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龙吟凤唳[穿越BG]》 第 1 章 正午,烈日高照。 苏寒胡乱抹了抹头上冒出的汗滴,把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晃了晃,信号格上是一个小小的红叉。 他娘的还是没有信号。苏寒皱了皱眉。 两天前,登山队的营地遭到了野兽袭击,苏寒就是那时和登山队失散。这两天的时间里,苏寒想了很多办法,这样大的山脉,他们爬上来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她一个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不可能自己下山,这深山老林的手机也没有信号,原来营地的地方肯定也不能回去,保不准野兽还在那里。 难道她苏寒就要命尽于此。苏寒摸摸鼻子,这哪是人来的地方,有野兽的地方居然也敢带人上来,那些人为了挣钱也真够缺德。 苏寒正在出神,突然听见身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了一会,苏寒慢慢转过头去,正好瞧见她靠着的树上一只蛇盘旋在树上正在丝丝地朝她吐着信子。 “妈呀!”苏寒一个激灵,对于她这个野外战斗能力近乎为零的人来说,遇到任何事,跑! 苏寒拿背包往蛇那边一扔就撒丫子开始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这烈日毒晒下,苏寒渐渐头晕起来,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突起的石头,一个趔趄就顺着滚了下去。 苏寒也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只感觉身上不停被石头滑过,疼得她呲牙咧嘴,就这么滚着滚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朦胧中好像有人摇了摇她,体力已经透支的她再也没有力气睁眼,只感觉脑子里嗡嗡嗡响个不停。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苏寒只感觉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迷迷糊糊醒来,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这是个简陋的小房间。 苏寒盯了天花板许久,大脑才开始运转,想起来自己在晕倒前的遭遇,心想还好平时自己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烧杀抢砸的亏心事,老天怜悯命不该绝,可算有人救了她。 “嘶……”想活动一下四肢,才发现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疼得要命。正好这时有人推了门进来。 “醒了?”来人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朝她走过去。 苏寒艰难地转过头去,发现是个中年男人,“是你救了我吗?”苏寒观察着这个男人,只感觉面目不善,不过好歹是救命恩人,也没有把心里的戒备表现在脸上。 “我叫朗风,是我们家老爷子救的你。”男人指了一下桌上放的东西,“我让人给你煮了点粥,你身上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这两天你先休息着,等老爷子回来了要见你。”男人交待完就转身出去了。 苏寒摸摸鼻子,感觉朗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心说怎么感觉这个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鼻尖隐隐闻到小米粥的香气,便吃力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身上好多划伤,想来是在山上滚的时候弄的,不过幸运的是伤口都很浅。 想起来自己好几天都没进食,肚子已经在严重抗议,也不管身上的疼痛,慢慢挪到桌边开始喝粥。 晚些时候那个叫朗风的男人又来了一趟,丢给她一些洗漱用品之类的,嘱咐了她老爷子回来之前不要乱跑。 苏寒心里咯噔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进贼窝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寒都被限制在这个小房间里,吃喝不缺,但就是不让她出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贩子救下了,就等着给个好价钱,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哪户人家的痴呆儿子当儿媳妇。 苏寒扁了扁嘴,她也太命苦了! 正在这时,已经被苏寒当成人贩子的朗风开门进来,这个人也从来不管她是不是不方便,从来都是想开门就开门,一点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是个女孩子吗喂。 苏寒以为他是来送饭的,一看他手上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拿。 “老爷子回来了,要见你,跟我来。” “等等。”苏寒犹豫了一下,“那个,我很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但是……” 朗风用眼角瞄了她一下,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你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啊。”苏寒有些尴尬地笑笑,然后跟着他下了楼上了辆黑皮车。 “一会见了老爷子要叫四阿公。”朗风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苏寒。 “哦……”苏寒心说难道这是遇上黑道了。 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朗风把她领到了一座有些破旧的别墅外面,别墅门口还有人在看门,朗风上去跟他说了两句话这才让他们进去。 苏寒一见这阵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朗风一路带着她上了楼,期间有个跟朗风一样面目不善的人从楼上下来,瞅了一眼苏寒,然后附过去小声跟朗风说了几句话,朗风点了点头,带着苏寒继续上楼。 苏寒默默观察了四周,想着如果真遇上黑道了,该怎么逃出去。 朗风走到一间房间门口便停下,示意让她自己进去。 苏寒瞧了一眼朗风,眼睛骨碌转了转,敲了敲门。 “进来。”听到里面有人应,苏寒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开门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苏寒抬手挥开眼前的烟,只见正前方的椅子里坐着一个精瘦的老头,手里端着一个老烟管,正闭着眼啜得自在,旁边还站了一个年轻人。苏寒心说这老头子得多少岁了还爱抽老烟管。 苏寒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四周,直到老头旁边的年轻人轻轻咳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四……四阿公?”苏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老头应了一声,仍旧闭着眼啜他的烟,“小女娃,告诉老头子你的身份。” “啊?我的身份。”苏寒小声说着,“我叫苏寒,家住四川。”苏寒心说这就可以了,也不想再多透露什么,万一真是黑道呢。 只是哪那么容易混过去,那老头也没接话,似乎是在等着她,老头旁边的年轻人也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呃……”苏寒转了转眼睛,“我是自然登山队的成员,前些天登山队被野兽袭击,我就和登山队走散了,嗯……感谢老爷爷,哦不,感谢四阿公的救命之恩。”说完小心瞅着老头的反应。 “嗯。”老头应了一声,手里的老烟管在桌上磕了磕,“老头子我别的不说最厉害,这鼻子是错不了的,小女娃你既然什么都不肯说,老头子也不勉强。”说完老烟管往边上的年轻人那边一指,那年轻人似乎就看懂了什么似的向苏寒走了过去。 苏寒看这形势有点不妙,忙说着:“哎等等,等等,我什么都说了啊,我也不知道四阿公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啊。”说完一脸诚恳地看着座椅里的老头,只见那老头还是闭着眼,苏寒心想这不会是个瞎子。 “你的身份。”老头子重复了一遍。 这老头子到底几个意思,难道要打听她的祖宗八代吗? “呃,我爸爸叫苏明杭,我妈妈叫叶玲,我还有个哥哥叫苏阳。”她说完一看那老头,好像还是不满意。 老头终于有点不耐烦,皱皱巴巴的脸一横:“那我就直接点,我是问你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是红林药人的后人?” “什么。”苏寒一愣,什么红林药人,听都没听过。 老头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半晌,老头才悠悠地说了句:“也罢,小女娃,我就收了你,你就跟着我老头子学学手艺。” “啊?”苏寒没反应过来,学什么手艺,她才不想学什么手艺,她只想快点回家啊喂! “还不谢谢阿公。”老头身边的年轻人见苏寒在那呆愣着,提醒了她一句。 苏寒想了想,想必是真的碰上黑道了,现在也不能硬碰硬,还是先答应着。这么一想着,便谢了一句那个老头,然后老头挥挥手,旁边那个年轻人便领着她出去了。 “我叫叶成。”那个年轻人见苏寒半天没反应过来,先跟她聊了起来,“你刚刚见的四阿公就是道上人称的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苏寒默了默,突然想起来了,朗风,叶成,陈皮阿四,这,这不是,那个什么,盗墓笔记里的人吗! 难不成,她苏寒也赶上了传说中最时髦的,穿越了? “你没有逗我。”苏寒狐疑地看了看叶成。 叶成也狐疑地看了看她,“我逗你做什么,道上有多少手艺人想入四阿公门下,四阿公都嫌他们身手不够,也不知道怎么就瞧上了你这么个小丫头。” 苏寒只感觉脑袋瞬间当机了,谁能告诉她,她是在做梦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这样的事,难道他滚山坡滚着滚着就穿越了吗喂! “等等,你们是在哪里救我的?” “这个,”叶成有些犹豫,“具体地方不能说,总之就是看见你晕倒在一颗树下,身上很多伤口,本来也没想救你的,可是阿公说闻到你血里有特殊的气味,就让我们把你带了回来。” 苏寒听了想了想,“特殊的气味,血腥味还有特别的吗,难道你家阿公没闻过b型血的气味。” “具体我就不知道了。”叶成耸耸肩,然后给了她一张□□和一个手机,“你就不用住在朗风那里了,自己找个地方住。不过最好不要乱跑,阿公的手段你是不会想见识的。” 苏寒撇了撇嘴,心想为什么穿越过来没有遇上天真善良的吴邪同志,或者冷面战神张起灵同志,再不济也要让她遇见那个满嘴溜炮的胖子或者那个神神秘秘的三叔,怎么会一来就摊上了个陈皮阿四。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找地方落脚。 苏寒一想自己也没有这里的证件,心想这些人都是混道上的,就拜托了叶成帮她弄个证件。跟叶成分开之后找了个atm查了查那张卡,啧啧,小说里就说过陈皮阿四大方,果然没错。 长沙的初秋还有些闷热,苏寒就在附近租了套公寓,购置了许多必需品,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到晚上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 苏寒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这时叶成给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第 2 章 苏寒被吓地一个激灵,瞌睡瞬间被吓掉了一半。 “喂。”苏寒没好气地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叶成的声音:“苏寒,明天朗风会带你去阿公几个大的堂口去转一转,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苏寒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地址,叶成又嘱咐她明天早点起来,就挂掉了电话。 她真的是累得不行,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果然朗风那辆黑皮车已经停在下面了。 苏寒默默叹了口气,快速收拾干净上了朗风的车。 陈皮阿四的几个大堂口看起来都很正常,做的都是些古董古玩字画类的生意。只是表面正正经经,谁知道背地里都干着点什么缺德的勾当。据说陈皮阿四非常自私,行事也非常狠戾,管你徒弟还是同伴什么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该卖的一律卖,但就是因为出手大方,跟着他混的人一般都能拿到不少好处,所以才有很多艺高胆大的土夫子想跟着他倒斗。 这边苏寒跟着朗风转悠了差不多一天,才把几个大的堂口转完,朗风说阿公之前跟一个叫吴三省的争了很多年地盘,后来势力规划得也差不多了,这几年日子也才算安生。又跟苏寒普及了夹喇嘛之类的业内术语,与整个盗墓活动的流程,有负责下地的,有负责联系买主的,有负责出货的。很多时候是这边东西刚出土,那边就已经联系好了直接交货,这样省去了很多中间功夫,所以这个行业一直安稳地在地下进行。 末了朗风又丢给苏寒一本小册子,就把苏寒送回了公寓。 苏寒洗了澡出来,到床上翻着那本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下斗必须的工具,有可能在墓里出现的生物,以及怎么看墓室的修建方式,从而判断大概是什么年代的墓,还有各个年代的墓常出现的一些机关和破解方法。 看完了这小册子,苏寒一瞄手机发现都深夜了,可是现在却睡不着了,一想着自己一支祖国的含苞待放的花朵就这么沦落到了即将成为盗墓贼的下场,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和兴奋。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都没有人通知她要做什么,陈皮阿四也没有让她参加什么活动,她也把长沙好玩的地方逛得差不多了,闲时就翻翻那本盗墓入门手册。她也看过盗墓笔记,深知这不是跟逛街一样的轻松活,还是多记住些专业知识,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命,这可是关乎小命的,不能马虎。 不过这么久陈皮阿四都没有给她什么消息,心想这些人是不是早都把她忘掉了,正开始计划怎么跑路的时候,手机响了。 有点小忐忑又有点小期待地接听手机,果然有事来了。 那边朗风说阿公想着她也准备了这么久,正好西边盘口的人夹喇嘛,叶成会去,就让她一道跟着去,就当长长见识学学经验。 苏寒应了下来,朗风又交待了时间地点以及接头事宜,说她第一次下地,她的那份装备会替她准备好,就好好休整休整准备着。 就这样,苏寒感觉自己终于沦落成了名副其实的盗墓贼,心里一阵呜呼哀哉。 第二天朗风早早就把装备送到了她那里,满满一个登山包,都是些什么钩子铲子绳子手电筒之类的,还有一个急救小药箱,苏寒一想这些钩子铲子的自己也不会用,第一次去他们肯定也不会把什么要紧的活交到自己头上,干脆就多备一些医用品什么的充当半个后勤。 后来又一想,还得随身带个东西防身。于是又去了陈皮阿四的几个大盘口,想着自己好歹是陈皮阿四挂名的徒弟,这些人应该也不会随便诓她。 苏寒挑来挑去,什么刀枪棍棒的,自己一个女孩子也不会使,最后在古玩店看到一把匕首还算漂亮,刀柄刻着瑞兽麒麟,就问了问,那店老板见她是陈皮阿四的徒弟,也讲了实话,说这算不上什么古董,但是做工非常精细,刀身也坚硬锋利,别看这匕首小,一刀划下去骨头都能见底,拿着玩玩也挺好,苏寒也想这么个小匕首也挺好带的,就买下了。 到了集合那天,苏寒早早就起了,收拾好就背着登山包去了集合地点。 叶成还带了三个人,看苏寒到了,只跟他们说这是阿公新收的徒弟,第一次下地,又回头对苏寒说等下要跟紧点,土夫子不分男女,他们动作快可不会等着她。 苏寒点点头,五个人上了一辆车,苏寒在后面看着车辆驶出了市区,又开了许久,停在了一个小山坡前面,叶成左右看了看,说差不多就这里了,下面的路走上去。说完几个人利索地背起装备就下车。 几个人爬了不一会,叶成停了下来,用脚跺了跺脚下的土,又蹲下抓起一把土闻闻,说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苏寒也蹲下去抓起土来闻了闻,除了一点土腥味,也闻不出来什么。叶成看她这样,笑着道:“这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就我现在也是半吊子,还得多跟阿公学学,慢慢来。” 说完叶成和另外三个人拿出铲子,吩咐苏寒在一旁望风,就开始了探穴定位。苏寒瞅着他们忙活,一点一点把墓室的样子在地面上规划出来,心说就她这样,得多久才能有这水平。又一想,自己什么也不会,为什么那个陈皮阿四就硬要把她收了当徒弟,难不成是认错人了。 苏寒看了看四周,心想这么个荒废的小山坡又没啥风景,应该也没有人会来,便仔细地观察他们是怎么定位的。等他们忙活完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几个人过去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休整了一会。期间叶成分析了下:“这个墓室很有可能是个汉墓,瞧这规模应该是个大臣或者皇族外戚,不过别瞧这官位不高,汉代那时候贪污现象特别严重,保不准就能摸出来当时他们克扣下来的,给皇帝的贡品之类的。那时候皇帝也喜欢收集古董,说不定能摸点好货出来。” 那三个人一听,也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苏寒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战前动员。 又过了一会,等天一黑,他们几个人就开始利索地打起盗洞。按理说汉墓一般呈“士”字型,会有一道竖坑直通主墓室,竖坑里面全是机关,虽然这些机关难不倒他们,不过趟过去太费时了,就斜着打洞直接绕过竖坑的位置打到最下面。 苏寒听得也是云里雾里的,心想反正就跟着走总不会错。 这几个人明显是老手,盗洞打得非常快,苏寒在上面看着装备,等了半天他们才出来,说已经打穿了,现在先放放里面的空气。算着空气换得差不多了,叶成就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五个人掏出手电,利索地一溜烟钻了进去,第一次下地的苏寒只感觉紧张刺激,拿着手电的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垫后的叶成在后面明显看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的,一会紧紧跟着他们就行。 下到了墓地,发现他们打进的地方是一个耳室,摆了些瓶瓶罐罐锅碗瓢盆之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墓主生前用的,几个人走了一圈,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走进了前面的甬道。甬道两边有灯座,不过看样子这古墓保存得不怎么完好,灯座里的油已经干了。 几个人摸摸索索走了许久,突然最前面的那个人停下来,苏寒用手电照过去,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苏寒心里一惊,不会这么倒霉,第一次来就要遇见什么东西了吗? 苏寒屏住呼吸听了很久,可能是前面几个人挡着,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最前面的那个人听了半天,才放下手,小声地说:“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刚刚打洞的时候,周围的土耗子见洞就先钻进去了。”苏寒一想,土耗子都钻进去了,那这条道应该没什么危险,这才放心下来。 又摸索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很大的空间,四周堆放了很多瓷器首饰之类的,正中间放着一个棺椁,应该已经到了主墓室了。苏寒瞅了瞅四周,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壁画之类的,略微有点失望,看来真如叶成说的,这个墓主并不是什么显赫的人。 几个人贴着墙壁走了一圈,把这些堆放的东西摸了个遍,说着这些保存得都不怎么好不怎么值钱之类的,一圈下来就挑了几个还算过得去的瓷器,接着就把目标放在了正中间的棺椁上面。 苏寒也观察了一下这个棺椁,上面雕了一些浮雕,看样子是几幅画面,应该是讲述墓主的生前事迹。汉代的雕刻工艺已经成熟,这些浮雕栩栩如生。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第一幅似乎描述的是一个小村子,但是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似乎全是死人,并且这些死人的身上还冒着烟。 第二幅依旧是这个小村子,只是里面多了一个人,是站着的,似乎是这里的唯一一个活人。而第三幅画面一转,是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围在一口大锅面前,有一个人在用大勺搅着锅里的东西,整个浮雕对这个人的刻画非常细致,应该这就是这个墓主。而后面的几幅都是描述一些这个人升官之类的。 叶成和其余三个人围着棺椁摸了几圈,然后就开始分工,开始启开棺椁。苏寒在一旁帮他们打着手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棺椁,生怕里面蹦出个粽子什么的玩意。 不一会他们已经把棺椁启开,又撬开了棺盖,几个人小心地把脸凑过去看。“咦。”不知道谁出声,吓得苏寒结结巴巴地问:“怎怎怎怎么了……” 叶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她过去瞧瞧探头一看,只见棺材里面只有一卷羊皮卷和若干金银玉器,竟然没有墓主的尸体。 苏寒倒抽了一口气,继续结结巴巴说道:“这这这这,不会是……不会是变成粽子已经跑出来了!” 有个人严肃地摇了摇头,把棺材里面摸了个遍,说棺盖是密封的,棺材里面也没有任何机关,粽子难道还会穿墙术,自己穿出去的。“应该是这个棺材里本来就没有人。”那个人最后下了结论。 “这是个假墓?”叶成咒骂了两句。 古时候的贵族搜刮了很多财宝,又怕死后墓穴被倒,很多会在各个地方设置一些假墓以混淆盗墓贼,而这些假墓,往往是凶险万分,总之就是要那些盗墓贼进得去出不来,更多时候假墓里还有自爆装置,反正是个假墓,就跟盗墓贼同归于尽。 “如果是假墓的话,我们这一趟进来也有点太过容易了。你们小心点,别触碰了什么机关。”叶成迅速反应过来,做了个戒备的动作,打起手电看了一圈整个墓室,突然倒抽了一口气。 这给苏寒吓得不轻,忙跟着叶成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墓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几只尖脸獠牙的动物,那些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下面围在棺椁旁边的这几个人。 第 3 章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一遍这周围,但是并没有意识到看墓顶,并且也一直在看地上摆放的那些玩意,所以根本没人发现墓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怪物。 “他娘的,”叶成啐了一口,“这就是你说的土耗子。” 难怪他们一路进来这么顺利,原来人家早就在这里养好了宠物,就等着他们来当饲料。叶成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尽量小心从原路出去。只是这些尖面獠牙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让他们出去,只见那些怪物后腿一蹬,就从墓顶下来,向他们扑过来。 苏寒吓得腿都软了,叶成一挥手把她推开,她身后的怪物扑了个空。 “不要慌!”叶成对大家说道:“但凡这些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都怕光,你们把冷焰火打起来!”那几个人也是反应快,立马取出包里的冷焰火打起来,一时间面前一片高亮。 苏寒被强光晃得头一晕,退了一步,只感觉脚下磕到了什么东西往后一载,就倒进了棺材里。那些怪物看见强光也是被吓到了,猛地一阵后退,但始终围在他们周围伺机而动。 这边苏寒摔进棺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整个墓地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接着一颗巨大的石头落下来,结结实实砸在了他们来的那条甬道口上。 那些怪物循声也转过头去看了一下,然后好像适应了光线,在一步步逼近他们。 “草他妈的,这些怪物不怕光!”有一个人骂道,“别看了,抄家伙上,管他什么玩意,先给他拍死。”说完就抄起旁边的铲子向最近的一个怪物拍过去,不过这怪物似乎力大无比,爪子一挥,稳稳接住了那一铲子,吓得那个人丢了铲子就开始后退。 这时墓穴隐隐开始震动,叶成听了一下直说糟糕,不知道他们碰到了什么机关,这个墓穴不一会就会整个塌陷,再不想办法出去就要被埋在这里了! “我们来的路已经被堵死了,怎么出去!” “这些怪物既然活着就一定有出去觅食的通风口!” 眼看这些怪物越来越逼近,叶成急急看了看四周,“有了!”他说完指了指斜前方一个地方,他们望过去,似乎真的有一个隐蔽的口子。众人一看冷焰火已经不能阻挡这些怪物了,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叶成机灵地翻出包里的酒精和防火布,把防火布缠在铲子头上,洒上酒精点起来,其余人见他这么做也二话不说照样来了几个。“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生物不怕高温的,我们从这里杀过去,苏寒,快跟上。!”说着就把苏寒从棺材里拉出来,用火试了试周围这些怪物,果然它们又是一退。 苏寒爬出来,跟着叶成就开始跑,后面几个人也跟上,不过那些怪物好像挺聪明,绕过它们手上的火光就开始扑过来,苏寒回头一看,后面的人有些跟不上,都已经跟那些怪物打起来,不时传来惨烈的吼叫声,听得苏寒惊心动魄。 正想问前面的叶成要不要回头帮帮她们,突然眼角瞥见她的背包上好像挂了什么东西,她一手扯下来,原来是刚才棺材里的羊皮卷被背包上的拉链勾了出来,苏寒也没想多的往兜里一塞。 正好后面几个人总算摆脱了那些怪物,赶了上来,只见他们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大大小小的抓伤和咬伤,看得苏寒后背一凉。 不过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几个人跌跌撞撞死命往上爬,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苏寒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磨破皮了,终于爬到了出口。叶成在最前面,把后面的人连拉带扯地拽出来,就把所有的防火布推在洞口,洒上酒精点起来,才算封住了这个洞口,苏寒看见火后面有几只尖利的爪子想伸出来,但是被火一烧就着了,几个人蹲在一边戒备着,不一会只见周围的地面一塌,洞口也没有了动静,确定了那些怪物都出不来,五个人这才入蒙大赦般瘫在一边喘气。 叶成见后面赶上来的那几个人脸上一片青灰色,他们的伤口周围也都泛起了一圈黑色,心想那怪物身上一定带了些毒,皱了皱眉,然后摸出随身带的小刀就朝苏寒走过去。 苏寒见叶成拿着刀向自己走过来,心里惊了一下,心说这是要干什么,她没做什么啊,难道要杀人灭口? 叶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然后趁她没反应过来,往她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啊!”苏寒吃痛得大叫一声,想呼救,叶成面朝她把她挡了个结实,黑灯瞎火的后面的人也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叶成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道:“别说话,我不会害你的。”随后手快地摸出包里的水壶往她的伤口挤了挤,见血流进了水壶,才放开她。 苏寒捂着伤口疼得冒冷汗,叶成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拿起水壶就去了另外几个人旁边。 那几个人见叶成递水过去,也没多想什么,就轮流着喝了几口,然后各自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苏寒诡异地看着叶成的举动,想了半天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成也看她在那边贼兮兮地瞧着,又走过来查看了下她,发现她没什么大伤,只说了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苏寒心想这看着也不像是想要她的命,也暂时放心下来。 众人收拾了一下,清点了一下摸出来的东西,一个个没了生命危险,都在惋惜没有把那个空棺里的东西顺点出来。叶成去一边打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情况,然后看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天已经蒙蒙亮,此地也不宜久留,就叫起来众人准备下山了。 苏寒第一次经历如此刺激的事情,下山的时候腿都是抖的,也还好叶成带来的几个人对她也算担待,时不时扶她一把,这才没有丢脸地又滚下山去。 迷迷糊糊间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苏寒累得动也动不了,也顾不上洗漱,一倒头就在床上睡死了过去,等再次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竟然足足睡了一整天,苏寒想着,下斗果然是个体力活,不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来说,都他娘的累死人了。 苏寒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找了点东西吃,这才勉强恢复过来。拿起手机一看,原来叶成昨天就发过信息给她,说东西出手了会给她她的那一份,直接打到她的那张卡上。 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苏寒回了个信息,问他为什么要划自己一刀。 叶成说,阿公捡到她之后跟他说过,这个女娃的血说不定是解百毒的良药,所以当他看见那些人似乎中了怪物的毒,就想拿她的血试试,没想到真的管用。 苏寒一看,脑子“当”的一声,感情那老头子是因为这个才救了她,还死乞白赖要把她留住,原来,就是想要一个随时随地能解毒的活药罐!她呸了一声,突然又一想,自己这血这么牛逼,以前也没发现过啊,难道……是穿越的时候改变了体质? 算了,穿越这种扯淡的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更离谱的事也说不准。 想通了,苏寒也不再纠结,决定此事暂且搁下。 这边休息够了,苏寒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突然从包里摸出来羊皮卷,苏寒这才想起来,忘了跟叶成说这事了,不过一看这羊皮卷破破烂烂,上面的字看也看不懂,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叶成他们肯定也瞧不上,就不跟他说了,留着当成自己第一次下斗的纪念品得了。 长沙之前就玩得差不多了,苏寒干脆就宅在公寓里上上网打发时间,又这么休息了一个星期左右,苏寒又开始闲不住了,去查了查那张卡,深切体会到了吴邪的那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意思。 期间苏寒把羊皮卷翻过去翻过来看了个遍,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文字,自己也看不懂,就把羊皮卷拍了发到网上去看看有没有人能看懂。等了好久,终于有人回复她,说这上面的字不难辨认,让她把邮箱发过去,他把具体的信息发到她邮箱上。 又等了一会,苏寒看到了新邮件,打开一看,这个人说这翻译过来就是一段文言文,只是这个羊皮卷的主人用了好几种当时不同国家的文字把它写下来,苏寒继续往下翻,只见下面有一段话。 “古有疫症,豢以药人,以疫试之,夫未卒,分食之。或有奇族,合灵兽血,万兽见之皆伏。二者相生,然以药合兽,二者皆焚。” 苏寒看着这段文字,说的是古代时候有很多瘟疫,于是有人就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养了药人,然后把这些药人放到瘟疫中心去,如果这个药人没有死,那么就证明他可以免疫这个瘟疫,于是就把药人杀了分着吃掉。 苏寒看到这,啧啧了两声,这古代的人还真凶残,吃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又接着看下去,后面那句说的是,有一个神奇的家族,这些人的血和灵兽的血混合在一起,各种动物见了他们都会臣服。这药人和兽人两者互相生成,但是药人和兽人混合,这两者就会燃烧起来。 这最后一句看得苏寒云里雾里,不过一想古人都爱讲神话,这说不定又是哪里的天方夜谭,就没再想下去。 又宅了几天,苏寒只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扒拉着头发看看有没有长出蘑菇来。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苏寒一想肯定又有活干了,赶紧接起来。 “苏寒,吴三省那边夹喇嘛,问阿公借人,阿公给了个手艺好的人出去,又说让你也跟着去。不过吴三省那边的人都很狡猾,你万事要小心,还有记住了,要跟着那个背长刀的青年。” 苏寒前面都没听明白,直到后面听见“背长刀的青年”,心里咯噔一声,这,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那个闷油瓶张起灵啊!还有吴三省也在,难不成,这么快就要去那个什么鲁王宫了? 心里激动得不行,苏寒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叶成听出来什么:“嗯,我知道了,阿公还有什么说的吗?” “阿公说行内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关于你的体质,目前只有我和阿公知道,你尽量不要外泄,以免他们对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苏寒心想,不要外泄,哼哼,恐怕是怕被别人知道了把我挖走,这贼老头子! 第 4 章 三天后,苏寒到了指定地点与他们会和。 苏寒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顺便观察了一下,那个呆呆的一定就是天真善良的吴邪了,而另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一定就是潘子,旁边还有一个特别高大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胆小鬼大奎,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一定就是三叔啦,观察完了他们,苏寒又四周看看,并没有看到闷油瓶啊。 大家都客气礼貌地打着招呼,估计他们没有想到陈皮阿四会推个女孩子跟着他们去下斗,看苏寒一副柔弱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这位小姑娘,听说四阿公新收了个女徒弟,想必就是你,怎么,这就敢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去做活。”三叔语气有些试探。 苏寒却笑笑,“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去了,我看那边那个一脸书生气的哥哥还不适合去呢。”说着看了看吴邪,三叔笑笑,拍了拍吴邪:“这是我大侄子,跟着来长长见识的。” 苏寒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的潘子过来跟三叔说:“三爷,人到齐了。”苏寒探头一看,看见个背着一把长刀的背影,回忆起张起灵的身世以及他背负的那些使命,只感觉这个背影特别的落寞。 三叔点了点人头,确定人已经到齐,就招呼大家上了车。 苏寒坐在车上,不停打量角落坐着的闷油瓶,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了,我都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苏寒。”眼神却一直放在小哥身上,小哥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又别过头去了。 一路上坐了汽车,换了中巴,然后是摩托,终于到了山东瓜子庙附近。三叔找了个当地的向导,拉着牛车载着他们又赶了半天的路,总算到了个渡口。 三叔一瞧渡口上什么也没有,就河里有只狗在扑腾,便一拍那向导:“老爷子,下一程咱骑这狗吗,恐怕这狗够戗啊!” 那向导忙解释道要经过那山洞,得坐船,这狗是船家养的狗,得靠它去招呼船家过来。接下来就吹得胡里八里的,说什么这河神爷就卖那个船夫的面子,别人要进去,肯定再也出不来。三叔一听,放下手中的地图,把那狗唤过来闻了闻,皱起了眉。 吴邪见三叔脸色有异,也凑过去闻了闻那狗,然后一声咒骂,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旁边的潘子见了也笑起来:“小三爷,你想学三爷,还嫩着呢。” 苏寒也在一边憋笑憋得内伤,一看小哥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说这个闷油瓶子的称号真的太适合他了。那边三叔已经开始讲了起来关于尸洞的事情,苏寒也凑过去凑凑热闹。 讲得差不多了,那向导就招呼那条狗,那狗就跟听得懂人话似的,钻到河里就往深处去,不一会就见远处一前一后两只小船慢慢划过来。这时候三叔和潘子交换了个眼神,潘子就走过来把自己的包背起来,又悄悄跟吴邪说了点什么,吴邪也回过头来告诉苏寒要小心这两个人,然后小哥也过来,各自拎出自己的背包上了船。 那个向导又帮忙把牛赶上了第二艘小船,船夫就开始往前划船。期间潘子和三叔跟他们闲聊起来,试探地想套那个船夫和向导的话,看他们能不能露出点什么破绽,但那两个人鸡贼得很,只管胡扯。 很快就进入山洞了,潘子打开了矿灯,几个人观察了一下,突然那个阿奎说道:“这他娘的是个水盗洞啊。”几个人又围在一起讨论了半天,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哥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大家就屏息仔细听着。苏寒虽然以前看过小说,但现在身临其境,代入感极强,一时也很紧张地跟着大家屏息听着。 听了一会苏寒才回过神来,扭头一看,那两个人果然已经不见了。 三叔急得大叫:“他们到哪里去了?”而众人都表示刚刚太专注于听那声音了,都没有发现,不过并没有听见跳水的声音,这两个人就好像突然蒸发了。 “糟了。”三叔急起来,“我们身上没有死人气,该怎么出这个洞穴!你们有没有人吃过死人肉的。” 苏寒接话道:“三爷你别开玩笑,谁没事吃那恶心的玩意。”说完还一副要吐的表情,潘子和大奎也说这死人肉又不是叉烧包,谁会想吃那东西。 这边大家正慌乱着,突然感觉船剧烈晃动了一下。苏寒本来一路赶路就有些吃不消了,这会一晃,眼看就要重心不稳载到水里去,手也紧张地乱抓了一把,正好抓到了小哥背上的黑金古刀,小哥见状皱了下眉,还是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潘子把矿灯举起来,众人低头一看,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从水下游了过去,大家惊呆了,那个大奎脸都吓白了,声音都发着抖。三叔一瞅自己带过来的伙计这副摸样,直说丢他的人。 苏寒也拍拍胸口,要是刚刚掉下去,说不定就被这群尸蟞给吃的骨头都不剩!想到这里,苏寒回头笑着对小哥说了声谢谢,只看见小哥一直紧紧盯着水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潘子提议他们原路返回,三叔就顺着瞧了小哥一眼,小哥也没搭理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里,盯了半天伸出右手,两只奇长无比的手指瞬间从水里夹出一只大尸蟞,一甩手扔到了船上。苏寒凑过去一看,差点给恶心吐了。 “刚才就是这东西。”小哥淡淡地说道。 大奎咒骂了一声,一脚下去踩了个稀烂,苏寒一见那稀烂的尸蟞流出腥臭的绿色恶水,一扭头,趴在船边干呕。苏寒感觉得离他们远些,不然一会又干出什么恶心的事,这么想就往小哥那边靠了靠,嗯,还是小哥比较有安全感。 三叔研究了一会,下了结论:“这是尸蟞。”又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这东西一般呆在死物多的地方,怎么会这么一大群游来游去。” 旁边的小哥看了看洞穴深处:“恐怕它们刚才是在逃命。”那大奎一听,连这么一大群尸蟞都怕的东西,那该是个什么可怕的玩意,瞬间又腿软了。大家商量了一下,想退出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既然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三叔部署了一下,又开起了两个矿灯,然后开始往里划船。 又划了一阵,突然又出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吴邪在前面听得最清楚,然后就见他浑浑噩噩站起来往前走,不知道要做什么。小哥见状直接一脚就把他踹到水下去,苏寒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很不对劲,一看小哥,然后也学着小哥,一使劲连推带踹的把旁边的大奎和潘子全踹下船去,然后感觉快不行了,她自己也一头扎进水里。 刚下去就又听见扑通两声,是三叔和小哥也下来了。苏寒感觉扎到水里瞬间神志就清醒了,正想往上钻,却发现,她刚刚踹那两个大男人太使劲,又突然扎到冰冷的水里,他娘的,抽筋了! 在船上的时候就闻见这水又腥又臭,这会一着急,苏寒直接没憋住气,呛了一口水,又难受又想吐,水里也没有借力的东西,胡乱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然后就感觉严重缺氧,鼻子里开始进水,简直难受得要死,挣扎了一会,脑袋就开始昏沉,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那边吴邪正在和大尸蟞恶战,小哥两指一探,生生□□大尸蟞的背脊,把它中枢神经扯了出来,那大尸蟞瞬间瘫痪。 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小姑娘还没上来!”小哥回头一看,立即又钻进水里,直到小哥拎着已经昏迷的苏寒上来,大家也才算松了口气。 …… 苏寒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光亮,似乎已经出了洞穴。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躺了一片人,就三叔和潘子在撑船,苏寒心想这些大老爷们感觉也跟她差不多嘛。 苏寒咳了咳,使劲吐出来几口脏水,那又腥又臭的河水她可不想吃到肚子里。 没一会吴邪也醒了,揉着后脑勺埋怨潘子下手没轻重,又跟潘子胡侃了几句。苏寒知道他们在洞里遇见了那只女粽子,但表面还是很关心地问了问发生了什么。 “你没看到也算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小哥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吴邪在一边给她解释道,“不过,这小哥的血怎么这么厉害,到底什么来历?” 三叔只道他姓张,别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说是道上一位很厉害的人物介绍的,肯定错不了,说完又瞅了瞅苏寒:“小姑娘,不是我说,这还没到地方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看见了,这一路必定凶险万分,我们都知道话不能问太多,但吴三省眼拙,没看出来小姑娘的过人之处在何处,不知是否能明示,这一路也能好照应。” 苏寒见三叔这么一问,这是一定要把她问清楚的架势,眼睛转了两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她只是陈皮阿四派过来的活药罐子。苏寒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眼角看到了小哥,于是就指了指小哥笑了笑:“我跟他的用处也差不多,大概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苏寒的笑里七分天真三分狡黠,吴邪和三叔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叔见她不打算说清楚,又一想,都是陈皮阿四那里过来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就没再问下去。 说话间已经能看见前面有一座小山村,三叔拿望远镜一看,有房子有水泥路,还有电灯,看来可以先在那里落脚休整一下。不一会大奎也醒了,三叔直叫着丢人,上去踹了他几脚,潘子也上去补了几脚,看得苏寒在一边乐个不停。 等船一靠岸,三叔和大奎上前面去打听路,吴邪和苏寒把晕倒的小哥扶到牛车上,潘子就充当起了放牛郎的角色,赶着牛车前进。 这一行人都是从水里爬出来的,全身臭哄哄脏兮兮,吓坏了村里的小孩,不过还好找到了个比较干净的招待所,大家就去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然后到大厅点了几个菜准备好好补补。 吴邪扶着虚弱的小哥出来,苏寒拍拍旁边的凳子示意他们坐过来。 “没事?”苏寒瞅着小哥的精神不太好,这得流了多少血才让那个千年女粽子跪下啊,总是这样拼命去保护别人,苏寒心里有点心疼,忙把他们点的那盘猪肝推到小哥面前,又给他夹了几块放在碗里,“多吃点猪肝补补血。” 小哥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开始扒饭。 那边三叔他们正和那服务员大姑娘说着什么,苏寒也凑过去听了听,大概说的是山里有个大墓,前些时间山塌了,塌出来100多个人头。几个人听了,心下了然,互相看了一眼,又跟那大姑娘胡扯了几句,便打发她去催催菜。三叔又拿出来地图仔细瞧了瞧,指了个地方说:“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装备不好弄进山去,就把能带的带上,先去看看。” 吃过饭后,苏寒看他们收拾,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见潘子在擦他的枪,摸了摸随身带的匕首,便打了个哈欠回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第 5 章 第二天一早,村里那大姑娘领了个小屁孩来带路,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山路,前面就看见一处塌坡,小孩指了指,三叔他们拿了张红票子就把小孩打发回去,然后一行人就开始翻那塌坡。 翻过那塌坡后,三叔在前面看着地图领路,慢慢前面进入了一个森林,正好遇见一个老头在小溪旁边打水,潘子眼尖,指着那老头说:“这不是坑我们的那老头子吗!”说着就掏出枪来往那老头子脚边来了两枪,吓得那老头桶都没拿住顺着小溪流下去了。 那老头回头一看,也认出了他们,知道来者不善,便直接跪地求饶:“我说各位大爷爷姑奶奶,我老汉这也是没有办法,家里还有老有小,我也一身的病,这才起了坏心,其实,其实都是那狗.日的船夫逼我的啊,各位就行行好,放了我。” 苏寒在一边笑嘻嘻地说:“没事老人家,恶有恶报,那船夫已经让洞里的东西啃了个干净。我们正好要去个地方,您如果愿意给我们带路,我们自然不会计较您这个可怜人的。” 那老汉心虚地看了看这笑眯眯的小姑娘,又瞧这乌泱泱一群爷们也不是好惹的货,头上冷汗直冒。 三叔给那老汉指了个方向,那老汉立马变了脸色,说什么也不肯带,又胡扯了些乱七八糟的,苏寒听得烦,退到一边去不再掺和,反正最后他们也会逼着这老汉带路的。一转头,看见小哥依旧有些精神不好,就过去扶了他:“要实在不舒服的话先歇歇。” 小哥手一摆:“我没事。” 磨叽了半天,只见潘子把那个老汉绑了起来,用脚踹着他指路。大奎在前面开路,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一闪一闪的东西,吴邪捡起来一看,是一部手机。 “一定是前面那拨人留下的,两个星期前有一拨人,大概十几个,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地方凶险着呢,几位爷爷,咱现在回头还来的及。”那老汉一副害怕的样子。 “不就是个妖怪嘛?”大奎说,“告诉你,我们这位小爷爷,连千年的僵尸都要给他磕头,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对不?”他指了指小哥,小哥一点反应也没有,好象根本当他是空气一样。大奎碰了个钉子,有点不爽,不过也没办法。 就这么走着走着,渐渐大家都开始疲惫起来,终于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发现了前面有一个营地。大奎小心地走过去一看,除了几个大帐篷和一些装备发电机之类的,一个人都没有,小哥拿过三叔的地图看了看,指了个地方,说道:“我们在这里,应该就在这下面。” 三叔示意潘子把那老头子放了,那老头子立马跟见了鬼似的跑了。大家就地生了火,吃了点东西。 苏寒唧了两下嘴,觉得压缩食品真难吃,歪着头想了一下,跑到别人的大帐篷里翻了半天,出来时笑眯眯地手里拿了几个面包,扔了一个给小哥,然后走到前面去分给吴邪他们,三叔和他伙计想必是吃习惯了压缩食品,一摆手说不用了。 吃饱喝足,三叔站起来走了走,然后蹲到地上抓起一把土闻了闻,标记了几个地方,就招呼潘子和大奎来下铲子探一探。 也不知道接了多少节钢管,三叔突然说:“有了!”他们就把铲子拽上来,只见铲头带上来的泥土全是血红色的,还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液体。小哥也过来看了看,皱起了眉。 “三爷,看来这地下的主不简单啊。”苏寒在一边搭着话。三叔看这小丫头一点也不害怕,还能一眼就看出门道来,心里也一惊,心想果然这小姑娘也不简单。 当下也没有停下手,叫潘子和大奎继续下铲,开始忙活起定位来。 苏寒头缩回去,表示完全看不明白,就让他们忙去。 没一会,他们也定得差不多了,苏寒过去看看,这三叔果然是老手,连棺材的具体位置都定出来了。三叔说下面的砖顶铲头打不下去,只能标个大概的位置,也不知道哪里墙厚哪里墙薄,只能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不行的话还得重来。 说完几个人手脚利索地开始打盗洞,潘子和大奎明显是三叔请来的苦力,而吴邪一个文弱书生的样,自然干不了多少这些活。小哥已经在路上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是高手,打洞这种事自然轮不到高手来做,潘子和大奎两个人也算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倒是苏寒一直在一旁看着,什么忙也没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几个人挖了十几年盗洞,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听见最前面的大奎说了声搞定,于是一行人就打起矿灯,猫着腰钻了进去。 下面盗洞挖得很开,只见前面有一面砖墙,大奎正准备敲那砖墙,小哥把他按住了,叫大家什么都别碰,然后伸出手顺着墙缝摸了半天,缓缓说道:“这墙里有防盗的夹层,所有的砖头都要从内往外拿。” 说完又摸了一会,两只长指突然一发力,生生插到了墙缝里。苏寒“嘶……”得一声,想象不到这得有多疼。可是小哥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把那块砖抽了出来。 “这墙里全是炼丹时候用的礬酸,如果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在我们身上,马上烧的连皮都没有。”小哥指了指那墙后面红红的一堵蜡墙。 苏寒看到这,就从包里拿出针头和塑料管子递给小哥,小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让大奎在旁边挖了个坑,然后把针头烧得通红,小心地□□了蜡墙里,只见暗红的液体顺着塑料管子流到坑里,还不停冒着气泡,众人不禁一阵后怕,都不敢想被浇掉皮去得有多痛苦。 很快那东西就清理完了,小哥点了下头,他们就开始往外搬砖,然后三叔丢了个火折子进去看,只见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墓室,三叔招了招手,他们就一个个鱼贯而入,只见正中间有一口石棺正对着他们。 苏寒心下了然,知道这就是那具血尸的石棺,还没见过真正的血尸长什么样,苏寒咽咽口水,有些紧张地扯了扯小哥:“你小心点。”见小哥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剧透,还是算了。 几个人看了一圈整个墓室,突然潘子看到了一个鼎,摸过去探了头进去看,忙跟三叔说道:“三爷,这里有宝贝。”说完就利索跳了进去,只见里面一具无头干尸,身上有些首饰之类的,潘子毫不客气拽下来就往兜里揣。 小哥本来想阻止潘子,无奈潘子动作快,根本来不及,小哥又转头看了看那石棺,表情凝重起来,死死盯着石棺,脸色越来越坏。 “快出来快出来,潘子!”苏寒在一边小声叫着潘子,用眼神指了指小哥,三叔也瞧出不对劲,一把把潘子拽了出来。 那边小哥发出“咯咯”的声音,跟那血尸谈判起来。苏寒只听得头皮发麻,不一会那石棺里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并且棺盖突突往上冒,抖个不停。这几个人没见过这阵势,腿都吓软了,只见小哥果断地跪倒并且重重磕了个头,苏寒不禁在心里感叹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你可是牛逼的张家后人,怕什么血尸,直接上去抽得它亲娘都不认识方显男儿本色啊。 不过对待不明生物,这几个人也是比较理智的,先磕头再说。苏寒见状也不情不愿地随大流磕了个头。 小哥又跟血尸交流了一会,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可以了,天亮之前离开,不要拿这里的东西,也不要碰那副石棺。” 三叔和潘子他们还想问些什么,苏寒小声咳了一声,示意什么也别问了,就绕过棺材走进了后面的通道。大奎是个胆小的汉子,见苏寒都走过去了,也不敢再呆在石棺旁边,也贴着墙壁进到了后面的通道。 吴邪一边走,一边研究墓道上的铭文之类的,看得津津有味。苏寒在一边问他看懂了什么,他说也就看懂了几个字,具体意思也不是很明白。 走了很久,因为要小心通道里有机关,所以大家走得小心,非常慢,直到看见前面有一个比较新的盗洞,大家猜测就是那个老汉说的上一批人给打的。三叔一看,觉着既然别人走过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就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玉门,不过已经被人打开了,机关也已经被人破坏了,几个人轻手轻脚走进去,用矿灯一照,只见前面出现了七个棺材。 “七星疑棺。”苏寒喃喃道,又突然醒悟过来,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说了出来,差点露馅。观察了一下前面的人,好像没什么异常,她这么小声应该没人听到。突然又感觉有点不对劲,转过头,只见小哥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她,她一愣,然后尴尬地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潘子叫了一声:“怎么有这么多棺材。”吴邪也在一边观察了一遍,说道:“这些石棺摆放的位置好像是有顺序的。”又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第一个石棺,从上面刻的铭文里读出了鲁殇王的故事。 这边吴邪解读着铭文,大奎在一边早把这些棺材围着看了个遍,只见他指着其中一个道:“这个已经被人打开过了。”几个人又围过去,用矿灯一照,果然棺盖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当下也就不客气,拿出撬杆就把这石棺撬了开来。 潘子拿灯一照:“咦?是个外国人。”说完就想伸手进去掏掏看,被小哥制止住,说正主在这外国人下面。 苏寒瞧着这刚死不久的尸体,感觉有点恶心,转头一看大奎正指着墙上被矿灯照出来的影子小声跟吴邪说着什么。她顺着一看,只见一个头特别大的影子正站在他们后面,苏寒没憋住,“噗”一声笑出来,众人闻声一惊,也转过头来看,潘子反应快,立马拿灯一照,只见胖子头上套了个瓷罐正蹲在那。 潘子被吓了一跳,摸出枪来就指着胖子打了过去,只听“咣当”一声,胖子头上的瓷罐被打了个粉碎,咒骂了几句,急忙抱着头乱窜,消失在他们来时的通道里。 小哥眼神一凛,“刷”地抽出他的黑金古刀,丢了句不能让那个人过去碰到那具石棺,就追了过去。苏寒见状拦下了想跟过去的潘子,说了句我去,也急急忙忙拎了个矿灯追了出去。 通道一片黑暗,苏寒这一只矿灯也照不了多大的地,还好这通道没有分支,她就循着声音一直跟着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苏寒才跑出这个通道,累得气喘吁吁,抬头只见胖子和小哥正在那石棺的两边对峙着。 “等等,等等。”胖子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这位小哥,我一实实在在的爷们儿,又不是花姑娘,你说你这么死命追着我是做什么!”说完手往那石棺一搭,作势就要靠过去歇歇。 “快走开!”小哥表情凝重地看着胖子,这表情想必也把胖子惊到了,手一抖,没搭上去,反而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棺壁边。 “你你你你你你闯大祸了胖子!”一边的苏寒喘着气指着靠在石棺上的胖子。 胖子往苏寒那边一瞅,还没等说话,那石棺的棺盖突然发出一阵沉重的声响,然后“砰”地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就朝苏寒那边砸过去。 苏寒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小哥用力推了她一下,整个人就往后倒去,脑子咣当一声撞在了身后的砖墙上。 “嘶……”苏寒只感觉头又疼又晕,立马伸手揉着后脑,奶奶的,这还不得给撞成个脑震荡了! “我草这玩意还能自己飞起来!”胖子一脸震惊地看着那石棺。 石棺里又响起了“咯咯”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更急促更恐怖,吓得胖子和苏寒不敢做声,小哥反应快,知道那东西已经快出来了,快步走到苏寒那里,拽起来苏寒往胖子那里一推,说道:“跑!” 胖子见大事不妙,转头就要跑,又回头看苏寒在那摇摇晃晃地,心一横,一蹲下,整个把苏寒抗到了肩上,脚下跟抹了油一样就开始跑。 “啊!”苏寒只感觉天旋地转,胖子这样把她扛着跑了不知道多久,抖得她都要吐了。“放……放我下来……”苏寒胃里一阵翻涌。 胖子用手电往后面一照,见没有什么东西跟上来,这才把苏寒放下来,开始大喘气。“我说,我说大妹子,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吓死胖爷爷了。” 第 6 章 苏寒摆了摆手,现在她只恶心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原地歇了会,苏寒把矿灯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个她没见过的通道,不知道胖子是怎么跑到这地方来的,苏寒使劲眯起眼睛瞧了瞧,矿灯的光线消失在周围的黑暗中,前后都看不见出口。 “你刚刚是往哪个方向跑的?”苏寒问了问在一边喘气的胖子。 “谁还记得那个,”胖子也起来看了看,“光顾着扛大妹子跑了,哪还管得了方向。” 两人正在讨论,突然听见了“嗒嗒嗒”的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小哥拎着黑金古刀向他们这边走过来,苏寒见小哥身上沾了些血迹,急忙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你还好?伤到哪里了?” 小哥摇摇头,气息有些不稳,回头望了望他来的方向,表情凝重说道:“快走,不要停,它很快就会追上来。” 胖子一听还要跑,立马不乐意了:“我王胖子还就没怕过粽子,管他什么来头,爷给他打成筛子!”说完胖子就掏出腰间的枪,作势要跟那粽子拼一波。 小哥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送死,没人拦着你。”说完就径自越过胖子往通道深处走了过去。 苏寒也看了一眼胖子,用眼神示意胖子别莽撞,就跟着小哥走了过去。胖子一看这两个人不买他的账,也只好跟着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埋怨:“哎我说大妹子,好歹我也扛着你跑了这么远,你怎么说丢下就丢下我了。” “那是具血尸,血尸听过吗,你这胖子还真的不想要命了。”苏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前面的小哥突然停了下来,苏寒一个没刹住,直接撞了上去。 “怎么了小哥。”苏寒抚了抚额头。 小哥回头淡淡看着她:“你没看见过,你怎么知道是血尸。” “呃。”苏寒愣了下,脑子在这一瞬间转得飞快:“啊,就是那个,我们上来之前不是挖到了血泥嘛,我猜的。” 小哥没答话,目光越过苏寒,看了下后面,皱起了眉。苏寒和胖子大气也不敢喘,突然听见“咯咯咯”的声音由远及近,速度非常快。 “你们先走。”小哥往苏寒和胖子前面一站。苏寒却一把拉住他:“不行,这么窄的地方你跟它打占不到便宜的。” 说话间那血尸已经离他们不远了,苏寒隐隐看见那东西竟有一个半人那么高,并且很大,直把这个甬道两边挤满了,也亏得这样,它前进得才没那么顺畅,否则早就该追上来了。 小哥见那血尸跟了上来,也不犹豫,直接用黑金古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条口子,见刀锋都沾上了自己的血,然后手一扬,示意苏寒和胖子先跑,自己在最后面垫后,苏寒见他鲜血淋漓的手臂,心疼得不行。 那血尸两步上来就要追上他们,小哥回头用力甩刀砍向那血尸,只是那血尸不知为什么皮肤坚硬无比,只听巨大的“叮”地一声,苏寒回头一看,那血尸只是被划伤了一个很小的口子,只是似乎有些忌惮沾了小哥血的刀,后退了一步。 胖子在最前面跑着,回头见小哥一路淌着血,又一直在和血尸周旋。心一横,掏出枪往血尸身上来了两下,见那血尸却并没有什么影响。便叫道:“那小哥你快过来,我掩护你,我们先跑出去再说!”苏寒见状也赶紧拉住小哥,三个人死命往前跑。 “啊!”前面胖子鬼叫了一声,苏寒正想问他啊什么,突然胖子停下来往边上一闪,苏寒才发现,这个通道,到头了只有一堵墙! “我草小哥你给我们指了条死路啊!想我王胖子阅斗无数,最后总算要栽在这鲁王宫的血粽子手上了!”胖子一边喘气一边发表感言。 小哥没说话,只在那墙上细细摸索了一会,那血尸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只听见“咔擦”一声,小哥好像启动了什么机关,胖子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就往下掉了下去。 苏寒原本扶着小哥,回头见那血尸已经追到了眼前,小哥一把就把苏寒推进了那个开在地上的暗门。 下面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苏寒也感觉自己屁股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我的屁股也,妈的,这是什么门,怎么还往下开的。”胖子拿手电一照四周,大叫:“靠!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多虫子!!” 苏寒也顺着胖子的手电一看,地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尸蟞,看得她头皮发麻。胖子反应快,看那些虫子向他们围过来,就拿手电猛敲,敲一下死一只,不一会他们周围全是腥臭的绿色液体。不过这尸蟞数量太大了,眼见尸蟞一个个爬到了他们身上,苏寒只觉得全身又麻又痒,被尸蟞咬的地方还疼得要死,怎么甩也甩不掉,急得直往上面看,想着小哥怎么还没下来! 突然他们正对面墙上的暗门里跳下来一个人,苏寒和胖子一看,是潘子,手里还拽着一堆火折子。潘子身手敏捷,一个翻滚就滚到了胖子边上,瞬间地上的尸蟞都怕火地开始退到一边,围着他们形成了一个圈子。 “潘子,你真是条汉子!”苏寒被咬得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吃力地拍了拍潘子的肩。不过说话间,火折子的火已经开始逐渐变小,周围那些尸蟞都蠢蠢欲动,就等这火一灭,上来把这些人啃个干净。 这时那边墙上的暗门又滚下来一个人,原来是吴邪,只是吴邪一慌,手里的火折子脱手,滚到那一群尸蟞中间去了。 “我的小三爷,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潘子一看,大骂,但还是护着吴邪爬过来跟他们围在了一起。 眼见火折子越来越弱,潘子牙一咬,就对大家说道:“我把这些虫子引开,你们先爬到那个墙上的暗门去!”说完就往前一扑,直接扑到了那群尸蟞中间去,众人一看尸蟞马上涌过去把潘子盖了个结实,也顾不上伤心难过,总不能让潘子白白牺牲,一个个就利索地爬到了那暗门上。 那潘子深陷尸蟞群中,只伸出手来往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胖子立马会意,抬起枪说了句对不住,就准备给潘子一个痛快。 “慢着!”苏寒眼快地拦下了胖子。众人又听见咕噜一声,上面的暗门又跳下个人来。 只见那个人稳稳落到地上,躬身缓冲,那只血淋淋的手臂往地上一撑,呼了口气,那些尸蟞就突然退潮一般四散逃走。 “是闷油瓶!”吴邪在一边认出了小哥。 小哥见虫子都退去,上前扶起来潘子就往这边的暗门过来,众人急忙把他两都拉上来。 苏寒扶着小哥,见小哥身上都是血,刚想问问他怎么样,小哥却手一挥,说道:“来不及了,它追过来了。”说着就起身在前面带路,苏寒忙拎着矿灯招呼吴邪他们跟上。 胖子脸一白,推着不明就里的吴邪扶起潘子就开始跑。 这个石道不知道怎么设计的,七拐八弯的,走了很久总算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小哥轻喘着气说可以停下了,那东西应该暂时追不过来,众人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顺了一点下去。 那边吴邪和胖子正在查看潘子的伤势,苏寒也在翻自己的包,准备给小哥也包扎一下。而小哥听潘子疼得□□,过去看了看他,又摸了摸他的肚子,掀开衣服看见了一道大口子,便说道:“他肚子里钻进去了一只。” 胖子在小哥和吴邪之间瞅了瞅,就帮小哥按住了潘子,然后回头对吴邪说:“从你们的表现来看,我更相信他。”搞得吴邪哭笑不得。 说话间,小哥用刀挑起了潘子肚子上的伤口,然后两指一探,进去一勾一扯,就挖出来一只虫子,潘子在一边痛得整个人弓了起来,都快晕了过去。小哥看了看这只尸蟞,说他运气好,这尸蟞死在了里面,不过伤口太深了,不消毒的话恐怕会感染。众人也不知道这尸蟞到底有没有毒,有毒的话毒性大不大。胖子眼睛一转,掏出来最后一颗光荣弹,说要不把弹头拧下来,用火油浇在伤口上,潘子在一边无力地大骂,说这胖子是不是想把他肠子烧穿。 苏寒在一边瞧着,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挥开围在潘子旁边的人,说道:“行了行了,都走开,让我来。”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见她从怀里掏出匕首,眉一皱,就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个口子,然后凑到潘子嘴边,潘子缩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苏寒疼得“嘶”一声,把手掌上的口子直接盖到潘子嘴上:“吸!” 潘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吸了一口,苏寒见状才把手抽回来,然后头一歪,又想了想,撩起潘子的衣服,又往他的伤口上面挤了些血进去。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苏寒自言自语道,然后看了看周围盯着她的人,“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他把伤口包起来啊。”吴邪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见苏寒从自己包里扔出几卷绷带,便急忙给潘子处理起伤口来,想着有什么事还是先出去再问。 这边苏寒粗略把自己的手掌包起来,就往小哥那边靠过去:“手伸出来。”也没等小哥反应,自己就抓起小哥的手臂想给他包扎,可是刚碰到小哥的血,苏寒就感觉自己皮肤好像被狠狠烫了一下,缩回手来看,手指上赫然起了几个泡,就像是被烫出来的那种。 苏寒眉头一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又不是粽子,难道也怕小哥的血?她抬头看了看小哥,见小哥没什么反应,现在也不是磨叽的时候,当下就不再细想,只粗略把小哥伤口周围的血擦了擦,然后就拿绷带把他手臂上的伤口缠了起来,期间小哥闷声不吭,好像这伤根本不在他身上一样。 “你这个闷油瓶,”苏寒小声抱怨起来,“疼就叫出来,憋着多难受,我看着都难受。” 小哥淡淡看她一眼,然后突然眉头一皱,向大家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众人马上又听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慢慢靠近。 第 7 章 大家有些惊慌失措,小哥把自己鼻子一捂,然后示意大家跟着学,苏寒看了看,伸过手去把半昏迷的潘子也给捂了,然后小哥关掉了矿灯,大家提心吊胆地处在一片黑暗中。 不一会,那血尸就来到众人面前,众人一口气都不敢喘,全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中只能听见清晰的“咯咯”声不停在他们周围响起。过了几分钟,那血尸似乎并没有找到他们,正想离开,这时突然有人“噗”地放了个屁。 “胖子你个棒槌!”苏寒想也没想就大声叫出来,这时小哥“啪”地打开了矿灯,只见那一人半高的血人一张大脸正贴在吴邪面前,差点就亲上了,吴邪吓得倒退出好几步,脸都白了。 “跑!”小哥“噌”地站起来,拎起黑金古刀去吸引血尸的注意力,胖子见状背起潘子,就拉着吴邪跑进了黑暗中。那血尸又被小哥砍了一刀,却突然停了一下,然后似乎在闻什么,接着一转头就往苏寒那里扑去。还好苏寒反应快,头一低,只感觉头上劲风划过,暗道这一巴掌要是接下来,她脑袋都得搬家了。 那血尸扑了个空,回头又要继续追,苏寒赶紧爬起来往前跑,奈何她怎么跑得过这血尸,只见血尸大手一挥,苏寒只感觉一道猛烈的力量从后背传来,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接着自己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飞去,她借着力往地上滚了几圈,喉头一阵腥甜,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苏寒背部火辣辣地疼,看见自己吐的血,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已经挤到了一起,心里一惊,心说这次惨了,恐怕伤到内脏了,要是再挨一下自己肯定就这么过去了。 这时小哥赶了过来,见苏寒在地上趴着起不来,一看血尸发了狂似的往她那边跑过去,小哥退后了几步,然后借着助跑一跃,用尽力气将黑金古刀插进了血尸的背部,然后脚往刀上一点,借着力稳稳跳到了血尸肩上。小哥伸出那两只奇长无比的手指,一发狠力插进了血尸的后脖颈,那血尸咆哮了一声,震得整个通道都在抖动,他用两只膝盖死死夹住血尸的头部,然后腰部一拧,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生生将那血尸的头拧了下来。 那血尸终于气数已尽,重重倒下了。小哥从血尸身上拔出黑金古刀,走到苏寒那里蹲下:“有没有事情。” 苏寒只感觉全身撕心裂肺地痛,额上全是冷汗,气都快喘不匀,吃力地想说话,却发现又咳出了几口血。 小哥查看了一下,“没有伤到内脏,淤血吐出来就好了。”说完看苏寒虚弱得不行,便把衣服脱了拧成了一条,然后把苏寒放在背上用衣服固定好,便一手拿着黑金古刀,一手拎着那血尸的头,寻找着这通道的出口。 苏寒晕晕乎乎地睁开眼,见小哥正背着她,也许是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有些失血过多,又背着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体力大量透支,步伐有些不稳,但是不知为什么,苏寒感觉心里特别的踏实,转眼又看见小哥身上显现出来的麒麟纹身,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墓室的构造十分奇特,这通道跟迷宫一样七拐八弯,这路也时宽时窄,有时又低矮得只能用爬的才能通过。小哥背着苏寒,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前面才突然宽敞,只见他们正处在一个类似悬崖的洞口上,下面有一颗缠绕了无数藤蔓的大树,小哥往下一看,见胖子和吴邪他们一群人正围在一具青铜棺旁边,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仔细查看。 小哥借着大树延伸出来的藤蔓跳了下去,正看见胖子准备卸下那活尸身上的玉俑,手上用力一甩,黑金古刀“刷”的一下便从胖子耳边飞了过去。 众人惊呼了一下,齐齐往小哥那边看过去,只见小哥背着苏寒有些蹒跚地向这边走过来,身上有不少伤痕,想来跟那血尸经历了一番恶战。小哥把那血尸的头往地上一扔,骨碌骨碌滚了两圈,众人才看清那是什么玩意,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吴邪看小哥呼吸很是沉重,便过去帮着把苏寒扶了下来靠到石阶上面。 “苏寒,你还好?”吴邪关心地问了问苏寒。 苏寒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大问题。这时胖子在一边不服了,跳起来就大骂道:“你他娘的刚才做什么!” 小哥冷冷瞪了胖子一眼:“杀你。”胖子当下就火了,直说要跟小哥比划,不过被大奎拦着,三叔又从中说了些好话,这胖子才肯消停下来。 小哥踢了踢脚下的血尸脑袋,说这才应该是原本玉俑的主人,又讲起了鲁殇王与这玉俑的故事,众人聚精会神听着,末了小哥走到那活尸面前,手一抬,将这活尸掐死,然后又扔了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吴邪本着人道主义,拉住小哥想问个明白。小哥没有回答他,走到一边坐下,指了指棺材后面的一只紫玉匣子:“你们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面。”说完就自顾自开始调整呼吸,休整起来。 一时众人的目光立马被吸引到那紫玉匣子上面去,只见里面有一卷金丝帛书,吴邪拿起来一看,开始解读起上面的故事。 这边苏寒歇了会也缓过劲来,吃力地挪到小哥旁边,查看起他身上的伤口,见他身上很多被那血尸抓出来的血痕,深浅不一,触目惊心,小哥似乎也是体力快耗尽的样子,在一边轻喘着气,便由着苏寒给他处理伤口。 正好吴邪讲到了鲁殇王鬼玺的故事,苏寒竖起一只耳朵听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那帛书上写的鲁殇王是发现了两个宝贝,但却只说了其中一个是鬼玺,对于另一个宝贝,却只字未提。虽然这帛书已经被动过手脚,原本在这里的鬼玺可能也已经被人拿走。苏寒悄悄瞅了瞅小哥,发现他并没什么异样。 吴邪解读完了这几个故事以后,突然问了一句:“那这铁面生呢,上面没有再提到他,难道他也殉葬了?” 小哥听到这里,突然皱了下眉,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平淡如水的模样。 不过,苏寒在一边却看在了眼里。 “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小哥淡淡说道。 吴邪听小哥这么一说,也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鲁殇王的尸体呢,如果鲁殇王也被拖了出来,那这里岂不是有两具血尸?”吴邪充分扮演了好奇宝宝的角色。小哥皱着眉,也许是很累了,说了句不知道就没再回他。 胖子惦记着那玉俑和鬼玺,鬼玺也没找到,也只有对这玉俑有想法了。三叔显然也对这玉俑有很大的兴趣,两个人就又围在了玉俑旁边开始找门道拆下来。 就在这时,在地上的血尸头自己咕噜咕噜滚了两圈,吴邪眼尖,吓得跳了起来,小哥忙拉住他道:“别急,先看看。”只见那血尸头滚了两圈,慢慢有一只血红色的小虫,从血尸的头皮里钻了出来。 大奎最怕这些玩意,咒骂了一声就想上去打死这只小虫,却被三叔拦住,说这是尸蟞王,弄死它会出大事。小哥现在非常虚弱,示意大家先走,不能跟这尸蟞王硬碰硬,不然一会尸蟞全都出来就没有办法了。 说话间那尸蟞王已经向这边飞过来,小哥叫道:“快闪开,碰一下就死!” 那大奎没反应过来,见那虫子飞过来,伸手一挡,条件反射一把就把那虫子捏死了。众人惊恐地看着大奎,只见他捏死尸蟞王那只手迅速变成血红色,并且还在延伸,没几秒,好像他身上的皮肤就都变成了血红色,就跟活生生褪了皮一样! 苏寒见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血说不定可以解毒,正挽起袖子准备掏出匕首再给自己来一刀,却被小哥拦下了:“已经没救了。”说完淡淡看了她一眼。可大奎还没死,显然非常痛苦,向他们跑过来想求救,众人却都不敢碰他,怕沾上尸蟞王的毒,最后不知道谁的一声枪响,大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众人都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他们的脚下。 突然四周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哥眉头一皱说道:“快走,来不及了!”只见无数尸蟞四面八方潮水一样涌过来。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就顺着大树的藤蔓开始死命往上爬。那些尸蟞也争先恐后往上爬,三叔在最上面,突然说道:“下面那包里有炸药!”苏寒手快地掏出火折子点着往三叔指的那个方向扔过去,那些尸蟞惧怕火,立马避开,吴邪看见了那个背包,正想开枪,被潘子拦下:“不行,那炸药量太大了,会把我们也炸飞的。” “他娘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喂虫子好!”说完吴邪就对准那背包开了一枪,顿时只听一声巨响,众人只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热浪袭来,赶紧固定好自己的位置把脸埋住。 等热浪过去以后,苏寒一抬头,瞧见原来那大奎还没死,还爬上来了死死拉着吴邪,当下什么也没想,掏出怀里的匕首就往那大奎的手上划去,一刀见骨。那大奎手将近被砍断,手一松,这时吴邪才下了狠心,一枪打穿了大奎的心窝,那大奎便往下掉,带着一脸的不甘与怨毒消失在尸蟞群中。 这时吴邪抓住的藤蔓也松了,往下掉了一段,苏寒见吴邪被大奎抓过的地方全是血红血红的,还有蔓延的趋势,也没时间多想什么,当下就用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疼得呲牙咧嘴,把手臂凑到吴邪面前:“解毒的,快吸!”吴邪也没反应过来什么,看苏寒这么认真的表情,就只能照做。 那胖子刚从下面爬上来,身上挂了很多尸蟞,看见苏寒和吴邪,眼里突然放光:“大妹子难道你的血也跟那小哥一样能驱虫?快来,给我也来一点。” 苏寒摇了摇头叫道:“不是驱虫的,别磨叽了,你快带着小三爷上去啊!”那胖子虽胖,身手却很敏捷,把吴邪往背上一搭,就背着吴邪死命往上爬。 这边处理完了,苏寒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果然小哥早已不知所踪。 “你个死闷油瓶!!!”苏寒往那边大叫了一声,心说早知道就一直死死跟着他什么也不管了。不过低头一看,尸蟞已经爬到了她脚下,当下也只能先逃命再说了。 三叔爬在最上面,等胖子和苏寒他们爬上去的时候,三叔已经拎着两罐汽油跑了过来,叫吴邪他们也去帮忙拎汽油,先把这树烧了,不能让尸蟞爬出来,几个人得令立马动作起来。 苏寒一路淌着血上来,之前本来就体力消耗地差不多,现在一放松下来,彻底瘫在地上起不来,只在心里感叹重见天日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第 8 章 三叔他们烧完了那九头蛇柏,众人都累得不行,潘子在一边已经昏迷,苏寒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吴邪暗自感叹这第一次下墓,就死的死伤的伤,也不知以后还会有什么艰难在等着他们。 休整了一会,眼见天快亮了,一行人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招待所,一个个倒头就睡,睡得天昏地暗。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一阵吵闹声吵醒了苏寒,出去也刚好看见吴邪他们出来,原来是之前他们放的那把火把山烧起来了,这会都要去帮忙灭火。 吴邪看苏寒一身血渍,脸色苍白,想起来她在墓穴也受了不少伤,“苏寒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下,顺便照看下潘子。”吴邪关心地对她说道。 苏寒点了点头,回去放了热水准备好好洗洗干净,回来之后倒头就睡,到现在身上都又是血又是泥的,脏得不行。 洗澡的时候,苏寒看看自己身上,青的青紫的紫,后背还火辣辣地疼着,暗叹自己命大,好歹没有被血尸那一巴掌拍死。苏寒又抬起手臂,发现为吴邪划的那道口子已经结痂,并且有些痒痒的似乎在长出新肉了。回想之前叶成在她手上划的那一道口子,似乎也是愈合地非常快,现在连疤都没有了。她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一看,她的伤口愈合速度好像有些异于常人的快。 这不会也是那穿越带来的体质? 苏寒收拾好,又吃了点东西,就往村里的卫生所赶去,到的时候潘子的烧已经退了,但依旧是昏迷不醒。苏寒看着潘子脸上那道疤,心想这么铁铮铮的汉子,三爷就是他全部的信仰,如此忠心的人,让她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 下午,胖子、吴邪和三叔从火场回来了,三个人灰头土脸的,想是救火累得够呛,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回去睡大觉了。卫生站的人说潘子情况没有好转,村里的医疗设施不够全面,需要转到大医院去。苏寒就帮潘子签了转院,潘子晚上就被接到济南的千佛山医院去了。 几天后,大家也都休息好了,济南的医院打电话来说潘子状况很不稳定,目前仍未脱离生命危险,还在昏迷,吴邪和三叔就决定先去济南看看潘子。 三叔从吴邪那里得知苏寒在危急时刻救了他,也对苏寒放开了些戒备,回头问苏寒怎么打算的。 而苏寒突然想起来,那战国帛书在吴邪和三叔那里,那鲁殇王的另一件宝贝是什么都还没有说清楚,苏寒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便没有回长沙,而是跟着他们到了济南。 苏寒和吴邪在医院照顾着潘子,这天三叔突然气急败坏地回来,直说妈的被人骗了。吴邪过去一问,三叔丢出那个镶金丝帛,说他已经拿去验过了,里面黄金含量太高,战国那时候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个水平,他们都被骗了,这只是个仿品。 三叔那时候跟他们走散了,所以并不知道苏寒一直跟着小哥,就把疑点放在了小哥身上:“我老早就在怀疑了,那年轻人明明可以击败血尸,为什么一开始一味的逃跑,到最后才将那血尸除掉,他必然是想由此甩开我们,自己一个人去做一些事情。”说完还看了看苏寒的反应。 苏寒耸耸肩:“这个我可以作证,那血尸是真的难缠,血尸弱点应该是在后颈,如果不是当时血尸注意力在我身上,我想小哥不可能从后面找到弱点制服那血尸的。” 讨论了半天下来,也没个结果,三叔就让他们把那镶金丝帛扔了,反正是个假货,苏寒顺手就接下了。 这时吴邪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来他们从那青眼狐狸身上拿下的紫金函。三叔观察了一圈,说这个需要密码,不过也没那么麻烦,就去拿气割准备割开。苏寒什么也没说,在旁边瞧着,只见吴邪皱了皱眉,然后往紫金函的机关上输出了几个数字,那资金函就“啪”的一声打开了。 三叔拿着气割回来,诧异地看着吴邪,吴邪把在墓里看到的尸体与那串数字说给三叔听,三叔也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就去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蛇眉铜鱼?”三叔拿在手上仔细观察着。末了又从兜里摸出来另一只,吴邪眼尖,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是海里出来的,忙追问三叔这铜鱼的事。 三叔沉吟了一下,把眼神放得很远,然后悠悠开始讲起了二十年前他们去西沙海底的事。吴邪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脸色有异,想必他也听出来了三叔的故事里有很多矛盾,真真假假,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过三叔不想说,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他也不好一直追问。 “对了,”三叔讲着讲着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次一起下海的人中,好像有一个人,就跟那个闷声不响的小哥长得非常像!” 吴邪在一边疑惑地看着他,三叔也没再说什么,就去找当时出海前的合照,几分钟就有人发邮件过来了,几个人围过去一看,果然站中间的那个人跟小哥长得一模一样。那种淡然的表情,还有那好像对世间事情都毫不关心的眼神,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三叔突然醒悟一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明白了!他这二十年来一点都没变!我明白了!” 三叔说完就急急忙忙开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说要再去一趟西沙,吴邪说要跟着一起去他也不准,只简单交待了两句就自己走了。 吴邪刚追出去,迎面就走来了个护士,递过来账单,吴邪瞬间脸就黑了。 “三叔这老小子倒是溜得快。”吴邪拿着账单回来,无奈地跟苏寒说道。 苏寒笑了笑,说要不她先垫着,吴邪却摆了摆手,把苏寒拉到一边去,拿出他们从鲁王宫里带出来的玉棺套,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就拿去找地方换成钱得了。苏寒也说正好想见见世面,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做生意的,就跟着吴邪出了门。 两人问了大概的位置,直接打车去,又逛了半天,吴邪突然被一个青铜香炉吸引了,苏寒也凑过去一看,发现这香炉上面雕刻的大肚长发的女人,跟传说中的禁婆有点相像。那老板见有生意上门了,也凑上来,只见吴邪小声和那老板交谈了几句,那老板就把他们请进了铺子里。 吴邪和那老板用行话交谈着,苏寒也没听个明白,干脆不再掺和,转到一边在店里看看古董什么的。突然苏寒看见一个青铜器上刻着一些图画,还有一些铭文,感觉非常熟悉。 那边吴邪和店老板也做成了交易,那老板打了几通电话,就让吴邪稍候,他先去取钱。 “小三爷,”苏寒招呼了一声吴邪,示意他过去,“你能看懂这个吗?” 吴邪过去一看,只见那个青铜器上刻着一幅画,是一群身着官服的人围在一口大锅面前,正中间有一个雕刻得非常仔细的人,在搅动着锅里的东西。吴邪摇摇头,又看了看旁边的铭文,仔细研究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上面说的是战国时候鲁国边界有一片枫树林,当时时值瘟疫频发阶段,鲁国君臣都深受其害,但是有一天有一个人从那片枫树林出来,说从天上带来了治疗瘟疫的仙药,后来真的治好了鲁国上下的瘟疫,鲁国公就给他封了官,世人都称他红林药人。” “红林药人?”苏寒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又一想,这上面这个图,跟她第一次下的那个墓里的画一模一样,可是当时据叶成的分析,那是个汉墓,这战国时期的红林药人的故事,怎么会刻在一个汉墓的主棺上,中间相差那么多年。不过又转念一想,那是个假墓,也许是别人随便做的也说不定。 苏寒还没想明白,那店老板就来告诉他们钱已经到了,吴邪和苏寒也没有再多看这个青铜器。末了吴邪还想收了那个禁婆香炉,苏寒“噗嗤”一笑,说那老板就是诓你的,这就是个普通的香炉,正巧那老板听见了,尴尬地笑笑,说小姑娘眼神好,要不嫌弃这香炉就送你们了。吴邪手一摆,有些不开心地转身走了。 吴邪回到医院,先交完了那些账单,又把钱分好了转给胖子。至于三叔的那份,吴邪说三叔这些天欠了他不少钱,算一算连本带利的也差不多了,也就不给他了,自己揣着了。 这边潘子依旧在昏迷,不过情况已经开始稳定,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吴邪和苏寒两个人在医院守了这么些天,都无聊得慌,于是两人就没忍住这祖国大好河山的诱惑,出去游山玩水,把济南玩了个遍。 期间苏寒打了电话给叶成报备了下近况,她可不想让陈皮阿四以为她跑路了,弄出什么花样来整治她。又问了下叶成有没有小哥的消息,叶成只说这个小哥向来都是神出鬼没,有活的时候就找人给他留话,平时也不联系。 苏寒算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是该下西沙海底墓的时候了,正好这时候吴邪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没一会便脸色大变。 “怎么了?”苏寒关心地问道。 “是海南来的电话,说是我三叔出事情了。”吴邪一脸凝重,说完便开始收拾东西,说要去海南。 苏寒也跟着吴邪风尘仆仆赶到了海南,只见这医院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说是发生了海难,有不少渔民都在海难中死了。吴邪忙问了问三叔的情况,医生把他们两领进了加护病房,说情况已经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说完就忙着去看别的病人了。 医院实在是忙,不一会苏寒和吴邪就被护士赶了出来,两人走到医院门口,吴邪突然叹了口气:“先是潘子,然后是三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昏迷,还有谁会来看我们。”苏寒觉得这么伤感的话不适合天真善良的小三爷,刚想上去安慰一下他,他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吴邪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并不是他的手机在响,半晌才想起来,是他放在包里的,在去鲁王宫路上的森林里捡到的那只手机。 苏寒看吴邪从包里摸出那只手机,突然心中警龄大响,刚想拦下吴邪告诉他小心一点,却发现吴邪身后伸出来一只拿着毛巾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苏寒想去帮吴邪,可是还没把手伸出去,就感觉后颈一疼,苏寒吃力地转过头去,恍惚间看见一个扎着头巾的矮个子男人,然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 9 章 苏寒是被水浇醒的,睁眼一看,他和吴邪正在一艘渔船的甲板上,船晃得有些厉害,不停有水溅上来。吴邪也被水溅醒了,咧着嘴摸着自己的后脑,苏寒一抬头,发现自己后颈也疼的要命。 “他娘的,谁下手这么黑。”吴邪活动着脑袋和四肢,“苏寒你还好?” 苏寒点了点头,揉着自己后颈观察了一下周围,这是一艘老旧的渔船,四周全是海,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出海了。这时船舱里面走出来一个短发的女人,对着她手里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又跟周围的人说了点什么,回头一看苏寒和吴邪都醒了,正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她。 “吴先生,苏小姐,”那个女的友好地对他们笑了一下,“进来说话。”说完就带他们进了船舱。船舱里放了很多货物,几乎都快堆满了,苏寒跟着走进去,只见一堆货物中间还坐了个黑黑的矮个子男人,头上包了个头巾,见他们进来,连头也没抬,正在自顾自地擦着自己的枪。 苏寒心下了然,又多看了两眼,那矮个子察觉到了她打量的眼光,抬起头来,还把枪抬了抬凶狠地看着她。苏寒脖子一缩,斜着眼丢了个鄙视的眼神过去,小声地“哼”了一下转过头去,心想这闷油瓶简直不颁发个影帝奖都对不起他。 “苏小姐,”阿宁瞅着她:“你在看什么呢。” “啊,”苏寒回过神来,用手拍了拍小心肝:“我看那边那个人好可怕的样子。” 阿宁也看了看,笑着说道:“不用怕,只要我们好好合作,乃明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吴邪一听,想了想,问道:“合作?” 阿宁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鲁王宫里的那颗九头蛇柏。 “中国的古墓太诡秘了,如果不是专业的盗墓人,真的很难全身而退,我们上次的队伍进去了都没有回来,所以我们这一次决定,找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国盗墓人做我们的向导。”说完又回头看了看苏寒:“抱歉苏小姐,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不过,为了整件事情的保密性,我们还是请你来了。” 苏寒不满地看了看她:“这也叫请。”说完伸出手继续揉着隐隐发疼的后颈。 阿宁解释了几句,这时吴邪看了看他们的装备,从兜里摸出来一块牌子:“这是我在鲁王宫里面发现的,看这个人应该是你们的,现在正好把东西交还给你们。” 阿宁看了一会,突然就一副要哭的样子,拿起那块牌子走到窗边轻轻哭起来,吴邪见状也跟过去想安慰一下。苏寒转过头去,见那矮个子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阿宁他们,大概在想他们是怎么把阿宁弄哭的。苏寒看他脸上略显浮夸的表情,心想张起灵你能不能不装了,她都快崩不住笑了。 一会,阿宁也哭完了,过来说其实是请吴邪来帮忙定位那个海底墓的,吴邪听了沉默了半晌,把苏寒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苏寒,你也知道我这水平,旱斗都倒不利索,这,这怎么办?” 苏寒转了转眼睛,贼兮兮地说道:“你就随便忽悠,叫他们自己仔细点小心点,关键时候自己先保命,不出什么大错就可以了。”说完还笑得七分天真三分狡黠。 吴邪点了点,想想绑都被绑来了,也只有这样了。 那边那个矮个子看吴邪和苏寒在一边嘀嘀咕咕,端着枪就走了过来。 “考虑得怎么样了,吴先生?”阿宁在一边问着。 吴邪看了看那矮个子,摸摸鼻子:“你这拿枪逼着,又有钱拿,我还有什么话说,不过我有个条件。”阿宁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进去了以后你们要听我的,里面的东西不要随便摸随便碰,不然后果我可不会负责。” 阿宁考虑了半晌,似乎有些为难,这时那矮个子哼了一声,用很奇怪的音调说着蹩脚的中文:“不要装神弄鬼!” 苏寒一听,没崩住,“噗”一声就笑了出来。阿宁和吴邪奇怪地看着她,她摆摆手,示意他们接着说,不要管他。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但是如果你们在水下有什么花样,乃明脾气不好,你们明白的。”阿宁放了狠话,吴邪和苏寒扁了扁嘴什么也没说。 这边说完,阿宁就去招呼船老大起锚开船了。船摇摇晃晃开始动起来,这时候突然起风了,吴邪拉着苏寒走到甲板上,想去看看情况,苏寒一走出去,头发就被风吹得挡住了视线,海上的风带着湿气,湿湿的头发不停打在脸上,她只好蹲下去把头发先挽起来。 这时吴邪指着前面:“看那个是什么!” 阿宁和苏寒一听,也抬起头看过去,只见前面隐隐约约有一艘船,船老大也过来一看,说那船上打了求救灯,阿宁考虑了一下,说先靠过去看看。等靠得近一点,阿宁脸色一白,忙大声叫道:“不要看,那是艘鬼船,都不要看!”说完把吴邪脑袋掰过来低下头。 苏寒也蹲在他们旁边,这船上风浪很大,摇摇晃晃地,蹲也蹲不稳。吴邪和阿宁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苏寒也听不清,索性不去听了,琢磨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她只记得整个盗墓笔记的大概,具体细节都他娘的忘得差不多了。 那边吴邪和阿宁突然停止了说话,周围除了海浪声和风声,别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显得非常诡异,苏寒悄悄转头过去,看见阿宁肩上搭了两只枯手,阿宁显然也看见了,脸都被吓白了一动也不敢动。苏寒小心地靠过去,轻轻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就想割掉那枯手。 这时突然一股力量从后颈伸出,直接把她往后拖去,吴邪见状一把把她拉住,苏寒手快地拿匕首往脑后一划,感觉划到了什么,那东西一缩,也不知道缩到哪里去了,那股力量才停下。只是阿宁手上并没有武器,直接被那枯手拉进了那艘鬼船里。吴邪见状,站起来就往那边跑,结果被船老大拦下,说掉到鬼船里的人救不上来了。 那边那个矮个子突然扯起船上的锚,用力一甩,把锚甩到鬼船上,一下子就钩住了船舷。那船老大还想去拦他,乃明把枪端起来对着他,说道:“别动!不然,都死!”说完又看了一眼吴邪,“你,下去!”吴邪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乃明又走过去把苏寒一把拎起来,“你不去,她死!” “你你你你个没良心的!”苏寒只感觉他力气特别大,拎着她后颈上的衣服,怎么也挣脱不开,好歹也相识一场,这就拿她当人质了! 吴邪看他一脸凶残的样子,看了看那缆绳,犹豫了半天,趴到船舷上,屁股扭了半天才爬出去一步。乃明有点不耐烦,直接往吴邪头上开了一枪,吓得吴邪赶紧抓住缆绳一点点往鬼船爬过去。乃明推了一下苏寒:“你,也去。” 苏寒探头看了一下,“我不去,你打死我好了。”说完不开心地别过头去。 乃明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拎起来,往缆绳那边使劲一推,苏寒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栽下去,只能抓住缆绳,后面乃明堵在那,明显是不会让她再缩回去,苏寒扁扁嘴,认命地顺着缆绳爬过去。苏寒害怕掉下海里去,爬得非常慢,现在才算理解为什么吴邪刚刚扭了半天才开始爬。 好不容易爬到那鬼船上,苏寒一个使劲滚上了甲板,这才感觉自己腿都软了。往甲板上一看,并没有人,甲板上有一个大洞,想来他们都从这里掉下去了,于是苏寒爬过去把头探到那个洞里往下面瞅。下面几乎没有光线,非常昏暗,但是苏寒还是依稀看见了吴邪的身影,又看见吴邪旁边有个怪物一样的影子,正在盯着昏迷的阿宁流口水。 “小三爷你愣着干嘛,快跑啊!!!”苏寒在上面大叫,吓了吴邪一跳,那怪物似乎也听见了,转过头来,就要往上面扑。苏寒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怪物拽了下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屁股结结实实砸下去,差点都开花了。 苏寒抬起头来一看,一张巨大无比的脸正盯着她,眼里绿森森的露出凶光。苏寒心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海猴子,手上没闲着,在怀里摸着自己的匕首。 “你大爷的!”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想是刚刚乃明推她的时候掉在那渔船上了。 苏寒见那海猴子做起了攻击的动作,想也没想就一脚踹过去,只感觉海猴子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踹得脚一阵剧痛。海猴子正想动作,突然甲板上又传来一阵嘎吱声,然后一个人端着枪跳了下来,环视了一周,看到这海猴子也明显吓了一跳,举起枪就开始扫射。 “啊啊啊啊!!你大爷的小心点!!”苏寒只感觉一阵子弹在自己身边擦过,就怕一个擦枪走火自己就交待在这了。 不过那海猴子中了枪,明显也怕了,掉头就开始跑,蹿到了里面的铁门里。乃明跟过去一阵扫射,这船本来就破破烂烂,他一顿乱扫,直接打出了一堆孔洞,瞬间海水就开始涌进来,那海猴子也用力一钻,撞破了船身逃走了。 水已经开始渐渐漫上来,乃明眼神一凛,过去扛起昏迷的阿宁,对吴邪招了招手,吴邪赶紧走过去,只见乃明抬手就用枪柄往吴邪肚子上招呼,吴邪疼得一弯腰,乃明就踩着吴邪的背从那个破洞爬上了甲板。苏寒见吴邪疼得呲牙咧嘴的,暗叹这没良心的闷油瓶真狠。 那边乃明上了甲板,立马伸了手下来,意思是拉吴邪和苏寒上去,嘴里突然说起了一口流利的中文:“真没想到在还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吴邪听了一愣,半天才听出来这是小哥的声音,惊讶地呆在原地。 “小三爷你别愣着了!就是那没良心的小哥,先上去再找他算账!”苏寒在一边叫着,揉着自己刚刚摔得差点开花的屁股爬到了吴邪边上,推了推吴邪,示意他赶紧爬上去。 吴邪被小哥连拉带扯地拽上去,他们俩又伸手下来拉苏寒。只是苏寒屁股疼得厉害,直不起身来,自然拉不到他们两人伸过来的手,此时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腰,急得她不停伸着手乱抓:“我,我屁股疼啊!” 小哥看了下水位,也没犹豫,直接把半个身子探下去,吴邪见状赶紧拉住他的脚。小哥探下来两只手往苏寒腋下一伸,腿上一使力,就一把把苏寒抱了出来。 这又是一番死里逃生,几个人在甲板上喘了口气。吴邪突然揪住小哥,“你是不是张起灵?”小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谁是张起灵?” 吴邪看他那表情不像装出来的,又转念一想,他扮个乃明都那么像,指不定现在也是装出来的,于是低声说道:“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 小哥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边揉着屁股的苏寒一听,只觉得其中有说不出的悲凉,就过去安慰性地拍了拍小哥,小哥转过头来看着她,苏寒突然脸色一变:“你老实告诉我,在济南的时候是不是你打晕的我!” “是。”小哥淡淡地回答。苏寒气不打一出来:“你你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小哥没有继续说话,摆了摆手,指了指他们身后。苏寒他们回头一看,那渔船上的人见他们上来了,也靠了过来,船上的几个老外喜出望外地过来,赶紧把他们都扶上了渔船,而后面那只鬼船因为进水太多,慢慢沉下去了。 小哥一回到船上,立马又成了影帝,继续扮演起凶神恶煞的乃明。他看了苏寒一下,突然走过来手往她脑后伸去,苏寒头一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乃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直接把苏寒按住,一只手撩起她盘在脑后的湿发,只听见众人都抽了一口气。 只见那两只枯手仍藏在脑后,手后面还有一只小小的像人脸一样的东西,看得吴邪他们头皮发麻。乃明掏出自己的刀,往那小脸下一割,只听那东西尖叫了一下,就被乃明拽了下来,迅速化成一滩粘稠的浆糊一样的东西。苏寒扭过头去看,差点恶心吐了。乃明接着又从阿宁脑后也割下来一只。 那船上的人纷纷过来问,乃明只说了一句是水鬼,就起身到船边把刀放到海水里洗了洗。苏寒眼睛转了转,“嗒嗒嗒”地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才找到了自己的宝贝匕首,揣到了怀里。 第 10 章 船上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跑来跑去的,也没工夫搭理苏寒和吴邪他们,两人在一边吹着咸咸的海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昏昏欲睡。 不一会,渔船好像在往码头停靠,吴邪忙问走出来的阿宁这是去哪里,阿宁指了指远处码头上,“我们要先去接一个人,你们应该认识的。”苏寒和吴邪顺着阿宁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胖子站在码头上正伸着个脑袋看着这边。 “mr.wang!我们在这里!”船上一个红发老外对远处的胖子招着手。 胖子随即大骂起来:“米斯你个头啊,胖爷我在这吹了大半个小时西北风!” 苏寒和吴邪对视了一眼,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会渔船就靠岸,胖子上来,看见苏寒和吴邪都在,立马乐了:“哎哟,大妹子还有这小兄弟,你们也在这里啊。”苏寒也过去和胖子打了招呼:“胖哥,我叫苏寒,不叫哎哟大妹子。” 这一声“胖哥”叫得胖子心里舒坦,也就忽略了吴邪看见他之后喜忧参半的表情,把自己的包往甲板上一扔,就回头问阿宁地方找的怎么样了。阿宁说大概位置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吴先生,吴邪在旁边一听,脸立马黑了。 苏寒憋着笑拍了拍吴邪:“船到桥头自然直。” 吴邪和阿宁说了几句话,那胖子又闲不住了开始嚷嚷着要吃点好吃的,把船老大叫住了硬逼着他弄鱼头锅去,看那船老大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十分不爽:“他娘的又不是不给钱!” 等鱼头锅一上来,众人立马被那香气吸引,一个个都流着口水靠过去。苏寒吃到一半,突然抬头看见了乃明,只见他真的跟个东南亚海盗似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苏寒见他那胡吃海塞的样,都能跟胖子差不多了,不禁在一边抱着肚子乐个不停。乃明明显也感觉到了她的眼光,冷着眼斜斜瞥了她一眼。 不一会,众人就吃饱喝足,胖子摸着肚子打了个嗝,就开起了战前动员大会。 他们在那里讨论如何下斗,苏寒听得有些无聊,也摸着肚子打了个嗝,听了半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半夜的海风透着凉气,苏寒一个喷嚏把自己打醒了,揉着眼睛看了看,还没天亮,刚准备翻个身接着睡,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乃明也没睡,正看着她。 “呃。”苏寒被那诡异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就爬起来,看看这里睡倒的一片人,觉得这里说话太不方便,就给乃明使了个眼色,没想到他居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苏寒赶紧跟上去,不过这渔船也就这么大,他们走到了个人少的地方停下。 “你到底是谁。”小哥恢复了淡淡的表情。 苏寒眼睛转了一圈,“我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小哥皱眉看了她一眼,“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苏寒低头想了想,自己之前好像在无意中露出了些破绽,没想到这些小哥都看在眼里了。苏寒歪着头,想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总之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小哥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问。 次日,阿宁早早就叫人开始继续寻找海底墓穴的位置,苏寒迷迷糊糊醒来,看胖子和吴邪还打着呼睡得正香,也没有叫醒他们。 一直到下午,几个下水探路的人上来,说找到了个盗洞,看起来挺深的,他们潜了一段时间也没到头,也不敢再进去,先上来报告。 这时胖子和吴邪也醒了,伸着懒腰靠过来。一听找到个盗洞,吴邪心想肯定是三叔他们之前打的,当下也就放心了,大家合计了一下,就开始准备下水。 “苏小姐,”阿宁回过头来看了看苏寒,“我看你还是不用下去了。” 苏寒瞅了瞅阿宁,笑了起来:“你都把我请过来了,我不下去怎么对得起你。”阿宁看着她的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寒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径自收拾起来,阿宁也随她去了,一行人穿上自己的潜水衣,又检查了各自的装备,就一个个倒摔进水里。 那个盗洞非常好找,他们不一会就找到了,往里面潜进了一段,还是看不到头,于是在最前面的胖子摆了摆手,示意先停下来,众人对了一下暗语和手势,歇了一会,又继续往深处潜去。 这个洞的边缘很不规则,一点也不像是人工挖凿的,前面的胖子潜了一段也发现了不对劲,对着后面比划了几下,吴邪心下了然,知道这可能是海猴子打的洞。不一会,这洞的位置越来越向下,最后居然成了垂直向下的,苏寒跟着他们往下潜,只感觉水下的压强越来越大,有些难受。 这时最前面的胖子发现他们已经到头了,前面是一整块墙。吴邪过去观察了一下,猜测可能会有什么机关,就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两边的浮雕,胖子也在那里又推又踹,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大家一路潜下来都有些累,就靠在这洞壁上歇了一会,只见胖子突然不动作了,然后拿着水下画板迅速写下一句话:“海猴子长头发吗?”吴邪往他那边靠过去一看,只见好几缕头发从那墓道后面飘出来,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看得人毛骨悚然。 胖子吓了一条,立马拿起气压枪射过去,却只见那射过去的梭镖被头发吞了进去,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然后那头发中吐出一个死人,那死人穿着潜水服,身上只要有孔的地方都塞满了头发,非常恶心。 众人见势不妙,都往后撤,这胖子逃起命来简直就跟脚底抹了油,几个猛蹬就到了最前面,还回头来跟吴邪他们招手示意他们快点。往上游了很久,本来在后面垫后的小哥突然蹬到了最前面拉了拉胖子,众人回头一看,还好那头发没有跟过来,见小哥似乎有什么门道了,就跟着他又往回游了好几米,只见他指着墙上一个凹陷的地方,胖子一看,这是他在逃命的时候胡乱蹬的,却没想把这一块蹬下去了一些。 吴邪琢磨这可能就是机关,刚想提醒他们小心一点,胖子就去碰了一下,没想到就按下去了,突然大量水泡冒出来,众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有一股巨大的冲力把他们往墙上的洞里推。 苏寒终于体会到了在洗衣机里是什么感觉,被那螺旋状的水流拧得晕头转向,身体一点也不受控制,还不时跟旁边的人撞到一起,内脏也好像都挤到了一起,难受得快窒息了。 就在苏寒感觉她的小命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那水流终于缓了下来,大家也都晕头转向,吴邪缓了缓,就向上面游去,众人也跟上去,不一会就感觉头上一轻,出了水面。 大家见出了水面,墓室的空气也还合适,就纷纷把脑袋露出来喘气,苏寒还晕头转向恶心得不行,趴在一边干呕。众人先观察了一下周围,注意力就放在了地上的脚印上面,苏寒也没工夫跟着他们研究,在一边歇着。 胖子和小哥跟着地上那有去无回的脚印看了看尽头,什么也没发现,胖子看着那小棺材还在叹息没看见粽子,苏寒送了他一个白眼:“要有粽子,万一遇上个厉害的,这深海里,你跑也没地方跑。” 吴邪也噎了胖子两句,当下两个人就谁也不让谁开始闹起来,一边阿宁抚着额头,叫他们不要内讧了,正事要紧,这两人才算没打起来。 两人正歇下来,突然旁边的大瓷罐自己倒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的甬道里去。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跟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玩意,然后就由胖子打头阵,一行人轻手轻脚贴着墙走过去。甬道的另一头有三扇玉门,都打开着,似乎已经有人进去过,而那只大瓷罐停在了左边的玉门边上。 胖子机灵地看了看四周,拍拍吴邪,问他有没有瞧出什么机关之类的。吴邪又贴在墙上好好看了一番,心里也有点忐忑,叫后面的人一定要跟紧他,然后慢慢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走。 走了一阵,胖子瞧见吴邪满头是汗,便过去想替下他趟雷的工作,这时一直在后面防备着阿宁的苏寒正好瞧见阿宁伸了只脚出去,忙把她拉住:“你做什么!” 这一叫把吴邪和胖子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阿宁回头一看,麻烦地皱了皱眉,然后手一甩就把苏寒甩开,苏寒往后倒退了几步,正好就踩到了机关,瞬间只感觉脚下一串的震动,墙上的暗格中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阿宁身手好,躲开几支箭,上前几步拎起吴邪的衣领,拿着他当挡箭牌就大步向甬道深处走过去。 这边苏寒稳了稳,抬起头来就见一只箭直冲她面门射过来,后面的乃明手一推,她转了个圈就贴到了甬道边的墙壁上,额头实实在在磕了上去。苏寒暗叹,自从跟他们开始下墓以来,自己总是在被各种推过来拉过去,总是各种部位磕磕碰碰,不禁心里一阵辛酸。 胖子见状却直接伸开双臂,想替后面的人挡下箭头,这一阵箭雨持续了五分多钟,胖子直接就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苏寒听那“刷刷刷”的声音渐渐停下来,从胖子身后探出个脑袋,见吴邪已经到了那三扇玉门前面,身上也插了不少箭。 “吴邪,你还好?”苏寒揉着撞疼的前额。 胖子却在一边不乐意了:“我说苏寒大妹子,胖爷我可是用自己生命在保护你们的,你看我都被扎成个刺猬了,怎么就只关心小天真了,不关心关心胖爷我。” 苏寒顺手就握住胖子身上的一只箭,一用力就拔了下来:“这莲花箭怎么伤的了威武神气的胖爷,我这不是怕那阿宁拽着小三爷对他做了什么嘛!” 那边胖子身后又探出来一个人,只见那乃明把身子一挺,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听见几声骨骼的闷响声,顿时身高就高出来许多,手脚也长长了许多。小哥长呼了一口气,又把手放到耳后摸了一会,扯下来一张人.皮面具。胖子这时才瞧出来:“我说怎么看这矮子的脸这么奇怪,原来是你假扮的。” 小哥看着胖子满身的箭,皱了皱眉,“看来这女人早就知道我混在里面,想连我也一起干掉。” 苏寒帮胖子拔着身上的箭,一边拔一边笑:“胖爷,你这一身红红的,让我想起了你们北京的烤鸭,是不是特别香酥嫩滑,我都饿了。”转过头来又看见小哥看着这些箭簇若有所思,不禁小声埋怨着,“还有,我说闷油瓶,下次你推我的时候能不能悠着点,每次都把我拍到墙上去,我迟早让你拍出个脑震荡来……” 小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那下次不救你。” 吴邪见他们拔箭拔得差不多了,便要追着阿宁过去,小哥一把拉住他,指了指左边那扇玉门,说既然有东西指路,最好照着人家的步骤来,毕竟在别人地盘上,不好乱跑。于是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先回去把潜水的器具藏起来,免得阿宁先出来让她跑掉了。 苏寒靠着甬道的墙壁走,突然墙上的灯座后面似乎有个突出来的东西,于是伸手上去碰了碰,谁知刚一碰到,就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一样,只感觉自己的脚站不住开始离地,刚想出口呼救,脑袋就撞到了什么东西,给她撞得眼冒金星不知今夕何夕。 第 11 章 四周一阵“轰隆隆”石墙移动的声音,苏寒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给转吐了,半天才停下动静,苏寒终于感到重力又回来了,重重摔了下去,整个人无力地趴着缓了缓。 苏寒缓过气来,摸出手电四处看了看,自己好像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应该是自己触碰了什么机关,那个甬道自己转了起来,然后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转着转着就从某个暗门掉了下来。吴邪他们应该是先她一步走出了甬道,所以才没跟着甬道转然后掉下来。 四周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别的什么声音也没有,苏寒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查看着。粗略看了下,并没有发现棺椁,这应该是一个放陪葬品的耳室之类的。这个海底墓的设计真的是千奇百怪,那王藏海果然是精通奇淫巧技的大家,不知道利用的什么原理,让这些机关千百年都不坏。 苏寒先摸着这墓室的石墙周围走了一圈,墙上应该有一些浮雕,不过苏寒的手电并不能完全照清楚,也看不明白到底雕的什么,索性就不去看了。这个墓室不大,除了一个角落上有一个水池子,别的没什么异常。苏寒又仔细看了看,周围有些石器瓷器之类的,而正中间,有一个玉台,苏寒凑过去看了看,这个玉台上面放了一只似乎是爵杯的东西。 她以前也在网上看过那些青铜爵杯的样子,大多都是非常大的,只是眼前这只爵杯比她看过的那些小了一个号,苏寒拿起来看了看,整体呈黑色,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 让汪藏海专门设了一个隐蔽的墓室放起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苏寒歪着脑袋想了想,只可惜她对这些古玩什么的一窍不通,也想不出个什么,顺手放到了自己包里,想着出去了问问吴邪看他知不知道。苏寒又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玉台,上面有雕刻着什么,但是根本看不清楚。 苏寒贴过去仔细看了看,上面好像描绘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正拿着这个玉台上的爵杯在喝酒。正准备进一步观察观察,苏寒突然听见那角落的水池冒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苏寒差点被吓得跳起来,赶紧躲到角落里,关掉手里的手电,屏住呼吸静静听着那边的动静。 不一会那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大起来,然后又是一阵哗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冒出来了,苏寒心里一惊,她还没找到这个墓室的出口,只知道自己是从顶上掉下来的,万一这个墓室的出口在顶上,那她该怎么逃出去! 那边水池出来的东西,似乎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响起湿哒哒的脚步声,苏寒一听,不像是什么怪物,倒像个人,于是小声地问了句:“谁?” 那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啪”一声打开了手电,吓得苏寒叫了一声。 “是你。”那个人看到了角落缩起来的苏寒。 苏寒也抬头看,看见来人居然是阿宁。想了想,阿宁在甬道尽头进了中间的那扇大门,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身上又破又脏,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她。 苏寒皱了皱眉,阿宁刚刚还想害死他们来着,现在又在这里遇见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害她一次。 阿宁明显看出来苏寒的戒备,笑了一下说道:“你别担心,苏小姐,我之前也是迫于无奈,有些事情必须我一个人去做。”苏寒听这语气,显然是阿宁也被这海底墓的各种机关玩得团团转,一时想不到出去的办法,想跟她合作。 不过现在似乎被困在了这里,除了两人合作,也没有别的办法。 阿宁观察了一下这个墓室,没有发现任何出口,苏寒指了指头顶,说她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两个人起来又看了看,上面是被封死的,并没有门。 “可能有什么机关才能打开。”苏寒摇了摇头,又转过头看了看阿宁:“对了,你不是从那水池进来的吗,我们可以再从那里出去吗?” 阿宁一愣,也摇了摇头:“那里出不去。” 苏寒刚想问为什么,那边的水池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起来。苏寒看过去,刚想问是不是又有人上来了,阿宁却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拽到了角落蹲着。苏寒没反应过来,以为阿宁要害她,挣扎了两下,手里的手电脱手,滚到了那水池旁边。 “别动。”阿宁非常严肃地在苏寒耳边说了一句,苏寒感觉她不像是要害她,也就没挣扎了,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水池。 不一会,苏寒只看见那水池中冒出一张巨大的脸,脸上覆满了鳞片,丑陋不堪。 “他大爷的,那不是海猴子吗!”苏寒惊了一下,暗叹这海猴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阿宁无奈地耸耸肩:“现在知道为什么那里出不去了。”苏寒看阿宁这副又脏又破的样子,多半就是被这海猴子弄的。 那海猴子从池子里出来,左顾右盼,似乎是听见了苏寒和阿宁的位置,就张牙舞爪地向她们那边扑过去。 阿宁和苏寒见势各自低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左右分开,海猴子停了一下,随后就追着阿宁扑了过去,苏寒拍拍自己的小心肝,还好这海猴子没去找她。 “苏小姐,快想想办法!”阿宁喘着气费力地跟海猴子周旋,见苏寒蹲在一边什么也没做,不禁有些着急。 苏寒歪着头想了想,海猴子是水里的东西,“这东西怕火吗?” “我也不知道,先试试!”阿宁那边快要力不从心了,把海猴子引到角落,然后跳起来用力蹬了一下石墙,跃起来在空中一个翻转,就从海猴子头上翻了过去,落地后赶紧往苏寒那边跑去。 这都可以去耍杂技了。苏寒心里默默想着,手上也没闲着,从包里掏出几个火折子打着,给了阿宁一个。那海猴子见被阿宁耍了,回头又向他们扑过来,苏寒见它直冲过来,急忙把手里的火折子往前一挥,那海猴子果然怕火,退了一下。 “这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啊,我们得找出口出去。”苏寒小声对身后的阿宁说道。 “我刚刚是被这东西逼过来的,如果能把它困在这里,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阿宁指了指一边的水池。 苏寒眼睛转了转:“那我们怎么把它困在这里?” 阿宁看了看苏寒,突然笑了一下:“那就是苏小姐的事情了。” “什么?”听阿宁这么一说,苏寒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阿宁抢过她手里的火折子,从一边快速跑了过去,海猴子见苏寒这里没有了火光,瞬间就向她扑过去。苏寒低头又往地上滚了一圈,可是手臂却被海猴子划过的爪子刮到,瞬间就多了几道大口子。 苏寒想往阿宁那边跑过去,这时阿宁已经钻进了那水池里,这娘们居然把火折子也带下去了,显然是不让苏寒跟着她,想利用苏寒给她争取逃命的时间! “奶奶的阿宁你这个臭娘们!”苏寒捂住手臂围着石墙跑,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快要不行了。 苏寒一边跑,一边飞快地转着脑子,这时脚下一软,就栽了下去打了几个滚,等她再抬起头来时,发现海猴子已经站在她面前,张着血盆大口就咬下来。苏寒这次是真的躲不开了,直接被海猴子咬住肩膀叼了起来,肩膀被海猴子的牙刺进去,疼得她快晕过去了。苏寒胡乱地蹬着腿,怎么都挣脱不开,想着这才没来多久,居然就要败在这海猴子的嘴下了。 这时她突然摸到了怀里的匕首,当下也没想什么,直接抽出来,一抬手就把匕首狠狠刺进了海猴子的眼睛。海猴子大叫一声,苏寒只从海猴子嘴里闻到一股腥咸的恶臭,这恶臭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恶心得要死,不过现在也没工夫让她吐,海猴子好歹松了它的大口,苏寒掉下来,环视了一下,也没有别的办法,看海猴子正在咆哮中,就猛吸了一口气,往旁边的水池跳了下去。 这池子下面空间很大,苏寒根本不知道往哪边才是出口,也顾不上肩上和手臂上的疼痛,只能胡乱选了个方向拼了命的一直游。游了一段,发现这水下居然有好几个石门,苏寒也没时间选,随便钻了一个进去,实在憋不住气了,就使劲往上钻。 也不知钻了多久,苏寒都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突然头上一暖,就出了水面。苏寒手往上面一抓,都顾不上爬出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住身子不掉下去,就大口喘起气来。 这边苏寒还没喘几口,突然就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苏寒心里一寒,难道自己刚从海猴子那里捡回命来,这就又要遇上个粽子什么的玩意了吗? 苏寒正想着,前面突然“啪”一声,然后就是一道强光向她射过来,苏寒被晃得眼一花,下意识抬起手来想挡,可是她抬起手来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还在水里,这一抬手,整个人就要往水下沉。苏寒再也没有力气了,轻轻叹了口气,反而镇定下来,也不挣扎了,直接闭上了眼。 正在她放弃治疗的时候,突然又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的脑袋又被拉出了水面。 “嗯?”苏寒微微睁开眼,看见小哥的脸在自己上方,突然就感觉自己又死不了了,直接就一副要哭的表情:“你大爷的吓死我了……” “苏寒大妹子!”旁边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苏寒一听,是胖子。“大妹子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刚刚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小哥皱了皱眉,看见了她肩上的几个窟窿和手臂上的几道口子,知道她肯定遇上了什么东西,跟胖子一起把苏寒从水里拉了上来,苏寒喘着气,惦记着海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吃力地喘着气说道:“先出去,别在这里呆着。” 胖子和小哥一看,也默契的没有问什么再耽搁时间,就一人一边,直接把苏寒扛到了他们之前呆的墓室里。苏寒见这墓室有一具棺材,已经被他们打开了,旁边还有一大滩黑水。 他们把苏寒放下,见她身上都是伤,胖子就翻了翻她的包,从防水袋里拿出几卷绷带,丢了一卷给小哥,两个人给她粗略包扎起来。苏寒虚弱得脸都白了,感觉被海猴子咬过的肩膀已经疼得麻木了,都快废了。 “嗯?”旁边的小哥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苏寒和胖子顺着看过去,只见小哥抬起手来,手指上沾到苏寒血的地方红红的起了几个泡,像是被烫出来的。 苏寒一愣,突然想到在鲁王宫的时候,自己也似乎被小哥的血烫到,当时还在怀疑自己是粽子,但现在看来,她的血又不能打粽子,怎么会烫到小哥的。 “上次在鲁王宫也是这样,我也被你的血烫到过。”苏寒对小哥说道。 小哥把她的手抬起来,靠到她肩膀那边闻了闻,苏寒不知道他做什么突然凑过来,竟然老脸一红。小哥想了一下,然后问她:“你是红林药人的后人?” 苏寒一愣,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半天才想起来,这话,不是当时陈皮阿四问她的吗!红林药人,自己上次在济南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名字,对,就是跟吴邪去卖玉棺套的时候,吴邪从铭文里告诉她的。 不过这个红林药人,自己之前也没听过啊。苏寒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小哥低头想了一会,胖子在一边也听得云里雾里的,让小哥好好说说,小哥却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胖子一想也对,下意识地看了看他们遇见苏寒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面汉白玉的砖墙,根本看不出来之前还有个墓室在那里。 “这个海底墓的设计非常巧妙诡异,我们只知道这电梯结构,并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层,我们最好都小心点。”小哥表情有些凝重,见胖子给苏寒包扎得差不多了,就让苏寒在原地歇歇,招呼胖子继续去查看那棺材。 里面的黑水之前已经排得差不多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就各自把衣服脱了下来,分别套在棺材里那尸体的头脚,然后用枪串起来,把那尸体抬了出来。苏寒一见那异常扭曲的十二手尸,胃里一阵翻涌。 小哥和胖子看了一眼这具十二手尸,便又去棺材那里看起来那下面的石碑,小哥看了看,说这是压棺石,防止这墓室的气密结构被破坏的。两人想去把石碑抬出来,却发现四周都被浇上了松脂,牢牢粘在棺材底上。胖子骂了两句,用力敲了敲那石碑,却意外发现那石碑后面是空心的,当下两人就点起火折子把那松脂全部融掉,然后把石碑抬起来,发现这棺材底不知道被谁打穿了一个洞。 苏寒在一边瞧着,突然发现他们抬出来的那具尸体的肚子有些异样,看了半天,才发现那尸体的肚子在动,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那肚子里钻出来。 “小心!”苏寒叫了一声,小哥和胖子立马回过头去看,只见小哥的左手已经被那女尸肚子里伸出来的一只长满白毛的小手抓住。 第 12 章 胖子被吓了一跳,反应也快,当下拿起枪就往那女尸肚子上打去。小哥把手从那白毛小手中扯出来,见胖子还想再来几枪,就叫道:“打不死的,快跑!”说完就两步过去,拽起苏寒,示意胖子进那个棺底的盗洞。 胖子嫌弃地看了一下,这棺材里残留的黑水还在往盗洞里流下去,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眼看那女尸肚子里的东西要钻出来了,只好一咬牙钻了下去。小哥让苏寒走在中间,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这个盗洞是向下的,也不知道有多长,他们猫着腰钻了一段,见下面开始有水,于是就淌着水继续走。 又前进了一段,见前面肯定是要潜水了,胖子和小哥看了看苏寒虚弱的样子,就一人一边把她架住,然后三个人深吸了一口气潜下去,胖子和小哥拽着苏寒往前面潜,不过并没有潜多久,就感觉前面一宽,两个人就往上游,没多久就出了水面。 胖子在最前面,先上去就看见吴邪拿着枪瞄着他,赶紧甩着手:“是我是我,他娘的,差点憋死我了。”说完就往水下伸手,把苏寒捞了上来,然后小哥也跟着翻了上来。几个人靠着喘了几口气,小哥先开口问吴邪:“这里是左边还是右边?” 吴邪说左边,又看他们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急忙问他们遇到了什么。胖子摆了摆手,把气喘匀了,才慢慢讲起来他们在那墓室遇见的事。 吴邪听完了,丢给胖子一个白眼:“敢情你也只看见一只手啊。”胖子也不服气了,说小哥让他们跑的,那东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弄死的。 小哥皱着眉摸了摸手腕,只见刚刚被白毛抓过的地方有几个黑黑的手印:“那是只白毛旱魃,砍掉它的头就能死,不过它一死会有大量尸毒蒸发出来,我们总共就这么点空气了,不合算。” 苏寒也说起了自己遇见阿宁和海猴子的事,末了突然想了起来,从包里摸出来自己刚刚拿到的那个爵杯给吴邪看。 吴邪用手电照着看了看:“这材质不是青铜的,摸起来倒像是玉,只是这黑色的玉并不多见,而且这么小的爵杯,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胖子在一边用手电照了照他们刚刚钻出来的那个水池,突然说道:“你们说旱魃会不会游泳的?”几个人一愣,往那边看过去,只见那水池的中心开始冒出大量的气泡。 “这小白毛能喘这么大的气吗?”苏寒盯着那不停冒泡的水池,几个人拿着枪,一脸戒备地盯着那水池。可是过了几分钟,都没见那水池有什么东西钻上来,突然一声闷响,那水池的水位居然开始下降。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电往下照,水下降地非常快,只见水池的内壁出现了一道石阶,顺着内壁盘旋而下,一时看不见头。 他们商量了一下,也不敢贸然下去,三个人又看了看苏寒,苏寒活动了一下,发现这个体质带来的恢复力真的快得惊人,现在已经感觉没有那么虚弱了,便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好多了。胖子就说他先下去看看,情况不对会立马上来的。 胖子往下走了两圈,突然叫起来:“狗.日的,这里竟然有洋文!”吴邪一听,这明朝古墓怎么可能有洋文,胖子说他看不懂,叫吴邪下去看看。现在这情况他们根本不能分开,指不定一会又有什么机关又把他们分开了,于是三个人也顺着那石阶下去。 走到胖子那里,吴邪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刻在石壁上的洋文,只看见几个字母,像是缩写:“我觉得这可能是个标志,你看他的刻的非常的匆忙,恐怕是当时他往下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或是有人在催他,他为了给后面来的人留个记号,才刻了几个字母在这里。” 胖子一听,说道:“你这么一说也对,不过他们下去做什么了,难道下面有宝贝?”胖子真的是除了宝贝想不到别的了,吴邪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愿意再搭理他,这时旁边一直默默的小哥突然说话了:“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小哥说完,也不管他们,直接快步往下跑去,众人也跟着他往下跑。小哥跑得非常快,几下就不见影了,胖子在前面追着,后面就只剩下吴邪和苏寒在小心往下走。走了一会,下面突然传来胖子的声音,说已经到底了,地上有积水,还有很多进水的小洞,叫他们下来时小心点。 等走到下面,他们发现四周有些黑黑的东西,吴邪见胖子没什么反应,应该不是什么活物,于是过去看了看,是几只定海石猴。那些石猴中间竖着一块高大的石碑,小哥正打着电筒仔细看那石碑,吴邪忙过去问他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小哥只是指了指石碑下的几行小字,胖子也凑过去看,看不明白,吴邪就开始解读起来:“这上面说的是,墓的主人修建了一个天宫,通往天宫的门就在这石碑的里面,如果和你有缘,这门就会打开,你走这门啊,就可以上天了。 ” 胖子又看了一下,这连个缝都没有,哪来的门。说完又伸手到脚下去捞,捞起来一个潜水镜和一个破氧气瓶,吴邪想了想,说这可能是三叔的。回头一看,小哥又不见了,当下这三个人就不淡定了,这要是小哥再消失了,就凭他们三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于是几个人忙找起来,却在池壁的角落里发现了小哥,呆呆地坐在那里。 苏寒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小哥抬头看着他们,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缓缓说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接着小哥就用非常客观的角度讲起了二十年前发生在这海底墓的事,他的描述非常客观,也听不出情绪,好像他根本就是个局外人。 吴邪和胖子就地坐下,专心听着他讲。讲到他发现那些瓷器的奥秘,霍玲高兴地亲了他一下的时候,苏寒在一边扁了扁嘴,小声说道:“这个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小哥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最后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胖子听完了小哥讲述的二十年前的故事,发现他们最后都被迷晕了,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小哥摇了摇头:“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几个月后。 才一点一点的开始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后来又过了几年,我开始发现,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再后来遇见你的三叔,跟着你们去了鲁王宫,我发现他很有问题。” 小哥看着吴邪,告诉他那金丝帛书是三叔和大奎掉包的,所以大奎才必须死。吴邪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仔细想了一下,三叔的确有很多疑点。 “不对不对,既然三叔要这么做,那他的动机呢?”吴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哥淡淡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话,的确是没有动机,但是……”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明显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些真真假假,都得要有命才能去探索,于是他们也不再说,想着该怎么从这里出去,这时却发现胖子走到了石碑面前,在那里蹲着,翘着个兰花指学着女人梳起头来。吴邪一见,皱了皱眉头:“你个死胖子,又在搞什么。” 胖子回过头来哀怨地看了一下他,然后捏着嗓子学着女人的声音:“哀家他娘的正在梳头~” 吴邪无奈地摇摇头:“难道你也想进那个天门?” 胖子说道: “当然,这么壮观的情景,胖爷我怎么可能错过,况且,你看我们下来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来我们的佣金也没指望了,再怎么样,也得挖几颗夜明珠过来,所谓有钱就不倒斗,倒斗就不空手嘛。 ” 吴邪说他听了这么久,就听见个夜明珠。胖子却神秘地摆了摆手,说另有原因,然后估算了一下,说这个天门既然是往上走的,估计那天门上去就是这个古墓最高的地方,他们要出去,还得从那里去打主意。众人一听,也是心里一亮。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准备找那天门。 苏寒也蹲到那石碑前面梳了个头,胖子瞧着,嘴里还不消停:“我大妹子梳起头来就是好看,一点也不输那个什么,慈禧太后什么的。” 苏寒瞥了一眼胖子:“你梳头才像慈禧太后。”然后眼角一瞥,果然看见了一道暗门。然后胖子在前面,小哥垫后,一行人就钻进了狭窄的天道里去。这条道似乎很长,走了半天也没看见头,胖子嫌这通道太窄,不停埋怨这修墓的人摆明了歧视胖子,吴邪看这前后都不着边际,也感觉有些紧张,跟胖子侃起来。 又走了一会,胖子突然“哎哟”一声:“不对啊,刚才还挺顺,怎么就卡住了。”说完胖子挪了挪,发现往后退也退不回去,就卡在那里。“不对不对,这道明显比刚才窄,我看是这墙有蹊跷,小吴,我看这事情恐怕不妙。” 众人这才一惊,发现这墙正在慢慢合拢,几个人赶紧往回跑,小哥伸手想去开暗门,谁知道竟然卡死了。 “这前面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我们往上看看。”苏寒指了指头顶,给出了建议,小哥也点点头,示意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几个人就卯足了劲往上爬,不过还好这通道窄,手脚有地方使力,爬起来非常方便,不用担心掉下去。 “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棺材下面的那个盗洞”小哥一边爬,一边说道。 胖子接话:“当然记得,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倒斗的会放着地宫不走,反而在地宫的墙壁里打洞钻来钻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什么困境必须在地宫地墙上开洞逃命。 说话间他们已经爬到顶,吴邪敲了敲顶上的砖,是空心的,便四处看了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盗洞。没想到却找到了一行字,上面写着:“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吴邪愣了一下,小哥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眼见这墙越来越靠近,说道既然在这里刻字,又没有被夹死在这里,说明盗洞应该就在这附近。 那边胖子被这两道墙夹得都行动不便,皮都蹭出血了,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赶紧往上钻了进去。那盗洞是倾斜着打的,他们见暂时没有危险,就在盗洞里歇了歇。胖子有点想不明白,问小哥这明明是生门,为什么进去了却要被夹死,小哥也说不明白,也许是太多年了这些机关有些变动了。 吴邪也始终介怀着三叔的事情,问小哥还有没有想起什么别的,小哥看了看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把三叔的位置摆成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坏蛋。 胖子在一边听了半天,突然就用背开始蹭着洞壁。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进了这个古墓之后,身上痒得厉害?大妹子你快来帮我挠挠。” 苏寒靠过去把胖子翻过来一看,只见他背上很多小伤口,上面竟然还长起了白毛,吴邪也看见了,觉得有些恶心,问胖子多久没洗澡了,都长毛了。转头又看见小哥皱了皱眉头,苏寒往胖子背上按了几下,就按出黑血来,小哥见状轻声说道:“刚才那莲花箭一定有问题。” 第 13 章 吴邪说自己也中了莲花箭,但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苏寒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的血能不能解这个,在怀里摸了摸匕首,才想起来她那匕首在遇见海猴子的时候插到海猴子眼睛里去了,没拔下来。回头看了看小哥,想问他有没有刀,小哥看出来她想做什么,摇了摇头:“你已经失血过多,等会你要是再晕过去,我们更不好出去了。” 这时吴邪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胖子:“你这可能是过敏了,我身上还有点爽皮水,先给你涂上,不过可能有点疼。” 胖子一听,啊了一声:“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他娘的倒斗还带着爽肤水,下回你干脆带副扑克牌下来,我们被困住的时候还能锄会大d。” 吴邪也没理他,往他背上呸呸吐了几口口水,就带上手套抹起来,胖子疼得一阵哀嚎,旁边的人却被这情形逗乐了。 小哥笑着摇了摇头,苏寒和吴邪见了,都觉得这个人多了一丝人情味,不再是那种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样子。 小哥也没说什么,见他们折腾完了,就招呼他们赶紧走。一行人摸摸索索又往上爬了许久,遇见了分叉口,小哥先钻了一个进去,不一会出来说尽头堵死了,于是又往另一个口钻进去。 又往上爬了一段,众人只感觉自己膝盖上都被磨得麻木了,这时小哥突然关了手电,停了下来,示意后面的人不要说话。 众人屏息处在黑暗中,突然苏寒感觉脑袋后面袭来一股湿气,转过头去看,什么也看不见,鼻尖隐隐闻到一股诡异的香气,苏寒皱了皱眉,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前飘过,还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挠了挠,苏寒吓了一跳,心里隐约感觉这是头发,就往后一缩,正好撞到了最前面的小哥,小哥不知道她怎么了,“啪”地打开了手电。 苏寒后面的吴邪突然像做了噩梦醒来一般,大口喘着气,直叫着有水鬼。小哥伸过手去捂住吴邪:“别叫!水鬼在哪里?”吴邪回头一看,只看见胖子在那,根本没看见什么水鬼。 胖子一看吴邪指着他叫水鬼,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去,说道:“去你妈的,你才是水鬼。” 吴邪说一定有什么东西越过胖子,胖子就把后背转过来,让他们看看有没有脚印,谁知禁婆就趴在他背上,胖子一转过来,那禁婆就跟吴邪脸贴脸,差点亲上了。吴邪一个激灵,一个拳头就砸了上去,把那禁婆的脸都砸扁了。 “小三爷,这水鬼不会是看上你了要拉你去当压寨夫人!”苏寒在一边叫着,小哥皱了皱眉,看胖子已经被头发裹成了一个蛹,急忙掏出火折子,问道:“有没有火!这东西怕火!” 吴邪赶紧从怀里掏出打火机逼退了一点禁婆,小哥伸手过去把手里的火折子点着,就去烧那禁婆的头发,禁婆非常怕火,那头发被烧出一股恶臭,禁婆开始往后退,这才算把胖子救了出来。 小哥拿着火折子把禁婆逼退了很远,这才回来,见胖子鼻子里咳出来许多头发,说道:“这应该是禁婆。它可能还躲在我们后头。” 苏寒看小哥手里的火折子都快烧到手了,急忙从他手里拿过来灭掉。小哥甩了甩手,就带着他们继续往上爬。这是个“之”字型的盗洞,感觉到他们拐了几个弯,可能已经爬得差不多了,小哥回头轻声说道:“没路了。” 吴邪凑到前面去看,上面有一块非常重的石板,小哥和吴邪用力顶了顶,才抬起来了一点,发现他们抬起来的缝里透出一丝光,他们正纳闷,难道是阿宁在那上面,结果那石板突然一轻,然后就消失了,似乎是从上面被人搬走了。 抬头一看,只见上面一张长满鳞片的巨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巨脸上的右眼还插着苏寒的匕首,肩上也血肉模糊,插着一只梭镖。 吴邪和苏寒同时缩了缩脑袋,对视一眼,心里不禁想到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又遇见了这只海猴子。小哥反应的快,扯着他们俩,示意他们先爬下去,谁知才往后退了两步,后面的胖子又使劲往上钻,大叫道:“上去上去,那鸡婆又爬上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吴邪就被海猴子探下脑袋来一口咬住,直接给叼出了盗洞。 吴邪脚在空中乱蹬了几下,突然蹬到了海猴子肩上的梭镖,于是一发狠力,又给那梭镖踢进去几分,海猴子吃痛,松了口,把吴邪甩了出去,吴邪在地上滚了七八圈,这时下面的小哥他们也爬了出来,苏寒赶紧过去把吴邪扶了起来,那海猴子还想扑过来,却被后面的胖子一下子抱住了它的脚,滚到了一起,只是海猴子力气出奇地大,一脚就踹开了胖子,向吴邪和苏寒这边扑过来。 苏寒见吴邪站都站不起来,就起来想跑开,先引开海猴子,谁知道那海猴子根本不看苏寒,直接扑向吴邪,苏寒心一惊,看到海猴子眼睛上的匕首,见那海猴子根本不鸟她,就扑过去一跳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这匕首被苏寒一翘,海猴子也吃痛,身体一甩,就把苏寒甩了出去,不过还好这也为吴邪争取了些时间,后面的胖子天神一样举了面大铜镜,使劲抡起来,只听“梆”一声巨响,那海猴子就被拍飞了出去。 那边胖子和海猴子还在对峙中,苏寒被甩到一边,落地打几个滚缓冲了一下,就看见那盗洞中已经伸出来许多头发,小哥正在吃力地搬那块大石板,想把洞口封住。 苏寒咳了点血沫子出来,回头看那海猴子被胖子震住了,一时不敢发难,就忙过去帮小哥搬起石板来。 可是胖子坚持不了多久就体力不支,抬不起那大铜镜了,海猴子明显也察觉到了,就向胖子扑过去,胖子机智地一口肯上海猴子的脸,直接连鳞片带肉啃下来一块。 这边小哥和苏寒正在费力地搬动石板,那海猴子见发难胖子不成,转过头就往这边扑过来,苏寒一抬头,见小哥背对着海猴子,并没有发现,小哥只感觉头上劲风划过,一低头,苏寒见状使劲往旁边推了一把小哥,小哥就势打了个滚逃了过去。 只是苏寒推了小哥还没来得及把手收过去,海猴子已经一巴掌下来,她赶紧侧过身子,手臂上瞬间又多了几道深深的爪子印,那强大的后劲让她往旁边滚了过去,只是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苏寒只觉得有些头晕,见这海猴子又想凑过来,赶紧爬起来想跑,却没想到一口气没喘上来,脚一歪就倒了下去。小哥见状两步跑过来接住了苏寒,苏寒发出一丝痛苦的抽气声,倒在他怀里,小哥低头看了看,只见她的脚踝呈现出不寻常的扭曲,似乎已经脱臼了。 那海猴子见扑了个空,更加愤怒,张牙舞爪就又要扑过来,小哥赶紧把苏寒放下,跑起来吸引了海猴子的注意力,把它引到一根柱子边上,然后突然一跃,一脚踩到柱子上,一蹬,凌空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海猴子肩上,把海猴子压得身子一矮,差点跪了下去。小哥深吸了一口气,双腿一夹,用膝盖使劲扣住海猴子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只听见清脆的骨骼响声,那海猴子的头就被拧了半圈,脖颈都似乎已经断了。 一边的胖子和吴邪都看呆了,两个人转过头来,又突然看见那盗洞口冒出好多头发,两个人头皮一麻,连滚带爬地靠过去,把那石板拖过去盖住了洞口。洞口下的禁婆使劲往上顶,胖子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石板上,使出一招千斤压顶,那禁婆顶了一会,就没动静了。 苏寒在一边奄奄一息的样子,小哥走过去,看着她的脚踝皱了皱眉。 “脱臼了,你忍着点。”小哥抬起她的脚,只听见她不停地抽气,似乎疼得厉害,不过也没有办法了,伸出手去摸索了两下,就一手抬着她的小腿,一手抓住她的脚,手上一用力,只听见“咔擦”一声骨头的响声。 苏寒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闷哼了一声,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小哥又摸索了两下,确定已经接回去了,就让吴邪找点能固定的东西用绷带给她绑起来。 等处理地差不多,大家也都喘过气来,小哥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那里本来放着大铜镜,不过已经被胖子搬走当武器了,现在那里的墙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小哥拿手电往里照了照,也是看不见尽头。 吴邪也在一边看着,说这后面可能放了什么隐秘的陪葬品,或者这是什么风水的关系,必须在这里开一个门。 小哥和吴邪又在这墓室的周围看了一圈,四个角上都有夜明珠照明,而中间那个天宫模型得打着手电才能看清,扫视了几圈,他们看到了墙上的影画,一共四幅。第一幅画着白雪皑皑的山峰,第二幅画着一个元朝送葬的队伍,第三幅画里面全是女人,看来送葬的全是女人,看到这里吴邪有些疑问,想转过头去问小哥。 小哥却默默看着这些画,看到吴邪走过去,对他说道:“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吴邪听了大吃一惊,要是再从那个洞口进去,再次失忆了怎么办,那不是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苏寒在一边也劝着小哥:“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心结,但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还剩多少氧气,最大的问题是先出去,这里的事以后可以慢慢探索。” 小哥一听,也有些动摇,“那你们有多少把握,能够出去?” 吴邪听完抬头看了看这墓室的宝顶,这么高,他们不可能够到上面去打洞的,看了一圈,决定就从边上的柱子下手,在上面磕几个坑,然后爬上去打个洞,上面的水自然会灌下来,等把墓室灌满他们就能逃出去了。 “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把握好退潮的时间。”吴邪最后补了一句,“这个墓会被毁坏,但是不会消失,我们可以过几天备好装备再回来。”说完看了看小哥。 小哥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胖子见他们商量好了,就拍拍手站起来:“那还等什么,开工。”吴邪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表,说时间很充裕,现在大家都非常累,还是先休息一下,省得一会逃命的时候体力不支。 胖子一听,小声嘀咕了几句,就去旁边躺下了,说他睡一会,时间到了叫他起来就行。苏寒受伤不少,也累得不行,就挪过去靠着胖子打起盹来。 那边吴邪也坐下来,仔细算了算时间和打洞的具体事宜,不由自主看了那个洞一眼,这个洞肯定是要堵上的,吴邪正想着拿中间的天宫模型搬过去堵,突然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突然吴邪“噌”地站起来,小哥不知道他做什么,伸手拦了一下,没想到吴邪一把推开小哥,就朝那洞里跑过去。胖子和苏寒听见响动,都睁开眼来看,胖子还摸不清楚状况,忙叫道:“不是说不进去了吗,小吴跑进去干嘛,难道里面有宝贝!” 小哥没搭理胖子,见吴邪失控地往那洞深处跑去,直接顺手就把手上的手电扔了过去,不知道砸到了哪里,只听吴邪大叫了一声,他们赶紧追了进去。 第 14 章 小哥先跑到吴邪那里,胖子扶着一瘸一拐的苏寒走过去,只见吴邪跪在那里,似乎额头磕到了地上,鼻血都磕出来了。小哥瞧了一眼那洞深处,皱了眉,把吴邪拉起来,就对后面的人说:“不要再进来了,先出去,不要看里面!” 吴邪扶着额头站起来,正想出去,突然看见了什么,大叫道:“等一下,前面有人!” 胖子一听,用手电照了过去,只见一个人影以非常快的速度往里面跑,小哥怕出什么事,叫胖子跟他一起去追,两个人就飞速往里面追过去。 苏寒靠着洞壁走过去,扶起来吴邪,两人觉得呆在这里感觉有些不安全,就一瘸一拐的也追了过去。那边小哥已经追上,扑过去跟那个人扭在了一起,胖子抬起手电一照,啊了一声:“是阿宁!” 苏寒一听是阿宁,心里瞬间不开心了。一眼看过去,只见她狼狈不堪,比刚刚遇见她的时候还要惨。胖子也是爱恨分明的人,一看是阿宁,指着她鼻子就开始骂。小哥把阿宁眼睛撑开看了看,说道:“等一下,她有点不对劲。” 他们凑过去看,只见阿宁浑浑噩噩的,眼神也没有焦点,非常木讷。吴邪本来也一肚子气,不过看见阿宁这个样子,一时也有点心软,问胖子是不是他下手太重了才把人搞成这样的。 小哥又仔细瞧了瞧,说她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神智不大清楚。胖子也来了劲,说要不一人给她几巴掌,看能不能打醒了,吴邪赶紧拦下胖子,省得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寒在一边冷眼瞧着,心想这阿宁可能是装出来的,见小哥还在用手电照她的眼睛看,就挪过去跟小哥说道:“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管她真傻还是假傻,先把她绑起来,省得她又找到机会害我们。” 这时胖子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然后转过头来说道:“这他娘的里面好像有一棵树,好像还在闪着金光。”吴邪根本不信,“这里面怎么可能有树,要真的有金树,你能搬走吗。” 胖子一猜想有金树,心里就痒痒了起来,说着既然进都进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瞧瞧,没有金树,也该有些小的玩意,这一趟总不算白来。 小哥本来一开始也想进去看看的,他们在这里呆了有一会时间,想着要是有危险早就来了,于是让胖子闭嘴,靠着洞壁说道:“全部跟着我,别掉队。”就慢慢往里面走过去。 这洞他们之前已经进来了大半,所以没一会就走到了尽头。只见里面有一株一人高的白色珊瑚,上面挂满了金色的铃铛,胖子看见那闪着的金光,应该就是这金色铃铛反光的。吴邪瞧了一眼这巨大的珊瑚,说这并不是十分名贵的东西,胖子一下子就不开心了,又跑过去瞧起那金色的铃铛。 胖子一脚已经踏过去,想去摘一个铃铛下来瞧瞧,小哥一把抓住他,把他拉了下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铃铛在哪里看见过?” 吴邪和胖子被问得一愣,低下头想了想。 “这铃铛,跟我们在去鲁王宫的路上,那个尸洞的铃铛好像一样。”吴邪皱着眉说道,“你个死胖子,还好你没碰到,那时就一个铃铛就把我们弄成那样,你这要是一碰,这树上几十个铃铛一起响,还想不想活了。”说完还踹了一脚胖子。 胖子之前也听吴邪说过铃铛的事,有些纳闷:“你们有没有看错,那战国前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小哥也想了想,说道:“那尸洞里肯定还有古怪,那积尸地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只不过不知道怎么会和汪葬海扯上关系。” “难不成,”胖子迟疑了一下,“这汪藏海也是个盗墓的?” 这话一说,众人都感觉心中一亮,小哥也点了点头:“这样说来,也有这个可能,不过他家几代都是风水大家,总不至于去干盗墓的勾当。” 他们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苏寒盯着那铃铛看了半晌,突然对小哥说道:“会不会是这个东西导致你失忆的?” 小哥看了看,摇了摇头:“不确定。” 众人也不敢碰这铃铛,看了一圈,也没有再发现别的什么,于是商量了一下,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决定先回那个墓室去。于是小哥拿起手电在前面开路,胖子背着阿宁,苏寒和吴邪互相搀扶着,又回到了那个墓室。 胖子早就耐不住了,直接抡起那铜镜子的镜腿就去柱子那里打洞,谁知道敲了半天才敲了一点点出来。 “小吴,这不行啊,这样弄下去,一个礼拜这都打不完。”胖子开始有些怀疑吴邪的方法。 这时苏寒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匕首,那刀锋特别锋利,说不定能帮到他们,于是一瘸一拐地走到海猴子的尸体那里去,从它眼里拔出了匕首,回头看那血肉模糊的海猴子,心里一阵发怵。 “你们用这个试试,把最外面的那层先劈掉。”苏寒说着就把匕首扔过去,胖子接过来一看,这上面全是海猴子腥臭的血,嫌弃地甩了甩,然后一用力就往那柱子劈过去,还真给他劈出来一个口子。 “哎大妹子你这刀挺好用,在哪买的,回头我去多批发点随身带着。” 胖子把那柱子的外面那层劈开,吴邪就跟着去打个能容下一只脚的洞,这样打了几个小时,总算把脚洞码得七七八八。 吴邪和胖子下来,跟小哥商量了下,三个人就开始把衣服裤子都脱了,他们身上都是潜水服,很有弹性,割成一条条的,绑成一根绳子,围着柱子缠了起来,将绳子绷紧了,吴邪就叫上苏寒一起爬上去。 苏寒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这三个人都差不多脱光了,就剩一条内裤,看得苏寒脸都红了。 “我自己上去凿就行了,一会水下来了你们跟着浮起来就可以了。”胖子看他们一上来,那绳子就勒紧了,勒得他肉疼。 吴邪过来扶着苏寒,说道:“你以为我想上去?我是没看到实际情况,不想你送死,这上面不知道有没有夹层,如果有的话,你一家伙下去流沙下来就直接把这房间整个儿埋了。” 胖子一想,也有道理,于是接着爬上去。待爬到顶上,胖子用镜腿敲了敲宝顶的青砖,脸色一黑:“实心的。”小哥也看了看,脸色也非常不好:“这砖缝用铁浇满了。” 吴邪一时也有点慌,让胖子使劲敲一敲,过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这能敲掉。胖子卯足了劲敲了两下,然后苦丧着脸说道:“小吴,这铁起码有一个巴掌那么深,来个坦克也不一定能撞开啊。” 苏寒在下面听着,突然说了一句:“炸弹!” “我们也想到了,不过现在上哪找炸弹去,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啊。”胖子低头跟苏寒说着。 这时小哥突然眼神一凛,说道:“我知道哪里有炸弹。”说完就松开绳子滑了下去,然后几下爬上那天宫模型的顶部,苏寒也爬下柱子,打着手电给他看着方向,只见模型顶部坐着一具干尸,应该就是汪藏海的尸体。小哥之前就说过那干尸里藏有机关,说不定就能把这宝顶给炸开。 小哥几下就把那干尸弄了下来,苏寒在一边搭着手,看见那干尸的表情,只觉得异常诡异,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头皮发麻。苏寒赶紧摇了摇头,让吴邪下来,和小哥一起把干尸绑到吴邪背上,让他小心一点背上去,别触动了干尸肚子里的机关。 吴邪本来就光着,跟这干尸肉贴着肉,只感觉无比的恶心,赶紧往上爬,然后和胖子一起把干尸倒挂在柱子上,用他们衣服制成的绳子固定住,两个人就跳下来。 几个人猫到一边,小哥见阿宁浑浑噩噩的,就把她拉过来,准备一会背着她游出去。众人在下面商量了一下,吴邪又对了对退潮的时间,把镜腿递给小哥,让他一会扔过去引爆机关,然后抬头一看。 “他娘的,那干尸去哪了?”胖子指着上面,他们刚刚放置干尸的地方,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几个人忙打起手电四处找,只见那干尸正在掉皮,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玩意,正在往上抠着什么,还好他们潜水服做的绳子非常结实,把他绑在那里没有挣脱开去。 “别等了,现在就引爆,省得那东西一会跑下来了把这下面炸了怎么办!” 胖子这话音刚落,旁边就飞出个镜腿准确无误地打爆了干尸的肚子,顿时一阵剧烈的响动,众人都一惊,暗叹小哥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行动了。 这边也没时间让他们考虑,只见那宝顶被炸出一个大洞,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力和热浪把几个人冲得飞起来,苏寒再一次感到失去了重力,然后就随着那巨大的冲力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正要摔下来,突然发现被人拉住了,然后腰间一紧,稳稳落地。 苏寒咳了两声,这爆炸带来了许多黄沙尘土,呛得她非常难受,感觉气管都要被堵住了。待这热浪过去之后,苏寒抬头,原来是小哥在爆炸的时候抱住了一根柱子,见她飞过来,顺手就把她拉了下来,这才没有让她摔成个残废。 待情况稍微稳定了一点,小哥就拉着苏寒从柱子后面走出去,用手挥开眼前的黄沙,叫道:“有没有事情!” 那边吴邪被胖子护着,也都站起来咳了几声,说他们还好。 “我说那小哥,你行动之前就不能先跟我们打声招呼啊,还好胖爷我一身肥膘护体,不然小吴同志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胖子一边咳着一边埋怨小哥。 小哥却皱了皱眉:“不是我。”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胖子才瞧出不对劲:“阿宁那娘们呢,我草,不会是这娘们下的手。”几个人也看了一圈,没有看见阿宁,“我们就不该管那娘们!下次再逮到她,装什么老子都不信!” 小哥摆了摆手,让胖子别折腾,整个墓室已经开始震动,那洞口流下来的水流越来越大,这时他们用石板压住的那个盗洞,也有一股力量在往上冲,突然那石板就被冲开,一股水柱冲起来几米高,还有一个黑黑的东西也顺着冲出来,众人一看,是禁婆。 “快跑,别又给这禁婆缠上了!”小哥说道,水位上升得非常快,就招呼他们赶紧行动。 吴邪那边还惦记着阿宁,胖子拉了一下吴邪,突然往一个角落游过去,然后从上面敲了个夜明珠下来塞到内裤里。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吴邪在一边拉着胖子,胖子嘿嘿一笑,也没空说话了,水已经到了他们脖子处,几个人赶紧吸了一口气,就顺着那洞往外钻。 苏寒脚本来有伤,这会一时游得很慢,吴邪和小哥就一人拉了她一只手往上游。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上面的水也不高,眼看就要到水面了,吴邪和小哥只觉得苏寒一沉,他们两没有料到,手一滑,苏寒就往下面沉。 两人一惊,只见后面的洞口冒出来一些头发,阿宁卡在那个洞里不停挣扎,一只手还拽着苏寒的脚,把苏寒往下拉,显然是要借苏寒发力好往上游。 苏寒慌得手脚乱抓乱踢,那阿宁一个猛拉,借着力从那头发中挣脱,然后就往上游,又回头看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不忍,伸出手来想拉住苏寒,可是苏寒下降地非常快,阿宁没抓到,自己也憋不住气了,就心一狠,往上游去。 胖子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最先游到水面,喘了几口气,看见不远处礁石上搁浅着他们的渔船,心里一喜,就回头想告诉他们,谁知看见吴邪和小哥刚一冒出头来,小哥就急忙换了口气,又潜了下去。吴邪实在喘不过来,手伸出来向胖子指了指水下,胖子立马会意,赶紧吸了口气也跟着小哥潜下去。 小哥先潜下去,看那洞口已经冒出了不少头发,苏寒在一边被那些头发缠着,才没有继续往下沉,当下就推了一下旁边的胖子,两人一人一边,夹住苏寒就使劲挣脱那些头发,往上游。 胖子往旁边瞧了一眼,苏寒已经翻着白眼没有任何反应了。 第 15 章 那边阿宁浮出水面,也呛了点水,脸色铁青,吴邪还是好心地把她扶到了渔船上,见她还算清醒,又担心地看了看水面,正想再跳下去帮忙的时候,见小哥和胖子终于冒出头来,夹着苏寒往渔船这边游过来。 “快快快快!有没有人看看,有人呛水了!”胖子爬上来,把苏寒抬到船上来一看,船上除了吴邪和阿宁,没有别的人了。 “我草,人呢?都下去游泳了?”胖子一愣,又看了一圈,“那鱼都还是活的,他们去哪了!” 小哥喘着气,把手放到苏寒鼻子下面:“没有呼吸了。” “什么!”吴邪过来一看,苏寒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他摇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妹子,怎么说没就没了!”胖子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对了,老子当年学了一手什么p什么玩意的,哦对,cpr!我来试试!” 胖子说着就把苏寒放平,两只手一叠,往她胸腔那边使劲压了两下。 “你个胖子,你到底会不会,你这么压,人都让你压死了!”吴邪在一边看着胖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急得直搓手。 这时小哥掀开苏寒的眼皮,看了看,挥开胖子说道:“还有救,我来。”说着也叠了两只手掌,使了巧劲一压,苏寒嘴角就开始冒出一丝水来。 小哥又压了两下,见没有什么更大的反应,皱了下眉,然后捏住苏寒的鼻子和下巴,吸了一口气,就俯下头去准备做人工呼吸。胖子见吴邪在那瞧着,小声靠过去:“小吴,后面还有个娘们,你也想来一个吗?”吴邪回头看了看阿宁,正靠在一边虚弱地喘着气,便用手肘捅了一下胖子:“你想去你去,我帮你打晕。” 那边小哥正俯下去,突然苏寒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猛地呕出许多水来,吐了小哥一脸。小哥也顾不上擦,伸手就把苏寒翻过去,拍着她的背让她使劲咳。 苏寒咳了半天,吐出来许多水,努力呼吸着空气,感觉脑袋又酸又胀,总算也有些清醒了,趴在甲板上,眯着眼睛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海面,气若游丝地说道:“他奶奶的……我又活了……” 抬头看见小哥一脸的水,黑着脸看着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又看了看胖子他们一脸揶揄地瞧着她,突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感觉本来很不流通的血液一下子全蹿到了脸上:“啊,你你你你,是不是……” 胖子他们看她似乎已经没什么大问题,还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大妹子你也不争气点,差点这小哥就……哈哈哈……”说完还对她挤眉弄眼的。 苏寒这下更加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唇,又悄悄瞄了瞄小哥,见他仍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谢谢你。”苏寒感激地对小哥说道,小哥点了点头,就起身去船边用水洗了把脸。 吴邪那边也跟着胖子笑完了,走过来拍了拍苏寒:“苏寒,你也别不好意思了,是你自己先醒过来了。” 苏寒觉得小三爷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不满地看了胖子一眼,刚想起身来,突然觉得自己胸口疼得厉害,像是被马踏过似的,她赶紧捂住胸口揉了揉:“怎么这么疼……”说完看了看小哥,“你是不是下手有点太重了……” 小哥往这边一看,见苏寒扁着个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就瞥了胖子一眼。苏寒见他看了眼胖子,也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胖子见这两人都看着自己,而吴邪已经在一边憋笑憋得快内伤,急忙啊了一声:“我说苏寒,大妹子,你也别乱瞅了,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就剩条内裤了,你一直盯着瞅什么。” 苏寒被胖子这么一说,才发现他们三个都光溜溜的,急忙收回眼神来,余光还瞟到了小哥,只觉得小哥身上肌肉分明,身材匀称,非常好看,这要去当模特肯定得火了。苏寒赶紧甩了甩头,摸摸鼻子,暗叹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边一行人都歇息地差不多,他们进了船舱,一个人都看不见,里面一点也不乱,而且所有的事物都很新鲜,仿佛他们上一秒还在这船上,下一秒就消失了。苏寒看着这奇怪的景象,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想出来。 胖子走到驾驶室,扯起无线电喊了几声,也没人理他。吴邪在一边发现了个收音机,调了调,就听见了里面发出了台风警报。众人也感觉船上的风比来时有些大,现在船上的人都不见了,也没有时间找他们了,不然他们也会被这台风刮走。胖子合计了一下,就站到了驾驶处,招呼吴邪去把锚起了。 吴邪一脸不相信地瞧着胖子,胖子急忙说他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什么没干过,放心好了。吴邪一听,也暂且相信了,屁颠屁颠跑去起锚。 苏寒这一歇下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尤其是肩上被海猴子咬出来的几个窟窿,逃命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现在一动手疼得要命,脚踝虽然被小哥接回去了,不过始终是伤筋动骨,只感觉脚踝那里热热的胀痛。 旁边阿宁也是青着脸,呼吸长出短进。他们也不知道她在海底到底遇到了什么,小哥正在给她揉着手促进血液循环,吴邪起了锚,就让胖子一个人去掌舵,出来看了看阿宁,小哥点了点头,示意问题不大。 吴邪又到苏寒那边去看了看,苏寒也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于是就去拿出干粮分给他们,几个人都吃了点,又去船舱找了点创伤药出来,见苏寒肩上那几个血窟窿,比他肩上的深多了,就给她上了点药。 上药的时候苏寒疼得哭爹爹叫奶奶的,好不容易弄好了,又一副死过一次的样子。 “奶奶的,我最怕疼了……”苏寒趴在船舱内奄奄一息地说道。 吴邪把换下来的绷带扔到一边,也坐到她旁边,看那沾满血的绷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苏寒,在鲁王宫的时候,你说你的血能解毒,是真的吗?” 苏寒想了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几次也试了一下,应该是真的。” “那闷油瓶的血能驱虫,你的血能解毒,看来你们都很厉害啊。”吴邪点了点头。 “我要是真厉害,就不会老拖你们后腿了。” 两个人在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都感觉困得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苏寒醒来已经是大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旁边的吴邪倒在一边睡得正香。往驾驶室那边看了看,只见胖子已经裹着大衣在一边睡觉,小哥在那里掌着舵。苏寒想活动一下筋骨,只觉得肩膀那里还是一动就疼的厉害,手臂上的抓伤也不知道是发炎了还是正在长新肉,又痒又疼的,于是从旁边找了些布条打了个结,往脖子上一套,固定住手臂和肩膀,就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驾驶室走过去。 小哥眼一瞥,发现是苏寒过去,没说什么。苏寒走过去坐在旁边,也没说什么,听着胖子的呼噜声,还有这海上海风呼啸的声音,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沧桑感。 “你不累吗?”苏寒突然小声问道,“总是徘徊在生死边缘。” 小哥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也对。”苏寒点了点头,“我也有很多疑问,可能这些答案,都是需要自己去找的。” “你到底是谁。” 小哥又问起了之前问过的问题,苏寒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可能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红林药人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些我都不知道,”苏寒说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有你们在的地方。” 苏寒看着小哥的侧脸,笑了一下:“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人,现在真的让她碰上了,还这么近在咫尺。 小哥没有回话,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 打了个哈欠,苏寒缩了缩,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听着胖子的呼噜声,没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大中午,苏寒被胖子和吴邪叫醒,鼻尖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胖子嘿嘿笑着:“快,开饭了。”说着胖子就煮起个鱼头锅,忙着掰葱,放辣椒,拍鱼,馋的吴邪和苏寒在一边直流口水。 好不容易弄好了,几个人也顾不上烫嘴,直接两筷子下去先过过瘾,吴邪见阿宁在一边呆着,把她也拉了过来,阿宁过来看了看苏寒,眼神有些复杂。倒是苏寒看她不自在的样子,就说道:“本来我也不是个心地善良的小白莲花,不过那些情况,换了我说不定也会跟你做同样的选择,我就不怪你了,不过有下次,你就别想这么轻易地害我了。” 胖子吃饱喝足,就去替下小哥,苏寒赶紧招呼他过来吃鱼。小哥默默吃着,苏寒突然想起来他们刚出海时,他还扮着乃明的样子胡吃海喝,就戳了戳他,笑着道:“真该给你发个影帝奖。不过,那个缩骨功是怎么练的,肯定过程特别艰苦?” “嗯。”小哥点了点头。 苏寒又瞧了瞧他那两只奇长无比的手指:“你小时候一定受过不少苦。” 小哥放下碗筷,看着她,眼里没什么情绪:“忘记了。” 苏寒和吴邪听了,都低低叹了口气。那边胖子一边开着船,一边掏出自己的战利品,那颗夜明珠瞅个不停,还大姑娘小脸蛋的唱起歌来。胖子回头见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忙招呼吴邪过去帮他瞅瞅能卖多少钱。 那边吴邪和胖子胡侃起来,苏寒也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包里摸出来那个玉爵杯,拿到阳光下看了看。小哥正好看见了,拿过去仔细看了看,说道:“这跟鲁王宫的玉俑似乎是一样的材料。” 玉俑?苏寒低下头想了一下:“看来这鲁王宫跟汪藏海真的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单独放在一个墓室里?”苏寒摸摸鼻子,突然又啊的一声:“对了,我在那玉台下面还看到了一些浮雕,大概讲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在用这个爵杯喝酒。” “戴着面具的人。”小哥皱起了眉,眼里闪过一丝东西,但很快又恢复了淡淡的样子。 苏寒瞧着他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小哥摇了摇头,把爵杯还给苏寒,就不再说话,靠到一边去,只盯着海面发呆。苏寒深知他的行为模式,也不再去吵他,也在一边琢磨着自己的事。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永兴岛,岛上正忙着做防灾准备,几个人就趁乱溜下去。阿宁的情况有些不好,似乎是伤口发炎,有些发烧,胖子背着阿宁送到了岛上的卫生院,苏寒也去找医生瞧了瞧她的脚,已经接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就能恢复了。 台风即将来临,飞机不能飞,这里基本也不能出去了,于是几个人找了个招待所住了进去。 第 16 章 在招待所歇了几天,苏寒惊人的恢复速度让吴邪他们吃了一惊,只是脚踝的扭伤似乎恢复得很慢,毕竟伤筋动骨,肯定不是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这期间,他们把整个海底墓讨论了一遍,大概能确定这个墓就是汪藏海的,至于那具金色的干尸是不是汪藏海,还有待定夺。他们又提出了那个云顶天宫的大概位置,以及两只蛇眉铜鱼分别出现在鲁王宫和海底墓,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最后小哥画了一张海底墓的结构图,指着几个悬空的房间,说这些他们没有到过的墓室,里面肯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招待所可以上网,吴邪和苏寒没事就上网打发时间,苏寒打开自己邮箱的时候,看见那封解读羊皮卷的邮件,就随手又打开来看了看,正好吴邪瞄到了她的电脑,咦了一声。 “怎么了?”苏寒转过头去看了看吴邪。 吴邪凑过来又看了看她的电脑:“这邮件是我发的。” 苏寒吃了一惊,想不到她跟吴邪老早竟然就开始神交了:“啊,那还真巧,哈哈。” “这是你的?你是在哪里看见的。”吴邪也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寒。 “这是我第一次下墓带出来的,是一张羊皮卷,那个墓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在长沙附近。” 吴邪点了点头,默默想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把苏寒拉过去:“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来,我们再看一遍那几句话。” 苏寒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了,就把邮件往下翻,吴邪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念了一遍,然后说道:“苏寒,我这么理解不知道对不对。你看前面,说的是有一种人,对瘟疫有抗体,就是能解除瘟疫,你看这跟你是不是有点像。”苏寒一听,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这血可以解毒,好像真的跟那个有点像。” 吴邪见她理解过来了,就继续往下说:“这后面,说的是有的人血里面有灵兽的血,万兽见了他们都要臣服,你看……这跟闷油瓶是不是也很像,别的动物暂且不说,但是他的血至少能驱退尸蟞之类的。” 听到这里,苏寒啊了一声,心里突然一亮,感觉好像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但是又太模糊不清,于是催着吴邪:“那然后呢?” “然以药合兽,二者皆焚。”吴邪又念了一遍,然后表情沉重地对苏寒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在鲁王宫的时候被小哥的血烫到了,而在海底墓的时候小哥也被你的血烫到了,这应该不是巧合。这个药和兽,指的应该就是药人和兽人的血。” 苏寒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吴邪分析得很有道理,她歪着头想了想:“那就是说,我是药人,小哥是兽人?” 吴邪转过头去看了看在窗口发呆的小哥,想了下说道:“也不一定是这样,说不定只是你们的血里有一些这样的效果,所以才会相互起这种反应。” 苏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吴邪的肩:“小三爷,你太聪明了。” 又突然想到了红林药人,问了吴邪,吴邪也表示在济南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苏寒心里像被羽毛挠着一样痒得厉害,恨不得把这些她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全弄清楚。苏寒默了默,起身往小哥那里走过去。 “哎,哑巴张。”苏寒坐在小哥旁边,叫了他一声,见小哥头也没回,直接无视她。苏寒转了转眼睛,又想了想:“嗯……张起灵?” 小哥默默看了他一眼,苏寒就当他这是搭理她了,急忙摆出笑脸说道:“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那个红林药人。”见小哥有不乐意搭理她的趋势,她赶紧又补了几句:“你告诉我红林药人,我就告诉你我们那个血的秘密。” “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小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苏寒觉得自己被小哥当成弱智来看了,心里很不爽:“你不是在发呆吗,你居然偷听!不行,那你必须告诉我那个红林药人的事!” 小哥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是在那战国帛书上看见的,只知道那个红林药人能治疗瘟疫,而且他的所谓的药,好像都是他养的药人,他有一种养药人的方法。” “这么说……”苏寒回忆起来之前自己看过的壁画,那幅一个人搅着大锅,其余人都围在旁边的画,“他们,其实吃的是人肉。” 吴邪听见了,也缩了下脖子:“啧,这些人真残忍。” “那后来呢,那个红林药人是不是升官发财了。”苏寒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后面的壁画。 “嗯,”小哥点了点头,“不过不久后就消失了。” 苏寒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这红林药人是战国时候的人,怎么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这只是个巧合,她穿越带来的体质有一点点药人的特性。 这个红林药人,后来消失了,那他又去了哪里? 苏寒隐隐有种感觉,这些没在小说里看到过的事情,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这么呆了几天,几个人都是几番死里逃生,所以难得的悠闲都很珍惜,整天吃吃喝喝,也不觉得闲得发慌。没事的时候他们就讨论讨论之前经历过的事情,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线索,要不就是几个人围到一起玩扑克锄大d什么的。 而小哥一般不参与他们的娱乐活动,通常一整天就盯着天花板,要么就盯着窗外一直发呆。苏寒和吴邪有时候想着过去找他聊聊天,结果发现你跟他说什么,他好像也在听着,但也不怎么说话,除了跟他身世有关的那些事,别的他好像都丝毫不关心。 胖子就话多了,跟他们说着他当年上山下乡,怎么捅人家的马蜂窝,怎么偷人家的腊肉香肠,怎么跟人家大辫子的小姑娘山盟海誓什么的,说得有声有色,吴邪和苏寒在一边听着也笑个不停。 几天之后,风暴过去了,海上可以通行,于是几个人就开始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吴邪心里还是惦记着阿宁,去卫生站一看,阿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吴邪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处置阿宁,这一走也算了了一个心结,于是大家收拾好,就上了去海口的轮船。 “你要回长沙吗?”苏寒知道小哥也是在陈皮阿四手下的,现在也没有下一步的计划,所以落脚点应该也是在长沙。 小哥点了点头,苏寒就订了两张回长沙的机票。 吴邪回杭州,胖子回北京,于是他们就在海口机场道别,各自上了回家的飞机。 飞机上,苏寒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侧过头看了看小哥,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从海底墓出来之后,小哥就一直很少说话。苏寒又想起来了当初小哥扮乃明的样子,又笑了起来,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小哥的绰号。 “影帝张,哑巴张,闷油瓶,小张子,嗯,还有什么来着……张二狗,张开腿,张乱差,噗……” 数到最后也不知道数到哪里去了,苏寒抱着肚子乐个不停,旁边的小哥听见她在一边嘀嘀咕咕,转过头来淡淡看了她一眼。苏寒瞧他一脸不满意,扁扁嘴,心想要是有人单独跟他待上两天,还不得被活活闷死。 几个小时后,他们下了飞机,苏寒的脚伤没有好全,走路还是有些吃力,小哥见她这样,可能想着当时毕竟是为了把他从海猴子爪子下推开才受的伤,就先把苏寒送回了她租的小公寓。 “等等,”苏寒把东西放下,叫住转身想走的小哥:“你住哪里?” 小哥指了一个方向,苏寒顺着看过去,那还真的就只是一个方向,那么多楼,她怎么知道他指的具体是哪里啊。 苏寒摸摸鼻子,又问道:“看你也不用手机,那别人夹喇嘛的时候都是怎么告诉你的?” “他们会留个字条在门上,看见了自然就会去。”小哥淡淡说道。 苏寒又让小哥把他具体的地址写下来,完了又说道:“如果有那个红林药人的什么消息,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也很想知道我自己身上到底都有些什么事情。” 小哥点了点头,见没有什么别的事,就转身走了。 苏寒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叶成就打电话说阿公要见她。苏寒挂了电话后仔细想了想,昨天她才到长沙,也没有跟叶成说,今天那陈皮阿四就要见她,不可能这么巧,难道有人在监视她? 不过想想自己住的地方离陈皮阿四那里也不是很远,说不定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有人碰巧看见了。 苏寒不满地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陈皮阿四那里。 这栋有些破旧的小别墅门口依旧有人守着,朗风正好出来,看见苏寒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只过来说了句阿公在楼上等着,苏寒扁扁嘴,这陈皮阿四把自己这里搞得跟黑道似的。 陈皮阿四依旧在那里抽着老烟管,苏寒敲门进去,小声叫了一声:“四阿公。” “嗯。”陈皮阿四点点头,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从苏寒的脚步声听出来了什么,“受伤了?” “不小心扭伤了。”苏寒小心地说道。 陈皮阿四抖了抖烟袋,又啜了一口,慢慢吐出烟来:“听说你跟那个境外打捞队去了海南的海底墓?” 苏寒抬头看了看陈皮阿四,心想他们的消息果然灵通,也不知道陈皮阿四都知道些什么,当下只有如实照说:“嗯。那个墓十分古怪,有很多奇巧机关。”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陈皮阿四继续问道。 苏寒想了想,突然想到,算算年龄,那陈文锦说不定就是这陈皮阿四的女儿,当年陈文锦在西沙海底墓失踪,陈皮阿四肯定想知道些什么,不管这老头多么阴险狠戾,对于自己的女儿,肯定也是非常疼惜的。 也不知道这么些年,陈皮阿四有没有查出来什么,苏寒也不敢瞎说,避重就轻地说里面发现了海猴子,白毛旱魃,还有一具十二手女尸什么的。然后又想了一下,反正陈皮阿四后来也跟着去了云顶天宫,就把发现云顶天宫模型的事也一并告诉了他。 陈皮阿四也不知道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想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总之她把能说的也说了,有些事情就带过,几分真几分假,反正下墓的就这么几个人,也不可能有人跟踪他们下去,陈皮阿四应该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听完苏寒讲的大概经过,陈皮阿四点了点头,就让她先去休息,过段时间让她跟着他们去下个大墓。 “什么大墓?”苏寒听完不禁有些好奇,如果是个大墓的话,他们带着她这个新手,就不嫌麻烦吗。 陈皮阿四却不回答,只叫她先好好养伤,他们那边准备起来还得有一段时间,说完就挥挥手让她走了。 按照行规,夹喇嘛的筷子头是不会告诉底下的喇嘛太多信息的,比如古墓的位置,和一同下墓的人。苏寒也不好继续问,只感觉陈皮阿四全身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诡异气息,也不想再继续呆在这,只好摸摸鼻子走了。 第 17 章 吴邪后来又给苏寒打了电话,说阿宁已经把他们的份子钱都给了,让苏寒把□□号告诉他,他把她那份转过去。苏寒暗想阿宁还是有一点良心的。 好好待在家里养了几天伤,脚总算好得七七八八。苏寒也好好梳理了自己到这里以后发生的一些事。首先是长沙郊外的那个汉墓,虽说是个假墓,但是那里面有关于红林药人的浮雕,这个设置假墓的人一定也跟红林药人有什么关系。 然后是和吴邪他们一起去的七星鲁王宫。苏寒突然想到,那假的金丝帛书当初三叔说要扔掉,结果被自己收下了。苏寒从自己带回来的行李里面找了找,摸出来那卷金丝帛书。她把帛书扫描了一遍,又发给吴邪让他再好好看看。 吴邪不久后却回复她说上面只是一些山海经一样的故事,三叔既然鉴定过了这帛书是假的,上面有什么信息应该也是假的,就让苏寒扔掉算了。 苏寒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如果那鲁王宫真的有帛书,既然有人已经去过,直接拿走就行了,后来再去的人也不知道那里有过一卷帛书,何必再弄个假的放回去。他们从一路的分析来看,那鲁王宫和海底墓都和汪藏海有些什么关系,这个假的帛书说不定也跟汪藏海有关,汪藏海这个人心思深沉,谁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 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到最后苏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或许这本来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苏寒也想过去找小哥问问,按照小哥留的地址,到了地方,发现小哥住的地方是小别墅,还有个杂草丛生的小花园,她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来开,对于小哥这个职业失踪人员,苏寒也没有办法,想到他说过有人跟他联系都是在门上留字条的,苏寒也从包里拿出纸来,画了个猪头,放到门缝中,然后捂着肚子笑着走了。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苏寒还是放下了,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她整天没事的时候就去陈皮阿四的堂口转转,看看这些人都是怎么做生意的,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开个店搞个副业,毕竟下墓太危险了,而没有下墓的时候又太无聊了,能闲得人发慌。 几天后,陈皮阿四托人带了口信,让她准备准备,三日后集合。 苏寒一下子来了精神,看来是要去那个陈皮阿四口中的大墓了,也不知道这一行会发生些什么事,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收拾东西的时候,苏寒看见了自己带出来的那只黑色爵杯,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玩意,想打电话给吴邪问问,那边却没有人接。苏寒想了想,又打了电话去他店里,王盟接起来电话,说老板跟一个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朋友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苏寒挂掉电话,心说怎么人人都在搞失踪。 三日后,苏寒如约到了集合的地方,只见叶成和朗风都在,旁边还有个带着眼镜的人,叶成跟苏寒说这个人叫华和尚,也是四阿公的徒弟,军师型人才。不一会,陈皮阿四也到了,后面还跟着小哥。苏寒看到他们,疑惑地皱了下眉,然后把叶成拉到一边悄悄说道:“怎么四阿公都亲自出马了,我们这是要去倒谁的大墓,这么兴师动众。” 陈皮阿四耳朵非常厉害,苏寒刚跟叶成说完,他就开口:“那地方很隐秘,你们这些后生怕是一辈子也找不着。” 苏寒心下了然,这老头是来做技术性指导的。 跟陈皮阿四这样的老古董一起,还带着一堆见不得光的装备,大家也坐不了飞机,就搭上了去云南的火车。 叶成朗风华和尚三个人在车厢里抽烟玩扑克,陈皮阿四在一边靠着也不知道在睡觉还是在干嘛,反正眼睛瞎的也没睁开过,苏寒瞧着有点无趣,见小哥在车厢外的走廊发呆,就伸了个懒腰也到走廊上去。 小哥见她过去站在了他旁边,也没什么反应,苏寒便没话找话跟小哥聊起天来:“阿闷,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小哥摇摇头,也不说话,苏寒摸摸鼻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站那发了会呆,小哥突然从兜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苏寒,苏寒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只猪头,是那天苏寒在他门口留的。 “啊,”苏寒尴尬地笑笑,“我去找你你没在……” 小哥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车厢里的那几个人,淡淡说道:“那老头不简单,你自己小心点。” 苏寒知道他说的是陈皮阿四的为人,跟着他混的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关键时候不能指望这老头救你。苏寒点了点头,也小声说道:“我知道的,你也小心点。” 在火车上呆了二十多个小时,总算到了云南,陈皮阿四之前已经联系好了接头的人,直接从火车站出去就上了一辆黑皮车,然后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苏寒一路舟车劳顿,也没心思欣赏沿途风景,上了车就睡,直到晚上那车才停下。 苏寒一问,才知道他们到了云南丽江的西北方向,先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还得接着赶路。 苏寒揉了揉有些酸的肩膀,想着得好好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躺在床上的时候,苏寒又仔细想了想,云南这里有很多不知名的虫类,而且少数名族居多,还是巫蛊之术比较多的地方,陈皮阿四把她带过来,一定是做个准备,以防他们中了什么不知名的毒,拿她来当解药。 自己还真被当成个活药罐子了,苏寒扁扁嘴,心里有些不爽。 第二天一大早,苏寒就被叫起来接着赶路。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他们在一处山脚停下。苏寒从叶成那里得知,这山叫玉龙雪山,车上不了山,他们得爬上去。苏寒瞧了瞧这山脉,山顶有积雪,而整个山脉有很多植被,层层覆盖下来。苏寒暗想抛开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这里真的是个非常好的旅游景点。 不过他们还真就不是来欣赏风景的,几个人把装备分一分,就背着上山了。山下的路很好爬,只是越往上走,感觉地势越抖,到最后苏寒都感觉自己一口气永远喘不匀了,叶成他们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就地歇一晚,等明天再往上爬一点,就有纳西族的聚居地,他们可以在那里补给一下。 陈皮阿四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各方面经验非常老道,这一路仅仅凭着植被的分布就规划了好了整体的路线,苏寒拿出在山下买的旅游地图来看,陈皮阿四指出来的地方全是捷径。 在山里生火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大火灾,所以他们把地上的杂草拔掉,然后堆了个土坑,在土坑里生好火,吃了些东西,就开始搭帐篷,等全都收拾地差不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山里一般都有些不知名的野兽,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景区,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得分批守夜。陈皮阿四和苏寒自然是不用守夜的,剩下的四个人就分成了两批,朗风和华和尚守上半夜,叶成和小哥守下半夜。 深夜,苏寒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被什么声音惊醒,她揉着眼睛把头探出去一看,见在外面守夜的叶成和小哥做出戒备的动作,华和尚和朗风显然也听见了动静,都探出头来看。 叶成给他们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用手指了指头上。苏寒抬头一看,借着火光,隐隐看见他们头上的树木之间似乎有东西在窜动,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响,在这四周充满虫鸣的深夜格外诡异。 几个人都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寒刚想回去把手电摸出来,直接一边“刷刷”飞出几枚铁弹子,只听头上几声树叶响动,然后是低沉的咆哮声,从树上掉下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 陈皮阿四背着手从后面走过来,缓缓说道:“是云豹子。” 云豹夜间活动,善爬树,常从树上跃下捕食猴、鸟、鼠、野兔、小鹿等小型哺乳动物,偶尔偷吃鸡、鸭等家禽,有着粗短而矫健的四肢,几乎与身体一样长而且很粗的尾巴。头部略圆,口鼻突出,爪子非常大。体色金黄色,并覆盖有大块的深色云状斑纹,云豹的名字由此而来。 “这云豹不是都快灭绝了吗!”叶成看着不远处闪着诡异绿光的几双眼睛,心里有些恶寒。 “云豹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小哥也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数量还不少。 陈皮阿四耳朵动了动,“有十几只,这些牲畜的老窝肯定就在附近。” 苏寒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占了人家的地盘?” 那边几只在远处的云豹已经开始渐渐逼近,发出类似警告的低沉的叫声。朗风轻声对陈皮阿四说道:“老爷子,你看我们是走还是?” 小哥缓缓退后背起了自己的包:“云豹十分谨慎,趁它们还没发起进攻,我们不要在这里多停留,先走。” 陈皮阿四也点了点头,当下几个人就迅速收拾好装备猫着腰从侧面绕着走。闷着头走了一段时间,苏寒发现这些云豹似乎一直在跟着他们,四周总响起树叶翻动的声音,身后也好像总有几只幽绿诡异的眼睛。 “不对啊,”苏寒头上冒出些冷汗,“这些云豹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大半夜在山里被一大群野兽跟着,怎么看都觉得很危险。 小哥皱了下眉,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在跟着我们,它们在把我们往一个方向赶。”小哥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上,苏寒这才惊觉,他们只要听见树叶响动,就绕开走,这么几个来回,好像他们真的在朝一个固定的方向走。刚刚陈皮阿四都出手了,这些云豹都没有扑上来,可见它们十分的谨慎,这么一路逼着他们走,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苏寒默默想着,拉了拉走在前面的小哥:“我们就这么一直被它们逼着走吗?” “他们数量太多,想回头也不行了。”朗风说着看了看远远在后面跟着的几只云豹,这些山中的野兽凶猛异常,动起手来他们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他们被云豹围圈着到了一个大山洞前面,那些云豹却不再向前,只在周围转悠,似乎很忌惮那个山洞。 小哥打起手电看了看,四周都被云豹围堵着,他们除了进那个山洞,别无他路。苏寒看着那个山洞,总感觉很诡异。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到天亮?”苏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洞。 “我不认为在这里很安全,”华和尚走过来,“这里面看来有个很厉害的东西,它们都不敢过来。但是如果我们不进去,这些云豹不知道还会做什么。” 众人都看向陈皮阿四,只见他一直沉默着也没表态,倒是小哥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往山洞那里走过去,陈皮阿四没说什么,也跟着过去,其余人相互看了几眼,也都跟了上去。 第 18 章 这个山洞看起来不像是天然的,洞口非常整齐,倒像是人工开凿的。 小哥把手电打到洞壁上,上面缠满了藤蔓,他走过去把一部分的藤蔓扯开,众人围过去一看,上面似乎有刻着什么东西。 “这画的是什么?”苏寒凑过去认真看了起来,上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画,但是并不是叙事类的,也不像是某种文字。 那华和尚仔细看了半天,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这应该是一种图腾,我在西藏的时候看见过门巴族的祭祀仪式,其中有的图腾跟这个很像。” 苏寒听了,隐隐感觉这些图腾越看越诡异,让她莫名地惊慌起来。 “这些图腾代表什么?”苏寒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压下心中那股诡异的惊慌。 小哥伸出手顺着图腾的纹路摸了摸,缓缓说道:“死亡。” 众人听了都吸了一口凉气,看小哥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一个个心里都有些没底。 小哥把藤蔓放下,转又说道:“这个山洞应该是先民用来祭祀的地方,里面肯定堆积了许多牛羊之类的尸骨,从刚才那些云豹的行动来看,这里面应该被什么厉害的东西占了去。” 他说完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他们脚下,这山洞的地面寸草未生,也没有看见什么野兽的脚印,小哥眉头一皱:“也就是说,我们被当成了祭品。” 苏寒刚想问里面到底有什么,突然后面不知道有谁推了她一下,她一个趔趄就向前扑去,却不知为什么头一晕,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正向无底深渊跌落下去。 苏寒想大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她拼命挥动着双手想找到借力的东西,可是什么也抓不到。 突然苏寒感觉眼前有些亮光,头脑也猛地清醒过来,她想动,却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前面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慢慢走近,苏寒眯着眼想看清楚,只见那个人穿着宽袖长袍,脸上戴了半张面具,手里还拿了什么东西。 苏寒想说话,却还是发不出声来。那个人走到她眼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升起一抹让人心寒的诡异笑容,看得苏寒心里发怵,沉重的恐惧感向她袭来。 那个人什么也没说,抬起手来,他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刀锋闪到了苏寒的眼睛,下一秒,这把刀就没入了她的胸口。 她张大嘴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胸口的剧痛蔓延开来,她低头,看见那个人又把刀从她的胸口抽出去,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苏寒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慢慢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杯子,接住她的血,然后仰头像喝酒一样一饮而尽。 苏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诡异而猖狂的笑声充斥着她的双耳,苏寒感觉脑袋快要裂开了。她想逃离这个地方,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没被绑着了,眼前这个人诡异得让她从心底里害怕,也不知拿来的力气,她捡起地上那把刚刚没入她胸口的小刀,抬手就向那个人捅过去。 那个人却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嘴角依旧挂着那让人心寒的笑,她感到无比的惊恐,使劲挣扎,努力想叫出来,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苏寒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眼前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诡异笑脸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苏寒猛然一惊,见小哥抓着她的手腕,而她手里握着匕首,上面还沾了血。 “这图腾有强烈的心理暗示作用,你们都产生了幻觉。”小哥见苏寒已经清醒过来,便放开她,又看了一圈叶成他们。 苏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并没有受伤,还真的是幻觉。 陈皮阿四在一旁细细摸着藤蔓下面的那些图腾,缓缓说道:“这些东西没那么简单,多亏老头子我眼瞎才没有着了道,不然你们这些小崽子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叶成他们都揉着后颈站了起来,苏寒动了动脖子,后颈还是有些疼得厉害,看来刚刚是陈皮阿四用铁弹子把他们打醒的,不然他们都得死在各自的幻觉中。 苏寒也伸手揉了揉后颈,突然看见小哥的手臂上有血迹,低头一看自己匕首上的血,心里一惊,不会是刚刚自己在幻觉中挣扎的时候伤了他! “你怎么样。”苏寒赶紧过去想看看小哥的伤口,刚把手伸出去,小哥却侧身一闪,神色有些异常,却还是淡淡地说道:“没事。” 见小哥好像避着她,苏寒有些疑惑,她有这么可怕吗。不过也想不了那么多,她从自己包里拿出绷带和创伤药递给小哥,小哥点头接下,自己包扎了起来。 “那个……对不起。”苏寒小心地靠过去,小哥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手上的伤也处理好了,看了看叶成他们,也都没什么大事。 几个人收拾了一番,决定继续往里走,不管里面是什么,既然都进来了,肯定是要弄清楚的。 小哥打起矿灯,在最前面开路,这个洞穴非常深,走了许久也没到头,越到里面,越感觉阴冷潮湿,几个人都打了个哆嗦。突然洞穴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哥伸手示意他们停下,都往洞壁上靠着,然后关掉矿灯,警觉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以非常快的速度向他们这边移动过来,众人都一惊,贴着洞壁大气都不敢出。那声音响了有一会,突然停止了,小哥悄悄从背后抽出黑金古刀,然后摸出手电,“啪”一声打开,众人被这声音一惊,都顺着看过去,只见他们前面不到5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张巨脸。 这巨脸有一个洗澡盆子那么大,长满了毛,也看不清什么颜色的,圆鼓鼓的眼睛怒睁着,没有眉毛和鼻梁,只有两个鼻孔在中间,也没有嘴唇,露出尖利的白森森的獠牙。 众人见这怪脸,后背都发凉,一个个吓得腿发抖,但都不敢出声,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也不敢轻举妄动,等着看这巨脸有什么反应。 苏寒咽了咽口水,用手指戳了戳前面的小哥,让他往下照一照,小哥把手电往下移了一点,那张巨脸下面的地方被毛遮住了,看不见它的脖子或者身体。 这时又响起了什么轻微的声音,这怪脸突然抖了一下,然后突然张开嘴,伸出巨长的舌头在空中一卷,就把什么虫子卷进了自己嘴里,这怪脸动作非常快,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他们都没看清楚它的舌头到底伸了多长,它就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那巨脸的眼睛转了一圈,又往前挪了几分,众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后退。 “都别动。”小哥轻轻说道,“这东西好像只能看见移动的东西。” 他们一直在原地不动,可是那巨脸也没有退回去的动作,也一直静静地在那里不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要是一直不动,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华和尚小声对众人说道,“我们看能不能用个东西把它引开。” 小哥点点头,看了陈皮阿四一眼,陈皮阿四手上瞬间翻出几枚铁弹子,刷刷两下就打飞出去,可是这巨脸只是晃了几下,根本没有追过去。 “难道这东西还能感应热度?”华和尚小声地分析,又低头想了一会,“要不我们打个冷焰火?” 大家感觉这个方法可行,但是大家现在都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生怕一动就把这巨脸引过来。 陈皮阿四手上又翻出了几枚铁弹子,不停地“刷刷刷”打出去,那巨脸怪物虽然没追过去,但是注意力都在那铁弹子上面,朗风他们趁机从包里拿出冷焰火点着,然后迅速脱手往里面一甩,果然那巨脸“噌”地一下起来,就冲那冷焰火飞过去。 等这巨脸飞过去,众人才看见,这巨脸后面是跟蛇一样的身体,异常粗,几个人环抱都不一定能围得过来,那蛇身从洞的深处延伸出来,看不见尽头,不知道有多长。 众人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东西应该没有什么智商。 苏寒默默想着,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最牛逼的武器就是——炸药。 “我们可以用炸药吗?”苏寒小声说着。 小哥观察了一下这个洞穴:“我们距离洞口太远了,跑不出去,在这里用炸药这个山洞会塌,我们也会被炸死。” “那怎么办?”叶成悄悄摸出自己的枪比了比,“要不先试试?” 那边那怪脸追过去一口就把冷焰火吃掉,又恢复了狩猎的样子,静静等待着。 众人又原地静止了一会,苏寒感觉自己肌肉都快僵硬了,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下,现在都有些酸痛了。突然苏寒感觉自己手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手上,她心里咯噔一下,低头一看,不知道哪里来的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巨脸就似乎察觉到了,以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到了她面前,然后大嘴一张,那舌头就伸了出来。 苏寒只感觉自己被紧紧箍了起来,闻到了恶心的腥臭味,然后那舌头就快速缩回去,苏寒努力挣扎,却被那舌头卷得死死的。 旁边的叶成见状直接往那巨脸上开了几枪,只见子弹没入巨脸上的毛发中,也看不见有没有打伤它。小哥见那怪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退后了一步半蹲下,然后突然跃起来,手里的黑金古刀向那巨脸的舌头上砍去,可是那怪物移动得非常快,两下都砍空了。 眼见苏寒就要被拖入那巨脸的口中,陈皮阿四手中飞出铁弹子,准确打在那舌头上,苏寒都感觉自己随着那力道震了两下,暗叹这陈皮阿四的功夫太牛逼了。 那巨脸显然是吃痛了,舌头一松,苏寒就掉了下来,也顾不上身上黏黏的液体,爬起来就往小哥他们那边跑。 叶成他们几个人都掏出了自己的枪对那个巨脸一顿乱射,不过这里没有光,他们也只是凭着声音往那方向集火,并不能判断出巨脸的要害。 小哥几步走过来拉住苏寒,后面的巨脸又冲了过来,这次它没有伸出舌头来,而是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向苏寒他们咬过来。苏寒看那獠牙满布的大嘴,只感觉一阵恶寒,小哥推了她一下,她贴着洞壁滚了几圈,小哥也往另一个方向跳开,那巨脸一口啃上了洞壁,上面的藤蔓挂在它的尖牙上被它哗啦啦扯下来一大片。 “快跑,不要看这洞壁!”小哥从巨脸下面钻出来,大声叫道。 叶成和朗风几乎是架起了陈皮阿四,死命往洞口的方向跑,华和尚一边跑一边从包里拿出冷焰火,一个个打着了往后面扔,以此牵制住那巨脸的动作,苏寒见状也跟着华和尚做同样的动作,只是那巨脸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们根本跑不过它,这样根本不能阻止它追过来。 小哥在最后面垫后,见那巨脸的舌头伸过来,抬手就砍下去,只是那舌头上的黏液非常黏腻,还缓冲了刀砍在上面的力道,这样根本伤不了它分毫。苏寒回头见那舌头要缠上小哥了,迅速从自己怀里摸出匕首丢给他:“你的刀太大了,用这个试试!” 那巨脸说话间已经凑到了他们面前,舌头也伸到了他们眼前,小哥手一抬,就把匕首狠狠扎进了那舌尖,那怪物显然吃痛,一声咆哮都快震塌了这个山洞,几个人趁机赶紧往外跑。 这么一阵死命的跑,估计着应该也离山洞出口不远了。小哥大声叫道:“炸药!” 华和尚把装着炸药的包丢给小哥,小哥翻出来用火点着引火线,然后使劲往里面一甩,那巨脸嘴一张,稳稳接住了炸弹。 第 19 章 众人只感觉耳边一阵巨响,然后一股巨浪从后面袭来,前面的叶成和朗风已经带着陈皮阿四跑出了洞口,后面几个人感觉热浪逼近,全都趴下捂着头。苏寒只感觉很多碎渣打在背上,火辣辣地生疼,等热浪一过去,几个人赶紧爬起来往外跑,在最后面的小哥前脚刚跑出去,这洞穴就发出巨大的轰隆响,上面塌了,掉下很多碎石堵住了洞口。 苏寒长呼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手一抹脸,发现全是黏黏的东西,恶心得不行。 天还没有亮,苏寒看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那些云豹走了没有,转眼看见小哥在拆他手臂上的绷带,她靠过去一看,原来刚刚打斗的时候小哥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苏寒想帮小哥重新包扎,小哥却手一缩,摇了摇头。苏寒不满地扁扁嘴:“你躲着我干什么。” 小哥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你不能碰我的血。” 苏寒啊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小哥是在担心这个,她笑着帮小哥缠好绷带:“我不碰到血就行了。” 一行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下,叶成看看天色,估摸着天也快亮了,就叫起来他们准备接着上山。陈皮阿四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那些云豹子还没走。”苏寒一听,站起来打起手电看了一圈,发现很远的地方的确还有些云豹的影子。 “我们能绕开它们走吗?” 苏寒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周围云豹的包围情况,可是她却发现她往前走一步,远处的云豹就往后退一步,好像在忌惮什么。 华和尚也发现了异常,他看了看苏寒,然后想了想说道:“你身上有那怪物的味道,也许这些云豹害怕这种味道。” 苏寒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黏液,这不就是那怪物的口水嘛,她恶心地吐了吐舌头,叶成也笑着看着她,苏寒不满地走过去:“那不如给你们也来点,强身健体还防山中野兽。”说完伸手往身上抹了抹,作势就要往叶成脸上抹去。 叶成避开,笑着说道:“好了,正好借你这一身东西,也不用怕那些云豹了,我们快赶路。” 苏寒扁扁嘴,忍着这一身的黏腻腥臭走到最前面,那些云豹果然让出了一条路,他们找陈皮阿四对了对方向,一行人就开始上路。 “对了,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苏寒问了问后面的小哥。 小哥默默没说话,华和尚把话接过去道:“那应该只是个祭祀的山洞,山民都是靠山吃山,所以很多都信奉山神。至于那个怪物嘛,云南这地方有很多奇怪的巫蛊之术,说不定就是谁家不小心养出来的大虫子。” “你家大虫子长那样。”苏寒小声嘟囔着,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空空的刀鞘,那匕首给小哥扎进那巨脸怪的舌头了,苏寒有些心疼地摸摸刀鞘,“唉,可惜了我的宝贝匕首啊,那可是古董……” 没一会天就蒙蒙亮了,他们停下来吃了些东西,然后继续上路,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苏寒远远瞧见前面有个小村子,似乎还有人在放牛放羊。苏寒眼前一亮,心里想的是他娘的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苏寒几乎是用飞奔的跑到那村子前,只见这村子几乎全是土木结构的瓦屋楼房,透出一股淳朴的民风。因为这里不是玉龙雪山的景区,很少有人来,那村子里的村民也都很好客,也不嫌弃苏寒身上又腥又臭沾满黏液,把他们领到了一处民居中。 这里的人用着自己本族独特的语言,他们也听不懂,于是那个领他们进村的人找来了个会汉语的人,暂时充当他们的翻译。 他们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是一个纳西古寨,村民们放牧为生,山上有许多不知名的名贵药材,村民也有专门采药为生的,将采到的药拿到山下去卖,只不过深山中很危险,敢冒风险的人并不多。 这民居的屋主叫阿依米,是个热情的纳西族妇女,看苏寒又脏又臭的,忙给她烧水让她去洗澡,还找来一套纳西族女服给她。 那边叶成他们在一边喝着茶,拿出地图看了看,又小声跟陈皮阿四说了几句,确定了那古墓的位置应该就离这里不远了。 那翻译叫那波里,朗风问他,他们要进深山,山里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山里嘛有毒虫嘛,还有沼泽地,几位客人去那深山做么嘛。”翻译给他们倒着茶,用半洋半土的汉语跟他们说着。 “我们是科考队的,听说山上有很多珍贵的药材,来考察的。”华和尚说道,“那你们这里有熟悉深山的向导吗?” 那波里想了想,又跟旁边的阿依米用土话说了两句,然后转过头来对他们说道:“阿依米一家都是采药人嘛,等晚上她儿子回来了问哈能不能带你们进山。” 众人点了点头,正好这时候苏寒洗完澡出来了,穿着一身纳西族女装,她的五官本身也是很精致很有特点的,被这衣服一称,更显得整个人充满灵气。 “小姑娘嘛挺好看,我们村的小伙子看见要打架了嘛。”那波里笑眯眯地看着苏寒。 苏寒也嘿嘿一笑,然后问阿依米借了个桶,又问了洗衣服的地方,就拎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去了村旁的溪流边。 溪流边还有别的妇女在洗衣服,她也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只是友好地对她们笑了笑,就自己做起自己的事。 苏寒听着旁边那些妇女聊着聊着就开心地笑起来,又看看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心想要是以后生活在一个这样的地方也挺好,轻轻松松无忧无虑。苏寒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心里想着最好再找一个朴实的小伙子,唱个山歌什么的,谈一场纯纯的恋爱。 想到这里,苏寒又扁了扁嘴,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小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 “啧,老想着他做什么。”苏寒低头洗起衣服,突然又似乎在水里看见了小哥的倒影,心说不是,她有这么花痴吗。苏寒顺手捡起旁边的石头,打散了小哥的倒影,可是层层涟漪消失过后,小哥的倒影还在那里。 苏寒一愣,回头一看,小哥果然一脸面瘫的站在那里。 “啊,”苏寒吓了一跳,差点一脚没站稳滑倒溪里去,小哥伸手把她拉住,她站起来看了看小哥,“你怎么来了。” 小哥手里拿着衣服,苏寒一看,上面沾了血迹,苏寒去接过来说道:“你手上还有伤,我来帮你洗。” 小哥淡淡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谢谢。” 苏寒摸摸鼻子,心说这个闷油瓶连说个谢谢都不舍得笑一下。 晚些时候阿依米的丈夫和儿子都回来了,听说有科考队请他们当向导,还有丰厚的报酬,当场就应下了。晚饭的时候阿依米端上来一个牛肉汤锅,说这牛都是自己家养的,叶成问他们还有没有牛能驮东西的,他们的装备太多,进山得多留点体力。 阿依米的儿子叫尼南,会说汉语,明天就由他当向导带他们进山。尼南吃饭的时候一直围着苏寒跟她聊天,看得叶成他们几个人笑个不停,苏寒悄悄瞥了他们一眼,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苏寒起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收拾了一下,尼南从牛棚里牵了只牛,他们把装备都给牛驮着,自己就带着随身的背包,就出发向山里去了。 走了几个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幽深的山谷,谷内林木森森,清溪长流,谷底有一条河,河床、台地都由白色大理石、石炭石碎块组成,呈一片灰白色,尼南说这条河叫白水河,这谷叫蓝月谷。在晴天时,水的颜色是乳白色的,阴雨天是天蓝色,而且山谷呈月牙形,远看就像一轮蓝色的月亮镶嵌在玉龙雪山脚下,所以名叫蓝月谷。 小哥蹲在河边,仔细看了看这河水,向叶成他们点了点头。苏寒也凑过去一看,这河水并不清澈,河边依稀有些破破烂烂的碗什么的,还有一些瓷器的碎渣。 他们停下来,说先吃点东西,然后叶成跟尼南闲聊,问他这山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尼南挠挠头,说他们采药人走的也不深,听老一辈的人说,深山里有野兽,还有沼泽地什么的,后来也没有人敢进去。要说到奇怪的事,就是前些年从山里的河里冲下来半截巨蛇的尸体,蛇身异常粗,十几个人环抱才能围住,那蛇身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咬断的,河水只冲下来了半截,那蛇头也跟一般的蛇不一样。叶成突然想到他们在山洞里遇见的那个巨脸怪物,问尼南那蛇头怎么不一样,尼南说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众人一听,你看我我看你,暗自想着这山里也说不定还有那种怪物,听尼南说那蛇还被活生生咬断,也不知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在里面。 尼南也看出来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试探地问道:“你们不会是要进去?” 朗风指了指远处的山谷,对尼南说道:“你就带我们去那边的山谷口就行。” 尼南站起来跺了跺脚:“不行,我们不能把客人带到山谷里去,那里面很危险,你们来考察,往那边过去一点就有很多珍贵的药材,不用进山谷的。” 苏寒见尼南有些着急的样子,过去拍了拍他:“我们是来探索人类未解之谜,啊呸,是探索人类从未见过的珍稀药材,你们住在大山里不知道,外面到处都是疾病,什么**啊艾滋啊,我们要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治百病的药材,这对人类来说可是历史上的一大步啊。” 这种说法一听就是忽悠人的,尼南抓着苏寒一直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带他们去山谷。苏寒一看叶成他们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看样子想用强的,苏寒急忙给了他们一个手势,不能吓坏了人家山里热情好客的小伙子。 那山谷虽然已经可以看见,可是他们在这山林里走,没有向导很容易绕远路,他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古墓的位置,不然夜晚在这山里逗留非常危险。 苏寒眼睛转了转,努力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用温柔地能出水的声音跟尼南说道:“尼南哥哥,我们就进去看看,有危险我们立刻就跑,你就带我们过去嘛~”说完还娇羞地摇了摇尼南的手。 尼南被苏寒这么一哄,有些动摇,苏寒见状更加卖力,软软地一口一个尼南哥哥,尼南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头了。 叶成他们憋着笑对苏寒竖起大拇指,苏寒嘴一扁,心说他要是再不答应,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恶心吐了。 众人吃饱喝足继续上路,又走了几个小时,总算到了山谷,他们把装备从牛背上卸下来,分好了各自背着,就让尼南牵着牛回去了。 山谷里树木繁茂,遮住了太阳,倒也挺凉爽,四周充满虫鸣,苏寒跟在后面走着,小声说道:“也没有他说得那么吓人嘛。” 后面的叶成听见了,倒调侃起她来:“我们这趟要是出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带回去了。”苏寒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看他,叶成笑起来,“只怕你要跟你那个尼南哥哥私定终身了。” 苏寒听了,赏了他一个白眼:“要没有我,咱们能这么顺利进这山谷嘛,你还敢笑我。”说完悄悄瞄了瞄小哥,他一路上都没说过话,也一直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这时陈皮阿四好像突然听见了什么动静,手上翻出几枚铁弹子,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动作,其余几个人也一惊,停在原地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第 20 章 苏寒听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不停猛烈地拍打着树叶,头上一暗,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他们头上,把光都遮住了。 众人一惊,心里都暗叹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的块头,抬头往上看,只见一群不知道什么种类的鸟从他们头上飞过去,这些鸟嘴非常尖,爪子也像鹰一样呈勾状,看起来非常尖利。 这些怪鸟成群结队快速从他们头上飞过,众人又在原地停留观察了一会,确定已经没事了,才解除戒备。 “看来是被昨晚那巨脸怪物影响了,我们有点太紧张了。”叶成摇了摇头。 看了看天色,他们得赶紧找到墓穴,陈皮阿四蹲下抓起地下的土闻了闻,摇了摇头,然后指了个方向,说他们还得继续往前走。 苏寒一边走着,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拉住前面的小哥,附过去小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尸洞里的那群尸蟞?” 小哥回头看着她,点了点头。苏寒继续说道:“这么一大群怪鸟成群结队飞过去,我感觉跟那些尸蟞有些相似。”苏寒回想刚刚那些鸟飞过去的样子好像非常惊慌,似乎也是在逃命。小哥看了看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过头去接着往前走。 见小哥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苏寒有些不开心,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正想张嘴说话,小哥却按住她的手,瞄了一眼在最前面的陈皮阿四,给了她一个眼色,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苏寒一愣,见小哥似乎有所顾忌的样子,也瞄了一眼陈皮阿四,见那老头虽然一直在往前走,脑袋却有些不自然地偏过来了一点,似乎在竖着耳朵听着什么。 苏寒疑惑地看了看小哥,低头摸了摸鼻子,也没再说什么,默默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山谷非常大,树木也很多,也不知道陈皮阿四是怎么辨别方向的,一路走走停停,不时闻闻土,摸摸地上突出来的石块,走了好一会,他们到了一个小溪流旁边,苏寒蹲到小溪边,用手捧了水洗了把脸。 苏寒低头往水里一看,这小溪里还有些小鱼,她正想伸手下去捞一条看看,这时小鱼下面突然窜出一个东西,苏寒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那小鱼就突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瞬间鲜艳的红色涌出来,在水里化开。 “啊。”苏寒一惊,手缩回来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溪边。 众人听见苏寒的叫声,都围过来问她怎么了,苏寒指着那溪水:“那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叶成他们探头过去看了看,笑道:“不就是大鱼吃小鱼,你胆子这么小。” 苏寒摇摇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算是大鱼,那也太牛逼了,能瞬间把一条鱼撕成两半。正琢磨着,苏寒突然感觉身下的地面有些异样,她低头一看,身下的一小抔土正在往外翻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陈皮阿四显然比他们更警觉,在苏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陈皮阿四大叫:“当心脚下!” 叶成他们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的土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出了几只墨绿色的虫子,头上生着触须,虫身探出土的部分有一对像螳螂一样的大螯子,这虫子虽小,但那螯子看起来却非常锋利,一看就异常凶猛,绝非善类。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知名的虫子一只只从土里钻了出来,对他们挥舞着前面的一对大螯子。 “这么小的虫子,这是吓唬谁呢。”朗风不屑地瞄了这些虫子一眼,一抬脚就踩死一只。 小哥在一旁皱了下眉,收回了想阻止他的手。这虫子还真的就被朗风一脚踩死,朗风抬起脚来,只见那虫子被踩得稀烂,喷出墨绿色的汁液,还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恶臭,众人闻见这恶臭都捂上了鼻子。 “奶奶的这虫子吃什么长的,这么臭。”苏寒捂着鼻子嫌弃地瞧了瞧那滩绿色的汁液,只感觉胃里翻滚。 朗风还想去踩别的几只,小哥把他拦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见状也都警觉起来,不一会只见他们周围的土里又出冒出来许多这种墨绿色的小虫子,一时间他们周围的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洞,从里面钻出来数不清的虫子。 眼见这些虫子密密麻麻地钻出来,连旁边的小溪里都有冒出来的,数量惊人,苏寒亲眼看见溪流里的小鱼被瞬间割成了两半,知道这螯子的厉害,只觉得这些虫子看得她头皮发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虫子怕是有毒,不要让皮肤接触到这些虫子。”小哥皱着眉看了看地面,这些虫子已经把他们围住了,有几只还爬上了叶成他们的脚,他们赶紧跺着脚把这些虫子抖下来然后踩死。 不过虫子数量实在太多了,死一只就散发出浓重的恶臭,他们踩死了不少,光这熏死人的恶臭就让他们快晕过去了。 小哥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摊开手掌正准备往上面划一道取血驱虫,他们头上突然又传出一阵剧烈的响动,抬头一看,是刚刚成群结队飞过他们头顶的那些怪鸟。那些怪鸟张着尖嘴,翅膀往后面一收,直接冲着他们就俯冲下来,苏寒见状赶紧抱住自己的头,心说自己造了什么孽如今不是要被虫子大卸八块就是要被怪鸟啄死这些死法怎么看怎么憋屈啊喂! 这些怪鸟眼见就要碰到他们,众人也都顾不上脚下那些恶心的虫子,跳着脚四下散开,小哥见苏寒就抱着头蹲在那,一把抓起她的领子把她拎了起来就跑开。苏寒被他一拉,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猛地看见不远处的陈皮阿四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嘴角还似乎挂着诡异的笑。 苏寒打了个寒战,心说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想睁开眼看再清楚点,那些怪鸟已经飞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一时间他们周围全是那些怪鸟的影子,再也看不清别的。不过还好这些怪鸟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不停俯冲下来。苏寒已经看不见别的人,只能看见这些怪鸟不停扑腾的翅膀,感觉到小哥还抓着自己的领子,手赶紧伸到后面去紧紧拽住小哥的手,那些怪鸟的翅膀扑打撞在她手臂上,撞得生疼。 不过她也不敢放开手,这些怪鸟的数量太多,力气也大的惊人,虽然没有啄她抓她刻意去攻击她,可就是那股俯冲下来的劲,不小心撞到她身上也疼得她呲牙咧嘴。 小哥在前面跑着,苏寒死死拽着他的手也在后面跟着,终于突然感到眼前一亮,他们已经跑出了怪鸟的范围,苏寒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些怪鸟争先恐后地去啄食地上那些墨绿色的毒虫。 这些怪鸟应该是那虫子的天敌,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些怪鸟才飞下来的,并不是为了攻击他们。 苏寒正想着,突然感到脚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裤管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了一只虫子,那虫子的一对大螯果然非常锋利,竟生生割开了她的裤子,还划伤了她的脚脖子,那虫子正从裤管处划破的口子往里钻。 苏寒急忙扯了扯小哥,指了指她的脚踝处,小哥蹲下来把她的裤子拉起来,见那墨绿色的毒虫正要往苏寒被划破的伤口里钻,他从腰间抽出军刀,精准快速地把刀口插到虫子身下然后往外一撬,那虫子被撬飞了起来,在空中瞬间就被一只怪鸟叼走了。 小哥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只是小伤而且不深,但考虑到这虫子可能有毒,就伸手想去把伤口周围的血挤出来。 看见小哥的动作,苏寒拦了下来,不想让他沾到她的血,再说她除了感到伤口有些麻,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对小哥说道:“不用了,我不怕毒的。” 小哥点点头,苏寒自己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见伤口不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口周围先是有些麻麻的,到后来居然没有了知觉。 “我这块好像没有知觉了。”苏寒皱着眉轻轻掐了掐伤口周围的皮肤,掐红了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小哥又蹲下去仔细看了看,说道:“伤口的血没有变成黑色,不是毒的问题,有可能是这毒虫毒性太大,你的血在缓解这些毒液,才会感到麻痹。” 苏寒点点头,回头看了看,那地上的虫子数量想必非常多,这些怪鸟捕食了这么半天还没有结束,小哥把她扶到一颗树旁边坐下,让她先歇一歇。 “对了,”苏寒看了看正在观察四周的小哥,突然想起来陈皮阿四好像时时在暗中关注着他们,还有小哥之前给她的那个暗示的眼神,“你之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小哥看了苏寒一眼,走到她身边坐下,淡淡说道:“从一进山谷,这老头就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 “我虽然对风水不是太懂,但是龙脉的走向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他带我们走的根本不是古墓应该在的方向。”小哥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而且那些地下冒出来的毒虫,没有攻击他。” 低头想了想,苏寒当时并没有注意陈皮阿四,只看见叶成他们几个在跺脚,她这么想着,又看了看小哥:“那些毒虫好像也没有攻击你。” 小哥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来几片叶子:“我注意到他偷偷摘了这个放在身上,我跟在后面也摘了一点。”苏寒听小哥这么说才惊觉,陈皮阿四总是走走停停,有时候闻闻土,有时候摸摸石头摸摸那些植物,她只当他在找古墓的位置,还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摘了东西放在身上。应该就是因为这些叶片的缘故,那些毒虫才没有攻击陈皮阿四和小哥。 苏寒接过这几片叶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草药味,自己也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草药,她摇了摇头把叶片还给小哥,小哥抽出一片又递给苏寒,苏寒点了点头接过来揣到兜里。 “那陈皮阿四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想弄死我们吗?”苏寒歪着头细细想着,“他是不想让我们跟他们去古墓?” 小哥却摇了摇头:“如果不想让我们下墓,他从一开始就可以不叫上我们。” 这么一想也对,苏寒感觉自己除了当个活药罐子,别的什么也不会,从陈皮阿四的动作来看,他好像事先就知道怎么对付毒虫,如果不幸被毒虫咬了,他也一定有什么应急的办法,犯不着非得带着她来这里。 既然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苏寒根本不具备让陈皮阿四看重的本事,那么就剩下主观原因了,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让陈皮阿四必须带上她。可是苏寒又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心说这下总算能体会吴邪的心情了,总是处在一些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答案的谜题中,那种焦躁和烦闷让她感觉像一万只尸蟞在心里爬过来爬过去。 苏寒猛地又想起来刚才看见陈皮阿四那诡异的一笑,心下有些恶寒:“那老头好像一路都在留意我们。” “他更像是在试探你。” “我有什么好试探的……”苏寒低头摸摸鼻子,她看起来那么像深不可测的人吗,还需要试探。仔细一想,她身上唯一值得试探的,也只有她的血了,不过这陈皮阿四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她这血的事情了吗? 苏寒想到这,突然一愣,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说话的时间,那些毒虫已经被怪鸟吃了个干净,只余下地面坑坑洼洼的那些坑洞,密密麻麻的像横铺着的马蜂窝。 刚刚被怪鸟一阵折腾,他们已经跑散了,周围也没有看见陈皮阿四他们,苏寒感觉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转头问小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回去跟他们会和吗?” 小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装备都在他们那里。” 苏寒也点点头,起来和小哥一起往回走,他们刚刚慌乱中也没注意跑的方向,不过还好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小溪流,他们顺着小溪流往上走,不一会就发现了叶成他们。 远远看见几个人围到了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苏寒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看了小哥一眼,小哥这时也正好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似乎心下都有些了然,苏寒咬了咬唇,快步跑了过去。 第 21 章 叶成他们围在一起观察着朗风,见苏寒从一边跑过来,叶成赶紧把她拉过去。苏寒探头一看,朗风明显是被那墨绿色的毒虫伤到了,他们把朗风伤口附近的衣料都剪了下来,只见他小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划伤,他们已经把他的伤口附近用布条勒紧了,尽量拖延毒液蔓延的时间。苏寒只见他伤口周围泛黑,血也是浓浓的黑红色,朗风已经神志不清,嘴唇乌紫,吐着白沫,脸上也一片青黑。 明显是中了剧毒,苏寒皱了下眉,悄悄看了一眼陈皮阿四,也瞧不出他什么意思,她心下有些不爽,但是朗风一条人命危在旦夕,她也不能不管,就问他们要了把刀,捋起袖子心一狠,往手臂上划了下去。 她俯过去,让叶成把朗风的嘴掰开,把手臂放到他嘴边让血液顺着流下去,又在他伤口上也放了些血。众人看了一会,见朗风没有好转的迹象,还开始轻微抽搐起来,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这是苏寒没有想到的,刚刚她自己也被毒虫伤了,她的血明明是能解这毒的。 华和尚翻开朗风的眼皮看了看,说道:“用动脉注射,他现在的血液循环可能太慢了,你的血不能接触到他血里的毒液。” 苏寒一听,赶紧从包里拿出针管,摘掉针头递给华和尚,又去挤手臂上的伤口,让华和尚在她伤口上面抽了一针管的血。苏寒疼得直抽气,心说还不如直接扎进去抽来得爽快,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以后还会遇见什么危险,针头这种一次性的东西,本来她也没带什么,能省就省了。苏寒头上冒出许多冷汗,见好不容易抽好了血,赶紧把手缩回来捂着止血,也顾不上包扎,凑过去看华和尚插上针头给朗风进行动脉注射。 庆幸的是朗风的情况没有再恶化,他们又耐心地等了一会,见朗风的脸色终于渐渐缓和了下来,不再是青黑色了,只是人已经晕了过去。他们又仔细地给他清理了伤口,把伤口附近的黑血挤了个干净,见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放心下来。 苏寒坐到一边,掏出绷带把伤口包起来,小哥见她一只手处理有些不方便,就过去接过绷带帮她包起来。苏寒额上有些细细的汗,她皱着眉,看着小哥想说什么,却又瞄了瞄陈皮阿四,扁扁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众人也正好趁着朗风昏迷的时候都休息一下,苏寒注意到华和尚对她的血能解毒这种事一点也不惊讶,想必陈皮阿四一早就告诉过他了,也不知道除了他们几个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苏寒不禁想到,要是这陈皮阿四到处跟人说,那她以后不是就要专门被人抓着放血解毒,说不定还有人把她抓去做研究,苏寒很不爽地噘着嘴,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只被人拿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怎么想都觉得跟着陈皮阿四很不安全,苏寒眼睛转了转,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环顾了一下,发现小哥在不远处默默不知道想着什么,她站起来往小哥那边走过去。 那边陈皮阿四和叶成他们在一起休息,苏寒确定这么远的地方他肯定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才小声跟小哥说道:“我刚刚看见朗风的腿上有个很小的红印子。” 小哥看了她一眼,她继续说道:“跟陈皮阿四的铁弹子差不多大小。”小哥听了也不禁皱起眉:“他是故意让手下的人中毒。” 苏寒心想,那陈皮阿四一定是趁乱用铁弹子阻止了朗风的行动,他才会被那毒虫所伤。 默默在心里骂了几遍陈皮阿四,暗叹这个老头子果然心狠手辣,旁边的小哥淡淡说道:“他在试探你的血。” 苏寒点点头,她刚刚也是这么猜想的,现在更加证实了她心里的想法。就像小哥的血一样,张家的人血液里多少都有些驱虫避尸的效果,有强有弱,而族长是这种血液效果最强的人。陈皮阿四是知道她的血能解毒,但是并不知道她血里的药性到底有多强,这才绕着弯带着他们到这里来试探她。 陈皮阿四一定是事先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知道这里有这些毒虫,也知道用什么方法避开这些毒虫的攻击,想必这些毒虫的毒也是世上罕有的,不然不会特地带她过来。只是万一她的血解不了那剧毒呢,那朗风不就要惨死了。苏寒咂咂舌,这老头子还真的不拿人命当回事,也不知道他这么费力试探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还是得多小心。 心里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苏寒没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小哥的脸,小哥淡淡地看着她,苏寒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过了一会朗风醒了过来,呕出来几口黑血,脸色虽然苍白了一点,但是已经不见了中毒的青黑色,看来毒已经清得七七八八。朗风也没有什么大伤,休息了一会恢复了点体力,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这山谷里也不知道除了毒虫怪鸟还有什么东西,也不敢多做停留,即刻收拾好就继续寻找古墓的位置。 苏寒心里却有些忐忑,她甚至开始怀疑陈皮阿四说的这个古墓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或许这只是他的一个幌子,那么他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再这么下去,苏寒都要怀疑自己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她摇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眼见太阳渐渐下山了,苏寒发现他们现在走的方向真的跟之前不一样,陈皮阿四时不时让叶成拿出地图看着,似乎是真的在仔细辨别方向,看来这次是实实在在寻找古墓位置了。他们这一路走得非常慢,山谷里不会有现成的路给你走,也没有路标和确切能定位的地方,方向出了一点差错的后果都有可能是和目的地擦肩而过,所以他们走得格外小心。 苏寒抬头看了看天,暗想着他们还真的要在这山谷中过一夜了。那边陈皮阿四却突然停下来了,叶成跟他说了几句,就对后面的人招了招手说道:“开工。” 苏寒点点头,这陈皮阿四的属性可以归为指南针了,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寻龙点穴的功夫,远甩别人八条街,就连三叔找墓穴都得寸步不离地图,那陈皮阿四凭着自己的学识经验,还有那比狗还管用的鼻子,就能找到所谓的大墓,当然,他事先肯定有分析过准备过。 那些古代的皇家贵族,陵墓的选址肯定都严格遵守风水格局之类的,也算是有迹可循,也不知道陈皮阿四一个瞎子,是怎么看风水的。不过这些都不是苏寒需要关心的,反正她除了跟着他们走,也没别的办法。苏寒只感觉自己就像跟着大神下副本的小菜鸟,在后面跟着打打小怪捡捡装备就可以了。 那边叶成他们已经开始开始忙活探穴定位了,朗风和华和尚把装备卸下来堆到一处,让苏寒看着,就拿着铲头和钢管去了陈皮阿四刚刚标出来的几个地方。 天已经开始黑下来,小哥找来些枯木枝,堆了个土坑升起了火,苏寒听着那火堆里轻微的劈里啪啦的响声,看着火光跳跃,把小哥的侧脸印出温暖的颜色,似乎少了平时的平淡冷漠,有种柔和的错觉。 苏寒也靠到火堆旁边去坐了一会,只感觉有点困乏,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突然有谁一把捂住了她半张的嘴,苏寒吓得一个激灵,打到一半的哈欠活生生给憋了回去。 睁眼一看,是小哥捂了她的嘴,陈皮阿四也给了正在下铲的叶成他们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苏寒有些无力地垂下肩,心说这又是什么东西来了,还能不能让她好好下一次斗了! 他们静静等了一会,头上依稀有轻微的响动,众人悄悄抬头看,只见一些鸟陆陆续续地从树丛中飞出来,苏寒呼了一口气,又是那种怪鸟,不会攻击人的。叶成他们也松了一口气,正想继续干活的时候,头上的鸟突然开始发出怪叫。 接着他们头上不停发出尖利的怪叫,听起来特别凄厉诡异,苏寒捂着耳朵往头上看,只见一个长长的东西缠住了一只鸟,然后飞快地往回拉。小哥明显也看见了这奇怪的东西,当下把旁边的火堆踢散,苏寒见状明白了小哥的意图,不管是什么东西,这里有火都很有可能引起它的注意,于是赶紧用沙子灭了那些火。 那些鸟还在不停的尖叫,似乎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扑腾着翅膀慌张逃命,可是那长长的东西不停卷住怪鸟拉走,苏寒他们根本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感觉异常诡异。 头上又是一阵劲风划过,突然窜出一个巨大的东西,那东西大嘴一张,一口就吞下许多怪鸟。众人借着黄昏的余光,抬头一看,这东西头巨大无比,脸上生满毛发,没有鼻子和嘴唇,只有中间两个巨大的鼻孔和层层獠牙,那巨头后面没有手脚,倒是有像蛇一样的身体,那蛇身巨粗无比,十几个人环抱都不一定能围过来一圈,蛇身竟不知有多长,后面的部分隐入树木之中寻不到头。 “他娘的,又是这个东西!”叶成看着这巨脸怪物,心中恶寒,眼前这个巨脸怪物,明显就是之前他们在山洞里遇见的东西,并且现在他们头上的这个,比那洞中的大上一倍不止。 那巨脸怪物张着大嘴,嘴里的舌头像蛙一样吐出来,卷了怪鸟就塞进嘴里,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那巨脸怪物就把他们头上的怪鸟吃了个干净。苏寒在原地惊着不敢动,心中祈祷着这只是大自然中的弱肉强食,这怪物吃饱了就撤,不要发现他们不要发现他们。 只可惜,墨菲定律告诉她,越担心某种情况发生,它就更可能发生。 那巨脸怪物把空中怪鸟捕食了个干净,然后停在空中半晌,突然就转过头来,俯视着底下的这群人。众人都吓了一跳,跟这怪物打了个照面,这怪物眼睛圆鼓鼓的突着,凶狠异常,眼睛上面好像还有眉毛,那眉须特别长,顺着两边掉下来两簇毛发。周围的树木都随着这怪物的呼吸在抖动,这怪物的鼻孔那么大,排量肯定也是相当惊人的,只怕这怪物用力一喷气,瞬间就是十级台风降临。 “我想起来了,这东西是蟠(pan)螭(chi)!”华和尚跟这巨脸怪物一打照面,就猛地打了个激灵,小声跟周围的人说道。 苏寒见这巨大无比的怪兽,心里没底,也不敢动,听华和尚好像认识这东西,结结巴巴地对他说道:“什么盘吃碗吃,马上就是我们被吃,你快想想有没有办法!” 那大蟠螭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晃了晃脑袋,像在思考,苏寒一看,感觉头都要炸了,因为她从这个蟠螭的行动来看,说明它比之前山洞那只更棘手,它好像有智商! 那华和尚咽了咽口水,也是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他娘的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我也只是听说过,那只是传说啊!” 苏寒看了看四周,陈皮阿四的脸上也出现了紧张,看来会遇到这种怪物是他也没有料到的,只见他的脸一皱,便对叶成他们说道:“不用定位了,直接下铲打洞,快!” 只是他们之前也了解到了,这东西喜爱追捕移动的有温度的物体,现在那蟠螭原地不动,想必是因为他们身上有温度,但是一个个都在原地没敢动,它在思考他们到底是什么。叶成他们当然也不傻,他们一动,不就等于把自己白白送到那蟠螭的嘴里去,于是几个人也没听陈皮阿四的,依旧僵在原地没敢动。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苏寒脑子里一团乱,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她着急地转了转眼睛,突然福至心灵,知道哪里不对了。 小哥不见了! 第 22 章 苏寒脑袋都不敢动一下,只是转着眼睛用余光看了自己四周,的确没有发现小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下有点糟糕了,苏寒心想,小哥肯定不会撇下他们自己逃命的,他突然消失,肯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那蟠螭的巨脸又往下低了几分,底下的几个人也不敢动,看着蟠螭靠近,后背都一阵发凉,冷汗直冒,苏寒甚至能闻见那蟠螭呼出的气体中夹带着的腥味。 “华和尚!”苏寒小声叫着华和尚,“你快想想,这个东西有没有什么弱点!” 华和尚默默了一会,似乎在仔细想,但是半天也没说话,苏寒急得不行,退而求其次:“那你快说说你在哪里看见关于这个东西的,说给我们听听!”苏寒说话都咬着牙,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引起蟠螭注意。 华和尚也咬着牙,说道:“就是关于龙生九子,螭就是其中之一,是一种没有角的龙,而蟠螭是螭的退化种类,因为蟠螭连龙爪也没有了,成了龙头蛇身的东西。” 苏寒听华和尚这么一说,那蟠螭怒目獠牙的样子,的确有几分龙的架势,她又问华和尚有没有听说过克制蟠螭的办法,华和尚说这只是传说,谁知道这世上还会有这玩意,哪里来的克制办法。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远处的树叶突然有些响动,苏寒以为又有怪鸟要飞出来了,心里一松,盼着这蟠螭赶紧去追那怪鸟。可是那树叶响了半天都没见有鸟飞出来,那蟠螭明显也被这响动吸引了过去,巨大无比的头迅速向那棵树靠近。 这边的人一看蟠螭没有再盯着他们,赶紧拿起铲子就开始打洞,在地上他们肯定斗不过这蟠螭,只能往地下钻,这蟠螭这么大的个头,又是个没有手脚的,他们打个洞钻下去,它肯定跟不下来。 人在危难关头总能爆发出潜力,只见叶成他们死命往地下打洞,非常迅速,苏寒小心翼翼地,一边瞧着蟠螭的动向,一边慢慢把堆在一边的装备都挪过来。 苏寒已经把周围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小哥的踪迹,她心下非常着急,不知道小哥到底去哪里了。 “小哥。”苏寒小声向周围喊着,“张起灵,哑巴张,你在哪,快出来!” 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应,这时在一旁的陈皮阿四突然咳了一声,众人感觉头上一暗,这蟠螭又把头转回来了。 众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这情景让苏寒想起来了小时候玩的天黑天亮的游戏,有些想笑,但是现在是生命攸关的时刻,又笑不出来了。这时另外一边的树叶又响了起来,苏寒心下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助他们引开蟠螭的注意力。 不过她从来都是无神论,可不会相信是什么天兵天将来帮他们,她仔细往那边的树看过去,依稀看见树上蹲着一个人影,好像在用力摇顶上的树叶。 苏寒倒抽了一口气,那不就是小哥吗! 一定是小哥刚才认出了这怪物,早就想到他们会被盯上,所以先一步在那蟠螭还在捕食怪鸟的时候趁乱溜了,好跟他们前后配合周旋,寻找脱身的办法。 那蟠螭果然又被响动吸引过去,只见小哥利索地从树上跳下来,正想换个地方再引开它,那蟠螭好像发现了小哥,一张嘴,舌头就飞了出去。 “小心!”苏寒在一旁惊呼,小哥见那蟠螭的舌头伸过去,往后一个翻转绕到树后面去,只见那蟠螭舌头一卷,把那棵树整个连根拔起,并没有往嘴里塞,而是往旁边一甩,那棵树就被狠狠扔出去,苏寒只感觉整个山谷都随着抖动了一下。 叶成他们那边死命挖盗洞,已经不知道挖了有多深了,却一直没挖到墓室的入口。 苏寒看看他们挖着盗洞,再看看小哥那边,心下焦急。小哥不停在树林中穿梭,那蟠螭个头虽大,动作却相当迅速,周围的树都被蟠螭拔得差不多了,眼见小哥没有了藏身的地方,那蟠螭大嘴一张,巨大无比的脑袋贴着地面直接咬过去,周围的地面被蟠螭擦过带起无数尘土,一时间沙土飞扬,只听“咔”一声巨响,那獠牙合上的声音震得苏寒后背发凉。 “张起灵!!” 苏寒瞪大着眼睛,都忘了眨眼,眼前被沙土覆盖,什么也看不清,她慌乱地抬起手挥了挥眼前,往前走了几步想过去看看情况,谁知膝盖窝突然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上面,她腿一软,一只腿直接跪到了地上。 苏寒回头,看见陈皮阿四一张严肃却掺了些狠戾的脸:“别过去送死!” 说话间叶成他们好像已经打好了盗洞,出来把装备背上就准备往里爬,华和尚转头看见苏寒呆愣在原地,又看了看那蟠螭,已经抬起头来好像又要往他们这边过来,急忙对她大吼道:“先别管那哑巴张了,先进来!” 那蟠螭抬起头来,甩了甩头,苏寒是转过来看着陈皮阿四的,背对着那边,但是华和尚却看得清楚,只见他指着从苏寒身后冒出来的巨脸,声音都发着抖:“后后后面!” 苏寒转回头去,见那蟠螭的脸已经离她近在咫尺,呼出的气吹起它两簇眉须。那眉须飘飘荡荡,苏寒却眼睛地发现了上面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她惊喜地大叫:“起灵!”众人听她一叫,都看过去,只见那小哥果然没死,正抓着蟠螭的胡须在上面晃晃荡荡。 那边陈皮阿四已经钻进了盗洞,叶成他们也准备往里钻,华和尚看了看苏寒那边,突然大叫:“蟠螭既是龙也是蛇!” 苏寒也没工夫细想,直接就大声对挂在蟠螭眉须上的小哥说道:“七寸!打它的七寸!”末了她又歪头瞧了瞧蟠螭看不见尽头的蛇身,又大叫,“奶奶个腿的,华和尚你告诉我,这玩意七寸在哪!!” 小哥听到苏寒的叫声,也没犹豫,使劲在那眉须上荡了两下,就借着力一个后空翻翻到了蟠螭头上,往那蛇身跳过去。 蟠螭明显也感觉到了异样,头一抬,那蛇身也跟着一抬,小哥重心不稳滑了一下,在蛇身上滚了两圈才稳住,看得苏寒心惊胆战。华和尚见苏寒还在原地,过来拉着她就往盗洞那里跑:“哑巴张身手好,你先别管他了,我们先进去!” 苏寒却挣脱了华和尚,对着小哥那边大声叫道:“盗洞打好了!你快下来,我们钻进去,这个东西进不来!” 小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蟠螭突然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苏寒费力地捂住耳朵,半晌才放开,只感觉耳朵里面要炸了,嗡嗡嗡响个不停,脑子也疼得厉害。 抬头一看,那蟠螭摔了下来,瞬间地面又被震得尘土四起。苏寒心里很惊慌,睁着眼四处寻找着,不一会见层层尘土中小哥拖着黑金古刀跑了过来,步伐有些不稳,苏寒赶紧跑过去扶着他,小哥咳了两声,苏寒见蟠螭扭动几下就又要起来,赶紧把小哥的手捞起来搭在自己肩上,把小哥扶到盗洞那里钻了进去。 他们猫着腰钻了好一会,听见小哥有些喘,暂时停下来,苏寒一直感觉耳边轰隆隆响个不停,头也很疼,她轻轻咳了两下,居然咳出了点血沫子,心想该不会被这蟠螭的一声怒吼给震出内伤了。 苏寒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感到身上有几处火辣辣地疼,回想自己刚刚也没受伤,心下有些疑惑。又偏过头看了看小哥,他好像受伤了,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还有些血迹,料想一定是刚刚扶他的时候,有些血渗透了衣服,沾到了她的皮肤上。 小哥有些轻喘,想是刚刚跟蟠螭周旋的时候耗费了不少体力,苏寒又揉了揉耳朵,瞧了瞧小哥的伤口,又想着刚刚小哥一定也被那怒吼震到了,便扯大嗓门对他说道:“你还好不好。”小哥张嘴说了什么,苏寒的耳朵不怎么听得见,便凑到他身前去。 “没什么大事,被它身上的鳞片刮了两下。”小哥也稍微有些大声地回答她,“鳞片下有弱点。” 苏寒点点头,现在也不是细说的时候,她看了看盗洞口,感觉有些不对劲,从包里摸出手电打起来一看,原来那蟠螭还没死心,竟然把它那舌头伸了进来。苏寒只感到恶寒,她早先被这舌头卷过一次,那滑腻腻的触感和恶心的黏液,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过这舌头伸进来,沾了不少沙土,覆盖了一些黏液,小哥抓起旁边的黑金古刀,一用力就砍了过去,那舌头虽没被砍断,但应该是砍伤了,赶紧往外撤,只听见洞口外又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苏寒赶紧捂住耳朵,整个人蜷到了一起。 那蟠螭在外面折腾了有一会,但是也实在没办法,不一会就没了动静,他们也不知道它是走了还是依旧在外面埋伏,也不敢出去,思考了一下,还是顺着盗洞往下爬。 这盗洞因为挖得仓促,所以非常窄,苏寒和小哥一前一后顺着往下爬,不一会就看见一面被打通的墙,看来陈皮阿四他们已经进入墓穴了。苏寒从那打通的墙钻进去,突然有一道光打在她脸上,苏寒别开眼,那边的叶成见是苏寒,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小哥,便小声说道:“还好你们没有事。” 苏寒点点头,环顾了一下这个墓室,见四角都有灯座,走过去看了看,那灯座的油居然还没干,她就把灯座点起来,仔细观察起整个墓室,只见这墓室的装饰非常讲究,看来还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墓。 这个墓室并没有放置棺椁,看来并不是主墓,但是墓室的正中间放着一个一人高的大石雕,苏寒过去仔细看了看,雕的是一个仙女,呈飞天姿态。这石雕非常精致,连仙女衣服上的褶皱都雕刻得非常清楚,面部的表情也栩栩如生,并且这应该还上过色,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了,或者是他们打洞的时候放进来空气,上面的颜料被氧化了,那石雕上的色彩已经非常暗淡陈旧,几乎都快看不出来了。 不过这东西精致归精致,始终是快石头,他们也不可能扛出去,叶成他们几个人对这石雕也没什么兴趣,都各自在一边看周围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闻见什么特别的味道?”在一边研究幕墙上浮雕的华和尚,突然皱了皱鼻子,问着周围的人。 空中却突然传来几声劲风划过的声响,苏寒一惊,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扑在了身前的仙女雕像身上,紧接着四周的灯火挨个熄灭,灯火熄灭的一瞬间,她好像看见这雕像的眼睛动了动。苏寒后背一凉,不知道这是灯火跳跃造成的错觉,还是这石雕真的动了,心下有些没底,忙往后倒退了几步。 叶成他们一直打着手电在仔细观察,所以墓室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苏寒一看陈皮阿四的几根手指张开着,还保持着出弹后的动作,料想是他把灯火打灭的,便小声问道:“老爷子,怎么了?” “这些灯油有问题。”小哥接过话,走到角落去查看了下灯座,沾了一点灯油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皱着眉说道:“不是一般的灯油。” 第 23 章 苏寒也摸过去沾了一点闻了闻,这灯油里的确掺杂了一丝香气,很微弱,但是很独特,闻起来让人感觉有些缥缈。苏寒心下一惊,该不会又是什么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她赶紧使劲摇了摇头,抬头一看,她的视线还在这墓室里,并没有产生幻觉。 拍了拍小心肝,苏寒赶紧擦掉了手指上的灯油,心说既然小哥都说这东西不正常,还是不要再碰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指着中间那个大石雕说道:“这个石雕好像是活的,刚刚我看到它眼睛动了。” “你看清楚了吗?我们刚刚进来时已经观察过了,那确实就是石雕,怎么可能会动。”叶成走过来,拍了拍苏寒的肩。 其实刚刚那种情况,苏寒还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看清楚了,只能小心翼翼怀着疑惑靠过去打起手电又看了看。只见那石雕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她又凑上去仔细看了看仙女石雕的眼睛,问了一句:“你们刚刚进来,它的眼睛向左还是向右的?” 叶成被苏寒问得一愣,随即干笑了两声说道:“谁还惦记那个。苏寒,咱这行最忌讳自己吓自己,你别瞎琢磨了。” 这话说得苏寒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敏感了,只好哦了一声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众人也不敢再点起那奇怪的灯油,只好打起了矿灯,华和尚仔细看了这墓室的结构和墓墙,表示暂时不能确定是谁的墓。见这没有什么实用的墓室,也不像是放置陪葬品的耳室,不知道墓主修建的时候用来做什么的。 说不定人家就是有钱任性,就喜欢放个石雕占一个墓室,这个仙女姐姐就是墓主生前的梦中情人,死后想跟仙女姐姐比翼双.飞,所以把仙女姐姐雕成石像放在这里。苏寒这么想着,也不再纠结这个,转而看了看对面的甬道。 似乎是所有陵墓的甬道都是深不见头的,陈皮阿四摸了摸周围的墓墙,暗自点了点头,然后叫他们跟上,去甬道那头看看。 华和尚走在最前面,当着淌雷的工作,小哥在最后面断后,一行人就相继进入了这甬道。苏寒小心地跟着,手指轻轻摸着甬道的石壁,本心想那前面的墓室都那么讲究,那这甬道的石砖墙也会讲究,至少应该是光滑的,却不想摸上去凹凸不平,特别粗糙。 这甬道也似乎全是实打实的石砖,并没有什么暗格机关,相比他们之前在山谷的遭遇,这一下了斗好像反而非常顺利,想起之前的几次都是惊险万分,这么顺利反倒让苏寒心里有些不自在起来。 几个人都是默默不说话,前面的华和尚和陈皮阿四摸着墙走,是在仔细听着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动静,后面的人小心跟着,也不敢出声打扰他们,一时间甬道倒静得诡异。苏寒咽了咽口水,转而四处打量起来转移注意力,她注意到两边的墙上隔一段就有一对灯奴,全是刻成仙女的样子俯首托着灯座,暗想看来这墓主还真对仙女痴迷,难不成以为死后还能上西天。 前面走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苏寒探个头看了看,见甬道尽头是一面堵死的墙,她不知为什么却安心下来,想着本来下墓就该是这样的,总要有些阻挡的机关,不然太过顺利了反而不正常。 华和尚打着手电往石墙上看了一下,却赶紧把手电拿下来,把矿灯也“啪”一声关掉,说道:“不好,这墙上刻着一些图腾,怕是在山洞里看见过的那些。” 那陈皮阿四在一旁摸着,又蹲下摸索了一会,指着最下面:“有缝,是活门,你们找找机关在哪。” 众人也不敢看那石墙上的东西,都绕过石墙仔细查看起边缘,苏寒小心找着,突然发现头上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方形暗格,她踮起脚用手电照了照,那个暗格里面很浅,但是侧面好像还有空间,苏寒使劲偏着脑袋想看看里面,可是那暗格很小,根本看不见。 苏寒拉了拉一旁的小哥,指了指那暗格的地方,朗风也看见了,过来瞅了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细勾,就想往那暗格的侧面伸进去。 小哥拦下了他,沿着暗格的周围摸了摸,说道:“这不一定是开启石门的机关。”然后伸出两指,小心地摸了进去。 那边小哥皱着眉细细摸着暗格侧面,苏寒也不知道他摸到了什么,只听见甬道内有些声音传过来,她疑惑地看了看甬道深处,又回头看了看石门,小声说道:“你摸到什么了?不会是把什么机关摸出来了。” 小哥摇了摇头,把手伸出来:“这里面有许多可按动的小石块,按错了可能会启动别的机关,我没有按下去。” 苏寒又瞧了瞧甬道深处,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还很有规律,“嗒嗒嗒”像有人在走路似的。众人也都听见了这声响,相互看了一眼,点了下人数,发现这里并没有少人,难不成还有别的人跟着他们下了墓? 叶成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打着手电往甬道那边挪了几步,手放在后腰处随时准备掏枪。他们也小心地跟上去几步,沿着手电的光线看过去,只见甬道深处真的有一个人影,在慢慢靠近。 叶成咳了两声,用行话招呼了几句,但对面那人似乎听不见,仍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他们见软的不行干脆直接来硬的算了,于是都掏出自己随身带的武器,戒备着。 那个人影渐渐在手电的灯光下清晰起来,苏寒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心里咯噔一声:“那不是前面墓室里的那个石雕吗!” 众人也是一惊,又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那雕成仙女的石像,现在正朝他们走过来,那石雕好像还在慢慢裂开,每走一步就掉落许多小石块。叶成也是看得心下没底,这石雕居然能走动,当下就掏出枪对着石雕打了过去,只见子弹没入石雕中,只打出了一个小小的凹洞,那石雕往后抖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小哥一脸严肃地看着那石雕,默了一会才说道:“原来那灯油是这个作用。”苏寒歪了歪头,看着小哥,小哥继续说道:“这是石彘,外层皮肤坚硬无比,这修墓的人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它沉睡封入石雕之中,那灯油里面掺了能把这石彘唤醒的东西。” 苏寒想起来她在灯灭之前看见的,果然这石像有问题,要是他们早点信她的,早点把这个石像处理掉不就好了!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埋怨,众人一听这石像坚硬无比,一时没了主意,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华和尚看了看陈皮阿四,小声问道:“老爷子,这怎么办?” 陈皮阿四也想了一会,然后老脸一皱:“这墙上的暗格之中有机关,咱们就只能碰碰运气,如果是这门开了,我们尚有生机,如果这触发了别的机关,就看命了!” 苏寒一听,心说这老头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就不能提供一点专业的学术意见,这怎么就听起命来了,这不是瞎扯淡嘛,信命怎么不干脆天天买彩票去,来盗什么墓啊!又转头看了看小哥,小哥也是皱着眉,显然对这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也没有十分的把握。那之前的血尸海猴子什么的,好歹是有血有肉的东西,爆头就完事,这个石彘也不知道是生物还是什么怪物,还坚硬无比,他们确实一时之间没有别的办法。 其余人听陈皮阿四这么一说,也转头看着小哥,看他怎么定夺,只见他也点了点头,然后果断地两指一伸,就去触动暗格后面的机关。苏寒看着那石雕慢慢向他们靠近,小哥一触动机关,这甬道就瞬间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众人期待地看着那石门下面的缝隙,可是根本没有动。 苏寒心下暗叹糟糕,那陈皮阿四果然出的是馊主意,他们听着那“轰隆隆”的声音,也是从甬道深处发出来的,陈皮阿四只说了一声不好,这是流沙机关! 说话间那流沙已经从甬道深处漫了进来,这流沙是最不需成本的机关,不知道有多少,放进来肯定要把他们全闷死在里面。众人见没有办法了,华和尚只好叫着朗风:“没有办法了,朗风,你来炸开这门!” 朗风据说是当了十几年的矿工,炸过的矿洞成千上万,后来入了这一行,被人称作“炮神”,是个使炸药的老行家。叶成说要控制好剂量,把这门炸开的同时也不要把墓炸塌了,不过这紧急时刻哪有时间细细掂量什么分量,朗风啐了一口,就在包里掏着东西准备炸门。 在墓中用炸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一般都是炸入口和出口的,他们在这墓中间炸,也没有把握会不会引发墓室坍塌,或者别的什么隐患,总之不到了万不得已,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那甬道中行走的石像快要被最前面的流沙淹没了,却往旁边一抓,直接攀上了这甬道的石壁,稳稳地附在上面往上爬,速度非常快,苏寒一看,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这甬道的石壁为什么这么粗糙了,原来是留着这一出。她也抓了抓,发现即使这么粗糙,他们这几个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爬到墙上去,再说就算爬上去了,那流沙一下来,肯定是连整个甬道直接覆盖了,他们附到墙上有什么用! 除非,墙上有门! 苏寒慌忙中用手电照了照甬道的上面,发现这顶上很高,两边的墙上看不见到底有没有什么门,她慌忙叫着:“你们快看看墙上有没有门!” 众人闻言都打了手电细看,只见那石像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竟没有身影,果然墙上是有暗门的。不过他们即使找到了,现在时间这么紧迫,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这石壁虽粗糙,却没有着力点。 那边朗风也准备地差不多,叫他们先趴下,就点了炸药,众人只感觉身后一震,朗风好像埋的炸药并不多,响动不是特别大,苏寒不禁担心这到底能不能炸开那石门,待稍微稳定下来就过去看了看,只见那石门下面炸得裂开了几条缝,并没有见炸出口子。 还没等苏寒出口质疑,朗风就抄起铲子,使劲在那几处裂缝的地方捅,叶成和华和尚也过去帮忙,不一会就见他们捅出一个小洞。苏寒这才发现朗风这一炸的精妙,只把下面正中间炸出裂缝,对石门重心的影响不大,不会让上面的塌下来,也省去了很多时间,他们不用等这石门塌下来。 他们捅出一个能容一个过去的小洞,就一个个从那里钻了进去,苏寒回头一看,那流沙已经快到他们眼前,后面的甬道已经被流沙堵死。小哥拍了她一下,她赶紧趴下去,里面的叶成他们拉着她,从那小洞里钻了进去,小哥也随后钻了进来,他前脚刚进来,那流沙就已经没到了石门跟前。 那流沙也在随着那一人大的小洞开始漫进来,众人不禁眉头一皱,看来他们得抓紧时间速战速决,万一流沙的量多得能把整个墓都埋掉,那就大事不好了。 这时众人只看见这四周突然一亮,回头一看,这个墓室几个角落的灯,竟然自己就燃了起来。 第 24 章 众人都吃了一惊,苏寒心想这又是什么幺蛾子,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人,紧张起来。 旁边的小哥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长明灯。” 华和尚走到角落去查看了一下,说道:“这次是普通的灯。”那长明灯应该保存得不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一接触到新鲜空气,就立刻自燃了起来。 他们借着灯光一看,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们对面的墙上,竟画着一幅精美无比的壁画,色彩艳丽,栩栩如生。这壁画描绘了一副巨大的战争场面,刀枪铁骑,兵马错乱,一兵一卒都刻画得非常详细,看得这几个人好像就置身于这场惨烈的战争中。只是还在他们惊叹的瞬间,那墙上的壁画经空气一氧化,瞬间就暗淡下去,竟消失了。 几个人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苏寒才缓过来,小声问着:“这……这是……” 华和尚一听苏寒说话,才猛地回过神来,使劲拍了下自己脑袋:“从这墓室结构和装饰来看,这……像是西汉年间的墓,看这打仗的壁画,咱这,该不是下了哪个王侯将军的斗!”说完看了看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什么王侯将军,这是南越王赵佗的墓。” 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华和尚又小心地问了陈皮阿四这南越王赵佗是何人物,陈皮阿四清了清嗓子,便老气横秋的跟他们讲起来。原来这赵佗原是秦国将领,秦末大乱时,四处兵荒马乱,赵佗趁机割据了岭南,独占一方,建立南越国,自立为王,号称“南越武王”。这赵佗行军打仗勇猛无比,据说手中持有天降兵符,能号令天上地下各路兵将。 苏寒听了暗自咂舌,心想这古人爱吹牛的毛病还都是一模一样,只要是个带兵打仗的都说自己能借天兵借阴兵。 “相传这个南越王寿命很长。”陈皮阿四继续说道,听到这里,苏寒不免偷偷看了看小哥,见小哥神色依旧,没什么不妥。 这些传说什么的,可信也不可信,叶成他们也没有多在意,这是来捞金的又不是来考古的,知道了是什么年间的墓,大约就知道能捞些什么品相的东西出去了。他们看了看四周,见四处堆叠了不少的金银玉器,一个个便去细细看起来。 苏寒也不认识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小哥又是对这些毫不在意的,而陈皮阿四显然目的并不在这些普通的金银玉器,这墓室也没有棺椁,这陈皮阿四一定是惦记着主棺里的东西,一时这三个人就在一边站着。苏寒看了看漫进来的流沙,皱了皱眉:“我们还是快点找主墓室,时间不多。” 几个人一想也是,当下也就丢下那些器皿,转而看向另一边甬道的入口。 “这是个放陪葬品的耳室,从这里过去应该就是主墓了。”华和尚走到甬道口观察了一下,然后依旧走在最前面开路。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甬道很短,他们通过得也非常顺利,可是走到甬道尽头才发现,这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什么都没有,明显不是主墓室。 几个人心下都有些疑惑,四周打量着,华和尚拿矿灯往前一照,见这小房间的四面都各有一道门。叶成见状小声跟陈皮阿四说了几句,陈皮阿四就一抬手,向四道门各弹出了铁弹子,然后静静听着,过了一会听见了几声微弱的“啪啪”声,陈皮阿四说道:“都有头,是死路。” 通往这里的大路只有这一条,他们也不可能走错,这主墓室一定就在这四道门中的某一道后面,可是陈皮阿四探过之后又全是死路,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探虚实。 众人只好先四下散开仔细观察一下这个房间,也不知谁碰到了什么机关,他们的脚下突然震了震,然后脚下的石砖地以那四道门为中心,竟裂成了四块,每一块中都有一道门。苏寒一惊,看这脚下的砖地还有继续开裂的趋势,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其中一块上,见小哥在另一块上面,赶紧往他那边跑过去,谁知这砖地裂开了一段之后,竟然从中间开始升高,而身后开始下降,一时间这石砖就翘了起来,好像是要开始翻转。 苏寒脚下一滑,又滑了回去,那砖地已经翘起来了很高,她往身后一看,自己正往后面的门那里滑过去。叶成他们那边显然也是一样的情况,一时间大家各自呼喊,场面非常混乱,都不知道这个机关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苏寒用脚抵住了那门的边缘让自己不滑下去,这一整块砖地已经快竖了起来,突然她头上闪过一个黑影,然后一个东西掉了下来,就要往她身上砸过来,苏寒惊叫了一声,脚一歪想躲,却没稳住重心,就和身边的东西一起往那道门里滚。 苏寒只感觉天旋地转,下意识抱住了和她一起滚的那个东西,把头也埋进去,却接触到了温度,苏寒这才反应这是个人,不禁在心里大骂谁这么好死不死的往她这边跳,本来她还能稳住不掉下来的,现在好了,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就滚进来了,万一有个针板刀阵什么的,那不连个全尸都没了! 那个人也顺势抱住了她,一时间两个人就这么顺着门内的甬道一直滚,苏寒感觉被这石砖地硌得非常难受,身上不停磕磕碰碰,自己都快散架了。突然那个抱住的人伸出手按到了她后脑上,她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闭嘴,就感觉身后一稳,好像已经滚到了头,她贴在了石壁上,头顺着惯性就要往后磕。不过还好她后脑上的手稳住了她的头,这才没磕上去。 苏寒咳了两声,感觉最后这一下,两个人的重量一下子都堆在了她一个人身上,要把她内脏都压出来了。压在身上的人缓了缓,抬起头来,苏寒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四目相对。苏寒一愣,看清了这是小哥,正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一时间忘了他们还身处何地,只感觉两人近在咫尺,这么近距离看着小哥,心里突突突乱跳,猛地气血上涌,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哥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起身把手从她的后脑抽出来,甩了甩手,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见苏寒还呆愣着,便伸手把她扶坐了起来。苏寒回过神来,暗暗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什么时候自己还犯起花痴来了。她一坐起来,感觉全身都在疼,这么滚了好多圈,就差骨头没散架了。 又想及刚刚那种暧昧的情景,苏寒竟然老脸一红,咳了两声,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道:“那个,你跳过来干嘛……” “那门后面有机关。”小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捡起一旁跟着滚下来的手电,打起来看了看。 “那万一我这边也有机关呢。”苏寒小声说着,“本来我还不用掉下来……”她说着瞄了小哥一眼,没好意思接着吐槽。 她顺着小哥手电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这里有一个拐角,这是一个呈直角的暗道,难怪刚刚陈皮阿四用铁弹子探路,说里面全是死路,原来是要拐弯的。 小哥看了看她,见她没什么大事,便让她跟在后面,猫腰进了前面低矮的暗道。 苏寒在后面小心跟着,不一会便感觉眼前一亮,前面的小哥已经钻了出去,苏寒探头一看,见这墓室也亮着长明灯,她爬出去,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壁画,也不知是本来就没有,还是已经被氧化了。 看着那几盏长明灯,苏寒总感觉有些奇怪,倒不是因为这些灯本身的诡异,她之前就听说过长明灯灯油中封入了磷,接触到新鲜氧气便会自燃,人后一步进去,灯已燃起,造成这灯一直燃着的假象,所以被人叫做长明灯。从他们一路来看,所到之处都有长明灯,还有这古墓的各种机关,都像是把他们往里面赶,并非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倒像是有点请君入瓮的感觉。 这么一来,这个墓主肯定有什么企图。苏寒把自己的想法跟小哥说,小哥只是点点头,指着中间的棺椁淡淡说道:“我们把棺椁打开,答案说不定就在里面。” 苏寒看着中间的棺椁,四周虽然有长明灯,不过光线还是很暗,她打着手电过去照着,见这椁呈半透明状,通体雪白,其中还似乎带有水色,晶莹剔透,似乎跟汉白玉有些相像。这么大一整块汉白玉,还真是难得,苏寒摸了上去,触感坚硬却细腻,上面还雕刻了一些花纹,精美绝伦。苏寒虽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不过就自己的眼光来看,真的十分精美。 不过她也不懂怎么开启棺椁,看着小哥,小哥细细看了一遍,伸手在棺底处摸索了一会,然后眉头一皱,只听“啪”一声,不知道小哥做了点什么,那汉白玉的椁就像花瓣一样四面散开。小哥把顶盖拿开,苏寒凑过去一看,下面竟然是一个青铜棺。 这汉白玉裹着青铜棺,这是什么套路。苏寒看了看那青铜棺的棺盖,又问小哥:“这个……我俩抬不起来,还有什么机关可以开吗?” 小哥摇了摇头,苏寒一想也是,一般来说棺盖都是要封死的,这又是青铜棺,棺盖不知道有多重。他们好不容易到了这主棺,却没法打开棺盖,本来如果叶成跟他们在一块,几个人合力说不定还能给撬开。 想到叶成他们,苏寒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另外那几道门后面到底有什么,虽然对那陈皮老头没什么好感,但是叶成他们几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再说后面云顶天宫他们还要去,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现在怎么办?”苏寒问着小哥,小哥没有答话,只是在这主墓周围打量起来,苏寒也跟在他后面瞧着,他们沿着墓室转了一圈,见他们进来的那个暗道上面有一个凸出来的石块。 苏寒走过去,手放在上面,感觉这里面是活的,似乎又是一个机关,她也不敢按下去,看了看那小哥。小哥也走过来,沉吟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按了下去。苏寒一惊,差点跳起来,四处看着,见中间棺椁正前方的地面上突然开启了一个暗格,他们小心地走过去一看,那暗格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盒子。 小哥蹲下去,把盒子拿了出来,见上面扣着连环锁,苏寒也接过去看了看,这玩意拿给专业撬锁的人都不一定能撬得开。他们正想着如何处置这个盒子,那边的暗道似乎发出了些声音,苏寒往那边一看,小哥把她手上的盒子往她怀里推了一下,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先收好。”苏寒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迅速把盒子放到了随身带的包里。 那边暗道里却突然钻出个人来,嘴里还低声骂道:“妈的什么破玩意,总算出来了。” 第 25 章 苏寒仔细一看,原来是朗风,朗风从那暗道爬出来,一抬头,发现苏寒和小哥也在,赶紧招呼着他们:“苏寒,快过来,他们都在后面,快来搭把手。” 朗风嘴里的他们想必就是陈皮阿四他们,苏寒跑过去,见朗风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还没开口问,又从后面钻出了叶成,苏寒去搭着手把他扶了出来,见叶成身上也有伤,看来他们的那几条暗道并不像她滚过的那条那么简单。陈皮阿四和华和尚也相继从暗道里出来,几个人靠在一边喘着气歇着,似乎消耗了不少体力。 “你们都还好?”苏寒在一边问着,叶成喘了几口气说道:“这暗道里跟迷宫一样兜来转去,还有暗箭,多亏老爷子功夫深,拆解了许多暗器机关,不然我们怕是找不到出口被困死在那迷宫里了。” 苏寒听完不禁暗叹自己运气还挺好,直接掉进了生门,不然跟他们一样掉进暗箭机关里,恐怕自己也没命出来了,不过又想及刚刚小哥是跟她一起掉进去的,如果有什么差错,小哥应该也会拆解的。这么想着,苏寒又看了看小哥,只见他仍旧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样,不禁又暗暗吐槽了一番他的面瘫脸。 陈皮阿四他们休息了一会,便开始观察起这个主墓室,见中间主棺的椁已经打开,便起身想过去看看。苏寒突然想到那主棺前面的地上还有个暗格,要是他们发现了问起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见他们都想过去查看主棺,便先一步跑到暗格那里站住,然后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道:“你们看这外面,这是汉白玉吗?” 华和尚过去看了看,末了叹道:“这么一整块的汉白玉,真的太难得了,并且成色都是上等,这要是顺出去,能搞个天价啊!” 苏寒见他们注意力都在棺椁上面,并且墓室光线昏暗,暗格又在她脚下,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叶成他们把分成四瓣的汉白玉小心抬下来放在一边,加上那棺盖上的一瓣,总共有五块,不过这整块的汉白玉他们也不好带出去,都商量着下次带足工具来把这些搬不走的都顺出去。 周围虽然都有些陪葬品,但是一般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都是和墓主一起封入棺内的,都是墓主生前珍藏的最喜爱的东西,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都暂时放着旁边的陪葬品不管,先看看怎么开棺。 他们看了看这青铜棺,叶成便说道:“这要是实打实的青铜,重量不下千斤,我们几个能不能搬动?” 华和尚摆了摆手:“不一定要搬起来,我们只要推开一个口子,用探阴爪下去捞就可以了。” 众人点了点头,就站到了一边准备起棺,叶成见苏寒站那没动,便招呼了她一下,苏寒看了看,他们都在另一边,陈皮阿四又是个瞎子,应该不会让他们看见,犹豫了一下便走开了。 叶成朗风和华和尚三个人站在棺尾处,陈皮阿四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在棺盖与罐身相连处都抹了一圈,苏寒在一边看着,心说难道这老头子还带了润滑剂。 陈皮阿四抹完一圈,就示意他们可以开棺了,三个人便用力抵在棺盖尾上,使劲往前推。出乎意料的是,这棺盖也不知道是与棺身本身就没有契合,还是那陈皮阿四抹的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几个人用力推了几下,这棺盖就挪动了一丝。当下几个人就更用了些力,把这棺盖往前推了许多,直至一声钝重的巨响,棺盖的一头栽到了地上,使整个棺盖都翘了起来,苏寒一眼瞅过去,正好遮住了那棺头处的暗格。 这棺盖一推开,众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苏寒也围过去看,几支手电打进去,立刻被棺里的东西反了光,一时闪到了眼。 “什么厉害的东西。” 众人都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小心地凑过去看,只见那棺里的尸体保存得竟然非常完好,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而尸体身上,穿着一副金光铮亮的铠甲。众人都是几声惊叹,那铠甲不知用什么做的,这么多年竟然依旧金光闪闪。 叶成他们商量了一下,用绳子伸进去套住了古尸的脚,然后慢慢往外拖,陈皮阿四提醒他们,保存得这样完好的古尸,身上必有镇尸的物什,要特别小心不要弄出来了,以免发生尸变。于是他们更加小心,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这具古尸完整地拖出来。 苏寒围过去看,见陈皮阿四带上手套,用非常专业的手法把尸体上下模了一遍,然后说道:“这应该就是南越王赵佗了,嘴里有镇尸珠,他身上这铠甲是金鳞甲,千年不腐,倒是很难得。” 叶成他们一听,当下就决定先把这身铠甲卸下来,华和尚又看了看主棺内,摸出来一些陪葬品,看起来都是南越王的贴身之物,有些玉佩剑坠什么的,还有一卷竹简,看来是这南越王的自传。 那些摸出来的物什,华和尚也只是大致看了看,应该都可以卖个不低的价格,具体的得等拿上去了找专业人士鉴定。他对那竹简倒是很感兴趣,据说华和尚以前就是专业研究各类文字的,古代一些文字他都能说出个道道,见叶成与朗风在一边拆解着铠甲,便拿起那竹简细细看起来。 苏寒也在一边闲着,见华和尚在研究竹简,便过去说道:“和尚,快给我们念一念,这南越王有没有什么野史。” 华和尚却笑道:“这是人家放在棺里的,记录的肯定都是平生的辉煌事迹,谁会把野史放进去。”他仔细看了看,末了便对苏寒说:“这上面记录的都是南越王打过的仗,赵佗之前是秦国将领,勇猛无比,为秦国平定了许多边防之乱,到后来秦末,据说突然有一个神秘人物拜见了他,并且献给他一个神兵符,据说能调动天地各路神兵,赵佗见这个人举止不凡超然脱尘,认为是天上派给他的神将,便留了这个人在身边当军师,此后赵佗便认为自己是天子命,就割据了岭南一方自立为王。” 苏寒在一边听着,暗想这古代人就是迷信,说不定是看见人家长得好看,就说是天上来的,随即又问华和尚:“那军师长得好看吗,是不是像神仙一样。” “这上面说,那个军师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凡见人总带着面具,南越王认为那是仙容不可窥探。” 看来厉害的人都是真人不露相的,不知为什么,华和尚一说起戴面具的人,苏寒就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图腾山洞里自己在幻觉里看见的那个人,也是戴着面具。不过这原本就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幻觉又不能当真,苏寒这么想着,也没在意,转头见叶成他们已经把金鳞铠甲完整地脱下来了。 那保存完整的尸体,在脱下铠甲之后,居然发出了浓郁的香气,众人一惊,陈皮阿四突然叫道:“不好,这跟那灯油一样,是引出石彘的香气!” 众人闻言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进来时的那道暗门,四周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悄无声息地多出来几道门!华和尚见状一拍脑袋:“糟了,一定是棺底有什么机关,我们只顾着把尸体拖出来,都忘了会有这个事!” “我们现在……该走哪道门?”苏寒有着女人通病,选择恐惧症,不知道这些门后面都有什么。 不过显然这些门不是让他们走的,因为在他们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几道门中,传来了让人心悸的沉重的脚步声。众人一惊,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只知道在来时遇见了一个石彘,却没想过这墓里是不是就只有那一只石彘,万一在他们没有到过的地方还有许多,这可怎么办。 听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家都没了主意,叶成看着陈皮阿四,有些着急地说道:“老爷子,你看这怎么办。” 陈皮阿四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你们得问哑巴张。” 苏寒听陈皮阿四都推到小哥身上,大家也都转过头去看着小哥,小哥皱了皱眉,也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那几道黑暗的门,摇了摇头:“这石彘刀枪不入,我没有把握找到它的弱点。” “那我们原路回去?”苏寒指了指他们来时的那道低矮的暗门。 叶成却摇了摇头:“不行,那里进去就像迷宫一样,石道似乎还会移动,不可能原路回去,我们如果在里面迷路了,照样出不去。” “那照这么说,还只能跟那些石头人死磕了。”苏寒扁扁嘴,他们几个血肉之躯,怎么跟那石彘干架啊。 “我看不好说,”华和尚接了话,“这香味只是把那些石彘引过来,还说不好那些石彘有没有攻击性。倒是这以香为介,倒像是……” 华和尚话说了一半,又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苏寒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听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推了推他:“像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别卖关子,快说。” “我也只是猜测,这会不会是,古时候一些奇人异士所用的蛊香。”华和尚有些迟疑的说出来,随后看他们一脸不理解的样子,便继续说道:“以香为介,可以控制蛊虫,就像印度人能以音律控蛇。” 苏寒听了,眼睛转了转,然后皱着眉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些石彘是蛊,也就是虫,可是这些石头人……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虫。” “有这个可能,”小哥走过了来,沉吟了一会,“那些蛊虫在石彘体内,能操纵石彘。” 陈皮阿四也说这个说法说得通,墓主将蛊虫封入石彘体内,让其沉睡,那么一旦有人进来,就算到了主墓室,开了棺,就一定会对那铠甲有所企图,这样一来一定就会放出蛊香引来石彘。 众人分析到这里,苏寒才终于明白,那请君入瓮的想法并不是她的错觉,那么周围一定有大量的石彘,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付过来。 “那我们要怎么对付这些虫?”苏寒问着,然后头歪着又想了想,“你们有谁带了杀虫剂吗?” 叶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下苏寒:“你怎么不问我们下斗带不带花露水。” 苏寒刚想跟叶成呛回去,突然又想到了,他们这不是有现成的老闷宝血嘛,那比杀虫剂还厉害几百倍,于是转头问小哥:“你的血对蛊虫管用吗?” 小哥却迟疑地看着那暗门,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哑巴张的血即使管用,这石彘刀枪不入,我们根本不知道蛊虫在它体内什么地方,就算把他的血放干了,也不一定能碰到那蛊虫,并且我们还不知道这石彘到底有多少。”华和尚皱着眉分析道。 眼见那些石彘就快走到这墓室了,他们心下都有些慌,苏寒心想要是来几个粽子,他们手上有刀有枪的,顶多就是一场恶战,这小哥打粽子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他们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那些石彘却已经走出了暗门,只见那些石彘勾着腰,身上的石块已经掉落得差不多,皮肤也是与石头一样的颜色,身上有些稀疏的黑毛,还真像是石头人一般,只不过从这些石彘行走的姿势来看,倒有点像猴子猩猩一类的。 那些石彘一出了暗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墓室内的香气更浓郁,行动突然迅速了起来,直接向他们扑过来,看得众人都是一惊。 陈皮阿四却在这时候拉住了华和尚,严肃地说道:“和尚,你可把这棺中的东西全数都摸出来了?” 第 26 章 华和尚一愣,看那扑过来的石彘,急急说道:“都摸出来了,老爷子。” 说话间石彘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华和尚带着陈皮阿四侧身一躲,陈皮阿四却还是问道:“可有摸到南越王的神兵符?” “只有些扳指玉坠之类的,没有看见什么兵符啊,老爷子,那只是传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华和尚心下有些疑惑,陈皮阿四平时并不是贪财的人,这种神话故事一样的神兵符,连他都只是半信,怎么陈皮阿四反倒非常在意。 陈皮阿四却狠狠叹了口气,见局势紧张,也不再追问什么,那石彘已经追着他们跑起来,叶成他们几个人只能四处躲,并不能伤这石彘分毫。 苏寒粗略数了数,这石彘足有十多个,行动非常迅速,还真就像石猴子一样,他们被这些石彘追着满地跑,倒是没有人受伤,只是这样下去,他们的体力迟早被耗尽。苏寒正想着,迎面就扑过来一只,她往侧面一闪,侧面又抡过来一个石臂,她只能往地下一滚,险险避过。 那边小哥已经拔出黑金古刀,可是砍也砍不动,他往手臂上划了一道,那沾了血的刀锋砍在石彘身上,那石彘也是毫发无损,看来真如华和尚所说,蛊虫在石彘体内,小哥的血也不好使。 “你们快想想办法,要么我们就随便挑个门进去了,也比在这被石彘耗死的强啊!”苏寒看他们都开始气喘吁吁,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万一那门后还有这些玩意,我们随便跑进去,不就被包围了!”叶成也费力地躲着那些石彘,喘着气大声吼道。 华和尚护着陈皮阿四,恨恨说道:“早知道我们还真该带着杀虫剂下来,我看这香气能渗透进去把这些石彘引来,我们要是有个蚊香说不定也能行!” 苏寒听着华和尚说什么杀虫剂蚊香的,脑袋好像突然闪过一些东西,一时没注意正扑向她的石彘,一边的小哥见状使劲推了她一下,苏寒没反应过来,脚下没稳住就往前倒,额头照着石壁就磕了上去。 “啊啊啊啊,每次都这样!!!”苏寒揉着磕得发疼的前额直叫唤,不过也顾不上再接着抱怨小哥,转头又开始跟石彘周旋起来。突然她发现这一磕好像正好让她抓住了刚刚脑子里闪过的东西,大声对小哥叫道:“阿闷,你记不记得,我那个血可以和你的血相互焚烧!” 小哥冲她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图,从腰上拔出了短刀向她那边扔过去。 苏寒心想,既然石彘是被香味引来的,就表示气体可以渗进石彘的体内接触到蛊虫,如果她的血和小哥的血相互混合焚烧起来的话,小哥的血就会被高温蒸成气体,那么应该也可以接触到石彘体内的蛊虫。 这么一想,苏寒咬着牙往自己手臂深深划了一道,疼得她倒抽一口气,小哥也靠过来,见她放血在地上,便把自己的血也滴了上去,只听见“滋滋”几声,滴在地上的血瞬间就沸腾起来,大概是因为血量少,并没有生起明火,直接化作了蒸汽,像烟雾一样飘散起来。 那扑过来的石彘果然忌惮着这血蒸汽,往后一退没有再上前,苏寒暗暗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疼出来的冷汗。 叶成他们明显快跑不过那些石彘了,几个人都被石彘胡乱拍了几下,都感觉有些吃不住,回头见苏寒和小哥这边好像有戏,便都聚了过来。只是那血蒸汽发散得极快,而接触到了里面的蛊虫,也只是能暂时驱退,并不能将其杀死,这血气一发散出去,没一会那石彘就又围了过来。 “没有办法了,先从这里离开。”华和尚指了指那几道暗门,“随便选一个。” 陈皮阿四却顺着那几道暗门打进了几个铁弹子,随后指了其中一个门,苏寒和小哥就一路放着血,驱散那些石彘,一行人相继进入了石门。他们也不能一直放着血走,这样用不了多久两个人都会撑不住,当下便捂了伤口,往那暗门内死命跑。 这暗门内七拐八弯,还有许多分支,看来又是像迷宫一样,他们也没有时间细细选择,随便挑了路便走,苏寒在后面跟着跑了许久,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便喘着气拉住了前面的人,摇了摇头。他们回头看了看,石彘似乎并没有追上来,不过他们刚才在主墓室里,身上沾染了蛊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石彘会寻过来,见苏寒放了不少血,又一番死命奔跑,此刻脸都白了,便停下来大家都休息一下,顺便在这迷宫内找找出处。 叶成见苏寒和小哥满是血的手臂,过去帮他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和华和尚商量怎么出去。 “要么我们就地往上打个盗洞。”朗风看了看前后都没边的迷宫,觉得不能把体力消耗在这里面。陈皮阿四却摸了摸这石砖墙,说道:“这些砖密不透风,只能用炸药把这墙炸开一个口子。” 这些传统的土夫子,对炸药的依赖还真是高,苏寒这么想着,看了看这暗道的结构,问道:“朗风有把握吗,也不知道这里的结构稳不稳,万一不小心全给炸塌了怎么办?” 朗风也点了点头:“这炸药如果威力小了,不足以把砖墙炸出个洞,可是大了,很可能把这里全炸塌了。” 众人看朗风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是他们已经在这迷宫跑了许久,也不知道石彘什么时候会跟过来,当下也只有赌一把了,便往前探了探,寻了个拐角处,拐角的地方向来比直道的结构要稳,便让朗风就在那里埋炸药。 他们往后退了一些,朗风配炸药花费了好一会工夫,等朗风配好,牵了个火线出来,叫他们紧贴着壁砖稳住,便点着了火线。不一会,只听一声巨响,四周升起许多烟尘,他们脚下都震了震,震得众人心下有些没底,不过待震动过后,他们抬头看了看,这暗道似乎并未坍塌,当下众人才呼了口气,挥了挥眼前的尘土,往那炸掉的拐角处走过去。 这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苏寒在后面跟着,小哥依例还是走在最后面断后。他们绕过去一看,果然那边的砖墙下面被朗风炸出了一个小洞,他们小心把周围的碎石搬开,拿出铲子试了试,叶成点了点头,就开始往上打盗洞。 这时苏寒突然感觉头上有碎石掉下来,她抬头一看,暗道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苏寒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手电,想拿下来看一看头上,就听小哥叫了一声小心,然后小哥用力把她往后拉了一段,她前面突然掉下一块大石砖,苏寒心里一惊,难不成朗风真的把石道炸出问题了! 那石块落下来发出的动静不小,一时好像让这暗道更加不稳定起来,苏寒反应过来,想拉着小哥先从这石块上翻过去,叶成他们在那边打着盗洞,正叫着他们。 只是她刚靠过去,上面就轰隆隆又掉下来许多碎石,像是暗道的顶部直接坍塌了,暗道又开始震动起来。前面的路已经被堵死,想翻过去已经不可能了,小哥看了看头上,还有继续坍塌的趋势,便拉起来苏寒,严肃地说道:“过不去了,找别的路。” 苏寒有些慌张,不过小哥这么说着,她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小哥往后跑,只感觉这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身后的暗道不断塌下来,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暗道七拐八弯,他们跑了许久似乎都一直在转圈,根本无法找到出口,苏寒心下一凉,十分着急。 他们一路摸索着跑,突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机关,苏寒脚下的砖地一沉,然后脚下就一空,她惊叫了一声,就要往下掉,小哥转过头来,见她就要掉下去,下意识地抓住了她,此时苏寒已经整个人都掉入了黑暗中,小哥也拉住她,半个身子都探了下去,一只手伸直搭在暗门另一边用力支撑着不掉下去,一时没有力气往上拉,两人只能尽量稳住。 苏寒腰间的手电晃了晃,她借着光往下看了看,下面似乎全是流沙。想不到这暗道下面竟然是流沙坑,苏寒心一沉,这流沙松软,跟沼泽一样,掉进去了,流沙往两边滑,人就立即往下陷,越挣扎越陷的快,根本不可能爬得出来。 上面小哥吃力地拉着她,苦苦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而那迷宫暗道一直在持续坍塌,震动不停,小哥也有些摇晃,苏寒在半空摇摇荡荡,两个人一时间都没了办法。不一会那暗道已经塌到了小哥身后,上面落下碎石,突然一块大石砖整个掉了下来,砸在小哥身上,小哥闷哼一声,两个人又往下掉了一截。 苏寒看着那石块打在小哥身上,心里不忍,这样下去,两个人就都得交代在这了,便咬了咬牙,说道:“你放开我,你一个人一定可以出去的!” 小哥闷着咳了两声,显然是被那石块砸得不轻,苏寒见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便着急道:“你先放手,我,我不要紧的,只是你……你不可以死的!” 的确,小哥是不可以死的,后面的那些事情一定要有小哥的参与,不然这个世界就会全乱了套了,他要是一个人,一定会有办法出去。苏寒想着,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想不到什么也没做成,倒要拖累了小哥。 小哥仍旧吃力地拉着她,苏寒知道他的性格,从来都是闷声不响地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一个人默默背负着一切,默默承受着常人不能理解的痛苦。她突然感到有些心酸,有什么东西闷闷的堵在了胸口,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了,便笑了笑,对小哥说道:“闷油瓶啊,你以后,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上面一片黑暗,苏寒有些遗憾,最后这一刻竟然看不到小哥最后一眼。她深吸了口气,摇晃在半空中,突然使劲挣扎起来,小哥的手臂之前放血驱赶石彘的时候就受过伤,一时吃不住她的力道,手一松,苏寒就掉了下去。 苏寒在这最后一刻却突然镇静下来,任由自己下落,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似乎也陷入了各种谜团中,从一开始的那卷假墓里的羊皮卷,她还没弄清楚这羊皮卷上记录的这些内容到底是为了说明什么,难道就仅仅是告诉别人药人与兽人这两个物种吗? 还有从鲁王宫里带出来的,她一直觉得有问题的金丝帛书,这帛书如果是汪藏海放进去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再就是她从西沙海底墓带出来的玉爵杯,那和玉俑一样的材料,这又会不会跟鲁殇王和铁面生有什么关系。 她本来与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关系,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她好像就开始一步步走入那些谜团中,开始与这个世界生出千丝万缕的关系。苏寒脑中突然又浮现出小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那双眼平淡却深不见底,她始终看不透他的平淡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本来还妄想着能帮到他一些,只是,这些还未解开的谜团,和这一切还没有开始的事情,到现在就要结束了。 苏寒脚下接触到了软软的流沙,那些流沙迅速流动着,将她慢慢吞噬进去,苏寒闭上眼,嘴角慢慢浮现了一丝苦笑。 第 27 章 苏寒也不知道,这一死,自己是会回到曾经所在的世界,还是就此消失,或者是化作幽魂飘飘荡荡。 流沙已经覆至腰部,苏寒突然有些紧张,伸直了手脚,却没想到脚下竟然结结实实踩到了底。苏寒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噩梦初醒般大叫出来:“奶奶个腿的,居然这么浅!!” 苏寒有些虚脱,她抬起手,发现手都是抖的,勉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又心惊胆战地往前走了两步,确定脚下是实打实的踩到了底,这才放心地拍着胸口大喘了几口气。 头上响起一阵轰隆声,接着从上面掉了个什么东西下来,苏寒忙把腰间的手电从流沙里挖出来,打起来了看了看,是小哥也跳下来了。她又向上看了看,上面的那道暗门似乎被掉下来的大石块堵死了,但仍有些碎石掉落了下来,她赶紧过去拉住了小哥往旁边挪了两步。 小哥也喘了几口气,苏寒见他皱着眉,想着刚才那石块砸在他身上,不知道有没有把脊椎骨砸坏了,也皱了眉,手轻轻搭上去摸了摸他背部,担心地问道:“还好不好?” 小哥咳了两下,摇头说道:“没事。” 苏寒暂时放下心来,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打起手电照了照,发现他们头上有个灯奴,这是个看不见头尾的甬道。小哥也观察了一下,又摸了摸两边的石墙,“嗯?”了一声。 “怎么了?”苏寒神经还是有些紧张,听见小哥的声音赶紧凑过去看。 “这是我们进去的那条石道。”小哥把手放回来,苏寒也伸手摸了摸这石墙,感觉非常粗糙,果然是他们进来的时候走过的那个甬道,那这流沙一定就是之前的机关放出来的流沙,显然墓主设置的数量只够把这个甬道填满,他们在那门上炸了个洞,这些流沙便开始慢慢流进去,这才少了这么多,不然刚刚他们掉下来,就得被这流沙埋没了。 在这流沙中行走也是有些困难,要是一不小心滑一跤都不一定能爬的起来,苏寒看了看前后,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小哥仔细看了看头上的灯奴,指了一边,两个人就扶着石墙往前走。 苏寒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如果我们进来的那个盗洞也被流沙埋没了怎么办?” “这个高度不会埋太深的。”小哥摇了摇头。 不一会他们就走到了最开始进去的那间墓室,两个人贴着墙走,找到了那个盗洞,果然被流沙埋掉了一大半,苏寒深吸了口气,像潜水一样钻进了流沙里,然后往上爬了两步,赶紧把头抬起来,使劲咳了两下,把钻进鼻子里的沙都咳了个干净。 后面小哥也跟上来,两个人缓了缓便继续向上爬,到出口的时候苏寒小心地探出头看了看,有些担心之前那只大蟠螭还在附近埋伏。苏寒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大蟠螭的踪迹,这才敢爬出洞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只感觉又是几番惊心动魄,一彻底放松下来,当下便整个人都软了,也顾不上嫌弃这地面脏,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他们下墓的时候就快天黑了,此时出来,见东边已经有些微微的亮光,想是快要天亮了,苏寒翻了个身仰躺着,见天上依稀还有几颗寥落的星星,又吹着这微微的山风,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舒服地叹了口气。 小哥出来后见苏寒瘫在一边,也坐在了旁边休息着,苏寒歪过头看了看他,不禁笑道:“你不用躺下来歇会吗?” 小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苏寒打了个哈欠,听着虫鸣,觉得眼皮沉得不行,便迷迷糊糊地说着:“天亮再走……先睡一会……你也睡一会……”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嘀咕了些什么,便睡过去了。 苏寒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四周看了看,见他们不远处堆了个土坑,里面还生着火,小哥靠坐在一边的树旁低着头,似乎也是睡着了还没醒。苏寒捡起旁边的树枝,捅了捅火堆,让火势旺了一些,然后看了看小哥,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 苏寒贼兮兮地低头凑过去,想看看小哥睡着是什么样子,谁知刚把头凑过去,小哥的眼睛就突然睁开,吓了她一跳,赶紧把头缩回去,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啊,你醒了。” 小哥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便起身去灭了火堆,淡淡说道:“走。” “我们往哪边走?”苏寒观察了一下四周,前面的树之前被蟠螭拔了一些起来,但是仍旧看不见这山谷的地貌,进来的时候完全是跟着陈皮阿四的,现在陈皮阿四没在,苏寒不禁有些担心他们找不到方向。 “我做了些记号。”小哥淡淡说着,便在前面带着路。 他们顺着小哥沿路的记号,走了一上午,又寻到了那条小溪流,苏寒去洗了把脸,见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让小哥停下来歇歇,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些压缩食品食之无味,苏寒随便对付了一点,又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小腿。 小哥却突然按住了苏寒的手,示意她不要动,苏寒一惊,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头上隐约有些响动,苏寒缓缓抬头看,只见他们头上,一只大蟠螭正在探头探脑地逼近,苏寒心下不禁恶寒,这山谷里怎么尽是这些东西,阴魂不散的。 他们在原地不敢动弹,只盼着蟠螭赶紧过去,谁知这蟠螭好像感官非常灵敏,知道他们就在附近,那颗大脑袋就停在了他们上方,摇摇晃晃似乎正在寻找他们的具体位置。苏寒小心地喘着气,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便趁蟠螭把头转到背着他们那一边的时候,跟小哥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便“噌”地站起来开始死命跑。 这山谷植被丰厚,他们在这一大片的树林中跑着,那蟠螭虽能感知到他们,却一时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在上面追着,偶尔伸个舌头或者啃一口下去,都只能碰到树。苏寒和小哥也不敢停,直到他们跑到一处山洞前,四周已经没有了可以掩护的东西,当下苏寒心里咯噔一声,感觉要没戏了。 小哥拉着她就要往山洞里跑,可是那蟠螭已经到了他们头顶上,准确发现了目标,就张着大嘴直接啃下来,小哥回头一看,见来不及了,便用力推了一下苏寒,自己也借着力往另一个方向滚开,苏寒被他推得往地上滚了几圈,感觉身旁一阵带着腥臭的劲风划过,那蟠螭对着山洞就咬了过去,一时间震得那洞周围的崖壁都要裂开了。 苏寒没有看到小哥去了哪里,正想起身看一下,那山洞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响动,然后又从里面冒出一只蟠螭,照着之前那一只就啃了过去。 一时间两只蟠螭在苏寒头上缠斗了起来,苏寒心下一喜,看来这蟠螭还会争地盘自相残杀,便四下看了看,见小哥在不远处趴着,赶紧跑过去。 苏寒过去一查看,才发现小哥的情况好像很不妙,他虽然闷声不吭,但手捂着侧腰处,苏寒仔细一看,那侧腰处赫然多出了两道血肉模糊的大口子,正往外冒着鲜血。苏寒看得触目惊心,猜想这两道口子一定是刚刚那蟠螭啃下来时,獠牙划到小哥身上了。 头上那两只蟠螭缠斗着,发出巨大的嘶吼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小哥小声说了句“快走”,苏寒看了看,不能让小哥这么流着血,便把外衣脱下来,在小哥腰腹处缠了一圈,压迫住伤口暂时缓解血流量,然后牙一咬,把小哥的胳膊搭在肩上,便吃力地扶起小哥,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刚才跑得太急,早就找不着之前的方向了,苏寒只好先随便找个方向,先离那两只蟠螭要多远有多远再说。 小哥渐渐有些虚弱,苏寒吃力地扶着他,感到自己后腰突然一阵火热的灼烧感,低头一看,小哥的血已经浸透了两人的衣服,想必已经接触到了她的皮肤。不过苏寒只有咬牙忍着,身后的两只蟠螭也没有顾得上他们,她架着小哥走了很远,有些体力不支,但身后灼烧的疼痛感又让她万分清醒着。 四周都是树木植被,头上的太阳已经到了一日中最毒辣的时候,这山谷中竟渐渐升起了雾气。苏寒心下有些奇怪,小哥抬了抬眼,皱眉道:“瘴气。” 苏寒一惊,这山谷里有不少动植物腐烂的尸体,加上高温,的确容易形成有毒的瘴气,不过她这体质应该是不惧怕毒气的,就是不知道小哥能不能受得住。 现在在这瘴气林里也不敢多停留,苏寒只好咬牙坚持着,先出了这片森林再说。不过苏寒喘气喘得厉害,吸入了不少瘴气,渐渐觉得有些头晕脑胀,四肢有些绵软,眼前看东西也开始模糊起来,她摇了摇头,闭上眼,只觉得双眼酸痛异常,再睁开时,竟然发现眼前一片灰暗。 苏寒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刺痛难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眼睛里面啃咬着。 “我眼睛好疼……”苏寒捂着眼睛发出难受的抽气声,小哥虽然气息有些微弱,但也吸了瘴气,也感觉有些吃力,他看了看苏寒的眼睛,眼眶有些黑青,说道:“不要再用眼。” 他捂着腰侧吃力地走到树边,仔细看了看树木周围苔藓的生长状态,然后对苏寒说道:“我们现在在西南方向,山谷口应该在北边。” 苏寒点了点头,忍着疼痛过去扶着小哥照着他说的方向走,一路上小哥通过石头和树木辨别方向,他们走了不知道多久,苏寒早已感觉四肢都麻木了,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是意念驱动着她不能停下,只能一机械般地一直走。小哥也失血过多,这样极端的状态下都不能停下,两个人全身肌肉和神经都紧绷着,一旦停下再想起来就不可能了。 又坚持了一会,苏寒只感觉头晕脑胀,呼吸都在刺痛着神经,身上的肌肉也一直在抽搐,已经到达极限了。她虚弱地说道:“你一定要出去……” 小哥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见了,只觉得脑袋一沉,意识好像跌入了无底深渊,头一栽就倒了下去。 朦胧中苏寒好像听见有好多人在叫她,四周吵闹不停,她想捂住耳朵,但是手也抬不起来,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耳朵里不停嗡嗡响着,越来越大,脑部神经像被剧烈撕扯着,她想叫又叫不出来,感觉自己就像在十八层地狱里一样煎熬着。 最后她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突然崩断的声音,耳朵里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第 28 章 苏寒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她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睛被缠了起来,眼皮子动一下就感到了深深的刺痛,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旁边似乎有人,听见苏寒的抽气声,赶紧围过来。 “苏寒,”是叶成的声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寒张了张嘴,发现喉间也是一阵刺痛,像被刀子割着,她皱了皱眉,旁边叶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先别说话,你吸进了太多的瘴气,那一片林子的瘴气毒很重,气体直接被吸进去,沾不到你的血,你的喉咙和眼睛都被毒气侵染了。” 她整个人都是趴着的,因为背部后腰的地方有一大片的烧伤,苏寒动了动,感觉脖子僵得厉害,叶成过去避开她后腰的伤处,小心把她扶了起来,又倒了温水给她,苏寒喝第一口的时候感觉水接触到喉间,疼得厉害,然后才慢慢好了些。 “我们在哪?”苏寒总算能出声,但发出来的声音特别粗糙暗哑,像粗糙的砂纸刮着桌面。 叶成给她放了个靠垫在后面,然后慢慢开始说起之前的事。原来叶成他们在暗道坍塌之前打了盗洞出去,一路跟着陈皮阿四出了山谷,回到了那个纳西古寨,那尼南见苏寒和小哥没跟着回来,听华和尚说他们失散了,便找了几个胆子大的采药人要进山谷去找一找。 后来华和尚怕他们找不着路,让叶成留下来照顾陈皮阿四,就和朗风一起带着他们进去,却没想到在那山谷口后面不远的地方发现苏寒和小哥晕倒在那,两个人身上都是血,他们手忙脚乱才把两人抬回了古寨。那小哥侧腰两道血肉模糊的深深的大口子,不好好处理肯定会感染,苏寒身上也有一大片灼伤,双眼周围也是一片乌黑,古寨没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只能先用常用的草药给两人简单做了处理,然后把他们转移到了山下的卫生站。 卫生站给他们做了全面检查,又通知丽江的市立医院来把他们接走治疗,现在他们就在市立医院里,两人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时间恢复身体。陈皮阿四他们已经回长沙了,让叶成留下来照看一下他们,顺便交待一下之后的事。 叶成啦啦讲了一大堆,然后自己喝了口水,苏寒想了想,问道:“那小哥呢?” “你昏睡了四天,前几天还一直发着烧,那小哥就在旁边的病床上,他之前就醒过了,现在又睡过去了。”叶成看了看那边睡着的小哥,又凑到苏寒眼前,笑着小声说道:“你发烧迷糊时还叫过他的名字。” 苏寒尴尬地“啊”了一声,叶成也不跟她打趣了,出去叫了护士进来测了□□温和各项指标。叶成去买了粥回来,苏寒嗓子疼得厉害,吃了两口就咽不下了,没一会护士又进来了,挂上了点滴,又吃了药,没一会药效上来,就又睡过去了。 在这医院里住了几日,叶成偶尔来一趟,苏寒眼睛还没好,不过嗓子比之前好多了,没事的时候就找小哥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苏寒自己说个不停,小哥顶多就偶尔“嗯”一声,更多时候是一言不发,苏寒眼睛也看不见,严重怀疑小哥是不是经常聊一半就睡着了。 到了拆绷带的日子,苏寒缓缓睁开眼,不适应强光,眨巴了很久才勉强睁开,医生又看了看,确定已经没事了。苏寒在医院厕所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后腰上的烧伤,还真的是很大一片,看着有些狰狞,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的伤恢复得很快,小哥就不一样了,侧腰的伤口太深,还得预防着感染发炎,不过他自己根本不在意,好像这伤没有在他身上。 苏寒随身的东西都放在了医院的保管处,她去领了回来,翻了翻,把手机掏出来。行内的规矩是进入古墓范围就不许使用手机这类会影响磁场的东西,还有一方面是要切断与外界的联系,防止一个团队内的人心不团结,暗地打鬼主意。 手机还好还有电,打开后收到了几条短信,有天气预报,移动日报,还有一条吴邪发的消息,是前几天发来的,大概是王盟告诉他苏寒找过他,便回了个消息。 苏寒又翻了翻,把那个偷偷带出来的盒子掏了出来,见小哥也看向她这边,显然是对这个有点兴趣,便说道:“你会开这九曲连环锁吗?” 小哥伸手,苏寒递过去,小哥观察一了会,摇了摇头。 “你说,为什么墓主不把这个放在棺里,要放在外面?”苏寒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啊了一声,“该不会这里面是个炸弹。”小哥没有回答,她又看了一会,觉得没趣,又放回去了,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一趟吴邪,说不定他能解开。 接下来就是养伤时间,叶成见他们情况都不错,就提前回了长沙,那边还有好多杂七杂八的生意要去打理。 某日,苏寒醒来,习惯性地转过头看,却看到护士正在收拾病床,苏寒一愣,问道:“他人呢?” 护士转过头来,礼貌的一笑:“这位先生今天一早就办了出院手续。” 苏寒一听,心里有些不舒服,扁了扁嘴,这个没良心的要走都不知道跟她说一声,又给他偷溜了。 她自己本来也好得差不多了,小哥一走,苏寒也不想呆在医院里,也去办了出院,然后想了想,给吴邪发了个消息,就买了去杭州的机票。 长沙那边倒是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她虽然是陈皮阿四名下的徒弟,但是道上并没有名号,除了陈皮阿四指派,也不会有人来夹她喇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吴邪,还能跟他探讨探讨自己的一些疑问。苏寒想了想,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还真是不多,朋友也不多,能信任的就剩这几个了。 吴邪准时去机场接她,苏寒看吴邪有些憔悴,便问他怎么了,吴邪只是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 苏寒想了想,了然地拍了拍吴邪,道:“我懂,小三爷是不是已经认识到自己从无神论者变成了神经病者。” 吴邪听了干笑了两声,领着苏寒回到铺子里,王盟在看店,见老板带了人回来,礼貌地起身点了个头。苏寒跟王盟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吴邪进了内室。一坐下,苏寒就迫不及待把包里的盒子掏出来。吴邪一看,笑道:“你这么着急,倒是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我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骨头都酥了,再不活动活动就要废了。”苏寒伸了个懒腰,把盒子往吴邪那边推了推,“小三爷,你快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个打开。” 吴邪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迟疑了一会说道:“这我也没办法,这九曲连环锁比九连环难多了,我连九连环都不会解。你要是实在想打开,我看我们还是像上次三叔说的办法,找个气割来。” 苏寒点点头,吴邪又问她:“对了,你怎么住院了。”还没等苏寒回答,吴邪就看着这盒子哦了一声,“你又去下斗了。” “我也不想去的,一去就剩了半条命回来。”苏寒扁扁嘴,往后一仰陷进沙发里,然后转过头来,“不说这个,我饿了小三爷,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吴邪看苏寒笑得贼兮兮,知道他免不了要被狠宰一顿了,起身说道:“走,爷带你去楼外楼。” 楼外楼是杭州有名的餐厅,在西湖边上,挑个靠窗的位置,西湖的美景便能一览无余,一边欣赏如画美景,一边品尝山珍海味,苏寒感觉人生最大的乐趣也不过如此。 “小三爷,你说我要是常来西湖走走,会不会给我遇上个许仙啊。”苏寒吃着楼外楼出名的西湖醋鱼,唧了两下嘴,非常满意。 吴邪听了苏寒这话不禁笑起来:“那你得先是蛇精,还得有一个蛇精妹妹。” 苏寒歪了歪脑袋,又问:“你说如果雷峰塔不塌,白娘子会不会一直守在里面,再也见不到许仙了。”吴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想这个做什么,那只是个美丽的爱情传说,你该不会少女思春了?” “呸呸呸,什么少女思春。”苏寒白了一眼吴邪,又扁扁嘴,“再说这传说哪里美丽了,白素贞出来了成了仙,许仙当和尚成了佛,一个道家一个佛家,两个人党派都不一样了,又不能在一起。” 吴邪有些无语地看着苏寒,决定还是不跟她争论了,这个人脑子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吃饱喝足,苏寒摸了摸肚子,打了个嗝,拉着吴邪道:“走,小三爷,我们也去断桥走走,我这辈子肯定是遇不上许仙了,不过说不定你能遇见个蛇精呢!” 现在已经入秋,傍晚在桥上吹风还是有些冷,苏寒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等天气暖和的时候再来邂逅人妖恋。 吴邪居住的小公寓在铺子后面,晚上回去的时候王盟早已下班关了铺子,苏寒突然对吴邪说道:“其实你就这么一直当个古董店老板也挺好的。”吴邪看了看她,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奇怪,苏寒却不等他回话,伸了个懒腰说累了,就各自休息去了。 吴邪对古物也是很感兴趣,苏寒神神秘秘地带了这个盒子来,他心里也想快点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人用气割割开了那个盒子。苏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吴邪拿着东西回来,看他手上的盒子已经被割开了,“啊”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了还没提醒吴邪里面可能有炸弹。 不过他既然还好好站在这里,苏寒也打住了胡思乱想,走了过去,吴邪见苏寒过来,把盒子中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自己平时鉴定古物用的工作台上,然后戴起手套和眼镜,细细看起来。 只见那是个黑色的伏虎形状的东西,苏寒以为那只是个摆件,吴邪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圈,然后握住了向两边一掰,那摆件就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这好像是个兵符啊,”吴邪推了推眼镜,又把那两半合上,“你看,古代的兵符都是做成两半的,一半放在皇帝那,一半交给统帅,要是想调兵遣将,就必须把两半兵符拿出来验证。” 苏寒听了吴邪说的,皱了皱眉道:“难道这就是南越王的神兵符?” “什么?”吴邪听苏寒小声嘀咕,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苏寒看了吴邪一眼,觉得也没有必要瞒吴邪什么,便说道:“我们这次下的是南越王赵佗的斗,在棺里发现了他的自传,说他有一个神兵符,可以号令天上地下各路神鬼兵。” 吴邪听了明显有些不相信:“这什么南越王,比那个鲁殇王还能吹。”他又翻了翻这个兵符,“啧”了一声,苏寒递过去询问的目光,吴邪便道:“我总觉得这个兵符的质感看上去很熟悉。” 苏寒想摸摸看,吴邪却拦下了:“棺里带出来的东西多少都有些尸气,最好不要直接触碰。” “这个不是从棺里带出来的,在棺外。”苏寒说着,然后皱了眉,想到了什么,“还是放在暗格里的,也不知道那个南越王为什么要把这个藏起来又不放在棺内。” 吴邪也摇摇头,然后突然“啊”了一声,抓住苏寒,像是要抓住脑里闪过的东西一样,然后缓缓说道:“我记得你从汪藏海墓带出来一个玉爵杯。”苏寒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这兵符,也是黑色的像玉一样的质地:“你是想说,这个兵符跟那玉爵杯还有玉俑是一样的材料?” 第 29 章 吴邪点点头,随即又皱起来眉:“按理说这玉俑的材料是非常罕见的,怎么会……” “我也觉得这个东西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苏寒也皱了眉,隐隐觉得这些东西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单从这个兵符上面读不出来什么,那个南越王自传还有写什么别的吗?”吴邪也认为这些东西都似乎有些联系,不论是鲁王宫,还是西沙海底墓,都与汪藏海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保不准这个兵符也跟汪藏海有什么关系。 苏寒歪着头想了想道:“这个南越王是先秦将领,后来遇到一个掩面的世外高人赠给他兵符,秦末大乱就自立为王了,还有,据说这个南越王寿命很长。” 吴邪也没听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默了一会,然后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兵符是放在棺外的?”见苏寒点了点头,吴邪放下手中的兵符,又想了一会,“从我们所知来看,那个玉俑并不能使人复生,不然那玉俑中的尸体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躺着,而一旦离开玉俑,就会引起尸变。” “所以说,这个黑玉才是关键?这么说的话,这兵符和玉俑一样的材料,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在身边,也会引起尸变?”苏寒顺着吴邪的话头说下去,感觉这样来解释还真的有些道理,随即又想到,他们在主墓室的时候,小哥一见这盒子就让她先收好,似乎是已经知道这里面是神兵符了,那他对这黑玉一定是有些了解的。 “说起来,那个玉爵杯你是在另一个墓室找到的,也是没有放在尸体旁边。”吴邪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他们好像都知道这黑玉会引起尸变,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苏寒了然地说道:“有一个可能——他们都去过鲁王宫。” 说到鲁王宫,吴邪倒显得有些不自在,苏寒瞧出来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吴邪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有疑问,为什么鲁王宫只有一具血尸。” 苏寒有些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吴邪继续说道:“从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那玉俑里原本是周穆王,是被铁面生用了特殊的办法把玉俑脱了下来,变成了血尸,那如果这样的话,鲁殇王也曾躺进那玉俑,铁面生要是把他也剥出来了,肯定也会变成血尸。” “可是我们只看到一具血尸。” “这就是问题所在,”吴邪点点头,“后来我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有两个人穿过玉俑,而闷油瓶掐死的那个人,其实就是真的鲁殇王。” 苏寒眼睛转了转道:“你的意思是,闷油瓶骗了我们?” 吴邪再次点点头,又有些纳闷地说:“不过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嗯,”苏寒也严肃地点点头,随后又扁了扁嘴,想到小哥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他只是没有良心而已。”吴邪闻言看了看她,苏寒急忙摇了摇头,“你继续说。” “如果我们这样来看的话,那么铁面生就成了一个关键人物——他知道玉俑的使用方法和弊端。那他既然知道了这玉俑不能用,也没有进那玉俑,那后来他又到哪里去了?” 吴邪说完,苏寒突然“啊”了一声,拉住他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个南越王身边的军师也是戴面具的,这么说来,跟这铁面生的形象好像非常接近!”吴邪听了也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你都说南越王是秦末时候的人了,这中间隔了好几百年,会有人活这么久吗?” “那就有可能是巧合了,”苏寒也有些疑惑,“又或者,那是铁面生的后人呢?” “那这个就比较麻烦了,我们连那铁面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吴邪看了看苏寒,两人都是一头雾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引导着他们。 苏寒抓了抓后脑勺,更是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汪藏海为什么要把玉爵杯藏起来,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那个玉爵杯?” 吴邪看她十分困惑的样子,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摇了摇头,又看见她皱着眉很认真地在想,便问道:“苏寒,其实我也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对这些事这么在意?” 盗墓这种事,向来都是十分危险,甚至是有点损阴德的事,把别人的长眠之地给倒了过来,还要面对很多未知的危险,说到底无非就是拿命去赌钱财。这一点,从胖子还有潘子,甚至他的三叔身上都可以看出来,可是偏偏苏寒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反而对那些谜题非常感兴趣。 被吴邪这么一问,苏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干笑了两声:“我就是有些好奇,小三爷你不也是好奇嘛。” 吴邪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只是想知道我三叔那个狡猾的老东西到底在做什么,他在西沙的时候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想这件事一点不简单。”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苏寒突然叹了口气,目光低下去,“只是觉得,如果我能了解得多一点,说不定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次吴邪是真没有听明白了,看了看苏寒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胡话,她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样子,印象中她是跟胖子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乐观得不着调的人。吴邪一时也不好开口问什么,两个人有片刻的沉默,最后还是苏寒摸了摸鼻子,有些纳闷地说道:“我一定是昨晚去吹风吹傻了,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谁让你非得去邂逅人妖恋。”吴邪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起讨论了这么大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眉目了,但是又好像牵扯出了更多的谜团,苏寒是头都大了,恨不得抓个知道这一切的人,先上一遍满清十大酷刑,再好好狠狠问个痛快。 突然吴邪拍了拍脑袋,说道:“苏寒,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这个兵符放到显眼的地方去,要是有人来问,说不定那个人就知道些什么,到时候我们可以再问。” 苏寒一想,也算是个办法,就点了点头让吴邪放到外面去,两个人空着肚子说了这么大半天,刚好也到饭点了,就叫上王盟一起去吃饭,王盟看着这两人,大概是看见早上苏寒是从吴邪公寓里出来的,问了一句“老板娘今天吃什么”,苏寒和吴邪都有些汗颜,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寒把杭州玩了个遍,那兵符也一直在吴邪店里摆着,但是始终没有人来问。苏寒回长沙前,吴邪说长沙是土夫子聚集的地方,那些人见的东西也多,不如等苏寒回长沙了把这兵符的消息放到道上去,看有没有人来收。 苏寒心说这兵符可是陈皮阿四惦记着的,她这是悄悄带出来的,要是放出消息去,万一被陈皮阿四知道了怎么办。 他们正说着话,这时就有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店里,吴邪正把兵符给苏寒,那人一看,忙凑过去,然后把苏寒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哎呀,这东西我怎么在哪里见过,小姑娘你这是已经买下了吗,当心买到西贝货!” 苏寒一听,好像有戏的样子,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是想来卖这个东西,可是那个老板不收,怎么,看您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人一副憨厚的样子,抓了抓后脑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子很喜欢收集这类古物,我也是常年跟在我家老爷身边才知道一点,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回去跟老爷子说一声,如果要的话再联系你。” 苏寒点点头,留了个电话给那个中年男人,那个人便走了,苏寒也告别了吴邪,回长沙去了。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眼见快要入冬,苏寒闲得无聊,便去陈皮阿四的堂口下面找了个铺子做事,其实也就是看店的,她也就当学习学习经验。其实真正明面上来收货的基本没有什么人,这个行业大多都在地下进行,每天苏寒也还是闲得慌。 这天下午,苏寒从店里出来,想了想,拦了个出租车,说了个地名,然后出租车载着她停在了一栋小别墅前面。 苏寒心里有很多疑问,她一直都想问问小哥关于那黑玉的事情,但是她时不时来一趟,却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小哥骗了。苏寒上去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她正想回头走的时候,突然瞥见那别墅后面的小花园好像有人在。 苏寒叫了两声,那人好像听见了,慢悠悠地从花园进了别墅,然后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哟,美女,是找我?”开门的人脸上挂着痞笑。 苏寒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是阴天又是大下午的,她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很想问他为什么戴着墨镜,又看这人一身黑衣,外面搭了个黑色的皮夹克,身形修长,还笑得有些欠揍。苏寒默了默,有种被小哥耍了的感觉,太阳穴隐隐有些发疼,她抬手揉了揉,然后试探地问道:“黑瞎子?” 那人明显也是吓了一跳,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苏寒:“你认识我?” 苏寒赶紧摇摇头,说道:“我随便猜的。” 黑瞎子又笑了笑,靠在门上的修长身形一偏:“进来坐?” 苏寒看着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总感觉他像人精似的,毕竟这个黑瞎子据说身手跟小哥不相上下。她扁了扁嘴道:“还是不用了,我是来找张起灵那个没良心的大骗子的。” 黑瞎子听她这么说,好笑地看了看她,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毫无形象,苏寒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只见黑瞎子抬起手来,指了指她身后,苏寒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一看,愣了。 小哥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没良心的大骗子。”黑瞎子咧着嘴大笑,又点了点头,“够贴切。” 苏寒干笑了两声,小哥淡淡看了苏寒一眼,从她身边走过进了门,苏寒看了看黑瞎子,扁了扁嘴,还是厚着脸皮也跟着进去了。 第 30 章 “等等,”苏寒拉住小哥,有些生气说道,“你那天为什么又跑掉了,你伤都没好。” 黑瞎子双臂交叉,好笑地看着这两个人,小哥却只是淡淡说道:“有事情要去做。” “做什么事情?” “跟你没有关系。”小哥看了她一眼。 在一边看戏的黑瞎子这时也走过来,让苏寒坐下,倒了杯水,说道:“你就是陈老四新收的徒弟?” 苏寒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口中的陈老四是谁,后来又一想,应该说的就是陈皮阿四,她轻轻点了点头,心下却是有些疑惑的,怎么陈皮阿四收个徒弟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便问道:“你怎么知道?” 黑瞎子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我猜的。” 苏寒明显不相信,但是又被黑瞎子噎得不好继续问,黑瞎子继续道:“不过也不全是猜的。只是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有什么本事。” 本事?苏寒默了默,说道:“捡破烂算不算本事?我从每个到过的斗里都带出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黑瞎子咳了两声,看她那纠结的样子:“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个多厉害的角,让陈老四派人寸步不离的监视你。” 苏寒一听,愣了,“什么?”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黑瞎子看她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当然,这眼神隐没在了墨镜后面,苏寒压根就没看到。 而苏寒听了黑瞎子说的那话,也是突然想起来,上次从海底墓回来,她前一天回来,后一天陈皮阿四就找他去问话,当时还觉得是巧合,现在被黑瞎子一说,她也不禁有些后怕,难道陈皮阿四真的叫人监视她? 小哥一声不吭在一边发呆,黑瞎子看了看他,最后有些无奈地对苏寒说道:“你不会真是个捡破烂的!” 苏寒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又紧张起来,小心地看了看窗外和门外,黑瞎子再次笑出声来:“你这反应也真是够快,别找了,刚刚哑巴已经解决掉了。”他说完用下巴指了指小哥,苏寒看了看,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刚刚小哥会出现在她后面。 苏寒感觉自己跟他们的差距好像有点太大了,她摸了摸鼻子,有些纳闷:“陈皮阿四监视我做什么?” “那得问你自己。”黑瞎子耸耸肩,随即又站起来,“你跟哑巴说,爷得去照顾爷的小宝贝了,妈的,哑巴,爷把小宝贝交给你,你就这么给爷照顾的。”黑瞎子边说边去了后院,苏寒伸着脖子看了看,黑瞎子在打理那些杂草。 苏寒看了看小哥,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她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然后问道:“所以,你和黑瞎子其实在同居?” 小哥照旧是不回答,从身上摸出一个东西,递给苏寒。苏寒接过来一看,是把匕首,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心爱的那把匕首已经和那图腾山洞里的蟠螭同归于尽了。 “送我的?”苏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小哥点了点头,她把匕首抽出来看了看,刀身非常锋利。想不到小哥居然会惦记这个事,苏寒嘿嘿笑了两声:“好,那我暂时收回前面那个没良心的,不过大骗子还是不能去掉的!” 她把匕首收进包里,又看见了放在里面的神兵符,苏寒“啊”了一声,把神兵符掏出来递到小哥眼前:“差点忘了这个事,我就是来问你的,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是神兵符?” 小哥低头看了很久,苏寒差点以为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发呆,最后小哥认真地对苏寒道:“你不要再掺和这些事。” 苏寒歪了歪头,见小哥这么认真的样子,也仔细想了想,末了才说道:“不是我要掺和,从一开始陈皮阿四捡到我,这一切就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说起来,小哥好像也是被陈皮阿四捡到的,苏寒心说这陈皮阿四才是捡破烂的。 小哥摇摇头,又不搭理她了,盯着天花板发呆,苏寒坐了一会,看小哥这样子,想必她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苏寒刚站起来准备走,黑瞎子就从后院进来,裤腿上全是泥,手里拎了一把青椒,对苏寒说道:“美女,会做青椒肉丝炒饭吗?” 苏寒点点头,黑瞎子笑了起来,走过去就搭上了苏寒的肩,说道:“今天晚饭黑爷请了。”苏寒有些没明白过来,黑瞎子把她带到厨房,手上的青椒随手放到水槽的洗菜盆里,嘿嘿笑着,“不过得麻烦你动手了。” 苏寒歪头看了看黑瞎子,他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小声说着:“做得好吃,我就告诉你哑巴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这个交易似乎可行,苏寒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成交。” 两人正在奸笑,突然有什么东西径直向两人中间飞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密谋,黑瞎子抬手,快狠准地在两人目光交界处把凶器拦下来,摊开手掌,是一个小茶杯。苏寒这才意识到这东西是从客厅飞过来的,转过头去看,小哥依旧靠在沙发上发呆,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倒是黑瞎子似笑非笑地走过去,把茶杯放好,对小哥说道:“今年第十三套茶具,你再弄坏了,爷把你赶出去睡大街。” 小哥危险地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却不以为然,哼着不知道什么调调的小曲,继续去了后院打理杂草。 苏寒利索地洗菜切肉做饭,还打了个鸡蛋汤,待饭菜一上桌,黑瞎子一本正经地尝了一口道:“嗯,差不多赶上家里以前的下人了。” “下人是要付工钱的。”苏寒“哼”了一声,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黑瞎子却嘻着一张脸,给苏寒递了个眼神:“我的工钱不够你满意?” “够,够。”苏寒了然,急忙换成一副狗腿样,贼兮兮地笑着,黑瞎子满意地点点头。 小哥当这两人不存在,自顾自吃着饭,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从来不会在乎吃的是什么,所以苏寒甚至以为小哥根本就没有味觉这种东西,因为他吃什么都是一样的表情。 吃过了饭,苏寒迫不及待的拉着黑瞎子到后院去,眼巴巴瞧着他。 “好,你想知道什么?”黑瞎子好笑地看着她。 苏寒低下头认真想了想,“他总是说有事情要做,那他到底在做什么?” 黑瞎子也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可能忙着砍粽子。”苏寒等着他继续讲,可是等了一会也没见他再开口,便眯起眼瞅了瞅他:“没了?” “没了。”黑瞎子耸耸肩。 苏寒忍住想痛扁他一顿的冲动,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好,那先不提这个,你知道这个东西吗?”说完把那神兵符掏出来,黑瞎子看了看,摇了摇头。苏寒奇怪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道:“那你到底是要告诉我什么,你不会是忽悠我的!” 黑瞎子无奈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哑巴睡觉会磨牙打呼,还有严重的起床气。”说完见苏寒狠狠盯着他,又补了几句,“还有,他下斗从来不带东西上来,欠了一屁股债,所以你如果要跟着他,当心被追债的不小心打死。”黑瞎子笑嘻嘻地看着她,“当然,我这里是安全的,谁也不敢动黑爷的地方。” “所以你们真的在同居?” “你这个说法不太对,应该说,我是房东,并且是哑巴最大的债主。”黑瞎子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 苏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又被骗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一个都没问出来结果,幽幽说道:“所以……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诚恳地点了点头,苏寒很想海揍他一顿,但是想想两人的实力差距,自己还是不要去作死了。苏寒气愤地跺了跺脚,然后转过身就走,黑瞎子双臂交叉,靠在门边道:“去哪?” “回家!”苏寒头也不回,恨恨地说道。 苏寒走后,黑瞎子默默走到客厅,挨着小哥坐下,沙发立刻陷下去一截,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小哥,点了支烟,抽到一半,抖了抖烟灰对小哥说道:“两个陈老四的人,另两个不明身份。” 小哥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瞎子意味深长的一笑:“我看事情不简单。”看小哥一副淡淡的模样,“啧”了一声,“你带回来的麻烦,别想黑爷给你善后。” 那边苏寒回去呆了几日,总觉得周围有人监视着自己,整日做什么都不安心,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是一想到可能有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整个人无时无刻都暴露在别人眼下,心里就特别不自在。甚至吃早饭的时候对面坐的大叔多看了她两眼,她都有些神经过敏,吃也没吃饱就急急跑掉了。 陈皮阿四从一开始就派人暗中监视她,这么久了她居然毫无察觉,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她这样的人最多活两集。可是陈皮阿四并没有动她,难道就是因为她的药血? 苏寒突然就想到了黑瞎子那句“谁也不敢动黑爷的地方”,咬咬牙,收拾了东西,厚着脸皮又去了黑瞎子那里。 “哟,”黑瞎子倚在门口看着苏寒手上拎的东西,“比我预计的要快。” 苏寒听他这语气,似乎是一早就料到她会来,黑瞎子嘻着一张脸,继续说道:“我这里的房租可不便宜。” “先算在阿闷头上。”苏寒笑眯眯地看着黑瞎子,谁说只能他们没有良心的,她也可以耍赖皮。 “先说好,黑爷这里可不是难民收容所,”黑瞎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苏寒,“要干活的。” 苏寒扁了扁嘴,“知道,我每天做饭,行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大有孺子可教的感觉,又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啧”了一声,“房租得加价,你带的这些尾巴真够烦。” 苏寒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什么也看不见,黑瞎子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也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几分钟后,黑瞎子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身上的皮夹克,进门走到苏寒对面坐下,点了支烟,苏寒小心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杀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再被通缉一次。”黑瞎子悠悠吐了个烟圈出来,笑道,“只是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苏寒瞧着黑瞎子脸上危险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暗暗想着自己可不能得罪这样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