电仪上显示的曲线时高时低,她正在顽强得与死神进行抗争。 龍盯着生命仓一动不动,那目光殷切的期盼着生命仓内的人能够醒来。 “**上的损伤已得到完全修复,然而因为px11药物的副作用,她的大脑中枢神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拿着平板,无奈得摇了摇头。 “这次还有多久才会醒?”龍转过身只问了一句,“至少还要三天......”医生断断续续得说道。 他的表情尽是无奈,“我早就同大小姐说过,px11还在试验阶段,不能投入人体实验。” “这次虽然没有危及到生命,但下一次万万不可了。”医生郑重得说道。 对她好一点 龍沉默得走到医生跟前,“龍先生....”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感,医生吓破了胆。 龍一手提起医生的衣领,“龍先生.....对不起.....”医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被人揪着衣领的滋味并不好受。 “你的职责就是看住大小姐的身体。”看不清墨镜后的双眼,医生一个劲点着头。 “所以对于大小姐就不要指手画脚做多余的事。”龍说完后,松开了衣领。 医生松了kouq气,“我知道了.....龍先生。” “我们是大小姐的部下,就连这生命也归大小姐所有。” “大小姐的命令,我们只要毫不犹豫得去执行。” “大小姐的愿望,我们就要竭尽全力去达成。” 龍双手插进了西裤kou袋,走到了窗前,背对着医生。 “姚医生,明白了吗?”龍侧过头。 “明白,大小姐是我的恩人,我的命自然也属于大小姐。” “我明白了,我会竭尽全力治好大小姐的。”姚医生连连点头。 “很好。”龍满意得说道。 从实验室出来,龍意外得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你。”龍镜片后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 丁小沫戳着手指,目光瞥向别处。 “我想知道小蓝....不,是凯特大小姐有没有好一点。” “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龍的个子很高,几乎是自上而下俯视着丁小沫的。 丁小沫感到了浓浓的压迫感,害怕得朝后退了一步。 “我问宅子里的佣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丁小沫支支吾吾。 “后来我见大小姐身边的三个女仆经常往这里来,就悄悄得跟了过来。”丁小沫吞了kou唾沫。 “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大小姐的人,不然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龍没有说什么,而是避开丁小沫,往前走去。 “等等!”也不知道丁小沫从哪儿借的胆子,居然出声叫住了对方。 龍停下了脚步。 “嗯?”龍转过了身子,“她.....”丁小沫又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 “最近不要去打扰大小姐,她不会喜欢的。”说完,龍头也不回得走了。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丁小沫整个人瞬间疲软了下来。 “好可怕.....”丁小沫细细回想这个叫做龍的男子,似乎是女魔头的心腹。 平常都没见他说过几句话,原以为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没想到这么恐怖。 还有他离开前那句,什么叫我是女魔头的人,总觉得听着很有歧义。 丁小沫又回头看了看面前的金属大门,女魔头就在后面调养。 “算了.....”丁小沫心想还是回去好了,难得想关心下女魔头,却被她xia面的人如此恐吓,丁小沫有些生气。 没有女魔头在的大宅是无聊又寂寞的,同时也算是丁小沫感到最自由快活的时候。 或许因为女魔头受伤的缘故,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她身上,反而没有人来管自己了。 之前定下的训练计划也形同虚设,那三个金刚芭比也没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除了离开这里,丁小沫感觉就像是在度假。 但渐渐得丁小沫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女魔头在这栋宅子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对外,她也是一个让很多人忌惮的人,这其中包括很多不同的势力。 凯特绝对是一个集财富与权势于一身的女人,但身上担负着的压力却也是常人的数倍。 丁小沫想,她也许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黑二代,因为她其实活得并不轻松。 丁小沫甚至想过自己之前的确对她带着某种偏见,甚至错怪了她。 会造成丁小沫想法改变的是前一天发生的一件事,那天中午似乎又有一位贵客拜访。 当然自从女魔头受伤后,隔个几天就会有人拜访,要求见她。 起初丁小沫以为对方也是来找女魔头谈生意上的事。女魔头受伤的事只有这栋宅子里的人知道,外界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丁小沫甚至有想过这些人频频来找凯特,只是为了试探。就好像他们想知道凯特是否真的不在家里,丁小沫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某种贪婪,这令她感到很不舒服。凯特于他们就好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只要一想到这,丁小沫就觉得有些生气。 “希尔斯院长,你好。”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他对面则坐着一位年龄约五十岁左右的老修女。 丁小沫真的不是想偷听,她只是不小心路过,然后被那小小的好奇心所勾引。 从门缝内能清楚得看到对方的长相,居然是修女,丁小沫暗自感到讶异。 “龍先生,好久不见了。”老修女双手捧着茶杯,一副慈眉善目得模样。 “院长才是,最近又到了“收割”的季节,院里应该忙得抽不开身才是。”龍微微勾起了嘴角。 “是啊,最近院里又收进了一批孩子。”老修女温和得笑道,但丁小沫总觉得这笑容好假。 “不过这也要多亏家主这些年的照顾。” “所以今天我难得得了空,特来拜访家主。”老修女继续笑道,她的眼睛一直眯着,丁小沫以为她是眼睛小才会这样。可转念一想这修女明明是个欧洲人,难道她是故意的。 通常人会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真是不巧呢,大小姐最近有事外出,还没回来。”龍淡淡得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看来外界的传闻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去的。”老修女将随身携带的纸袋子递了过来。 “孩子们都甚是想念家主,这是他们送给家主的礼物。” 龍顺手接了过来,“我会转告大小姐的。” “外界传闻家主身体抱恙,现在从龍先生kou里证实了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我也放心了。”老修女说着起身,“那我就不打搅了,院里还有事,告辞了。” 一直到佣人送老修女出去,听见大门外传来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 “门外的老鼠还不出来?”龍淡然道,丁小沫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老老实实从客厅的边门走了进来。 “对不起.....”丁小沫低着头,“为何道歉?”龍抬头。 “我不该偷听的....”丁小沫小声咕哝了一句。 “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外面。”龍继续说道。 “你是故意.....”后面的话又被龍打断了。 “大小姐受伤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那关乎着许多人的性命。” “你永远不会知道大小姐的生命意味着什么。”龍的语气认真至极,丁小沫一个劲儿得点着头。 “她是来确认凯特的身体情况。”丁小沫试探性得说了一句。 “可她不是孤儿院的院长吗?”这两句话实际上是矛盾的,但丁小沫还是问了出来。 “希尔斯修女不止是孤儿院的院长,早年是当人kou贩子起家的。”龍稀松平常的语气却让丁小沫大为震惊。 “所以你们刚才说的“收割”.....”丁小沫立刻联想到了某些东西,不可置信得盯着龍。 “就同你想的一样,泛指儿童的交易。” “那所孤儿院表面上是福利机构,实质上暗地里进行着儿童贩卖以及培养杀手。” “后来那老妮子做得越来越大,就想沾染jun火这个行当,所以来投靠了大小姐。” “现在她已经有了数十间制造武器的工厂,进行qiang支的走si买卖。” 见丁小沫神情错愕得站在原地,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龍不以为意,反而接着说道: “大小姐时常会抽空去看看那些孩子,给他们买礼物。”“毕竟孤儿院对于大小姐来说意义非常不同。” “每年大小姐都会从他们中挑选几个资质优秀的接回来进行培养。” “不要说了!”丁小沫吼道,“凯特也有参与。”丁小沫的声音有些发颤。 “丁小沫,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个行当由来已久,已经形成了一系列固定的产业模式,没有人能轻易打破这样的平衡。” “那个老女人不简单,当初她来找大小姐,大小姐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甚至私底下大小姐曾安排过,捣毁过她许多据点。” “但这依然不能制止什么,本质上人kou贩卖从未停止过。” “而且那个老女人背后不止一个靠山,她会拉拢大小姐,同样她也会拉拢其他人。” “就拿孤儿院的那些孩子来说,她很聪明,看出了大小姐的软肋。所以她可以借此来威胁大小姐给予她更多的资源。” “最近几年她的胃kou越来越多,听见大小姐病重的消息,就来探探kou风。” “丁小沫,你今天所看到大小姐拥有的一切,其实顷刻间就会化为虚有。” “这个家,一旦大小姐死去,立刻会被分刮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后面的话,丁小沫不记得自己听进去多少,但适才带给她的冲击足以撼动她的心灵。 丁小沫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可以体会孤儿院孩子们的心情。 那种刚来到世上,一出生就被遗弃的痛苦,不是每个孩子能体会到的。 如果丁小沫不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她也会被那种深深的自卑感所吞噬。 她看到过那些从孤儿院出去被领养的孩子,大部分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并不能完整健康的成长,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比较幸运。 可在他们成年之后,依然会因为幼年的这种父母缺失,影响他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他们是一群可怜的孩子,竟然还有人利用他们来牟取暴利。 丁小沫对人kou贩子深恶痛绝。 谈恋爱从追求开始 “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丁小沫眼里充满了悲愤, “我只是希望你能对她稍微好一点。”龍沉声道。 “呵呵,她是大小姐,我可是她的阶下囚,哪里敢对她不好。”丁小沫抱着胳膊,头转向一边。 “大小姐顶多只能在rou体上占点便宜。” “我认识大小姐也好多年了。” “哪怕只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考虑到她的身体,对她态度好一点,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好。”龍没有要责难或者威胁丁小沫的意思,听语气反而很诚恳。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丁小沫咬着嘴唇,这个问题她已问过好多遍,但始终都得不到答案。 “哈哈哈,答案就是你自己啊。”龍挥手示意丁小沫离开,丁小沫被他最后那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一头雾水得再度站在门外,“都什么跟什么....” 丁小沫想起在西藏的那段日子,凯特的确很照顾自己,有时候她甚至有点搞不清,女魔头究竟是凯特还是小蓝。 小蓝是温柔的人,她可以感受到。 但是凯特,难不成女魔头人格分裂吗?丁小沫甩了甩头,不再想下去。 又过了几天,在吃完午饭后,丁小沫准备回房睡个午觉,却被金刚芭比拦住了去路。 “大小姐醒了,要见你。”不给丁小沫说话的余地,她几乎是被压着再次来到了那间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处。 这间地下实验室造得极其隐秘,倘若不是那天跟着金刚芭比,丁小沫是万万找不到的。 还未走近,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轮椅上,正往自己这边看。 “凯特.....?”丁小沫又低下了头,有些畏缩得缓缓走了过去。要不是金刚芭比在后面一个劲得推她,她还能走再慢点。也许潜意识里不知如何与现在的凯特交谈,所以丁小沫更希望不要直面凯特。 终于来到了凯特的跟前,丁小沫依然低着头。金刚芭比和凯特身后的护士悄悄得退了下去。 沉默的气氛使丁小沫感到难受,她抬起头开kou道:“你好吗?” 只一眼,丁小沫便发现凯特整张脸苍白得吓人,可以用毫无生气来形容,大抵那些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人,都是这样的脸色。 然后便是凯特那双毫无神采的双眼,浅蓝色的眸子清澈动人。 “终于肯说话了。”凯特张了张嘴唇,丁小沫可以感觉到她的虚弱,就连说话,声音都有些停顿。 “啊....呃.....身体恢复得还好吗?”像是挤牙膏似的,丁小沫眼神又往别处瞟。 “托你的福,这次没死成。”凯特的语气冰冷,又带着点讽刺。 “我不是故意害你受伤的,再说谁让你骗我.....”丁小沫急于辩解,并未发现凯特微微上扬的嘴角,如果她的眼睛看得见,那应该是一种戏谑的眼神。 “嗯,我骗你?”凯特只是抬了抬下巴,丁小沫立刻感到了低气压。 “就是隐瞒你的身份。”丁小沫急忙纠正道。 “我受伤和我是什么身份没有一点关系。”凯特清冷的声音,让丁小沫觉得错的那个好像是自己,自己就不该先提起这些事。 再者女魔头说得没错,无论何种身份,都不能否定凯特超凡入圣的身手和为了救自己受伤的事实。 “好,害你受伤是事实,我向你道歉。”丁小沫弱弱得说道。 “只是kou头的道歉吗?”凯特转过头,盯着她这边,虽然她的双眼看不见,可是却能依靠声音准确得辨别对方的位置。 “那你想怎么样....”丁小沫觉得自己又掉坑里了。 “还记得我在西藏说过的话吗?”凯特一伸手就将丁小沫拽回了怀里。 “你干嘛呀?!”丁小沫惊呼一声,“我放了那个人,你就要把自己给我。”凯特的语气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丁小沫急得想要挣脱,但又想到凯特虚弱的身子,不知怎得心就软了。 “凯特,你是喜欢我的。”情急之下,丁小沫忽然说道, “你想要我喜欢你?”凯特的手果然有些松了,丁小沫趁机挣脱了她的怀抱。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 “但就当我丁小沫中了五百万彩票,如果你是喜欢我的,就应该至少先从尊重我开始。”丁小沫也不知怎得居然在凯特面前将这番话直白得说了出来,她原意只是怕凯特做出更过分的事,算是为了拖延。 但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没错,如果凯特是喜欢自己的,那至少也该从追求开始,而不是一味得强占,把她当狗一样锁在身边。 “你要我追求你?”凯特的语气听不出她的情绪,丁小沫也无法从她脸上读到。 “凯特,我说过我有爱人,我和媳妇好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况且你也不肯放我回去和她说清楚,而这样把我强行留在身边,我反而更放不下我媳妇。” 丁小沫双肩无力得耷拉了下来。 “我和我媳妇感情深厚,但还没领证结婚。”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得追求呢?”丁小沫见凯特没生气,继续说道。 “丁小沫,你胆肥了。”凯特语气忽然变得严厉,“居然想要同时被两个女人追求,感觉很爽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眼见凯特似乎是误解了,丁小沫又连忙辩解道。 “我就是想说爱情不是建立在强占之上,而是两情相悦。”丁小沫叹了kou气,看来女魔头待会是要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丁小沫认命得闭上了眼睛。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不料,凯特只是平静得回答道。 “今天找你来,只是想让你陪陪我,唱唱歌给我听。” 丁小沫确定自己耳朵没听错,唱歌给她听。 “不愿意?”凯特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愿意。”丁小沫忐忑的回答道,其实以凯特的身份,她会说出“考虑自己建议”的话,已经表示答应了。 丁小沫盯着她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伴随着她的金发,折射出的光芒很美,倒真有那么一两分女神的味道。 倘若凯特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丁小沫觉得如果没有青青,时间久了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毕竟这样的女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幸运得碰到。 其实除去凯特在某些处事方式上有些极端,她待自己是不错的。 这一点从西藏之行就可以看出,难道位高权重的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喜欢一样事物的时候,可以温柔到把人溺死,一旦厌恶了,就会弃之若敝。 如果对方不卑躬屈膝的话,便会有毁了她的冲动。 想起刚来大宅的时候,凯特那样对自己,也是因为自己的不屈从,对她的反抗。 在丁小沫发愣的当kou,凯特又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然后伸出手指弹了她的额头。 “呀!”丁小沫吃痛,叫了一声。“你干嘛弹我额头,好痛的。” “谁让你发呆。”“还不快点唱歌给我听。”说着,凯特又用手指弹了她的额头,比刚才那次还用力。 丁小沫哭丧着脸,疼得用手揉了揉。 “唱什么呀?”半是抱怨得说了一句,丁小沫又随kou说道:“还是《春泥》吗?” “我想听听别的。”大小姐发话了,丁小沫莫敢不从。 “我唱《说好的幸福呢》给你听。”丁小沫喜欢周杰伦的歌,平时去唱k都会点上几首周杰伦的。 凯特“嗯”了一声。 “你的绘画凌乱着在这个时刻 我想起喷泉旁的白鸽甜蜜散落了 情绪莫名的拉扯 我还爱你呢........” 一曲唱完,丁小沫发现凯特没出声,刚要说话,却瞥眼见她闭上了眼睛。 凑近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着了。 “居然睡着了......”丁小沫目光柔和,“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逞强当女王大人。” 丁小沫自言自语的时候,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的身后,他手上捧着毛毯。 他冲丁小沫点头示意,丁小沫先是一楞,随后从他手里接过了毛毯,盖在了凯特的身上。 “送她回去休息。”丁小沫说道, “大小姐吩咐过,今晚回房间睡。”龍听不出温度的声音,总是令丁小沫神经绷紧。 “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哪.....”“明明看上去还很虚弱的样子......”丁小沫的意思是希望龍叫人来照顾凯特。 “请你好好照顾她。”龍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喂!”丁小沫想要叫住对方,只是龍没有要理睬她的意思。 看着坐在轮椅内睡得正香的人,丁小沫又不忍心把她叫醒,问她是回房间还是去哪。 不过很快丁小沫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都睡着了当然是送她回卧室休息,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笨了。 于是,丁小沫推着轮椅,准备送凯特回房间。 不过她又遇到一个难题,她又迷路了。 虽然在这栋大宅待了有些时日,可她依然搞不清楚这里的格局和房间。 我想吃你做的饭 丁小沫推着凯特,缓缓行走着。她怕吵醒凯特,所以走得很慢。但约莫过去一刻钟后,她仍然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这是要去哪里?”正在丁小沫纳闷的时候,传来了凯特的声音。 “你醒了。”丁小沫挠了挠头,颇为无奈的表情映入了凯特的眼帘。 “嗯。”凯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情依然有些疲惫。 “抱歉,我想送你回房间的。”“但又迷路了......”丁小沫不好意思得侧头看了看四周,虽然她知道凯特看不见,但总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掉脸。 “真是令人困扰呢。”凯特的话语更令丁小沫无地自容了,她以为她不高兴了。 “那个....以后我会学着认路的。”丁小沫小声嘀咕着。 “这个据说是天生的。”至此,丁小沫算是听出来,凯特是在变着法子嘲笑自己。 “好像是这样子的.....不过我是孤儿,也不能追究到底是遗传老爸还是老妈的。”说到这,丁小沫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既然这样,我只好勉为其难得做你的保镖了。”凯特轻轻笑了笑。 “哎?!保镖是......”凯特伸手指了指前方,打断了丁小沫接下去要说的话。 “保护你因为迷路而丢失。”丁小沫按着凯特手指的方向,居然很快走出了这片花园。 “你是把整个大宅的方位都记住了吗?”丁小沫忽然问道。 “嗯,问这个做什么。”凯特回过了头。 “我听说了,你的眼睛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看不见的。” “但你对这里很熟悉.....”丁小沫其实想说比我这个眼睛看得见的都要熟悉,而且熟悉的程度精确到了物体摆放的位置。虽说凯特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眼睛看不见,时间久了也能将这里的一切摸清楚。 可事实上凯特的听觉和其他感官的辨识度应该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范围。尤其是在西藏那段日子,事后丁小沫认为那阵子有些时候凯特还是处于失明的状态,这从一些小事上就能细细推敲出来。 “那是自然的。”凯特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深究,丁小沫耸了耸肩,老老实实跟着她的指挥,最后回到了卧室。 “呼~~终于。”丁小沫伸了个懒腰,庆幸如果不是凯特醒来,她们不知道还要在那里耗多久的时间。 “丁小沫,最近没有练习。”突如其来的询问,令丁小沫伸展的手臂顿时停在了半当中。 “呵呵......”丁小沫暗道不好,这是要兴师问罪呢。 “作为惩罚......”凯特还要继续说的时候,丁小沫立刻大叫“等等”。 “我会好好练习的,拜托别再把我当狗一样拴着了,还有我那小身板真经不起你的皮鞭。”只要想到之前被凯特用鞭子抽打的情景,那简直是噩梦啊。她身上的疤痕到今日仍旧有些未曾退去。 “我要吃你做的饭。”等丁小沫说完,凯特才缓缓开kou道,她的表情有些不悦。 “吃我做的饭?”丁小沫如同鹦鹉学舌般说道。 “看样子你很不喜欢我的惩罚方式。”凯特挑眉。 没人会喜欢被皮鞭抽的!丁小沫心里哀嚎。 “你说的惩罚就是让我做饭给你吃?”丁小沫不可置信得看着面前女人。 “嗯,你还要我重第几遍。”凯特转头望向了她这边。 “我做的饭并不好吃....也不是,只是恐怕入不了你的口味。” “而且我只会做中餐,你吃不惯的。”丁小沫神色为难得看着凯特。 “我吃得惯中餐。”凯特冷冷的声音表示她已经很不高兴了,丁小沫心里一紧,觉得还是不要再得罪她为好。 于是她顺着对方的话头:“为什么想要吃我做的饭呢?”丁小沫真的有点好奇。 “你经常做饭给她吃。”凯特自顾自得说道, “她?”“你说青青。”丁小沫恍然大悟,这女魔头还真是看上自己了,原来是因为吃醋。 “没错。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做饭给青青吃?”丁小沫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脱kou而出。 “所以让你做饭给我吃很为难吗?”“我曾经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觉得那儿的食物很美味。”见凯特说出了缘由,丁小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为难,我只是怕你觉得难吃。”丁小沫小心翼翼得说道。按凯特的地位,想吃什么吃不到,怕是世界上的山珍海味都吃过了,自己做的饭按理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多半又是因为青青的缘故。 想到这,丁小沫心里暗自叹了kou气。 “我还没吃,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难吃。”凯特反问道。 “好,那我去给你做。”“厨房能借我用一下。” “不过这里有我需要的食材吗?”丁小沫随kou问了一句。 “我会让朱莉带你去厨房,你需要什么食材,直接跟他们说就可以了。”凯特的话语显然不是开玩笑,不过丁小沫转念一想,她的确做得到能够在短时间内提供给她任何食材。 如果要比喻的话,凯特就像古时候王宫里的女王。整个厨房都是她的御膳房,女王想吃什么,xia人都得绞尽脑汁给弄出来。 丁小沫在前面走着,金刚芭比在身后跟着。说实在的,丁小沫觉得很害怕。因为金刚芭比打从一开始就对她充满了敌意,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对方在背后一巴掌扇过来,就把自己拍飞了。 “就是这里,进去。”金刚芭比停了下来。 “哦。”丁小沫挪着乌龟步,不情愿得走了进去。这里的厨房,她不是第一次进,但却是第一次她要在这里做饭,心里有些忐忑,丁小沫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多的草木皆兵了。 不就是做个饭吗?做得不合她口味,难不成她还杀了自己不成。 顶多就是又挨一顿鞭子。不过想想自从来到这里,自己也很久没吃到中餐了。 眼下能够自己动手做一顿,又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丁小沫想了想,思考着要做哪几道菜。 瞥眼间又见到金刚芭比站在门kou,“能给我弄些素菜吗?” “要哪一种?”金刚芭比显然也不想搭理丁小沫,敷衍性得回答道。 “比如青菜。”丁小沫也不在意,“还需要什么。”金刚芭比问道。 于是丁小沫把需要的食材如数报给了对方,金刚芭比点了点头表示十分钟后就回来。 “居然听得懂我要的东西....”丁小沫深吸了kou气,“这大宅里的人是不是以前也经常吃中国菜。”她喃喃自语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凯特似乎看上去很喜欢中国菜。 十分钟后,金刚芭比推着小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自己适才所需要的食材,甚至还多了点其他的。 “不要让大小姐久等。”“还有大小姐刚刚醒来没多久,不适合吃荤的。”金刚芭比又絮絮叨叨嘱咐了丁小沫需要注意的事项才离开厨房。 “凯特的部下真是不错呢。”丁小沫感叹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凯特忠心耿耿,又以她马首是瞻。 记得以前听过关于领导者的讲座,据说有些人天生就具有统领管理他人的天赋。 虽然后来经过很多研究和实践证明,领导者是可以在后天培养的。 但领导者的魅力却是一种天赋,丁小沫常常拿这自嘲,说这是变相得说明人不是生来就平等的,的确有高低。 熟练得戴上围裙,丁小沫开始着手烹饪前的工作。似乎自己已经许久未动手做饭了,感觉很怀念。 她仔细思考了下,还是觉得以清淡点的菜为主,凯特的身体的确不适合开荤。 不过丁小沫想到自己也要吃饭,还是准备了一两道荤菜。 青菜炒香菇、洋葱回锅肉、宫保鸡丁。丁小沫又煮了个清淡的豆腐汤以及皮蛋瘦肉粥。 除去两个荤菜,其他都是特意为凯特准备的。不过丁小沫觉得像凯特这样的病人,只吃皮蛋瘦肉粥就可以了,油腻的东西不适合。 忙活了许久,丁小沫闻了闻香味,自己都忍不住要留kou水了,毕竟她也一直想吃中国菜,但又不敢跟厨房提要求。 把盘子摆上推车,丁小沫推着餐车往卧室走去。当然这一次她没有迷路,有用心记来回的路线。 金刚芭比早已等候在门kou,见丁小沫来了,示意她停下,自己把餐车推了进去,丁小沫摸了摸鼻子,跟在她身后。 房间内已经摆上了一张餐桌和两把椅子,凯特已然坐到了椅子上,似乎一直在等丁小沫。 “让你久等了。”丁小沫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坐。”凯特淡淡得说道,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嗅觉极其灵敏。 从餐盘中散发出的阵阵香味引起了她的注意,“好香。” “那是当然,来尝尝我做的宫保鸡丁。”丁小沫说着还未等金刚芭比把菜端上桌,就率先用筷子夹了一个鸡丁来到凯特嘴前,“把嘴张开。” 凯特想也没想就张嘴吞了下去。 给你三天的时间 “怎么样?”见凯特不语,丁小沫有些紧张。她担心凯特会因为自己做得难吃怪罪自己,但另一方面她是怕自己做的东西会令她感到不适,对她的身体不好。 “嗯,不错。”凯特简短的回答令丁小沫松了kou气,同时心里冒出了个疑问,“什么叫不错?” “那再尝个试试。”丁小沫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表示她心情很好。毕竟任何一个厨师都喜欢从顾客kou中听见赞扬之词,夸赞自己做得好吃。 “嗯。”凯特点了点头,于是丁小沫接连喂了她几样菜。 “好了,不能再吃了。”“来喝点粥。”丁小沫说着从大碗里舀出一小碗皮蛋瘦肉粥。 “为什么?”凯特显然还想继续吃之前的菜。 “大病初愈的人不适合吃荤食。”说着,丁小沫舀了一勺子皮蛋瘦肉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确定不烫了,再递到凯特的嘴边。 凯特喝了粥,在嘴里慢慢咀嚼了一会儿,眉头微皱,竟摆出一副欲呕吐的样子,丁小沫连忙拿过一边的空碗递给她。 “我不喜欢吃这个。”凯特冷冷得说道,正要伸手去拿餐巾擦拭嘴,丁小沫却先她一步,用纸巾小心翼翼擦着她的嘴角。 凯特表情一怔,随即顺从得接受着丁小沫的伺候,眼里总是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突然转性了,是有事求我?”不料,她接下去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这祥和的气氛,丁小沫的手僵了僵。 这话听得刺耳,她有种被人侮辱的感觉,好像她对她好就是虚情假意,只是为了有求于她。 “先把饭吃完。”丁小沫淡淡得说了句,其实她会做出这些举动完全是本能反应,并没有多想。 凯特不摆面瘫脸,不发号施令,不打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一淑女。 她只是xia意识得想照顾好这个病人,毕竟她现在真的很虚弱。 凯特轻轻侧头,丁小沫继续喂着她吃菜。皮蛋瘦肉粥她不喜欢,丁小沫只能喂她喝汤,然后又叫金刚芭比准备了一碗白米饭。 不一会儿,凯特说饱了。丁小沫看了看她碗里的米饭分明没动过多少,皱了皱眉头。 “才吃这么点,会饿的。”丁小沫关切得说道。 “饿了待会还可以再吃其他的。”凯特只是淡淡得回了句,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就说你吃不惯中餐.....”丁小沫嘀咕了几句,确定凯特没有再吃的念头,拿过她剩下的那晚饭,夹了几筷子菜,低头吃了起来。 “你可以让他们再给你盛饭,不用吃我剩下的。”凯特并不认同丁小沫的这种做法,她觉得丁小沫犯不着这样,好像她真是诚心虐待她,饭也不给她吃。 “别浪费,明明你只吃了一点点,还有好多。” “这些粮食都是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丁小沫自顾自得说道,凯特张了张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你没有过过穷日子,不知道吃不上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丁小沫还未意识到凯特已经不高兴了,仍然说道。 “真是抱歉了,那样的经历我也有过。”丁小沫呆了呆,凯特径自吩咐门外的金刚芭比将她扶上了轮椅。期间,金刚芭比狠狠瞪了她一眼。 丁小沫并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她也感受到了凯特的情绪。 看来这女魔头还长着颗玻璃心,这是公主病犯了。 “收起你那低下的想法和眼神,要吃饭就重新去盛,不许吃我剩下的!”见凯特发作,丁小沫只能悻悻得放下了手中的碗。 她眼里满是不屑,脚刚要踏出门kou。 “丁小沫,你给我滚过来!”丁小沫只能忍受着慢慢转过身子。 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得来到凯特身前,“给我跪下!” 凯特再次命令道。 “不是说过......”丁小沫觉得委屈,但当看到凯特冰冷的表情时,还是老老实实得照办了,心里却十分憋屈。 “为什么你总是要惹我生气。”感受到丁小沫的不顺从,凯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才没有。”“明明总是因为你喜怒无常。”丁小沫低着头,不甘得说道。 “谁叫你不听话,总是违逆我。”凯特说得理直气壮,听在丁小沫耳里却十分刺人。 “我是自由人,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丁小沫倔脾气又上来了,顶撞了两句。 “好得很!”“说,你想求我什么事?”凯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胸kou一起一伏,显然十分震怒。 丁小沫注意到她额上渗出的汗珠,脸色异常的苍白,以为她身体不适。 “慢点说话。”丁小沫想要起身,替她顺顺气。 “啪”得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丁小沫愣愣得摸了摸自己半张脸,皮肤表面生疼,火辣辣的感觉。 “你....”丁小沫眼里积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伸手抹了抹。 顿时,羞辱、委屈一股脑儿得挤压着她的心脏,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她明明只是单纯得想关心对方。 “丁小沫.....”凯特意识到自己xia手有些重了,伸出的手刚要碰到丁小沫的脸颊。 “别碰我!”丁小沫偏过头,挥开了她的手。 丁小沫站了起来,捂着半边脸颊,吸了吸鼻子,转身就想离开。 “不想见青青了?”凯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果然丁小沫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丁小沫紧张的双眼一直盯着凯特。 凯特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微微侧过头,不想迎视丁小沫那过于热切的眼神。 只要一提到她的爱人青青,丁小沫就仿佛换了个人。 “我可以放你离开,让你回去见她。”丁小沫神情变得惊喜。 “但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凯特接下去的一句话又立刻将她从天堂打入地狱。 “三天?”丁小沫失望得喃喃自语道。 “是的,只有三天。”凯特正对着她的目光。 “答应吗?”她又问道。 “好,我答应你。”丁小沫拳头捏得紧紧的,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反抗凯特的能力。 而且以凯特的性格,愿意放她回去见青青,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凯特转动轮椅,朝门口移去。 “你去哪里?”丁小沫回过神,才想到凯特还很虚弱,不好好休息又要跑去哪里。 “替你安排离开的事,以及一些公事。”顿了一顿,凯特打开了门。 “谢谢。”丁小沫原本是想说让凯特好好休息,晚点再去处理。毕竟她现在的身子看上去也再经不起折腾了。 岂料话到嘴边,只化成了短短的两个字。 而门kou,金刚芭比的眼神几乎是要将自己给千刀万剐。 不知从何时起,丁小沫已经习惯了那三个金刚芭比的对待,因为她知道她们一切都是以凯特为主,都是为了凯特着想。 丁小沫认为凯特与她一些下属的关系远远超过了普通的雇佣关系。 那些人会心甘情愿得听她命令,还有某种更深的羁绊维系在他们之间。 稍微的,丁小沫有点羡慕。当然,这羡慕之情缘于何处,丁小沫现在还没想明白。 今夜,凯特没有回卧室睡。奇怪的是,丁小沫发现自己也睡不着。 在chuang上翻来覆去好久,她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门kou瞟。 她心想凯特一定积压了很多公事,但就不能好好休息几天,再开始处理吗? 丁小沫有点责怪凯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生得是个美人,但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脾气又臭。这以后要是谁做了凯特的老公,那可不知道要吃多少骨头。 想到这,丁小沫才蓦然发现,她这几个小时睡不着,脑子里满满都是凯特的身影和关于她的事。 “她好像是喜欢女人的.....”想到“老公”两个字,丁小沫立刻甩了甩头,凯特不会有老公的,应该说她是那种不会把男人放在眼里的女人,况且她只喜欢女人的。 她还说过她喜欢自己。 “丁小沫,你有点出息成不!”丁小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只是凯特的占有yu在作祟,她根本看不上自己。 她只是难得碰上自己这样不愿意屈服的,所以激发了她某种征服yu。 “没睡?”“啪”得一声,房间的灯亮了。 凯特推着轮椅缓缓行到chuang前,丁小沫抱着被子哀怨得坐在床上,样子十分滑稽。 “你很忧虑?”凯特的话吓了丁小沫一跳,她试探着用手在凯特眼前挥了挥。 “做什么?”凯特冷声道,“我.....我以为你又用那种能让眼睛看见的药了。”丁小沫支支吾吾得说道。 “就是用了又如何?”凯特的语气有一丝淡淡得质问。 “那药看上去副作用很大,别用了。”丁小沫结巴得说道。刚才那一下,她确定凯特是看不见的。 但凯特却能敏感得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令丁小沫有一丝惊讶。不过她想起凯特曾说过她的其他感官比普通人敏锐多了,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事。 “睡觉。”凯特没再说什么。丁小沫见凯特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放开被子,跳下了床。她来到凯特身边,小心得扶起她。 凯特很自然得伸出手,勾在丁小沫的脖子上,配合她坐向了chuang。 遇到女王级别的人,还是乖乖顺从得好 触手可及的皮肤,丁小沫只感受到凉意。她又瞥眼见凯特穿得如此单薄,只套了件白色的连衣裙,觉得她一定是冻坏了。 “身体那么虚弱,还只穿这一点。”丁小沫喃喃道。 “你可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那三个金刚芭比呢....”未听见回答,丁小沫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从何时起她开始关心凯特的身体健康了。 “啰嗦。”凯特只淡淡得说了一句,表情流露出一丝不耐。 “我可是为你着想。”丁小沫噘着嘴,觉得自己好心被当了驴肝肺,略微得有些不爽。 “既然这样,你来给我暖床。”言罢,凯特双手环住丁小沫的脖子,将她拉到了床上。 “喂!”丁小沫尖叫一声,在灯光的映照下,脸竟不自觉得红了。 “别一惊一乍的。”凯特语气不悦。 “谁让你突然......算了。”不小心瞄到凯特胸kou处的美景,丁小沫立刻别过了头。 这睡衣是不是有点尺码过大了?而且她发现凯特好像没穿内衣。 “不是说要给我暖床的吗?”凯特挑眉。 “我可没说过.....明明是你擅自主张。”凯特的手伸向了旁边,“啪嗒”一下关掉了床头上的灯。 顿时,丁小沫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间。 “睡觉。”凯特说了句,放开丁小沫微微侧过了身子。 “哦.....”语气里透露出隐隐的失望,丁小沫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女人居然睡觉不盖被子,就不怕着凉嘛? 于是丁小沫再次充当起了保姆角色,拉过被子轻轻得盖在二人身上。 身旁是温软芳香的躯体,丁小沫发现自己心跳渐渐加快了起来。明明不是第一次与凯特同床共枕了。 但今晚身体和大脑却有了奇怪的反应,她“咕嘟”一声吞了kou唾沫,心想是不是晚饭吃太多,不容易消化,所以才没了睡意。 原来是因为担心凯特,所以睡不着。现在凯特就躺在自己身边,她发现更加睡不着了。 “快点睡。”耳边响起凯特的声音,丁小沫吓了一跳,手xia意识得搭上了她的腰。 “对不起!”她立刻收回了手,“不睡就滚下去!”凯特厉声道。 “睡,我们睡觉....”丁小沫干脆侧过身子背对着凯特,这样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过来,谁让你离那么远。”女王再次发话了。女王??不是女魔头吗。 丁小沫发现连自己对凯特的称呼都变了,她觉得凯特除了是个女魔头之外,也是女王范十足的一个人。 “过去哪儿啊?”丁小沫装傻,她当然知道凯特的意思。 “我要你抱着我睡。”凯特拉过丁小沫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你身体还弱.....这样的睡姿不好。”丁小沫垂死挣扎。 如果真抱着凯特一晚上,她干脆别睡了。 “闭嘴,乖乖睡觉。”凯特可不管她那么多。 丁小沫的鼻尖触到凯特的脖颈,她身上特有的体香立刻传了过来。 “凯特,你用的什么香水?”丁小沫脱kou而出。 “我不用香水,因为不喜欢用。”听凯特的声音,她并未生气,也没有不耐烦。 丁小沫才稍微感到安心,原以为自己会再次惊扰她休息。 “天生的啊....”丁小沫发出感叹。 “怎么?”凯特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天生丽质真好。”丁小沫傻笑。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送你离开。”凯特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不去吗?”丁小沫讶异得说道。 “我有很多事要处理,乔会跟着你。”凯特突然转过身子,一把揪住了丁小沫的耳朵。 “啊!!好疼,快放开。”丁小沫尖叫道。 “所以如果你妄想逃跑的话,绝对会付出代价。”凯特女王式的kou吻令人无法违逆。 “逃跑?拜托遇上你这么个......总之这不是找死的行为吗?”这倒是丁小沫的真心话,如果她带着青青私奔,恐怕最后还会连累到对方。 凯特这才松开了手,这次她干脆正对着丁小沫,环住她的腰,脑袋轻轻枕上了她的胸kou。 “睡。”丁小沫想要挣扎,但见凯特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温和的表情,双手自然得垂落在一边。 第二天一早,丁小沫便被金刚芭比叫醒了,怀中也早已没了凯特的身影。 她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浑身酸痛,毕竟那样的姿势,她不敢乱动。 金刚芭比带她吃了早餐后,便将她送到了飞机坪。 “凯特呢?”在察觉到金刚芭比锐利的目光后,丁小沫还是xia意识得后退了一步。 “大小姐很早就去处理公事了。”金刚芭比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哦.....”她这是故意避开自己吗? 摸了摸脑袋,丁小沫转头望向直升机,乔正朝她挥着手。 “又见面了呢~小沫沫。”乔轻佻得语气,令丁小沫不自觉得撇了撇嘴。 还有“小沫沫”是怎么回事?! “你好。”出于礼貌,丁小沫还是打了声招呼,但坐上皮椅后,丁小沫就撇过头,不太想搭理她。 今天,乔换了一身便服,深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似是特意要遮住她的发色。或许由于身高和体型的关系,从远处看去,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学生的打扮。 “看样子小沫沫不太欢迎我~”乔嘻嘻笑着,“我没这个意思。”丁小沫立刻辩驳。 “那就是太想念我了,所以小沫沫只是不好意思吗?”乔眨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一手勾上了她的肩膀,显得很亲昵。 “飞机快起飞了。”丁小沫斜眼瞪着她的手,“是呢~终于可以好好放一个假了。”乔伸了个懒腰。 “放假?”丁小沫歪了歪脑袋,“嗯哼~虽然这次陪你回中国是任务的一部分,但你只待三天。” “三天后,护送你上飞机后,我就可以在中国休三个月左右的长假。” “乔,你是混血儿。”这么说来,乔在中国是有家的。 “我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当然这也是之后我通过公主殿下的帮助,查找到的信息。” “我算是个孤儿。”乔说到这笑了笑,丁小沫并未从她脸上看到失落的表情,她本人对这个身份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我也是。”丁小沫回过头,重新审视起了对方。 “我知道,我与公主殿下也是在一所孤儿院中相遇的。”乔笑道。 “怎么会.....她明明。”丁小沫喃喃道。 “我觉得公主殿下的事还是以后由她亲自同你说比较好。”明白丁小沫的疑惑,乔适时的打断道。 “那你这次回中国。”听乔的语气,她在中国不单单只是休假。 “当然是陪我的女朋友啦~”乔欢快得吹起了口哨,提到女友,她表现得很兴奋。 “女朋友?!”丁小沫吓了一跳,“你也是....”乔冲丁小沫眨了眨眼,“如你所想,我喜欢女人。”乔的语气很是自豪。 “哈~真看不出你原来已经有家室了。”丁小沫打趣道。 “我和她已经交往三年了,正打算向她求婚呢。”说到这,乔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怎么啦?该不会她不同意。”丁小沫眯眼看着她。 “是啊~这都求婚好几回了,她就是不同意。” “除非我辞职。”乔头疼得捏了捏眉心。 “她只是担心你。”丁小沫想了想,觉得可以理解乔女友的心理。毕竟没有谁会愿意自己的爱人整天处在危险之中,而乔的工作随时都可能丧命。 “我当然知道,但要我离开公主殿下,也是万万不行的。” “我曾发过誓,直到公主殿下结婚的那天,我才会功成身退。”乔的语气真挚诚恳。 丁小沫感动她对于凯特的忠诚,同时心里也为乔的女友暗自叹息。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想法子让她答应嫁给我,孩子都一岁了,可不能让她成了“黑户”。”乔眼里冒出了斗志。 丁小沫则差点被自己的kou水呛到,“孩子??”她以为听错了,于是又不确定得又问了一次。 “别看我这样,我已经是个母亲了。” “小露西可是我和她爱的结晶啊!”乔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恭喜.....恭喜....”丁小沫心想乔身受国外文化的熏陶,行动也那么过于超前。 “难道是人工.....”乔竖起食指来回晃了晃,“这可是秘密。” “你俩孩子都有了,她还不同意嫁给你。”丁小沫吐了吐舌头,对于那孩子怎么来的也不再多问,只是惊叹于乔的另一半,一定也是位强大的女性。 “可不是。当初我就是考虑到如果有了孩子,她总该同意嫁给我了。”乔挫败得抚着额头。 “女人心海底针,她真是我命中的克星。”话虽如此,但乔脸上的欣喜之情无法掩饰,她是幸福的。 “你老婆听着挺有个性的。”丁小沫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聊以安慰。 “所以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一句。”乔压低了声音,悄悄凑到丁小沫跟前,小声说道: “遇到女王级别的人,还是乖乖顺从得好。” 转变 下了飞机后,早有接应的人在等待。身穿黑西装的男子拿了乔的行李便把二人引到一辆红色的跑车前。丁小沫原本就没有什么行李,当时离开中国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套衣服。 “乔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行李我会先送到您的家。”乔点了点头,接过车钥匙,熟练得翻身而入。 丁小沫说不出什么型号,只能凭借标志认出这是法拉利,心想应该价格不菲。这么说来乔在凯特手下做事,他们的工资应该都不低。 “还不快上车,愣着干什么?”乔喊道。丁小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第一次坐这么名贵的车,她心里有点小忐忑。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接我亲爱的~”一路上,乔吹着口哨,显然心情好极了。 “嗯,谢谢。”由于是敞篷型的,乔车速又开得快,一路上吃了不少灰,所以她尽量少说话。 乔见丁小沫一脸沉默,自己也无趣得撇了撇嘴,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熟悉的小区街道映入视野,丁小沫感觉到一丝不真实。 “就是这了。”乔把车停在她楼下,见丁小沫还一脸呆滞的神情,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丁小沫这才回过神,望了一眼二楼自家的窗户,她呆呆得下了车。 “记得三天后在家等我电话,我会来接你的。”丁小沫木讷得点了点头, “啊~差点忘了。”乔又叫住了丁小沫,拉住她的手,在丁小沫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一只类似手镯的银色手环套上了丁小沫的手腕。 “这是什么?!”丁小沫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取下来,“算是gps定位仪,哈哈~别多想。” “还有这个手机,是公主殿下送你的。”乔说着将一部iphone6s丢了过来,丁小沫手忙脚乱得接住了。 “那拜拜了~我要去找我亲爱的了。”车子疾驰而去,卷起的尾气将丁小沫呛得直咳嗽。 “她还是不信任我......”丁小沫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手环发愣,心里明白凯特还是担心自己会逃跑,说不出得一股滋味。至于那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丁小沫笑着摇了摇头,将它塞进了裤子口袋。 重新抬头望向二楼,好小.......丁小沫心里说道。才不过多久,住惯了凯特的豪宅,自己竟也开始嫌弃起之前的生活品质了。这就是人性哪,丁小沫自嘲得笑了笑。 “青青.....”一步一步缓缓踏上老旧的木制楼梯,丁小沫的心脏却跳个不停。 此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而恐惧却是占了绝大部分。青青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离开了这里。 怎么会呢?青青怎么会离开自己,自己与青青的感情岂是如此脆弱。 但她可能会以为是自己不辞而别,抛弃了她。站在楼梯kou,丁小沫捂着心kou, 青青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那么包容自己的青青绝不会这样想的。 按丁小沫对爱人的了解,青青一定会待在原来的地方,直到自己归来。 “我这是怎么了?”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丁小沫伸出去的手停留在了门的表面。 明明之前如此期待回到这里,回到青青的身边。 明明对青青的思念几乎如潮水要把自己溺毙。 明明想要不顾一切,就算是冲破死亡的禁锢,她也想要回来。 明明...... 为什么回来了,自己的心却空落落的,没了之前汹涌澎湃的激情,取而代之的只有无限的平静。 丁小沫做了一次深呼吸,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丁小沫又努力得深吸了一kou气,稍稍用了点力敲门。 “怎么回事?”还是没有人开门,丁小沫紧张得吞了kou唾沫,青青不在吗? 踌躇得待在原地,丁小沫顺手一掏,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为中午十一点,现在这个时间。 青青应该是在公司上班,丁小沫猛然醒悟。所以会没有人开门是理所应当的,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下来,丁小沫转身靠在门板上。 难道要在这里等吗?没有钥匙,她根本进不去。 不知道青青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青青工作一向很忙的,常常加班加点。 想到这,丁小沫心里又充满了愧疚之情,为了二人更好的生活,青青那么努力。 她不想要心爱的人如此辛苦。 拿起手机看了看,丁小沫翻了翻通讯录,发现里面有一个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 “这该不会是凯特......”丁小沫自言自语道,发现手机里没有其他东西。 不过一些普遍的应用程序都已安装,包括□□、微信之类的。丁小沫心想这一定是乔弄的,老外是不用这两款聊天工具的。 要不打个电话给青青?青青的手机号码她倒背如流。 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飞快得在屏幕上按了几个号码,丁小沫迫不及待得将耳朵贴上手机。 先是一阵节奏平缓的忙音,很快电话通了,那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你好,请问.....?” “青青!是青青吗?”丁小沫激动得叫道。 “小沫?!”电话那头显然也受到了惊吓,但随之而来更多的是喜悦之情。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找你!” 听闻那日思夜想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丁小沫心中是说不出的欣喜和兴奋。 “青青,我就在我们家门kou,但是没钥匙。” “小沫,你留在那,我马上回来!”不给丁小沫说话的空隙,电话那头便挂断了。 “嘟—-嘟---”盯着手里的电话,耳边回响着空荡荡的忙音。丁小沫握住手机,兴奋得在原地跳了起来。 她的青青没有变,她的青青马上就要回来找自己了。 无法言喻的激动之情,丁小沫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才缓和过来。 她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从青青公司到家里一般路程为一小时,如果打车的话,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在这段时间内,丁小沫如坐针毡,她来回踱着步子,最后打开了手机上的□□聊天工具。 上百条讯息跳了出来,想想这么多天没有登录过,也算正常。 其他讯息丁小沫稍稍浏览了下就直接跳过,直到看见好友里“囧囧的呆毛”闪烁的头像。 “ 囧囧的呆毛 23:30:15 软萌受,这么久没更文,去哪儿晃悠了? 囧囧的呆毛 14:00:05 该不会被你媳妇绑在床上,“降龙十八摸”伺候了.... ..... 丁小沫大致看了看蠢猫受给她的留言,发现打自己被绑架后,差不多每天晚上她都会给自己留言。 最近的一条是上个星期。好像意思是自己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没说具体去哪儿,意思是回来后一定要约丁小沫见一次面之类的。 丁小沫笑着看完了她的留言,忽然好想大喊一声:美妙的日常生活,我回来了! 回归到熟悉的一切,丁小沫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发现果然这样的日子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于是丁小沫给囧囧的呆毛留了言:我回来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你绝对想不到。 退出□□,丁小沫又望了望楼梯kou,青青还没有回来。 这层楼总共住了四户人家,基本全是租房子的,平时丁小沫就很少与他们往来。 因为租户并不是固定的,丁小沫也怕惹事,基本不与他们打交道。 正当丁小沫一个人傻站在门kou,其中一户房门打开了,里面传来阵阵打闹声。 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咒骂,她甚至还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忽然之间,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穿着夹脚拖鞋走了出来,年龄看上去才二十出头。 他身后,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倒在地上,抱住他的脚,不让他走。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把钱还我,别走,把钱还我!” “那是孩子这个月的奶粉钱!” “贱人,快给老子放开!”男人转身就是一脚,往女人身上狠狠踹了过去。 “我不放,你把钱还我!”女人惨叫一声,接着又嚎啕大哭了起来。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拽住男人的脚。 “臭□□,快给我放开!” “老子拿你点钱怎么了?这整个家都是我在养,不给老子生儿子,还生了个扫把星出来,就跟你一样,只会给老子添晦气!” 丁小沫注视着二人,听着男人嘴里辱骂的声音。 她拳头捏得紧紧得,心中义愤填膺,正要上前。 丁小沫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刚才居然想要冲出去教训那个男人,若换做以前,她只会装作看不见。 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也没那个心思去多管别人的闲事。但这个男人的行为太过分了。 他这是在蔑视女性吗?还有那个被打的女人,为什么不反抗? 丁小沫一咬牙,冲了上去,将男人推开。 “你再这样,小心我报警!”丁小沫恶狠狠得看向男子。 “哟!这是打哪儿来的臭娘们。”男子被推了一下,显然很生气,他上前走到丁小沫跟前,挥舞着拳头。 “你信不信老子扇你!”男子恐吓着,抡起一拳头就要揍向丁小沫的脸。 身体比大脑做出更快的反应,丁小沫一手握住男子的拳头,反手一扭,将他整只手臂拽到了她的身后。 重逢 “啊!!”“妈呀!!快放开我,臭□□!!”惨叫声不绝,男子原本丑陋的脸,五官更加扭曲了。 丁小沫也暗暗惊奇自己手上的动作,几乎就是在一瞬间的本能反应。只记得那阵子训练的时候,教练要她反复练习。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肌肉记忆”,成为了一种本能。 听着男子的惨叫声,此刻丁小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抬手yu再补上一拳,“别别别!姑奶奶,算我怕了你。”男子抱头掩面很是无奈得求饶着。 “还敢不敢再打女人了?”丁小沫厉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因为疼痛,男子就连说话也不利索,时不时有唾液喷出。 丁小沫觉得恶心,甩手放开了他。 男子如老鼠见了猫,立刻跑没影儿了。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丁小沫看着男子的背影,鄙夷得说道。 随后,她又安抚下了适才被打的女人。 “小沫!”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丁小沫觉得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她绝不会忘记声音的主人。 转身,一个身影奔向了她,扑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就像从前,她们好似从未分离过。丁小沫嘴角一勾,双手缓缓搂了过去。 “青青,我回来了。” 片刻的温存,在这静谧的楼道内不断发酵,渐渐生出了些许情yu的味道。 丁小沫亲了亲爱人的额头,“我们回家。”那张姣好的容颜上挂满了泪痕,轻笑着点了点头。 “青青,我好想你。”关上门,丁小沫瞬间又从背后搂住了对方,鼻尖使劲蹭着她的脖子,闻着熟悉的味道,心中登时踏实了。 “我也是。” “你到底去了哪里?”青青拨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子问道。 “慢慢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丁小沫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去给你做吃的。”青青刮了下她的鼻子,朝厨房走去。 “给你xia碗面,冰箱里食材不多。”丁小沫靠在桌子边,凝视着爱人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 “我想吃你煮的糖醋排骨面,再加个荷包蛋。” “好!” “我老婆真贤惠~”丁小沫眯了眯眼,再次走上前,缓缓靠近了对方。 “这里是厨房!”青青及时转身,娇羞得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听老婆的。”丁小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看着爱人为自己忙碌的身影,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丁小沫暗自想到。 过去的日子如同一去不会复返,剩下的只有自己与深爱的人,那片刻的宁静愿能化作永恒。 丁小沫笑着笑着,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她伸手一抹,盯着指尖上的泪珠发呆。 青青就在我的面前,不是梦境,真好。 爱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丁小沫有一种感动得想要哭泣的冲动。 “给你三天的时间”,脑海中突然浮现的话语打破了这一切。 三天一过,她就必须离开这里,离开熟悉的一切,离开所爱的人。 回到那颠覆的日常。 “青青.....”丁小沫喃喃自语道,“小沫。”爱人的呼唤将她唤醒,丁小沫抬起了头,吸了吸鼻子。 “小沫,你怎么哭了?”青青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来到丁小沫跟前。 “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些日子你毫无音讯,就连说也不说一声,你就那么离开了......”青青双手捧着丁小沫的脸,拇指轻拭她眼角的泪珠。 “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青青一声声得重复,几乎揉碎了丁小沫的心,差点冲破她心底的防线。 “对不起.....对不起.....青青。”丁小沫哭了,她抱着自己,缓缓蹲了下来。 青青也蹲了下来,“别说对不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青青哽咽道。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青青......我没用。”丁小沫不敢去看她的脸,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虽然凯特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如果把这一切告诉青青,也只会连累她。 她甚至不知道凯特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青青。虽然她心底怀着一小撮希望,认为凯特不是这样残忍的人。但凯特的权势和能力,真的令她感到害怕。 凯特是真的能将她随时化成泡沫。 “小沫,不要这样子。”青青再次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不能......青青,我爱你。”丁小沫紧紧抱住她,哭泣着说道。 她们是曾许诺过要相伴一生的恋人,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丁小沫有种感觉,她与青青之间的距离以后恐怕只会越来越远。 青青安静得坐在一边,看着丁小沫狼吞虎咽得吃着面条,脸上尽是满足的表情。 “还要吗?我再给你去盛一碗。”青青拿过面前的空碗, “等会儿好了,青青,你请假回来不要紧。”丁小沫擦了擦嘴,有些担忧得说道。 青青所在的公司是一家私企,对于员工的出勤率有严格的考核要求。 “没事。”青青想了下,摇了摇头。 “不要骗我。”丁小沫握住她的手,拉过放在嘴边轻轻吻着。 “青青,抱歉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突然不告而别真的是有难言之隐,我不想的。”深怕对方不相信自己,丁小沫紧张得说道。她虽然无法对青青说出真相,但她一定要向对方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她爱青青,这一点没有变。就算在回来之前曾想过,哪怕是到了门kou,她甚至怀疑过青青已经不在了,因为她的失信。 但是她的青青没有,如同记忆中的人儿一样,青青永远都不会抛弃丁小沫,就算全世界将她弃之如蔽。 可现在她却要先抛弃自己的爱人,她把青青一个人孤零零得留在这里。 她不知道何时自己才能恢复自由身,难道让青青永远无尽得等待下去。 这样的她太过自私了。 “我相信你。”只是轻轻得一句,青青回握住了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说道。 那双眼睛里饱含着真挚之情,是绝对的信任。 “青青,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丁小沫惭愧得低下了头。 “怎么了,我的沫沫。”“以前我的沫沫可不会这么说。”青青扳过她的脸。 “呵....以前我是怎么说的?”丁小沫苦涩得强自挤出一个笑容。 “小沫,你忘了吗?”“你说你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家。” “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青青憧憬的目光令丁小沫更加羞愧了,我左手捏得紧紧的,心底又憎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我记得,从未变过。”丁小沫抬起了头,展露笑颜。 “小沫,所以为什么你就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青青握住她的手,眼神焦急迫切。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青青,能不能好好陪陪我这三天。”丁小沫眼神黯淡了下来,转移了话题。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请假。”青青说着就起身朝电话机旁走去。 丁小沫痛苦得低下了头。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是在增加爱人的负担。 这样任性的要求,也只有青青会答应自己。 青青是选择独自一人承受了吗? 青青给公司打了电话,简短得说了几句就挂了。 当她再次回到桌前,发现丁小沫正低着头,身子呈现不协调的晃动,她在隐忍着什么。 “小沫,你能平平安安得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比什么都好。”青青柔柔的声音让丁小沫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下来。 “......”丁小沫无言得看着对方,她伸手轻抚青青的脸庞,触感依然温暖,令人心安。 就是这份安宁陪伴丁小沫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从她们在上学时确立关系后。 无论是快乐的事,还是不高兴的事,丁小沫人生中所遇到的喜怒哀乐因为有了青青的陪伴,才能泰然处之。 丁小沫内心深处是渴望一个家的,一个温馨又充满宁静的家。 因为出生时的被遗弃,童年缺失的父母之爱,在她胸kou开了个洞,怎样都无法填满。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去获得,去争取,亲手营造来堵上这个缺kou。 而赵青青就是那最后的一块石头,丁小沫曾想过。 她的生命中已不能没有青青的陪伴。 那么现在的她又在做什么,在亲手将这块石头拿走,并且粉碎。 心中的洞kou又裂了开来,血液不停得流出,而这一次她又能拿什么去弥补。 蓦然间,丁小沫又想起那抹孤独凛然的背影,可以高傲得站在世界之顶,俯瞰这一切。 她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而周围却有无数的人愿意为她前赴后继,不怕死得撞上去。 她真的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缺kou吗? 丁小沫摇了摇头,她不相信。 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在凯特身上是最完美的写照。 因为爱所以放手 看着身边人儿安然的睡颜,丁小沫情不自禁伸出了手,用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五官。 青青的睡颜总是那么柔美平和,皮肤上像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圣光,耀眼祥和。令丁小沫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崇敬和宁和。 侧头看了看床边的闹钟,时针指向早上六点,再过半小时青青就该醒了。 若换做是以前,丁小沫通常是在青青之后醒的。只是如今时空转换,她更珍惜这来之不易得相处时间。 “真想就这么永远看着你的容颜。”丁小沫喃喃自语道,眼底闪烁着亮光。 昨晚她睡得特别好,没有被任何梦境困扰。就好像她真正回归到了往日的生活。 于是这半小时,丁小沫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爱人的睡颜。她不感觉到累,心中满满的幸福。 手腕上的镯子隐隐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丁小沫租住小屋的楼下,停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乔一手撑着脑袋,不时打着哈欠,黑色墨镜下的双眼恐怕满是倦意。 “这大清早得就把我叫来这里,公主殿下可真是会折腾人。”视线的正下方,液晶显示屏上闪现得正是丁小沫和青青,房间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而显示屏的右下方一个小窗kou在跳动,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饶是如此,也能隐隐透露出声音主人的怒气。 “我也不介意提前结束你的假期,派你去非洲蹲几个月。” “呵呵~~公主殿下真爱开玩笑,当然我前面也是玩笑话。”乔立刻正襟危坐,摘下了墨镜,老老实实得盯着屏幕右下方,虽然只有声音,但她知道凯特说出来的话可是绝对会做到,她可不想去非洲喂蚊子。还是抱着家里老婆睡觉舒服。 “我得到消息那帮人今天可能会动手,所以拜托了。”不料,凯特接下来的一句话着实让乔震惊了。 公主殿下居然会对自己说出“拜托了”这样的话,她知道丁小沫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西藏的事情之后,乔就知道丁小沫绝对是凯特唯一的软肋,而这软肋恐怕总有一天会要了她的命。换句话来说,丁小沫比之凯特的生命还重要,至少凯特是如此认为的。 “既然那么担心她,为什么还放她回来?”乔皱眉,其实当她得知要护送丁小沫回来,她就产生了很大的疑问,同时对这样的安排她是不满的。 “我已经答应她了。”视频那头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我不明白,你既然喜欢丁小沫,为什么还要放她回来与旧情人相会,这些画面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还好昨天晚上她们俩没发生什么,会把自己爱人往外推的,这.....” “公主殿下的气量实在太大了。”乔为凯特抱不平,其实她现在就很想冲上去把人打晕带走,省得待会还要冒着危险保护她。 “多余的事无用你操心。” “还有我从未说过“喜欢”丁小沫之类的话,她是我的宠物,身为主人,我有义务....”视频那头的语气有些慌乱,更多得是焦躁。 “主人和宠物的游戏,真是够了。” “公主殿下,你不会忘记过去因为这样的游戏,而致使那个人......”乔想要争辩。 “乔!住kou,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态度吗?”凯特怒道。 “很抱歉。”意识到凯特真的生气了,乔立刻摆出一副xia属的语气,道着歉。 “那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而且现在真正的丁小沫已经回来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凯特重重得说道,像是承诺,她一定会护丁小沫周全。 “但最起码这些事情你应该让她知道,一辈子生活在你的□□之下,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乔说道。 “她还没有准备好。”凯特只是淡淡得回了一句。 “这些天,我甚至在思考,训练她,强迫她去接受一个陌生的世界,是不是错误的决定。”此刻,凯特的语气完全没有往日君主般的不可置疑。她在困惑着什么。 “公主殿下.....”乔完全能理解凯特的疑惑,就算一个人多么优秀或者强大,一旦陷入了感□□上,那就只能乖乖以一个卑微的身份开始学习。 “你一定以为我是个蛮横的君主。”凯特忽然说道,“不不不,我从来没有那么觉得过。”乔真心得否认道。她从没那么想过凯特,毕竟凯特站在那个位置,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 现实往往就是人们的身不由己,取决于他们所处的环境和位置。 “我擅作主张得将她从爱人的身边带走,强迫她去见识一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世界。” “还自私得想要她放弃爱人,乖乖待在我身边。” “她可以一辈子因为我的强迫而待在我身边,我却不能陪她那么久,我可能连十年都撑不过。” “等我死了,她该怎么办?”凯特的话语充满着矛盾和无奈,更多得是煎熬。 自从西藏回来以后,她有在反省关于丁小沫的一切。 但她又骗了她一回,那个手镯不单单是用来追踪定位她的位置,还是一部微型摄像机。 所以丁小沫从和青青重逢以后的种种,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丁小沫始终爱的都是那个女人,或许曾经她有那么一丝期盼,丁小沫对她是有一点点动心的。 但经过昨晚之后,凯特的心沉入到了最低谷。 她发现,原来就算拥有了财富和权力,也不能得到她所爱的人。 在爱情面前,这两样东西有时候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反而成了阻碍。 丁小沫渴望平凡的生活,而她却不能。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到要放手。 但不能,如果没有她的保护,丁小沫很快就会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保护丁小沫不受伤害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不让丁小沫离开的理由。 还有丁小沫身边那个叫青青的女人,也是凯特所担忧的。 “公主殿下绝对吉人天相,不会那么早挂的。”乔安慰道,她一直都知道凯特身体的情况,却没想到那么严重。 这种无可奈何的焦躁感,促使乔现在真的想用qiang指着丁小沫的脑袋,让她乖乖躺在床shang被公主殿下shang。 如果凯特一直不说,是不是丁小沫永远都不会知道凯特为她做的所有一切。 丁小沫会一直误会凯特,并且会因为那个叫青青的女人,怨恨凯特。 想到这,乔又抬头望了望那扇窗户。 “小沫,醒了?”青青依偎在丁小沫的怀里,揉了揉眼睛。 “嗯,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饭。”丁小沫亲了亲她的额头,准备起身。 却被青青一个熊抱拽回了床shang。 “青青?”丁小沫歪了下脑袋,宠溺得捏了捏她的脸。 “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会儿。”青青嘟着嘴,向爱人撒娇着。 “好。”丁小沫转过身子,回搂住她的腰。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kou。 “小沫,你为什么不要我呢?”脑袋往丁小沫怀里拱了拱,正好蹭上了那对浑源。丁小沫情不自禁脸红了。 “我想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之夜。”丁小沫当然明白青青的意思,她不是不想要对方。 不对.....丁小沫总觉得哪里有一丝不对劲。 “我知道小沫是疼惜我,但大可不必如此的。” “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人哦~还是说小沫你对我不放心?”青青不满得用牙齿轻轻啃着丁小沫脸颊上的嫩rou。 “嘶~”丁小沫搂了搂怀里的人,“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还是等到结婚后。”丁小沫支支吾吾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曾经她是有过怕青青万一喜欢上了男人,所以她一直保留着这最后一层底线。毕竟她一向以青青为第一。但她怎么就没想过把自己交给青青呢? 不过瞧青青那小受样,如果不是自己主动,一定也攻不起来。 “可是我已经忍不住了哦~”闻言,丁小沫讶异得看着对方。 青青竟qi上了自己的身子,半敞开着的睡衣领kou,诱人的雪白肌肤。此刻,青青有些凌乱张扬的发丝,衬托着她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不知怎么竟反而增添了一丝魅惑。 “青青....你这是?”丁小沫魂都飞了,心脏“怦怦”直跳。 “小沫,我想要你,可以吗?”青青唇畔轻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丁小沫犹豫了下,答案当然是她愿意的。可不知怎得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kou。 声音哽在喉咙kou,丁小沫难受得看着青青。 “不愿意吗?”青青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小沫,果然你对我.....” 丁小沫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上去,搂住了青青的腰。 “青青,不是这样的......”丁小沫急急辩解道。 “我只是.....我只是.....”丁小沫支吾道,她心里也纳闷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小沫。”青青神情微微一惊,但随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青青,对不起。”丁小沫闷闷的声音响起。 “傻瓜~为什么要向我道歉?”青青唇角微微勾起。 有人要杀她! “真是够了!”乔一拳头用力捶在方向盘上。液晶显示屏上已不再传出凯特的声音,想想也知道凯特肯定也看到了。谁又能够忍受自己爱的人躺在别人的身xia。 “公主殿下,丁小沫都快被人吃干抹净了!”乔叫了一声,又烦躁得抓了抓头发。不过仔细想想被压在xia面的又不是自己老婆,她急什么。皇帝不急急太监,她只是为公主殿下抱不平。 “嗯?”忽然之间,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动静,令乔警觉了起来。身后是一片绿化地带,种植着一排排高耸的树木。只是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看上去有些凌乱。 “切~老鼠。”乔咋了下嘴,发动车子朝前方驶去。 “对不起,青青。我不是不想给你.....”丁小沫弱弱得说着,表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明白的,小沫只是害怕。”青青安慰道, “才不是!”不料,丁小沫立刻反驳道,“我不是害怕,也不是不想把自己交给青青。” “再说在我心里,早就默认自己是你的人了。” “我....”丁小沫有些羞涩得别过头,“我只属于你一个人。”随后,她正视着前方,正好同青青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呵~我的小沫哦~”青青爱怜得用手zhi轻轻摩挲着她的xia巴。 “你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一个人。”她凑近,吻了吻丁小沫的唇畔,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 “那个,我改变主意了!”丁小沫忽然抓住青青的手。 “小沫?”青青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朝她投去眷恋的目光。 “青青,来!”“要我!”丁小沫平躺xia身子,张开shou,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反而逗乐了青青。 “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可没有同咸鱼做ai的兴趣~”青青打趣道,揶揄的目光盯着丁小沫。 “青青你好坏!”“居然取笑我。”丁小沫起身,张开双手,作势就要挠对方痒痒。 “小沫,你干嘛呀~”青青往后稍微退了退,丁小沫已然扑了上来。 “别~小沫~”她左右翻着身子躲避丁小沫的魔爪,嘴里不时得出声制止。 “让你取笑我~哼哼~”青青怕痒,丁小沫却不怕,所以她占了上风,抱着玩闹的心态,二人在chuang上滚作一团。 “哈哈哈~”笑声不绝,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老鼠往哪儿躲。”乔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后,径直绕到了那片树林的背后。 她见一群穿黑西装的男子正聚在一起密谋着什么,目标自然是丁小沫所在的房间。 突然,脸上感到异样,她扭头发现对面的天台上有一杆狙击qiang,太阳光折射在瞄准镜上正好引起了她的注意。 “丁小沫,看样子你挺值钱的~”显然,对方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接下来,该从哪里xia手比较好呢?”乔活动了下手腕以及全身的筋骨,率先朝狙击shou所在的楼房走去,当然她避开了对方的视野。 “目标已锁定。”天台上,一名狙击shou对着蓝牙耳麦说道,他正趴着身子,透过瞄准镜观看着对面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红色的十字准星已对准了丁小沫的脑袋。 “boy,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男子闻声回头的瞬间,一把匕首刺了过来。 常年的战斗经验令他及时回避,闪身退到了一边。 “我喜欢和专业的伙伴玩耍~”乔吹了声kou哨,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做出搏斗的姿势。 “报上名字!”男子同样摆出架势,冷声问道。 “那正是我要问的。”言罢,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反手握住匕首,划向对方的喉咙。 “我劝你放弃与我们为敌的念头,上头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男子侧身躲过,做出了一记回旋踢示以反击。 乔轻松得避开,“狂妄的语气,通常只会导致一种结果。”乔轻蔑得看着对方,眨眼间的功夫掷出了手中的匕首。 男子正通过蓝牙耳麦传达着指示:“a队遇袭,行动失败。请求执行b计划.....”只是话未说完,匕首刺中了他的眉心,吭都不吭一声,男子便仰面直挺挺得倒在了地上。 “嗯?好久没玩射飞镖,位置有点偏了呢~”乔轻松得踱步来到死去男子的跟前,抽出了匕首,颇为无趣得看了对方一眼。 耳麦那头传出了声音:“请具体描述敌人,b队正赶往目标所在位置。” “这群人......是solider(士兵)。” 指尖细细描绘眼前人的五官,玩着玩着,二人不禁四目相对,丁小沫看得痴了。 情不自禁得伸手轻轻抚着爱人的脸,“青青,我发现你真美。” “小沫,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后,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会是在外面跟哪个女人学坏的。”青青捉住她作乱的手。 丁小沫打了个激灵,脑海里不禁浮现凯特的身影。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青青,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出轨。”丁小沫有一丝紧张。 “小沫,你刚刚是不是不打自招了?”青青眼里闪过一丝狡狯。 “什么?没有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丁小沫竟然有一丝心虚,她怎么就心虚了呢。 她明明喜欢得是青青。 “真的吗?”青青加重了语气,手摸上了丁小沫的耳朵。 “真的!”丁小沫就差指天发誓了,“哎哟!”她惨叫一声,可怜的耳朵折在青青手里了。 青青正拧着她的耳朵,严厉得看着她。 “青青,我真的没有.....”丁小沫连连求饶。 “那你告诉我,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里?”这一次,青青认真得审视着她。 “我.......我被人掳走了......”片刻,丁小沫断断续续得回答道。 “差点就死了......还好遇到好人救了我。”丁小沫结巴了起来。 “小沫!”青青厉声道,“在!”丁小沫应声答道。 “不许对我有隐瞒!”青青的眼里写满了担忧,丁小沫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因为她能感到捏住她耳朵的手有一丝颤抖。 “青青,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但是我没有骗你。”丁小沫想了想,又迎上了她的目光。 “小沫。”青青轻唤一声,“你不是说过,有什么事我们都一同面对的吗?”言下之意,她不打算放过丁小沫,一定要她说出真相。这些日子以来,丁小沫毫无音讯,她是真的害怕了。不是担心丁小沫抛弃了她,是因为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更加忧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事实上,她曾经有过最坏的打算。 可是,丁小沫回来了。现在,就好好得在她身边。只是,青青依然心有余悸。因为她有一种感觉,丁小沫会再一次消失,现在也只是短暂的快乐。 她不能承受失去丁小沫的痛苦,所以她一定要逼她说出来。这样,她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青青,我不能连累你.....”丁小沫焦虑着,此刻心就好像被人撕扯着。她到底该说不说呢?答案,当然是她不能说。她绝不能让青青有事。 “小沫.....”察觉到丁小沫的动摇,青青准备再次循循善诱。 然而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令二人同时吃了一惊。 只见四名黑西装男子举着手qiang,就这么闯了进来,同时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随时扣动。 “你们是谁?”丁小沫xia意识得问道,在第一时间她挡在了青青身前。 “你不需要知道。”为首的男子冷冷说了一句,就yu扣动扳机。 “啊!”刹那间只听一声惨叫,他脖子中刀,身体倒向了前方。 “丁小沫,快跟我走!”下一时刻,乔如狡兔般的身影来回穿梭在几人之间,将他们一一撂倒。 “乔?!”丁小沫惊愕得看着对方,心里感到松了一kou气。 “青青,我们走。”同时,她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拽着青青的手就往前走。 “不,只有你。”乔拦住了她们,表情严峻。 “乔,你什么意思?”丁小沫不满得瞪着她,同时又回头看了看青青。只见她双眼有一丝茫然,同时脸上充满了困惑。 “我收到的命令,只有你是我要保护的对象。”“她,不在之中。”乔不爽得指了指丁小沫身后的人。 “是不是凯特让你这么做的?”丁小沫急了,脸上充满了愤怒。 “喂!你什么意思?”乔听出了弦外之音,显然丁小沫是误会公主殿下什么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丁小沫不爽得扳开乔的手,紧紧握住青青的。 “丁小沫,你真是不识好歹!”“foolish(愚蠢)!”乔骂了一声。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了!”“你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回到她身边了,我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丁小沫举起和青青相握的手,倔强得看向乔。 “和她在这一起等死吗?”乔讽刺得笑道,“丁小沫,你就是一团狗屎,我前面就不该救你,让你和这个bitch(□□)做一对亡命鸳鸯!”乔怒气冲冲得看着青青,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住嘴!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丁小沫也被惹毛了,竟挥拳打向乔。当然她是不可能打中的。 “**!** you,丁小沫!”乔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她真想现在就一qiang嘣了丁小沫,然而她却不能这么做。 加州旅馆 “公主殿下真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你!”乔恶狠狠得瞪了她一眼, “我从来没有求她做任何事!”丁小沫红了眼,用饱含怨念的语气声嘶力竭得吼道。 “是她!”“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认为的!” 乔看着这样的丁小沫,噤了声。她发现丁小沫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这是丁小沫发自内心真实得感情宣泄。她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阻拦她。 “我真得受够了......”丁小沫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圈里的泪水在打转。青青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小沫,别哭。”青青疼惜得看着她,想要安抚心上人。 “我只想要回我原来的生活.....”深吸了kou气,丁小沫凝视着乔,脸上闪现一丝固执。 “人生从来都是没有回头路的。”乔自嘲得笑道,“人一旦作出了选择,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她趁丁小沫不留神,闪到了她的身后,直接一个手刀打晕了她。 “你干什么?!”青青紧张得吼道,丁小沫已然被乔扛上了肩。 “要走要留随你。”乔只冷冷得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前走去。青青当然选择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守候在楼下,三人直接上了车。 见丁小沫被放下,青青立刻凑到了她的身边。 “这货死不了!”乔鄙夷得看着她,“那你也不应该对她动手!”青青愤怒的语气,乔毫不在意。 蓝牙耳机上的红色小点闪烁了起来,“公主殿下,放心,人没事。”青青悄悄得看了耳机一眼,大概是对耳机那头的通话者感到好奇。乔却别过了头。 “直接把人带回来。”凯特xia着命令。 “我是这么想的,不过目前遇到个问题。”乔xia意识得看了青青一眼,随后向凯特汇报着情况,包括丁小沫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发怒的事。 通讯器另一头陷入了沉默之中,这完全在乔的意料之中。 “公主殿下,恕我直言。如果要放手的话,不如就趁现在。”乔闭了闭眼。 “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凯特回了一句,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只是在作着陈述。 “公主殿下,经过我的评估,我认为她不值得.....”乔话未说完就被凯特打断了,乔会用上“评估”这个词,表明她认为丁小沫不值得救,同时也没有培养的价值,显然这引起了凯特的不悦。 “她是我的人。”凯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要与那个女人通话。” 乔一惊,“公主殿下?”“把通讯器给她。”凯特命令道。 “我知道了。”乔冲青青打了个响指,示意她过来。丁小沫还未醒来,青青正在擦着她额上的汗。收到乔的暗示后,她先是一愣,但随即便没有犹豫得接过了乔手里的通讯器。 “赵青青小姐,你好。我的名字是凯特.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 “首先感谢你长久以来对丁小沫的照顾......” “.....” 乔始终注视着赵青青,但对方自与凯特通话以来,就未开kou说过一句话。 因为好奇,乔甚至想到通过读取她的唇语来了解二人的对话内容,但她错了,赵青青似乎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倾听者,安静得听着凯特的话语。 时间一长,乔感到一丝奇怪,因为这个女人竟连肢体语言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她xia意识得想要接近,但还是中途止步了。因为公主殿下并不乐意自己知晓她们二人的通话内容。 就在乔以为二人会“长谈”时,赵青青取下了耳机,递还给了乔。 “麻烦给我准备一张纸和一支笔,可以吗?”她笑道,只是笑容掺杂着苍白,更多得看上去像是无力。 乔点了点头,当她再次戴上耳机时,凯特已经终止了通讯。 按照对方的要求,立刻取来了纸和笔。 赵青青笑着道谢,同时快速在纸上写着什么。 很快,她放下了笔,把纸折叠好后塞进了丁小沫的kou袋,随后低头恋恋不舍得亲吻了丁小沫的嘴角。 “在前面十字路kou把我放下来就好,她醒后,烦请你转告她不要来找我。”青青的语气听不出悲伤,这个女子是在强撑隐忍着什么吗?乔如是想到。 “我所有要说的话都写在纸上了。”下车前,青青又回头说了一句。乔注视着她单薄的背影,竟觉得这个女人好似要被风吹走似得,无所依托。她想,大概迫不得已与深爱之人分手就是这个模样。 这一刻,乔对赵青青这个女人产生了怜悯之心。 第一次,她对凯特的做法产生了动摇。 丁小沫睁开眼睛,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她摸着晕乎乎的脑袋,shen yin了一声。 后颈处隐隐作痛着,令她深深皱了皱眉头。 “乔,你这家伙该死的!”视线中的叠影重合,丁小沫看见了乔那张脸,挥了挥拳头。 “还想再睡一下的话,你可以继续叫。”乔作势活动了下手指关节,明显是以武力威胁对方。 “青青呢?”丁小沫撇了撇嘴,四处张望着,没有见到想念中的人。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了?”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丁小沫质问道。 “我就是真把她留在那里了,又如何?”“她的死活本来就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乔挑衅得瞥了丁小沫一眼。 “我要下车!”丁小沫直接朝车门冲过去,乔眼明手快,挡在了她的身前,随后反手一用力将她推回了座椅上。 “我要下车!我要回去找青青!”丁小沫发疯似得叫道,“丁小沫,瞧瞧你那怂样!”乔不屑一顾,轻视得说道。 “难怪你的女人抛下你走了。”乔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丝心虚的。但从另一个侧面来说,这也是事实。 “青青走了?”“你胡说!”下一刻,丁小沫如疯了般扑向乔,又打又抓。 “丁小沫,你他妈疯了!”乔也怒了,捉住她的双手,狠狠推了一把。 “她写了封信给你,就在你的裤子kou袋。”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拿出镜子,皱眉看着被丁小沫适才乱抓,弄乱的发丝。 丁小沫想也没想,双手□□了裤子kou袋。心一凉,果然摸到了一张纸条。 她怔怔得拿了出来,打开读了起来。 “这xia你总该信了,是她自己离开的。”乔边整理着妆容,嘴里喋喋不休得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丁小沫把信揉成一团,朝对面扔了过去。 双手抱头,蹲下了身子,她脸色苍白,神情惊恐又无助。 “不可能!这一切都是青青骗我的!”乔察觉丁小沫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只见丁小沫一头用力撞向了窗玻璃。 “哐”得一声,玻璃碎渣混合着红色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丁小沫任由头上的伤kou流着血。她神情呆滞,双眼无神,竟也没有喊痛,只是嘴里不停念叨着。 很快,她抬眼看向了另一扇车窗,准备再一次冲过去。 “丁小沫!”乔冲过去擒住了她的双手,牢牢得禁锢在原地,同时喊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放开我!” “都是你们!” “都是你们把青青逼走了!”丁小沫疯狂得嘶吼着,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对于发狂的人,乔也束手无策,她都快控制不住她了。丁小沫完全是不要命的行为。 眼看她头上的伤kou血崩似得,乔的双手很快就红成了一片。 更不用说丁小沫的脸上跟涂了红油漆似得。 “还有多久到医院?!”乔冲司机喊道。 “马上就到了!” 一个急刹车,车子打了个弯,很快又呈直线状以最快的速度朝目的地驶去。 白色的走道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一丝说不出的凄惨,阴郁的氛围永远是医院的主题。 这正是乔不喜欢来医院的原因,但现在她却无奈得守候在病房外。 丁小沫头上的撞伤很严重,有几片玻璃渣子竟刺入了皮肉。 做完手术后,她便一直处于昏睡中。凯特在接到她的电话后,竟准备立刻赶过来。 而此刻,丁小沫的主治医生正一脸凝重得对她说道:“病人被送进手术室后,情绪很激动....” “脑部的碎片虽然已全部取出,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晚,当然我建议病人先休养半个月,以备我们能够观察她脑部是否留有后遗症。” “病人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目前情况来看,还是最好不要惊动她,以稳定为主....” 乔越听,心几乎沉到了低谷。 已经醒来的丁小沫瞪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表面几乎一尘不染。 太干净了呢。 就好像她从未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过。 悠扬的音乐声从窗外传了进来,路过的病人不小心把手机摔在了地上,耳机从插孔中跳了出来。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 在漆黑荒凉的高速公路上,凉风吹散了我的头发 warm smell of colitas, 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 科里塔斯温热的气息,在空中袅袅上升 (也有翻译成下面的:“空气中飘来仙人掌的温暖的气味”) up ahead in the distance, i saw a shimmering light 抬头极目远方,看见微微闪烁的灯光 my head grew heavy and my sight grew dim 我的头脑变得沉重,我的视线越发模糊 i had to stop for the night 必须停下来了,寻找过夜的地方 there she stood in the doorway; 她就站在门廊 i heard the mission bell 布道的钟声在我耳边回响 and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我心中暗念,“还不知道这里是地狱还是天堂” then she lit up a candle and she showed me the way 这时她点起一根蜡烛,给我前面引路 there were voices down the corridor, 走廊深处一阵阵歌声回荡 i thought i heard them say... 我想我听见他们在唱。。。 ”welc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欢迎来到加州旅馆 such a lovely pce, such a lovely face 多么可爱的地方, 多么可爱的脸庞 plenty of ros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加州旅馆如此多的客房 any time of year,you can find it here ” 一年四季无论何时何候,你都可以在这找到地方” her mind is tiffany-twisted, she got the mercedes bends 带着仿佛如纱般缠绕的心思,她开着一辆梅塞德斯·奔驰 she got a lot of pretty, pretty boys, that she calls friends 还带着许多漂亮迷人的小伙子,她都唤他们叫朋友 how they dance in the courtyard, sweet summer sweat. 在庭院里他们舞的多欢,挥洒着夏日甜味的香汗 se dance to remember, se dance to fet 有人狂舞中唤起回忆,而有人狂舞着是为了忘记 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 ”please bring me my wine” 于是我把主人召唤,“请给我来点酒” he said, 'we haven't had that spirit here since 1969' 他说,“自1969年我们这就再没那东西了” and still those voices are calling fr far away, 而那些声音依然远远传来, wake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令人在午夜也会惊醒 just to hear them say... 只听得他们在唱。。。 “welc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欢迎来到加州旅馆 such a lovely pce, such a lovely face 多么可爱的地方,多么可爱的脸庞 they livin' it up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在加州旅馆他们纵情狂欢 what a nice surprise, bring your alibis” 多么美妙的惊奇呀,为你带来想要的借口!” mirrors on the ceiling, the pink champagne on ice 天花板上的镜子,冰上粉红色的香槟 and she said 'we are all just prisoners here, of our own device' 这时她说,“我们其实不过是这里的囚徒,甘心被自己所驱使” and in the master's chambers, they gathered for the feast 然后在主人房间里,他们聚集在盛宴前 they stab it with their steely knives, 挥舞着钢制的刀叉 but they just can't kill the beast 但却就是不能刺死野兽 st thing i remember, i was running for the door 我记得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跑向大门 i had to find the passage back to the pce i was before 我必须寻找来时的路回到从前的地方 'rex,' said the night-man,“ 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放松点,”值夜的说到,“我们安排好了接收, you can checkout any time you like, 你可以在喜欢的时候结帐,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但你却永远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