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为你燃烧》 1.奇葩男人 在全球气温渐升高的今时今日,酷暑夏日也一年比一年更为炙热。 在今年这个夏季里,z市的最高气温超过38c的日子达20天以上,而且当中还出现过连续几天40c以上的高温天气,所以,很不幸的,z市就有机会新晋为火炉城市。 如今已经是八月底了,快进入九月了,正应了秋后老虎,虽不长久,却更为毒辣。 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明明是骄阳似火。 姬琴却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冷得直打哆嗦。 她不禁用双手紧紧抱住双臂,似乎这样就能把心底那股冷意除去。 她双目失焦,失魂落魄,不辩东南西北,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走着,撞到路人和被路人撞到也毫无觉察,纷纷被路人暗骂疯子。 在穿过马路时没有注意到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当她人到了马路中央时,一声尖锐刺耳的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凭空响起,她才蓦然回神,却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她在倒地之前最后的意识里,是那飞溅起的血珠子。 半晌,从白色奔驰ml63后座传来一道质问的男声:“小宋,这是怎么回事?” 驾驶员小宋圆圆的脸上吓得发白,诚惶诚恐地说:“好像…好像撞到人了。” 说完赶紧下车查看。 刚才说话质问的男子陈南揉着撞痛的后脑勺,转过身问原本靠在椅背闭目养神,由于紧急刹车没有任何防备而额头撞在前面椅背的项凌匀,急切地问:“项所长,你没事?” 他口中的项所长项凌匀,是z市时天建筑事务所的创始人之一,也是个建筑设计师。 项凌匀是个极帅的男人,他的帅,不笑时是冷傲的,笑容起时,又是那种带着丝丝痞气,缕缕坏意,勾人心魄。 他此时抿紧的薄唇显示它的冷漠无情。在他掀开眼那一瞬,只能窥见那双眼黝黑深邃,看不见底,却幽深而迷人。 听到助理陈南的话后,项凌匀不置可否,绷着脸, “下去善后。”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项凌匀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他越是生气面上反而越是平静。 陈南跟在项凌匀身边那么久,当然知道他的脾性,此时也有些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陈南伸进头对项凌匀说:“有一个人倒在车头前,好像伤得很重,晕过去了,满头是血,项所长,你看?” 项凌匀皱着眉头,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揉着额头,显示了他的不悦又不耐烦。 陈南知道他这几天为了应付那个挑剔的客户,让他不停地修改设计图,已经忍耐到极点。他估计,向来挑剔,对事物要求完美的项凌匀如果再被这么无休止地要求改动自己的设计图,他绝对会做得出一把将合同丢回去的举动。 幸好,最后,客户还是让步了,对设计图只是要求改动一点点地方。可即使是这样,项凌匀还是很不高兴。 好不容易搞定了那客户,现在回z市的路程中,一向有洁癖,又爱车如命的项凌匀平常是从不允许别人碰他的车的,这次却宁愿让小宋开他的爱车,而他坐在后座补眠,可见他的心情不爽到点了。 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他也不会这个时候打扰项凌匀。但是如果不把这人赶紧送到医院去,怕会有什么三长两短,而且就算打电话叫救护车,这里离医院比较远,一来一回也会耽搁许多时间。 不悦之极的项凌匀透过有色玻璃窗向外望了望,看了看所在的位置,地势偏僻,没什么车辆驶过,更是连一个人也看不到。 项凌匀收回目光,不由得眉头锁得更紧,冷声道:“别把车内弄脏了。” 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陈南明白他的意思,赶紧与小宋小心地把姬琴抬上车。 虽然车内宽敞,陈南也尽量把姬琴往车门靠,车厢内还是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蹙着眉,冷着脸的项凌匀突然睁开眼对小宋说:“你坐后面去,我来开车。” 车子启动,向着医院驶去。 小宋知道自己闯了祸,又见项凌匀一脸薄霜,忙解释着:“项所长,那个,这女人是自己站在路中央,这里又不是斑马线,她突然这么冲出来,我,我紧急刹车也来不及了。” 项凌匀没出声,冷着脸专心开车 陈南见小宋不安的模样,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所以也开口道:“这女人也是奇怪,好端端的跑路中间去干嘛。” 小宋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叫起来:“啊,我知道了,这人定是专门往人车上撞,好以此来讹诈钱财。对,肯定是这样。” 小宋越发肯定起来,这种事,电视上报纸上都有报道过,俗称‘撞瓷人’。这种人就是专门讹人钱财的。不想,今天这事却落在了他的头上,不由得让他对姬琴更气了。 因此,他继续发挥着他的臆想,说:“我敢说她肯定伤得并不重,说不定是装晕的呢。” 项凌匀眉心不可察地微跳了一下,却没出声。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遇上这种事更糟了。 陈南也看过这种新闻,听了老宋的话也有些半信半疑,不由抬眼向姬琴看去。 见她一张素白的小脸,毫无血色,从额头上流下几条血迹,最先流下的已经干枯了,还有些许新鲜的往下流,把散下的发丝也粘结在脸颊上,样子狼狈不堪。 陈南在她的发际上去一点,找到了一个伤口,伤口隐在发间,此时血肉模糊,看不清伤口的实际大小,但伤口处还有一丝血液流出。 他想了想,抽了几张纸巾堵在伤口处。 陈南是个温厚的人,但他没想通,这不像是假的啊,这得多痛啊,为了骗钱让自己这般痛疼,值得么? 似乎是为了印证小宋的话般,车子刚开进医院停车场,躺在后座上的姬琴就发出‘嘤咛’的一声,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车上的三个男人,神情各异,但都有一个一致的动作,望向姬琴。 陈南和小宋是坐在后排座,头扭向左边就能看到,而项凌匀则只能透过反视镜看个模糊的影子。 就坐在姬琴旁边的陈南,因近距离的原因,可以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如立于枝头的蝶翼,微微颤动着。 姬琴悠悠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高高的蓝天,也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白色的车顶。 车?姬琴一惊,连忙爬了起来,起得太猛,头上一阵晕眩,额上也传来一阵痛疼,更不幸的是,她没弄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刚才爬起来的身子,又向后仰,撞在了车厢壁上。 痛得她捧着头,眼泪都出来了。 车上一片死寂,一直盯着她的三个男人,被她这状况百出的一幕,惊得呆住了,都忘了说话。 直到项凌匀轻咳了一声,陈南才回过神来,温和地问姬琴:“你还好?” 姬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车内还坐着三个人,她一手捂着额头的伤口,抬起眼看着问话的陈南,有些茫然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双眼茫然无辜,这一瞬,就连信誓旦旦说她是骗子的小宋,也有了动摇,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她,但很快又惊醒过来,暗哼,这就是骗子的狡猾之处,用无辜来迷惑人。 因此,没等项凌匀和陈南出声,就不满地抢着说:“小姐,你干嘛要往我们车子上撞?” “我往你们车子上撞?”姬琴更茫然了,还没弄明白是什么状况。 “可不是吗,告诉你,你们这一招电视上早就报道过了,已经不灵了。” “我们这一招?什么招?”姬琴不明白状况有些艰难地喃喃问道。 小宋似乎是被她的装聋作哑弄得火大了,大声道:“你这种分明就是电视上报道过的‘撞瓷人’,自己往车上撞,假装受伤很重,然后就要求车主赔偿你大笔钱。哼,这次你找错人了,信不信马上就送你去警察局。” 姬琴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你们以为我是故意撞在你们的车上,然后敲诈你们?” “不是吗?”小宋圆圆的脸露出了讽刺,反问。 姬琴苍白的小脸上顿时一片青一片白,然后又是一片通红,是被气的,气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有些颤着嗓音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污蔑人?” “事实在眼前,说说你的要求。” 姬琴不想在此跟他们啰嗦,她现在是说一句话都觉得头晕,话刚说完,就要开车门下车。 可车门是锁的,她恼怒地用脚一踢,倒把她的脚踢痛了,侧头瞪了他们一眼,“开门。” 项凌匀一直冷冷的没出声,见她用力踢车门,不由感到一阵心痛,是心痛他的车。 他二话没说,趴的一声,打开了车锁。 车锁一开,姬琴下了车,而后抬脚用力一把将车门踢上,‘嘭’的一声重响,可以看出她的气愤。 而车内的项凌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幽深迷人的眼闪过恼怒,一把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车内的陈南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是好心去帮姬琴,因为项凌匀对女人一向是无好感的,即使是美女也一样得不到他绅士有礼的待遇。 更别提姬琴如今狼狈而糟糕透了的女子了。 果然,项凌匀下了车,直直走到被姬琴刚刚用力踢上的车门,把车门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回到车上,从头到尾,由此至终也没有看姬琴一眼。 白色ml63很快绝尘而去。 只留下被尾气喷了一头一脸的姬琴,还有一脸的不敢置信。 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的男人! 2.恶劣男人 小宋回头看了看越离越远的姬琴,挠了挠头,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喃喃地说:“我们好像冤枉她了。” 陈南温厚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懊恼,“是啊,也许是误会。” 项凌匀冷傲的俊脸上掠过一丝不屑,冷哼道:“再锋利的刀的也砍不断流动的水,再尖锐的箭也只能被水流吞没,她这正是用柔弱当武器,拿可怜攻你们这些不太坚硬的胸。” 陈南和小宋两人不敢再出声,他们都知道项凌匀的毒舌与他的洁癖一样,是出了名的。 项凌匀把低调完美大气的白色ml63开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酒店。 他把备在车上的洗漱用品提了出来,将车钥匙丢给小宋吩咐道:“我到酒店沐浴一下,你把车子开到洗车店,好好清洗车厢。” 陈南和小宋对项凌匀的洁癖见惯不怪了,照他的吩咐去做。 姬琴不知道在医院的停车场站了多久,等她觉得头没那么晕时,这才慢慢地向出口走去。 她随便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顶着仍然有些晕眩的头,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医院门口,感觉实在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医院门口花圃边的长椅上,双手捧着头,整个脸埋在了膝盖上。 心神渐渐聚拢,之前在‘章氏’地下停车室看到的,让她伤心欲绝的那一幕幕如放电影般,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随着画面的清晰,她又感觉一股冷意渗入心头,浑身不受控制地又开始打起颤来。 她今天接到幼儿园的调令通知,由普通的幼儿园调到本市最大的贵族双语幼儿园。虽然她只出来工作了一年,但她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才会有这个机会。 姬琴很高兴,想给男朋友章琏一个惊喜,就没打电话告诉他,而是亲自到公司找他。 章氏的办公大楼,位于长隆路那一排雄伟,占了半条街的大厦里,大厦有不少的写字楼层,里面有不少知名的企业或单位都在此驻站办公,所以每个大厅进出的男男女女衣着精致,发型一丝不苟,脸上均是一种精明能干相,不用说也知道这就是让人羡慕的都市精英,白骨精们了。 姬琴站在嵌着‘章氏’两个大字的大楼前,想象着一会章琏看到因她突然的出现而惊喜的模样,她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嘴角噙着笑意,走进了章氏大门,刚走到前台接待,还没出声,前台小姐就扬起职业的微笑问:“小姐,请问你找谁?” 前台接待小姐是公司的门面,所以并不要求要有多高的学历,只要是年轻,面容娇好的漂亮小妹就行,说她们是摆设的花瓶也不为过。 而她们也许是见惯了各种各类的社会精英们,接待过各形各色的来访人员,慢慢的也会感染上高傲的姿态。 姬琴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前台小姐,带着笑说:“我找你们的章总。” “请问小姐预约了吗?” “预约?”姬琴不知自己找自己的男朋友还要预约,摇了摇头说:“没有。” 前台小姐的笑有一瞬的僵硬,很快又恢复过来,但语气明显有了些不耐:“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不能见章总。” “可是我是她的女朋友啊。” 这一刻,高傲漂亮的前台小姐没忍住她的讥讽,冷笑道:“来找我们章总的女人多了,都说是他女朋友,难道每个都要放上去?” 姬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重复一句:“我真的是他女朋友。” 前台小姐漂亮的脸蛋上没了笑,冷冷地说:“小姐,我们章总的女朋友我是见过的,你别再这里无理取闹了,还是请回,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姬琴一滞,清丽的脸上有着不可思议,疑惑地问:“你见过他女朋友?” 他女朋友不就是自己吗? 前台小姐以为自己揭穿了她,让她有些难堪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姬琴一翻,虽然她长得也不错,清纯亮丽,身材高挑,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可怎么能跟章总那个美艳妖娆的女朋友比,是男人都喜欢那种满身风情的女人,而不是青涩的小姑娘。 于是,她不再正眼瞧姬琴,只是低头,小心翼翼地修饰着她的指甲。 半天,前台小姐吹了吹指甲,放到眼前摆来摆去,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这才有些鄙视回答姬琴:“那是当然,我们章总的眼光会有这么差吗?就算饥不择食也找个好点的?” 前台小姐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妒忌姬琴的清纯亮丽,姬琴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抹都似乎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而自己每天上班,都要往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的化妆品,才能把瑕疵勉强遮盖,所以出口就贬低姬琴。 姬琴听出她的讽刺,但没理会前台小姐对她的贬低,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前台小姐刚才说她见过章琏女朋友的话上。 章琏的女朋友不就是她吗?她还站在这里,哪里又冒出个女朋友来? 章琏的公司她很少来,算起来他们交往一年了,这才是第二次来。 第一次是他们刚恋爱的时候,章琏主动带她过来的,后来他说工作会比较忙,她来了也是等在一边,会很无聊。而且还甜蜜地说,有她在身边,他就静不下心来工作了,老想着她。 刚恋爱的女人都是傻的,姬琴也不例外,她因他的话心里甜滋滋的,这说明他很在意她,于是很善解人意地说自己不会来打扰他工作,要他工作完了后联系她。 章琏当时还直夸她温柔体贴,是个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只赞自己运气好捡了个宝。 而且章琏对她一直都很好,她不相信他会对不起她。肯定是公司里的人都不认识自己,把章琏在工作上接触的某个女性,就当成是他的女朋友了。 姬琴想通了,清丽的小脸一派轻松,也没再理前台小姐,只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章琏,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现在进都不能进,只能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他公司的楼下了。 电话还没拔出,就听到右侧一台专用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斯文清俊,温文尔雅;女的一身性感贴身的连衣裙,明眸皓齿,美艳照人。 而且两人举止亲密,男人搂着女人的腰肢,脸上带着笑,一脸宠溺,低头亲昵地不知对了那女人说了什么,惹得女人娇笑连连,对着男人一记轻锤,最后更是把整个头靠在男人肩上,甜蜜腻腻。 瞎子都看得出,这两个是亲密的恋人。 而姬琴在看清那男人时,只觉得一阵晕眩,那人的眉眼,不正是她熟悉之极,对她极好的,与她正在交往的男朋友章琏吗? 可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一幕又是什么回事? 这时响起了前台小姐冷哼,又带着羡慕的声音:“瞧见了没,那就是我们的章总和他的女朋友。那女人真会打扮啊,是男人都会被迷了去的。你就学着点。” 完了还不忘踩姬琴一脚。 姬琴没听到她说什么,她全部心神都被那两个如漆似胶的身影夺去了。 那两人旁若无人地从大厅走过,并没有发现站在前台边的姬琴。大厅里的人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想来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了。 姬琴不由自地跟在他们的身后,直到他们进入了停车场,看到他们在一辆豪华跑车的旁边停了下来。 章琏迫不急待地一把将那女人压在车上,低头就吻了起来。女人两只手臂绕过章琏的后背,将他紧紧抱住。两人激烈接吻,吻得激情四射,香艳之极。 姬琴清丽的脸上满是没有意料到的震惊,她死死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他,他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做出这么亲密的事来?怎么可以?! 她甚至看见章琏一边吻着那女人,手不停在女人的身上游移,惹来了那女人的娇嗔,她推了推他的手,好不容易嘴得了空,娇喘说:“别,别在这。” 章琏显然也已经情动,但也知道这不是好的场所,只得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狠狠地说:“妖精,回去我让你三天出不了门。” 那女人似乎并不怕他的威胁,反而笑得很荡,反手搂紧他的脖子,说:“阿琏,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那女人似乎很懂得取悦男人,这话一出,果然,章琏看她的眼光又迷恋了一些,嘴里说道:“真是妖精,真想在这里办了你。” 惹得那女人咯咯直笑,带点得意,有丝挑逗地说:“你敢吗?” “看我敢不敢。”男人从来都不是经得起挑逗的人,章琏说完又一把将那女人按在车门上,嘴里没停,手也没停,大有进一步的趋势。 惹得女人娇吟连连,声音媚得能让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女人不停吟哦着求饶,“阿琏,我们马上回家去好不好?” 躲在一旁柱子后面的姬琴,听到这些不知廉耻的话,脸颊泛红,有羞的也有气的。为了防止尖叫出来,她一个手握成拳头状,死死地堵住了嘴,直到口腔一股锈味,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上一阵痛疼,她把手给咬破了。 但这点痛算什么,哪里抵得过,她心头上被划出的那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3.温情男人 她看着那激情的男女,眼看就要上演儿童不宜的一幕时,差点失去理智,就要冲出去,质问章琏,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刚迈出一步,她又及时收回了脚,她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不堪。 其实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背叛的场面,她浑身没了力气,顺着柱子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仍捂着自己的嘴。 好不容易忍住了要流出的眼泪,也找回了一些理智,但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意中看到一直拿着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仍然停滞在刚才想拨而没来得急拨下的章琏的号码。 这会,姬琴没多想就按了下去,电话拨出后,她两眼死盯着章琏。 章琏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这个空荡寂静的车库里,显得尤为刺耳。 那对陷在情/欲中的男女被惊得一跳,女人推了推章琏的手,娇喘着说:“你电话响了。” 章琏仍然没有放开那女人,嘴里直喘着粗气说:“别管它,宝贝,再让我亲一会。” 电话响一直在响,两人似乎想继续亲热下去也受到了干扰。 章琏只得不情愿地放开了那女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理,又放回了口袋。 可铃声一直固执地响着,那女人娇笑着问:“谁的电话啊,怎么不接?” 章琏被打断了情/欲,心里头正不痛快,斯文的脸上泛起了阴郁,“是那蠢女人打来了。” 女人从嘴里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点着章琏的唇道:“哦,原来是原配啊。” 语气有点酸溜溜的,章琏忙握住她的手说:“什么原配?她也配?你才是原配,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比她还长,这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为了她手上那块地皮,我何必周旋得这么辛苦。” “那你不接她的电话,万一惹恼了她,小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不会的,我到时哄一哄她,什么事都没了,我说什么她都信的。” “那可说好了啊,你不能对她动真感情,不然,我可饶不了你。”那女人嗲着声说。 “怎么会,那无趣的女人我怎么会看得上,你这样充满风情的尤物才是我的最爱。” 那女人还是不依,继续嗲嗲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地皮拿到手?” 章琏嘴里一边应着,一边打开车门,说:“快了。” 最后,跑车疾驰而去。 姬琴如被雷劈了般,半天没反应过来,脸色苍白的如同墙上刷的□□,她真不敢相信会从章琏的嘴里说出这番话来。 那不是她认识的章琏,她认识的章琏一直是个风度翩翩,举止礼仪都是进度有驰的好青年。他一直温柔地呵护着她,舍不得她难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在骗她。而他早就有个相好的女人了,他接近她,对她好,只是为了得到她父亲留给她的那一块地皮! 姬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可怎么也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 章琏的话像魔咒一样,一直在她脑海里响着。他说她是蠢女人!哈哈,可不是吗,她确确实实是一个蠢女人,竟然全心全意爱着一个披着狼皮的羊,对他言听计从,差点就毁了自己的一生。 姬琴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长时间,直到她手中的电话响起,才让她惊醒过来。 她看了看手机,是章琏的,说明他已经跟那女人缠绵完了,这会想到打电话来哄自己了。 他要用什么话来哄骗自己呢?工作繁忙?正在开会?或没带手机? 往常她打给他,他没接都是一大堆理由的,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不懂事,打扰到他了,却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他。 电话铃声停了,姬琴怕他再打来,发狠地把电池抠了出来,一股脑丢进了背包里。 慢慢地扶着梁柱站了起来,有些头重脚轻地往停车库外面走去。 她一路浑浑噩噩地,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辨方向,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公路上,还走到了马路中间,结果被车撞了。 被撞了不说,最后还被人误会为是专门讹许钱财的‘撞瓷人’!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想到这里,姬琴隐约觉得,被车撞伤的头部越发痛了,可她一点也不想动,不想走进就在身后的医院去检查。 姬琴就这样,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捧头,埋在膝盖上。 小宋把那辆白色的ml63从洗车店开了出来,到酒店接项凌匀。 车子在经过医院门口时,陈南瞥见了坐在路边的姬琴。她身上白色的连衣裙弄脏了,头发凌乱,一副狼狈样。而她此时埋着头,看不清表情。 “停一下车。”陈南说。 小宋把车靠边停下,疑惑地问:“怎么了?” 陈南说:“我先下车了,等下自己坐车回去,你去接项所长。” 推门下了车,陈南折回医院门口。 陈南走到姬琴的面前,轻声道:“小姐,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姬琴没动,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人。 陈南摇了摇她的肩膀,姬琴这才抬起头,见是刚才在车上的其中一个男人,有些奇怪,愣愣地问:“你,你怎么还没走?” 陈南见她之前撞伤的头上流下的血迹已经干掉了,有些还粘在脸上和头发上,加上凌乱的头发,整个样子狼狈而又脆弱。他以为她在哭泣的,可竟然一滴泪也没有,只有一脸的木然。 他说:“起来,我陪你进医院去看看。” 姬琴没动,她漠然地摇了摇头,这些痛算什么,那里有心里的痛来得厉害。 陈南耐心地劝道:“你还是进去清洗一下,你这样子也没法回家啊。要是你家里人看到这个样子,岂不是要吓坏了?” 姬琴被他的话惊醒了,是啊,家里还有母亲呢,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很伤心的,她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看到母亲伤心。 想到这,姬琴终于站了起来,可是刚起身,头脑一阵晕眩,差点摔倒,还好陈南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陈南小心地陪着她,本想要她做个全身检查的,被姬琴拒绝了,她只简单地清洗了伤口,包扎了下,开了些消炎药,就走出了医院。 望着她孤寂落寞的单薄身影,陈南更为之前怀疑她是为讹诈钱财的‘撞瓷人’而感到羞愧。他动了几次嘴,想到道歉,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 姬琴看了看站着不动的陈南,说:“先生,刚才在医院真的谢谢你了,要你跑前跑后的。” “不客气,这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的车子撞了你,你没事才是万幸。” 姬琴记得自己当时的状态,她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陈南的话:“这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走路没看路。” 转身欲走的陈南,刚走了两步,他又转了回来,从口袋里掏了掏,然后递给她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去医院检查,需要多少费用,你打电话过来。” 姬琴没接,她说:“不用。” 陈南把名片往她的手上一塞,道了声:“我先走了。” 姬琴握着名片,没看,慢慢向公交站走去。 路过一个垃圾筒,她停了下来,手一扬,名片飘进了垃圾箱。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不对,责任全部在于她,即使有什么后果也不应该要人家赔。 姬琴这个样子,不敢回家,她怕母亲看到她这副狼狈像,怕自己会在母亲的追问下,一股脑把事情说出来。 她母亲心脏不好,受不得一点刺激。 4.火爆男人 项凌匀刚到家,就接到了纪昊晟的电话,“阿匀,你的设计通过了吗?” “要是我说我不耐烦对方的叽叽歪歪,不懂装懂地在我的设计上指手画脚,我把合同撕了扔回去了,你会怎样?”项凌匀懒洋洋地说。 电话那头的纪昊晟跳起来,急切叫起来:“你不是真的这么做了?” 纪昊晟是时天建筑事务所的另一位合伙人,项凌匀是建筑设计师,而纪昊晟是个‘包工头’。 项凌匀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纪昊晟的不满就披头盖脸地传来:“你,你气死我了。我们的时天建筑事务所这两年刚刚有些起色,正在稳步发展,前景可观,你是想把它弄垮吗?到时我们一起去喝西北风去!” 项凌匀脱下鞋子,换上室内的软鞋,手下意识地在玄关的鞋柜顶面摸了一下,抬手,指尖上什么也有,可他却眉尖皱起。 纪昊晟听不到项凌匀的回应,叫着:“喂,喂,阿匀你在听我说话吗?” 项凌匀冷哼:“我要坚持我的原则。” 一阵静寂,纪昊晟才发现项凌匀把电话给挂了。 项凌匀拨了个电话:“姐,你给我找的是什么钟点工,卫生都打扫不干净,给我重找一个。……就这样还叫干净,我的手摸了一手的灰……就这样,重找一个。” 电话刚挂掉,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打开门,纪昊晟高大健壮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他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纪昊晟是个火烈的性子,一进门就嚷嚷道:“你这小子,我话还没说完,你为什么要挂掉我的电话?” 项凌匀耸了耸肩,“因为再说下去,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原则。” “那个可以灵活点,”纪昊晟继续嚷道:“我告诉你,客户是上帝,他们说什么,我们照做就没错了。” “他们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项凌匀冷笑,“你不会忘记半年前发生那一起漏水事件?” 纪昊晟听到提到那事,顿时没了声音。 那次是西山那幢别墅的户主不听劝告,说他们排水管的尺寸过大,觉得没必要,一意孤行地要他们改了排水管的尺寸,结果,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暴雨,排水管超负荷,漏水了。 出了事,户主却又把责任推到了他们时天事务所的身上,提起了上诉。 幸好,项凌匀保留了原来的设计图,保留了数据,才最终无事,责任不在事务所。 项凌匀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悠闲地晃了晃手中的水,“不要存在侥幸的心理,任何违反了规则,都会受到大自然的报复的。侥幸的事,只是一时,而不会是永久。” “可是……”纪昊晟还想说什么。 项凌匀接过话,“我坚持我的原则没错?” 半晌 纪昊晟说:“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把合同撕了丢回去,可以再协商协商的。你可知道撕了合同,要承担什么责任?” 项凌匀打开手提包,拿出一份文件,丢到他面前。 纪昊晟拿起一看,惊道:“这合同不是还在吗?又说撕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本事。” 反应过来的纪昊晟,跳了起来,扑了过去,“项凌匀,你找死,竟然一直在耍我。 **** 姬琴在星巴克坐了一个下午,最终还是没回家,她敲响了一间公寓的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一位美艳高挑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此女眉眼大气端庄,凤眼却又风流多情。 这是她的好友胡丽姗。 胡丽姗打开门被姬琴的样子惊了一下,凤眼大瞪,“小琴,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姬琴有气无力地说:“让我先进去再说。” 胡丽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心急了,这会还站在门上呢,赶紧让姬琴进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拿了瓶果汁。 坐在姬琴的对面,看着她失了魂的憔悴样,加上额头上包扎伤口的刺眼的白棉纱上,小心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姗姗”姬琴叫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只觉得胸口一阵闷胀,眼睛也酸涩起来。 最后,一直忍着没有掉下的泪,当着胡丽姗的面,却忍不住掉了出来。 急得胡丽姗直跳脚,忙不迭地问:“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急死人了。” 一边说一边给姬琴递纸巾。 姬琴慢慢地止住了哭泣,接过胡丽姗为她扭开盖的果汁,喝了一口。 看着一脸着急关切的好友,鼻音重重地说:“章琏有了别的女人。” “什么?不会?你是不是搞错了。” 姬琴只觉得一阵酸楚,是啊,每个认识章琏的人都不相信文质杉杉的,斯文有礼的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亲眼看见的。” “啊,这陈世美!诅咒他不举,对女人只能看吃不了。”胡丽姗听到是姬琴亲眼所见,定是错不了,对章琏恨声骂道。 姬琴被胡丽姗的话逗乐了,想扯出一丝笑来,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胡丽姗止住说:“你还是别笑了,笑得真让人心酸。” 姬琴见她又一副欲言又止,知道她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她现在实在是不想说话。 “我头痛,先在你这睡一会,现在不能回家,怕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受不了。” 胡丽姗点点头说:“你放心,今晚就在这我里住,我打电话跟伯母说。” 姬琴倒头就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 胡丽姗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电话响起,是她的朋友打来的,约她去喝酒。 胡丽姗是服装模特,认识许多男男女女的朋友,经常一起喝酒,一起玩。 姬琴知道她的为难,她眼睛也没睁地说:“你去,我歇一会,很快没事了。” 5.自大男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炫丽多姿的霓虹灯把夜色渲染,一种不同于白昼的喧哗在某些特定的场合里渐渐突起,潜伏的某种躁动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切让人觉得夜是充满着魅力的。 ‘天上酒’位于z市繁华热闹的地段,此时门口的招牌早已闪烁着诱惑人玩乐的光彩。 迷离的灯光把暧昧渲染,酒精的刺激激发了人性格的另一面,劲暴酷爽的音乐让人亢奋。为着各自的目的,寻找着各自的刺激。 项凌匀与纪昊晟坐在酒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有一没一口地喝着,看着里面的热闹。 “我说,你今晚有不用陪女朋友?”项凌匀懒懒地问。 纪昊晟又开了一支酒,给自己倒满,又为项凌匀面前的空杯添满,边应道:“她没空,说是有聚会。” “聚会不用带家属?” “人家同事之间聚会,我去凑什么热闹。”纪昊晟不在意,突然叫道:“诶,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之间的私事?” “因为我俩关系密切嘛。” “去你的,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啊。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我说,你怎么就不待见女人呢?一个人或两个大男人喝闷,怎么都比跟美女喝酒来得舒爽……” 项凌匀见他说着说着没了声,觉得奇怪,抬头看去,见纪昊晟两眼直盯着入口处。他的目光也跟了过去,见一群男人走了进来,在男人中间夹着一个女人,而女人在一群男人的映衬下更照媚照人,第一时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能让纪昊晟这么失态的女人,除了他的女朋友胡丽姗就没了第二个人。 项凌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一个女人和一群男人喝酒,那群男人一定也很舒爽。” 纪昊晟没功夫理会他的调侃,他的眼睛直盯着胡丽姗他们一群人。 他的脸色难看得很。 项凌匀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纪昊晟,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那群聊得热火朝天的人群。 他挑了挑眉,“你不过去?” “过去干什么?”纪昊晟转开眼,自己拿了一支酒,“来,咱们喝咱们的。” 说完连杯子都不倒了,对着酒瓶就直接喝了下去。 一连灌了好几大口。 项凌匀摇了摇头,“赌什么气呢,过去。” 一直心神不定的纪昊晟,在项凌匀的再三催促下,还是站起来,往那群人走去。 纪昊晟离开,项凌匀的头顶传来一个娇媚的女音,“我可坐这里吗?” 项凌匀抬眼瞧去,在他的面前站着个一身紧身短裙,妩媚漂亮的女人。 女人只问了一句,没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坐下了。 “一个人?” 项凌匀挑了挑眉,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尽,把空杯置于玻璃桌面,说:“眼睛没有瞎或没被蒙住都看得出来。” “有恋人吗?” “你想查户口,往那边去。”项凌匀随便指了指左边正在猎艳的几个男人。 女人毫不在意他的毒舌,娇笑了一声:“很酷,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是我喜欢的。” “喜欢我,”项凌匀又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液体,冷傲的脸突然露出一丝特有的带着痞气的坏笑,“那你去市中心的最高那栋齐天大厦顶排队。” 女人正被他的笑迷惑着,愣愣地问,“什么?” “因为,喜欢我的女人都闹着跳楼呢。”项凌匀站起身,把外套穿上,接着说:“而且还需要排队才能有地跳。” 女人张大嘴,直到项凌匀的背影看不见了,还没合起来。 胡丽姗正坐在一群男人中谈笑风生,笑得妩媚,自然有不少的男人大献殷勤。 纪昊晟走过去,一屁股坐到胡丽姗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他的突然出现,惹来男人们的疑惑,纷纷望着胡丽姗。 胡丽姗向说:“这是我男朋友。” 各自点头打招呼。 纪昊晟向她俯耳低语:“跟我出去一下。” 胡丽姗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应他,没动。 最后,纪昊晟站起来说:“抱歉,我把她带走了。” 胡丽姗被纪昊晟揽着带到僻静的楼梯口。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胡丽姗揉了揉被他抓得有些痛意的手腕,微蹙眉头问。 “你忘记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 “我又怎么了?不就是跟朋友喝酒,聊天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纪昊晟有些烦燥,“那是一群男人。你一个女人跟一群男人聊得热火嘲天,没看到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吗?还有那殷勤样,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胡丽姗闻言咯咯娇笑,抬手抚上纪昊晟的脸,肯定地说:“你在吃醋!” 纪昊晟一把抓住她在他脸上做乱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我不应该吃醋吗?” “对了,”纪昊晟问:“不是说同事聚餐吗?怎么跑酒来喝酒?” 胡丽姗纤纤玉指在他脸轻划了几下,凤眼向挑,“吃完饭,然后上酒,不是很正常吗?” 纪昊晟没说话,看着她微喘着粗气,脸上似乎还带着委屈。 胡丽姗安慰性地亲了他一下,还没来得及撤离,他的嘴就缠了过来。 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把这个吻亲得激情四溢,让人脸红心跳。 *** 听到开门声,姬琴就醒了,她睁开眼,还有些迷糊,问刚进门的胡丽姗,“几点了?” 胡丽姗把钥匙放下,在玄关处换了软拖鞋进来,见姬琴正从沙发坐起来,“十二点多了。饿了,晚上也没吃,我帮你打了包回来。” 说完把手中提着的饭盒放在了姬琴面前的茶几上。 姬琴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她进了卫生间洗漱后,坐下来就要动筷,又抬头问:“你不吃吗?” “我才跟阿晟吃了回来,顺便给你打的包。” 姬琴不客气地吃了一大口,本来是很饿,可饭在嘴里却有些难咽,饭如嚼蜡。 停下筷,她幽幽地问:“姗姗,你说我是不是个很蠢的人啊?” 胡丽姗正优雅地削着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的,拉了老长,却没有断,直到整个苹果削完,皮还是完整的。 她把苹果切成一片片,放在蝶子上,插上牙签,听到姬琴问,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说:“你年年拿奖学金的人都说蠢的话,那我这个每次考试都刚到及格线上的人又算什么?” “章琏说我是个蠢女人。”姬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白色的泡沫饭盒,泡沫被戳得惨不忍睹。 胡丽姗夺过被姬琴凌虐的饭盒,把残渣统统收拾装进塑料袋里,打了死结,放在一旁。又把一块苹果递到姬琴手中。 听了她的话,胡丽姗凤眼一挑,大骂着:“他妈才是蠢女人呢,他全家都是蠢人。” 然后她坐在姬琴身边,看了看她的脸色,带点小心地问:“那对狗男女勾搭在一起有多久了?” 姬琴敛着眼,捏着牙签,把玩着手中的那块苹果,“在我之前。” “什么?”胡丽姗听了又跳了起来,“这个混蛋,真是个人渣。” 姬琴看着为她愤愤不平的好友,心涌过一阵暖流。 男人没了,至少还有个闺蜜。 姬琴把到章琏去公司找他,看到他跟个女人激吻,听到他们的对话,到后来被车撞了,一五一十跟胡丽姗说了。 “真没想到,章琏是个这么渣的人,平时风度翩翩,斯文有礼的,没想到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谁能想到他的城府竟是这么深。” 胡丽姗有些同情姬琴,她抱了抱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姬琴继续转着手中的苹果,苹果在空气中久了,慢慢痒化,变了颜色。 她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妈心脏不好,得瞒着她。” 胡丽姗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的茫然,拍了拍她的手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姬琴一阵感动,回握她的手,真诚地说:“谢谢你,姗姗。” 胡丽姗扑地笑了,“哟,真矫情,还跟我来这一套。” 姬琴也被她逗笑了,“虽然矫情,却是真诚的。” 胡丽姗看着她那包着绷带的额头,“伤得重不重?你怎么能把撞你那人的名片给丢了呢,就该让他们赔。” “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对,也不能怪人家。” 6.清冷男人 回到家里,姬母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姬琴一脸的憔悴,脸色很不好,忙问:“小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晚上没见,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姬琴看着一脸担心的母亲,忙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还说没事,昨天小章来找你,你不在,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姬母口中的小章就是章琏,姬琴听到他的名时,心里又是一阵刺痛,脸色有些苍白,怕姬母发现,忙转过身,装作口渴倒水喝。 她边倒水,有些心虚地说:“没有啊,我们很好。” “那你怎么不接他的电话?”姬母有些不依不饶,又一副语重心长地说:“小琴啊,你别仗着小章对你好,宠着你,你就可以那么任性。要知道,男人也需要女人哄的,不然久了,谁也会失去了耐性,所以不能冷了他的心。” “妈,我知道。我先回房去了。” 姬琴听着姬母的唠叨及抱怨,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章琏的为人,所做的事都一股脑里说出来。那样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她母亲的心脏肯定受不了,很容易出大事,所以只好落荒而逃回房里。 回到房间,她一下扑到床上,只觉得满身心的疲惫。 她妈妈刚才说的没错,章琏表面上的确对她很好,似乎什么事都依着她。 现在想想,其实是姬琴自己本身不是个难缠的人,也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谈恋爱了要把男朋友的一切都掌控着,或者一直粘着对方,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空间。 甚至可说是姬琴还是挺温柔体贴的,什么事都为章琏着想,根本没有能让章琏担心的地方。 而她偶尔所提的要求也是对章琏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而这一种种,却被当成是他的功劳。似乎她姬琴就是个不讲理任性的小女生。 她现在蓦然间想起,她对他所提的小要求,他当时都不会马上答应,而是借势转移了话题。却在当着姬母的面时,似突然想起般,很宠溺地答应了她。次数多了,姬母自然就误以为章琏一直在迁就着姬琴,看在她的眼里就是他在无限地宠着她。 而章琏本身的条件也很好,斯文清俊,杉杉有礼,还很会哄人,不止哄得姬琴对他坚信不疑,也把姬母哄得心花怒放。 姬琴以前从不会去想这些,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漏洞百出。 想到明天幼儿园就要开学了,得有个好的状态,赶紧找来冰毛巾敷了敷酸胀的眼睛。 *** 项凌匀洗完澡裹了条浴巾,走出浴室,身姿颀长,完美的比例,让人移不开眼。他此时的头发没有擦干,湿湿的,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有一滴水珠停在下巴处,摇摇欲坠,将落未落,让他看起来,更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却在看到坐在他房中的一个人影时,挑了挑眉,“你还不睡觉,到我房里做什么?” 项郦彤见他出现来,马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热情地说:“我给你煮了糖水,快来吃。” 项凌匀没动,看着项郦彤笑得过于灿烂的笑容,及突如而来的少有的热情,懒懒地说:“无事献殷勤,准有事求我,说,又要我帮你收拾什么烂摊子?”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姐姐,关心一下你,说得我就好像有什么企图似的。” “那糖水是买的。”这是肯定句。 项郦彤没有半点被揭穿后的难堪,索性大方地说:“是买的,可是,是我亲自去买的。” 项凌匀没理她,走过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拿了一条干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头发被他这么一擦凌乱不堪,让他本就帅气的脸多了一种不羁的野性。 项郦彤看着项凌匀的俊脸,清清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她在他的对面坐下。 项凌匀没碰那碗糖水,他对食物挑剔得很,不是随便的东西都能吃得下嘴。 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也不问项郦彤有什么事。 倒是项郦彤忍不住了,最终开口了,小心翼翼地说:“阿匀,明天你帮我送浩儿去上幼儿园。” “你儿子第一天上学,你这做母亲的竟然撒手不管?” “就一周。” “哦?” “明天跟朋友约好了,巴黎有一场下一年的春季服装发布会,一大早就要坐飞机走了。来不及送他,拜托你了。” 项凌匀的父母都在另一个城市生活。他在z市与纪昊晟合开了一家建筑事务所,只有一个姐姐项郦彤嫁在z市。 这几天项彨脑彤因与丈夫霍子良闹矛盾,一气之下带着儿子,住时项凌匀的房子里。 霍子良是个生意人,因忙于工作上的事,陪自己太太的时间就比较少,项郦彤就说他不爱她,跟他赌气,带着儿子跑回了娘家。 霍子良对自己的妻子有些无奈,只得暗中托付妻弟项凌匀帮忙照顾一些时日,等他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再来接她回家。 项凌匀跟霍子良的关系以前就一直很好,这会也知道霍子良公司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所以让霍子良只管放心。 他看着姐姐一脸的期待,缓缓地说:“姐,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姐夫。” 提到自己丈夫,项郦彤一脸幽怨,“他哪里还记得有我和浩儿,他眼里只有工作。每天他晚上回来我和浩儿已经睡了,等早上起来,他又已经出门了,如果不是看到他换下的衣服,我都怀疑他有没有回过家。” 项凌匀暗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忙。” 项郦彤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站起来,对项凌匀说:“我当你答应我了啊,明天开始就麻烦你一周,帮我送送浩儿,我先去睡了。” “等等,一周?” 要他带那小鬼一周,怎么可能? 想到那小鬼又吵又脏的场面,他就觉得惊悚。 项郦彤看着对孩子退避三舍的模样,不由好笑道:“阿匀,等你以后结了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现在先练练手。” 项凌匀皱着眉头,不屑地说:“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什么意思?”项郦彤没明白他的意思。 项凌匀没答,只开口说:“你自己找人带,我可不管。” “我现在上哪找人去,明天就要走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弟弟?” “是你的弟弟我就得帮你带孩子?” 项郦彤软下声说:“又不是一直让你带,不用一周,五天就好了。” “……” “三天?”项郦彤似乎是知道他怕什么,忙说:“你也知道,浩儿是很乖的,而且他一直有点怕你,一定不会很吵的。” 半晌,项凌匀说:“那说好,就三天,不然,我把他扔街上去。” 7.龟毛男人 “糟了,时间快到了。”姬琴下了公车,看了看时间,不由低呼一声。 今天刚开学,可不能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她都提早了一个小时出门了,可公交车一路上走两步停一步的速度,所以导致她时间有些匆忙。 幼儿园正门有一段台阶,据说有刚好一百个台阶。她赶紧小跑而上。 姬琴只顾着脚下,没有注意到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直到她的鼻子传来一阵疼痛,她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用及感受痛意,整个人被一股阻力反弹,身子直往下倒。 天啊,这可是台阶,从这么高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姬琴有些绝望了,等待着身上着地的痛感传来。不料,痛感久久未传来,只是腰间多了一股灼热。 她睁开眼一看,见一张男子帅气的脸在眼前放大,离她很近,她都能感到对方喷出的热气。 姬琴大吃一惊,忙用手一把将他推开。 随即她就后悔了,她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她这么一推,男子的手一松,她刚站稳的身子又向后倒去。 她吓得本能地尖叫一声,两手胡乱挥舞中,一把抓住那男子的衣襟,好不容易,她才稳住了身子,不由长吁了口气。 姬琴抬起头正要说话,不料,她的手正拉着那人的衣襟,这么用力一拉,把那男子的头也拉得低了下来,她这么一抬头,嘴唇正好碰到那男子的嘴唇上,两唇瞬时紧密相贴,一片湿润温热。 她不由得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反应。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似乎是磨牙的声音:“赶紧把爪子从我衣襟上放开!” 姬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在他的衣襟上,忙松开手,退下两个台阶,脸上一阵发热。 她边用手背擦着嘴唇,抬头正要指责这个男人,却见他正掏出一条干净的白帕子,擦了擦嘴唇,又擦了擦手,随后把帕子往垃圾筒一抛。 他的行为动作,看得姬琴目瞪口呆,这男人,这男人,竟然带着帕子! 还有,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得她很脏?唇就算了,碰过她的手也嫌脏? 姬琴冷冷讽刺道:“这么龟毛,怎么不背桶水出门?” 项凌匀冷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也没跟她逞口舌之快。 他一粒粒解着钮扣,看样子是要脱衣服。 吓得姬琴不淡定了,大叫:“流氓,你脱衣服干什么?” 项凌匀冷冷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翻,撇了一下嘴,不屑地说:“你别想歪了,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你这种货色,入不了我的眼。” 她这种货色?什么叫她这种货色? 姬琴觉得自己被他赤/裸/裸地羞辱了。 她的手悄悄伸进包包里,片刻,拿出手,突然把手伸向往他的脸,用力摸了一把,收手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指划了他的嘴唇一下。 他不是嫌她脏吗?她就要让他的脸上留下个印记。 项凌匀是绝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的,没等他反应过来,姬琴已经往台阶上面跑去了。 一向冷傲的男人哪里能忍受得了这种待遇,项凌匀的大长腿两步三步地就追上了姬琴,一把拉住她的后衣领。 姬琴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斜眼冷瞪着他抓着她衣领的手,“放手,这会不嫌脏了?” “你撕破了我的衣服,就这样走了?” “哪有撕破了?又想红口白牙地污蔑人?” 项凌匀放开抓着她衣领的手,指了指胸前的衣服,姬琴顺着他的手看去,见他胸前的衣襟大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看上去挺有料,不知道摸上手感如何? 她赶紧抛开那旖旎的念头,视线转移到衬衫的扣子上,那里本是缝着扣子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截线头。 有两粒扣子不见了。 是她刚才拉着它,稳住身子时扯断的。 她第一反应就想到回刚才那地方去找找,可是耽误的时间有些长了,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姬琴不想跟他再纠缠下去,急问:“那你想怎样?” 见他没出声,她没时间再耗下去了,脱口而出道:“你脱下来,我回家帮你缝上。” 刚说完,她就呆住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想到他却应了一声:“这主意不错。” 姬琴正要反悔,他竟然真的把衣服脱了,光着上身。 手上被塞进了一件衣服,姬琴只得接过,往包包一塞,就往上跑,又被男人拉住了。 在她的诧异中,他用笔在她的手掌上写下了一串数字,而后慢条斯理地说:“缝好打这个电话。你不会贪污掉我这件衬衫?很贵的。” 姬琴气得就要破口骂他,可是没时间再磨蹭了,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幼儿园跑。 当她气喘喘地跑到办公室门前,她拍了拍胸口,暗道,幸好,幸好赶得及。 姬琴看到自己手上那红红的五个指头时,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那洁癖男发现她在他脸上的留下的杰作,会有什么表情。 她刚才把手伸进包包里,用口红把手指染红,然后,摸了一下他的脸。哼,让他得瑟,让他侮辱我。 姬琴猜测着他的表情,越想越开心。 姬琴没有认出项凌匀就是那天撞了她的车子的主人,因为那天,她一直神情恍惚,头晕目眩的,低着头,根本就没留心车上人的长相。 而项凌匀也没有把这个明眸皓齿,长相清丽可人的女孩跟之前那个一身狼狈的女人联系起来。 再说他当时心情很糟糕,根本就没正眼瞧过被撞到的姬琴一眼。 项凌匀坐进车内,突然盯着反视镜惊悚了半天,在他的脸上赫然是有五个红鲜鲜的手指印! ‘啊……’他大吼了一声,顿时觉得早上吃的早餐都要吐出来了。 半天,他才咬着牙,恨恨道:“死女人,等着瞧。” 项凌匀到了时天建筑事物所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才一走进门,迎面就是纪昊晟的迭声问候,“你跑哪儿去了?干嘛打那么多次电话也不接。知道南头那幢精品酒店那个女人有多难缠吗,简直……啊,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正发着牢骚的纪昊晟说着说着,看到项凌匀的脸,红红的,皮似乎被什么东西擦破了。 项凌匀抚了一下脸,痛得他嘶的一声。 恨声道:“被一小人暗算了。” 古有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害他花了半天的时间,把皮都洗破了,还觉得脸没洗干净。 纪昊晟却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笑得直咳嗽,“好,干的好,你小子也有今天。” *** 姬琴面对着一群小孩子,看着他们天真可爱的小模样,心中柔情满满。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孩子因刚离开熟悉的家人还不太习惯,哭闹声不断,她却也不觉得烦,耐心地拿糖果,玩具哄着他们。看到他们破泣而笑,心也很有满足感。 中午吃过饭,孩子们都午睡了,她正想去整理下午要上的课。她们班的生活老师程老师走过来,对她说:“姬老师,你过去看看,有个小男生,闹得厉害,怎么哄都不听。” 姬琴走进另一间小男生睡的寝室里,见一个长得帅气可爱的小男孩,她记得他叫霍家浩,正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不准人靠近,眼里还噙着眼泪。 姬琴刚走到他的床边,他就挥舞着小手,不让人靠近,嘴里还大嚷大叫,“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呜呜,我要妈咪…妈咪……” 说完又哭了起来,姬琴怕他的哭声把别的小朋友也吵醒,赶紧一把将他抱起,哄着他,“乖,男子汉,不哭啊,老师带你出去。” 也许听到说带他出去,以为是送他回家,小家伙马上不哭了。 姬琴把他抱到自己的办公室,给他糖果也不要,给他玩具也不要,扁扁嘴就想哭。 姬琴忙拿过一本故事书,哄道:“乖,不哭,老师给你讲故事。” 霍家浩小朋友显然听到故事两个字时,想起了上午老师给他们讲的故事,马上来了精神,“故事,我要好听的故事。” “好,好,老师给你讲好听的故事。” 终于,小家伙在姬琴的娓娓动听的故事中,睡了过去。 8.伤情男人 一天结束了,姬琴虽然感觉到有些累,但面对可爱的孩子们,却觉得很开心。而且忙碌也让她忘记了忧伤。 小朋友陆续被自己的家人接走,最后剩下霍家浩孤零零站在门口张望,看着走光的人,他的家人却还没来,拉着姬琴的手越来越紧。扁了扁嘴,就要哭。 姬琴温柔地说:“咱们小浩浩,是不是又忘记老师讲的故事了呢?故事里那个爱哭的皮皮蛋,最后怎么了呢?” 霍家浩歪头想了想,连忙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嘟哝着:“我没哭,我不是爱哭鬼,我的嘴巴才不会变得像碗那么大呢。” “是呢,咱们浩浩是个乖孩子,才不是爱哭鬼呢。来,老师奖励一朵小红花给你。” 姬琴掏出一朵纸折的小红花插在他胸前的扣孔里,小家伙得了表扬,脸也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小胸脯挺得直直的,两眼时不时地往胸着的小红花看上一眼,那可爱的神态,不由让姬琴莞尔不已。 突然电话铃响起,是从姬琴的口袋里传出来的。姬琴把霍家浩交给生活老师,由程老师陪着他等他的家人来接。 姬琴则拿着电话走到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盯着电话半晌,电话是章琏打来的,她不想接,她怕自己听到他的声音会控制不住大骂。 可电话一直停了又响,不依不饶的,姬琴想了想,这么避着也不是办法,终是,稳了稳心绪,咬了咬牙,按了通话键。 她还没出声,电话那端就传来章琏急切的声音:“小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找你好久了,昨天去你家你也没回家,打那么多电话给你,你也不接,我都急死了,你知不知道?” 话中又带着惯有的,似暗示她不体量他的那种语气,似乎是在怪她,不应该让自己找不到人。如果是以前,姬琴绝对会感到内疚,觉得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般,会马上道歉。 可如今听到他那自以为是的语气,很想马上把电话挂掉,咬着唇,忍了又忍,才没有脱口对他质问,只是冷淡地说:“我在上班,没带手机。” “你在哪里上班?我去接你。” 也难怪他不知道,他打电话问姬母,姬母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个幼儿园,昨天匆忙中姬琴也忘记说,只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才说面试通过了,现在去幼儿园上班。 姬琴不为所动,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已经坐上车了。” 章琏似乎这才听出了不对劲,姬琴接到他的电话没有像往常一样很高兴,甚至一直语气都是淡淡的,似乎有点疏离。 心里不由喀噔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变成这样? 章琏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模样,关心地叮嘱道:“那好,你自己要小心点,我在你家等你。” 姬琴很想说,你不要去我家等我,我不想见到你。 可最终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姬琴挂断电话,幼儿园已经空无一人了,想来霍家浩的家人也来接走他了。 霍家浩坐在项凌匀的车子上,小脸满脸兴奋,抱着他不放手,小嘴直抱怨着:“舅舅你怎么这么迟才来接我?” 项凌匀拍了拍他的背,“对不起,舅舅有些事忙,明天会早点去接你的。” 然后,项凌匀不习惯被被个孩子这么热情地抱着,皱眉把牛皮糖般扒在自己身上不放的小家伙,强硬地放在桌椅上,帮他系上安全带,警告他,“不准乱动。” 霍家浩对这个严厉的舅舅有些惧怕,只要项凌匀一板起脸,他就乖乖服从。 项凌匀边开车,随口问乖乖坐着不出声的小家伙,“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哭啊?” 半天没听到回答,项凌匀奇怪侧头看了一眼霍家浩,见这小家伙,两只小手紧紧地捂着嘴巴,脸上有些说不出来的表情。 项凌匀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逗他:“肯定是哭鼻子了,爱哭鬼。” 小家伙憋不住了,放开捂着的嘴巴,大声反驳道:“老师说我不是爱哭鬼,她还奖励了一朵小红花给我。” 说完指了指胸前的小红花,一脸的得意。 项凌匀看着他那得意的小模样,不由好笑。 姬琴从幼儿园出来,在台阶上上下下找了两遍,仍然没有看到被扯掉的那粒扣子,估计是弹落在台阶旁边的花草中了,不禁有些泄气。 她没有马上回家,她想找个人陪她一起吃饭,说说话。 除了胡丽姗,她没有要好的朋友。而胡丽姗是有男朋友的人,没那么多时间来陪她。 可她实在不想回家,又不想一个人呆着,还是拨通了胡丽姗的电话。 让她意外的是,电话刚响,就被接起。 传来了胡丽姗蔫蔫的语气,“我在家里,你过来的时候顺便打包过来吃,我不想出门。” 到了她家里,胡丽姗开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着好像是在看屏幕,可细心之下便会好现她其实是神游不知何方去了。 姬琴把食物放在茶几上,不禁问: “怎么会一个人呆在家里,没出去约会?” 胡丽姗没说话,但神情落寞。 姬琴关心地问:“怎么了,两人又闹别扭了?” 胡丽姗蔫蔫地说:“你看我的样子像吗?” 姬琴点点头:“像,而且感觉还挺严重,比每一次都严重。” 胡丽姗幽幽地说:“他说跟我分手。” “又分手?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姬琴无奈地问。 这两人自恋爱这一年多以来,分分合合都不知闹过多少次了。 胡丽姗点了菜,把菜牌递给了姬琴,抱怨了一句:“他就喜欢管这管那,即不让我穿暴露的衣服,又不允许我跟别的男人聊天。” 想起两人刚才在电话里的争吵,她就心烦。 她和一群朋友去,不巧又被纪昊晟撞见了,这都不是他们常去的酒,还会遇上。她都怀疑纪昊晟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而且有一句话一直让她不能释怀,他说:你在意你的衣服多过在意我。 两人为这事大吵了一通,冲动之下,说出了分手两个字。 姬琴叹了口气:“这说明他紧张你,爱你啊。” 胡丽珊有些烦燥,“我一个服装模特,喜欢漂亮的衣服,穿漂亮的衣服,被人欣赏赞美,有什么错,可他总是喜欢吃醋。” “男人都是这样的,喜欢看漂亮性感的女人,却又不允许自己的恋人打扮得花枝招展。” 胡丽姗不想自己再钻牛角尖,抛开了自己的事,看了看总是一副淑女装的姬琴,“小琴,你条件那么好,不好好打扮,真是浪费了。” 姬琴清丽露出了个无奈的笑,“我是老师,上班得穿得正式啊。再说了,我打扮给谁看呢,又没有欣赏我的人。” 胡丽姗凤眼一挑,“那章人渣真是有人无珠。就该他没福。” 然后,她又轻轻拍了拍姬琴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会给你留意好的男人。” 姬琴不由失笑:“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你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胡丽姗两手一摆,幽叹了口气,“我想我能处理好的。” 姬琴撑着下巴,一脸有家不能回的烦恼。 胡丽姗叹了口气,问:“你就这么躲着他?干脆跟他说清楚,不要再这样纠缠下去了。你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姬琴揉了揉额头,有些烦躁,“你也知道他接近我的目的,你觉得他没达到目的会放手吗?而且他城府那么深,如果被他知道我知道他的阴谋,我…我…” 她不敢想下去,她知道自己肯定斗不过章琏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拖着了。 “要不跟你母亲讲明白,让她也知道章琏的为人?” 姬琴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跟我妈说,你也知道我妈被章琏哄得都把他当儿子了,如果突然知道章琏竟然是居心不良,她肯定会受不了的。” 姬琴不敢冒险,她就只有姬母一个亲人了。 9. 虚伪男人 姬琴回到家,章琏还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正陪着姬母说话,不知对她说了什么,逗得姬母哈哈大笑。 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章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隐隐地,还有一点阴戾,但他却又掩饰得很好,姬母并没有发现,却被刚进门的姬琴看了个正。 她不由心里感到一阵悲哀,一直以来她们两母女就是这般被章琏嘴上的甜言蜜语哄骗着,而忽略了这些从内心深处流露出来的最真实的细微的神情动作。 听到玄关处传来声音,屋内的两人都看了过去,见到姬琴,章琏的脸马上变得无懈可击起来。一副深情款款,带上欣喜的语气:“小琴,你回来了?” 边说边走过去,把姬琴拉到沙发上坐下,那神态动作似乎他才是这屋里的主人,而姬琴只是个客人。 姬琴没任何反应,只是木木地看着他独自表演。 “第一天上班,很辛苦?我都说了去接你,你偏不让,你这样累,我会心痛的。” 章琏似乎并没有因等了她一个晚上而有任何不满,甚至看不出有半点的不耐,只有一脸满满的关切。 姬琴仍没有作声,暗暗握着拳头,好不容易控制着才没让它往章琏那张虚假的脸上挥去。 姬母对章琏的表现满意得不得了,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反而见自己女儿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有些气恼,不满地说:“你跑哪去了,不知道小章都等你一个晚上了吗?” 章琏见姬母责备姬琴,忙为姬琴说好话,“伯母,你别怪小琴了,小琴是第一天上班,肯定要跟同事朋友们庆祝一下的,我等等没事。” 瞧瞧,这人说得多通情达理,还把自己提升到了一个高度了。 姬琴气得胸前起伏,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章琏和姬母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姬母觉得今天这个女儿太失礼了,骂道:“你这丫头,这是干嘛,吓了我们一跳。” 姬琴也觉得自己这么一下动作,太突兀了,忙找借口掩饰道:“我口渴了,去喝口水。” 她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了支矿泉水,打开盖子咕噜喝了一大口水。水还没咽下,从背后传来跟了过来的章琏的声音:“小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姬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被嘴里的水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章琏忙伸出手帮她顺着背,嘴里急道:“慢点,慢点。” 好不容易,停下来,姬琴感觉到章琏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背上,正要避开身子,手被章琏顺势握住。 姬琴被这一只抱过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握着,只感觉一阵恶心,她借着放手中矿泉水之际,不着痕迹地挣开章琏的手。 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对他说的话:“太晚了,你回去。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被人下了逐客令,还是被一个平时被自己拿捏在手中的人逐客,章琏非常不悦,没有控制住,脸色阴沉起来,姬琴假装没看见。 只一会章琏又恢复了常态,正要再哄姬琴两句,他的手机响了。章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接也没关掉,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试图解释着:“是肋理打来的。” 姬琴暗自冷哼了一声,助理?肋理打来的,会不敢在她面前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那个女人打来的。 刚哼完,停掉的电话又响起,姬琴这次没让他出声,先开口了:“回去了,别让她等急了。” 她把那个她字似有意无意中咬重了一下,章琏听出了异样,却又被电话铃声吵得似乎有些烦躁,这次按掉了电话,对姬琴说:“小琴,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找你。” 姬琴看着在玄关处换鞋的章琏,最终说了一句:“你明天别来了。” 章琏站直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姬琴,眼里有一种探究,似要看穿眼前的人为什么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 姬琴没有在他的目光下退怯,一脸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章琏没看出什么,打门时,又回过头说了一句:“你定是累了,好好休息。” 也许是听到关门的声音,姬母从自己的房里走出来,“小章走了?” “嗯。” “你怎么不留他多聊一会?” “妈,我先回房睡觉了。”姬琴没答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先站住。”姬母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 姬琴停住了脚步,姬母说:“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对小章冷冷淡淡的?” “妈,我只是觉得累了,不想说话。” 姬母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看了她好一会,突然说:“刚才小章说了,想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 “什么?”姬琴失声惊叫。 姬母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会激烈,被她吓了一跳,又以为姬琴是听到这个消息太开心所致,笑咪咪地说:“你没回来之前,小章跟我讨论了一下你们婚事。” 姬琴脱口而出:“这不可能,这不是他的本意。” “你说什么胡话,是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不成?” 姬琴知道章琏绝对不可能跟她结婚的,这么做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只得说:“妈,现在说这事太早了。” “早什么,你们相识也一年多了。而且郞情妾意的,订下来有什么不好。” “我才开始上班,工作还没稳定下来,万一有什么事,难道刚开始你就要他养我吗?” 姬母听了没有说话,这是她自小教导女儿的,说女儿家,虽不用赚多大的钱,但起码得有份自己的工作,在经济上能够独立,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低了去。 姬琴的爸爸是位总工程师,三年前,在她刚上大学那一年,突然因疲劳过度而猝死。而姬母本人则是一家中学的语文老师,正打算明年退休。 “那要不你们先订婚,等你工作稳定后再结婚?” 姬琴见姬母有些软化了,揽着她的肩膀,带点撒娇地说:“妈,你怎么总想着这么早把我推出去。我还想着再多陪陪你几年呢。” 姬母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我是怕你错过了小章这么好的人,早点订下来,我好安心。” 姬琴不禁低咕:“他哪里好。” “他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人,长得一表人材,又优秀,而且对你也是很用心。” 章琏与姬琴的家以前是邻居,后来章琏的爸爸把生意做大了,就搬到了富人住的别墅区里,而姬琴她们一直住在原来的小区。 姬琴撇了撇嘴:“什么知根知底,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很多事都在改变着。” 他是对她用心,可惜这份用心是用来谋划她那块地皮的。想到这,姬琴的心又钝钝地痛起来了。 姬琴试探着问:“妈,爸走的时候不是给我留下一块地皮吗?要不我们把它卖了,现在寸土寸金的,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不行,这是你爸劳累了一辈子为你攒下的嫁妆,等你嫁了,是卖是建楼房,都随你处理。” 姬母见姬琴一副若有所思,轻叹了口气道:“你爸当年买下这块地皮的时候,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那个地方以后会是个繁荣的旺区。看看现在城市的规划,你爸果然是高瞻远瞩。 你爸痛你,当时总说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嫁妆,跟我念叨了很久,最后觉得地皮升值的空间比股票还大,而且只有涨不会跌。” 想起爸爸,姬琴眼眶泛红,搂着姬母,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妈……” 姬琴等姬母回房去睡觉,她自己也回到了卧室,整个人像虚脱一般,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 项凌匀轻轻地进了霍家浩的房间,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怎料,推开门,却见那小家伙正在床上像个猴子般,翻来滚去的,玩得正兴。 “你在干什么?赶紧睡觉。” 小家伙也许是被项凌匀严厉的语气吓住了,停止了动作,抓着被角,有些怯意去看着项凌匀,扁扁嘴,有些委屈地说:“我…我睡不着。” 项凌匀没有哄孩子入睡的经历,把霍家浩直接塞进被子里,把他整个人都用被子裹得紧紧的。 只有四、岁的孩子哪里耐得住,不一会就在被子里动来动去。被项凌匀盯得,小嘴一扁,眼里也噙着泪,要哭又不敢哭的可怜样,项凌匀眉头紧皱。 他想起他姐姐在小家伙睡觉之前都让他抓着一件玩具,他去找了一件霍家浩平常拿着睡觉的玩具放到他手里,“赶紧睡。” 霍家浩把玩具拿在手里,两手扯了扯,看了看,又扯了扯,似乎觉得没趣,把它扔在一边。 两只黑滑滑的眼睛看着项凌匀,项凌匀也看着他,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最后,项凌匀败下阵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睡?” “我要听故事。” 项凌匀拿过一本故事书,递给他,小家伙不接,看着他重复地说:“我要听故事。” “你要我讲故事给你听?”项凌匀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霍家浩这这么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项凌匀没辙,只好坐在他的床头,翻开第一页,照着故事念着,没有起伏,声音干巴巴的,没点趣味,刚念了两行,小家伙不干了,嚷嚷道:“我要听故事。” “闭嘴,我现在就要给你讲故事。” 霍家浩被项凌匀瞪得委屈极了,又不敢哭,抗议着:“我要听故事,我要听老师讲的故事。” 项凌匀终于失去了耐性,把灯一关,“睡觉!” 霍家浩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项凌匀没法,只好又把灯打开。 小家伙边哭嘴里不停地嚷着:“我要听老师讲故事,我就要听老师讲故事。” 项凌匀投降,哄他道:“好,好,不准哭,我叫你老师给你讲故事。” 说完在霍家浩的小书包里翻出了幼儿园班主任的电话,拨了过去…… 10.霸道男人 姬琴正懒懒地趴在床上,满脑子的混乱,她被章琏的举动弄懵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真的想要跟自己结婚吗? 可姬琴明白这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章琏并不爱她,他爱得是另外一个女人。想到这里,她的心又痛了,眼眶也湿润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强迫自己想下去,那么,他跟姬母说要订下婚事,是不是觉察出她对他的疏远,冷淡,从而让他产生了不安,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慰母亲? 姬琴想得脑袋都痛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怕是章琏打来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本来想不接,但又怕是幼儿园那边打来的电话,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你好!” 刚才哭过,有些鼻音,声音就失去了平时的音质,甜美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靡靡之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项凌匀听到电话里这一把惑人的嗓音,眼眸黯了黯,压下了心头的异样,问:“你是红星幼儿园大一班的班主任吗?” 姬琴听到一个清冷好听的男中音的问话,觉得有些耳熟,却没去深想,知道是班里某一位孩子的家长,忙收敛了心绪,说:“是的,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霍家浩的……家长,”项凌匀顿了一下,而后又说:“你来跟他讲故事。” 姬琴还没明白他那句‘你来跟他讲故事’是什么意思,电话就被转到另一个人的手中,顿时传来一声稚嫩而兴奋的童音:“姬老师,我要听你讲故事。” 软软的童音,瞬间让姬琴的心柔软下来,她柔声问:“小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睡呢?” 霍家浩看了项凌匀一眼,很委屈地说:“我要听老师讲故事,然后才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像白天那样。” 项凌匀挑了一眉头,白天那样?白天发生什么事了么? 而姬琴是完全明白了,这孩子说的是白天午睡前,她给讲他故事,然后慢慢睡着的事。 于是,她对着电话给一个孩子讲起了故事,甜美中带着沙哑的声线,温柔的语调,随着情节的起伏而波动着。 小家伙安静地躺在床上,项凌匀帮他拿着手机,放在他的耳边,他听得津津有味,表情也很生动。 项凌匀觉得很新鲜,因为霍家浩就是一个小猴子般的人,很少能安静下来,就是平时他妈妈带他睡觉,也要闹得很累才睡。 渐渐地,霍家浩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进入了梦乡。 而电话那端,温柔生动的噪音在继续着,美好而动听,缓缓地流入项凌匀的耳中,在心尖划过一丝波纹。 第二个故事讲完了,姬琴等了一会,没听到电话那端有声响,猜想着霍家浩肯定是睡着了,暗暗呼了口气。 正想挂断电话,突然一道如大提琴般低沉好听的男音传来:“谢谢你…姬…老师?” 他故意在叫她的姓时,拉长了声音。 姬琴的心跳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人在,忙敛了心绪,“不用客气,孩子睡了?” “嗯,”项凌匀简短地应了一声,没等姬琴说下一句,他又漫不经心般,说:“你的故事…讲得很好。明晚继续。” “呃?那个……”姬琴想要说什么,一阵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她瞪着手机半天,这算什么事?明天还要继续,继续对着电话讲故事哄一个孩子睡觉? 还有,他说故事讲得很好,难道后面讲了这么多都是给他一个大人听的?天,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 不管了,明天再跟霍家浩的家长说,自己不提供这种服务。 刚才讲得口干舌燥,赶紧去找水喝。 这晚,她睡得意外的沉,也许是讲故事讲得有些累的缘故。 项凌匀看着睡得香甜的外甥,小心地关了灯退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这一刻,他的心竟也难得的宁静。耳中似乎还萦绕着略沙而柔和,娓娓动听的声音,直挠得他的心痒难耐。 “见鬼!”项凌匀低声咒了一句,“不就是声音听起来很算入耳吗,说不定,声音美,长得就是个丑八怪。” 他有点恼怒自己竟被一个声音迷惑。 转身进了书房。 第二天早上,姬琴匆匆收拾东西出门上班,拉开包包时,手顿了一下,里面赫然躺着一件淡蓝色暗纹的男士衬衫。手感极好,一看就知道是最高档的料子,而且价格定然不菲。 她昨天晚上回来时被一堆事搅得一直没打开包包,把衬衫这事给忘了。 姬琴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现在可没时间再磨蹭了,她想了想,还是把衬衫重新放进包包里,她打算今天晚上下班后去街上找与衬衫配对的钮扣。 *** 项凌匀正坐在事务所里处理着事务,就见胡丽姗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他头也没抬,继续忙着手头的事,嘴里的话却是对在门口的胡丽姗说的:“需要我找几人来,排队热烈恭迎你进来吗?” 正想离开的胡丽姗,听到他出声了,只得走了进来,笑道:“这么忙啊?” “不过是没事做做样子罢。” 这话噎得胡丽姗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没等她出声,项凌匀就又开口了:“你来得太早了,昊晟还没回来了。” 胡丽姗在他桌前的椅子坐下,挑了挑眉,“你怎么就想我来就是找他,找你不行吗?” “我跟你没共同语言。” “那是当然,我们跟你是两个星球上的人。” “这点我同意,我是地球的,你们到底是混球,坏球,到底是哪个球,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 胡丽姗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因为项凌匀与纪昊晟是合伙人的关系,胡丽姗对他也是很熟悉了,但是因他对女性总是不屑一顾,就这一点让她一直对他有意见,因此,见面了时不时会跟他顶两句。 当然,每次都会在他的毒舌面前败下阵来。 她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本来还想好心给你介绍个美女,这会才觉得如果介绍给你,我会是个罪人。你这冷傲毒舌的本性不改,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项凌匀玩着手上的铅笔,悠悠然:“老婆?这是什么东西?” 胡丽姗觉得自己如果再呆下去,会被气疯,会忍不住对着他那张帅气,却带点坏坏的痞气的脸挥上一拳。 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边,听那可恶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他到m市出差了,今天不会回来。” 愣了一秒,胡丽姗知道他说的是纪昊晟。 嘭~,用力关门声,表明了她并不领他的情。 望着无辜的门,项凌匀耸了耸肩,自语:“果然圣人说得一点也没错,唯女人与小人养也。”又想到了什么般,加了一句:“更可怕的是既是女人又是小人。” **** 下班后,为了找与那件衬衫上相配的钮扣,姬琴走遍了各个服装店,也没找到合适的。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走进这条服装街的最后一家店,得到的答复与之前的一样。 姬琴的失望可想而知,她把衣服拿出来给那店主看,问:“老板,你知道这种钮扣哪里有得卖吗?” 店老板合拿起衬衫看了看,惊讶地说:“这可是春季在米兰国际春装发布会上的顶尖服装大师设计的,是限量版。” 姬琴听了不由一阵哆嗦,天啊,限量版?难怪那男人当时说这衣服很贵的。 岂止是贵啊,简直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小心地把衬衫放进包里,沮丧地走出服装店。 姬琴无精打采地在街上走着,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嘴快说帮他拿回家缝了。 可是,那人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找得到相同的钮扣,却偏偏还让带回来,摆明了就是看她的笑话。 姬琴不由在心里把那男人骂了个遍后,又垂头丧气起来,想着要怎么办才好。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累得她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只吃了个苹果,就洗漱上床。 章琏自从昨晚走了以后,一天没来找她,而且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姬琴不禁黯然,心又隐隐痛起来。毕竟相处也有一年时间了,她是全心全意对待他的,可他却…… 她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被毫无预兆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而后,心里似乎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期待是章琏打来的,又害怕是他打来的,在她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做之前,她不想面对他。 她怕自己一时心软又被他哄骗了去。 就在她纠结中,电话声停了,她正想松一口气,谁知,电话又响起,她迟疑地一把抓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不是章琏的,顿时有一种如释负重,还有一点点失落。 姬琴没有细看,有些精神不济地接起,下一秒却被电话里头那个磁性好听的声音炸醒。 那头,项凌匀靠在霍家浩床边的桌沿上,在小家伙期待的目光中,慵懒地说:“你讲故事的时间到了。” 11.毒舌男人 似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般,说得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不可抗拒。 姬琴心情不好,不想随他的意,理直气壮地说:“对不起,这位家长,我想我没有哄你儿子睡觉的义务。” 姬琴没想到他说到做到,昨晚说要她今晚继续,这会电话就真的来了,不禁有些恼怒。 她想马上把电话挂掉,可是对方是学生的家长,不论怎样不喜也得保持教师的风度。 一阵沉默。 随着沉默的时间越长,姬琴不知为什么,心底有一丝不安。 姬琴神经绷不住了,想不管不顾地就要挂掉电话,那边开口了:“这是一个教师应有的态度吗?你竟然拒绝为自己的学生讲故事。 知道什么是师德吗?师爱为魂,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你既然连点师德都没有,让我很怀疑你的师资水平,没有能力,没有师德的的教师只会误人子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给园长提提意见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姬琴被惊得目瞪口呆,天啊,她招谁惹谁了,竟然被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按他的意思如果不对着电话跟自己的学生讲故事哄他睡觉,她就成了没有师德,没师资水平,误人子弟,摧残祖国未来花朵的人了。 姬琴气得胸口直起伏,声音都变调了,“先生,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是理工生,不知道强词夺理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幼儿园园长办公室的电话。” 姬琴彻底被击败了,这无耻的男人。 一向遇事还算冷静的姬琴,这次被他激得都快失去了理智,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正想冷冷刺他几句,那边却没有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句:“你浪费的时间够多了。” 在她愣神间,电话里已经传来了霍家浩稚嫩的童音,似乎是被刚才项凌匀吓到了,此时的声音有些颤意,“姬…姬老师,我想听故事。” 姬琴听到他有些怯意的,软软的声音,暗叹了声,心也软了下来,她可以对他的家长无理的要求义正词严,加于讽刺,却拒绝不了孩子声音中的渴望。 结果,姬琴又一次对着电话讲故事,她讲得很投入,声音里充满了感情,故事引人入胜。故事讲完了。霍家浩也早睡着了,可此时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她一惊,快速挂断了电话。 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是那个男人就代替霍家浩自己在听她讲故事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又想起之前他的种种威胁行为,暗暗骂了句:无耻变恋! 项凌匀看着手里毫无预兆被挂断的电话,半晌,他轻扯了一下嘴角。 电话又响起,是纪昊晟:“阿匀,你在跟谁煲电话粥呢?我拨了一个小时了,一直在通话中。能通这么久电话的,一定是个女人。是谁,漂亮么?我认识么?” 项凌匀没答他,问:“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在‘天上酒’过来喝酒。” 项凌匀到的时候,纪昊晟已经喝了不少了。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也是熟人,因此没等项凌匀走近,就被老板赵义拉住,悄声问:“这家伙这是怎么了?” 项凌匀看着对着嘴猛灌酒水的纪昊晟,说:“通常,一对谈恋爱的男女,如果在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却只有其中的一个人在独自喝闷酒,那就说明,这人失恋了。” “又闹分手?”赵义摇了摇头,“这都多少回了。” “分分合合,就是这对男女谈恋爱的乐趣。” 在纪昊晟身边坐下,项凌匀对着他啧啧两声:“你这样躲在这里喝酒,那女人也不会知道。那女人该潇洒还潇洒,该怎么快活还怎么快活。要不你去当着她的面,把自己喝进医院里,或许能打动她的心。” 纪昊晟把酒推到他面前,不满地说:“叫你出来是陪我喝酒,不是损我的。” 项凌匀转动着杯中的液体,有些不明白地问:“我说,你们这样分了又合,合了又分,不觉得烦累么?” 纪昊晟睥了他一眼,“爱情的美妙乐趣,你这无趣的家伙是永远不会懂的。” 项凌匀怀疑:“有乐趣吗?我怎么就看你俩在那折腾来折腾去,看得我都累。” 纪昊晟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说:“等你陷入爱情中,你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 项凌匀撇了撇嘴:“我不相信爱情这玩意,只相信女人这种生物,生来就是麻烦体。” 纪昊晟摇了摇有些晕眩的头,“你这家伙,没救了。” **** 第二天,姬琴正想去给孩子们上课,电话响起,被通知去园长办公室一趟。 姬琴只得交待生活老师照看一下孩子们,自己向园长办公室走去,她不明白园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她,她没做错什么? 姬琴怀着忐忑的心,敲响了园长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她敛着眉眼,余光却发现有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而随着她的走进,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似要穿透她一样,盯着她不放,她眉头皱了一下。 虽然恼怒那人的无礼,却最终没有抬眼看那人,因为她已经站在园长的办公桌前,“园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园长还没出声,一旁坐在沙发上的人却在这时站了起来,说:“园长,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自己跟姬老师谈谈。” 姬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掀眼一看,顿时失声叫道:“是…是你?” 她被惊到了,这人竟然是是第一天上班时,与她有些不愉快的人。 姬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为了那件衬衫而来。 项凌匀从姬琴踏进屋内的第一步,也诧异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外甥的班主任竟然是那个撞了自己,并在他脸上做了手脚,害他把脸皮都洗破的女人。 很好,他可一直没忘记过要找她算帐呢。 上次没仔细看,这次打量得很清楚了,身姿苗条,玲珑有致,脸蛋也甜美。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嗯,不错,他收回昨晚对她的下的结论。 他赶在了园长说话之前,出声了,并把姬琴带出了幼儿园。 临走时还对园长说:“园长,上午姬老师可能没办法上课了,你看……” 让姬琴更为诧异的是,园长不但没半点恼怒,还笑得一脸和气,“去,去,你放心,这事我会安排。” 姬琴被项凌匀拽着手,走出了幼儿园大门。 姬琴一路挣扎也没能把他的手挣脱掉,还是被他带上了车。 被强制坐在副座上,姬琴瞪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恼怒地低吼:“我要回去上课。” 项凌匀好整以暇地看着气得小脸发红的姬琴,悠悠然道:“园长刚才的话你没听见?你的课已经有人接手了。” 姬琴深吸了几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什么意思?” 项凌匀冷着脸,“我今天是来找你算帐的。” 这时,项凌匀的电话响了,接起,问道:“什么事?” 电话是陈南打来的,他说:“所长,北门街那楼盘的人找上门来了,说对我们的设计有些不满,在大吵大闹呢。” 项凌匀对着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先稳住,等我回去处理。” 他没让姬琴下车,也没说去哪儿,车子疾驶。 姬琴仍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座大厦前,她才醒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项凌匀走了两步,见她还愣在原地,说:“跟上。” 姬琴倔脾气来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进去。” 项凌匀二话没说,走到她面前,直接扯着她的手臂就走。 姬琴挣扎,“放手!” 项凌匀不理。 姬琴激他:“你不是有洁癖吗?这会也不嫌脏了。” 项凌匀把她带进电梯,按了楼层,带上了淡淡的坏笑:“因为比起脏,我更乐意等下要看到的精彩。” 姬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项凌匀没准备回答她。 而此时电梯门打开了。 项凌匀对秘书吩咐了一声:“把她带到我办公室去。” 说完直接进了会议室。 姬琴四周打量了一下,大大的办公室,有两张办公桌。 在其中的一张办公桌上,她看了一张相片,里面的两人都是她熟悉的,竟是胡丽姗和纪昊晟。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纪昊晟的合伙人了。 真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兜了一个大圈,才发觉是圈中的人,却没见过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而且不止一人。 项凌匀进来,后面跟着陈南,陈南一边走一边跟项凌匀说着话,“项所长,好在你来得及时,那些人真难缠……” 突然看到室内的姬琴时,惊得打住了正在说着的话,脱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姬琴也认出陈南,这不是那天她被车子撞倒后,陪他去医院的那男子吗? 她还没出声,项凌匀眉尖一蹙,问陈南,“你认识她?” 12.腹黑男人 陈南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项凌匀一眼,后来又想起项凌匀的为人,所以项凌匀没认出姬琴也不奇怪。 陈南恢复了神色应道:“几天前我们刚才从外地回到z市,我们见过她。” “我们?这个我们包括我吗?”项凌匀指了指自己问。 陈南说:“是啊,我们的车撞到她了。” 项凌匀眯了眯眼,原来那天撞的人是她! 姬琴看到陈南也认出了他,忙又向他道谢:“原来是你,那天多谢你了。” 陈南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 项凌匀打断了他们的话,问陈南:“后来,还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陈南解释说:“你去酒店沐浴的时候,我们去洗车回来,看到她有些严重,所以我就陪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姬琴听到又是沐浴,又是洗车的,顿时就想明白了是什么回事,不由暗暗撇了撇嘴,鄙视项凌匀一下,果然是个变态的男人。 陈南看到姬琴有些不自在,以为她是来要医药费的,又暗暗责怪前台怎么这么疏忽,竟然不问明情况就随便让外人找到项凌匀办公室来。 如果这么一点小事都来烦项凌匀,后果可想而知,单看项凌匀现在的面色不郁就知道他要发火了。 因此,陈南连忙对姬琴说:“小姐,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来,咱们到外面去谈。” 姬琴一脸莫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项凌匀,但事实上她也真的不想再呆在这里,虽然不太明白陈南的话,还是马上应了声,站了起来就要跟陈南一起出去。 “你留下!”项凌匀这话是对姬琴说的,而后他又对陈南说:“你可以出去了。” 陈南以为项凌匀要把怒气发在姬琴身上,有些可怜她,争取着:“所长,这种小事哪里劳烦你,让我来处理就好。” “你能处理什么?”项凌匀声音已经带上了他惯有的冷傲了。 陈南硬着头皮说:“这位姑娘来索要医药费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项凌匀似笑非笑地盯着姬琴:“哦,难道你是来要医药费的?” 姬琴看不惯他的高高在上,不想看到他得意,冷哼:“难道你的车撞了我不应该赔偿吗?” 项凌匀转着他手中的铅笔,长长的哦了一声:“这样啊……陈南,找个交警来给她上上交通规则的课,让她知道以后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赔偿。” 讽刺,赤/祼/裸的讽刺! 陈南也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但绝对不是为了撞车事件所起的纠纷。而从实际上来看,如果他不说出,这两人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也出现在这起撞车事件中。 听到项凌匀叫他的名字,他就有些懊恼怎么刚才没早点出去。 这会,听项凌匀的话,不能不答,小心地问:“那我真的去了?” “去” “等等” 两人同时发声。 姬琴转过身对陈南说:“我跟你们的所长有些误会,一会说开就好。谢谢你曾给我的帮助。” 陈南看了看项凌匀见没表示,退了出去。 室内,一片静寂。 项凌匀没有开口,在忙着手头的事。 姬琴心里有些忐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有些不自在。 她学着陈南的称呼唤了一声:“项所长…”硬着头皮继续说:“你忙,我先回去了。” 项凌匀坐在大班椅上,看着想溜的姬琴,抬起头,慢悠悠地说:“我们之间有误会吗?” 姬琴知道今天不跟他说明白,以这人睚眦必报的性格,知道了她工作的地点定然会纠缠不清,因此她不等项凌匀叫他坐下,自己找了椅子坐下。 然后,她自己以为很诚肯地说:“关于撞车事件,我觉得这事没有什么好争议的。我之前说的赔偿医药费也不过是一时口快。” “口快吗?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呢?” “不是,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姬琴就差发誓了 “你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我就相信你没有这种想法。” “你……”姬琴被他气得一拍沙发站了起来,冲到他的办公桌前,却在对上他带点坏笑的眼睛时,又清醒过来,这家伙是想惹她生气呢。 姬琴急中生智地伸手拿过他桌面上的杯子,说:“你一定口渴了,我帮你倒杯水。” 她走到墙角接了纯净水过来,放到他面前。 项凌匀一直看着她所有的动作,看了看面前的水,悠悠地说:“我从不喝白水。” 姬琴下意识接道:“不喝白水,那是要喝墨水。” 马上反应过来口快的结果,忙补救说:“口误,口误…那你是要喝茶水?” 接下来,姬琴帮他泡好茶水,他又说想喝咖啡。 士可忍,孰不可忍! 姬琴往他桌上一拍,“你别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项凌匀挑了挑眉,耸了耸肩,很无辜地说:“我可什么也没做,是你主动帮我倒水泡茶的,可我现在这两样都不想喝,只想喝咖啡,我提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姬琴恨不得掐死前面这个男人。 她忍了忍,最后直截了当地说:“你到底想怎样?” 项凌匀欣赏够了她的窘态,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这才慢理条斯地说:“第一,你违反了交通法,撞到了我的车,害我不得不去洗车,这洗车费,是不是该你来出?” 姬琴听了他的话,不可置信地眼大了眼,这,这,他的车子撞了她,没要他陪医药费就算了,他竟然反过来说应该赔偿的人是她?? “第二,在幼儿园门口,我救了你,免了你被摔残废的可能,这份恩情,你拿什么来报?” 姬琴已经很无语了。 “第三,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在我脸上印了口红膏,把我的脸皮都洗破了,这里面,你又该怎么赔偿我?” 姬琴想到他脸上的那红鲜鲜指印,又听到他的脸皮被洗破,相像着他那模样的样子,就偷偷乐得不行,总算有一件可以高兴的事。 她的愉悦的表情太过明显,项凌匀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幸灾乐祸。 他还没完呢,继续说:“第四,你把我的衬衫贪污了,又该怎么算?” 姬琴马上接口说:“我没有贪污你的衬衫,我只是拿回去帮你把扣子缝上。” “那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你缝好了没?我在你手掌中留下了电话号码,我怎么没见你还我衬衫?” 听了这话,姬琴瞪着他,哪有人把号码写在手上,不经意就弄糊掉看不清了。 而且,他,他竟然还好意思说,他那件衬衫明明是限量版,不可能找得到相配的扣子,可他却偏偏还让她把衬衫带回家,他就是故意整她的。 面对他的质问,姬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衬衫还在她的包包里,而她的包包如今还在幼儿园的办公室里。 面对他的不依不饶,在他的紧逼下,姬琴冲口而出道:“你的衬衫,我明天就还你。” 姬琴受不了他一副看她要赖掉他衬衫的模样,被逼急了,才脱口而出。 可是刚应下来,姬琴又有些后悔,她上哪去找相配的扣子啊,这本来就不可能找得到的。 没等她懊恼很久,项凌匀又出声了,“好,我等着。” 而后又懒洋洋地接着说:“前面那几条,你打算怎么还呢?” “第一条不存在,明明是你的车子撞了我,受伤的也是我,凭什么要算到我的头上?”姬琴一口气快速地说完,表明自己的立场。 没等项凌匀出声,又接着说:“第二条,我向你道谢。谢谢你的相助。” “关于第三条,我道赚。对不起。” 女子能屈能伸,说声谢谢,道声对不起,姬琴还是说得出口的。 项凌匀如猫逗老鼠般,怡然自得,开口却把姬琴直逼到死角,他仍然是慢悠悠地说:“道谢是必须的,但你哪什么来谢,我不会接受一句空话。还有,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么世上的警察就没用了。” 啊,啊,再好性子的人也会被他逼疯的,这人的脸皮能不能再厚点,姬琴气得胸口起伏,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项凌匀却愉悦地勾起了唇,又出现那个痞痞的坏笑,他好心的地说:“我给你一个选择,这些就全部可以抵消了,如何?” 13.重情男人 姬琴已经知道这男人的三观不正了,这会说的话,定藏着陷井,她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给你五秒的时间考虑,过期作废,1,2,3……” “说来听听。”姬琴最终还是抢着说了。 “每天晚上到我家来,作为霍家浩的家庭教师,帮他学习,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项凌匀说出了最终的目的,这也是他一大早去幼儿园找园长的原因。 项彨彤当初说好三天就回来的,结果她连电话都不给他打,只给他留言说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要他对着一个小鬼,一天他都感觉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了。 园长是他的熟人,所以他就想到了去找园长,了解让班主任去给学生补习的可能性。 当在在园长办公室看到姬琴时,他就改变了主意,他想到了更好的法子,而且是让她无法拒绝的方法。 姬琴确确实实惊悚到了,半天,她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是那个变…霍家浩的家长?” 她想说,你就是那个变态的家长?又想起这人的睚眦必报,所以话到嘴边又拐了回去。 即而又想难怪她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也难怪她觉得他说话方式态度也似曾相识,一样的变态,一样的讨厌。却没时间去深想,却不知原来绕来绕去,都是同一个人。 两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她想起就头晕,混乱。 这会,姬琴对他给出的选择是这个时,也就没觉得有多少奇怪了。 这倒是不难,可是想到这男人的难缠,她只希望离他远远的,最好以后再也不要见到,每次见到他就没好事。 可是,如果每个晚上只是把霍家浩哄睡了,到时就可以彻底解决两人之间的恩怨,那却是值得的。 姬琴经过深思熟虑后,问:“期限是多长,也就是说我得去你家家教多长时间?” “两周内。” “好,我答应。” 没想到时间会这么短,姬琴还担心至少会是一个学期呢。 她的心顿时轻松了下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对项凌匀说:“你让下,给我用一下你的电脑。” 很快,姬琴就打印了一份协议出来。 “把这个签了。” 项凌匀拿起一看,见上面写着,刚才两人所说的协议。 “你不相信我?” 姬琴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反悔了,忙说:“不是,我是怕你不相信我。” “嗯,我确实不相信你,我怕你以后会赖上我了,有了这个我就放心了。” 姬琴这会心情好,不去理会他的自以为是。 看到项凌匀签了名后,小心放进包里,然后笑咪咪地说:“以后各自安好。” 其实是她安好,因为每次都是她被胁迫。 项凌匀看到她那开心的笑,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了,就不该让她得意的。 一出了时天建筑事务所,姬琴打电话给胡丽姗,一起吃饭。 姬琴见胡丽姗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问:“你跟纪昊晟还没合好?” 胡丽姗奇怪地说:“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们分手就一定会合好呢?” 姬琴讪笑道:“这不都成惯例了嘛。” “是啊,我们两人一年多以来,一直这样,可也让我在每次分手后,又复合中更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或者说感情越来越深。” “那你既然知道自己爱他,为什么还要分手?” “我也说不清,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沉默下来,静静地用餐。 胡丽姗突然问:“你不是一直都在幼儿园食堂吃饭的吗?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姬琴咬着筷子,想了一下,然后问:“姗姗,跟阿晟合伙的那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怎么会问起他?你认识他?” “他儿子在我的班上,所以见过。” “儿子?你是说他的儿子?” 姬琴对胡丽姗的诧异感到奇怪,“是啊,他每天都接送孩子啊。” 胡丽姗大笑起来,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受到质疑,姬琴发誓说:“是真的,那孩子叫霍家浩。” “孩子姓霍?你知道他姓什么吗?” “当然姓……”姬琴突然想什么,忙翻出包里他刚才在协议上签的名字,“项凌匀?” “对啊,他姓项,怎么可能儿子不同姓呢。那个应该是他的外甥,他姐姐的儿子。” 姬琴继续问刚才的话:“那他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冷傲自大,有点自私,有严重的洁癖症,还很毒舌,但长得帅,也不缺钱,周围也会有不少爱慕的女人,对女生不屑一顾。” 姬琴点点头,可不是就这样嘛,还说少了一样,还是个大腹黑,好在很快就跟他再也无任何关系了。 吃过饭,姬琴就回了幼儿园。 她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在想着衬衫扣子的事。她说过明天就要把衬衫还回去的。 临下班前,被逼急的姬琴,还真给她想到一个办法,她想着到街上随便买一件男士的衬衫,把上面的扣子全部剪下来,缝到他的衬衫上去。 别的配不配的问题,她才不去考虑了,有得交差就行。 *** 纪昊晟从工地出来,正自己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刚迈出脚,眼角无意中扫到一个人影时,倏地顿住了脚步。 离大门处不远的一堵围墙边,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让他又爱又恨,又感到无力的女人胡丽姗。 胡丽姗见他出来了,走了过去。 纪昊晟沉着脸,没有说话,也没动。只是这么盯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高挑的身材,剪裁合身的衣裙,美好的身姿让人移不开眼去。 这也是让他最为头痛的地方,太美好的东西,总会招来许蜂蝶。 他没想过,是他的占有欲太强,或者说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是如此。 随着她的走近,纪昊晟的脸越发沉郁。 最终,两人近在咫尺。 胡丽姗看着绷着一张脸的纪昊晟,问道:“你不想我吗?” 这语气,就好像他们从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来,没有闹过别扭,没有争吵过一样。 纪昊晟还是没动,只是暗暗咬了咬牙。 “我想你了!” 这么理所当然,真真就好像不久前,没有过争执,没有提出过结束的话一样。 纪昊晟不再无动以衷了,他恼道:“说说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胡丽姗见他开口说话了,忙笑着说:“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呀。” “我是认真的。”纪昊晟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笑脸,严肃地说:“你想这里,无非是觉得那些话由我先说出来,你高傲的自尊一时觉得承受不住。这会是为了解气,先用甜言蜜语哄哄我,再狠狠地来个断交。” “你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不想和解吗?” 纪昊晟似乎态度坚决,“不想。因为我没做错什么,如果你想要我道歉的话,那是白跑一趟了,那是不可能的。” 胡丽姗收起笑容,沉下脸说:“是吗?好,我知道了。” 没等纪昊晟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转身就走,边走边拨了个电话。 声音传进了纪昊晟的耳里,“你说过你喜欢我,这话是真的吗?……那你现在还想追我吗?……好,我答应你的追求。你现在过来接我,我在……” 话没说完,手机被大步赶来的纪昊晟一把夺走,他对着手机大吼了一声,“你没这个机会了,离这个女人远点。” 随后似乎不解气般,把她手机的电池一卸。 胡丽姗看着他的举动,没有半点的生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两眼亮晶晶地盯着纪昊晟。 纪昊晟把手机丢回她的手里,看着她刺眼的笑,喘着气,瞪着她,咬牙道:“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好了替代我的人,早早就寻好了退路!” 胡丽姗伸出手抚上他蹙起的眉尖,娇声道:“别人爱慕我,我也阻止不了,是不是?” “你还得意了,你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和解,纯粹是来气我的。” 胡丽姗拉下他的头,踮起脚跟,对着他的唇吻了一下,似低喃,“我是想你才来的。” 纪昊晟无力,这女人,每次都这样,她就是有办法让他恨不下去。 暗吐了口浊气,把所有事都抛在一边,低头就对着那张红唇狠吻下去。 胡丽姗正要回应他,纪昊晟的嘴却离开了她的红唇,微喘着气,粗声粗气地问:“是谁?” “什么?” “你找来做替身的那个家伙是谁?” “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纪昊晟正要再问,胡丽姗不干了,嘟着红唇,“你还要在这个时候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吗?” 罢了,罢了,暗叹一声。 纪昊晟没再说话,把她按在车门前,低头就含住她的唇。 之前所有的不合,争执,郁气,统统都化在这个深吻里。 14.可恶男人 姬琴下班后,直奔服装街而去。 在经过了一家专门给客人动手烧制陶瓷dyi品的店时,姬琴倏地停住了脚步,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于是,她走了进去。 “老板,我想自己动手制作陶瓷钮扣,可以吗?” 店主是个年轻时尚的男子,一身非主流打扮,身上配了些创意十足的挂饰。 见姬琴问起,把她带到右边的一排大架子上,指着摆放在架子上的五颜六色的软陶说:“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颜色,随便什么颜色都有,绝对可以满足不同的需要。” 姬琴看呆了,同一种颜色,又分了好几种。比如说,红色:有粉红,水红,淡红,玫红,桃红,深红,大红,胭脂红……而且第一种都有着差别。 其它的每一款颜色也如此,都分得挺细。 然后,店主又把带左边,那里同样放着一排大架子,只是这里的架子要比右边多。 店主介绍说:“这里有制作各种物件的模具,零件之类。” 姬琴靠近一看,见每个格子放着各种各样,各形各状的模具。 而在每个格子边上写有名称。 姬琴按着名称找到了制作钮扣的模具,而根据钮扣的各类和形状不同,模具也分了好多种。 她找到了与项凌匀扣子相似的模具,又去右边,挑了一小块水蓝色和白色的软陶。 把制作的工具和材料进了一间专门给顾客用的制作间,制作间不算大,但也不小,可以容纳上百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专心致志地做着手工。 姬琴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她切了少少的一些白色软陶混进水蓝色的软陶里,确定用料之后,由于软陶初期还是属于偏干燥的,所以要反复的揉搓,直到变粘变软。 之所以要反复揉搓和变得又粘又软,除了是为了造型考虑之外,也是为了在最后的烤制过程中不易起泡而打下良好而坚实的基础。 揉搓得差不多了,成了一个小球,感觉有点像橡皮泥柔软而易捏造型。再把小球放在桌面上,用东西把它辗平。 最后,姬琴小心翼翼地把辗平的软陶放进模具里,再用平滑的小刀背把露出模具外的陶泥平整地切去。 姬琴数了数衬衫上需要用到的扣子,做了10粒(前面6粒,袖口各2粒)。后来以防万一,又备多了四粒。一共做了十四粒扣子。 最后把模具放进一个专门的烤炉里,调好了时间。 在等待的时间中,姬琴有些忐忑,怕做得偏差在多。但转念又想,只要衬衫上10粒扣子都是一样的就行,别的才不管它。 时间到了,姬琴戴上手套,把模具上的扣子都倒在桌面上。 “漂亮”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看的姬琴看到扣子的第一眼就赞叹。 无论从样子还是光滑度都是算是成功的。 就连水蓝色的中掺杂着几缕细细的白丝,也自然完美。 姬琴喜孜孜地想着:终于可以交差了。 走出店门,已经晚上八点了,徐徐的晚风,吹散了白昼的闷热,吹开了人们脸上的笑颜,热闹了大街小巷。 移动的人群,接踵而来,擦肩而去;流动的车海,华光一片,停滞了呼啸的咆哮,尾尾缓行;炫动的霓虹灯,闪迷了人的双目,膨胀着人消费的**。 一个让人迷离的流光溢彩的世界,张扬、喧哗,也深沉。 静默的街灯拉长着每个徙经的身影,展露了每个人的一派状态,或闲散悠然,或急促匆匆,或双倚叠影,或一脉独行,在夜空底留下无数的千姿百态,又一一散去。 如飘过的一阵烟雾,如一阵风带过的灰尘,存在过也了无痕。 姬琴放慢了脚步,闲适地在街头缓步而行,因为触决了一件难事,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嘴角一直噙着笑。 而章琏和那个女人亲密的身影就是在她最闲适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姬琴的视线。 前面不远的五星酒店里,章琏搂着个女人走了出来。女人如软骨动物般,整个人埋进了章琏的怀里,娇笑连连,嘴还时不时地往章琏的劲脖上亲着。 章琏低着头,自踏出酒店门,眼睛就没有移开过怀里的女人,眼里染上了情/欲。 虽然不是第一次目睹这种情形,甚至第一次的情形更为火辣,可姬琴这几天特意不去想起的事,此时却全卷袭而来。 她的心不由得又揪了起来,隐隐地还有一丝钝钝的痛,嘴抿得死死的,手也没自觉地紧紧握起。 前一天晚上还在跟姬母谈起订婚的事,转眼又左拥右抱,这是欺她们孤儿寡母的软弱无能! 可不论她怎么愤怒,却无计可施。 一向爽朗,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她,却在这件事屡屡受挫。为了母亲,她如今是毫无头绪,只能做个缩头乌龟。 她恨这样的自己,这一刻也更是恨透了章琏这个披着兽皮的男人。 是的,是恨,或者说由爱生恨。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章琏有所察觉,突然抬头向她的位置看来。 姬琴在感觉到他要抬眼看来时,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若无其事,一如开始般意态闲适地走着。 离酒店越来越近,从酒店门前悠悠走过,渐渐离酒店远去,从始至终就如没有发现章琏一样。 女人觉察到章琏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路过的女孩,从背影看的确吸引人。 她有些吃味地在章琏脖子上用力吸了一口,不满地说:“阿琏,看什么呢?” 这女人正是姬琴那天在停车场见过的那个。 章琏把她从怀里推开,突然有些烦躁,“那是姬琴。” 蓸琳本来被章琏推开,就有些不悦,听了他的话,指了指那个背影,惊问:“就是刚才从酒店门口走过的那个?” 她只知道章琏有个女朋友的存在,却从没见过,当然是被章琏三申五令加上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而没有找过姬琴。 章琏有些心不在焉,“嗯” 曹琳媚眼一转,眸光不明,“她看到我们了?” “不知道。” 曹琳不想章琏关注姬琴太久,说:“我们在站的位置比较暗,她不可能看到的。” 其实她更希望的是他们亲密的一幕能被姬琴看去,自己的男人有了女朋友,虽然他是有目的,爱的也是自己,可是男人的心思谁能说得清,今天可以甜言蜜语,信誓旦旦,明天就可能翻脸不认人。 可是,她虽然不满章琏与姬琴的关系,却也不敢阻止章琏要做的事。 如果被姬琴发现了,她会怎么做呢?蓸琳有点期待。 章琏看姬琴的模样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们,可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那道灼热的目光,不容人忽略。 “阿琏,我们快走,我有些等不及了。”蓸琳不想章琏想着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诱惑着他,催着他赶快离开。 可章琏却说:“你先回去等我。” 说完,大步向姬琴方向追去。 蓸琳在后面跺着脚叫:“你要去哪儿?” 没有人应她。 蓸琳看着章琏的背影,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姬琴刚才装得很平静,孰不知,在远离了他们的视线之后,才感觉手上粘粘了,汗都出来了。 她轻呼了一声,又暗骂自己孬种,这原本是章琏对不起她,怎么现在变成像是她有错一般。 不行,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事。而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把手头那真地皮卖了,没了章琏想要的东西,说不定,不用她出口,他就会离去。 可是,姬母说什么也不同意,口口声声说是他父亲留给她的嫁妆,是她父亲的心血。 又不能跟姬母说明章琏的为人,他接近她的目的。 章琏在姬母的心里早已经是比半个儿子还亲了,如果一旦让她知道真相,她本来就脆弱的心脏肯定承受不住。 医生说过,她不能再承受一丝刺激了。 姬琴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头,烦躁不已。 “小琴” 从后面传来章琏的呼叫。 这是姬琴最不愿听到的声音,最不想看到的人,她的脚步只是微微停滞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假装没听到继续走着。 手臂被他从后面扯住,章琏似乎有些恼意:“我叫你,你怎么不应?” 姬琴没拂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你叫我了吗?啊,我没听见。” 在他开口质问的时候,她就调整好情绪了,这会可以很平静地面对他。 章琏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你怎么会在这?” 姬琴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向前走,反问:“那你又怎么会在这?” 章琏心里一滞,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平静如常,正是这过份的平静,让章琏感觉,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姬琴在心里冷笑,她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回答的。 15.第 15 章 “公司里有一个高管生日,他请公司的人吃饭,这不我是他的领导,也不好拒绝,如果拒绝的话会被人说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了。你知道,我一直走的是亲民路线。” 姬琴意味深长地,“是吗?” 章琏心头一跳,停住脚步,把姬琴拉过来,抱着她,满含深情地说:“我本来打算带你一起去的,但没人带家属,我也不好搞特殊。对不起了,小琴。” 真是完美无缺啊!姬琴暗自冷哼。 她不耐烦章琏的触碰,就要把他推开,却透过他肩膀处,看到后面那个躲躲闪闪的身影时,她暗自冷笑一声。 姬琴突然双手环绕上他的脖颈,状似小心眼地说:“哦,那有没有很多美女在啊?” 章琏被她亲昵的举动和带着酸味的话,抚去心头那一抹不安,暗松了口气,想:是我多心了,还是以前那个好哄好骗的蠢女人。 他也亲昵地摸了摸姬琴脸,轻笑道:“哟,哪来的这么大酸味。” 姬琴忍受着他的手在脸上乱摸,在看到躲在那树阴影下,把树叶揉了一地的影子时,闪亮的杏眼更晶亮了。 她不动声色地避过他的手,反倒把自己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捏着他的脸皮,不依地撒娇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注意看,就算有,也没我家小琴美,我家小琴是最美的。” 姬琴被他一口一个我家,恶心到了。 可戏还得演下去,她的手继续在他的脸上□□,章琏一阵吃痛,抓着她的手就要把它拿下来,姬琴稍微使了一点暗力,而后顺势在章琏的拉扯下,用尖尖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看到黑了脸的章琏,马上一副害怕又心痛的模样,连声音都起了颤意,迭声问:“对不起,对不起,痛不痛?我看看。” 当她俯身去看他被抓伤的脸时,从躲在树后面的曹琳的方向来看,就像是两人在亲吻。 姬琴悄悄从缝里看了树后一眼,那里的地上又多了一层被揉碎的叶子。 她装模作样地叫道:“啊,渗出血丝,这可怎么办,都是我不好。” 状似很伤心,她从章琏的怀里退了出来。 而从曹琳角度看来,就像是章琏在吻姬琴,而姬琴害羞躲开。 章琏见以为自己的脸色吓到她了,忙把脸色放平,又将她拉回怀里,安慰道:“不痛,一点也不痛。” 姬琴悄眼看曹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等待着。 果然,下一刻,章琏的手机响了起来。 姬琴就要伸手去他的口袋掏手机,却被章琏先一步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没接也没挂,直接放回口袋。 “你不接吗?” 这一幕很熟悉,在章氏停车场,姬琴撞见他们的奸/情时也出现过,而那时是姬琴打的电话,章琏看了一眼后,还骂她是蠢女人。 而这次,换了地点,换了对象。 章琏说的是,“不理它,是刚才生日的下属打来的,我不想让他破坏咱们的气氛。” 姬琴差点要笑出声来,同时又感到一丝悲哀,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孰知,章琏的举动更加把曹琳气坏了。 戏演得差不多了,姬琴想再加最后一把火。 她突然说:“阿琏,你爱我吗?” 章琏显然被电话弄得有些心不在焉,突闻姬琴问起,愣了那么一下,虽然很快,但却被姬琴全看进了眼里。 章琏清俊的脸上带着和熙温暖,宠溺地点了点姬琴的鼻尖,“我爱不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谁料,姬琴却点了点头说:“我不知道,有时感觉是爱的,但有时候又感觉…不爱。” “小琴,你怎么能这样伤我的心,我对你是掏心掏肺的,你却如此怀疑我。”章琏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很容易就让人产生负罪感。 可姬琴没去看他的脸色,她幽幽地,带着一丝怨意:“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 章琏不明白一直体贴的姬琴今晚怎么会这么难缠,但这时候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握着她的手,不假思索就说:“我爱你!以后不准怀疑我对你的爱,知道吗?” 姬琴撇嘴,做撒娇状:“我听不见,你说大声点。” “我爱你。” “再大声一点。” “我…爱…你”章琏索性大声说了一句,声音大得连躲在树后的曹琳都听见了。 姬琴对章琏展颜一笑,清丽的脸上如雪莲花盛开,晃眼炫目。 章琏有一瞬那的闪神,暗道:我从不知道小琴笑起来会这么美,哄哄她也没什么不好。 想要的效果似乎达到了,姬琴有些厌倦,有些蔫蔫地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章琏似乎松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姬琴当然没拒绝。 章琏把姬琴送到小区门口,这次,他没有要求进姬家,只是叮嘱了姬琴一声,就走了。 姬琴看着远去的士,轻笑出声,这对狗男女应该即将有好戏上演?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总算出了一口。 **** 纪昊晟与胡丽姗在外面玩了一天,先到的是纪昊晟家的楼下。 因他的车子在修理店,还没开回来,所以,现在坐的是胡丽姗的车。 胡丽姗推了推他,说:“你到家了。” 纪昊晟没动,他说:“我送你回去,我再回来。” 胡丽姗失笑道:“难道你想送我回家,然后,我又送你回来?” “可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说完,一把将她紧紧搂住,头埋在她的脖颈中。 纪昊晟喃喃道:“每次见面后的分离,真是痛苦。真想与你朝夕相处,时时能见。” “一天见一次,或者几天见一次,这样才能保持新鲜感啊,假若每□□夕相对,彼此的**全都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一点美感都没有了,这才可怕呢。” 纪昊晟不同意了,“你这样想,那是因为你爱得不够深。” 可是再怎么爱也抵不过现实生活中琐碎的打磨,以及时日久后的审美疲劳。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 胡丽姗被勒得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推了推他说:“我要回去了。” 纪昊晟抱着不放,“再抱五分钟。” “已经二十五分钟都过去了。” 最后,两人分开时,已经半个小时过去。 纪昊晟看着绝尘而去的火红色的车子,吁了口气,慢慢收回目光。 推开铁门,却发现自家屋子的灯光亮着。 纪昊成的第一个念头是:有贼!但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小偷不会这么早就出现的,而且,如果是小偷的话,也不可能开灯,黑暗是才是他们最后的掩护。 他边猜测着,边轻轻走上楼,悄悄打开屋门。 却在看到屋中的情形时愣了一下,他的屋子从来都是凌乱的,可如今,屋内干净整洁,沙发上的坐垫被排放好,茶几上他早上留下的残羹剩渣也不见了,杂志跟报纸也码得整整齐齐,而且地面上也光洁照人,显然刚刚被擦洗过。 正当他还在愣神间,从房内走出一个人,见到他,叫道:“哥,你回来?” 纪昊晟回过神,见到自己妹妹纪玥晶突然出现在家里,他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不用上班吗?” 半天没听到回音,把声音提高,“我问你话呢?” “这么大声干嘛?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爸妈知道吗?” 又没声音。 纪昊晟把外套脱下放在一边,肯定地说:“爸妈不知道你辞职,也不知道你来z市。” 纪玥晶咬了咬唇,小声地说:“哥,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不行,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我不能再这么纵容你下去。” 纪玥晶高声说:“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现在的工作,我喜欢设计包包,你是知道的。” “设计包包,你拿什么设计,这是你说做就能成的吗?” “谁说我不会的,给你看,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纪玥晶拿出一个男士公文包,往纪昊晟手中一递。 纪昊晟看了一眼,皱眉,“你做成这样,能拿得出手?” “我这不是刚开始学做的嘛。” 纪昊晟叹了口气,看着纪玥晶的眼睛,认真地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纪玥晶看到哥哥严肃的表情,也把态度放端正,“我想在z市进培训班再学习学习。” “如果你再半途而废呢?” “绝对不会,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我一定会学成的。如果不成的话,我就再也不提做包包的事。”纪玥晶忙举手发誓。 半晌,纪玥晶正忐忑不安地等着,她怕纪昊晟会拒绝。 纪昊晟开口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住。” “是!哥哥你最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纪玥晶见纪昊晟答应了,欢呼道。 纪昊晟见她还忤在那里,“你不进去睡觉,还磨蹭什么?” “哥”纪玥晶窜到纪昊晟的面前,小心地,装作不在意地问:“匀哥哥,他…有…他平常都在干嘛?” “纪玥晶!”纪昊晟皱起眉头厉声喝道:“如果你还存着这种心思,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去。” 纪玥晶见纪昊晟发火了,忙跳起来,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随问问,随口问问。” 纪昊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警告道:“他不是你能靠近的,也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你给我死了这份心。” 16.第 16 章 第二天下午下班的时候,项凌匀亲自到幼儿园接霍家浩放学回家。 当然,做为家教老师的姬琴也跟着上了车。 霍家浩见姬琴跟他同坐一辆车,兴奋得如同个孙猴子,手足舞踏起来,一路叽叽喳喳地跟姬琴说个没完没了。 姬琴耐心地听着小家伙的童言童语,时不时回答他天马行空般的问话。 项凌匀看着吵个不停的霍家浩,皱眉斥道:“安静点。” 霍家浩被他冷喝,吓得下意识往姬琴怀里钻。 姬琴见他被项凌匀吓到,不满地开口说:“你吓到孩子了。” “你也安静点,以为是天籁之音啊,其实是唐老鸭呱呱呱。” “你……”姬琴没想到自己也被鱼池殃及,还被讽成是唐老鸭,她忍了又忍,才冷冷哼道:“没人叫你听,不想听,你可以把耳朵塞住。” “你知道我把耳朵塞住了会怎样?” “……” “魔音是无孔不入的,所以,闭上你的嘴,就是对我耳朵最好的造福。” 啊啊,从唐老鸭到魔音,他还能不能再毒舌点。 士可忍,孰不能忍。 “嘴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也有使用它的权利。有本事你让所有人都不开口说话啊!” “别人是喊是叫,是哭是笑,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你在我的地盘上,我的地盘,我做主。” “……” 姬琴再也不想开口了,再也不想跟他说半句话了。 只是搂着昏昏欲睡的霍家浩,安静地等着时间的过去。 突然感觉车子停了下来,姬琴疑惑,但又不想跟那人说话。 姬琴往窗外看了看,见车子停在一栋外表用木头装饰得古色古香的屋子前面,门上挂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用隶书体书写着‘缘味饭庄’四个大字。 看样子,项凌匀是要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了。 果然,项凌匀带头走进了‘缘味饭庄’,姬琴拉着霍家浩尾随其后。 一踏进大厅,里面装饰得清幽雅清,虽然是用餐高峰期,人员不少,却不会让人觉得喧闹。因为食客们的交谈声都会自然而然地低下来。 项凌匀显然是常客,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挑了个邻窗的雅座。 姬琴带着霍家浩坐在他的对面。 即而,她再次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 项凌匀先是打开他的包,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椅子,再掏出一包消毒湿纸巾,抽出一张湿纸巾把面前的桌面擦了个遍,然后再抽张干净的消毒湿纸巾,把桌上的菜盘擦了一遍。这才认真看起来,点了个菜。 他点好后,把菜牌递给姬琴,说:“你要吃什么,自己点,不过,首先声明一点,这餐是aa制。” 姬琴再也不顾形象,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这人,越跟他相处,越会给他逼疯。 她想着反正很快就跟他没任何接触了,这才平静下来,直接无视他。 接下来,项凌匀继续他那一套洁净的动作,把碗碟和筷子都用消毒纸巾拭了个遍。 姬琴本来想来个视而无睹的,最后还是没忍住,哼道:“以为消毒纸巾就多干净似的,其实消毒纸巾还不都是经过人工的手制作出来的,说不定,在生产的过程中,某个员工是带病工作的,不小心把病菌都随着一个喷嚏或一声咳嗽喷出的唾沫而飞进纸巾里……” “啪”地一声,是筷子碰在碗碟上的声音,正是这声音打断了姬琴还要继续往下说的话。 她抬眼,看到从来都是冷傲的项凌匀此时铁青着脸,把正在擦拭着的筷子啪地扔在了桌上。 姬琴看着黑成包公脸的项凌匀,突然心情大好,愉悦得就想哼一支小曲。 当菜都端上来的时候,不知是想到姬琴说得话很恶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项凌匀基本都没有吃什么,这倒便宜了姬琴。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哎,你不知道浪费是个罪吗?为了减免你的罪行,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帮你把这些菜都吃掉了。” 末了,还说一句:“这可是aa的哦。” 项凌匀丢下筷子,看着姬琴得意的小狐狸样,不屑地说:“你是故意的?故事说得那么恶心,让我吃不下去。” 他虽然明明知道,这是她乱说一通的,但话出入耳,那个画面却再也不能从脑海里消除,他暗恼。 姬琴嘴里塞满了菜,有些含糊地说:“我说的可是事实,让你尽快知途迷返。没听说过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吗?” 好不容易,吃饱了,姬琴用茶水漱了漱口,觉得嘴巴清爽了,看着还是一脸便秘脸的项凌匀,笑眯眯地好心提醒道:“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项凌匀哪里不知道她是在报复刚才在车上的事,没接嘴。 姬琴把头伸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就在项凌匀不耐烦要把她推开之际,她出声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洁癖是种病……得治。” 话语一落,她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果然,项凌匀的脸又阴了一层。 奇怪的是,项凌匀并没有发动他的毒舌功来进行打压姬琴。 而是时不时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消毒纸巾,若有所思。 直到走出饭庄,上了项凌匀那辆白色ml63,姬琴的心情还是愉悦的,嘴角也一直勾起没有放下。 她终于在他的面前扳回了一局。 所以姬琴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刚才走的饭庄门口,又走出了几个人,这人群中有一个正是章琏。 章琏看到姬琴上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车,心里掠过不悦,想了想,随后对一起来的人说了些什么,最后一个人先走了。 姬琴踏进项凌匀的家门,被里面的设计小小震撼了一下。 很简单的黑白配,面积不小,家用书房与客厅,用两个玻璃展示柜相隔断。靠客厅这一面的展示柜,摆放着不知年份的红酒。 书房旁边的绘图板及桌面工具等标识了一个当代建筑师的生活。 卧室与客厅以一个斜面的推拉门隔开,很有造型。黑白条纹的地毯与门口的装饰斑点狗相呼应。 强烈的黑白配色原则,使整个空间个性立即鲜明突出,局部黑镜搭配光源照明,低调而别致,流畅的线条感沉稳精炼而大气。 姬琴暗道,不愧是搞建筑设计的。 她一直担心项凌匀会故意刁难她,没想到回到家,他只是简单吩咐她到霍家浩的房陪他,而他却一直没有踏进一步房门。 姬琴把孩子哄睡后,轻轻的打开门,走到大厅。 他的大厅,是用两个玻璃展示柜与书房隔开的。所以她站在大厅里,透过玻璃展示柜,就能看到坐在书桌前,埋头忙碌的项凌匀。 姬琴看着那个他专心致志工作的男人,如果他不开口说话,那他绝对是让任何一个女子倾倒的,当然也包括姬琴。 他帅气的脸庞,时常是带着贵气的冷傲,偶尔又会在帅气中带着一丝坏坏的痞气,无论是哪一种,的确都能让女人深深着迷。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可爱,最迷人的,姬琴没见过章琏工作的样子,可看到项凌匀工作的模样,这一刻却是由衷赞同的。 他认真而专注,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面前的设计图慑去了,让人觉得,那就是他全部的世界,谁也无法闯入其中。 “过来!” 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从书房那一端传来,姬琴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看着他发呆。 她敛去所有的情绪,穿过玻璃展示柜,走到项凌匀的桌前,见他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张在电脑上画好打印出来的设计图,上面涂涂画画地做了不少标记。 没等姬琴开口向他告辞,项凌匀已经开口了:“千万别爱上我,爱上我,你会觉得你的人生很漫长。” 姬琴如被五雷轰顶,只觉得火冒三丈,话也随即而出,“我就是变成了瞎子,也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这个变态的自恋男,气死她了,果然他还是别开口的好,不开口还能骗骗人。 一开口就什么恶人的行径就出来了,膈应人。 项凌匀耸了耸肩,“最好是这样。” 姬琴从包里拿出一件衬衫,一把将它丢在项凌匀的手上,“扣子帮你缝好,也亲手还给你了,可别转背就污赖人把你的衬衫贪掉了。你这衬衫……”她学着他冷傲的语气说:“我还真看不上眼。” 跟他这个人一样,看不上眼。 这会只想离这男人远远的,她简短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没等他回答,姬琴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 项凌匀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个坏坏的痞笑:“我都还没检验过,你就这么急着离开,可不是印证了心虚,我还真不相信你,万一你把我衬衫弄得乱七八糟呢,出了这个门,你也不会认帐了。” 他这个人可是一点亏也不能吃的,转眼就把姬琴的话堵了回去。 姬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她顺势倚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验证。 她那淡定的模样,不禁让项凌匀挑了挑眉。 17.第 17 章 他把目光从姬琴的身上收了回来,抖开衬衫,眼睛在触到扣子时,有一瞬的愣神,一眼看去,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跟原来的扣子一模一样。 可是细一瞧下,就看出了不同处,那就是材质上的不同。 在看清那材质时,他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抹去,就似没存在过一样。 虽然换了材质,但不可否认,做得真的很逼真,甚至光滑度,美观度软淘做出的还比之前的更甚一筹。 可是,当他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一惯的冷傲,出口就是:“你的智商也就停留在你教的学生那样的阶段,你就用这廉价的材质配我这限量版的衣服?” 他把姬琴的智商说成是幼儿园水平,可这次姬琴没有发怒,也没有被问住,她展颜一笑,清丽的脸上瞬间生动极了,说出的话却有些嚣张,“请问这位先生,你之前的扣子是什么样的呢?麻烦你拿个出来,给我对比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们两人都知道,那原版的扣子,是在姬琴手里,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项凌匀还真无言以对。 姬琴又小胜一场,愉悦地哼了句小曲。 最后,在离去前还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睃了项凌匀一眼,这一眼在他脑里徘徊了好几个晚上。 她一眼不是勾人,也不是媚惑,是那种如羽翼轻轻挠过掌心,撩得人心痒痒,却又触而不得,抓而不住那种难耐。 *** 一张张藤条编织成的吊椅,还时不时听到潺潺的水流声,这不是在户外,而是某个清幽高档的用餐场所。 纪昊晟正在此处接待客户,客户是个三十四、五左右的女人,年纪虽不算很年轻,却保养得看不出岁数,看起来很有风韵姿色,是个实实在在有钱的贵夫人。 当然,来这里用餐的也是这位贵夫人的提议。纪昊晟虽然觉得这种场合有些过于暧昧了,只适合情侣之间的用餐环境,而并不适合像他们这种只是事业上有合作关系的孤男寡女。 可是一直摒着顾客是上帝的纪昊晟,却也没什么异议,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何必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可没多久他就后悔了,真应该极力推荐它处的。 每个座位虽然挡板将邻座隔开,可是那也只是半个人高的挡板,坐下看不见,站起来即使有吊着的藤椅掩着,可也隐约可见。 更何况,有什么声响举动了,更是想避也避不开。 这不坐在他背后邻座那对年经的恋人,前面吃饭吃得好好的,到后面却搂抱粘糊到一块去了,那激烈的亲吻发出啧啧的声,还有细碎的吟哦,和粗重的喘息,这一切让纪昊晟浑身不自在。 对面的女客户似乎并不以为意,反而对纪昊晟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她是在对他有所暗示。 纪昊晟没心思去深究,因为他背后的邻座传过来的声音更大了,也更让人脸热。 为了掩饰内心的不自在,纪昊晟端起杯中的水,喝了一口,说着礼节的话语:“张太太,你请放心,你把一块空块交到我们时天建筑,届时我们会还你一座漂亮别致的楼房,保证能让你和张先生满意。” 张太太笑笑,心不在焉,又意有所指地应道:“这么客气干嘛,叫名字就行了。我就是因为信任你,才把它交给你的,我当然不怀疑你们的专业能力。” 即而话又一转,“不知,纪所长在别的方面是否也能让人满意?”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往他后面的邻座瞟去,本来还在琢磨她话里意思的纪昊晟,这会顿时明白过来,她的挑逗让他浑身不自在,但也没表现出来。 纪昊晟假装不知她的意思,朗爽地哈哈笑道:“张太太真是长了一双慧眼,我优点还真的挺多,比我那搭档多多了,那家伙……。” 话没说完,纪昊晟就感到自己放在桌面的手,传来一阵异样,眼眸低扫,见张经理保养得白皙又有些丰腴的手指,正不得何时悄悄从桌面上伸过来,涂着豆蔻的指甲尖,轻轻地挠了挠他放在桌面的手。 纪昊晟不动声色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也趁此远离了张太太的手。 他还好心地,拿起茶壶,给张太太也续满。 张太太收回自己的手,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后看着纪昊晟,笑得娇媚,“纪所长长得高大健硕,一定迷倒不少女子?” 纪昊晟朗爽地大笑一声,“我只求迷倒我家那位就行了。” 张太太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些意外,“哦,纪所长已经结婚了?” 纪昊晟笑容满面,“快了。”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了,张太太会收敛些,谁知这女人说:“嗯,她是个有福的,纪所长这宽阔的胸膛,粗壮有力的手臂,也让我心动呢。哪怕能靠一下定也会快乐得很的。” 这露骨的话,就是他一个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正巧他的电话响起,是胡丽姗打来的,两人甜蜜腻歪了一会。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纪昊晟为自己中女朋友聊天冷落了客人而抱歉,接着他举起酒杯,“今天跟张太太进餐,非常愉快,最后再敬你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把酒一口干了。 饭局早已在尾声,纪昊晟的离意很明显,可张太太一动不动,仍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纪昊晟正想找些什么话来说说。 张太太已经开口了,“纪所长不想在结束单身之前,好好放松放松?” 没等纪昊晟开口,她又说了下去:“婚姻可是一座让人窒息的围城,进去了,再出来就如脱了一层皮。” 纪昊晟有些不悦了,他这还没结婚呢,就咒他离婚? 张太太却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纪昊晟也离开了位置,跟着走。 她却突然又转过身,抿嘴轻笑说:“没想到纪所长看起来粗犷而狂野,内心却仍如少年般纯情。” 纪昊晟把客人送到门外,胡丽姗也正好到了。 张太太看了一眼胡丽姗就移开了眼睛,抿嘴向纪昊晟一笑,“纪所长,下次联系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胡丽姗有些不悦,“阿晟,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目光。”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女人正是如狼,快到虎的年纪,看着纪昊晟的眼光里,有着灼灼之意,让她很讨厌。 纪昊晟搂着她,“她只是事务所的一个大客户。” “为什么让你来陪客户,姓项的干嘛不来?” 纪昊晟知道她对项凌匀有很大的意见,搂着她边走边解释说:“是客人指定要我陪的。” “我不管,以后你不准对这些女人太过热情,她们看着你露出的目光不是如狼就是如虎,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年纪大的女人的青睐呢?” 纪昊晟哈哈大笑,“所以说啊,你要把我抓牢了。” *** 姬琴下了车,没走几步,就顿住了。 她看见在她家楼下那棵大树底,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 章琏转过头,也看到了她,快步迎了上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儿了?” 姬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细细看了他一会,见他脸有疲色,还带着一丝憔悴,不由心里暗哼,看来她之前的挑拨起效果了,那女人定是跟他吵闹了。 顿时,心情愉悦大增,更是自动忽略了他质问的语气。 她淡淡地说:“你怎么在这?” 章琏见她一脸平静而又有些冷淡的面色,想到之前在饭馆看到她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他伸手将姬琴拉进怀里。 再次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姬琴推了推他,想离开他的怀里,可被章琏禁锢着,推却不得。 她只好停下来,不再做无用之功,却也不想跟他纠缠,“到一个学生家里做家教了。” 章琏闻言,想起当时确实有一个孩子在,相信了她的话,松了一口气。 姬琴趁机从他怀里出来,正要说先回去了。 章琏却拉着她的手,说:“我们去兜兜风。” 姬琴站着没动, “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小琴,自从学校开学以来,我们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我们现在去吃夜宵,吃你最喜欢的油拌香樟面。” 他还真敢说,就算没有开学,他们一起吃饭的时间也不多。 姬琴没出声,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他,里面不带情绪,只是细细地说:“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面食,你不知道吗?” 章琏一噎,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姬琴爱吃什么,有些心虚地说:“那里有很多美食,随你挑。” 沉默,沉默,气氛突然渐渐凝重,在章琏因被冷落,脸色越来越阴郁。 姬琴开口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分手!” 听不出情绪,就好像说‘我们吃饭’那般稀松平常。 姬琴此时站的位置是树底下,繁盛的枝干叶片挡住了路灯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章琏正在树荫的边缘处,光线正好打在他的脸上,他改变的脸色,姬琴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开了拉着姬琴的手,阴沉地反问:“你说什么?” 18.第 18 章 姬琴无视他的恼怒,仍然淡淡地说:“你并不爱我,何必勉强在一起。” “不,小琴,我爱你,”章琏有些急切地叫起来,“我爱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是吗?” 她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章琏有些心虚,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嘴里却坚持着:“我发誓,我真的爱你。” “好,”姬琴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既然爱我,那我问你我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什么颜色?” 章琏艾艾期期地说:“我以前不是忙吗?陪你的时间很少,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抽时间陪你,好不好?” 姬琴见他还是搞不清状况,不想再跟他扯下去了,“可我已经不想了。” “为什么?我都让步了,你还想怎样?” 哈,姬琴想大笑,他还委屈了呢。 她淡淡地说:“不想怎样,我们分手,你也不用为我做什么改变。” “不”章琏冲口而出,抓着她的手用力的劲很大,急得额冒青筋,“小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姬琴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腕。 一时间,一片寂静,两人都没出声。 半晌,姬琴的声音传来,“随你。” 随你,淡淡的两个字,看出了她的不在乎,不在乎他的分手还是不分手。 章琏红着眼,一把扳住姬琴的肩膀,盯着她:“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就说出这两个字?难道你以前对我好也是假的?原来你一直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对不对?” 姬琴真想大笑一声,什么叫黑白颠倒,什么叫倒耙一把,这就是! 她肩膀被他用力抓住,隐隐有点痛意。 姬琴缓缓掰开他的手,黑白清亮的大眼直逼着他的眼睛,“我那天在酒店门口看见你和一个女人亲热了。” 见他似乎不明白,点了一句:“你说下属生日那晚。” 章琏其实早就想起来了,她果然是看到了,可她当时却表现的如此平静,还装作没看见,他的脸更阴了。 可转念一想到她当时的举动,又似乎明白她不是不在意,她肯定是在吃醋的,想通了,心里也没那么慌了,只是急道:“小琴,这事我可以解释的。” 姬琴可不想听他的谎话连篇,她小小打了个呵欠,“我困,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他再开口,已经转身就走。 她本想对他说出自己知道他的阴谋,好让他彻底死心,但她不敢,他怕章琏会恼羞成怒,或者狗急跳墙,伤害到她的母亲。 现在,她正好可以用他有了别的女人来说分手,就算他再恼怒,也只是以为她不能忍受他的移情别恋。 章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到自己正是因为那天晚上,回去后被曹琳不停质问纠缠,两人为此还大吵了一架。 他朝姬琴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清俊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戾,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 “小琴,怎么了,叫我出来,半天也没个话。”胡丽姗看着对面一脸深思的姬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两人此时正坐在一家咖啡屋里,姬琴无意识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看着褐色的液体漾着大大的淃涡,当越发用力时,咖啡都快溢出边来。 姬琴停下转动的勺子,抬起头来,对胡丽姗说:“我对章琏提出分手了。” 胡丽姗第一时间想说的是太好了,早该这样了,转念又想起姬琴所担心的事,她小心地问:“那你母亲那边……?” 姬琴把咖啡勺一丢,将咖啡推开,靠在椅背上,“我是跟他说看到他跟女人在酒店口亲热,指控他并不爱我。我想,他会以为我是因他移情别恋,而无法忍受才分手的,应该不会为这些事找到我母亲面前去?” 突然又接着幽幽叹了一声,“分个手,我还得避免让他恼羞成怒,你说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人,哎。” 胡丽姗知道她是为了她母亲不受刺激,沉吟了一会,说:“那万一你们分手的事,闹到你母亲面前,还不是会打击到她。” 姬琴抚着额头,有些郁闷,“我打算找合适的机会,再慢慢向她透露。让她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想到姬母对章琏有着儿子一般的感情,她就头痛不已,她呻/吟着哼哼道:“姗姗,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胡丽姗拍了拍她的手背说:“这事迟早会让你母亲知道的,也许你这法子也可行,不要一下给她说出来,慢慢在她耳边灌输。” 姬琴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她见胡丽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奇怪地问:“你想说什么?” 胡丽姗说:“小琴,以前我偿不知道章琏的为人,现在知道了,按他阴沉的性格,他所求的东西没有拿到手,他会那么容易就放手吗?” 胡丽姗接触过很多各种各样的人,所以对看人还是比姬琴要精准一些的。 果然,姬琴又幽幽郁郁地道了一句:“章琏说不会跟我分手。” “是了,”姬琴突然想起来了,说:“他之前好像还跟我母亲谈过订婚的事来着,我差点忘了。” 胡丽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只你不同意,他还能绑着你不成。” 姬琴点了点头。 两人一阵沉默,谁也没开口。 “姗姗”突然姬琴唤了她一声,然后往一个方向呶了呶嘴,“你看,站在柜台边那个咖啡店的小妹,她是不是认识你啊?怎么老盯着我们看?” 胡丽姗往她呶嘴的地方看了一眼,又收了回来,淡淡地说:“是阿晟的妹妹。” “他妹妹?” “是啊,”胡丽姗抿了一小口咖啡,接着说:“你可能没见过她,他妹妹早几天才从老家过来,听阿晟说,她想到这边工作。” 姬琴是没见过,只听纪昊晟他们曾经提起过,她疑惑地问:“那她怎么在咖啡店打工?” 不是姬琴看不起这份工作,而是听纪昊晟曾说过,他妹妹应该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既然有文凭有能力,随便找份工作也好过这份工资不高也苦累的活? 胡丽姗凤眼微挑,嘴里轻哼一声,“小孩子脾气,从小被宠惯了,做事从不考虑后果,这次也是瞒着家人辞了老家那份刚上了一个月班的单位,跑z市来说要学做皮包设计。” “学的话,那也不用辞掉工作,可以边上班边学啊,就像她现在还不是一样。” “说了是个娇惯的孩子,做事都是只凭冲动。” 姬琴歪头想了想,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此时充满了好奇,“可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盘啊?既然碰见了,也不打个招呼,而且,她看来的目光很是不善。” 胡丽姗耸了耸肩,也是一头雾水,我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跟我说话都是带刺的,我也懒得理她了,她不过来还好,省得我连喝咖啡的心情都没了。” 话语刚落,就感觉她们的桌前过来一个人,下一秒,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低低传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两人抬眼一看,可不正是刚才还在说起的纪昊晟的妹妹纪玥晶嘛。 姬琴对着胡丽姗眨了一眼,不作声。 胡丽姗习惯性地挑了挑眉头,朱唇轻启:“你有笑话给我看?” 纪玥晶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种轻飘飘的态度,一直不将她当成对手的轻视,“明知我在这,你偏偏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真好笑,而且胡丽姗也确实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后,她睥了一眼纪玥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恋?” 纪玥晶被她笑得脸上青白交加,有些恼怒,冲口道:“我们不是看谁都不顺眼吗?那么我在的地方,你就不要出现。” 胡丽姗冷笑:“我没看谁不顺眼,别自作多情。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见到你还得绕道?别说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打工,就算知道,我还一样会来。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孩子脾气,惹不改改,以后在社会上有得苦受。” 被人教训,特别这人是她不喜欢的,纪玥晶的声音有些拨尖了,“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将来进不进得了我纪家的门还是未知数呢,少在这里得意洋洋。” “进不进得了纪家的门,我说了算,不用你操心。我提醒你一声,你们店长在看着你了,还不快去做事,否则不用我投诉,你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你……”纪玥晶被气得不轻,又见店长似乎正向她们走来,赶紧走开,走之前,还重重哼了一声。 胡丽姗揉了揉额头,连声唉叹,“你说,他们俩兄妹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姬琴抿嘴一笑,打趣道:“人家都是婆媳关系最难相处,你倒好,跟个小姑关系不好,以后结了婚岂不热闹?” 胡丽姗啐了一口,“我正青春大好年华,根本没考虑过要进婚姻这座坟墓。” “啊,你是只谈恋爱,不想结婚?” “嗯哼,以后的事很难说,只是我目前很享受恋爱的快乐,想到无趣的婚姻就发悚。” 姬琴能理解好友的观念,当然也不会地劝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许多时候劝是没用的,只有自己从内心里深刻意识到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19.第 19 章 砰—— 一声响,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纪昊晟如一阵风般闯了进来。 正坐在里面办公的项凌匀被被吓了一跳,皱眉不悦地说:“你后面有鬼追吗?” 纪昊晟兴奋地说,“阿匀,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明天要结婚了?” “不是那个,是关于我们事务所的。” “卖什么关子,不话就快点说。” 纪昊晟喝了口水,缓了口气说:“盛鸿的韩总,你知道?” 项凌匀想了想,“有点印象,他好像还来过我们事务所。” “正是,他看了南头弯的别墅以后非常满意,说要找我们在洋平新开发区盖个小区,那块地皮我看过,不小啊,一句话,这是个大项目。” 听他这么一说,项凌匀也高兴起来,“真的?” “嗯,准备好资料,明天我们详细谈谈细节问题。” 说完,纪昊晟还尤自感叹,“太好了,这个项目一拿下,我们起码两年内不用忧了。”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不等项凌匀再说什么,又激动地道:“我太高兴,不行,我们得让大家也高兴高兴,我们组织大伙去聚餐,去玩个痛快。” 项凌匀看激动不已的他,打击道:“你别高兴太早了,合同还没签,一切都还是空话。” 纪昊晟冷静下来,想想也对。 他突然一拍桌子道:“那还等什么,快准备资料,一定要拿下。合同一签下,咱们就组织行动。” 项凌匀摇了摇头,这次没再打击他,这人也兴奋得太过了。 ** 聚餐宴上,坐在项凌匀身边一位他们相熟的朋友肖源看着兴奋异常的纪昊晟,不由问道:“你们挖到宝了?” 项凌匀看着纪昊晟朗爽的大笑,“对,挖了宝。” 肖源问:“有什么好事吗?” 项凌匀淡淡地说:“也没什么,不过是接了个活。” 肖源笑了,“看来这个活,真的是宝,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项凌匀看了看另一边跟人聊得热火朝天的纪昊晟一眼,笑道:“有什么事,他就藏不住。” 肖源正要说话,突然眼睛定在了某一处。 半晌,突然听他吹了一声口哨,“哇,站在阿晟女朋友旁边那位美女是谁?” 项凌匀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与胡丽姗一起的美女正是姬琴。 这时,又听肖源说:“好正点,娇好健美的身姿,黑白分明而又清亮的大眼,是我喜欢的类型。” 肖源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姬琴身上移开,他用手肘碰了碰项凌匀,问:“你说我上去搭讪有多大的把握?” 项凌匀深邃迷人的眼睑微眯,不明情绪地说:“一成都没有。” 肖源越看越喜欢,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听到他的话,叫道:“怎么可能?走着瞧。” 说完,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项凌匀下意识地伸手要拉他,肖源已经走远了。 姬琴正和胡丽姗站在大窗着,透过复古的格子窗,欣赏着外面的景致。现在已经秋渐浓了,可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依然意绿盈然,看不出半点秋的味道。 “这烟湖山庄真的名不虚传啊,这里的建筑,庭院的景致,都古香古色的,环境清幽,真是不错。” 姬琴感叹着,而后又奇怪地问:“姗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突然跑这里来吃饭?” 这是吃饭娱乐住宿一体的山庄,他们吃的是自助餐,吃完饭后还有烧烤,喜欢钓鱼的还可以去钓鱼。 “阿晟他们接了个很大的工程项目,高兴呗,所以把事务所的人和朋友都请来聚餐,玩玩。” 姬琴见胡丽姗频频向纪昊晟注目,对她轻笑道:“你不用陪我了,你还是赶紧过那边去,再不过去,那女人就要整个人都贴在阿晟的身上了。” 纪昊晟正在一边烧烤炉前,热情地为大伙烤着肉串,而一个女人也站在他旁边帮忙,那丰满的身体在转身或拿东西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去碰他。 而纪昊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烤肉的动作不停,一边爽朗地跟大伙聊天。 胡丽姗看着风骚女人的动作,一阵恼怒,“这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在老娘眼皮底下勾引我的男人。小琴,一起过去吃点烤肉。” 姬琴拒绝了,摆手道:“我这会吃不下,你别管我,你过去。” “好,你随意。” 说完,胡丽姗扭着纤细的腰肢,蹬蹬地走了。 姬琴看了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款款而去的胡丽姗的背影一眼,转身正要去取杯热奶茶喝。谁料,刚转身,面前就出现了一杯奶茶,还一丝丝袅袅而起的热气飘出,正是她所需要的。 拿着杯子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顺着手臂往上,入眼的是一位挺拔身材的男子,正含笑望着她,四目对上那一刻,男子清悦的声音传出:“小姐,我想你此时此刻很需要一杯热奶茶。” 姬琴看着男子笑意盈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伸手接过,笑笑,“谢谢,正是我所需要的。” 男子更愉悦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源,是你朋友的男朋友的朋友。” 姬琴听到这绕口的话,失笑了一声。 肖源看着她的笑脸问:“能否请问小姐的芳名?” 姬琴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你是想用一杯奶茶来换我的姓名?” 肖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愣了一下,很快又轻笑道:“这是礼节上的往来。” “哦?”姬琴黑白分明的杏眼眨了一下,表示不明。 “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所以按礼尚往来,是否该轮到小姐自报芳名了?” 姬琴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一表人才,清俊好看的男子,心里有一阵恍惚。他的笑,他温雅专注的神情,让被他看着的人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微眨了下眼,突然嫣然一笑,杏眼弯弯,明媚得晃花了肖源的眼。 姬琴正想说话,肖源的电话响了,她咽下了要说的话。 肖源看了一眼电话,看了姬琴一眼说:“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往一边去了。 姬琴不想再呆在此处了,她出了门,踩着鹅卵石铺就了小径,在假山花丛中穿梭。 现代弄出来的复古建筑,无论多么的像,始终会有不少现代的痕迹,比如那立在路旁的路灯,还有那垃圾筒,甚至有些隐约可见的空调,无论在外表上把这些东西伪装得多么巧妙,还是掩不是所有的痕迹。 姬琴慢步而行,边走边赏边叹。 转过拐弯,她倏地停下了脚步,前面不远的门廊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正笑语颜颜地说着什么,而男的则懒洋洋地,细看之下却隐着一丝不耐。 那男的姬琴认识,是项凌匀,女的没见过。 姬琴不能上前了,转身就要往回走。 项凌匀被这女人缠得不耐烦,本就心不在焉,正准备离肆意的时,却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碎石小径中的姬琴。不知怎的,突然眼睛一亮,他没理女人在说什么,而是叫了一声:“姬老师!” 声音不高不低。 姬琴不理,装作没听见,继续走,而且加快了步伐。 回到屋内,姬琴向胡丽姗那边走去。 纪昊晟见到姬琴,笑着说:“姬老师,我有一个朋友向我打听你呢。” “哦?” “我那朋友人品各方面都不错,是个好人。”纪昊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一个人,只有笼统地用好人来代替。 而后又一句:“他刚才有急事先走了,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他的朋友? 姬琴略微一想,似乎知道是谁了,“你那朋友可是叫肖源?” 他刚才自我介绍好像是这个名?她虽然没特意去记,但一是半小时前的事,二是这名字简单不复杂,所以这会还记得。 纪昊晟奇怪,“咦,你们认识?那他还要我介绍什么?” 姬琴抿了下嘴,“不认识,只是刚才打了个照面。” 胡丽姗拉着姬琴说悄悄话,“小琴,那男人我也见过,还不错,要不考虑考虑?” 她是知道姬琴的情况的,胡丽姗以为她还在想着章琏,认为把一段感情忘掉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展另一段恋情。 姬琴眼睛看着草坪上热闹的人群,半晌,摇了摇头说:“不想。” “为什么?你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那是一棵歪脖子树。” 姬琴失笑一声,看着胡丽姗道:“他跟章琏是同一种类型,我现在很排斥这种类型的男人。” “诶,还真是呢。”胡丽姗想了想,低叹道:“温文尔雅,如沐春风,难怪第一眼印象给人挺好的。” 这时,项凌匀也走了过来,在空椅上坐下,这个位置正好在姬琴的旁边,姬琴没在意,她正侧着身跟胡丽姗说话。 纪昊晟见到他,“阿匀,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这个地方我不能来?” “不,不是,我意思是说,你不是跟施小姐聊得挺欢的吗?” 项凌匀冷瞅他一眼,“你这是报复?” 他想起被刚才被那女人缠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才把她甩掉,这会见纪昊晟幸灾乐祸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20.第 20 章 项凌匀瞄了一眼旁边正跟胡丽姗说话的姬琴,想起刚才自己被那女人缠得没法,见到姬琴,本想借故和她一起离去。可是,他叫她,她竟然装作没听见,还越走越快,不由瞪了姬琴一眼,冷哼了一声。 姬琴没注意到他。 纪昊晟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以看出他的开怀,嘴里却说:“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施小姐可是我们一个大客户的女儿,既年轻又漂亮,你一点也不吃亏,说不准,哪天又给我们事务所拉笔大生意回来。” 项凌匀眼珠转了一下,突然斜睥了他一眼,坏笑,“我可有原则的人,不会出卖色相。” 似乎又想到某个场面,轻笑出声。 “谁出卖色相?” 项凌匀的话刚落下,正好停止说话的胡丽姗听到了,奇怪地问。 没等项凌匀出声,纪昊晟揽过胡丽姗的肩膀,说:“没有谁,说笑而已。” 不一会,他们俩人就已经旁若无人地低声蜜语起来。 项凌匀见姬琴一言不发,又想到刚才的事,心有不平,他突然大声叫了一声:“姬老师。” 这么近的距离,突如其来的大叫,把他们几个人都吓得一跳。 纪昊晟捶了他一下,骂道:“你发什么神经,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而姬琴正坐在他旁边,距离是最近的,而且项凌匀还特意往她耳边凑了凑才叫的,她只觉得两耳嗡嗡,心怦怦直跳。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转过头,黑白杏眼死死瞪着他,怒目而视。 项凌匀面对大伙的怒目,竟然悠悠然笑道:“不好意思,姬老师耳朵有点不好使,所以不得不大声一点。” 他的话让人觉得很奇怪,都纷纷转头看着姬琴。 姬琴俏脸气得发红,怒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项凌匀对着她盛满怒意的杏仁大眼,勾了一下唇,一丝坏笑浮起,很无辜地说:“我没说你得罪我啊。” “没得罪你,你干嘛咒我耳朵不好使?” “呀,原来你的耳朵没问题啊,我刚才在那边离你那么近的距离叫你,可你却都听不见,我以为你耳朵出问题了。”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睚眦必报的男人,小气男人! 姬琴气极了,一会她怒极反笑,笑容明媚如星辰,晃人眼,“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有个怪癖,不想听到的声音呢,会自动屏蔽。难道刚才你叫我了?” 看到姬琴一脸得意样,项凌匀眸底深深,看不出情绪,姬琴不甘示弱,黑白分明的大眼与他对视。 纪昊晟和胡丽姗面面相觑,惊得似乎眼珠子都要脱出眶来。 半晌,俩人同时问:“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 又一天结束了,姬琴等别的孩子们都被接走后,她才走出了幼儿园大门。 她准备去吃个饭,再去做家教,想到这个无偿的家教,她就一肚子郁气,只盼着快点结束。 除了第一天不认识路,是坐项凌匀的车子一同前去的外,后来,她就再也不肯一同前去了,自己吃了饭再过去。 可是,让她感到意外的,她刚才走出大门,就听到一声稚嫩的童音,“姬老师,这里,我在这里。” 是她家教的学生霍家浩,不用说了也知道,他那令人讨厌的舅舅肯定也在了。 抬眼看去,果然,那辆白色的ml63就停在不远处,而坐车内的项凌匀也正往她这边看来。 姬琴觉得纳闷,他们这是要等她一起去? 她犹豫着是继续走自己的路还向白色的ml63走去时,突然感到从右臂传来了一股拉力,她一下不防,撞进了一堵肉墙里,没等她挣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琴。” 这声音是章琏的。 姬琴推开他,抬眼看着他,声音淡淡的,“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你下班,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章琏拉起姬琴的手,就把她往车里带。 他那样子,他那语气,就好像他们还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般。 姬琴用力甩了甩,没甩掉他的手,她声音提高了些说:“章琏,我以为我那天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这时已经走到了章琏车子旁,他停住了脚步,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姬琴的眼睛说:“小琴,我们一会边吃边聊,好不好?” 诚挚的语言,温润的眼神,这一切,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 姬琴拂开他的手,静静地强调:“章琏,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我没有同意,我不同意分手!”章琏急切地叫道。 “放手,我没空,我还要去家教,学生在等着了。” 章琏也看到了停在那一端的白色ml63,他心头觉得很不悦,脸也有些阴郁起来,语带酸味,“那家长还挺好啊,亲自接你去。” 不理他的酸溜溜的话,姬琴都觉得好笑,他凭什么吃醋?可是她对他的态度已经无所谓了,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姬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章琏,我要说的话,在那天都说清楚了,现在,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再次拂开他的手,转身向白色ml63走去,刚走两步,就听章琏说:“我会去你家等你回来。” 倏地,姬琴住停住了脚步,就要出声训斥,想了想,以章琏无耻的品性,定然说得到做得到,如果他真跑她家去,还不知道会跟她母亲说什么呢,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咬了咬牙,当下决定,转身拉开他的车门,“走,我们好好谈谈。” 坐上章琏的车,姬琴打开窗,伸手向项凌匀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先回去。 项凌匀见姬琴一出门就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最后竟然不顾他们,就跟那男人走了,眸眼沉沉,不见情绪。 趴在窗子的霍家浩小朋友见姬琴坐着别人的车子走了,他扁了扁了小嘴,“舅舅,老师她……她不理我们了。” 项凌匀把抱下来坐好,启动引擎。 一旁的小朋友尤自不甘,带着哭音了,“老师晚上要来给我讲故事吗?” “不许哭。” 委屈的小眼睛含着泪水,却不敢让它留下来。 半晌,还是断断续续哽咽,低声呢喃,“我要听老师讲故事的。” 项凌匀看着他泛红的小眼,委屈的小脸,嘟起的小嘴,心一软,抚了抚他的头,“老师吃了饭会来给你讲故事的。” “真的,”瞬间,霍家浩的小眼发亮。 项凌匀见他欣喜的小模样,不由好笑,“你想不想你妈咪?” 小朋友咬着手指,含糊地说:“妈咪没空。” 项凌匀把他放在嘴里的手拍掉,“你妈咪明天回来了。” 好半天没听到声响,项凌匀扭头一看,这小家伙,正捧着一本画满彩色图片的故事书看得津津有味。 **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 柔和的萨克斯曲不知从哪个方向来,充溢着整个餐厅,自然而然地慢慢通过耳朵,侵入心间。明明是存在的,却让人不会特意去注意到它。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 这种高级的用餐场所,章琏是第一次带姬琴来吃饭。他们交往了一年,偶尔一起吃饭,也是在普通的场所。 而姬琴几次看到章琏和别的女人进出的都是这种高档酒店,不是她要跟别的女人去比较,要真说起来,姬琴对在这种奢华的环境吃饭,是一点食欲也没有的,在她看来,这种不是吃饭的地方,是满足有钱人虚荣心的地方。 她之所以这会想到那个女人,是因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位置真的是低得如同路边的小野花,而那女人就是一朵被精心呵护的牡丹。 是了,这个真没有什么好报怨的,章琏接近她本来就是带着目的,这会不过是她为自己的愚蠢难过罢了。 虽然早已经觉得心静如水的姬琴,这会,心还是有些泛酸,有一丝钝痛,就如一根入了肉的刺,虽然把刺挑去了,但短时间内仍会留下的隐痛。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姬琴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点餐忙个不停的章琏,静得如同那桌上的花瓶,似乎只是一个装饰。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先不说味道怎样,单看这卖相就是不错的。 章琏温柔地说:“小琴,上了一天班,饿了?吃。” 姬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带着柔情的清俊的脸,配上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灯光下,越发地迷惑人。让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个男人对面前这个女人的爱意。 爱?姬琴暗自冷笑一声。 姬琴没有自虐的倾向,所以,她不会拿自己的胃开玩笑,她优雅地吃着。 章琏好几次失神,看着姬琴优雅动作,清丽的脸上一片从容淡然,却又引得人忍不住想靠近。他似乎这会才发现,原来她很美。 为什么他们交往了一年,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有一丝茫然。 21.第 21 章 姬琴也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她放下碗筷,端起茶水漱了下嘴里的油腻,又用纸巾擦拭了嘴和手,动作从容似流水。 看到章琏有些廦迷的表情,姬琴冷意起,她静静地盯着章琏的眼睛看了好一会。 在她目光灼灼下,章琏有些不自在,“小琴,这般看着我怎么了?” “章琏”姬琴淡淡地开口了,“你说你爱我,是?” 章琏一把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当然是了,小琴,我爱你。” 以前一年来从来没有说过的话,在这几天里,却说了几十遍了。 姬琴没拂开他的手,眼睛却一直没有移开,仍然定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地说:“你爱我什么呢?” 章琏有一瞬间的停滞,不过,对于反应他是一流的,那一瞬的停顿,似乎从没有出现过,他温润的眼带着诚致,“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突然心跳加速,这是第一次出现。后来,就心不由己了。” 姬琴眯眼想了半天,竟然想不起她第一次见章琏时的心情。 “是吗?”姬琴抽回自己的手,用指甲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轻轻淡淡地笑,“可是,你说着爱我,却搂着别的女人,你的话……我不相信了。” 不等章琏开口狡辩,姬琴又接下去说了,“所以,你何必还要再纠缠呢?” 姬琴的电话响了,打断了章琏要开口说的话。 滑开通话键,接起,“喂……” “马上过来。”是项凌匀的不容置疑的声音。 如果是在平时,姬琴一定会反驳,跟他抬杠不会让他如意的,可这时她也早有了离意,因此,脱口道:“好。” 项凌匀也不想到她会这么顺从就说好,他还准备了一堆话来堵她呢,这会全用不上了。 姬琴站了起来,“我要走了,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头也不回,往大门走去。 章琏看着她的背影,圆润娇好,动人之极。他再一次迷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又想起姬琴最后的话,心里突然产生一阵慌乱,他连忙小跑追了出去。 姬琴站在路边等车,章琏拉住了她,带着质问:“小琴,你执意要跟我分手,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呵,姬琴没忍住,冷笑出声。 转念一想,打消了到嘴边的话,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我喜欢上别人了,你不也是有了别的女人,这不是正好吗?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所爱,你还在纠缠什么?” 后面那句,有些咬牙的重意了。 章琏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急急分辨道:“我没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一直爱的是你,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个误会,她只是公司的职员,她喝了酒,我只是扶了扶她。” 姬琴真的很厌倦了,被他缠得有些烦躁,脱口就说:“你不用再狡辩了,我已经……” 她正要说我已经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了。 而章琏却以为她再次说出狠决的话,他忙打断她道:“小琴,我们交往了一年,一直都是好好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呢?你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姬琴再次被他的理直气壮激得失去淡定,胸口直喘气。 她正想缓过口气,把全部事实真相一股脑地说出来,省得他纠缠不休。 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打抱不平的女音,“先生,这个女人既然薄情寡意变了心,你何必非她不可呢?正所谓天崖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两人同时看去,见是一位娇俏的姑娘正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副大意凛然的模样。 姬琴认出了她是纪昊晟的妹妹纪玥晶,她想起胡丽姗说过她的为人,这会肯定是对自己不待见的,姬琴本来懒得理她,可这会她心头有些气,不发不行。 于是,姬琴转过头,对上纪玥晶的眼睛,“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喜欢管闲事,像个大妈一样嘴碎。” 这时,终于来了一辆空的士,她没再理纪玥晶被气得跳脚 ,也没再理会章琏的要挽留,跳上车,报了项凌匀家的地址,的士绝尘而去。 章琏很不善地瞪了纪玥晶一眼。 纪玥晶被姬琴的讽刺,又被章琏的冷瞪,她也不快地冲章琏吼了一句:“我是好意帮你,好心没好报。” “多管闲事!” 章琏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纪玥晶气得不轻,想到姬琴骂她像个大妈,更是心中恨恨。明明是她水性扬花,还怕人家说。 果然不是同一类人就走不到一块去,两个人都是一个德性。 这两人自然是指姬琴和胡丽姗了。 纪昊晟刚走出家门,就接到了胡丽姗的电话,他急了,“你现在在哪个位置?人没事?……没事就好,别急,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一转身看到自家妹妹纪玥晶正站在背后,被唬了一下,他骂道:“鬼丫头,站在后面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纪玥晶此时觉得委屈得不得了,一个晚上,被几个人骂,她叫道:“干嘛每个人都骂我,我做错什么了?” 纪昊晟脚步一顿,“被上司训了?” “没有。”纪玥晶粗声粗气。 纪昊晟没理她,边走边说:“进屋去。” 纪玥晶见哥哥匆匆,连跟她说话都有些不耐,拉住他问:“哥,你要去哪儿?” “我有急事,别拉着我。” 小性子上来了,纪玥晶拉着他不放,“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 纪昊晟对自己妹妹性子是最了解不过的,她的缠人功夫真让人头痛,“我要赶去阿匀家一趟给他送份资料,然后再去接姗姗,她的车在半路出了点故障。” 纪玥晶只听到前面那一句眼睛大亮,眼珠子一转,对他道:“哥,姗姗姐有事,你还是赶紧去接她,我帮你把资料送到匀哥哥家。” 纪昊晟下意识就反对,“不用你送。” “哥,我真的是好心帮你,我又没什么想法。这么晚了,你就放心姗姗姐一个人?” 这话说到纪昊晟的心里上去了,他犹豫了一下。 纪玥晶见他有些松动,再接再厉说:“我把资料送过去,保证马上回家。” 纪昊晟不放心胡丽姗,看着妹妹真诚的脸,最终点了点头,“好,你送过去,马上回家,早点睡觉。” 姬琴给霍家浩讲完故事后,又给他唱了一首歌,才把他哄睡。 帮他把被子盖好,熄了灯,姬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了。 姬琴现在的心情很高兴,她刚才听到霍家浩无意中说了一句,他的妈咪明天就回来了。 这么久,姬琴早就明白项凌匀把她坑来做家教的目的。这会听到霍家浩的妈妈要回来了,那么今晚就是最后一晚家教了,明天就不用过来了。 终于结束了! 她走到大厅,难得的是此时项凌匀并没有坐在书房里,而是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这会项凌匀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放在后脑,修长的双腿搭在几面上,看上去轻松惬意。 这种现象可真难得,因为姬琴来这里家教,算上今晚刚好一个星期,之前每晚项凌匀都是坐在书房里忙碌,很少见他外出或看电视。 姬琴心情轻松,走到项凌匀旁边,愉悦地说:“项所长,家教正式结束,明天我就不用来喽。” 项凌匀的姿势不变,只是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到了姬琴的脸上,看着她一脸的跃雀,深邃迷人的黑眸微眯。 好一会没说话,就这么盯着姬琴看。 姬琴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正要说话。 项凌匀突然勾唇一笑,放下了手,收回了搭在桌上的脚,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姬老师,来,来,辛苦你了,请坐。” 姬琴看着他露出那种隐隐的坏笑,心里敲起了警钟,以她对他的了解,这种热情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冷傲男人的身上。 正所谓,反常必有妖。 22.第 22 章 因此,她拒绝了,“不用了,项所长,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辛苦了一个星期,还没在我家喝过一口水呢,坐下喝口再走。” 姬琴腹诽,你也知道自己小气啊,每次来她是直接进了霍家浩的房间,等他睡了,她直接离开。而这个男人却经常在忙,没想到这个毛病多多的男人,对工作却是专注执著的很。 “不用了,我不渴。谢谢你的好意。” 好意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项凌匀没在意,她盯着姬琴的明媚的杏眼,好整以暇地说:“姬老师这么拂我的好意,难道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姬琴表情未变,“不是怕你会吃了我,而是,你的沙发一般人是不敢坐的。” 项凌匀挑了挑眉,“哦?” 姬琴掀唇一笑,笑容明媚如春/光,晃得他的眼闪了一下。 她慢声道:“因为能坐你这沙发的都不是……常人。” “算你有自知之明,如今,我特允你坐了。” 一副恩赐施舍的样子。 姬琴没理,话锋一转,“可我是个正常人,所以,你这沙发我还是不坐的好。” 项凌匀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坐这沙发的都不是正常人,这是在骂他呢。 他没有发现,一向对女人很有成见的自己,一向是别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的,却屡屡被姬琴激得失去了理智,从而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要扳回一局。 可往往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当然是心有不甘了。 姬琴似是没有看到他沉着的脸,兀自撇了撇嘴,这男人的洁癖真的无可救药了,试问有谁家的沙发是纯白的?而眼前这位就弄了个纯白的沙发,如果裤子上稍微有一丝灰尘,坐下去都会在上面显示出来。 正在转着心神的姬琴没有注意到项凌匀已经从沙发站了起来,正缓缓向她靠近,等她觉察时,项凌匀的俊脸已近在眼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姬琴一惊,下意识直往后退,不想,后面是茶几,这一退,直直撞在了茶几桌边沿上,一下收势不住,直往地面摔去。 而那个罪魁祸首,可恶的男人不但没有拉她一把,反而站直身子,双手抱臂,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有些狼狈的姬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姬琴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里冒着火。她收回眼,就要从地上起来,谁知,才一动,腰臀处有些痛感传来,想来是刚才撞到茶几边上撞痛的。 看他没有伸手拉一把的意思,姬琴只得自己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腰臀处慢慢地站起来。 项凌匀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看着姬琴冒火的眼神和气得有些通红的小脸,心情很是愉悦,挑着眉,竟然哼起了小调。 姬琴站着,揉了揉痛处,与项凌匀面对面,见他深邃的黑眸里波光涌动,荡着满满的兴意,她杏眼微眯,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眼前得意忘形的男人用力一推。 项凌匀做梦也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也没防着,因他此时已经离沙发有几步远,被这么一推,屁股挨着沙发边沿直直坐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坐在地上还是一脸茫然和不可置信。 姬琴看到他茫然吃惊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没等他回过神来,向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向大门跑去。 项凌匀看着她的背影,很快反应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迈着长腿,两步三步就追上了手刚碰到门把的姬琴。 啊—— 被他抓住,姬琴下意识尖叫一声。 “放手”姬琴拍着他用力抓着她手腕的大手。 “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没那么便宜。”项凌匀咬牙道。 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还是败在他一直不屑一顾的女人手中。这让他自我膨胀良好的大男子主义心里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姬琴的右手紧紧抓着门把不放,左手被项凌匀拉扯着,左手被他的用力拽得有些发痛。 “你要干什么?快放手!”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项凌冷森森地道。 姬琴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知道他这次是有些恼怒了。 他恼,难道她就不恼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怎么样,她可是被撞得腰臀生痛呢。 “这你小气的男人,我也摔在地上了,比你还痛。” “你摔倒是你自己摔的,而我却是被你推倒的,你这是犯了故意伤人罪。” “什么伤人罪?你哪有伤了吗?我的腰才青了一块呢。” 从腰臀隐隐发痛来猜,不用看也知道定然青瘀了。 两人拉扯着,谁也不让谁。 正在僵持中,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姬琴一喜,就要开门,却被项凌匀拉着,怎么也开不了。 “有人来了,还不开门。”姬琴瞪他。 项凌匀不理,门铃却持续不懈地响着。 没办法,他手上一松,姬琴趁机抽回手,转身快速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纪玥晶,她见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惊了一下。细看之下,才发现项凌匀正站在女人的后面,而两人之间的神情,气氛有些怪异。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姬琴没顾得上注意她是谁,一打开门,她第一时间就是往外冲,很快就消失在转角。 纪玥晶看到项凌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心里醋意涌起,却又不得佯装没事般,装作随意地问:“匀哥哥,她是谁呀?” 此时,她的心里很不舒服的,因为她知道项凌匀对女人一向是不待见的,更别说让一个陌生的女人进他的屋子了。 可这会,他的屋子里突然冒出个女人,而且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虽然不是恋人,却双比陌生人亲近几分。 纪玥晶是因为她是纪昊晟妹妹这一个身份才稍微能接近项凌匀,可他却也是冷漠的,从没有给过她一个笑脸。 虽然如此,她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他。他哥哥多次警告过她,不要对项凌匀有任何想法,可她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现在,却有个女人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不得不让纪玥晶警惕。 项凌匀见姬琴的背影消失了,才收回目光,听到纪玥晶的话,没答,只是眉头微蹙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纪玥晶还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她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了,在几个小时前,刚刚还发生过不愉快。 她明明见这女人跟个男人拉拉扯扯,态度亲密,一转眼却又出现在匀哥哥家。 恨意上来,为了自己所受的欺辱,和出现在项凌匀的家里。 纪玥晶看着项凌匀急忙说:“匀哥哥,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她不是好人,你别被她骗了。” 项凌匀脸色不善,眼含阴色盯着纪玥晶。 纪玥晶心头一跳,吓得慌忙解释说:“几个小时前,她跟一个男人在路边拉拉扯扯,还……” “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本来就对被姬琴溜走的事而心头不快,这会又听这女人在唠唠叨叨,郁气更重了。没等纪玥晶把话说完,项凌匀的不耐烦就爆发了。 纪玥晶收回心神,见项凌匀不耐,忙将手上的资料袋一扬,讨好地说:“匀哥哥,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项凌匀看了她手中的东西,“你哥呢,他怎么不亲自过来?” 他还等着纪昊晟把资料送来,还有一些事要一起商讨的,时间本来就有些紧迫。 纪玥晶忙说:“我哥的女朋友有些事,所以让我给你送来。” 项凌匀有什么气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小姑娘发,他沉着脸,把资料袋接过,也没让纪玥晶进屋。 纪玥晶见他要关门,咬了咬了牙,“匀哥哥,我大老远的过来,有些渴了,能不能进去喝口水?” 人家既然都开口了,项凌匀再不耐烦也不能直接把门关了。 他往里走,“进来。” 纪玥晶心一喜,屁颠颠地跟了进去。 姬琴一口气跑出小区大门,停下来捂了捂胸口,大大喘了口气,这才慢慢向公车站走去。 想到刚才那一幕,还有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有人来,那小气的男人还不知道使什么手段报复她呢。 幸好,幸好,出来了。 家教结束了,以后与他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心一松,姬琴抿着的嘴也微微扬起。 ** 周末,窗外光线大盛,厚重的窗帘也掩不住光芒的透射,可姬琴躺在床上实在不想动,在似睡非睡间,突然听到敲门声。 家里除了她和姬母就不再有第三个人了,所以,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的母亲。 果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随即传来姬母的声音:“小琴,小琴,你醒了没有?” 姬琴趴在枕头上,眼睛也没睁,嘴里嘟哝着:“妈,我不想吃早餐,你吃。” 床边似乎一陷,姬母坐在了床边上,笑道:“我早就吃过了,知道你周末是没那么早起床的,所以就没等你了。” 姬琴听出了姬母的异样,睁开惺松的眼睛,看了看姬母,果然,见她一脸笑意盈盈,可以看出她似乎很开心,心情很好。 姬琴奇怪地问:“妈,一大早你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还有,你怎么穿得这么整齐?今天周末,你不是不用上课吗?” 姬母教了一辈子的书,由于她近两年身体不太好,姬琴早就劝她今年退休算了,可她却坚持要再教一年,明年刚好到退休年龄。 姬琴虽担心她的身体,却也没法只得随着她。好在学校也对像她母亲这些教龄高,贡献大的老教师有很大的优待,只教一个班的课,所以课程还是很轻松的。 因此,她周末不可能要上课。 果然姬母说:“大周末的,我哪需要上什么课。我啊,一会就要出门,” 姬琴一听,掀起被子,连忙翻身下床,“妈,你等下我,我陪你一起去。” 姬母按住她,说:“不用你陪我去,我有人陪。” “谁?” 姬琴停下穿衣服的动作,好奇地问。 23.第 23 章 姬母笑得一脸如花,又带点神秘道:“是谁你就别管了。中午我也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弄吃的,不可以空着肚子什么也不吃,知道没有?” “妈,你就别愁我会饿肚子了,我一会也有些事要出门,要不我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姬母摆手,态度有些坚决,“不用你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姬琴看着母亲掩不住的笑脸,还阻止她一起去,心里好奇得很,她大眼一转,“妈,你是不是……” 姬母看到女儿一脸的促狭相,啐了她一下,“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姬琴嘻嘻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想的哪样?” 姬母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不看看你是从谁的肚子出来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明白。” 而后她从床边站起来,“我知道你孝顺,怕妈明年退休后一个人寂寞。告诉你,约会什么的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这一辈子啊,等你结婚后,就圆满了。” “妈”姬琴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姬母看着姬琴,慢慢地又一脸笑意。 姬琴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由摸了摸脸,又好奇地问:“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姬母动了动嘴,有些话好几次险些脱口而出。最后,却只是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她转过身,对姬琴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出门了。” “妈,你小心点。” “知道,你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看着母亲离去背影,还有那略带轻快的脚步,姬琴知道她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 不管有什么事,能让母亲高兴就好,她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圈子,只要母亲快乐她就高兴。 姬琴本来打算找个机会跟姬母说她已经跟章琏分手的事,这会见母亲难得这么高兴,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还是找机会,一点一点向她透露,让她先有个心里准备,到时把事情的结果全说出来时,冲击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姬琴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了,一个小时后,她还得去一个地方呢,不能磨蹭了。 ** 繁华的东街,商铺林立,各色各样或精品或宽敞的服装店占了不在少数,除此之外,简便快捷的全球有名的连锁食品店,比如kfc,麦当劳等最是能抓住有利的位置的。人来人往,人群穿梭,这条街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穿过东街,拐进一条不小的巷子,会看见隐在一排高大的建筑物后面,有一幢独特的二层小楼。小楼的独特在于,它的装潢由里到内都是用一种光滑圆润的褐色竹子镶嵌而成。墙上的竹子纵横交错,却又排列有序。独特又美观。 大门两侧,摆着两个大大的青瓷花盆,花盆里栽着几棵细细的,圆而直的紫竹。竹杆紫黑,叶片细长翠绿。 正门顶端有个门匾,上面用隶书书写着四个大字:唐中画廓。 入门内的大厅里,分着几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摆放着不同风格的画艺品。 透过一扇摆在中央装饰用的格子屏风可以看到一位年过五旬,却仍乌发黑亮,面容光滑白皙,一举一动从容优雅,浑身透着清贵的女士,正坐在白色复古雕花桌旁的同款椅子上,翻阅着手中的一本册子。 与一厦之遥的东街商铺的喧闹不同,这里环境清幽,悠闲舒适。身在此中,让人不知不觉中就放松心情。 “恩师” 一声清甜的女音打破了一室的清静。 坐在复古雕花椅上的女士听到声音,抬起头,透过一侧的格子屏风,看到入门处那道高挑窕窈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个慈和的笑。 她招了招手,“小琴,你来了,在这边。” 姬琴转过格子屏风,对着清雅的女士露了甜美的笑意,神情中带着恭敬而又亲昵。 “恩师,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鬼丫头,就你嘴甜,只会哄我。” 唐女士心情很好,爱昵了地瞟了爱徒一眼。 姬琴揽着她的手臂,轻晃着,“哪是哄你,恩师本来年轻漂亮嘛,你可是学员们的女神呢,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变。” 唐女士笑笑,轻拍了拍她的手,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下说话。” 两人笑语盈然,温馨亲昵地聊了好一会。 唐女士看着姬琴,笑道:“听说你调到市里各种教学软硬件都第一的幼儿园了?” 姬琴手下不停,熟练地帮唐女士泡着她最爱的花茶,一边回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呢,毕竟我才毕业出来教了一年书就有了这个机会。” 唐女士接过花茶,细啜一口,“这是意料中的事,你做学生时是个优秀的学生,做为老师定然也会是个优秀的教师。” 姬琴知道唐女士找她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她坐下,不由问:“恩师,您找学生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唐女士放下茶杯,看着姬琴笑吟吟地说:“我这里有一件好事,介绍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恩师处处为我们这些做学生的着想,您说的好事定是天大的好事了,学生感激不尽。” “是这样的,西郊香樟和园你应该听过?” “恩师说的可是近段时间经常在电视上宣传的那个新开发区里第一个人文小区?” “正是,就是由于它是本市政府也大力扶持的,想把它做成市里第一个人文社区,打造成一个品牌。因此,会在围墙上,涂上壁画,图文并茂,既是为了增加美观,又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文化的力量。” 姬琴似乎有些明白了,“恩师的意思……” “在众多的弟子中,你的壁画是画得最好的,所以为师向他们推荐了你。” 在不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这个大环境下,姬琴的童年也跟大部分孩子一样,都在是各种兴趣班上度过的。 什么书法,绘画,钢琴,舞蹈,姬琴也报过过,可是她学得最好的要数绘画了。 唐女士早年是小有名气的画家,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前来,渴望拜她为师。可唐女士要求非常严格,能达到她要求的人少之又少。 姬琴是这少数人之中的幸运者,要往后的学习中,她果然没有让唐女士失望,成了她得意弟子之一。 可是,姬琴并没有以此为职业,受她母亲的熏染她喜欢教书,喜欢孩子们纯洁的眼神,所以还是进了幼儿园当一名老师。绘画只是做一种兴趣爱好。 唐女士也没说什么,她知道人各有志,做自己想的喜欢做的事是最大的幸事。可是在这个商业社会,每个行业每个领域都少不商业的气息,没有所谓的清高不清高,大部分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因此,唐女士除了把自己的作品放在画廊里出售,还有不少人上门请求按他们的意愿去作画,出价不菲。而唐女士往往接到这些人的请求后,按客户的不同要求而把这些活介绍给自己擅长这一类的弟子们。 虽然姬琴隐约有些猜测,但真听到唐女士说出时,她既兴奋又有些忐忑,“恩师,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我……我怕自己胜任不了,反而会给你丢脸。” 唐女士抓着她的手,轻拍了几下,“你可不能小看了自己,我可是最看好你的。” 姬琴看着唐女士信任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我在你师兄弟妹中给你找了几个帮手,到时可以互相照应。” 姬琴稍微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了,但无论哪一次都没有这次那么浩大,甚至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可以想像,这次的要求定然也会更高,半点也马虎不得,万一一个做不好,把事情搞砸了,不仅影响声誉,这不定还会付赔偿费。总之,接这个项目,报酬是丰厚的,但同时风险也是同等的。 她也得组建一个自己的小组,这些小组成员,首要的条件是要有非常强的团队精神,不然,就怕一锅粥里有一粒老鼠屎,会毁了整个团队。 姬琴正想说话,突然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处传来,“姨母。” 唐女士应声道:“在这呢。” 姬琴循声,透过格子屏风向大门处望去,见一个身影修长的男子向这边走来。 她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姬琴正在沉思间,那男子已经转过屏风来了。 唐女士笑道:“我昨天还跟你母亲通电话来着,她可是说你这段时间来去匆匆,都把家当旅馆了,这会你怎么突然有空跑我这来了?” 男子笑了一声,笑声温润,“我这不是想姨母了吗,所以过来看……” 他的眼睛不经意瞄到站在一旁的姬琴时,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转而惊讶又带点欣喜地叫道:“是你?” 姬琴只觉得他眼熟,却一时没想起是谁。 唐女士先笑起来了,“怎么,你们认识?” 男子点了点头,见姬琴似乎还有些茫然,提醒道:“姬小姐,你不记得了,我叫肖源,我们在烟湖山庄的聚餐会上见过的。” 经他这么一提,姬琴想起来了,可她记得她当时没有说自己的姓名,他怎么知道她姓姬?转念一想,他跟纪昊成他们是朋友,定是听他们说的。 24.第 24 章 她没再纠结,礼貌地笑道:“你好!” 唐女士看着自己外甥在看到姬琴时那发亮的眼睛,她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睥了自己的外甥一眼,眼里含着促狭。 肖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大方地对着唐女士眨了眨眼。 唐女士好笑,但她却也站起身来说:“既然你们认识,你们先说说话,我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大厅一隅,那里有三个客人在挑选画作。 唐女士一走,姬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肖源。 肖源毫不掩饰自己对姬琴的好感,那灼热的目光,那股热情让姬琴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肖源的意思,可是由于章琏所带来的伤害,她现在别说对这种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男人有所排斥,就算没有,在刚结束一段恋情之际,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有心情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既然不能回应,那么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在萌芽之际就把它扼杀在摇篮当中,对彼此都好。 可对于一个对你怀着爱慕之心的人,即使不接受这份心意,也不可能直白强硬地拒绝,伤害了对方的心意。因此,姬琴要么装作不懂他的意思,要么很委婉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终于,费了好大劲才摆脱肖源,跟唐女士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唐中画廊。 正在街上无目的转悠着的姬琴,接到了胡丽姗的电话。 半小时后,两人在粤菜馆见了面,当姬琴到达里,胡丽姗已经点好了菜。 姬琴见了,笑嘻嘻地,“哎,可把我饿坏了。” 胡丽姗看着她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不由好笑,“你干什么去了,饿了就早点去吃饭呗,又没人拦着你。” 姬琴喝了一口浓汤,轻咂了一下嘴,满足地叹了口气,“真香,真好喝。” 而后有些兴奋地说:“姗姗,我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胡丽姗放下汤匙,好奇地问:“你又谈恋爱了?” 姬琴嗔了她一眼,“这算什么好消息。是我接了一个很赚钱的活。” “绘画?” 胡丽姗当然知道姬琴除了教书外,最大的专长技能就是绘画了。 “嗯 ,嗯,”姬琴开心地说:“我恩师介绍的,工程很大。” “你不是要上课吗?你哪来的时间给人绘画?” “不是马上,是在寒假的时候才开始。” 粤菜鲜香,虽清淡却香滑可口,姬琴吃得心满意足,感觉肚子实撑不下了,才停下了手。 看到胡丽姗面前,几乎没什么动筷,不由摇头,“姗姗,你吃饭是喂猫呢,吃那么一点点。” “我今天吃多了,下午还得去健身才行,不然衣服都没法穿了。” “天,你也没吃几口好不好。”姬琴叫道。 胡丽姗抽出纸巾优雅地拭着手指,“我跟你可不能比,我是喝口水都会发胖的体质,吃多一点,肚子就要长肉肉。” 这也许就是模特人对身材是特别敏感的缘故,明明没吃多少,明明身上没几两肉,却总觉得自己胖得没法见人,对身材挑剔苛刻得厉害。 姬琴知道她们普遍都是这种心态,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看着胡丽姗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与任何一起,都是打扮得光鲜漂亮,性感迷人,不由问:“你怎么有空找我吃饭,男朋友呢怎么没陪你?” “他们事务所不是接了大工程项目吗,忙得很。” 说完,胡丽姗轻抿了一口花茶,“而且我下星期就要开始忙了。” “怎么?” “还不知有多少场走秀呢,最起码要奔波一个来月,所以回来也要一个月后了。” 说完站起身来,“不行,没多少时间了,我得走了,去健身房把多余的卡路里去掉。” 姬琴有种抚额的冲动,就她这高挑苗条的身材,还有多余的卡路里吗? *** “她就什么要求也没有吗?”项凌匀放下手中的笔,问一旁的纪昊晟。 “谁?”纪昊晟不明白。 项凌匀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没动而有些僵硬的颈脖,“你现在整天跑工地是在为谁做事啊?” 纪昊晟反应过来,“你是说雷总啊,没有,那老女人她什么也不懂,也不管,说让我们全权负责了,她只看最后的成果。就算我们撒泡尿给她砌墙,她都会说这叫低碳绿色环保。” 而后他听到一声轻笑,纪昊晟一个白眼飞过去,“有什么好笑。” 项凌匀说了一句气死人的话:“看来,你的色相出卖的很有价值。” “你皮庠了是。” 纪昊晟拿起桌面上的台历向项凌匀招呼过去,被他轻松接住。 项凌匀把台历一扔,双手抱着后脑勺,往软软的椅背靠去,看着纪昊晟问:“洋平开发区项目的工作准备差不多了,明天去找韩总把合同签了,你去还是我去?” 纪昊成抬起头,略微思索了会,“你去。” 项凌匀没有异议,只是慢悠悠地说:“我去也行,那i-nd的会就由纪所长你负责去参加了。” “好。” “走,”项凌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却喝杯酒,放松一下,大周末的还熬在事务所,真是可怜。” “可怜?”纪昊晟两眼瞪他,不满地叫道:“我们能得到洋平开发项目这块大肥肉,够我们无忧一两年了,你竟然还说可怜?!” 项凌匀看着纪昊晟不郁的脸色,勾搭着他的肩膀,露出让纪昊晟咬牙的笑,“我这是在可怜我们俩的胃,你看天都黑了,肚子都闹了老久的空成计了,不可怜吗?” 纪昊晟拍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没接他的话。 走着,纪昊晟看了看手机,手机上是胡丽姗发的信息,一边翻阅,一边不由嘀咕:“确实可怜,好好的周末竟然丢下佳人,而对着个只会气人的男人度过。” 项凌匀没听清,“什么?” “晚饭你自己去解决,我有约了。” 两人出了事务所,纪昊晟再没理会项凌匀,赴佳人之约而去。 留下项凌匀站在他的白色mj63车前,半晌,只到纪昊晟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耸了耸肩,拉开车门,低语一句:“重色轻友的家伙。” **** 没有了章琏惺惺作态的电话骚扰,也与项凌匀再无瓜葛,不用应付他的无理挑剔,不用看他冷傲讨人厌的脸,姬琴今天觉得今天的天空比以往都蓝,对小朋友也越发的耐心。 可是,她的这种好心情,也仅仅只保持了一天而已。 晴空是那么的短暂,风云促然骤起。 晚上,姬琴做完了临睡前的面膜,清洁了脸,躺进了被窝。 伸手拿过床头的一本书,还没翻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姬琴微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拿过手机看了看,没有名字,表示不在她通讯录中,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认出这串数字,是她避之不及的。 是项凌匀打来的。 姬琴非常纳闷,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牵扯了,找她干什么?难道霍家浩的妈妈还没回来,还要她继续对着电话讲故事哄孩子睡觉? 在她犹豫冥想当中,电话停了,她松了口气,正要把电话放回桌上,谁知,手机又响起。 还是他。 在响了第四声的时候,姬琴还是接了起来,语气不善,“喂,你有什么事?” 谁知,对方的语气比她还不善好几倍,还带着冷意,不是一惯有的冷意,而是冷意中带着愤怒,甚至可以听到他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把我的水晶球还回来!” 姬琴一愣,“什么水晶球?” “还在装蒜!” “我装什么了我,你的话本来就莫名其妙。” “我摆在桌上的水晶球,圆圆的,晶莹剔透,比鸡蛋稍微小一点,里面有一栋漂亮的屋子模型。” 姬琴好声好气地说:“我没见过。” 一阵更响的咬牙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姬琴的心不由微缩。 转念一想,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干嘛,一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 过了好半晌,项凌匀才开口,这时,他的声音越发地冷了,“你说你没拿,难道它自己凭空消失了不成?” 姬琴也火了,她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你丢了东西,凭什么找到我头上来?” “因为只有你在这段时间出没过我家。” “你…你……”姬琴被赖上,胸脯起伏,可见被气得不轻。 “明天中午我要看到我的水晶球,不然……” 不然怎样,项凌匀没说出来,只是他的话是斩钉决铁的,一副认定了就是她拿走的语气。 “你别欺人大盛!”姬琴也忍无可忍,冲着电话那头大声吼着。 可是手机早已经被挂了,对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时天建筑事务所办公室里 项凌匀正坐在办公桌前,总感觉左手不得劲,少了些东西。 纪昊晟进门来,看着心神不定的项凌匀,问道:“阿匀,你怎么了?像丢了魂似的。” 项凌匀摆了摆手,抚了抚额,有气无力,“没事。” “这个样子还说没事。说,出什么事了?” “我的水晶球不见了。” 是了,项凌匀少了的东西就是他那个水晶球。 纪昊晟惊讶中又有点调侃地说:“什么?那个你看得比你命还重的东西竟然弄丢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水晶球对于项凌匀意味着什么了。 25.第 25 章 那精致漂亮的水晶球并不算是很贵重,可却是意义重大。 除那层意义外,项凌匀工作中少不了的物品,每次在构思时,他都会把它拿到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或盯着水晶球里面的房子模型一眨不眨去看,似乎他充沛的灵感都是从中得来的。 其实,以其说是从中得到灵感,不如说这是能让项凌匀精神能够高度集中的一件物品,就好像很小的婴孩,就像是在睡梦中都习惯嘴里塞个奶嘴一样,是一种不可少的习惯。 当这个水晶球突然不见了,他就成了被人从嘴里拨去奶嘴的的婴孩,缺乏一种安全感。 一室寂静。 半晌,纪昊晟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开会,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你呢。回头再好好找你那水晶球。” 会议里坐着的都是事务所的骨干们,事务所目前最大的工程项目,由他们全力打造。 组员们摊开图纸,讨论着设计里的哪些不足,哪些地方需要改正。 等大伙讨论得并不多了, 项凌匀对坐在一旁的助理说:“陈南,把冰世界鸟瞰图打开一下。” 助理陈南连忙拿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在这儿。” 项凌匀指着图纸说:“洋平这片地势简直得天独厚,我们根据地势,在小区内设计了个公园,公园这里不是有滑雪场吗?是有滑梯的。” 这时熟悉他性格的纪昊晟往椅背用力一靠,有些无奈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项凌匀扬了扬的手中的图纸,似乎比他还无奈,“纪所长,你是不是对这个设计很满意了?” 纪昊晟耸耸肩,“不是我满意,是大伙都满意。我不认为你还能挑剔出什么来。” 组员也熟识项凌匀的为人做事,知道他的挑剔,神态各异地纷纷支持纪昊晟。 项凌匀没理他们各异,在板上画了个简图,“这是断面图。” 他指简图道,“你们看,这边改成这种样式,就可以有两个滑梯了,水平高的安排在六层,中等水平的在四层,现在的方案,你们不觉得太简单了,太没意思了吗?” 纪昊晟接口道:“怎么会没意思了,室内滑雪场,简单的这种程度就好了,何必弄那么精细。” 项凌匀斜靠在板前,嘴角噙着不明的笑,“原来你们的追求只是随便就行了。” 他把板笔一扔,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站着,有些居高临下。 “可是,随便这两个字不会出现在我的设计里,我要的是最好。” 设计上的事一向都是项凌匀说了算的,也只有他有话事权。而且在这方面,别人也是拗不过他的。 于是,一组员问:“那么,滑雪场这一块的设计要重头再来吗?” 项凌匀似笑非笑地说:“重头再来的活儿,你们已经干过不少了?” 此话一出,众人无语。 可他们都知道,设计要重新修改,又得加班了,一片哀嚎。 项凌匀自然不理。 他转头问陈南,“韩总什么时候回国?” 陈南回道:“他这个月底会返回国内,我们已经跟他们定好会议日期了。这是第十次会议了。” 他还特意把十次咬重了几分。 项凌匀继续无视,他吩咐众人道:“你们把手头的活交到二楼去,全力攻滑梯这儿设计。” 正在这时,前台小姐敲了敲门说:“项所长,有客人找你。” “客人?” 纪昊晟说:“你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项凌匀走出会议,在办公室门口往里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侧对着门,眼睛盯着他的办公桌。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姬琴转过身来,望向门口。 “拿来!”项凌匀对姬琴的第一句话。 姬琴瞪着眼前的这个一副事实如此的男人,不爽极了,她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出声道:“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今天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再次跟你重申一件事。” 项凌匀面无表情,也没出声,似乎是等她说下去。 姬琴接着说:“那就是,你那个破水晶球不是我拿的,请你去别的地方找,别再缠着我了,那样只会浪费时间。” 说完不等项凌匀开口,就要从他的身旁穿门而去。 在迈上门槛那一刻,她被一只脚挡住了去路。 项凌匀冷傲的俊脸上带着丝薄怒,阴森地说:“不交出水晶球,今天你就别指望出这个门。” 姬琴不信邪,跨过他伸出来的脚,就要硬挤出门去。 项凌匀一个推力,就把她推回了屋内,砰的一声,门被他关上了。 “你,无耻!” 姬琴没想到这个一点道理都不讲男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无耻?” 项凌匀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冷笑:“你一个为人师表却做起了小偷的勾当,你说,谁才是真正的无耻?” 姬琴低吼:“我都说了,我没拿你的东西。” “每个被警察抓到的小偷都会这么说。” “姓项的,你别欺人太盛!”姬琴被气得胸前起伏,怒吼道。 “我白天还拿在手上的东西,到了晚上就不见了,而那时只有你靠近,不是你,难道是它自己长脚跑了不成?”项凌匀紧盯着姬琴,咬牙道:“那个水晶球虽然精致漂亮,却也值不了多少钱。你如果缺钱,我付你那几天的家教费就是了。” “哈,”姬琴被气笑了,讽刺道:“我看你的脑子真的进水了。” 项凌匀黑着脸,也是气极,从来都是他骂别人,把别人说得无言以对,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却屡屡被她占了上风,这会被她的话气得失去了理智,有些口不择言,“你要是嫌少,那就去换份工作,站街或坐台钱来得快……”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项凌匀还要说下去的带着侮辱性的话。 直到脸颊上传来一丝痛意,项凌匀才后知后觉去反应过来,他被人打了,被眼前这个女人扇了一巴掌! 姬琴没再理他,打开门就要出去,正碰到推门进来的纪昊晟。 纪昊晟见是她,笑着招呼道:“姬老师,你怎么来了?” 姬琴没心情跟他搭讪,不想再停留,匆匆应了一句:“我先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纪昊晟纳闷,“她这是怎么了……” 在对上项凌匀铁青的脸,还有脸上那个红印时,嘴巴惊得老大,“这…这……你脸上怎么了?” 话刚出就似乎明白了,小心地问:“难道是姬老师她……她……” *** “姗姗,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在胡丽姗的家里,姬琴向她诉着苦,此时说起,她仍然愤慨难忍。 秋冬季的时装周到了,是模特们各种秀场的高峰期。明天就要出发,胡丽姗边收拾着衣物,边听姬琴说话,听到她被污蔑,也是愤愤不平,她一直知道项凌匀那人轻视女性,性格不讨喜,却也没想他会这么无耻,那样伤人的话也说得出来。 “这人太也可恶了,事情都没弄明白,就轻意下结论,还出口伤人。” 胡丽姗是了解姬琴为人的,她说没拿那就肯定没拿。 她安慰姬琴说:“别气,别气,我跟阿晟说说,叫他们去别的地方找找。这叫什么事啊,警察抓小偷还得讲究证据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姬琴就更来气了,“那混蛋开口闭口就骂我是小偷。” 胡丽姗拍了拍了她的肩膀,正要说话,手机响起。 片刻,她说:“阿晟打来的,他就在楼下,一会一起去吃晚饭。我们好好跟阿晟说说。” “我就不去做电灯泡了,你们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明天你就要出发了,相聚又得一、两个月后的事。” 对纪昊晟姬琴不抱太大的希望,她也算了解纪昊晟的为人,他是个热情而又丈义的男人,可就他那耿直的性子不是满肚子弯弯肠子的项凌匀的对手,项凌匀很轻易的就会把纪昊晟说得哑口无言。 所以,她还是找找别的什么方法去解决这件事。 这边胡丽姗跟纪昊晟也发生了争执。 胡丽姗气鼓鼓地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怀疑是小琴拿的了?” 纪昊晟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匀,他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会那么着急,说了不该说的话,那是因为那水晶球对于他的重要性是你们无法相像的。这两天丢了水晶球,他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乎的,根本没法进入工作状态。” 胡丽姗拍开他的手,不满道:“你那意思还是在为他说话。” 纪昊晟急得就差没向女友大王下跪,“天地良心,我到现在还觉得姬老师那一巴掌甩得漂亮,就该让他长长记性。可是,我的女王,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我们能不能别再为这事浪费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帮他找找,早日还姬老师一个清白,行了?” 胡丽姗娇睥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纪昊晟有些酸味,嘀咕着:“你对待你的友情比爱情还紧张。” “那是因为友情是可以永恒不变的,而爱情嘛,却是有保鲜期的。” “抗议,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可……” 胡丽姗打断他的话,“我们要在这个问题争执下去吗?” 纪昊晟也觉得傻,何必在为这些有的没的事情浪费时间呢,以后她自然会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 正所谓,日久见人心。 26.第 26 章 丢了宝贝的水晶球,又挨了一巴掌,这对于活了二十几年的项凌匀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让他如何能咽得下去,尤其是那一巴掌,他总得要讨回来。 纪昊晟看他一脸阴晴不定,想了想说:“阿匀,洋平开发小区的的项目设计已经定稿了,接下来只是实施的事,你目前也是可以歇歇的。” 项凌匀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重点,别像个女人似的,说个话绕大半个圈子也不知道最终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纪昊晟瞪眼,好心没好报的家伙,“我是说,你要不要趁这个时候断奶?” “断奶?”咬牙。 “不是吗,你对那水晶球有些依赖太过了,就像婴孩对奶嘴一样,是不是该戒掉了?” “你竟然把我这个比作婴孩对奶嘴的依赖?” “事实不是这样吗?” 项凌匀拍了拍似乎是被气到的胸口,然后指着纪昊晟语带鄙视道:“我看你人高马大,壮得像头牛,果然应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句话。” “你……” “你不会忘记,我这水晶球是哪里来的?” “当然没忘记,这是你第一次获得最佳创意奖时,额外得来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它是怎么额外得来的了。” 半晌,纪昊晟点了点头,“有位国外政界的高官,对你那份作品的创意十分喜欢,花了大价钱买了去,后来还特制了两个水晶球,把房子的微缩模型也镶嵌进去,很有收藏观赏价值。” “是啊,后来那人把一个水晶球送给了我,他自己留了一个。他是真的了解建筑设计师的心啊,以这种方式来收藏自己的得意之作,甚得我心啊!” 项凌匀陷入了某种情绪中不能自拨,“这在不懂它的价值的眼里是一文不值,可对于我来说,它却是……无价!” 纪昊晟不知该怎么接口,他也是干这一行的,只是把抽象的东西变成实物罢了,所以他能理解项凌匀的心。因此,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 而后,项凌匀突然话锋一转,“除了这些重大的意义外,你知道,它还有什么更为现实的价值吗?” “什么?” 项凌匀继续说:“人体是由经络系统从里到外、互相联系着的一个整体。每只手上都有六条经络连着头部和胸部,并从那里通向全身。手里转球可以刺激手的每个穴位,对身体健康有好处,不光灵活手指还能活络血脉,血液循环畅顺,大脑将会更清醒,思维更活跃,做事效率会更高。” 纪昊晟哑口无言,想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项凌匀见他的呆样,似笑非笑地问:“你说,我要把它断掉吗?” “不,不断,永远不断。” 纪昊晟虽然觉得他的话哪里有些有不对,但他已经下意识回答了。 项凌匀没再理他,而是开始拨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 断掉,再拨,仍旧没人接。 姬琴只瞄了一眼手机,就没有理会,把手机铃声权当作听音乐了。 一起在食堂吃饭的一位老师不解地问:“姬老师,你电话响了不接吗?” “推销广告的电话,烦人。” 对方深以为然,表示自己也经常被推销广告的电话或者诈骗电话骚扰,对此类电话深恶痛绝。 她出主意道:“要不,发个短信回去,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姬琴嘴角微抽,“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对付这些电话就得狠,不然没完没了的。” “徐老师,你是经常这么做的?” 徐老师圆圆的脸上露出讪笑,“没,没有,我是把它们都拉到黑名单上去了。” 你放黑名单上,让我去发信息,我傻呀?发信息也要钱。 姬琴没接项凌匀的电话,她还担心他会直接跑到幼儿园来。 想什么怕什么,念头刚落,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是项凌匀的,他在短信上说:“我会找你们园长。” 姬琴隐约记得,她们幼儿园的园长好像是项凌匀的熟人,关系还不菲。 她知道他说到做得到,心里忐忑不安,又无奈。这事如果闹到上班的地方,对她的声誉也不好。 可是他知道项凌匀的目的,那就是要水晶球,可是天地良心,根本不是她拿的,她去哪里找给他啊! 项凌匀和纪昊晟走出饭庄,项凌匀说:“你要回事务所吗?” “要回一趟家,落了些东西,下午会直接去工地。” “嗯,那走了。” 纪昊成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幼儿园。” “幼儿园?”纪昊晟惊道:“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事情没搞清楚,你别闹到学校去。” “你自己回去。”项凌匀似乎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 “阿匀……” 项凌匀背对着他,向他挥了挥身,打了他那辆白色mj63的车门。 纪昊晟叹口气,这人真是让人无语。 他打了个电话给姬琴,跟她说了,让她有个准备。 纪昊晟回到家,在客厅里翻了个遍,又把卧室找了个地朝天,仍没有找到要找到充电器,不由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放哪去了?” 他看了看纪玥晶闭着的房门,想着会不会这丫头拿去用了,没放回来。 这么想着,纪昊晟打开了纪玥晶的房门。 房间的地上摆了不少大块的或零碎的布料和皮料,还有些裁剪工具,都是做包用的东西。 纪昊晟暗自欣慰,看来这丫头,这次是真的用心了。 小心地避过地上乱放的物品,走到她的桌子前,在柜子里找了找,果然,充电器就在这里,让他好找。 纪昊晟拿着充电器,就要退出去。 眼睛却被床头枕边的一物,引去了目光。 看着那物品,他的脸色不由得越变越铁青,他拿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纪玥晶,你给马上回家来。” 那头的纪玥晶满头雾水,“哥,我在做事呢,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回去再说吗?” “我叫你回家来,马上!” 似乎是听出了自家哥哥的不对劲,他怎么生那么大的气?没多想,赶紧去跟店长请了个假回家去了。 姬琴接到了纪昊晟的电话得知项凌匀正往幼儿园赶来,不由大惊,什么也没多想,就等在幼儿园门口,见到项凌匀的车子停了下来,马上跑过去,拦着他。 愤怒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做什么事,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是我什么人?” “你别太过份了,你要把这事闹得全校都知道,让我怎么在这里工作?” 他们在此拉拉扯扯之际,门卫,还有中午出外吃饭的老师也纷纷往他们这边注目,甚至传来了老师们的窃窃私语。 项凌匀拨开她抓着车门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她面前,冷漠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什么责?我都说了我没拿你的任何东西。” “我与你意见达不成一致,找园长说说话去。” 姬琴冲口道:“你这个小人,只知道像个孩子一样,有事就只会找家长或找领导告状,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 项凌匀停下脚步,转身回来,盯着姬琴,慢慢地说:“不告状,那好啊,那咱们就去找警察聊聊天。” 说完,抓着姬琴的手就把她往车里塞。 他的粗鲁野蛮,让姬琴的手都弄痛了,姬琴大叫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疯子!” 上了车,把车门锁上,项凌匀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有什么话,一会跟警察说去。” 车子引擎启动之际,项凌匀的手机响了,“喂,什么事?” 纪昊成急切的声音从电话传来:“阿匀,你在哪儿?” “在警察局。” “什么?你怎么跑那个地方去?赶紧回来。”纪昊晟一惊,大叫起来,声音大得坐在一旁的姬琴都听到了。 “有什么紧急的事,都等我从跟警察聊完天再说,挂了。” “等等,”纪昊晟赶在他挂电话时把话说了出来,“你的水晶球找到了。” “什么?水晶球找到了?在哪儿?”项凌匀急问。 姬琴也听到了,水晶球找到了?心中大喜,两眼发光,直直地盯着项凌匀。 而项凌匀只是应了一声:“我马上回去。” 纪昊晟在见到两人进来,他对上姬琴时,一脸的抱歉之意。 项凌匀进门就问:“水晶球呢?” 纪昊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圆球,递了过去。 这个时候,姬琴才终于看到了这个害她几天不得安宁的传说中的水晶球的真面目。 水晶球鸡蛋般大小,晶莹剔透,里面的屋子模型造型独特漂亮,周边的草地绿树,还有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不同的精彩之处,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精致独特的水晶球,是为难得的当然是要数那小小的空间里,竟然把一个宏大的场景都微缩进去。 怪不得这讨厌的男人这么宝贝它了,在姬琴暗自感叹间。 项凌匀已经把如获至宝的水晶球抓在手中,熟练地在手中转动着。 听他冷冷地问:“说,从哪里找到的?” 纪昊晟轻咳了一声,有些讨好地对项凌匀笑了笑,却又不得不说实话,“这个,是玥晶那丫头不懂事,拿去玩了,说是过几天再放回去,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纪玥晶拿走的?”项凌匀皱了皱眉,似乎又有些疑惑地问:“她什么时候去过我家?” 纪昊晟像看怪物般,“那天你不是急着要洋平那块的资料吗?本来是我亲自送过来的,后来有事,就让这丫头给你送去了,她说是那时因好奇拿来玩玩的,她真不知道这水晶球对于你的意义重大,所以……” “所以,她就不管不顾地拿走了。”项凌匀冷哼。 “这丫头不懂事,我已经教训她了……” “不懂事?她还是三岁小孩吗?”项凌匀见纪昊晟不停地为纪玥晶辩解,寒着脸说:“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出社会了,难道不知道:不问自取是偷,这句话吗?” 纪昊晟早就知道项凌匀这个人没理都能被他说出三分理来,更别说这会理都在他那边了,这会更是得理不饶人了。 可是,他也只得陪笑,“她也认识到错了。” 没有人比纪昊晟更清楚自己妹妹的心思。 她早就有了暗恋项凌匀的心,这次把他的水晶球拿了回家,女生喜欢这些小玩意是一回事,怕最主要的是她心里没说出的那点小心思。 以物思人! 27.第 27 章 她以为这是只是一个平常的玩物,就算拿来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而她却想到这是自己喜欢的人的东西,会脑补许多有的没的事。 从她一直把水晶球放在枕头边就可以看出,这丫头的心思。 可这件事,纪昊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他对项凌匀是再了解不过了,如果他听到玥晶这丫头对他存有爱慕之心,定会遭到他大大的嘲笑一翻,他才不会去顾别人的心情如何。 以往他那些爱慕者也没少受他的冷嘲热讽。 到时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妹妹,也只能在私底下里再细细劝她了。 因此,纪昊晟说话的底气更不足了。 而项凌匀却仍然在那里不依不饶,“哼,我看不见得?如果认识到错了,怎么连面都不露?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她刚才有一起来的,在你们到楼下的时候,又胆怯了,逃了出去。”纪昊晟忙解释道:“今天晚上,我会定好餐位,亲自押着她跟你陪理道歉,你看怎样?” 姬琴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插嘴道:“你们说完了没有?该轮到我说说了?” 她这时插话其实是为了给纪昊晟解围。她看不惯项凌匀的咄咄逼人和得理不饶人。 两男人停住了嘴,同时转头看她,似乎这才发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纪昊晟歉意十足地对她说:“姬老师,真是对不住你了,害你被冤枉,差点进了警局。” 姬琴摆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她指了指了项凌匀。 姬琴对上项凌匀,看了他一会,突然冷然一笑,“我们这次的帐又该怎么算呢?” 之前总会被他拿捏住把柄,只得听从他的摆布,这次,风水可要轮流转了。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永远的赢家和输家。 姬琴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不知不觉地习惯了在与项凌匀的恩恩怨怨中比个输赢。 项凌匀看到水晶球从纪昊晟口袋拿出来的那一瞬起,他就知道要面对这个难缠的女人了。 在以往的打交道中得出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打发。 可要他认错,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项凌匀干脆把椅子一把拉过来,坐了下去,一副好好理论的样子,“来,从哪里算起?我想该从那天晚上算起呢还是……”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里透着浓浓的暧昧和八卦味。 纪昊晟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两人的不对劲,这不对劲不是来自目前这起事件,而是另有渊源。 他们之前发生过不为人知的故事,纪昊晟这会肯定了这个事实。他一脸的好奇,不由得兴奋起来。 对于他,甚至全事务所的人来说,项凌匀跟一个女人牵扯不清,那可就是爆炸性的新闻了。 大伙都知道,项凌匀是个洁癖,又孤傲的男人,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亲密的女人,想从他身上看到些关于男女之间的绯闻,那是把脖子伸成长颈鹿都不可能看到的事。 他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对男女之间所谓的爱情也是嗤之以鼻。 他只对他的图纸,图纸上那些线条有兴趣。 如今却听闻,他跟个女子有着让人暇想连篇的晚上,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兴奋! 纪昊晟正想伸长耳朵继续听听八卦,就听项凌匀阴森的声音传来,“你还不离开,难道,我们还要再来算算你妹妹的帐?” 纪昊晟一听就知道他是不再纠着她妹妹的事了,这时哪里敢再惹恼他,也顾不得好奇了,连忙溜向门边,边走边说,“你们聊,我这就走,晚上定好餐等你啊!” 办公室内瞬间就剩下他们两人。 姬琴看着项凌匀那先声夺人,煞有其事的模样,应道:“请问,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 反被她将了一军,项凌匀眯了眯眼,“你是七老八十,得健忘症了吗?” 姬琴耸了耸肩,很无辜地说:“我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一向都不会放在心上太久的。” 项凌匀磨了磨后牙槽,“你竟然敢推我,我是男人有大量,不去跟你这个小女人计较。可是,你昨天竟然打我耳光,谁给你的这个胆!” “你去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去跟你家里的女性说说看,如果她们能无动以衷,那么,我就向你道歉甚至可以让你打回去。” 项凌匀虽是先声夺人,但有理不在声高,姬琴这一刻完全占了主动的地位,占着上风。 这一刻,他还真无法反驳,现在想起来,当时他也被气糊涂了,话脱口而出。可这也看出了,他对女性的不尊重。 原本整个事件都是他有错在先,一开始就冤枉了她,还不停地纠缠,语言的侮辱。只是谁会想到,事情却在他笃定的时候来个大逆转。 这让他再敏捷的思维也找不到语言来推翻。 如果说两人一直不对盘,一直在较量的话,那么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输了。 输在他一开始的先入为主。 姬琴看着一言不发的项凌匀,冷哼道:“你不是说自己是男人有大量,那么应该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了,你说,这事你该怎么给我个交待?” 项凌匀是个高智商,在某些领域高才能的人,受过的高等教育自然不会少,正因如此,他才有狂傲的资本。冷傲的,高高在上的姿势,就是这样而来的,他什么时候被人,特别是他向来轻视的女人如此质问过。 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不小的冲击,这让他非常难堪,和恼怒,却也无法发出来。 项凌匀脸色阴郁,面对咄咄逼人的姬琴,又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这个动作是在遇到眼前这个女人才开始有的。 他不情不愿地说:“你想要什么交待?” 姬琴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骚扰了我的生活了,这在法律上也有一条骚扰罪?” 项凌匀俊眉紧蹙,很不耐烦,“废话少说,说重点!” 姬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 “此事我不再追究,只是你需得答应,以后得为我做一件事。”姬琴摊了摊手。 “不行!”项凌匀明白她的意思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开玩笑,这带着未知风险的承诺,他可不会随便答应。 似乎是知道他的心思,姬琴了然地笑笑,“放心,你以为我是你啊,不会让你去干些违法犯罪的事。到时,也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事。这么点无足轻重的事,你都不敢自答应,嗤,胆子比兔子还小。” “嗤,这不是胆小,是谨慎。”项凌匀也冷笑一声。 姬琴摊了摊手,状似无奈地说:“既然我们在这问题上得不到统一的意见,那么,我们就来看看,这诬陷罪,骚扰罪是什么样的性质。” 项凌匀被她没完没了的,缠得不耐烦极了,想着干脆把她推出门去得了,可也只得想一想而已。他知道,要是他真这么做了,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以后都不得安宁。 倒不是怕她提的那么些所谓的诬陷,骚扰什么的,这些他倒不怕,没凭没据的,能把他怎样? 他知道,这女人之所以目前纠着这事不放,无非是报之前他要挟她的仇。 罢了,不就是一个空口无凭的承诺,现在给她,把她打发走了,以后,认不认那是另外一回事。 项凌匀想通了,也没多说什么,揉了揉太阳穴道:“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说大声点。” 项凌匀更头痛了,没好气地大声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答应你一个合理的要求。” “ok,成交。” 姬琴看着项凌匀黑沉下来的脸,不由暗爽,终于又扳回一局。 其实她根本没想到要求他做什么,反正有个承诺在,以后再用,总能有合适的时机用得上。 “我走了,”姬琴神清气爽地说。 她是故意的,那脸上的得意之色想掩也掩不住,让项凌匀觉得真刺眼。 姬琴没指望他会出声搭理,谁知他竟然搭话了,“走好,不送,希望以后别再相见。” 有些咬牙的意味。 姬琴回头,对他嫣然一笑,杏眼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而后悠悠然说:“这个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你忘了你刚刚才应承了的,你欠我一个人情呢。不见了,那你怎么还呢?” 谁知,项凌匀露出坏坏的痞笑,“哎呀,我是忘了,这可怎么办?” 姬琴没有露出他所希望的愤怒和质骂,而是依然从容淡定地,甚至露出了似笑非笑,早知会如此的神情,让项凌匀很是不解。 而她却又是一个甜甜的笑,嘴里却吐出,“你忘了没关系,我会让你每天都记忆犹深的。” 在项凌匀更是莫名时。 姬琴边说边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阵信息铃声响起。 是项凌匀的手机,他拿起,看到是她发来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点开语音信息,瞬时呆住了,那是一段他们刚才的录音,他的承诺一句不漏地录了下来。 姬琴看着他不停变幻的脸色,好心地说:“怎么样,这样不会忘了?晚上你可以大胆放心的睡觉,别担心睡一觉起来又忘了,我会每天发过来,向你问候一下。” “算你狠!” 他还真没想到,她会来录音这一招。 姬琴笑得温柔,“你不是常人,所以对你就得用非常人的办法。” “大不了我用钱陪你,抵消那个人情算了。” “不好意思,我虽不富有,但也不缺钱。” 姬琴转身,留下吃鳖的项凌匀,只能用眼睛瞪着她施施然离去的背影。 项凌匀非常不爽,他在她的面前吃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28.第 28 章 一品食庄,让人耳目一新,现代与古代的结合的装潢风格,有现代的修饰,也有古代的清雅精致。 项凌匀与纪昊晟远远坐一端窗的桌椅上,各桌椅间有物事隔着,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两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悠然闲适。 可是,纪昊晟在对上项凌匀那懒懒,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眼睛时,忍不住问:“这么看着我干嘛?怪渗人的。” “你女朋友离开本市才三天?” “是啊,怎么了?” “没人陪你了,你就每天拉着我陪你,也不嫌腻歪。”项凌匀取笑道。 “切,好心没好报的家伙,我要找人吃饭多的是人,这不是看到咱们是合伙人的情份上,便宜了你,你小子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项所长,纪所长,你们也在这啊?” 抬头看去,对他们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清他的面目时,两人站了起来,纪昊晟首先招呼道:“施老板,真巧啊!” “可不是嘛,我刚才进门就看到两位了。” 项凌匀说:“施老板如不嫌弃的话,一起?” 施老板看了看某一处,又看了他们,点了点,“也好,一起热闹些。我去去就来。” 两看着他走到一隅,那里坐着一个人,看背影是个年轻的女子。 项凌匀看着那两人,眉头微蹙道:“姓施的,带着女人来吃饭?” 纪昊晟斜他一眼,“带女人来吃饭有什么奇怪的?”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 反应过来的纪昊晟,不以为意,“带个年老的来才是怪事。” 看着施老板跟那女人说了什么后,那女人回头往他们这边看过来,马上站了起来,跟施老板一起往他们这边走来。 “咦,那女人好面熟,”纪昊晟低声道:“那不是施老板的女儿吗?” “女儿?” “对啊,看不出来,施老板还是个好父亲,竟有空陪女儿吃饭。” 没听到项凌匀的回应,纪昊晟觉得奇怪,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尖微蹙,脸色有郁色,觉得奇怪,“阿匀,你这是怎么了?” 项凌匀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叫他一起了。” “你怎么能这么小气,他毕竟是我们的客户,更应该拉拢了。” 纪昊晟似乎想起了,挤眉弄眼地说:“他这个女儿好像对你很上心的哦。” 在烟湖山庄那一次,这位施小姐一见项凌匀就有对他产生了好感,一直粘了上来。 他现在明白了项凌匀的阴郁来自哪里了。 明白后的纪昊晟不由好笑,更是调侃道:“你不觉得施小姐很漂亮吗?更难得的是对你一往情深哦。” 果然,此话一出,项凌匀脸色更难看。 纪昊晟再接再厉地说:“你看她爸是个大老板,据说她妈是本市的政界名人,经常在新闻节目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她本人又长得漂亮,最主要的是对你有情,你如果跟她交往,好处多得都数不清了。” 项凌匀冷哼,“这么多好处,你可以上啊。”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福气了,倒是你,单身一个,最合适了。” “你觉得我需要吃软饭?” 冷然的话,带着不屑。 纪昊晟对上他要吃人的目光,忙摆手,“不需要,不需要,咱们项大设计师哪里需要吃软饭,是别人想吃你的软饭。” “纪昊晟,” 似乎听到磨牙的声音。 两人说话间,施老板和他的女儿已走近桌前。 施小姐在看到项凌匀时,眼睛大亮,她本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娇小姐,胆大妄为,这会,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项凌匀看。 施老板没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异样,纪昊成却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想道:这施小姐也太无所顾忌了,一个女孩家,盯着一个男人看得眼都不瞬一下,难怪阿匀会对她那么反感。 项凌匀由头到尾,连一眼也没扫向施小姐,就算如此,她那火辣辣的目光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又很快恢复一惯的冷傲,若无其事地叫茶,点菜。 这时,纪昊晟已经跟施老板聊开了,“施老板,你那度假村过几天就可以验收了。” 施老板呵呵笑道:“你们做事,我是很放心的,从设计到施工,完工,都让人无可挑剔。” “谢谢施老板的夸奖。” 施老板摆了摆手, “我是个实在人,这不是我夸,你们事务所在业界的口碑很好,我当时也是比较了好几家,才选了你们的,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施小姐一直希望项凌匀会主动找自己说话,可半天了,他不但没跟她说过半个字,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有纪昊晟开始跟她打了个招呼。 施小姐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不满地娇声道:“爸,现在是吃饭时间,你们怎么老谈工作上的事。” 施老板似乎对这个女儿很是痛爱的,听到她的娇语,忙哄道:“好,好,不说了,来来,先吃饭。” 接下来的举动,不禁让项凌匀和纪昊晟两个大男人大为观止。 吃一会,施老板又为女儿添菜,特别是夹鱼的时候,施老板是先把鱼的刺全挑干净了才放入女儿的碗中。而施小姐却似乎觉得理所当然,脸上毫无愧色地享受着父亲的宠爱。 似乎是感到两人的目光,施老板笑道:“我这女儿啊,从小被宠坏了。” 知道宠坏了,现在还这么宠着,岂不是更坏了? 这话也只能放在心里,绝不可以说出来的,那是人家的家事。 纪昊晟笑道:“施老板可真是二十四孝好父亲。” 施小姐本来在小口小口地吃着,听了这话,停下筷子,接口说了一句:“我也是二十四孝好女儿,我吃不完的都给我爸吃了。” 施老板没觉得女儿的话有什么异议,似乎一惯就是如此,有老话说的:习以常嘛。 可项凌匀和纪昊晟却有些目瞪口呆了。 他们算是长见识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对孩子这么个宠法的,而孩子最终的回报是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是外人也不好管人家的教育问题,纪昊晟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 一顿饭下来,倒也其乐一融融,施小姐也是安静地小口吃着,只是偶尔那火辣辣的目光直往项凌匀身上瞟。 施老板看起来也是很高兴,酒过三巡后,他说:“我还要找你们做一个项目。” 纪昊晟和项凌匀对望了一下,心头都不由一喜,等着他把话往下说。 可施小姐出声了,“爸,你们要谈生意,去那边茶座下来,边泡茶边谈。” 施老板听了似乎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他站起来,对纪昊晟说:“对,走,我们去那边清静地方说话。” 项凌匀落后一步被施小姐扯住了衣袖,“他们都去了,我一个人无聊,你陪陪我。” “无聊你不会一起跟过去吗?” 项凌匀扯开她抓着的袖子,不耐烦。 “他们在变工作,没意思,你陪我说说话。”施小姐嘟着嘴,又自顾自地说:“对了,我可以叫你阿匀吗?你可以叫我月月。” 项凌匀看着那边已经坐下聊开了的两人,自己却在这里被女人拦着,脸色冷然阴沉,说出的话有些生硬,“小姐,请自重。” 施小姐似乎很委屈,“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我喜欢你,很喜欢。” 项凌匀最厌恶的就是被女人纠缠,他看着被抓着的衣摆,加重了语气,“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放手。” “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漂亮,你长得也很帅,我们不是很相配吗?” 她的话,有些大,周围的人都纷纷看向他们。 他甚至听到了邻坐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虽不大,听在项凌匀耳中却是很是刺耳。 项凌匀被人缠着,又被人耻笑,恼怒极了,他转头向背后邻座,对着发出笑声的人狠狠瞪了一眼。 在看到那人时,却愣了下。 发出笑声的是姬琴。 项凌匀对上了她带着看好戏的双眼,乌黑的眸眼中闪着晶亮,似乎是对他的处境很感到愉悦。 项凌匀的脸色更阴沉了,不一会,却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冷气撤去,郁去散开,勾起一抹笑,施小姐看着那笑有些晕乎晕乎,更是痴迷。 却突然听他说:“施小姐,我看你还是放手的好,不然,我女朋友发起飙来是很可怕的,她会把你的脸抓花的。” 施小姐闻言,回过神来,“你女朋友?” “是啊,她坐在哪正盯着你呢?” 施小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对上姬琴还没来得及撤去的发着亮光的眼,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姬琴已吃好饭,欲离去,正好看到项凌匀被女人纠缠着摆脱不得的狼狈,她要离去的动作也就缓了一下,等着看项凌匀的好戏,不料却引火烧身,被项凌匀扯出来挡箭牌。 女朋友?他竟然为了摆脱女人的纠缠,他说她是他女朋友! 便宜哪有这么好占的,她蹭地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身边,正要拆穿项凌匀的话,却被项凌匀抢先一把搂住了腰肢。 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男性气息,“亲爱的,才一会不见,你就找到这儿来,这么想我吗?” 他的声音不大,似乎是在说悄悄话,但施小姐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施小姐是什么人?她可是个只看得见自己,别人都应当是不存在的。她抓紧项凌匀的手臂,不满地说:“这女人长得没我漂亮,又没我有钱,你怎么会喜欢她?” 姬琴正用力拍着项凌匀放在她腰间的手,听了施小姐的话,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女人,你能不这么自恋么? 29.第 29 章 姬琴越挣扎,项凌匀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就收得越紧,她索性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项凌匀,看着他被这女人逼迫的窘态。 可是项凌匀却不回答,只是一直看着她,那眼神在外人看来是含情脉脉的,姬琴却看出他另外的意思,他要她去摆平这个女人,不然会怎样,意味难明。 姬琴不理,她凭什么要去帮他摆平烂桃花? 她不动,项凌匀的手却越来越紧,姬琴吃痛,皱眉,低吼:“放手!” 项凌匀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不声,不动,态度坚决,似乎她想如意,那么她也要让他如意。 姬琴有些恼了,讽刺道:“你不是有该死的洁癖吗?这会搂着我这么久了,怎么不嫌脏了?” 项凌匀似乎怔了一下,眉尖也微蹙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他竟然主动搂她,碰她,竟然没有产生厌恶之感!这是怎么回事? 正迷惑间。 施小姐见两人无似她的存在,在卿卿我我,竟然没人回答她,不悦极了。她不依不饶地对着姬琴嚷道:“你离阿匀远点,我喜欢他。” 姬琴发现这个女人不知是单纯还是愚蠢,她似乎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只有一副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是我的,就好像玩具一样,我的就是我的。 有那么一点明白了,一看这女人就知道是在家里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溺爱的太过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这女人的单蠢,不解世间人情世故,不按常理出牌,才会让项凌匀这个一向高傲的男人有着狼狈。 姬琴没有注意到项凌匀的迷惑,只见他冷郁的俊脸,有一丝狼狈。 她突然贴近,在他耳边悠悠地笑道:“我帮你摆平这个女人,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不是一句问话。 项凌匀如果想要快点摆脱这个女人,又不想得罪那位施老板,那他就必须欠姬琴的。 也许是债多不压身,反正已经欠她一个人情,再欠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想通了,项凌匀没犹豫,答应了。 见他答应了,姬琴拍他锢住她腰间的手,而这次项凌匀却松开了。 姬琴没有注意到,项凌匀两眼只盯着他那只搂过她腰的手发起愣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姬琴从项凌匀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后,对上犹自搞不清状况的施小姐,突然用力把施小姐抓着项凌匀衣摆的手扯开。 施小姐看着空空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般,愣愣地说:“你,你竟敢这么对我。” 姬琴没理,而是俯身问她,“小姐,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受过高等教育?” 施小姐还是愣愣的,点头,“当然。” “那小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的意思?” 点头。 “那么,请问,是你先认识他还是我先认识他?” 他当然指的是项凌匀。 施小姐看了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眼中茫然。 姬琴换了个问法,“你见过他几次呢?” “两次。” “你看,你才见他两次,我已经见了无数次了,你说,我是不是先来的,你是后到的?” 姬琴似乎觉得逗这个被保护过度,有些单蠢的女人逗上了瘾,没等她回答,她又接着问:“你说你有钱,你有多少钱呢?” 这次施小姐可以高傲地扬头了,“我爸是大老板,赚的钱很多。” “那很多钱里面,有一张是你自己赚的吗?” 这时,恢复原状的项凌匀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没有了施小姐的拉扯,他来去自由了,他对姬琴说:“你继续,我先走了。” 才转身,他的手被姬琴抓住了,“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这人还在眼前呢,就想溜了?” “什么叫溜?你不是逗人玩得不亦乐乎吗?我是成全你。”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我这人做事从来是不拖泥带水的了,解决了不留后顾之忧。” 被俩人完全无视的施小姐,看着他们亲密地拉扯着,生气地说:“哼,我不喜欢你了。” 两人没再理会她,随后也出了门。 一路上,两人还争个不停。 “打住,”姬琴站在大门前的柱子下,看着项凌匀笑得好不得意,“你可要记住,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哦。” 项凌匀看了她一会,就在姬琴要质问他时,他勾了一下唇,“我说,你不会是喜欢我,才来这里的?” 姬琴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话,睥晲了他一眼,“你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自恋了。” “如果不是,你怎么偏偏一个人就坐我的后面呢?” 噢,这个自恋的家伙! “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不是我的菜。” 一辆空的士停在他们的面前,姬琴打开车门,又转过头,说了一句:“别忘了你欠了我两个人情。” 她边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 说完扬长而去。 姬琴是跟她的恩师唐女士一起在那吃饭,唐女士很喜欢那里清幽的环境,常常光顾。 两人吃完饭后,唐女士有事,先一步走了,姬琴正要离开时,正好看见项凌匀他们。而后,遇上项凌匀难得一见的狼狈相,她不急着离开了,停下来继续看热闹。 不想,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被项凌匀发现了,这才有后来的事。 姬琴大呼今天又赚了,平白的又赚了一个人情。 心情愉悦无比。 姬琴自从应下了唐女士,接下了为西郊香樟和园人文小区做壁画的活后,她闲下来的时间就在为这事忙活,做着准备。 为这事,她这几天很少跟姬母一起聊天了。 踏进家门,她在看到姬母孤单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心里的内疚感更强了。 她走过去,坐在姬母身边,揽着她的肩膀道:“妈,还没休息呢?” 姬母睥了她一眼,“还早,哪里用这么早睡。” 姬琴在姬母手臂上蹭了下,姬母轻了拍了她,“你先去睡,我再看一会电视。” “妈,我没时间陪你,真是不孝。” “傻孩子,说什么话,妈也有自己的事,不用你陪,你忙你的。” 姬琴这时也发现了,姬母的脸上一直都透着喜意,没有半点的不满和孤单。 她也想起自己母亲这几天的变化,似乎比往常开心了不少,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她觉得很奇怪。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姬母对着她笑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姬琴看着她笑得合不拢的嘴,嘀咕,还说没事,没事会笑得这么开心?一副捡了金元宝的模样。 她试探着问:“看你开心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姬母没有回答,她转了话题问:“是了,小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哦,对了,妈,忘了跟你说了,我接了个活,寒假会很忙。” “什么活?” 姬琴把唐女士的推荐介绍,为一个小区围墙做壁画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好是好,可是会不会太累啊?这活不少啊。” “不会的,我们一个小组,分工明确,不会很累的。” 姬母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这不是个小项目,不累才怪。 她默默在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舒展了眉头。 又聊起了别的,“国庆快到了,七天假期,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姬琴看着母亲,“妈,你是想去哪里旅游吗?” “我是问你有没有。” 姬琴说,“我没有。你是领导,你有什么吩咐,我听你的安排。” 往常姬琴这么说,姬母都会说她贫,这次却没有,她反而说:“行,你别做什么安排,我已经有了安排了,到时听我的。” 姬琴好奇地追问:“妈,你安排好什么了,能不能透露点给我听听?” 姬母神秘一笑,“到时你就会知道了。” “这么神秘。” ** 转眼,九月三十日了,明天就是国庆节。 中午下课的时候,姬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小琴,下午请个假。” “妈,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姬琴首先想到的就是母亲的生病了,才着急地问。 姬母说:“我有些不舒服,你回家一趟。” 担心什么来什么,姬琴忙说:“好,妈,你等着,我去请个假,马上回去。” 回到家,姬琴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虽然看上去有些虚弱,但脸色还算好,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问:“妈,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姬母没有拒绝,站了起来。 姬琴小心地扶着姬母,到了小区门口,拦了辆的士。 把姬母小心扶上车后,跟着要上车。 姬母突然想起来,说:“小琴,我忘记拿水杯了,你上去拿一下。” “好。” 等姬琴走了后,姬母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又拨了个电话。 车上,姬琴一直注意着姬母的情况,时不时问她感觉怎么样,没注意到车子并没有往医院开。 等她发现时,忙叫:“司机,走错了,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姬母拉住了她,“我没什么事,不用上医院了。” “妈,这怎么行,都走到半路上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好放心。”然后,她对司机说:“大叔,去医院。” 大叔回头看了看姬母,动了动嘴没说话。 姬琴急了,“我说去医院。” 不一会,车停了下来。 姬琴疑惑,“怎么停车了?” 姬母说:“我们到了,下车。” 站在马路边,姬琴看了看四周,“妈,来北街干什么?你要访友?” 姬母笑了笑,还是一脸神秘,“一会,你就知道了。” 片刻后,姬琴揣着满怀的疑惑,扶着姬母上了一道高高的台阶。 她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近,姬琴很少来这边,所以对这里不太熟悉,所以也不再多问。 在上完台阶,还没喘一口气,却看到那幢大厦门前站着一个人,等看清那人影时,她愣了一下,章琏? 而后,走近,看清了大厦大门入口挂着的牌子时,她似乎明白了过来。 门前挂着的招牌上写着:民证局。 30.第 30 章 章琏一见到她们,迎了上来,“伯母,小琴。”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姬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知道自己被骗了,姬琴心头涌起一团火,却不好向自己的母亲发。 她只是冷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话是看着章琏问的。 姬母似乎是对女儿的态度不满,“来这里当然是登记啊。” “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再说了,你和小章都交往了一年多了,迟早要来的,早一些有什么关系?” “妈!” 在一旁的章琏突然往姬琴的面前单膝跪下,从背后的手拿出了一大簌鲜花,“小琴,我爱你,嫁给我!” 姬琴看着一只手捧着鲜花,一只手拿着戒指的章琏,气得直想骂人。 这混蛋,早跟他说清楚了,他却不当回事,竟然煽动被蒙在鼓里的母亲来这一招。 今天是假期前的最后半天,很多年轻人都赶在放假前办手续,因此,民证局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 他们三人正是站在大门前石阶下的广场里,位置明显。 章琏的举动更是惹人注目,渐渐地,他们的身边越聚越多人。 姬琴的眉头蹙起,低吼道:“你起来,像什么话,没看到大家都在看热闹吗?” 章琏没动,还是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动作,一手鲜花,一手戒指,表情竟然还带着几分诚挚。 要是换在以前,姬琴肯定会欣喜地接爱的,可现在,他的任何一个神情动作,都让她觉得那是伪装的。 什么诚挚,什么深情,那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如演戏般轻松自如。 男方下跪求婚,女主迟迟没有表示,围观的人讨论纷纷。 甚至有不少的人哄起来,“姑娘,你就答应他。 “对啊,对啊,看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还一脸深情。” “姑娘,这个人,可不能错过了。” “答应他,答应他!” 越来越多的好事者加入了呐喊中。 被众人围观着,又见自己的女儿一动不动,姬母的脸色也不好,她扯了扯姬琴,不悦道: “小琴,你怎么回事?还不接过来。” 姬琴握了握姬母的手,怕她太过激动,安慰道:“妈,你稍安勿躁。” 然后,她走前两步,在章琏面前停住,一把将他拉起,“你堵塞道路了,有什么话到那边去说。” 她指了指左侧广场边沿。 而后率先穿过人群往左侧走去。 章琏和姬母看着她远去的的背影,也只好跟了上去。 众人再怎么喜欢看热闹,这会见人家避开去,也就散了。 没等两年轻人出声,姬母就先怒了,“小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小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未婚,你竟然这么拂他的面子。” “妈,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都到了这里,剩下没多少时间民证局就要下班了,得赶紧把手续办了。”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急把我嫁出去呢?而且你们竟然瞒着我,把我骗到这里来。” 说到这,姬琴狠狠地瞪了章琏一眼。 这个时候,由姬母帮着他,章琏自然是不开口的,他只是一脸深情站在那就好了。 姬母叫起来,“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骗?我跟小章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今天把手续办了,趁假期把婚宴办了。” 姬琴终于明白了,原来,姬母近段时间神神秘秘的,就是跟章琏碰面,筹划着这事。 “妈,”姬琴急道:“我是当事人,你们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把这事定了呢?” “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说你们都交往了那么久了,感情一直也不错,你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呢?早点定下来,妈也好安心。” 姬琴拍了拍姬母的手,“妈,我跟他谈谈。” 说完,把章琏拉到一边,与姬母隔了些距离。 姬琴盯着章琏的眼睛,眼里冒火,“你怎么这么无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怎么能还做出这种事来。” “不,小琴,我没同意分手。” “你没同意那是你的事,可我想跟谁结婚,那是我的事。”姬琴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冷冷地说。 她真的气坏了,如果不是姬母看着,她真想一拳头打到他的脸上。 “小琴”章琏的脸色苍白,眼里闪着痛苦,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是真的爱你,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不,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别离开我。” 姬琴这一刻真的有些迷茫了,她真没想到会在他的眼里看到痛苦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很深呢。 可他那痛苦的神情看起来却也不像是假的。 难道,他是真心的? 嗤——,姬琴自己都觉得好笑,装,不是他一直最拿手的吗?装个痛苦样,有什么难的。 姬琴闭了闭眼,又睁开,清明一片。 “章琏,我们真的结束了。” “不,”章琏痛苦地叫了一声,“小琴,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误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的心的。” 姬琴想要拂开被他抓得紧紧的手,可他却不放。 “放手,你抓痛我了。” 接着姬琴冷笑道:“你对我的心是怎样的,我一清二楚。连骗婚都想得出来,哈!” “我,我,不是这样的,”章琏连忙说:“这样做对伯母是最好的。” “你少扯我母亲,如果她不是被你盅惑,她怎么与你联合起来演这么一出戏?” 想到这里,姬琴的怒意就更甚。 看着他们争执,拉扯不停,姬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 她帮腔道:“这事,你别怪小章,是我的主意。”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 姬母说:“别闹性子了,差不多就行了。赶紧的,趁下班前把手续办了。” 她母亲竟然以为,她一直是在闹性子!真是头痛。 “妈,我不同意!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什么,你,你……” 姬母突然捂住心口,眉头皱了起来,脸色苍白。 吓得一旁的姬琴,忙扶着她,急得声音都打颤了,“妈,妈,你怎么了。” 章琏也忙过来,把姬母扶到广场边休息椅上坐下。 姬琴熟练而又快速地从姬母的包里掏出药和水,让她服下。 半刻钟后,姬母的脸色慢慢好转。 姬琴握着她的手都有些发抖,“妈,你没事?” 姬母抚着女儿的手,有些虚弱地说:“害怕了?” 没等姬琴开口,她又接着说:“妈,也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也见不到太阳了。随了你父亲去,这倒没什么,可就留下你一人孤零零的,让我如何放心得下。你跟小章感情好,在我还能动之前,把婚事办了,我就再也没心事了。” 姬母拦住了姬琴要开口说的话,继续说:“你们结婚后,你有人照顾,我就真没后顾之忧了。” 姬琴的脸蹭在姬母的肩上,喃喃说:“妈,你会没事的。” 然后,她又渴望地看着姬母,“妈,我们先回去,你需要好好休息。” 姬琴要把姬母扶起来。 谁知,姬母却说:“回什么回,赶紧把手续办了再回。小章,你和小琴赶紧进去。” 章琏看了看姬琴,眼中有着期待。 姬琴却没看他,说:“妈,你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了,迟些时日再过来。” “不行,”姬母坐着不动,态度很坚决,“必须今天把手续办了。” 姬琴把眼睛看向章琏,希望他能开口相劝,只要他出声,姬母肯定会听了。 谁知道章琏却低着头,似没有看到她投过来的目光。 在母亲的推搡中,眼看就要踏进大厅的门了。 姬琴不愿再前进一步。 姬母推着她,声音又有了不悦,“小琴,还要任性?” “妈,我……” “有什么话,办完事再说。” 看着姬母坚决的态度,看着越来越近的柜台,姬琴情急之下,脱口道:“妈,我跟章琏已经分手了。” 听到这话,走前一两步的章琏,脸色一白,痛苦的眼里闪着阴沉。 “小琴,”姬母的声音很严厉了,“别以为我一直纵容你,你就这么任性,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一点分寸都没有。” 既然话说开了,姬琴也干脆把事做到底,“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已经爱上别的人,章琏也是。” “小琴,”章琏有些恼了,都到了这里,她还是不肯。脸色由白转青,而后是阴沉一片。 姬母则不相信般,“小章?” 章琏不知该怎么说,一时沉默。 姬琴见母亲的情绪还算平稳,快刀斩乱麻,快速地说:“你不信,我把他叫过来。” 姬母看看俩人的表情,咬牙,“好!” 情急之下而出的话,为了圆谎,姬琴不得不打开手机,在通讯录上翻找着,看有谁能帮得上她的忙。 可是她的交际圈不像胡丽姗那么广,别说是男性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也就胡丽姗一个要好的。 这会真是难办了,叫纪昊晟,可母亲见过认识他的,这骗不了她。 划动的指尖突然在一个名字前停住,2秒后,她勾了下唇。 这个人选非他莫属了。 ** “诶,终于确定下来了,”送走了客人,纪昊晟回到办公室,对着项凌匀长舒了口气,“这没完没了的会议,终于终结在第11次。” 而后又兴奋地说,“韩总对这个设计是非常的满意啊,还不停地称赞,特别是我们根据那里的地势,在小区里竟然设计了个公园,而亮点就是公园内那滑雪场,他是可赞了又赞啊。” 项凌匀斜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那重新修改后的滑梯,让他把这种满足度提高了两倍。” 纪昊晟纯心不让他得意,言左右而顾其它。 两人说话间,项凌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讯息进来。 项凌匀懒洋洋地拿过手机,点开,瞬间被里面的信息内容怔了一下。 信息上说:“你还人情的机会到了!马上赶到北街大道的民证局来。一会,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配合我。” 项凌匀冷哼自语,“谁有空跟你玩这些。” 丢开手机,正想不理。 似乎是知道他的态度,随后又进来一条:“不来也可以,那么错过这次还人情的机会,下次的机会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这是什么话,这就是威胁啊! 项凌匀也算是对她有所了解了,她说到定然做到,还真得会弄件什么事报复回来的。他就说嘛,唯小人和女人难养。特别是某个女人。 无奈,项凌匀站起来对纪昊晟说了一声,“我有事,要出去一会。有事打我电话。” 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怎么对这个女人的威胁这么在意。 纪昊晟下意识问:“去哪儿?” “民政局” “民政局?”纪昊晟倏地抬头,“你去那地方干嘛?” 项凌匀远远的声音传来,“登记。” 纪昊晟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登……登记?……和谁?” 31.第 31 章 高大的民政局门前左侧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板着脸,身前一个年轻女子低声解释着什么。可是,不管她说什么,中年女人仍然冷着一张脸。 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男子斯文清俊,一只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拿着鲜花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靠到柱梁上,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项凌匀踏上台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随着他的脚步的走近,这一幕的每个人的表情越发的清晰。 项凌匀隐约猜到了发生的事。 姬琴正在细声安抚母亲,就怕她一时激动,与她的健康不利,不久前那一刻,已经把她吓到了。 可姬母正在气头上,无论她说什么,也吭一声,也没给她好脸色。 姬琴发现母亲的异样,看上她的脸,见她的眼睛直看着前方。顺着姬母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向她们走来的人时,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脸上也浮起了笑容。 给项凌匀发信息时,虽然用上了威胁,但她知道,要是项凌匀不屑,不理会那它是什么用也没有的。 可他还是来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好心也罢,看她的笑话也罢,她都是感激的。 因此,一见到他,她的脸上露出了纯粹真心的笑,“阿匀,你来了。” 这么热情亲昵的称呼,项凌匀可是头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他不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却让他怔了下。 她脸上的笑容纯净甜美,如春天的阳光般明媚,着实让他的眼睛晃了一下,他自认识这个女人以来,什么时候见过她对他笑得这么灿烂真实过,每次不是没给他好脸色,就是跟他抬杠,要不就是时时想着怎么占他的上风。 这会听着她亲密的称呼,看着这明媚的笑脸,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而站在一边的章琏听到姬琴的叫唤时,也抬起了头,向项凌匀看去。 虽然进入十月份了,但白日里z市的气温却还是挺高的,仍然穿着夏装,只是早晚清凉点,那时也不过是在外面加了一件秋裳。 此时的项凌匀,上身一件蓝色翻领t恤,下身一条米色长裤,配着皮质柔软的休闲鞋,一身休闲装扮,把本就颀长的身姿衬得更挺拔,又显得清贵无比。脸上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清笑,深邃眼波里的似乎也漾起了迷人的笑纹。 整个人悠然,闲适,却也透着冷傲。 章琏不愿承认,这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冽高贵的风姿,让他自愧不如。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掩去了心头的不快,却也掩不去脸上的阴郁。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项凌匀不得不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然而,令章琏想不到的是,项凌匀竟然对他笑了一下,就转开了视线。 可是那个笑却让章琏恼怒异常。 虽然项凌匀只是淡淡地一笑,那笑中却带着对他的不屑与嘲讽。 章琏压着火气,狠狠地瞪了项凌匀一眼。 而姬琴则非常热情地拉过他的手,对姬母介绍道:“妈,他叫项凌匀。” 项凌匀看了看姬琴一派轻淡的小脸,如果不是感觉到她抓着他的手的力道有点重,他也会认为,她是平静淡然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抓着他的那只手,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对上姬母探究的目光,礼貌地叫了声:“伯母,你好!” 似乎是对他的配合感到很满意,姬琴开心地笑了。 项凌匀话一出,他感觉到了抓他那手的力道松了一些,不用看,她的脸定也是一样,更为轻松。 姬母打量了项凌匀好一会,她的目光算不上温和,可以说目光如炬,让冷傲自在的项凌匀都差点承受不住。 半晌,姬母收回了那常常让她的学生们都打颤的严厉的目光,缓缓开口了,声音却是冷的,“你们交往多久了?” 姬琴吁了口气,急忙说:“我们……” “我没问你,让他说!” 姬母严厉地打断了姬琴的话。 姬琴的脸有些发白,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没时间跟项凌匀商量,窜个口供什么的。以这个男人的品性,还有他们之间的恩怨,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她的机会。 她应该早就想到才对,怎么能让他来呢?真是失策。可是,不叫他,也没合适的人可叫了。 姬琴最后还是挣扎一下,抬头给了项凌匀一记警告,让他不要乱说话。 项凌匀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还有那毫无威慑力的警告,突然对她勾唇,缓缓一笑。 姬琴看到他那个笑时,心不由格登了一下,闭了闭眼,哀叹:果然,这男人露出了这坏笑,就知道他要报复。 尤自不甘心的姬琴,悄悄在他的手上掐了一把,只是怕被姬母发现,不敢用力。 项凌匀感觉到她那如挠痒般的动作,笑得更欢。 “伯母” 他开口了,姬琴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耳朵也堵上,那样就不用听到他后面带来某种毁灭的话了。 项凌匀的余光瞄到姬琴的神情动作,唇边的笑漾得更大了。 欣赏了下她的不安,他接着说:“我和小琴,我们交往三个月了。” 此话一出,姬琴呼了一口气,动静有些大,与她并肩的项凌匀自然听到了。 项凌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含着意味,那意思是让姬琴讨好他,不然,下面他就不会那么配合了。 姬琴竟然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瞪了一眼项凌匀,意思你别太过份,你还欠着我两个人情。手还在他的手掌心划了个2字。 掌心轻轻的,痒痒的,却有一丝异样传出。 项凌匀稳了稳心神,挑了挑眉,给了她一个冷傲的眼神后,就不再看她。 吓得姬琴一个激灵,不好,明知这个男人的德性,她怎么就在这个骨节眼上激他呢。有什么帐,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想到这里,她对他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又在他手背轻抚着,这个动作是她经常哄孩子安抚孩子的动作,这会下意识就用来安抚讨好他了。 项凌匀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但也没推开。 姬母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她在沉思着什么。 而一旁紧盯着他们的章琏却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看来,他们是那么的亲昵无间,竟然在这种时候了,还打情骂俏,玩得不亦乐乎。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青筋隐露而不自知。 过了一会,姬母才又开口,“你很喜欢她?” 项凌匀下意识看了姬琴一眼,姬琴怕他捣乱不配合,给了他一个讨好的笑,手下安抚的动作不但没停,还越发地温柔了。 她不知道她那刻意讨好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要甜美的,甚至还带上了媚意,说不出的勾人。她本来就长得清丽可人,这么一笑,更让她的整张脸明媚动人之极。 对上这个勾人心魄的笑,还有来自手上那柔软细嫩的纤纤玉常的轻抚,不知怎么,项凌匀的心不受控制地,突然就急速跳了一下,快得他似乎都不曾捕捉到。 他没有意识到,一向不喜欢人触碰,尤其是女人的接近的他,这时却对与她两手的肌肤相触,没有任何反感,反而下意识地希望她的动作继续下去。 项凌匀深邃的黑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上姬母,答道:“是。” 姬母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但还是不太好,继续咄咄逼人,“你喜欢她什么? 项凌匀似乎很深情看了姬琴一眼,然后咬字清晰,“喜欢什么,说不出来,我只知道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对于我来说是不同的。可以说,我对她是一见钟情。” 姬琴暗暗砸舌,这男人原来演起戏来是那么的逼真,如果不是她知道真实的情况,就单凭他这深情的眼神,她也会以为他是很喜欢她的。 其实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非常不堪的,她的狼狈,他的恶劣,都跟一见钟情离得十成八千里。甚至当时,两人都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不然,后面也不会这么纠缠不清了。 看来,这撒谎成了每个男人特长了。 久久地,姬母没再问话。 当然姬琴也不敢开口,她看不出母亲的情绪,不知她有没有相信。可既然项凌匀配合了,而且还出乎她的意料中的好,她忐忑不安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这么说,你们现在是两情相悦了?” 姬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平稳无波了,听不出情绪。 姬琴连忙应了一句:“是” 又用手肘碰了碰项凌匀,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 都到这个份上了,可别砸了。 这次,项凌匀没有为难她,也应了声,“是的。” “既然这样”姬母站了起来,语出惊人,“你们现在就进去登记!” “妈!” “伯母!” 大伙都吃了一惊。 后面那一声伯母是一直没出声的章琏惊叫的。 “怎么?不是两情相悦吗?” “可是,也太急了。我们交往才三个月。” “急什么急,我跟你爸才认识一个星期就登记了。” 那是你们,我们怎么能跟你们那时候比。可这话姬琴不敢说出来。 她急着直想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个好办法,只得求助地看着项凌匀。 项凌匀却对她一笑,这笑有着不怀好意。 姬琴一惊,警告他别乱来。 项凌匀没理她,说出的话却让姬琴心惊肉跳,“伯母说的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个好日子。小琴,我们就把手续办了。” “你怎能这么做?” 姬琴将他拉过来,低吼着,就要进一步继续质问。 项凌匀却很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头,“小琴,别任性,我们就听伯母的。” 没等姬琴说话,他又转头对姬母说:“那就劳伯母再稍等会儿,我回家拿了证件再过来。” 姬琴被他的举动惊得是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这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想干什么? 32.第 32 章 姬母不眨眼地上下把项凌匀打量一翻,这次看得很认真。 就在大伙不知她是何意时,姬母却突然有些疲惫地说:“我累了,下次再过来。” 这意思是,要回家,不用先去登记了? 姬琴心头一喜,没心思去揣测母亲怎么突然改变心意,她跑过去扶住姬母,怕她突然反悔似的,忙道:“妈,你累了,我们走。” 扶着姬母,撇下项凌匀和章琏两个大男人急急离开民证局。 项凌匀看也没看章琏一眼,提步跟上就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章琏带着阴鸷不善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放手的!” 项凌匀本来不想理他,想想还是停步,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好一会,然后转身继续走。 只是边走边淡淡地飘出一句:“随你!” 这两人连语气都一模一样,气得让人咬牙! 那次姬琴提出分手,他说不同意,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随你! 今天这个男人也这么轻飘飘地来这么一句。 似乎都当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屑争辩,连多一句话也懒得说了。 章琏恨得牙痒痒,斯文清俊的脸上布满阴戾,吓得从他身边走过的路人都加快了脚步。 抬眼看着一前一后远去的两人,特别是远远地,看到两人停在车前说话时,他只觉得心头堵堵的。 今天的许多事都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姬琴的娇俏灵动他是没见过的,特别是与别的男人之间那种默契的互动,简直让他移不开眼。 在他们交往一年里,姬琴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听话,不多事,善解人意的乖乖女。 所以,他一直觉得姬琴是清纯而木纳的女孩,不需要花太多的心思,只时不时哄上两句就能令她死心踏地了。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姬琴。 回头想来,她看他的目光是欢喜的,却也只是欢喜,没有迷乱。是那种每个人见到任何一件喜欢的物品都会流露出的欢喜,跟看着项凌匀的目光不一样,她看项凌匀的目光是晶亮的,笑容也是明媚灿烂的。 从什么时候起,一直听话乖巧,安静等着他想起来去哄上一哄的女孩就变了呢?还是说她的本性就是如此,是他没发觉? 可是他一直以来小心谨慎,没有做出什么事让她生了离心,她怎么突然就对他疏离冷淡了起来? 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吗?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想到后面的原因,章琏的心打了个突,然后,越起越是肯定了这一点,她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 可是,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他对姬琴是真正上了心的,现在那块地皮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也不是令他上心的原因。 他按了按胸口,似乎隐隐地有些生痛。 看着姬琴和姬母上了的士,而后车子绝尘而去。 章琏突然发现,这次,她真的离他而去了,离得远远的。 姬琴跟姬母上了车,一路上,姬母都面无表情,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着母亲面色不善,姬琴也没敢出声,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家,姬母依然一声不响地,直接回了卧室,把门关上,杜绝了姬琴跟来的脚步。 姬琴知道母亲生气了,她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不过很快,她又感到庆幸。 因为母亲的心脏原因,她一直不敢直接跟姬母讲她和章琏的事,而今天却发生这样的事,彻底把他们的事摆了出来,姬母也知道了他们已经分手的事。 让她庆幸的是,有惊无险,她母亲安然无恙。 她一直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本来因母亲对她不理不睬而郁闷的心又高兴起来。 姬琴想她母亲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一直以来都当成儿子的,对章琏这个女婿是十拿九稳的事,却不料会来了这么一出,不止如此,还多了一个男人。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姬琴相信,过两天准没事。 躺在床上,姬琴翻来覆去,就没想明白项凌匀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他竟然答应她母亲进民证局去登记!!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不是儿戏的啊! 想不明白,她就直接去问。 而此时项凌匀却被纪昊晨缠着不停追问。 “你这小子,今天真的去民证局了?”纪昊晟的好奇得不得了。 “去了。” “真的去了?”纪昊晟还是不相信。 “真的去了。”是去了民政局,没骗他。 “跟谁?” “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 纪昊晟不放过他,“快说,快说,跟谁?” 项凌匀突然勾唇一笑,有些神秘,“以后你就知道了。” 纪昊晟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他认真地问:“你跟人闪婚了?” 项凌匀双手抱臂,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说:“差点。” “差点?”纪昊晟不满极了,“什么意思?你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项凌匀无辜地耸了耸肩,“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要说什么?” “你……你就存心气我,看我着急很好玩?” 项凌匀好整以暇地说:“你还想知道什么,直管问来。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昊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用了,你的事,以后我都不想知道了。” 看着他孩子气般赌着气,项凌匀愉悦地笑了,那坏坏的笑,让人恨得牙痒痒。 笑了好一会,项凌匀正想说话,手机响了。 他看到屏幕那个名字时,刚隐下去的笑又浮了起来。 “才没分开多久,这么快就想我了?” 项凌匀欠扁的话传到了姬琴的耳中。 而刚说了不再管他的事的纪昊晟却悄悄竖起耳朵。 姬琴没理他的调侃打趣,直截了当地问:“下午在民政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凌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笑,“那么多事,你是问哪一件?” “就是我妈说让我们去登记,你为什么同意?” “你把我叫到那个地方,不就是想跟我去登记吗?” 纪昊晟听到这个,心里如被猫挠了般,痒痒的,好奇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项凌匀这人竟然跟女人去民政局登记?这不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的事么? 姬琴羞恼,“你胡说什么,我叫你去是让你在我妈面前配合我演戏。” “我是这么做的啊,难道你觉得我没配合?” “别扯远了,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妈,万一……” “我假戏真做了,你不觉得我很专业吗?” 电话里传来姬琴磨牙的声音,好一会,姬琴恼怒地低吼,“假戏真做个鬼啊?你知不知道这事不能开玩笑的,要是真的去登记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啊,你明不明白?” 项凌匀对于她的气愤,她的指责,不但不动怒,没有辨驳,反而继续优哉游哉地说:“你说的那个万一的结果出现了吗?” 姬琴话一噎,气得胸口直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一会,才吼道:“要不是我母亲累了,就真的成事实了!你就是个没心没肺,严重缺乏责任感的男人!” 项凌匀这人,他的愉悦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这会他的心情很好。在听到姬琴后面的指责时,好心情没了,涌起了不悦,声音也冷了下来,“小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竟然还没想明白吗?你是真的没明白还是故意以此事来纠缠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啊,啊,她要被气疯了。 她正想挂掉电话,不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时,项凌匀又开口了,“你母亲说出让我们去办手续时,我顺口就同意了,你就没看看当时是几点钟吗?” 姬琴一愣,隐隐地似乎有些明白了,还是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还有十分钟民政局就要下班了,你说我们就算要办事,来得及吗?” 瞬时,姬琴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啊,她火急火燎的,急起来,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当时,在项凌匀答应说回家拿证件时,民政局已经快下班了。别说一来一回路程中所要花费的时间,就是当时有证件马上进去,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停止办公了。 项凌匀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爽快地应下了姬母,显然姬母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听到他应下时,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回家。 这男人分明就是在逗她的,故意整她,让她心里不安,弄得她心脏起起落落的,而她却因急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在姬琴无限懊恼中,项凌匀不依不饶的声音又传来,“在指责别人的时候,请弄清楚事实再开口,不然,以后你有困难,谁还愿意帮你!” “对不起!” “这事明明是我在帮你,反过来,我却成了里外不里人的那个。” “对不起!” “欠你的两个人情,就算是一起还清了,以后两不相欠。” “对……”一句对不起习惯性的刚要吐出,姬琴感觉不对,马上止住了,回过神来道:“这怎么可能,一码归一码,你欠了我两个人情,现在只是还了一个,还欠着一个。” “我这次帮你的代价太大了,还被人冤枉,责骂,怎么也可以抵掉两个人情。” “这可不行,我上次被你冤枉成小偷,还被侮辱,只要你一个人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吃亏了。” “你还好意思提那事,我当时也被挨了一巴掌,我长那么大第一次敢有人这么对我……”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吵得不亦乐乎。 这时的项凌匀似乎已经忘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纪昊晟一直安静是看着项凌匀,听着他们的话,很快就猜出了整个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 看着项凌匀,他一脸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挂掉电话的项凌匀还是一脸的不爽,有些气乎,“这女人真是不讲理,明明是她理亏,占了我的便宜,硬说……” 话没说完,在对上纪昊晟专注而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时,奇怪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纪昊晟俯身靠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喜欢姬老师?” 噗—— 项凌匀刚含进嘴里的茶水,被纪晨晟那句话惊得喷了出来。 如果不是纪昊晟躲得快,定会被他喷得满头满脸。可即使是这样,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些水渍。 纪昊晟抽出纸巾边擦边怒道:“溅得我满脸是水,脏死了。你说你喜欢就喜欢,值得你激动成这样?” “你胡说什么?”项凌匀脸上难得有少许的狼狈,“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是吗?”纪昊晟意味深长。 如果不喜欢人家,怎么会跟她在电话是吵个半天,也不觉得烦。以前可是几句话就能把女人打发掉的,这次却吵了半个多小时。 而且现在的表情比以前的丰富多了,也生动多了,虽然是生气的,但眼睛却总闪着晶亮。 还说没什么,谁信? 33.第 33 章 纪昊晟后面走出饭庄,等他站在门口时,项凌匀的白色mj63早已没了影。 他不由失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一个女人已经有了不同。” 进入十月,白日的气温尚高,晚间却是凉爽多了,这时的空气少了夏日的闷热烦燥,清爽起来。 纪昊晟看了看时间,想到妹妹打工的咖啡屋就在这一条街上,这个点也该收工了,顺便去接她一起回家。 透过大大的玻璃墙,能把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没有客人了,员工们站成一堆,似乎正被店长训斥,虽然听不到声音,却也可以从她的表情看出严厉。 而她的严厉是对着面前的一个女孩说的,那女孩单独站在最前面,低垂着脑袋。 纪昊晟看着那身影,眉头皱起,踏进了咖啡屋大门。 看到有人进来,一个员工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纪昊晟没理会他们,走到店长面前,指了指被训的女孩,“这是什么回事?” 店长:“先生,这是我们店里内部的事。” 那被训的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纪昊晟时,高兴地叫:“哥…” 纪昊晟见妹妹红着眼眶,里面还转着泪水,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提高了些,“发生什么事了?” 店长见是被训女孩的家人,忙解释道:“先生,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纪玥晶把一位女士的皮包弄脏了,那位女士不依不饶,纠缠了很久,后来店里免了他们所有的消费,才肯罢休。这是员工的错误,所以费用当然得由犯错的员工来赔偿,还得写检讨书。” 这是合理的事情。 可是,纪玥晶却有话说:“店长,那女人的皮包真的不是我弄脏的,是她自己把咖啡倒在皮包上。” “可有证据?她口口声声说是你,她男朋友也说是你。” 这还真没有。 店长继续说:“而且,你还跟别的同事讨论过她的皮包,还盯着看了很久,没错?” “我是看她的皮包款式很漂亮,就看了一会,这又没什么错。” “就是这个原因,那女人说,你只顾盯着她的皮包看,不小心就把咖啡撒了在上面。” “够了,”纪昊晟听了两人的话,喝了一声,对店长说:“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员工的?没凭没据的,只听一面之词,那女人说是谁就是谁啊,那万一她说是你呢,你也认了?” 店长:“先生……” 纪昊晟打断她的话,“有监控吗?” “没有。” 纪昊晟叹了一口气,“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这种行为是吃霸王餐吗?明明是你们放纵了他们这种行为,却把损失算到员工的头上。” 护短的心思谁都会有,纪昊晟也不例外,更何况这事并没有真凭实据。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虽然不敢说多完美,却不会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她说多看了两眼那皮包,定是喜欢那款式,想着回去试做,她现在是对皮包的设计最感兴趣的。 “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对方正在争执,突然□□一个娇柔的女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回头,见一个如白莲般清秀,柔美的年轻女子向他们走来。 大伙没见过她,不认识她,店长却是认识的,她忙叫道:“白小姐,你来了。” 白小姐还没回答,在看到那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时,心下有些疑惑,在细瞧他的正面时,脸上露出了一份欣喜,开心地说:“是你?” 纪昊晟闻声看去,他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没想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白小姐柔柔地说:“一周前在西城郊那段坑坑洼洼的泥路里,我的车子陷进了一个大坑,是你帮我抬出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纪昊晟想起来了,那天他正从工地出来,正好碰到一辆轿子的前轮,陷进一个坑里,那段路来往的车辆不多,在女人的求助下,本就侠义心肠的他没多想就上前帮助,帮她把车子从坑里弄了出来。 这只是很小的事,纪昊晟早都忘了,没想到这会遇见车主。 白小姐见他想起来了,说:“你那天走得很急,我都没来得向你道谢,现在道谢不晚?谢谢你。” 纪昊晟摆了摆,不在意地说:“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 白小姐把店的事了解清楚了后,对着纪昊晟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让你妹妹受委屈了。” “你是这店的……” “噢,这店我也算有一份。” 纪昊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么谢谢你了,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他拉过妹妹,两人就往大门走去。 白小姐跟了出来,唤道:“先生,请留步。” 纪昊晟停下,转头,“你还有事?” 白小姐柔柔地笑道:“你看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只是小事,别放在心上。” “可是,”白小姐的清秀的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对于你是小事,对于我却是大事。一个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无动以衷呢?” 纪昊晟对她的执著没法,只得说:“我叫纪昊晟。” 白小姐马上笑颜开,“纪先生,我叫白怡。” 纪昊晟点了点,表示知道了。 随后拉着妹妹上了车。 *** 国节假期,姬母事叫姬琴不要做任何安排,她已经安排好。她的安排,无非是结婚摆酒,谁知在登记时发生那么样的事,婚礼自然泡汤了。而姬母只得逐一打电话解释,那些最近的人家,趁着假期更是亲自上门拜访去了。 姬母一直不肯理姬琴,不跟她说一句话,可见气得不轻。 看着母亲扳着脸出了门,姬琴无奈地搓搓了脸,又深深叹了口气。 漫长的假日,她事先没有安排。可也不想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她无聊地在网上这里逛逛,那里逛逛,可心却有些烦燥。 最终,她把电脑一关,换了身休闲装,出门去了。 z市最北端与邻市相隔地界有一片高低起伏的山峦相连。在这片山峦中,有一座属于z市界内的小山,也算是远近有名的。 无它,只因这座小山整整一座山都是果树,适合亚热带气候种植的水果这里基本上都有,柑橘、无花果、葡萄、柚子、杨桃、油桃、木瓜、、杨梅、橄榄、石榴、香蕉、龙眼、荔枝、芒果等等。 果类品种众多,当然此山的承包者也不会只是一个人,而是有好几个,把各自的果树围成一个果园。 春天的时候,这里是满山的花香。秋天则是瓜果飘香,自然成了悠闲旅游的圣地。也因此,这些果园是对旅游者开放,游客可以自主进园搞果,要多少摘多少,在门口打称,付钱即可。 有山有果,当然也少不了水,这座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源头不知来自何处,只知长年岁月,潺潺溪流,从未间断。到了山下,已积聚成河了,一条小河。而这条小河也成了游人的爱好之处。 不喜欢爬山摘果者,还可以带上鱼竿之类的工具,钓鱼。 项凌匀站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随处都是满满的人群,皱着眉头,“你说的钓鱼的好去处就是这里?” 鱼没上钩,只怕都被这些人吵得躲起来了。 纪昊晟看着那成堆的人也是心里发怵,对上项凌匀冷森森的脸,讪笑道:“一时没想到,节假日,哪儿都人多。” 他们事务所的一个年轻职员小江指着一处道:“两位所长,不能钓鱼,咱们可以下水去捞鱼啊!” “捞鱼?” 大伙不明地看着他。 小江对上大伙的目光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对啊,你们看,那里溪沟比较窄的地方,我们就在那里把水堵起来,不让它往下流,鱼自然也被堵在那,还不是任由我们抓。” 有些年轻听了也不禁跃跃欲试。 项凌匀回头看着小江道:“你懂得在小沟里抓鱼?” 小江一挺胸,自信地说:“当然,我从小就是在乡下长大的,小时候唯一的游戏就是下河摸螺抓鱼了。” 感受到吹过来的风有些凉丝丝的,项凌匀说:“这可是秋天了,气温降了,水里更凉,你确定下水不挨冻?” 小江不在乎地说:“这点气温算什么,冬天还有人下河的呢。” 纪晨晟看着几个年轻人充满期待的神情,个个都是喜欢玩的年轻人,更何况平日时上班总是呆在室内里,难得放假出来亲近大自然,还不都像是脱缰的马儿。 别说他们了,连纪昊晟他自己也是蠢蠢欲动,于是,他大手一挥,叫道:“孩儿们,上!多抓些鱼上来,午餐的烤鱼就靠你们了。需要什么工具?” 这算是同意了。 项凌匀无奈地看着两眼发光,也如贪玩的小孩般一样兴奋的纪昊晟,不由失笑,没再说什么。 小江这方面是最在行的,他说:“得有个捞鱼的网兜。” 哪来的网兜?他们是来钓鱼的,有的是鱼杆。 小江也知道这一点,他指了指路边的藤枝说:“看来咱们得动手自己做一个了。” 大伙分工合作,女职员们负责采藤枝,编网;男职员们则负责下水捡石头截流。 当女职员们把一个形状不堪,勉强可以用的网兜做好时,下水的男同胞们已经截流成功了。 他们这边嬉戏笑闹,吸引了不少游客,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 甚至有些围观的年轻人也忍不住诱惑,也下水加入他们的抓鱼行动中。 项凌匀只在岸边看,没有下水,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不耐烦跟人挤得那么近,索性,出了人群,拿起摄像机往果园的方向拍照去了。 一路上,项凌匀抓了不少美景,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果园,从围墙内飘出阵阵的果香。 透过墙头,可以看到高大的柿子树上挂着红艳艳的柿子。这会才十月,叶子并没有落去,依然茂密而青色浓浓。沉甸甸,红通通的柿果把枝头压得弯了腰。 除了柿果,翻墙而出的是葡萄的枝藤茂叶,甚至有些调皮的葡萄仔竟然就长在伸出墙头的藤枝丫上了。 紫红的,深紫的,翠绿的,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如玛瑙般诱人。 项凌匀在葡萄园区域对着如此诱人的美景,拍个不停。或长焦,或短矩,或近或远,展现了葡萄的各种姿态。 此时他的镜头正对着垂下的一串,个个果粒圆润饱满的,如红宝石般的葡萄,正想来个镜头特写。 倏地,他正在调式镜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眼睛仍盯着镜幕,此时出现在镜头里的,在那串葡萄的不远处的一个架子下,一个女人的倩影,如枝头间的蝶影,不设防地突然轻灵而翩然飞入。 项凌匀深邃的黑眸微眯,闪过不明的微光。 久久,他没有移开眼睛,手上也没见有任何动作。 直到感觉那抹丽影要淡出镜头,蓦然回神,他快速地按下了快门,定格了那个影子,如同定格在脑子一样。 定格在脑子?他一惊,甩了甩头,压下心头怪异的念头。 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影子的方向而去。 34.第 34 章 姬琴愉悦极了,身影如蝴蝶般快乐地穿梭在各个葡萄架下,忘记了一切。 她一手提着个篮子,一手拿着把剪刀,眼睛如猎人捕猎般,紧盯猎物。而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一串串可爱,诱人的葡萄时,越发的晶亮。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好想吃啊! 葡萄,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之一,她吃葡萄真正是吃葡萄不吞葡萄皮。 姬琴不停地忙活,这会她手中提着的篮子已经装了小半篮子的葡萄了,却仍舍不得停手。 项凌匀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透过叶缝,看着她那熠熠生辉的明眸,愉悦的笑颜,脚移不动,眼也挪不开。 他脑里不停回荡着纪昊晟问他的话:“你是不是喜欢姬老师?” 你是不是喜欢姬老师? 就为这一句话,项凌匀昨晚一个晚上没睡好,到如今也没想出答案。 这会见到姬琴,这个问题又浮现出来,他喜欢她?喜欢这个女人? 他马上又连忙否定,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这个女人更难缠,他怎么会喜欢她? 可这会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与姬琴相处的点滴,却发现从始至终没有哪一次是愉快的,几乎每次都是见面都是状况百出,而且似乎他占下风的时候也不少。 一直以来,都是他占别人的上风,优越感十足。而且女人见到他,只会被他迷住,渴望接近他,他何曾遇到过被个女人打压的境地。可这个叫姬琴的女人却屡屡打破了他自傲,都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不在了。 经历的都是这些不愉快的事,他怎么可能喜欢这个女人? 他疯了才会在意纪昊晟说的一句打趣的话。 对,这根本就是纪昊晟用来打趣他的。 项凌匀似乎说服了自己,松了一口气,抬脚就要离去,去别处继续拍照。 “啊——” 在项凌匀刚转身要离去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过来。 是姬琴发出来的。 项凌匀一惊,没等脑子做出反应,脚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他回转身来,走出葡萄架,快步向她走去。 来到她的面前,见她的篮子和剪刀都扔在了地上,篮子里的葡萄也从篮子里滚了出来,躺在在地面。 项凌匀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蛇……有蛇……” 姬琴没工夫去想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此时,她脸色苍白,声音也打着颤的,眼睛紧紧盯着葡萄藤里的一个地方。 蛇这种软粘粘的生物,没有几个人不怕的,尤其是女人更是对这种东西恐惧。 项凌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片刻,他就明白了,就算有,被这么一惊一吓的,也逃离了。 他收回眼,正想对姬琴说,没事,蛇已经走了。 眼睛却看到了她捂在胸口的左手的手指上有血溢出,惊道:“你被蛇咬了?” 后知后觉的姬琴才想起刚才左手扶在葡萄藤架上,正要剪下一串葡萄,突然感到左手中指传来一丝微痛,这才发现了蛇的踪影,一惊之下,失声尖叫,蛇跑了,可她的心脏却还心悸个不停。 因为刚被咬,没有多大的痛疼,所以也就没顾上了。 这时听项凌匀低呼,才想起这事,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喃喃道:“好像……好像是。” 项凌匀没多加思考,依然是行动快于脑子,他伸出两根手指紧紧的捏住她被咬的中指上方,又往四周看了看,在看到姬琴扎起高高的马尾时,他伸出手从她的头发上扯下了橡皮筋,用橡皮筋紧紧地缠在中指上。 姬琴明白过来,他是不让毒血上往上流。 项凌匀接下来的动作,让姬琴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竟然低下头,对着她的手指就是一记吸吮,随后,离开,对着地上吐了吐,接着重复着上一吸吮个动作…… 这会,是谁都明白,他这是在为她吸去毒血。 如果是被毒蛇咬的话,血里有毒,那么血液流到心脏的话,人就没命了。 他一系列举动,正是为了阻止被咬伤的血流到心脏去。 姬琴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脑里一片空白,这,这已经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思考的范围了呀。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两看相厌,互相不喜欢的,他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要知道,毒血入嘴,一个小心,误入喉咙,那更是容易中毒。 不知怎么地,感受着手指上那片温润的唇瓣,还有那血液随着他的吸吮从血管流出的感觉,让她的心暖暖的,还有一丝莫明的悸动。 此时,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被刚才姬琴的尖叫声引过来的人,也围了上来,得知了情况后,都七嘴八舌去出着主意。 有的说赶去去医院看看,有的说首先采点治蛇咬伤的药物。 项凌匀也停止了吸吮,唇瓣还沾着血丝,看上去有一丝妖冶之感。而他的眼中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心,声音有些低沉,“走,赶紧去医院看看。” “等等,让我看看。” 这时一个银发,却精神矍烁的老年人挤了进来。 接着他拿过姬琴的手,对着被蛇咬的伤口细细看了看。 在众人莫明的眼神中,老人开口了,语气有些轻松,甚至带着笑意说:“万幸,姑娘,这蛇是没毒的。” “真的?”姬琴欣喜地问。 项凌匀似乎也松了口气。 旁边有人问:“老人家,你怎么知道那蛇没毒,你又没看到蛇的样子。” 似乎这是大伙的疑问。 老者笑笑,“我以前是医生,曾经治过不少被蛇咬过的患者。” “那不知,被蛇咬后怎么分辨是有毒还是无毒?”有人又问了。 老医者指着姬琴被咬的伤口,向大伙解释道:“从伤口就可看出,由于毒蛇都是有毒牙的,伤口上会留有两颗毒牙的大牙印;而无毒蛇留下的伤口是一排整齐的牙印,你们看这姑娘手上留下的痕迹是如何的?” 大伙细细看去,那白皙的手指上,清晰可见一排整齐的牙印,很是显眼,可除了这些牙印却再也没有别的牙印了。 众人恍然。 老者又接着说道:“除此外,还有几点可能分辨蛇有毒还是没毒。” “还有什么?”大伙都眼露敬意。 老医者转头回姬琴,“姑娘可看到那蛇是什么样子?” 姬琴想了想,“别的没怎么看清,只看了一眼,颜色跟这藤枝差不多的,暗褐色的,很不容易发现。” 老医者才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但凡是毒蛇,它的体背花纹颜色一般比较鲜明;无毒蛇的花纹颜色一般不鲜明,不起眼。还有,毒蛇的头部一般呈三角形;无毒蛇的头部一般呈椭园,以后,大家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就可以先自己分辨,再做些相应的对策了。” 大家纷纷称是,并感谢了老医者的仁爱善意。 最后,老医者又指着项凌匀说:“这年轻人,刚才的举动措施就做得很好,特别是被毒蛇咬伤后,防止血液心脏,把毒血吸出来,这样,再送医院或打蛇药敷了,就会没事了。” 众人纷纷受教了。 临走前,老医者还叮嘱一句:“虽然入秋了,可这会山上还是有虫蛇出没的,大家要小心些。” 大伙散去后,姬琴看了看项凌匀,诚心诚意地说:“谢谢你!” 虽然这蛇是没毒的,但一开始是谁也不知道啊,在那种未知的情况下,存在着危险性的情况下,他却毫不犹豫帮她吸毒血,不管怎样,他的这一举动,她都是感激不尽的。 项凌匀也听出了她语气的真挚,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浑身的不自在,眉头也蹙起,似乎困惑更甚。 听了姬琴的道谢,他转过身去,摆摆手,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有些粗声粗气地说:“谢什么谢,女人就是喜欢叽叽歪歪。” 姬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也没在意他的粗声粗气,她从包里拿了支水出来,只是这支水是自己喝过一口的,但除了这支外再没有别的水了,犹豫了下还是递了过去,“呶,用水漱漱口。” 项凌匀也没多想,接过,用清水把嘴的血腥味去掉。 姬琴又递了张纸巾过去,示意他擦擦嘴唇上残留的血丝。 两人都没有发现,此时他们之间是少有的和睦温馨。 难得的一次相处而没有发生口舌之争。 姬琴此时是思绪纷纭,复杂难明,这次,他真的让她震撼不小。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冷傲,嘴毒的男人,其实心里也并不是那么坏。 想说些什么,看看只顾在前面闷头走路的项凌匀,姬琴的嘴动了几次,终没有开口。 而在前面闷头走路的项凌匀此时的心情也不平静,他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给人用嘴吸毒?而且是个女人! 真是脏死了!这会,他似乎还感觉嘴里残留着一股血腥味。 可,这事,他竟然在当时毫不犹豫,毫无思考就做了! 项凌匀有些懊恼,冷俊的眉眼里透着不善,胸口堵着气,只是不知是气他自己,还是气姬琴。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着。 姬琴随着他来到纪昊晟他们扎营的地方。 这时纪昊晟他们抓了不少鱼,已经在一棵大树下垒起了石灶,搭了架子,正在热热闹闹地开始烤鱼。 已经远远地就能闻到一阵阵的烤鱼香味。 项凌匀发现,多了不少人,细瞧下,就知道是多了几个女人的生面孔。 而看他们之间的互动,似乎是两伙在合在一起。 他们事务所是男性居多,这会加入了几个女性,男同胞们的热情度特别高涨,还没走近,就听到他们的高谈论阔,以及女子的阵阵娇笑。 而纪昊晟是闲不住的,他一直在忙活着给要烤的鱼涂调料,也不知道调料是从哪里来的。 而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有纪玥晶。 这时,停下手的纪昊晟也发现了走过来的项凌匀,他高呼道:“你这小子,跑哪去了?半天不见影。” 而后又看见了走在后面的姬琴,纪昊晟高兴地招呼着:“姬老师,这么巧,你也来这边玩啊?” 姬琴笑道:“我是来蹭鱼吃的,有我的份没?” 纪昊晟爽声大笑,“有,有,这次抓了不少鱼,随便吃。” 而纪玥晶在看到项凌匀时,眼睛不由大亮,神情动作似乎也有些扭捏起来。 可是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项凌匀扫了众人一眼,“这么热闹?” “啊,是了,人多热闹嘛,” 纪昊晟知道他的意思,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女人说:“这是玥晶打工的咖啡店的老板白小姐,她们正好也来这儿玩,就一起了。我们烤鱼的调料还是她们提供的呢,不然,光有鱼没有味了。” 纪昊晟本就是个热情,侠义而朗爽的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节,而同来的大部分都是男同事,都是些年轻人,爱玩爱疯爱闹。 姬琴也加入进来,帮忙打下手,时不时聊几句。 她发现那位白小姐外表看似柔柔弱弱,却举止优雅,可以看出家境不错。她的声音也如外表一样,温温柔柔的,真的柔如水。 姬琴有些好奇,不由得偷偷打量了她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这个白小姐看纪昊晟的目光不对,那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纪昊晟,在纪昊晟不经意对上她的眼睛时,她就是那样柔柔一笑,有意无意间释放着情意。 姬琴的心格登了一下,又悄悄看了看纪昊晟,幸好他的目光澄澈,没有任何邪念。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想,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友胡丽姗不在时,男朋友被人勾走了。 姬琴不知道的是,她在暗暗打量着白小姐和纪昊晟时,项凌匀也在有意无意中,目光总在她的身上停留。 而后一副若有所思。 35.第 35 章 纪昊晟无意间抬眼,看见的就是项凌匀对姬琴似迷惑,又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暗笑了声,似不经意地问:“阿匀,你怎么会跟姬老师在一起?” 项凌匀正在沉思,不防他有这么一问,差点跳起来,扭头看了纪昊晟一眼,见他似是随意问起的,稳了稳心神后,轻咳了下,掩饰了下情绪,冷声道:“谁跟她在一起了?” “她不是和你一起从果园的方向来的吗?”纪昊晟似乎很奇怪,如果仔细听,会发觉其中隐着调侃的笑意。 项凌匀轻描淡写地说:“半路碰上的,知道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愿想起在葡萄园发生的那一幕,打死他也不透露半个字,那是他一时鬼迷心窍了才做下那样的举动。 “哦…是吗?”项凌匀正想转移话题,纪昊晟却突然意味深长地反问一声。 项凌匀被他的语气激得心一跳,有些急促地说:“你这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纪昊晟突然冲他裂嘴一笑,“我说,阿匀,你觉得姬老师怎么样?” 项凌匀警惕,“什么怎么样?你什么意思?” “姬老师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要不要我去向她帮你说说好话?” “你可没给我乱点鸳鸯谱,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项凌匀暗嗤了声,性子好?在你们面前都是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可她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一面,我可是见多了她张扬舞爪的样子了。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子,看你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项凌匀睃了他一眼,“我需要找吗?你不会这么健忘?我这一辈子是不需要别人来分享我所获得的一切的。” “你确定?” “当…然,”项凌匀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往那样竖决地说出来,可到了嘴边的话,不知怎么地,舌头却打了个结,听起来不那么的坚定了。 “你……”纪昊晟指了指他,“你……你真是没救了。” 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姬琴,把他们的话听了去,听到项凌匀的话时,不由暗暗撇撇了嘴,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自私,他的意思是,如果他结婚了,他的一切将会与老婆孩子同享,比如钱财,房子,他的荣誉什么的。而他是不想跟别人享用他的一切,所以宁可拒绝婚姻,单身一人? 姬琴本来是过来,想要试探一下纪昊晟对那白小姐是什么态度的,她的好友胡丽姗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情敌,那她既然知道了,少不得要为好友打探些底细,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没想到刚走近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他们提起,这个时候是不能上去的了,也就听到下面的对话。 姬琴笑了笑,转身离开。 之前她一直被项凌匀为她吸毒血的事困扰着,总猜测着他是什么意思,如今听到他的话,至少可以证明,他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也就把这纠结彻底放下了。 ** 这个假期让姬琴很是头痛。 还有一天,七天长假就要结束了,可是姬母至今仍不肯跟她讲一句话,无论姬琴怎么逗她,她都是紧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这让姬琴很是郁闷,也很烦燥。 吃过晚饭,姬琴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看到姬母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看。 姬琴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悄悄地蹭了过去。 挨着姬母坐下,可姬母依然连眼风都没扫她一下,这让姬琴沮丧不已。她知道,这次姬母真的是气狠了。 想来也是,在姬母的心里面,章琏早已被她纳为一家人了,而且她认为一直以来姬琴和章琏两人的感情都不错,俩人结婚那是迟早的事,谁料,却突然爆出,两人早已分手,而且各自有了男女朋友,这让姬母怎么接受得了! 姬琴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在看到姬母那面无表情的脸色时,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硬着头皮,小声地唤道:“妈…” 没人理。 姬琴小心地扯了扯姬母的袖子,愧疚地说:“妈,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把和章琏的事跟您说清楚的……” 姬母在听到章琏的名字时,脸色似乎更铁青了。 “可是,我当时怕您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所以一直不敢跟您说,是想等以后再慢慢一点一点透露给您的,谁知道……谁知道你们会这么做。” 说到后面,姬琴不觉有些委屈起来。 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竟然没有人跟她商量一下,没人问问她的意见,直接就去登记了。如果当时姬母跟她打声招呼,她那时候定会跟姬母讲清楚,也不致以有后来的那些事了。 姬琴越想越委屈,低声嘟哝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做?连问都不问我意见,我可是当事人。” ‘嘭’的一声,打断了姬琴的话,也把她惊了一下,忙抬起头来。 见是姬母把遥控器丢在茶几上发出的声音,有些愣愣地看着她。 姬母转过身,盯着姬琴,终于开口了,她冷哼道:“你还觉得委屈了你,你说说,好好的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 姬琴见姬母终于肯跟她说话了,虽然语气仍然不善,但心头还是很高兴,她忙说:“这真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我一直跟你说不要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小性子,男人也需要女人哄的,可你就是不听。” 姬琴听母亲一直在指责自己,不满地叫道:“妈,你怎么一直说我的不是,我是你的女儿。” “就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最了解你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把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把小章对你的呵护和宠爱当成是理所当然。可你要知道,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可以无条件疼你,宠你,不计较回报外,任何人任何事想要有收获,必须要有付出。付出和收获是相等的,特别是男女之间。” 姬琴早就知道母亲中了章琏的毒很深了,被他哄骗得对他坚信不疑,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做什么都是耍小性子。不但从来没有怀疑过章琏的为人,还每次拿他来做对比,批评她的诸多不是。 这会,受到母亲严厉的指责,姬琴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妈,我可以用名誉担保,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章琏的错的,我也是无辜者。” 姬母看着她满脸的庄重神色,没有半点的开玩笑,心里有了些松动,嘴里却不依不饶地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个无辜法。” 这就是表示要听她说了。 姬琴想着该怎么开口才让母亲受到最小的打击,她迂回地说:“妈,你有没有听说章琏的公司在扩大,也投资做房地产这一块?” 以前,姬琴是从来不过问章琏公司的事,其实就算是问,章琏也不会说。后来得知章琏接近她是为了她爸留给她做嫁妆的那一块地皮后,她就开始暗暗关注章氏的动态。也是这样,她才知道章氏有意插手这一块。 现在房地产是最火热,最好赚的项目,商人的眼睛是最毒的,利字当头,能赚钱的项目自然不放过,因此,不少有点实力又有野心的企业都会把目光投到这一处。章氏的做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要从中分一杯羹,也得看时机。 而章氏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那就是z市重新规划,欲把东郊那一大片荒山野地,开发建设成一个新的中心区。 而姬琴手中那一块地皮面积不小,也是处于最好的位置,所以地价一路飙升。 因此,如果章氏得到了那块地皮,他们就可以很顺利地打开了进入地产界的大门。 早在一年前,政府刚露出了一点点苗头,章氏从别的门道得知了这个讯息,就开始了筹划,在调查中得知了,那地皮在姬琴的手中,而章家正好曾经与姬家做过邻居,而且关系还算好的邻居时,章琏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 扮演深情的恋人是最快的最好的捷径。 当然,这是只是姬琴从收集来的信息,再加上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 虽不十分准确,但想来与事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姬母在听了姬琴的莫名其妙的话后,不满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说你的事,扯他的公司干什么?” “妈,我手中有一块爸爸留下来给我做嫁妆的地皮。” “你这丫头,越扯越……” 姬母就要训斥姬琴的胡言乱语,却突然停住了嘴,把她的话细想了一遍,倏地,她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你意思是,他看中的是你那块地皮?” 姬琴见母亲想到了问题的点子上了,点了点头。 “不,这不可能,这只是你自己胡乱的猜测,小章他斯文温雅,不是那种城府深有心计的人。” 姬琴看姬母有些激动,忙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安慰,等她平静下来了,才细声说:“妈,他是个商人。” 商人,无论从什么事都能看到其中的商业利益。 她想说,人不可貌相。 姬母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还是不相信,或者说不能把外表斯文,温文尔雅的章琏与城府深沉,心计多的奸商联系起来。她们是教师,往往要比别的职业人更单纯些,看事情也要美好许多。 可接下姬琴的话,再把她的美好,打碎一地。 姬琴看了看姬母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我亲耳听到和看到他在跟一个女人亲热的时候说的。” 这话表露的意思更多了。 说完,姬琴怕母亲承受不住,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紧张地看着姬母的反应。 似乎是知道姬琴的担心,姬母轻拍了下她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而姬母确实也是除了脸色有些许发白,别的还算好。 母亲没事,姬琴不由松了口气。 姬琴正等着母亲说些什么,可,姬母却站了起来,“我先回房了。” 心一紧,姬琴唤了声:“妈…” 姬母背对着她,向她摆了摆手,“我没事,别担心,我想静一静。” 因担心母亲,姬琴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 36.第 36 章 自接了西郊香樟和园人文社区做壁画的活儿后,姬琴跑书店或图书馆就更勤了。根据对方的要求,查找这各种全面的资料,以做到底气足,心不慌。还经常跟小组的成员一起碰头,讨论。 这一呆就是一整天,直到图书馆关门了才出来。姬琴与学弟学妹们在门口分了手,独自向站台走去。 虽然累,但姬琴却觉得很轻松,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些不完善的地方也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去补查漏洞。 路过了一家粤菜馆,这是她上次和胡丽姗来过的,里面的味道很不错。想到这里,姬琴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更饿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坐在家里,吃着母亲做好的饭菜。 就要加快脚步,眼睛却不经意中,透过邻街的这一面玻璃墙,看到里面有熟悉的影子。那是纪昊晟,如果单单是他,也不会让她觉得奇怪。 让她脚步停顿了一下的是纪昊晟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她见过,就是那日在果园附近烤鱼时坐在纪昊晟旁边,眼睛老往他身上瞟的女人。 姬琴打量着坐在餐厅里面的两个人,女人的正面正对着她的这个方向,所以面部的表情一目了然。 含情脉脉的双眼时不时往对面的男人看上一眼,似乎在对上男人的眼时,又如小鹿般羞怯,躲闪开去,表情似娇似嗔,似语还休,勾人以有意无意间。 那种丰富的表情,还带着的风情,姬琴还真形容不出来。 书上常常形容女人,都会说女人柔似水。可在社会越来越发展,男女地位越来越平等的当今社会,各种各样的原因,让许多女子不得不向女汉子的方向发展,这种在古代最常见的柔如水的女人,弱如白莲的女人已经让很多女同胞们不屑了。 可男人总有劣性,他们把女同胞们往女汉子的路上逼着,却又抱怨着女人越来越没女人味,因此,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事时常发生着。 怕是每个男人对着这么个表情丰富,欲述还休的白莲花般的女人都会产生涟漪,最起码,会有一种保护的**。 姬琴看不到纪昊晟的神情,可是女人的表情已经足够让她心惊了。 她忍不住拨通了胡丽姗的电话,一如既往的没人接。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打她的电话,不是关机了就是响很久也没人接。 姬琴知道她定是忙得很,不可能带着手机上t台。 拨不通,只得做罢。 在临睡着,胡丽姗终于回了个电话过来,一开口她就调侃,“亲爱的,很想我了?抱歉啊,每天不停在赶场,登台,一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五个小时,手机几乎都成摆设了。” 姬琴听着她那因疲惫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有些心痛她,“累坏了?什么时候结束啊?” “快了,还有两、三天。” “那行,到底时候回来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啧啧,我一个大美女,还怕没人接,需要闺蜜来安慰?” 她的自恋,让姬琴发笑,她也笑着打趣,“是,是,是小的自作多情,自不量力,妄想上前抱美女的大腿,不想想美女的大腿那么粗,是我能抱得了的吗?” 胡丽姗在那边哇哇叫起来,“你竟然说我的大腿粗,哼哼哼,回去的礼物,没你的份了。” “别,别,我知错了,你的大腿一点也不粗,像小鸟的腿那么细。” “你是说我的腿象鸟爪?” “不是,不是,说多错多,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两人贫了一回嘴,心情放松,特别是胡丽姗更是觉得似乎疲劳都散去了不少。 姬琴想起看到纪昊晟和那女人的事,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给好友一个提醒。 胡丽姗似乎也觉察到她似乎有什么想说,她是个急性子,耐不住问:“小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姗姗,你出去那么长时间,没跟你家男朋友打电话联络感情啊?”姬琴状似不经意问。 “通过一两次电话,”胡丽姗说:“我很忙,他能理解的。以前也是这样,习惯了。” 看着好友没半点危机感,姬琴还是忍不住了,她小心地说:“你就对他这么放心?你要知道,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物种。” 胡丽姗听到姬琴的比喻,哈哈大笑,“小琴,你怎么被一个章渣人就把所有男人都否定了呢?我相信了阿晟的为人。” 一会,她似乎有些明白姬琴的话里有话,有些严肃地问:“是不是阿晟趁我不在,做了什么?” 姬琴吓了一跳,忙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聊聊。” “你别掩饰了,说,你这吊着我,我心会不安。” 姬琴只得轻描淡写地说:“真没什么事,就是,有别的女人也如你一样,看到你家男朋友的好。” 她虽然只面对面见过一次,但凭女人的直觉,姬琴不会看错那白莲花般柔弱娇美的女人看纪昊晟的目光,是带着男女情意的。 姬琴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不想以后好友也受到伤害,所以还是给胡丽姗提了个醒,“那女人看你男朋友的目光不对,应该在试图接近他。” “嗯,虽然我相信阿晟,但不相信心怀鬼胎的其它女人,等我回去再说。” 知道好友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姬琴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会,这才挂了电话。 ** 纪昊晟一回到家,看到妹妹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皱着眉头,质问:“你这个丫头在搞什么鬼?饭吃得好好,跑哪里去了?” 刚才下班,纪玥晶就打电话给他说晚上请他吃饭,叫他直接去粤菜馆。 纪昊晟当时还心里纳闷着这个丫头怎么突然想起请他吃饭,想想觉得,她说得好听是请他吃饭,但最后买单的定然是他。 也没跟她计较,她想吃什么就什么,做哥哥的也不会少她那顿饭的钱。 可谁知,到了粤菜馆,发现在坐的并不止妹妹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就是妹妹的老板白怡。 正当他在疑惑间,纪玥晶已经看到了他,向他招着手了。 无奈只得走了过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问什么。 反而白怡在见到他时,解释说她正巧也来这里吃饭,大家都是熟人,所以就坐会一块了,希望他不要介意才好。 纪昊晟更不好说什么了,也就坐下来一起吃饭。 谁知点了菜,菜还没上桌,纪玥晶去了一趟洗手间。后来人却没回来,只打个电话来说,遇到培训班的同学,一起去玩了,并交待他要记得帮她把手袋带回家。 结果三个人的晚餐,变成了他和白怡两个人。 而白怡不停地说他帮了她的忙,说什么都要请他吃饭,没法,他只得耐着性子留了下来。 这会回到家,见到中途离去的妹妹正坐在家里,不由得出声质问。 听到哥哥不满的语气,纪玥晶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比你早到家了吗?” 然后,她直往纪昊晟身边蹭了过去,笑咪咪地说:“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有送白怡姐回家啊?” “白怡姐?” “是啊,她这么年轻漂亮,叫老板不合适。” 其实这么叫也是白怡自己提出来的,白怡她是她的老板,对她另眼相看,还对她照顾了不少。纪玥晶自然知道这都是因为哥哥帮过她的缘故。 纪昊晟没再纠结她叫什么。 纪玥晶却不甘寂寞,继续追问:“哥,你觉得白怡姐怎么样?” 纪昊晟正摆弄着手机,头也没抬,“什么怎么样?” “你不觉得她又温柔又漂亮吗?跟她相处真是如沐春风。” 纪昊晟没理她,自然没答话。 纪玥晶突然说:“我觉得她比姗姗姐好。” 纪昊晟抬头瞪了她一眼,带着喝斥又带着不解,“姗姗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排斥她?” 纪玥晶被他瞪得不敢大声说话,只是低声嘀咕了几声,也没人听见,然后回房去了。 ** 项凌匀看到那个虽算不得很俊,但身材高大,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透着成功气息的男人时,唇边挂起了个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笑,“哟,良哥,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打保龄球啊?” “少贫了,上车。” 项凌匀上了车,看了他一眼,“事情都解决了?” 霍子良眉头舒展,似乎整个人也轻松了,边开车边说:“解决了,公司损失不大。昨天才从国外回来。” 项凌匀调侃道:“回到家冷锅冷灶的,就想到我了?” “你姐他们回老家看你父母了。”霍子良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没一起回去?” 霍子良正是他的姐夫,由于他这段时间赶往国外处理公司事务,项郦彤带着霍家浩回了老家看望父母。 在学校的时候,霍子良是项凌匀他们的学长,一直以来,关系都不错,后来成了一家人。他们时天建筑事务所刚开办的时候,霍子良还出了不少力,给了很多帮助。 项凌匀摊了摊手,“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回去,定是光鲜而归,落荒而逃了。” 霍子良一时没明白,看了他一眼。 项凌匀接着说:“我要是回去,被一大群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女人围着,我还能脱身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岳父岳母操心你的事,这也很正常。”霍子良眼睛盯着前方,又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这样就挺好啊。” “好什么好,你这是在逃避责任。” “这怎么就成了逃避责任了?我只是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罢了。” 霍子良沉默了,一时没说话。 当车子稳稳停了下来,边向保龄球馆走去时,霍子良开口了,“你以后会后悔你的选择的。” 项凌匀看了看他,不置可否。 突然问:“姐夫,我姐老使小性子,动不动就往娘家跑,你不觉得女人很烦吗?” 霍子良脚步不停地回道:“女人值得男人去包容她的优点和缺点。” 看着他的背影,项凌匀微蹙着眉,“为什么?” 霍子良突然停下了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她是我的爱人。” 37.第 37 章 一大早姬琴就起来了。 而姬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餐,看着忙碌的母亲,姬琴突然发觉,母亲的似乎苍老了许多,看着那抹孤单的身影,不知怎的,她的眼眶直发酸。 姬母发现了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后,招呼道:“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吃早餐。” 姬琴轻轻吸了吸鼻子,完全恢复了后,才走过去。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姬琴正要离开餐桌,姬母叫住了她,“小琴…” “妈,有什么事?” 姬母指了指她刚才坐的椅子,“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姬琴乖乖坐好,见姬母一时没出声,不禁问道:“妈,你有什么要跟我说?” 姬母正眼看着她,“你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姬琴正想脱口说,我没有男朋友,但很快想起在民政局门口那一幕,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想到母亲会突然问起这事。 在姬母的紧盯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道:“他是建筑师,与人合伙开的建筑事务所。” “你们关系很好?” “嗯” “你了解他吗?” “妈,你这是干嘛?怎么突然问这些?” “别打岔,回答我。”姬母有些严肃地说。 姬琴只得老老实实,继续硬着头皮说:“了解。” 半晌,姬母没再说话。 就要姬琴要松口气时,姬母说:“把他叫过来,我要见见他。” 这话吓得姬琴差点从椅子滑到地上。 好半天,姬琴才有些结巴地说:“妈…他…他很忙…他们事务所接了一个大工程,可能没空。” “再忙,他也要吃饭?今天晚上,叫他来家里吃饭。” 姬琴找着借口,“妈,这么急急的叫人来,也不知人家有没有空,或许他晚上有了别的安排了呢。” “他想娶我女儿,就得有点诚意,有什么事能比见女朋友家长更重要的。” 姬琴听了姬母的话,不禁冷汗直流。 她不能反驳,只能暗暗嘀咕:人家从来就没想要娶你女儿,甚至排斥得很。当然排斥的不单单是你女儿,还有所有人家的女儿。 看着姬母不容再商量的模样,姬琴又感到头痛了。 她脑瓜子快速转动着,希望能想到什么法子能让姬琴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都被姬母反驳了回去。 最后姬母不耐烦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叫你带个人过来,怎么就那么多话?” “不是,妈,我…他……” 姬母不想再听了,她摆了一下手,“别再说了,晚上,我做好饭菜等你们。” 看着姬母离去的背影,姬琴哀叹一声,趴在餐桌上,埋头呻|吟不已,这可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姬母每次都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出其不意去打她个措手不及。 章琏事件过后,姬琴已经大大的松了口气,以为不用再为感情的事烦恼时,却忽略了这事还存有的后果。也许应该说忽略了姬母对她终身大事的执著和热度。 姬琴觉得头都大了,一天都快要过去了,可那个电话却迟迟不敢拨出。 而此时,有一个人也烦恼不已。 纪昊晟看着项凌匀面前的食物,一动也没动,他放下筷子,不由奇怪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要节食减肥?” “去你的,我又不是女人,减肥什么肥?再说,就算哪一天需要减肥,那也是你,而不是我。” 纪昊晟抹着下巴,“那你干嘛一副天要掉下来的模样?” 谁知,项凌匀真就说:“比天掉下来还要严重。” “事务所的事业正蒸蒸日上,离天掉下来还早着呢。” “我从没为事务所的事担心过。” 纪昊晟两眼发亮,不是为了事业,而能让这家伙头痛烦燥的事,定然是很有趣的事。 项凌匀看到纪昊晟不但没半点同情心,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就有些后悔叫他出来了。 可这会纪昊晟既然被他吊起了胃口,怎么能让他退缩,连连催问:“说,什么事能让你寝食难安?” “没事”不想让他得意,项凌匀闭口不提了。 纪昊晟心痒难耐,“说,说,也许我能帮帮你呢?” 项凌匀睥了他一眼,“你那发亮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 纪昊晟抚了抚脸,“有这么明显?” “不明显,你就差没在上面刻上‘有好戏看’这几个字了。” 纪昊晟掩饰性地轻轻咳了咳,喝了一口茶。 看着项凌心不在焉,追问道:“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我姐回了趟老家,给我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纪昊晟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伯父或伯母出什么事了?” “他们很好,没事。” 纪昊晟想想也是,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什么事,项凌匀也不可能还这么安稳地坐在这里了,早飞回老家去了。 “那还有什么称得上是不好的消息?” 项凌匀却什么也不肯再往下说了。 纪昊晟看他一脸的烦燥,突然灵光一闪,促狭地笑道:“不会是关于女人的?” 既然不是父母的问题,那就只有女人的问题才会让他这么烦恼了。 项凌匀没答是或不是。只是对纪昊晟的反应连连抚额,他冷笑道:“你不用听到女人就这么激动兴奋。” “我没激动,也没兴奋。”可语气中的笑意却是隐了隐不住。 项凌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纪昊晟看了看项凌匀便秘似的脸,问:“是伯父伯母给你找了媳妇?” 这媳妇俩字一出,项凌匀脸更黑了。 而纪昊晟却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由得又想大笑起来,在项凌匀射来冷冷的眼神中不敢笑出来,憋得甚是辛苦。 好不容易恢复常态,纪昊晟看到项凌匀郁郁的脸色,他真诚地说:“你是不是真的应该为伯父伯母考虑考虑。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竟然有一个人独过的想法,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项凌匀不语,似在沉思着什么。 纪昊晟继续说:“要不你就试着跟女人交往交往?” 项凌匀闭眼不理,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纪昊晟忍不住了,“阿匀,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你,你这怎么比石头还硬?”纪昊晟被他的态度弄得气极。 正说话间,项凌匀的电话响起。 项凌匀半眯着眼睛,看也没看,接起就说:“我现在还在休假中,有什么事请找助理或者等我上班再说。” 纪昊晟瞪他,向他挥了挥虚拳,假期都过去多少天了,还休假? 而项凌匀自然无视他的威胁。 他说完就要挂断电话时,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女音,“项所长,我是姬琴。” 项凌匀就要挂断电话的手顿了一下,“是你?” 想到她,项凌匀不自觉的就又想到了那根在他嘴里进出的白嫩的手指,还有她时不时在脑里晃荡的身影,心里又是一阵的不自在,心绪复杂起来,心头越发烦燥。 而此时的姬琴同样的不自在,她有些小心地说:“你,你有空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项凌匀没注意到她的的异样,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似要掩饰什么,语气不怎么好,“我没空。”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他现在心头乱得很了,也为自己对她的不明心态。 而姬琴看着被他挂断的电话,不由苦笑起来。 她之所以犹豫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些时候,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实在没法拖延下去了,才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被他拒绝这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中了。 姬琴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上,呆呆地看着街上车来人往的,久久没有动。 项凌匀和纪昊晟吃完饭,又向球馆驶去,刚把车子驶入球馆,手机传来了讯息的提示音。 “我想你再帮我一个忙,就算把你还欠我的那个人情抵了,这事了后,我们再也互不相欠。” 项凌匀不由暗暗抚额:这女人,又拿人情来说事。 想不理会的,后来还是回了个信息过去:“你不会又要我去演戏,帮你挡去某个男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欠你的那个人情,现在先不还了,以后再说。” 很快有回复,“这次不是。说起来,这事还是上次那事留的后遗症。” 项凌匀没耐心打字,一个电话拨了过去,直接发问:“你那话什么意思?” 姬琴苦笑,她打的电话他不接,只能让他打过来了。 听到他的发问,姬琴说:“我妈要见你。” “凭什么?不见。”声音有着不耐。 姬琴暗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求你了,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把这次应付过去后,我就找机会跟我妈说,我们分手了。” 哎,所以说,一个谎言得由无数个谎言去圆。因为人心总是难于猜测的,往往事情总会偏离自己的想像。 姬琴有想过现在就跟姬母坦白,说出自己跟项凌匀的真实关系,但想到她跟姬母两人刚缓和的关系,这些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如果这一次说了真话,先不说她母亲承不承受得住,只怕是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跟她说话了。 真是头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这个世上没有早知道。 项凌匀自认识姬琴以来,从来没有听她这么低声下气过,每次她都是精神气十足,跟他理论,与他斗计。现在这样软弱无助,不知怎么,让他直皱眉,他很不喜欢,也不习惯这样的她。 他正要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琢磨了好一会,才转了话说:“行,我答应了。” “真……真的?”姬琴一时没想到他突然答应得那么爽快,有些不确信地反问。 项凌匀心情突然愉悦起来,他的指尖轻敲着方向盘,“我说出的话还能有假?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听到他的话,姬琴清醒过来,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说话。 似乎是听出了她的紧张,项凌匀郁闷了一天的心,突然就好了起来,他勾了勾唇,“这次帮了你,欠你那个人情算是还了是?” “当然。” “可是,那个人情不值得我这次的付出。” 姬琴一滞,“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让你也尝尝欠人情的滋味。” 姬琴的呼吸顿了一顿,“你的意思是你帮我这次忙,你欠我的那个人情抵掉了,还不够,反过来,我还得欠你一个人情?” “正确。” 姬琴咬了咬牙,“你这是趁火打劫!” 项凌匀懒懒地靠在车座上,伸了伸长腿,找了更舒服的姿势,轻淡淡地说:“你可以不答应。” 她是不想答应啊,可她能吗? 姬琴闭了闭眼,咬了咬牙,然后有气无力地说:“好,我答应。” 项凌匀轻笑出声,他能想像得出她懊恼又无奈的神情。 他喜欢这样生动活泼,充满小得意的她,而不是刚才那个低声下气,有些沉沉郁郁的她。 笑着笑着,他突然一顿,喜欢? 他说了喜欢? 38.第 38 章 既然达成了协议,姬琴就开始张罗着,她跑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补品之类的保健品。 当两人到了姬家楼下时,姬琴把手中的东西往项凌匀手中一塞,“这东西,一会你就说是你给我母亲买的。” 项凌匀看着被塞在手中的礼品,愣了愣,似乎还有些难堪。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也没想到去拜访人家需要带些什么。这会听姬琴这么一说,心头有些不舒服,恨不得这真的是自己买来的。 姬琴不知道他的纠结,还在一边跟他说着见到她母亲后该如何如何。 项凌匀看着她不停地交待这个交待那个,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异样,深邃的黑眸也暗了暗了。 这时 姬琴转过头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只微笑,少说话。多说错多,少说错少。” 姬琴满意地笑了。 这个晚上,对于姬琴来说是最难熬的。 姬母的热情超出了她的相像,她以为,姬母自从被章琏欺骗以后,应该对男人有一阵子的不相信了。 可她,似乎刚才跟项凌匀没聊两句,就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态势了。 让姬琴的心脏惊得直打颤。 她不明白姬母怎么就对项凌匀有这么大的好感。那天在民政局,她明明是很生气来的,怎么一转眼,变得那么多。 要说项凌匀一个晚上也没说多少话,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更别说哄人了,最多就是在姬琴的暗示及威胁下,脸上多了一些笑容而已。 等送项凌匀出门后,姬琴再也忍不住了,问他:“我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妈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项凌匀似乎心情不错,瞅了她一眼,“你想知道,自己回家问她去。” “那你又跟我妈说了什么?她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项凌匀自恋地说:“那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老少通吃。” “切,你就别再我面前显摆了,快说,快说,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我妈的态度好奇怪,按理说她应该对你冷言冷语才对,怎么这么热情?” 项凌匀嗤了她一下,“你别把所有的男人都想得像你那个前男友一样。” 姬琴倏地侧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而后又试探地问:“我妈跟你说了?” 项凌匀道:“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说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是她干嘛跟你说这些?” 项凌匀给了她一个凉凉的眼神,“你今晚让我上你家门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忘了?” 姬琴惨叫一声,“糟了,以后我怎么跟她说,我们分手的事啊!” 她没有想到姬母会是这个态度。 姬琴以为以项凌匀这副高高在上,冷傲的的模样定不会得到姬母欢心的,谁料却恰恰相反,这一变故,打破了她以后的计划。 项凌匀听到她的哀叫,心里也是一滞,从良好的自我感觉中回过神来。 他压下心头的不明情绪,冷然道:“接下来的事,那就是你的事了,以后别再找我来充当这种角色了。” 姬琴还在一旁哀叹,“惨了,惨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找你来了。宁愿跟她说,我们正在闹矛盾,也不让你上门来。这下可怎么好?” 不知为什么,听了她这一连串的话,项凌匀心里又非常不舒服,他忍不住连连冷笑。 姬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切地问:“告诉我,我母亲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或许,我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项凌匀被她的手勒得有些紧,他把她的手扳下来,“你又想给我缝钮扣了是不是?” 姬琴这才惊觉,忙把手一收,看了看他那一排的衬衫扣子,不满的嘀咕道:“谁让你这么喜欢穿有扣子的衣服。” 在对上项凌匀冷冷的目光时,激灵了一下,忙换了笑脸,“你还没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呢?” 看着她一脸的烦恼,项凌匀还是忍不住说:“你母亲把你和你那前男友的事都跟我说了。” 姬琴捂脸哀嚎一声,她妈也真是的,跟一个外人说这些干什么! 项凌匀无视她的无地自容,继续说:“她还说,那次把你骗到民政局,是不知道你们早就分手了,而且,那男的似乎一直都并不想放手。民政局那一幕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但也是他有意无意暗示你母亲的。而你母亲那段时间正好心脏犯了一次病,恰巧是他送你母亲去的医院,人在脆弱中想到的就更多了,她想万一她哪天突然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她不放心,所以就想给你找个归宿。因此,就按那男人的意思,两人一拍即合想给个惊喜。谁料到,最后,却是一场惊吓。” 姬琴在听到她母亲曾经犯病时,忙追问:“她什么时候犯的病,严不严重?她怎么不跟我说?我一直都不知道。” 看着有些激动得失态的姬琴,项凌匀没有拿开她紧握他的手,反而安慰道:“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姬琴一想也是,松了口气。 想来是那段时间忙起来没顾得上姬母,她暗暗责备自己,一定要时刻关心母亲的,不能再让姬母发病而她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 姬琴平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紧紧抓住项凌匀的手没有松开,这会像触电般,忙收回了手。 她有些不自在地甩甩手,又轻咳了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想,你母亲是一心想给你找个归宿,所以,她以为我们在交往,又怕民政局那一幕影响到我们,所以跟我解释。”项凌匀缓缓地说出了姬母跟他说一大堆话的动机。 姬琴也想到这种可能,她低低叹了一声。 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 胡丽姗坐在咖啡屋里悠悠然地边喝咖啡,边翻看相册。 突然头顶一道阴影,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抬头,果然见纪玥晶正在站在她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胡丽姗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相册,挑了挑眉,似轻叹,“你的礼仪还是没长进,不知道这么盯着客人看很不礼貌么?” 纪玥晶在她说话的时候,却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一举动更引起了胡丽姗的趣味,扬起的眉头更高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找到了个大的靠山,连店长也得让你三分了?” 纪玥晶有些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现在做什么也没人会说我。” 胡丽姗长长的指甲在桌面轻划,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长能耐了啊,把你哥拉出来做你的垫背了。” “你胡说什么?” 胡丽姗看着她,又是一记轻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女人联合起来算计你哥哥。” 她自从听了姬琴的提醒,回到z市,就把这事了解得差不多了。这也得归功于纪昊晟对她很纯粹的心,真的除了她外,眼睛里看不到别的女人。 从纪昊晟的话中,和她几天的观察中,猜测出了事情的大概。 纪玥晶不喜欢胡丽姗,突然出现了个漂亮又有钱的女人喜欢她哥哥,而且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老板,她的心自然会向着白怡。 而白怡也对她有意的施好拉拢,因此总是能制造点意外的场所跟纪昊晟碰面。 不停的偶遇,而一心一意只有胡丽姗的纪昊晟,却也以为真的是那么巧合。 纪玥晶被说破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地说:“就是这样,我就喜欢她。” 胡丽姗揉了揉额头,轻叹一声,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呢?” 她真的很好奇,纪玥晶究竟是讨厌她什么。她记得刚才开始见面那一两次不是这样的,虽然两人没有多亲密,却也没有多反感,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纪玥晶见到她就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老是看她不顺眼,跟她挑刺了。 纪玥晶躲闪着她的目光,在胡丽姗的逼视下,还是冲口而出道:“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总把我当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讨厌你总喜欢摆出一副是我长辈的模样教训我。” 胡丽姗被她如此指责,愣了愣,半晌,才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我教训你?” “不是吗?你当着我哥和匀哥哥的面说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会耍小性子,还当着他们的面批评我的着装。”纪玥晶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满发泄出来。 胡丽姗被她的一通指责,真的是哭笑不得了,她不过是随口的两句善意提点的话,到了她嘴里却变了这么大的味。 想起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胡丽姗突然明白过来,“你是因为喜欢项凌匀,而不巧的是我正是当着他的面提点了你两句,然后你才觉得,我是故意在你喜欢的人面前损了你的形象,所以才不喜欢?” 纪玥晶被说中了心事,觉得羞涩难当,突然蹭地站了起来,重重地哼了一声,离去了。 胡丽姗跟姬琴说起这事,还感叹连连,“天啊,我真没想到,这丫头不喜欢我竟然是这么个原因。我还一直纳闷哪里得罪她了呢,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两句提点的话。” 姬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拍了拍胡丽姗,笑道:“你可真冤。” 胡丽姗郁闷地说:“可不是吗,竟然是为了这么个原因,如果跟阿晟说,他都不会相信。哎,真是陷入了爱情的女人就是不可理喻。” 姬琴打趣她,“某个人也正陷入爱情中,你这话,不会也包括自己?” 胡丽姗整个身体趴在姬琴的床上,一手撑着下巴,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然而却没有回答姬琴,而是突然翻了个身,从姬琴的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姬琴直发笑。 “你看着我笑什么?” 胡丽姗一把将姬琴拉过来,也坐在床边上,问:“小琴,你跟项凌匀,你们两个是不是彼此都有意思啊?” 她听了姬琴讲了近段时间两人发生的事后,惊得她嘴都合不拢。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完后没多久,她就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他们自己所认为的那样。 而姬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们怎么会有这种意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他最讨厌的是女人,而我也最讨厌他的自大……” 胡丽姗看着炸毛般的姬琴,似笑非笑,“你那么激动干嘛?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姬琴扑了过去,挠她,“没有的事,叫你乱说。” 痒得胡丽姗直求饶,直到承认自己是胡说姬琴才罢了手。 胡丽姗蹭到门边,突然又说了一句:“你这典型是恼羞成怒,此地无银三百两。” 听到姬琴磨着牙又要扑过来,胡丽姗大笑起来,开门离去。 39.第 39 章 姬琴和幼儿园的老师们陆续走出酒店,在门口跟她们一一道别。 今晚,学校里的老师们聚餐,大伙都很高兴,气氛热烈,姬琴喝多了几杯,这会有些头晕。虽然说喝的酒度数都不高,但毕竟多喝了几杯,再加上姬琴平时本来就滴酒不沾的,这会出来被风一吹,酒劲上来,头更晕乎了。 她只好扶着树边的灯柱下,闭了闭眼,好让那阵晕眩过去。 “啧啧,连个接送回家的男人都没有,真可怜!” 一个带着讥讽的女音从后面传入姬琴的耳中。 姬琴转头看去,见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人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正以一副怜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她。 她见过这个女人,正是跟章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曹琳。她也正从酒店里出来,跟曹琳一起出来的还有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并非章琏。那男人似乎去把车开过来,剩下曹琳一个人在原地等着,也顺便对着姬琴叫嚣。 姬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脑,她懒得跟这女人费口舌之争,何况她们并不熟。要说知道彼此,也纯粹是因章琏之故,而如今章琏已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这女人就更是路人甲了。 可姬琴的漠然无视却惹恼了曹琳,她狠狠地瞪着姬琴,胸膛气得一鼓鼓的。 之前章琏和姬琴还是挂名的男女朋友时,曹琳是幸福时,因为那时的章琏对她很好,温柔多情,关爱有加。 直到那天两人从酒店出来,正巧碰见路过的姬琴,章琏追上去解释,而她悄悄尾随而去,听到章琏对着姬琴大声说我爱你,她这才发现章琏心里一直都有姬琴,这让她恼怒不已,回去两人就狠狠一吵了一架,这一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章琏甚至对她说出了分手两个字。 最后,虽然还是合好了,但心里也插了一根刺,而她慢慢发现,章琏变了,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动不动就发脾气。 曹琳虽然知道姬琴和章琏早就没有在一块了,可章琏已经不是原来的章琏,他变心了,虽然现在没有分开,但在一起更多的是争吵。曹琳把这一切都算在姬琴的头上。 这会,见姬琴孤身一人,再也没忍住,上前就是一阵冷嘲热讽。谁知姬琴并不理她,她的不屑更激怒了曹琳,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 曹琳扭曲着脸,尖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么凄凉,就是你做小三的下场,竹篮打水一场空。瞧你这个样子,男人看了都没**,只有瞎了眼的才会喜欢你。” 姬琴没有因她的话而动怒,甚至有些面无表情,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有些狰狞的面孔,突然她轻轻一笑,“你不知道,那个每天跟你甜言蜜语的男人,与你最亲密的男人,在民政局求着我跟他登记。你说,如果我答应了,你现在该在哪儿凉快了呢?” 说完转身,不想跟这种被男人抛弃了就怨天怨地的女人多纠缠。 看这个女人的表现,姬琴就猜到,她与章琏之间定然发生了不愉快。 章琏那种男人,姬琴也算是看透了,别指望他会对一个女人有多深的感情,他的情都是自私的。虽然她不知道章琏与曹琳有着怎样的过往,但从章琏为了自己的利益,却能抛弃曹琳一心想跟自己结婚,就知道这个男人的所有情意都是虚假的,唯有利益才是他所追求的。 可姬琴也不是圣母,既然曹琳自己送上门找不自在,那她就成全她。 果然,曹琳是不知道章琏把姬琴骗到民政局想要登记结婚这事的,她虽然跟章琏吵吵闹闹,但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她是爱章琏的。今晚找个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也不过是想气气章琏。 这会听到姬琴的话,冲上前来,指着姬琴,失控地大叫:“你胡说,章琏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你,你这种清水的模样丝毫引不起他的**。你少在这里为自己的脸上贴金。” 姬琴拍掉她指在自己鼻尖上的手,转身,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她实在困极了,半点也不想耗在这里,她只想打辆车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 曹琳捂着被姬琴拍掉的手,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咬着牙,瞪着喷火的双眸,突然大步追上前,一把抓住姬琴的头发,用力扯着,还一边叫道:“你这贱人,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姬琴被扯得后脑勺的头皮生痛,脚步也踉跄着后退几步。头发被扯着,整个身体又不能转过来,只得双手转过头顶,用力去掰曹琳的手。 “放手,你这疯子。”姬琴边掰着曹琳的手,边叫道。 这疯女人,用的力可真狠,痛死她了。 而曹琳似乎很痛快,她边扯着姬琴的头发边得意地叫道:“我让你胡说,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别白日做梦……啊……哎哟……” 正得意洋洋,说得痛快的曹琳突然痛呼起来,而此时姬琴也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曹琳抓着的头发一松。 还没等她回转头,就听到一个好看的男音传来,“疯女人,滚远点,别让我再看你靠近她,还然,我就把你这只手废了。” 姬琴回头,刚好看到曹琳被人抓着手腕,用力一甩,一个不稳,踉跄了后几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而这时,姬琴也看清了帮助她的男人。那冷傲的俊脸,高挺的身姿,不是项凌匀是谁? 回过神来的姬琴,忙说:“谢谢你,项所长。” “我不是你的上司。” “啊?” 项凌匀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就往他停在路边的白色mj63走去,从头到尾,两人都没再看跌坐在地上的曹琳一眼。 把她带到车门,项凌匀这才说:“啊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上司,你叫我所长干什么?” 姬琴不禁有些失笑,这男人,一个称呼而已,这么较真。 看姬琴还忤在那里没动,项凌匀没好气地说:“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姬琴没有计较他不好的态度,怎么说也是他解救了她。可是要她上车,他这是要送她回去? 她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你忙你的去。” 项凌匀冷睃着她,“你是觉得刚才不够激烈,想回去跟那疯女人打一架?” 姬琴顺着他的目光回看了一眼,见曹琳被同来的男人扶了起来,而曹琳仍然一脸愤恨地往他们方向看来。如果不是被她身边的男人拉着,指不定还会冲上前来呢。 姬琴正要反驳他,一辆驶过的轿车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轿车的车窗降了下来,一个女人的脸露出来,问:“阿匀,发生什么事吗?” 项凌匀摆了摆手,“没事,这就走。” 那女人在看到姬琴时,眼睛亮了一下,笑道:“原来是姬老师也在这,真巧!” 这女人正是项凌匀的姐姐项彨彤。她可是对姬琴很有好感,最主要是因为,姬琴哄孩子的方法让她省力不少,以前很顽皮的孩子,自从姬琴跟他讲故事以后,现在每天睡觉着都会拿本故事书,看得津津有味,或者听着点读机里的故事,然后,在不知不觉睡去,根本不用人操心。 姬琴礼貌地应道:“你好!” 坐在项彨彤膝上正昏昏欲睡的霍家浩听到说话声,也清醒过来,嗖地睁开眼睛,大声叫道:“姬老师!姬老师!” 姬琴看到他那可爱的小模样,笑的温柔。 大家互相寒暄了一会,离去了。 车子驶出老远,项彨彤和霍家浩两人还不停回头张望,那模样如出一辙,旁边开着车的霍子良好笑地看着她俩,“你母子俩看什么呢?看得这么有趣。” 霍家浩抢着说:“我想姬老师来我们家,我喜欢听她讲故事。” 项彨彤揉了揉他的头,把他的小身子放正,这才回答霍子良的话,“你觉不觉得阿匀对姬老师的态度有点奇怪?” 霍子良顺着自己太太的话问:“有什么奇怪?” “阿匀可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你不觉得他的行为超出了他往常的行事了吗?” 他们一家三口和项凌匀在一起吃了饭出来,项凌匀的车子先他们一步驶出酒店,而后,他们出来把项凌匀解救姬琴的一幕看了去。因此,项彨彤才有此疑问。 霍子良想了想,说:“这倒好了,你们可以省心了。” 项彨彤一时没明白丈夫的话,“什么?” “你们不都在操心他的个人问题吗?如果他对浩儿的老师有意思,那可不就是好事吗?” “对啊!”项彨彤快活地叫起来,“我看姬琴就很不错,长得漂亮,性情也好,最主要的是能把阿匀这个乖张性子的人制住。” 一旁的小家浩插嘴道:“姬老师最好了,她跟我们讲故事,还唱歌,好好听。” 说完他又扁了一下嘴,“妈咪,姬老师是不是给舅舅讲故事,不给我讲故事了?” 项彨彤搂着他,安慰道:“舅舅是大人了,不喜欢听故事,所以,姬老师只给你讲故事。” “不对,不对,”霍家浩从他妈妈的怀里挣扎出来,控述道:“舅舅喜欢听故事,姬老师拿电话讲故事,他跟我抢电话。” 车上的夫妻俩对望了一眼,还有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姬琴最终还是上了项凌匀的车。她坐好,后脑勺不小心碰到座位的靠背,痛得她轻‘嘶’了一声。 好痛! 刚才被曹琳用力扯着头发,用手轻轻碰更是一阵刺痛。 姬琴暗恨,那女人下手真够狠的。 项凌匀听到她的低呼,侧头看她一眼,“很痛?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姬琴忙摆手,“不用,不用,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然后看了看他沉着的脸,姬琴再一次真诚地感谢,“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解了困,谢谢你送我回家。”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项凌匀出手的话,姬琴还真不知道头发会不会被曹琳扯光,她那时候在前,曹琳在后,姬琴就算要反抗,也使不上力。 所以项凌匀又一次帮了她,她十分感激,也再一次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冷冷的,其实心还是很好的。 当然,她不知道,这个好,只是在她身上才出现的。如果是换了别的人,他项凌匀袖手旁观的事多了去。 项凌匀懒洋洋地说:“嘴上的谢,无关痛痒,没有任何意义。” 姬琴瞪他,这人,能不能不那么煞风景,别那么讨厌? 项凌匀似乎知道姬琴的腹诽与不满,他又露出一丝痞笑,“我不接受嘴上的道谢。” 姬琴没好气地说:“那好,我收回。” 项凌匀没理会她的态度,接着开口说:“来点实际的,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以身相许。”项凌匀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不只姬琴愣了一下,他也浑身僵了住。 转眼看见姬琴红白交加的脸色时,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心情也愉悦起来,觉得这话能让她变色,能欣赏到她变幻莫测的脸色也是不错的。 姬琴回过神来,狠狠地哼了一声,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你做梦!” 项凌匀掏了掏耳朵,又看了姬琴一眼,似乎对能把她气着,心情好好,竟然轻笑出声。 在姬琴火冒三丈,恼怒得就要扑过来将他一把掐住时,项凌匀上下打量她一翻,然后一副嫌弃的模样说:“可是,就算你以身相许,我也提不起兴趣。” “那是因为你不举。” 姬琴被他气得冲口就出的话,让俩人再次僵住。 车厢里一阵诡异的安静。 姬琴的脸也噔地红了一大片,浑身不自在,恨不得能马上离开这让人窒息的空间。 而项凌匀眼眸暗了暗,戳戳了后牙槽,缓缓向她俯过身来,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上,然后,极危险地,一字一句地说:“要不试试,看举不举?” 姬琴慌忙一把将他推离,红着脸骂道:“流氓!” 40.第 40 章 车子吱的一声,项凌匀突然把它停在了路边。 姬琴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项凌匀缓缓向她靠近,眯着眼,“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流氓。” 姬琴感到了他的怒意,伸手挡住他越靠越近的身体,忙说:“我收回,我收回这句话。” “收回?你觉得泼出去的水能收得回来吗?” 姬琴的手抵着项凌匀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她的手被项凌匀的轻意就抓住,一动也动弹不得。而此时她的整个背部靠在车门壁上了,已经退无可退,可他的身子却整个压了上来。 急姬琴直叫,“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项凌匀看着下方急得脸色变白的小脸,慌乱的眼睛,逗乐的心得到了一种满足。 因为离得近,从她身上传出丝丝缕缕的馨香,慢慢渗入他的鼻端,下意识地深嗅一口,顿时,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看着她蠕动着的唇瓣,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轻轻抚在她的红唇上。 他的举动,惊得姬琴一动不敢动。 而她随后发现,自己满鼻腔都是他男性清爽的气息,这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脸上发烫起来,甚至让她有些窒息之感。 项凌匀低低的,带着沙哑的声音,似喃非喃:“这里,我们曾经相触过。” 随着他的话,姬琴自然也想起了第一天开学在幼儿园门口的台阶上,两人的唇曾经相贴,而他那时特龟毛的模样还惹恼了她。 姬琴瞪他,他还好意思提那茬! 想到那温润的触觉,现在再被他用手指调戏,她的脸越发热了。无奈身子被他压着,手被他禁锢着,竟是对他肆意的手奈何不得。 她被惹急了,张嘴就要咬他的手指,他只用力一按,嘴也动弹不得了。 姬琴只能用一双俏眼死死瞪着他,嘴里发着含糊不清的话,“快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 项凌匀自是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可就算是听清了,他也不会理会的,这会他占着上风,逗趣得正上瘾。 指尖下细嫩的触觉,鼻端里淡淡的清香,他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回忆里,慢慢地,他的眼神由原来的逗趣逐渐迷离起来。 姬琴也觉察到了他的变化,她急急想着办法,怎样才能把这男人推开。 这时,一阵音乐声响起。姬琴大喜,是她的电话铃响了。 铃声也把项凌匀惊醒,他回过神来,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下,快速放开了她,坐直了身子,眼眸也清明起来,嘴抿得紧紧的,看不出情绪。 而随着压在身上的重量撤去,姬琴大大松了口气。 电话还在继续响着,她慌忙翻出手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你是姬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胡丽姗的朋友,她现在在市医院,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姬琴惊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别担心,她只是酒喝多了,有些酒精中毒。今晚可能要在医院留院。” 姬琴急忙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项凌匀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车子直接往医院上开。 由开刚才那一幕,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 姬琴想着要喝斥项凌匀刚才的无礼行为,不知怎的,动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来。这事让她怎么训斥出口?说他冒犯了她,说他真的耍流氓? 而项凌匀也抿着嘴,面上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内心翻江倒海般,却是不平静。他在她身上多了许多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行为举止,这说明了什么? 沉寂的车厢里多了一丝涌动的暧昧。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姬琴就打开车门,什么话也没说,急匆匆就往医院门跑。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落跑的狼狈像。 项凌匀看着看着,突然勾了勾唇,原来某人比他还不淡定。 姬琴找到了胡丽姗的床位,见她正挂着点滴,面色虽有些苍白,但也没什么大碍。 走近床前,姬琴在床沿边坐下,“姗姗,没事?” 胡丽姗对她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喝多了几杯。” “你啊你,怎么就一下喝那么多,不知道酒精会中毒吗?” 胡丽姗没回答。 姬琴也看出了,她有心事,估计这也是她喝酒过量的缘故。她看了看四周,只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想必就是他把胡丽姗送到医院,也是他打电话给姬琴的。 姬琴对他笑了笑说:“谢谢你,你如果有事忙就先回去,这是有我守着。” 那男人对他点了点头,对跟胡丽姗打声招呼,离开了。 那男人刚走,跟在后面的项凌匀也踏时了病房。 胡丽姗在看他那一刻,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 随即她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扫,似乎明白了什么。 项凌匀看了一眼,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他一眼的姬琴,眼睛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答道:“当然是顺路过来的。” 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挑了挑眉,“需要我打电话给阿晟,叫他过来吗?” 一个女人喝酒过量中毒被送进了医院,而男朋友却不在身边,这说明了什么,是谁都可以一下就猜出来了。 姬琴也想到了这事,她觉得胡丽姗喝多了酒定然跟纪昊晟有关。 胡丽姗闭上眼,脸色漠然,声音有些高,“你不用呆在这里,赶紧回去。” 答非所问,明显的赶人,很显然,两人矛盾闹得有些大。 项凌匀挑了挑眉,“那我回去了。” 话是对姬琴说的,姬琴假装没听到,专心削着水果。 她的鸵鸟行为又惹来项凌匀的一声轻笑。 姬琴也是懊恼不已,对自己的行为,不就是一些过火的行为嘛,至以这么放在心上吗?之前两唇还相贴了,也没那么纠结,现在反而矫情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知道自己应该落落大方,从容淡定的,然后找机会快速还报回去,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胡丽姗再怎么心绪低落,这会也感觉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项凌匀走出医院大门,想了想,还是拨了个电话,“你们两人又在玩哪样?” 纪昊晟这会正心情不好,在酒里里头呢,听到项凌匀没头没脑的话,舌头似乎也有些不灵活,“你说的什么话?你没事了,过来跟我喝酒。” “还喝?你也想喝进医院来,两人一起有个伴?” “也?两人?你小子说的是什么鬼话,让人一点也听不明白。” “你女人喝多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 几秒后,纪昊晟似乎才转过神来结巴着,“你…你说谁…谁进了医院?” 项凌匀抚了抚额,没好气地说:“你女人!” “你是说姗姗?” “不是她,难道你还有别的女人不成?” 纪昊晟的酒醒了大半,蹭地站了起来,撞得桌了一阵响,急切地道:“她怎么样了?她没事?” “有没事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的。” 纪昊晟站在酒门口,揉了揉头,冷静下来,停下急走的脚步,有些颓然起来。 项凌匀感觉到他的异动,不解地问:“你不过来看看。” 纪昊晟哑着声,“没什么好看的。” 项凌匀看着被挂的电话,更断定了这俩人在闹分手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这次似乎严重了点,都喝到医院来了。 真是看着都替他们感到心累,爱情果然是无聊的玩意。如果是他的话,定不会这般折腾来折腾去,他的爱情肯定只有甜蜜,快乐,而有趣味足足的。 他突然停顿了下,他的爱情? 他说他的爱情?他什么时候相信爱情这玩意了? 随着他的愣怔,脑里也闪现了某个女人的身影,清澈明亮的大眼里,活泼灵动,总闪着狡黠的光芒。 项凌匀猛地打了个激灵,甩了下头,似乎要把什么甩出脑子去一般,随即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姬琴握着胡丽姗另一只空着的手,关心地问:“姗姗,你跟阿晟怎么了?” “我要跟他分手,”胡丽姗提到纪昊晟,情绪略微有些激动,“我这次是认真的,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原谅他的。” 姬琴有些后悔提起这事,忙按住她的手,“别急,别急,咱先别说这个,你好好休息。刚才医生说了,好在中毒不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打完这些药水,我就回家去,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姬琴有些为难,“可是,医生说,最好还是留院再观察一下。” “我体质好,没事的。”胡丽姗有些可怜巴巴地说:“我真的没事,我想回家去。” 姬琴看着她可怜的模样,有些心软,“我跟医生说,但是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要马上来医院,知道吗?” 胡丽姗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医院,已经零晨十二点了。却意外地在医院门口见到那辆白色的mj63还停在那儿。 走近,果然,见项凌匀坐在驾驶室前,一手抚着额头,闭着眼,仰靠在座椅上。 两人走近车身,胡丽姗敲了敲车窗。 项凌匀被惊醒,睁开眼,有一瞬那的茫然,那模样与平时高高在上的冷傲全然不搭。 胡丽姗问:“你不会是在等我们?” 项凌匀搓了一把脸,开了车门锁,“上车。” 两人也没推拒,这么大晚上的,打车也不好打,有专车搭何乐不为。 项凌匀先把胡丽姗送回家,再送姬琴。 姬琴想到一会又想要单独面对项凌匀,心里就不自在,她急急说:“姗姗,我今晚在你家睡,陪陪你。” 胡丽姗是个人精,哪里会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把姬琴往车上一推,“不用,我没事,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 姬琴磨蹭着,实在不想上车。 项凌匀静静地坐驾驶室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姬琴的行为,眼中的意味不明更甚。 胡丽姗已转身进了大门,姬琴也不好再追上去,只得咬了咬牙,上了车。 两人再一次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41.第 41 章 项凌匀专注开车,竟然也没有出声。外面的光线不时映入车内,时隐时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而疏离的感觉。 姬琴挺直腰板,两手放在膝盖上,双眼看着外面的灯火迷离。看似一派从容淡定,只是那两只无意识绞动的手指出卖了她。 没人说话,一片寂静,姬琴目不斜视,坐姿端庄。可,不知是不是姬琴的错觉,她却感觉车内暗暗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比在去医院之前更甚。 这感觉一出,姬琴浑身更难受起来,表情也变幻莫测。 项凌匀余光瞄了瞄姬琴绞着手指的小动作,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浅笑,这笑一出,瞬间把他身上的冷漠疏离散尽,就如从飘缈虚无的光影里走出,清晰真实起来。 而后他带着淡淡的调侃声传出,“你紧张什么?” 他的话一出,车内凝滞的气流似乎一松,暧昧散去。姬琴也轻呼了一口气,她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不自觉间竟然摒着呼吸。 她眼没从外面收回来,仍然盯着两旁急速而过的事物,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挪动了一下姿势,轻咳了一下,掩饰道:“你就喜欢自以为是。” 项凌匀把她的神情动作都看在眼里,轻笑出声,“啊,原来你对我这么了解了。” 那语气听起来很欠扁,姬琴顾不上其它,倏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急促地说:“谁稀罕了解你,你还当这是夸你呢?” 谁知,项凌匀却从善如流地道:“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因为姬琴的语速过于急促,怎么听都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姬琴暗恼,恼自己今晚怎么会如此的失态,她发觉,对着这个自己一直针锋相对的男人,越来越少了以往的淡定。 于是,她决定,今晚再也不开口跟他说话。最后,她索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谁料,这一闭眼,却真的睡了过去。 今晚老师们聚餐,喝了不少酒,本就有些头晕,又被曹琳搅合一通;随后又遇上项凌匀被他调戏,弄得心神不定;再后来又接到胡丽姗在医院的消息,这一件接一件的事,姬琴早就疲惫不堪,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 本来是假寐,这一闭眼,绷了许久的神经得到了松懈,困意直上,才闭眼不到一分钟,她就真的入了梦中。 项凌匀久久没听到姬琴的回音,侧过头看去。这一看,他就愣住了。 副座上的人儿闭着眼,从那平稳轻缓的呼吸里,可以看出已入睡梦。白皙细腻的肌肤,小巧精致的五官,此时一片安宁祥和。长而卷翘的睫毛,轻微颤动,掩着清澈明亮的眸眼。 她的头向左侧偏着,这样她的整张脸,就正好对着项凌匀,因此,更能看仔细。而此时,她的小嘴微张,唇色是健康的红润,这一切都像是无声的邀请,带着诱惑。 项凌匀赶紧移开目光,吐了口气,平伏了心中莫名的悸动。 一路上,他都克制着自己不要把目光投到身边那人的身上。直到车子无声地停在了姬琴家的楼下。 项凌匀轻唤了姬琴几声,又轻轻摇了摇她,姬琴只是低低吟哦一声,只是把头重新摆了个姿势,却没有醒来。 他想要再用力摇她,看到她那熟睡的容颜时,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项凌匀无奈地靠在座位上,时不时看身边的人儿一眼。他心绪安然,没有一丝的郁气,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多了一份耐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边的人却一丝动静都没有。 已经进入了冬季,虽然白天的气温不算很低,但夜深露重,最是寒意浓。车上没开暖气,也许是感觉到了冷,熟睡的人缩着身子,脑袋一点点往左侧倾斜,眼看小脑袋就要超出了座椅的靠背的界线。 项凌匀轻叹了一声,把车内的暖气打开。犹豫了下,最终,屁股还是往右边挪了挪,伸出手,轻轻地托着姬琴的脑袋,把它靠在自己的右肩膀上。 她的发丝拂在他的脸颊边,似有似无的痒意,挠心难耐。他想把她的脑袋挪离一些,可他刚一动,熟睡的人似乎不满了,嘴里低吟了一个单音节,整个人动了动。就在项凌匀以为她要醒来时,那人却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静了下来,继续她的好眠。 她是安静了,可,项凌匀却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了。 姬琴现在是微侧着身,差不多有半个身子压着他的手臂,而她的整个脸颊埋在了他的颈脖,一呼一吸的气息,全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感觉肌肤都快要被灼焦了般。 更要命的是,属于她独特的女子馨香正一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鼻端,嗅而满鼻生香,让他的心悸跳加速。 可他又不敢把她弄醒,为什么不敢,他没想过。他只得僵硬着身子,忍受着这甜蜜的折磨。 本就开了暖气的车厢,这会温度是越来越高了。项凌匀觉得僵着的身子有些难受,轻轻挪动了下身子。 姬琴的嘴本就离得近,他这么一动,她的嘴唇就贴在他的下颌处。他只觉得下颌的肌肤湿糯温润一片。 项凌匀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咚咚急跳了几下,呼吸也急促起来,似乎燥热更甚。 他突然把姬琴的脑袋搬回靠座背上,打开车门,逃也似的跳了下车。 站在车外,深呼吸了几口气,在冷风中平息燥动。 姬琴被他这个不轻的动作弄得也醒了过来。睁开眼时,有一瞬的茫然,半天没搞清楚身在何处。 直到被从打开的车门涌进来的冷风一吹,姬琴完全清醒了,她看了看四周,发生自己还在车上,低呼了一声,忙跳下车来。见项凌匀正双臂抱肩靠在车旁,看着天空。 姬琴用手边抚着身上衣服的皱折,边说:“我在车上醒着了?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是刚醒来的缘故,她本来甜美的嗓音,失去了一些清脆,有些软软糯糥,别有一种风味。 项凌匀的心不由又紧了紧,这声音,让他感觉就像是刚才印在他下颌的唇,粘糯湿润。刚平伏的心,又起了涟漪,如一圈圈的水波,荡了开来。 他的沉默,她没在意,她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姬琴把衣服抚平整,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接着惊呼一声,“天啊,都零晨三点多了。” 一边惊呼着,一边往家里小跑而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去过,以往要么是在胡丽姗家借宿,要么是在十一点前到家,这样的时辰回家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母亲担心成什么样。 项凌匀一直一言未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姬琴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似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来,来到项凌匀的面前,“谢谢你送我回来,太晚了,回去。” 道过谢后,姬琴继续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项凌匀喊了一声,“路上小心点!” 这话后,一直进了楼道,再也没回过头来。 昏暗的灯火,映着项凌匀的眸眼,意味难明。 姬琴一口气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透过缝隙,往下看去。 那辆白色的mj63还没开走,那站在车外的人正不紧不慢地上车,车门关上后,又过了两分钟才驶离。 姬琴吁了口气,整个人有些脱力般坐在床上。 时间忽忽悠悠地过着,很快元旦就要到了。 这一段日子里,胡丽姗跟纪昊晟的关系就持续僵持着。自那次胡丽姗见到纪昊晟扶着白怡的手,样子亲昵,她把自己喝进了医院后,他俩的关系就这么吊着。无论纪昊晟怎么解释,胡丽姗的心似乎也没有软化的迹象。 姬琴看着她其实一脸郁郁,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解地问:“姗姗,阿晟不都跟你解释过了,他扶着白怡,是因为她突然扭到了脚,才下意识扶她一把的,既然是误会,你怎么……” 胡丽姗黯然,有气无力地说:“小琴,我累了,我真的累了。阿晟很好,真的很好,可是他有一副侠义心肠,却又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他看问题,经常只是看表象,不知道那女人其实心里藏着祸心,算计着接近他。我跟他分析,他还说我多心,说别人有难,总不能袖手旁观,不理不睬。” 姬琴不知道该怎么答,这两个各有各的理,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爱情心情忐忑,一个侠义之心,只单纯地帮助人,没有多余的想法。 最后,她想了想说:“阿晟不是向你发誓,不再见白怡了吗?” “这见不见的,很多时候不是他说了算的。按他的说法,没有一次是他自己主动见的,可耐不住他有个煽风点火的妹妹,总是有意无意地为他提供机会,极力要把他跟别的女人搓合。而他又是个从小就把妹妹疼到大的,对她总是心软,在不知不觉中,就入了她的道了。” “跟他争辨多了,我就更成了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了。”胡丽姗幽幽叹了口气,接着说:“何况,他父母一直在催着他结婚,而我可还没有做好走进围墙的准备,所以,我想了想,干脆还是分开算了。省得大家都累。” “姗姗,你们之间又不是没有爱,就这样放弃不是很可惜吗?” 胡丽姗凤目一黯,有些恍然,“我宁愿在还有爱情在的时候离开,而不是等到两人都疲惫不堪,甚至互相怨恨的时候才结束。” 姬琴还想再说什么,胡丽姗拍了拍她的手,勉强笑了笑说:“别总说我的事了,说说你。” “我?我又没什么事可说的。” 胡丽姗突然来了兴趣,促狭地眨了眨眼,很肯定地说:“你和项凌匀之间有问题。” 姬琴微侧了侧身,避过胡丽姗逼人的眼,“没有啊,还不是跟平常一样。” “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们俩个只要一碰面,总是怪怪的。说话怪怪的,神情也是怪怪的。” 姬琴连忙否认道:“你们看错了。” 胡丽姗不信她的说辞,突然态度认真起来,“小琴,你有没有想过,跟项凌匀在一起?其实你们挺配的。” 姬琴动了几次嘴,想要反驳,想要说什么,可却发不出声来。 最后,才嚅嚅说了一句:“这是不可能的,他,他是独身主义者。” 姬琴没有忘记,无意中听到他说的话,他说:我这一辈子是不需要别人来分享我所获得的一切的。 所以,即便现在她的心有些悸动,她也不会让自己陷进去的。 42.第 42 章 还没等姬琴对元旦的假期做出安排时,她的假期又被别人给安排好了。 姬琴坐在白色mj63里,看着车窗外两边广阔郊野上的景物快速向后移动,她就有种暴走的冲动。可是想走也走不了,难道要跳车不成? 她侧头狠狠瞪了正悠然自得开着车的项凌匀一眼。 而项凌匀厮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正对上她瞪来的眼,却是一记笑颜开,“你别用这么火辣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开车不稳的。” 姬琴深呼吸了口气,愤然转移目光,有些郁郁地戳着手机网页,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要把手机戳出个洞来一般。 无论她怎么生闷气,可也没办法。她无意识地在手机浏览器上顺手查阅了一下s市的资料。 s市是个地级市,这个城市大部分保持着古朴之风,风景怡人,是省内有名的旅游之地。离省城z市有247公里,开车全程高速的话,只需4个小时。 这也是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姬琴之前接到项凌匀的电话,说元旦假期她的时间是属于他的,或者说是属于她还债的时间。具体是怎么还法,还什么,她是一无所知。 项凌匀只说,听他的安排。 这不,今天一大早的,他就来接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把她塞进车子里。然后车子开出了z市,上了高速。 在姬琴软磨硬泡加威胁中,他才跟她道了实情,他要带她回s市老家,为他爸过生日。当然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打消父母为他找媳妇的念头。 姬琴不知道的是,项凌匀的姐姐项彨彤向他透露了,他父母在老家给他相中了一个女人,说不准哪天就带着那女人降临z市。项凌匀烦恼了,这可不得不防啊,不说他有意没意结婚,就单说父母的眼光,他也不敢让他们插手。所以,他趁着回去给他爸过生日之际,把姬琴拉了来,先挡一阵再说。 见姬琴安静得一言不发,项凌匀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笑道:“即来之,则安之。三四个小时而已,很快就到了。” 姬琴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眼睛,睥了他一眼,表示了自己严重的不满,“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被你忽悠,我才上了这贼车。” 项凌匀咬牙,“贼车?” 姬琴忙掩嘴,讪笑,“口误,口误。” 而后又反应过来,一副凛然道:你明明一开始没说去那么远啊,我还以为在z市呢。” 项凌匀耸了耸,很无辜地说:“我只是向你学习,给你还人情的机会到了。” “可是,你却没跟我说要出z市。直到刚才上了高速我发现不对,才问起,你这才跟我说。你,你这行为属于欺骗。” “我也没说就在z市啊。” “你……” “好了,好了,别气了,再生气就不漂亮了。” “要你管!” “你现在的时间是属于我的,我当然要管了。我可不想带着个丑丑的女朋友回去见家长。” “什么女朋友,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是假的。” 项凌匀脱口道:“你想成为真的,也行。” 这话一也,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姬琴心头跳了一下,急急开口打岔,“你的缺点又多了一条了,那就是油嘴滑舌,心口不一。” 项凌匀想要反驳,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姬琴不想因一句话,把车内的气氛搞窒息了,她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话题。这会她把被项凌匀事先不通知她就把她带上车的郁气都消了,只一门心思想着该说些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高兴地说:“正好,我还愁着怎么向我妈解释我们分手的事呢。这次回去我就可以跟她说,我和你回老家,你家里人不喜欢我,强烈反对我俩在一起,甚至不让我进你家的门,然后我们就分手了,这样,我妈也不会说什么了。” 她越起越可行,到最后,已经喜笑颜开了。 对于这个话题,姬琴好几次在姬母面前要开口,可是看着姬母时不时提到项凌匀,还问他们感情进展如何等等,分手的话,她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如果这次回去,跟她说,项凌匀的家长强烈反对,这样,姬母是个心气高的人,姬琴的幸福是她最大的愿望,自然不会让她嫁到公婆一开始就反对的家庭里。 结果应该就是,姬母大骂几声对方不识好歹,她才不稀罕把女儿送去受虐云云。 听了姬琴的话,项凌匀的俊脸越来越黑,语气很不善说:“我父母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是污蔑!” 姬琴忙讪笑着解释,“我又没真的把你父母想得那么坏。我这不是为了让我妈相信,才说得过了一点嘛。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很合适吗?这样,以后,我们之间就真的两清了,再也谁也不欠谁了。” 项凌匀的面色缓和下来,半晌,才嘀咕一声,“哼,你还想着两清?清得了吗?” 姬琴没听清他说什么,问:“大声一点,都没听见。” 项凌匀扭脸,没回答她。 姬琴没理会他的变化,她这会才真正的心宽,即来之则安之起来。 心情愉悦了,她这会有心情了,又把s市的资料浏览了一遍。 姬琴突然侧头看了项凌匀一眼,想要跟他说点什么,这会,才发觉他臭着一张脸,她觉得纳闷,暗暗嘀咕,这人,谁又惹他了,摆着张脸,给谁看。 她把刚才想要跟他说的话咽了回去,继续看手机。 项凌匀感觉到她的侧目,没好气地说:“有什么话你就说,欲言又止的吊谁的胃口呢?” 姬琴郁结,这人,他自己不爽,倒怪起她来了。 不过,好女不跟阴晴不定的男人计较。 她问出了心头的疑惑,“s市不是挺好的吗,居住环境安宁优雅,更能接近大自然,对人的健康也更有利,你们怎么会跑z市来?” 之所以说你们,是因为纪昊晟和他都是从s市来的。 项凌匀恢复了常态,“你不也说了吗,是居住环境好,一般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就不是干事业的地方。” 姬琴了然,是了,年轻人都想着干一翻事业,s市这种环境清幽宁静的县级市,只适合居住,及旅游资源丰富的地方确实不太合适干事业,只有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便利,优厚的省城或别的发展大城市才是热血沸腾,想大展鸿图的人士的渥土。 “你们事务所的发展很不错啊。” “起步的时候艰难,刚有些起色时,经验不足,也亏损过,还差点因维持不下去关门了。挺过那道关卡,慢慢就好起来了。” 姬琴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嗯。我闭眼眯一下,到了叫我。” “不行,听听音乐。”项凌匀反对,抗议着,“你不知道,呵欠睡觉是会传染的吗?你睡了,我也想睡,那车谁开。” “可是,我困。” “困了,听听歌,你自己挑碟放着听。”项凌匀指了指车头其中一个暗格说。 姬琴没动,“我听音乐更好入眠,睡得更快。” 项凌匀看她一眼,“那你就唱歌。” “不唱。” “你不唱,那我唱,你听。” 姬琴忙摆手,“别别别,你那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来吓唬胆小的人最合适。” 大伙一起玩的时候,姬琴听过一次他被逼着唱的歌,五音不全,他哪里是唱歌啊,简直是催命的。现在想起来,她还暗暗偷笑。 项凌匀很坦然地接受她的调侃,仍然不放弃,“你不唱歌也行,对了,差点忘记你的长项是讲故事了,那就讲故事。。” “你这人真是恶趣味,故事是用来哄孩子的。” “故事又不是小孩子专属的,每个故事还都是成年人写的呢。” “不讲,对着个成年人,我张不开口。” “有什么张不口的,我又不是没听过你讲过。话说,你这噪音还真适合讲故事。” “你,你……” 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或时不时逗几句嘴,难得的是气氛和睦融洽。 路程也就没那么枯燥,路也觉得短了。 43.第 43 章 当天晚上,项凌匀带着姬琴出现在项家时,项父项母,及至他小姨一家均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面面相觑。 在项凌匀向大伙介绍姬琴说,这是我女朋友时。项父的表情有一瞬那的尴尬和不自然,而项母则脸色有些阴郁,甚至有些铁青。 小姨一家则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最后都把目光落在项母身上。 姬琴看着大伙的反应,暗忖:虽然没有像自己在车上所说,被赶出门去,却也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个受欢迎的。而且他们的态度都非常奇怪,而且是说不来的古怪。 好在,她不是项凌匀的真正的女朋友,不然,铁定会心里难过。这会,心里虽然有些淡淡的失落,但也没有更大的难过。 她只是在项凌匀向她介绍众人时,礼貌地打着招呼,然后,两眼不乱瞟,一言不发,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话啊,实在是气氛太怪异了。 项凌匀也觉察到了这种气氛,他挑了挑眉头,“你们这是怎么表情?这是不欢迎我回家?” 项父连忙反应过来,看了项母一眼,然后对着项凌匀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这是什么话?一边去。” 而后笑着招呼姬琴,“来,来,姑娘,坐。” 项父是个还没说话就先三分笑的人,看起来很和气,也很让人感到亲切,容易接近。 项母则是个高冷的人,脸上很难得见到笑容。姬琴突然明白项凌匀的冷傲神情都是遗传了项母的,反倒是他的姐姐项彨彤更像他父亲。 姬琴坦然自若,没有过份的不自在。与项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项母自从他俩进了这个门就没有出过声,只是单单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可琢磨了半天,姬琴却也看出来了,项母的心情阴郁并不是针对她而来的。发现了这一点,姬琴更自在了。 项凌匀也摸不着头脑,但又不好当着姬琴的面问是什么回事。在看到姬琴一副怡然自得,没有半分不耐,也没有半分不自在时,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有一丝失落。他想,她不在意他父母对她的态度,那是说明她完全把自己游离在外,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女朋友。 转眼又觉得自己好笑,她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是假的。 晚饭在每个人心思各异中,结束了。 姬琴暗暗吁了口气,这沉闷而古怪的氛围,真让人窒息。 饭后不久,姬琴偷偷暗示项凌匀送她回下塌的酒店。可是项凌匀却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她使过来的眼色。倒是一旁的项父发现她的异样,善解人意地帮了姬琴一把。 说姬琴一路过来劳累了,让她去歇息,就睡在项凌匀以前的房间,让项凌匀睡沙发。 姬琴忙说自己住酒店,行礼都在酒店了,项父这才作罢。 走出项家的大门,走在小巷里,姬琴才大大呼了口气。 项凌匀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不明,“我家这么让你难受?” 外面有些寒意,姬琴缩着双手,反问:“你不觉得难受?” “我为什么要难受?” “你不觉得,气氛很古怪?” “古怪?” 项凌匀最多只觉得奇怪而已,倒没觉得有什么古怪。 “我也说不清,就是这个感觉。” “你别放在心上,我妈不是针对你。”项凌匀替他母亲解释着。 “我知道。” 见姬琴回答得这么干脆,项凌匀愣了下,“你知道?” “对啊,我知道她心情郁郁,但那不是针对我。” 项凌匀奇怪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女人的第六感。” 两人一阵沉默,默默地走在昏暗的小巷里。这是老住宅区,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间隙比较密集,这穿行的小巷子,只能走人,车子却是进不来的。 好在姬琴下榻的酒店离项家并不算远,只是两条街的距离,因此,项凌匀的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走路回的项家。 两人无声地走了一段路,姬琴突然有些不满地说:“你父亲是明日才生日,你干嘛今天就拉着我来?” 明明是明天生日当天都能赶回来的,偏要早一日回来,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用像经历今晚这样的氛围了。 项凌匀没有立刻回答,一会才说:“我回来还有别的事,公事。” 姬琴哈了口气,搓了搓手,“你下午出去一个下午就是为这了你那公事?” 难怪他和她到了s市后,吃过午饭,订好了客房,然后嘱咐她先好好休息,晚上再回项家吃饭。她还以为他下午是自己先回项家了呢,原来是这样。 项凌匀轻轻应了一声,“嗯。” 姬琴无语了,这人,连探亲也带着工作,真不知怎么说他。 项凌匀突然说:“来得匆忙,你没带衣服,走,我们现在去买。” 姬琴优哉游哉地,睥了他一眼,轻哼,“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野蛮霸道了?” 他竟然点头承认,“嗯,是我欠了些考虑,得让你收拾些衣物的。” 项凌匀的话真让姬琴无语,但是他的态度又让姬琴惊奇万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他不是应该,用话把她反驳得哑口无言吗?不止现在这样,在更早的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似乎就变了,变得绅士了。甚至有些纵容她,让她没有了针锋相对的对手。 没等姬琴的回答,项凌匀看了她一眼,姬琴回转神来,“我下午一个人呆在酒店无聊,出去逛过了。把该买的都买了。” 项凌匀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 他的神情态度让姬琴越发觉得怪异,这还是项凌匀吗?这个高傲的男人,什么时候说过软话,更别说道歉了,这真让她些不能适应这样温柔的他。 不知是小巷有些长还是他们走得慢,离出小巷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两人一时没说话,安静的小巷里只有他们敲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姬琴打破了沉寂,“你和你姐都在z市,你父母怎么不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呢?” 小巷里昏黄的街灯,打在两人的身上,染上了一层暖意。 姬琴脖子上的围巾散开了,一端挂在手臂上,晃晃荡荡。项凌匀没多想,伸手帮她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把围巾两端塞进一侧里面。 因靠得近,他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让她觉得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 而项凌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举止亲昵自然,他把这些动作都做完后,这才轻柔出声:“你不是也说过s市的环境适合人居住么?我父母也是舍不得离开,他们喜欢这里安静详和的环境,再者,这里有他们认识了一辈子的街坊邻居及亲朋好友,要到了z市就是这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们会寂寞的。” 姬琴还没完全从刚才项凌匀自然而亲昵的举动中恢复过来。她对项凌匀是越来越摸不透,看不清了。说他有心,可他却是个独身主义者,不需要别人的陪伴;可说他没意,他又对总对她做些亲密的举动。而这些举动却做得再自然不过,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对关系很亲密恋人。 恋人?姬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两个字,脸有些发烫。她偷偷往旁看了一眼,不料,却正对上项凌匀恰好投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时间有一瞬那的凝滞。 他一惯冷傲的俊脸上被灯火映照着,如烛火般柔暖,黑眸盛着温柔的波光,看着她的神情专注,似要看到她的最深处一般。惯于嘲笑人的嘴抿成一条线,线条柔软。 姬琴觉得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浮了起来,心突然间没有压制的东西,猛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心口。 小巷的路面不是很平整,姬琴心神恍惚,心不在焉,一时没有留神脚下,踩在坑洼里,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就要往前扑。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小心!” 随着话语的落下,她的腰间被一双温暖有力大掌扶住,下一秒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而坚硬的胸膛。 惊醒过来的姬琴挣扎着,“放开我!” 项凌匀看着她羞涩的神情,心头悸动,低低笑道:“这样,不觉得暖和些吗?” 姬琴舌头打结,“我,我不,不冷。” 项凌我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轻抚她的脸颊,“冰冰的,还说不冷。” 姬琴这会直接打起了哆嗦,不是冷的,是他做怪的手带来的,此时,他的手指已经抚近她的唇瓣,她抖得更厉害,声音打颤,“你,你要干什么?” 可怜她虽然谈过一个男朋友,却最多只是牵牵手,没有再多的亲密举动,遇上项凌匀却屡屡被他调戏。 项凌匀看着眼前娇娇的人儿,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说:“我想吻你。” 没等姬琴抗议,他的吻已落下。两唇相贴那一瞬,不知是谁低吟轻喟了一声。 项凌匀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唇瓣,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他长舌撬开她欲闭合的小嘴,直驱而入。她无路可逃,她无处可躲,两舌相嬉。如莺娇啼,漏溢而出。灯火跳了一下,似也为这一幕羞了。 时间是缓慢的,时间又是疾速,不知道时间几何。这一个长长的湿吻,才在某人快要窒息时停了下来。 接下来,姬琴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酒店的,也记不住项凌匀一连串的叮嘱,她只知道在项凌匀开门离去后,她的呼吸似乎才得于畅顺,连连吸气呼气,直到心跳平缓下来。 姬琴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他接吻了,她竟然跟他接吻了,她竟然跟他接吻了,而且还回应了,而且还享受了…… 啊啊啊……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让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姬琴捂着被他吻过的唇瓣,似乎那道温润的触感还在,令她一时脸又热起来。她暗骂自己越发地矫情了,不就是一个吻吗?可说这么说,心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把那一幕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 她脸朝下,倒在床上,脸压在被子里装死。 明天该怎么见人? 不行,得马上回z市去。姬琴一跃而起,收拾着行礼,她本就没带行礼来,仅有的物品也是下午刚,都还没拆封呢。 半晌,姬琴无力地抚额,这个时候还有车回去么? 一向淡定的姬老师,被一个男人的深吻,失去了从容。 都怪昏黄的街灯太过温馨,一切都是灯火惹的祸! 44.第 44 章 姬琴翻腾了大半宿,也没想明白项凌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他一个洁癖严重的人,对女性能避多远则避多远的人,竟然吻她,而且是湿吻! 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他,他喜欢她?不是姬琴自恋,实在是他的行为让她不得不如此想。可是他是个不婚主义者啊!就算她对他动心,也不敢跟这样的人交往,她可没打算只是玩玩恋爱游戏。 想不明白,姬琴干脆不想,打算明天见到他时就直接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姬琴睡得迟,醒得也有些迟了。等她睡到自然醒来时,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9点半了。这么迟了,她急忙跳下床,奔到洗手间,洗漱起来。 咦,不对啊,姬琴暗忖,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她睡迟了,项凌匀应该叫醒她啊,难道是他打电话来,自己没听见?想到这种可能,她顾不得嘴里还含着牙膏的泡泡,奔到床前,再次拿起手机确认,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信息。 这可奇怪了,今天是他爸生日,中午应该是生日宴了呀。难道是,昨天晚上在项家自己不受欢迎,所以今天不需要她出场了? 回到洗手间胡乱地洗漱完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项凌匀的电话,可让她郁闷的是,他的手机竟然关机! 这人玩的是哪样?! 他不会是昨晚吻了她,觉得是一时受了盅惑,现在不想再理她了?很快她又否认了这一点,在他们刚认识那会,即使是在他态度最恶劣的时候,也不会做出这种这么没品的事来的。最多只是口头上占占便宜。 难道是出事了?打架、斗殴、车祸?越想越吓人,姬琴也觉得自己魔障了。可即使知道自己不过是胡思乱想,还是不自觉地打开电视,找到了本地的电视台,没有这些方面的新闻报道。 姬琴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等等看了。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转眼半个小时了,姬琴实在等不下去了,她也不想等了,退了房,准备去车站坐车回z市去。 在就要登上的士前往车站那一刻,她轻叹了一声,还是决定去他家里看看,如果一切照旧,只是不想她出现的话,那她二话不说,直接就走,从此与他是陌路。 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凭着记忆赶到项家时,却大门紧闭,没任何声响。敲了敲门,也有动静。看来全部人都不在家,出去了。 是啊,今天是项父生日,定是在酒店订了宴,请客了。 姬琴苦笑了声,深深吸了口气。走出小巷,毫不犹豫地跳上的士,直奔车站。 最近一班从s市到z市的客车是半个小时后,姬琴在候车室等待。想到自己竟然被项凌匀耍了,亏她还以为他人品其实没有多坏呢,他可好,这做的都是什么事! 把她带来,遭受他母亲的冷脸不说,还被他深吻了,最要命的是她也心动了,可最后,不过是他的恶劣报复。 是了,定是他为她之前的种种行为报复她,这个小气巴拉的混蛋男人! 此时,姬琴是越想越气愤,最后咬牙切齿起来,暗骂:项凌匀,你就是个混蛋!你就是个大混蛋!把她的心搅乱后,却又给她一个这么深的耻辱。 正当她在愤恨中,手机响了,她的心下一喜,在看到显示的是没署名的陌生电话时,又失望了。不由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对他还抱着希望呢,是希望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任由手机响了又停,她不想接,现在实在没心情说话。 可手机刚停没两秒,又响了,还是那号码。 姬琴还是接了,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音,“姬老师?” 姬琴下意识地应,“我是,你是哪位?” 听到她的话,对方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有些急促地说:“我是项彨彤,你现在在哪里?” 是项凌匀的姐姐?她找她干什么? 她有些倦意,撒了小谎,“我在回z市的路上。” 事实上也是差不多了,还有十来分钟就上车了。 “什么?你已经回z市了,”项彨彤一听,却叫了起来,而后似喃喃自语,“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姬琴听到她语气和话都不对劲,就在项彨彤失望地要挂掉电话时,她忙问:“出什么事了?” 项彨彤却有些吱吱唔唔起来,“没,没事了,姬老师你既然回去了,祝你一路顺风。” “到底出了什么事?”姬琴被她吊起了胃口,有些急道:“是不是项凌匀他,他出事了?” 项彨彤似有些无可奈何,轻叹了一声,“嗯,他遇到麻烦了。” 姬琴把刚刚还在大骂项凌匀的事抛到了脑后,听到他遇到麻烦时,急得低吼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项彨彤似乎没想她会对她吼起来,那急切的语气说明了她的在乎,但想到,现在项凌匀面对的处境,项彨彤又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喟叹了。 “也没什么大事,你安心回去z市,到时见了。” 姬琴真被急死了,只得说:“我还有几分钟才上车,现在还在车站。” “真的?”本来已经放弃希望的项彨彤一听,又兴奋,甚至有些激动起来,“那你打车到‘长虹酒店’来。快!” 姬琴还想再问些什么,那头却急急挂了电话。 带着满头雾水,又被项彨彤的话引得心绪不宁的姬琴,急急打车赶到她说的酒店。 姬琴下了车时,见到项彨彤在门口东张西望,时不是又往酒店里面看上一眼,似乎有些着急。 在看到姬琴的身影时,眼睛一亮,大喜,奔过,把姬琴拉到侧面。 然后在姬琴的疑惑中,开口道:“姬老师,把你叫过来,实在是,是……” 似乎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姬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有什么话你直管说,我听着。” “我也是刚从z市赶回来不久,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什么问题可不可以过后再说?现在先听听我的安排,把阿匀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再论其它。” 姬琴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再说什么,只有些担心项凌匀到底怎样了。只得带着满怀的疑问点了点头,表示接下来会配合项彨彤的话去做。 酒店二楼的宴客厅,衣香鬓影,谈笑风声,气氛热烈。而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中,项凌匀却被人团团围住,让他脱身不得。 项凌匀非常非常郁闷,心里非常不悦,他没好气地瞪了项母一眼,低声道:“妈,我又不是犯人,你有必要让这么多人围着我么?” 项母也是冷着一张脸,“等这事完了后,我才懒得管你。” 项凌匀看着满场的宾客,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睛却没在入口入搜索到盼望的人影,心里越发的着急。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点粘意,被急出汗来了。 他无奈地,又试图劝解,“妈,你们要做什么事,有什么想法,怎么也得跟我说说,和我商量后再决定?我是你们的儿子。” 项母听到这话,不由冷哼,“你还知道是我们的儿子啊?那你怎么不知道,我们老了需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是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们干嘛插一脚进来?” 项母的电话响起,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她看了一眼号码,忙叮嘱儿子一声,“你别耍什么花样。” 然后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项母刚走开没多久,项凌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入口处看到那个身影。那人影一现,他冷着的脸缓和了下来,抿着的嘴,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项凌匀对围着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笑得好不温柔,“各位,和我一起去门口接人如何?” 他终于从人群中脱出身来,走到仍在东张西望的姬琴跟前。 姬琴在看到他时,见他风度翩翩,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顿时又无名火起,她冷着脸,扭开头,不理他。 这别扭而又小孩子气的表现愉悦了项凌匀,他轻笑了下,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挣扎中,俯身轻声说:“过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这话跟项彨彤所说一致,她这时倒不好闹别扭了,倒是好奇得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姬琴就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了,可这时她想退出,却是身不由已了。 项凌匀拉着姬琴的手,来到了台前,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低沉好听男中音缓缓流出,“尊敬的各位长辈,各位来宾,各位至爱亲朋,今天我们欢聚在长虹酒店,隆重举行我父亲的生日庆典。我代表我父亲,代表我们全家向前来参加庆典的所有佳宾表示热烈的欢迎!” 说完一段话,项凌匀向众人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说:“在此我祝愿我父亲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同时,感谢各位来宾一直以来对我父亲的关心、厚爱和支持,谢谢你们!” 姬琴的手被他一直抓着,没松开,这会他站在前面讲话,所有宾客的眼睛都射到他的身上,当然还有不明状况,被迫站在他身边的她。 她在暗暗挣扎,想要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手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上又不得不挂着笑容。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笑僵了。 这时的她,不知有多被动,多么不自在。她恨得磨牙,他祝他的寿拉着她算是什么回事?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然而,下一刻,她直接被项凌匀的话雷翻了,炸焦了,被轰得找不着南北。 45.第 45 章 项凌匀说完上面的话,停顿了一会后,接着说:“以上是其一。其二,今日也是我项凌匀与姬琴的订婚喜宴。非常感谢你们见证我俩的盟好。对你们参加今天订婚宴表示热烈欢迎及衷心的感谢! 最后,请大家入席,畅怀痛饮,共同分享今天的双喜之乐!” 话毕,把话筒塞回给主持人,主持人对这偏离的情况,也无措,只是急智地发表了一些结束语。 订婚宴?! 不说宾客们反应如何,姬琴却是被雷得一动不能动,像个木偶般,任由项凌匀抓着她的手,面对着众人。 她脑子像被抽了般,久久还是空白一片,两耳只是嗡嗡的说话声。 而项母不过是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里面就发生了这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是就要成为亲家的陈母打来的,陈母向项母道歉,说自己的女儿不知去向,找不到人,而宾客都到齐了,吉时也不等人,所以跟项母商量着能不能把宴会推后。 项母的心情可想而知,那不是一般的郁气。她静下来,想着一会回到宴会厅该怎么跟大伙解释,又不使自家失去面子。 没等她跟项父等商量个结果出来,就听到项凌匀的一通宣布。项母是半天也没回过神来,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好了。 她气得胸前直起伏,半天才说出话来,“这个逆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不是打我项家的脸吗?让我这张老脸以后怎么见人啊?来的可都是熟人。” 项彨彤则在一旁边安慰着,说:“妈,刚才你不是接到陈伯母的电话吗,她家的女儿来不了了。如果到时有准新郎,没有准新娘,那岂不是同样会被人笑话。” 项母缓过神来,也想起了这么回事。 项彨彤见她的面色缓和了,再接再厉地说:“阿匀这样做也好,一个,那是他自己挑的人,好坏都是他的事,也不会怪到你俩老头上;再一个,也正好给宾客们一个交待。亲戚朋友们可都知道今天不单单是给爸过生日,重点在于阿匀的订婚。” 随着项彨彤的分析,项母的恢复了平静,可还是有些不快,“这宾客里面,来的可不止我们家的亲朋好友,也有陈家的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大不了是吃饱了走人。再说,是陈家交不出个女儿来,是她们理亏,但是失面子的是我们项家,收拾残局的也是我们项家。” 最后,她帮姬母揉着肩膀,“而如今只是变了个准新娘而已,别的一切都没有变啊。” 老人是最要面子的,而且事已成定局,她想要阻止项凌匀也已经迟了。 不由得叹了口气,只得做罢。在项彨彤的劝说下,打起精神出去招待客人了。 姬琴挂着笑僵的脸,趁人不注意,拉着项凌匀就往僻静的楼梯间跑去。扶着楼梯扶手,姬琴甩开项凌匀的手,大大喘了口气后。又用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等一切恢复过来。 她瞪着冒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项凌匀,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说:“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项凌匀眼里闪过内疚,他伸出手帮她揉揉肌肉,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姬琴一巴掌拍开。 姬琴见他没说话,不想再呆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没再理会他,扭头就往楼梯下跑,边跑边想,她要回z市,她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了。 她跑得急,项凌匀也连忙跟了上去。出了酒店,姬琴拦了辆空的,刚坐上,门还没关紧,项凌匀也挤上了车。 姬琴推着他,“你下去!” 没把他推开,反而被项凌匀紧紧抱住。 项凌匀轻声道:“乖,冷静一下。一会找个地方,我把来胧去脉解释给你听。” 姬琴情绪还在,“我现在不想听了。” 在司机问他们要去哪儿时,她抢着说:“去车站!” 项凌匀接过话说:“去xx酒店。” 那是她下榻的酒店,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姬琴不合作,嚷着去车站。司机是过来人,知道小情侣是闹矛盾了,他还是听了项凌匀,把他送到了姬琴下榻的酒店。 下了车,项凌匀怕姬琴转身又跳上车,他拉着她的手没放,半搂半推地把她带到了他那辆白色的mj63上,把车门锁上,这才安心。 姬琴气鼓鼓的,扭头向窗外,不理他。 项凌匀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 他也听他姐说了,姬琴都买好车票,准备一个人回z市了。他知道她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她是个知理知性的人,是自己的行为让她受伤了。 提到这茬,姬琴没忍住,嗖地回转头,瞪着他,“谁稀罕你去接?谁稀罕要听你解释?你手机关不关,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句脱口而出的话,带着浓浓怨气,这足于说明,她是多少的在意,且伤得不清。也难怪她这么耿耿于怀,刚被人把吻夺去,接着又消失了,谁能理解她那七上八下,忐忑还安,心绪不宁的心情?以及各种猜测不得的担心? 项凌匀的胸口有些闷闷胀胀的,他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的情绪还没平静下来,下面的话也不好,只是一个劲先道歉,“对不起。” 姬琴如炸了毛的猫,情绪高涨,反击道,“对不起有用的话,警察还有什么用?” 这话,以前他对她说过,这算不算现世报?项凌匀苦笑。 “我可以跟你解释这一切。” “我不听,不听。”姬琴用双手捂住耳朵,嘴里一个劲地叫嚷着。这会她心绪难平,像个被大人耍赖的孩子,早没了往昔的冷静。 项凌匀把她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一手绕到她的身后,托着她的后脑勺,俯下身,用唇把她嚷嚷个不停的小嘴堵住了。 “唔,唔……”反应过来的姬琴,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推他。手被项凌匀抓住了,嘴上的吻却没停下,反而加深了。 一吻停不下来了。 姬琴浑身慢慢软化,心逐渐在迷失。最后只剩下,一室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停在白色mj63旁边的一辆车驶出停车场时,按响的喇叭,惊醒了热吻中的两人。 姬琴恢复了理智,推开他。脸颊上红的能滴出血。如果此时看向项凌匀的话,会发现他一向高冷的俊脸上,也泛着红晕,双眼黑亮得惊人,薄唇红润,有着别样的风姿。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 项凌匀眼里盛着柔色,声音柔和中带着沙哑,“你先说。” 姬琴一开始如爆竹般,一点就要爆的火气,在一通深吻中,消去了。 她这会冷静了下来,又为自己再次被他吻了而又羞又恼,想要甩他一记耳光,骂他一声流氓,可似乎有些矫情。不说昨晚那一吻,今天这一吻,她也是心悸的。 她觉得自己羞恼,是因为自己没有弄清项凌匀的想法和态度,却沉迷了下去,这让她无力而又心生不安。 可是,要她直接问他为什么吻她之类的话,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的。 这会,她深呼吸了口气,抬起脸,飞快地看了项凌匀一眼,在触到他晶亮有神的眸眼时,心一跳,脸上又是一热,慌忙避开他的眼睛,轻咳了声,凶巴巴的语气,“我在等着你的解释。” 她声音清甜中除了染着一丝哑意外,却是冷静得很,如果不是握紧的手,还真以为她能对那火辣的吻毫不在意呢。 项凌匀知道她不好意思,强装着无事般,也不好点穿她,顺着她的话,给她解释起来。 原来,昨晚项凌匀送姬琴到酒店,返回项家时,进了房间。项母趁着他不注意,拿走了他的手机,又突然把他的房门用锁匙锁上,把他关在房间里。 通过门板的对话,他才知道,项母看他年经不小了,却不见他谈女朋友,又听到风声说,他似乎想独身过一辈子。这可如何了得,项家的后不能断在这里啊。 于是,项母急了,正巧有一天,她与以前共过事且关系不错的陈姓同事聊天,两人说起自家儿女的烦心事。项母得知陈家正好有一个与项凌匀相仿的女儿。且听陈母的意思,也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不肯嫁人。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又是谁附和的,竟然想出了个这么招数,把两家的儿女凑成一对。好了切心中的烦心事。 两人是熟人,对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接下来的事瞒着当事人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按两个做母亲的想法是,既然都不肯结婚,那么在当众宣布两人的婚约,有了婚约,就不怕两孩子不低头,总会有想通的一天,好好过日子的。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生个孙出来,别的事就随他们去了。 而怎么才能让远在外的儿子毫无戒备地回来,却是项母忧心的事。而随着项父生日的临近,让她灵机一动,因为项父生日,项凌匀是一定会回来的。于是乎项母跟陈母一合计,决定把这天当作生日宴,又当做订婚宴。 可算盘打得再好,项母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在女儿面前说要给儿子找个媳妇这话,让项彨彤拿来打趣项凌匀。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项凌匀怕母亲真会做出这种事来,这才着急,把姬琴拉出来挡挡。 可让他们都没料到的是,项母不但给他找好了媳妇,还把订婚的日子都定好了。 当项凌匀突然带着姬琴出现在项家时,项母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得硬着头皮按计划进行。把项凌匀手机拿走,并把他锁起来。 项凌匀无计可施,想到天亮后再找机会脱身。谁知,第二天,项母却对他寸步不离,并以死威胁他,让他不敢逃离。好在他姐姐也赶回来了,他找到机会偷偷向项彨彤求助。一方面去联系姬琴,另一方面,想办法找到那个陈家的女儿,拦住她不要出现在宴客厅。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听他说完,过了很久,姬琴也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偏离了预定的轨道,滑向了不知名的去向。 在沉默中,姬琴无意识,触到了指尖的戒指,如被烫着般,惊了一下,连忙把戒指从指尖上摘下来,丢到项凌匀的手里,“这个还给你。” 项凌匀看了看手中那枚戒指,这是刚才在宣布婚约时,他为她戴上的,当然这都是项母准备好的。刚才没来得及细看,此时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枚戒指虽然很新,但绝不会是刚从珠宝店里买来的,从款式的罕见,精致的花纹,倒像是有些年头了。 而且越看越有些眼熟,他似乎在什么时候看过,对了,好像是在项母的首饰盒里见过。他记得当时他姐姐项彨彤对这枚漂亮的戒指爱不释手,在项母面前磨了好半天,项母却没有随她的意把戒指给她,后来被磨烦了,才说了一句:‘这是要传给儿媳妇的。’ 46.第 46 章 看来,她这个时候把这枚戒指拿出来,是把它做为订婚约的信物了。 正当项凌匀在沉思间,姬琴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她清冷地说:“戏幕正式结束,我的任务完成了,一会,我就回z市。” 然后又加了一句:“你呢?” 她的意思是他应该不会跟她一起上路。 项凌匀看了她一眼,眸光闪了闪,他酙酌着话语道:“迟些再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先回去。”姬琴态度坚决。 项凌匀想再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是项父打来的,叫他们回项家一趟。想来是宴会结束了,这会都在家里等着。 “宴会上的事情有了变化,我们得去我家见一见他们再走,”项凌匀闭了闭眼,吐了口气,说:“就算是善后。” 姬琴两眼盯着窗外,这时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善后是你的事,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到这,可能又触动了某根弦,有些咬牙,“而且是超额了!” 明明说好,做为他女朋友的身份在他父母面前亮相一下,就没她什么事了,结果,谁会想到,事情却偏离得那么多,如今,这事搞大发了。 姬琴揉了揉额头,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把这里的事都忘掉。 项凌匀解释道: “很快的,就见他们一面后,我们马上就回去。” 见姬琴就要再次拒绝,他软下声哄道:“我知道这事有些闹大了,此事后,回到z市,随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毫无异议,如何?” 姬琴哪里见过这般温声柔语的项凌匀,差点被盅惑得就要点头,在即将点头那一刻又醒过神来,张口道:“我们还要继续牵扯下去么?” 项凌匀眼神黝暗,看不透情绪,突然一把将她的手抓过,快速地把戒指戴回她的手指上,说:“这是我母亲给你的,要还你得亲自还回去。” 这,这…… 姬琴气极,就要再次把戒指戴下来,项凌匀的话响起,“你要是不要,那就把戒指扔掉。”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姬琴有撒了他的冲动。试问,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敢丢么?不能丢,却也不能收,他这分明是逼她不得不跟他回一趟项家。 她狠狠地瞪着他,他怡然自得,似乎真的为她考虑,也给她时间考虑该怎么选择。 姬琴两眼都瞪累了,旁边的男人却悠悠然。她不禁再次咬牙,吐出两个字,“走!” 昨晚见项母,冷着脸,没什么好脸色,是个黑脸的;今日见她,虽然仍然脸上不见笑,却脸色正常,明显有些尘埃落定的安静了。 项母语气和蔼了许多,问了姬琴不少的问题,当然有她个人的,有她家里的。姬琴的教养让她做不出不管不顾拂了长辈面子,只得老老实实一一回答着项母的话。这情景,让她切身体会到了见男方家长的感觉。 此时,她真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回到昨晚去,她甚至怀念了那时项母的态度,可要比现在让她自在多得多了。在郁闷的同时,不由偷偷地,再次狠狠瞪了项凌匀一眼。 姬琴好几次要提出把戒指还给项母,可是却没有插嘴的机会,项母看她已经是一副准媳妇的模样了,让她心里有些烦燥,事情越来越没法控制了。 项母这人,一心考虑的是如何让儿子不再单身下去,早些结婚生子,好了切她心头的大事。虽然说在酒店出了差错,准媳妇的人选换了个,但就如她女儿项彨彤所说,这是儿子自己选择的,也难得他有成家的念头,只要他不让项家断后,她的容忍度是很高的。再说,她对姬琴的第一印象也不差,是个知理知性的人。 即已经有了婚约,姬琴在她眼里就是准媳妇儿了,自然热情了不少。 最后,当姬琴走出项家门时,不但没有把戒指退回去,还多了几样项父项母给准媳妇的见面礼。 姬琴把礼物丢上车,越看越觉得刺眼,她突然扑向项凌匀,叫道:“啊,我要杀了你。” 项凌匀任由她在他的身上又踢又捶的,权当挠痒痒。姬琴发泄过后,累得气喘吁吁,眼中冒火,“我要回z市,立刻,马上!” *** 姬母发现女儿自元旦外出旅游回来,似乎变得心事重重。姬琴当时被项凌匀拉到s市,她对项母只说和朋友去流玩。 可姬母问她有什么事,却摇头说没事。 姬琴不敢在姬母面前说的事,一股脑地在胡丽姗面前倒出。 回来一个星期了,项凌匀一次也没找过她,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这让姬琴心头又恼又怒。跟胡丽姗说起,还是一肚子的火气,“这就是个渣人,比章涟还渣。” 起码章涟骗她,最后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可项凌匀却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乱,吻了她,乱了她的心,却在回到z市就恢复了他一直以来的可恶的面目。 胡丽姗在听到姬琴在s市发生的一切时,也是惊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会跟那个冷傲自大的项凌匀有着这么多的牵扯,而且是扯不清,理不清的。 初初她觉得项凌匀是对姬琴是有意思的,可回到z市的做法,却又让她迷惑了。如果真对姬琴有意思的话,不应该一点也不联系,不理不睬的啊。不是应该趁热打铁,伺机而上,一举掳获姬琴的芳心才对么? 胡丽姗说:“也许是他回来后,忙得抽不出时间。”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也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跟纪昊晟胶持着,也许可以从他那里打探些消息,可惜…… 想到纪昊晟,胡丽姗的心也不由黯淡一下。 姬琴自然没有认同胡丽姗的话,仍然气愤难平,“这个混蛋,利用完我了,就如丢破布般不闻不问,当时他一副温柔多情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原来都是装的,是我瞎了眼才会被他骗了。这混蛋!真是混蛋!” 她是个有素养的文明人,虽然气极恨极,却也骂不出别的词来,骂来骂去也就只有混蛋两个字。 胡丽姗看着她愤愤然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能轻轻叹了叹气。暗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会让女人伤心。 等姬琴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后,她才小心地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又没真跟他订婚,我又不喜欢他,不过是被他吻了两次,我就当是被狗咬了舔了。” 真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么? “对了,”姬琴突然亢奋起来,“我也不是白帮他的,那枚戒指是古董值不少钱,还有那些见面礼,我一点也不吃亏,我是赚大发了。哼,哪天我就把戒指拿去当了。” 她说得兴奋,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胡丽姗却知道她强装下的黯然。” 而姬琴对其怨念很深的罪魁祸首项凌匀这几天的神采奕奕,在不知疲倦的加强工作中,仍然精神饱满,他的神采晃花了纪昊晟的眼,他忍不住问:“自从你从老家回来,一副得瑟样,你捡到宝了?” 项凌匀抬头对着纪昊晟,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着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然后一副寻思模样。 纪昊晟满头雾水,“干嘛?” 半晌,项凌匀装作不在意的神态问:“你跟你女朋友,哦,不对,应该是你与你的前女友在一起时,心情是怎样的?” 纪昊晟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倒是忽略了项凌匀语气中的前女友三个字,认真地想了想说:“没见到时想她,在一起时还是想她。” 然后,他又好奇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项凌匀继续追问:“还有呢?” “就是每时每刻都想和她一起啊。诶,我说,你这是怎么了?”纪昊晟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叫:“你不会是…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 项凌匀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还在自己的思绪中。片刻,他暗暗点了点头,现在没见到她,还真的有点想她。 和她在一起时,他倒是有许多以前所没有感受过的感觉,他觉得跟她就算是斗嘴也是快乐的,看她对他大吼大叫也觉得很愉悦,看她伤心难过,会有拥她入怀好好安慰的冲动。她的一蹙一笑,一怒一嗔都是那么生动,而让他感觉很…很美好。 还有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吻她,吻她的感觉却如此美妙,整个人像要飘起来般,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两个人永远这般下去,不要停下来。 而心却像有一团火在雄雄烧起,为她而燃烧。 项凌匀情不自禁地伸手按了按胸口,真想马上去找她,他想见她,很想! 可是他转念又想起,她在s市遇到的事太过于突然,让她一时难以承受,回z市的路上,一路上都没理他。她的态度又让他不安,他怕惹得她更恼怒,所以,回到z市,他没有打电话给她,也没去找到她,是想让她慢慢冷静下来后,对他不再排斥。 项凌匀想,都几天过去了,她应该想通了,气顺了。明天是周末,正好可以约她了。不能再等了,他恨不是现在就见到她,最后还是按耐住,等待明天。 纪昊晟看项凌匀一直在沉思,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这是他认识项凌匀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他这张冷俊的脸上看到生动变化表情,心里更是好奇得快爆棚。 而且纪昊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略带激动的地问:“她是谁?是老家的?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项凌匀从思绪中脱出来,看了看比他当事人还激动兴奋的纪昊晟,凉凉地说:“你失态了,这不是你女朋友。” 呃……纪昊晟一噎,做了个幼稚可爱的动作,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道:“这不是好奇嘛。你这小子最坏了,总喜欢吊人胃口。” “是你自己好奇心太重了,”项凌匀耸了耸肩,又接着说:“你还是赶紧去把你女朋友哄回来,这合合分分的,也真是够腻了。” 纪昊晟神色一黯,轻叹了口气。他和胡丽姗俩人的事,真的一言难尽。 47.第 47 章 姬琴和胡丽姗这两个情场失意的女子,虽然姬琴并不承认自己是情场失意。两人踩着华灯,踏进了酒买醉,当然不止她们俩人,胡丽姗是酒常客,朋友也不少,一大群人气氛热烈。 气氛热烈,喝酒自然是爽快的,一杯接杯,有些干脆对着酒瓶就直接喝了。 姬琴也没被放过,也被灌了不少酒。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那么多酒,酒量本就不好,没喝几杯就感觉有些头晕。 胡丽姗见她这么个灌法,又知道她的底细,帮她挡去了些酒,有些担心地问:“小琴,你不能这么喝,你没酒量,这么喝很容易醉的。” 姬琴撑着有些发昏的头,摆了摆手,“没事,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喝酒真痛快。来,来,我们再喝一杯。” 说着往胡丽姗手中塞一杯倒满酒的杯子,对碰了一下,一口喝光了。 胡丽姗无奈也一口喝完,然后按住姬琴还要倒酒的手,劝道:“先别喝了,喝得太急不好。” 姬琴打趣她道:“姗姗,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变得这么胆小了?你…你可是喝酒的豪…豪杰……” 胡丽姗看她舌头都有些打结了,把她面前的酒全部推离,好气又好笑道:“豪杰?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夸奖?” “不行,我们还先离开了,我先送你回家。”胡丽姗站起来就要扶姬琴起来。 姬琴像个孩子一样,双手紧紧抓住椅背,摇头,“不回,才想没多久,我今晚要玩得痛快些。” 胡丽姗拿她没辙,这会儿,她的朋友们却又过来把拉走,到一边喝酒去了。胡丽姗一开始还时不时注意着姬琴的动态,慢慢地被朋友绊住了,又是说笑,又是灌酒的,也没顾上姬琴了。 等她撑着还算清醒的脑子看向姬琴时,见她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位男子,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姬琴咯咯笑得好不欢快。 胡丽姗见有人照顾姬琴,正放下心来要把目光收回时,却见姬琴突然‘嘭’的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似乎是醉晕过去了。 姬琴身边的男子似乎也没料到一直笑得欢快的女子突然趴倒在桌上,他推了推姬琴,姬琴一动不动。男子只得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有离去,依然静静地守在姬琴的身旁。 胡丽姗虽然喝了不少,但她酒量好,这会也只微醺而已。她见姬琴趴着一动不动,知道她定是喝醉了,有些不放心她,站起来对朋友们说了一声,走到姬琴的跟前,看了看她的脸,低咕着,“醉得不醒人事,叫她不要这么喝的了,偏不听。” 等她们走出酒,已经是一个钟后了。 胡丽姗尚平稳,也是有些步伐摇摆,而姬琴则比之前清醒了些,脚步却凌乱得很。如果不是胡丽姗扶着她,只怕早已滑坐在地上。 一群人走出酒,被冷风一吹,胡丽姗头越发重了,她也没了扶姬琴的力气,而失去外力的支援,姬琴直往地上跌落,眼看屁股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一只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把她重新扶起。 这会姬琴没顾得上看是谁,她只觉得胃中像是烧开的水,直翻腾,一股酸意逼近了喉咙,她再也忍不住,蹲到路边,哇得一声,把胃中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姬琴从没有试过这般难受,胃里已经没任何东西可以吐了,胃部却仍止不住一阵阵收缩,干呕不断,直把黄旦水都吐了出来。 而她的背部传来轻拍,似乎是试图以此来减轻她的痛苦。 姬琴缓过劲来,这才有力气抬起眼,见是其中一位在酒一起喝酒的男子,正带着关切的眼光问:“怎样,你还好?喝口水,漱漱口。” “我没事,”姬琴没跟他客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矿泉水,“谢谢你!” 姬琴连喝了几口清水,漱了漱口。这会蹲得脚都有些麻了,试图站起来。不知是一时起得太猛还是因蹲久了供血不足,她只觉头一阵晕眩,眼前一片发黑,一个不稳,又往地下倒。 一旁的男子心急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姬琴等那阵晕眩过后,这才站稳了,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靠在那男子的怀中,一惊,忙退后几步,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谢谢你!” “不客气,好些了没?” “好多了,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你太客气了。” 姬琴抬眼去找胡丽姗,见她靠在路灯杆上,她谢绝了要护送她回家的朋友们,并跟他们一一道别。 胡丽姗走到姬琴他们面前,对那男子说:“荣少,谢谢你帮我照顾我朋友。” 荣少看了姬琴一眼,而后对着胡丽姗笑道:“客气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了。走,我送你们回去。” “不麻烦了,我们打的就好。” “那怎么行,这样不安全。”荣少看了看两个都喝得不少的女子,有些担心。 最后,两人还是上了荣少的车。 姬琴还有些头晕,荣少见她走路不怎么稳,小心地把她扶上车。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离他们不远处,缓缓停下一辆白色mj63,车内的人把那一幕看了去。项凌匀在看到一个男子殷勤地扶着姬琴,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车,而姬琴却也对他露出个甜甜的笑,他瞬间脸色不好了,一股郁气在心间生起。 他停稳车,正要下车走上前去把人叫住,那辆车却已经扬长而去了。 项凌匀不由一拳打在方向盘上,一阵刺耳的喇叭响起,惊醒了正在副座上眯着眼的纪昊晟。 纪昊晟差点惊跳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项凌匀没好气地说:“你女人迟早会把她给带坏,竟然喝成那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这女人,她竟然胆大了,敢喝得那么多酒,还敢招惹桃花。 “谁?谁喝成哪样?你看见谁了,”纪昊晟一下完全清醒过来,“姗姗?你说你刚才看到姗姗了?在哪儿?人呢?” “你想知道她在哪儿,不会打电话吗?” 听到这话,纪昊晟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他喃喃道:“我打也没用,她不接我电话。” 项凌匀也不禁黯然,他想起回来这几天放任姬琴自由,自己克制着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而她竟然也一个电话没打给他,更别说找他了。原本想给她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而她倒好,似乎是从没想过他,倒是像他的不出现是成全了她一般。 想到这种可能,项凌匀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好像做错了,错在没有在回来第一时间将她趁热打铁将她拿下,而反而给她思考的时间,结果,她却离他越来越远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不能只守不攻,必须又要防守,又要进攻才行。 然而,当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去实施进攻的时候,他却受到了很大的阻碍。他打她的电话,她不接。他发她的信息,她不回。 最后,项凌匀只得在姬琴下班的时候,到幼儿园门口守株待兔了。 姬琴却无视他的车和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直直从他的身边走过,那神情疏离而陌生。似乎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面一样。 项凌匀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事情很不对劲了。 他看着从他身边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迈出长腿就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姬琴的手。 姬琴在他碰到她的手时,用力一甩,然后依然头也不回去继续往前走。 项凌匀一下拦在她的面前,把她的路挡住了。 姬琴恼了,“这位先生,你挡着我的路了。” 这位先生?多么的陌生! “我们找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项凌匀看着她的眼睛诚肯道。 姬琴没看他,眼睛只看着前方,声音冷漠,“先生,我们认识吗?” 项凌匀对她的态度很无奈,柔声道:“我们一起吃饭,边吃边说,好不?” 姬琴电话的声音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接起,是个有点耳熟的男音,果然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她想起了那天在酒,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那个男子,荣少。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她记得那天并没留下号码。不过一会就明白过,他与胡丽姗认识,定是从胡丽姗那里得到的。 在她寻思间,荣少的声音继续传来,“姬小姐,能否有幸与你共进晚餐?” 姬琴正想找借口拒绝,眼角余光在看到一旁竖着耳朵听她讲电话的项凌匀时,改变了注意,她说:“荣胜之至!” 对方报了个地址。 “好,一会见!” 挂了电话,没等她开口,项凌匀略微紧张地问:“你有约?跟谁?” 姬琴勾了勾嘴,“先生,你好奇心太重了。” 说完,不理他,打了的士,直奔约的目的地而去。 坐上车那一刻,姬琴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见那道颀长的身影站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心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其实目前并没有心思去赴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的约。可是她却是答应了对方的,也不好就这么放人鸽子。 最后,她想着,到时自己请他,就当是感谢他对她的照顾。想妥了,心也安定下来。 然而,心又在不知不觉间又转到了项凌匀的身上。他竟然又来找她了,当她对他已经不再那么怨恨,心态已经逐渐平静时,他却又主动来找她,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就见不得她安宁吗?还是想着她好欺负,觉得日子过得无聊了,闷了,又想来从她身上找乐子? 哼,不管他要做什么,怀着什么心思,这次,她都不会心软,都不会如他的意,也绝不会再让他欺负了去。 48.第 48 章 姬琴踏进餐厅大门,就看到了坐在僻静的,靠窗位置的荣少。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走了过去。 “抱歉,要你久等了。” 荣少忙道:“你能来,是我的荣幸,可是……” 他的话有些欲言又止,让姬琴觉得奇怪,看到他的眼睛透着怪异,姬琴下意识就低头去检查自己的着装,没有什么不妥啊。 细看之下,才发觉荣少的眼睛是看向她的身后,她纳闷,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往身后看去,顿时也吓了一跳,失声道:“你…你怎么在这?” 站在她后面的赫然是项凌匀,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让外人一看,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他穿着米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悠闲的模样。 荣少问:“这位是?” 姬琴忙说:“我不认识,别理他。” 项凌匀没理会她,对着荣少说:“幸会,认识一下,我是你面前这位美女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荣少的脸色瞬间变幻不断,青红交加。 姬琴虽然对荣少并没有任何想法,但是项凌匀的话却是让她在外人的面前有些尴尬。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荣少投过来的询问。手脚有些无措,脸也有些涨红了。 项凌匀却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对着荣少说:“抱歉,这顿饭她不能在这里吃了。” 然后,在荣少的目瞪口呆中,在姬琴的抗议挣扎里,项凌匀把她揽着出了餐厅,上了车。 “项凌匀,你别太过份?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处处针对我?”姬琴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了,冲着他就是一通大喊大叫。 “我没有针对你。” “那你干嘛总是阴魂不散?你一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准没有好事。” “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 她前后的态度变化很大,在s市时,她虽然偶尔有些排斥抗议,可他明显感到她的心对他也是有些迷失了,可是现在,他看到不她的真实心绪,她把他当作完全的陌生人。 项凌匀再次懊悔自己的失策,这会只能慢慢了解她心态变化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姬琴大喊了一通后,冷静了下来,淡淡地说:“没有什么误会。” “可是,你明明……” 姬琴抢过话说:“我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了,我去s市帮你,算是还了我欠你的人情。虽然事情有了些偏颇,可是如今看来却无大碍。我这两天就会跟我妈说,我们分手了。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消,互不相欠。” 项凌匀看着冷静的姬琴,心头一惊,忙说:“不是这样的。” 姬琴瞪他,“难道你想耍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项凌匀忙说,然后有些似乎提醒道:“我们不是应该算是有婚约的人了吗?” 姬琴突然轻笑出声,笑了好一会,才说:“你不会把那个宴会当真了?” “可它本来就是真的啊!有很多亲朋好友见证呢。还有信物在。” “啊,你是说戒指啊,我就还给你。” “我说过了,你不要就扔掉,要么就自己给回我母亲。” “你……你……”姬琴刚才冷静没多久的情绪,又被他撩拨出来了,她咬牙,“你竟然要耍赖!” “不是耍赖,”项凌匀脱口道:“要不咱们就假戏真做。你没男朋友,我也没女朋友,你母亲希望你早点有个自己的归缩,而我父母也想着我早些成家。” 姬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意思是说,我们俩就这么凑成一对,凑和着过日子?为了让双方的父母皆大欢喜而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搭了进去?” 说到后,她有些颤抖着嗓音,“你别做梦,我不会要没有爱的婚姻,哪怕是一辈子不嫁人!” 放下这话,姬琴拉开车门,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前站台跑。跑得有些快,一会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项凌匀愣愣着,一动也不能动。很久,他才有些懊恼地一掌打在方向盘上,他又说错话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说出来却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 姬琴从她恩师的‘唐中画廊’出来,正走在街上,突闻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姬老师?” 回头,见隔着几个人距离处走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是纪昊晟。 姬琴停下脚步,笑道:“纪所长,这么巧?” 纪昊晟大步上前,“果然是姬老师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两人闲聊了几句,纪昊晟没有离去的意思,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犹豫了一会,他终是问出:“她过得好吗?” 姬琴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胡丽姗,实话实说,“不怎么好,似乎卖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纪昊晟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却又无可奈何。他有些苦恼地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会接纳我,我,我一直只爱她啊!” 他憋得太久了,这会有了想倾诉的**,也是希望做为胡丽姗闺蜜的姬琴能指点一下迷津。 姬琴也看出他对好友的情深,奈何,爱情里不是只有爱情就能够长久的,爱情的保鲜毕竟是有期限的,而最要命的是在爱情还在时,却感觉不到安全感。 她轻轻喟叹一声,说:“爱情里面是容不下半粒沙子的。” 纪昊晟茫然,喃喃道:“我的全部身心都给了她,以前,现在,将来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继而他有些痛苦地说:“姗姗她以为我跟那个白小姐有什么,我对天发誓,真跟她没什么,只不过她陷在困境时,帮过她而已。” “你是对她没什么,可你不能控制她对你有什么啊!” 纪昊晟倏地抬起眼,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能成声。 姬琴接着说:“还有,爱情是有保鲜期的,而亲情却是没有的,有时候,在亲情面前,爱情往往就会显得很苍白。” “什…什么意思?” “你对你妹妹过于纵容了,姗姗对你没有安全感。” 姬琴抛下这话,没再多说什么,跟他道了别,离去了。留下纪昊晟一人在原地沉思。 她把好友的所思所虑讲给他听,悟不悟的到是他的事了,两人有什么后果造化,那也只能天知道了。 随着寒假的临近,气温也降了许多,天还是冷了。 项凌匀始终没有突破姬琴的防线,姬琴仍然对他不冷不热,他打电话,她偶尔会接,也只是淡淡一两句话。去找她,见面了,也是不咸不淡的几句礼貌问候语,连让他开口多说些什么的时间都没给。 这让他感到很挫败,却又无可奈何。让他设计图纸,他手到擒来,可是对于感情,却完全是门外汉,更别说哄女孩了。 于是,在时天建筑事务所里,职员发现他们的两位所长,没有了以往的神采飞扬,一副烦恼得不得的模样,而且还常常心不在焉。 就比如现在,会议室里,当助理陈南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后,问:“所长,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半天没等到人回应,组员们纷纷望向纪昊晟和项凌匀,这一看,不由一惊,他们的所长,一个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蹙着眉头,眼睛看着桌面的文件,一副专注的模样,细看却是,神游太空了。 而另一个则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铅笔,却专心在空纸上涂涂画画,看不出他有没有在听。 组员们面面相觑,停下这么久,两位所长都没有发现,看样子,这两人的心神都不在这。 坐在项凌匀旁边的组员不由探头往他桌前看去,见他的设计本上,赫然是一个女子的素描,长长的头发,甜美的面容,甚至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两个浅浅的酒窝儿。 陈南大大咳了一声,提高了音量,“所长……” 这一下,两位所长大人都被惊回神了。 纪量晟下意识问:“啊,怎么了?” 对上众人怪异的目光时,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了看项凌匀,见他也是一副才回神的样子。 陈南看看两人的神色 ,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再说一遍?” 纪昊晟挥了挥手,说:“这个会议,咱们先把事放下,来讨论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大伙问。 “探讨女人的心思。”纪昊晟看了项凌匀一眼,“项所长的意思也是这样。” 项凌匀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 在坐的组员们则纷纷失语‘啊’了一声,满头的雾水。 纪昊晟坐正了身子,轻了轻嗓子说:“一对情侣,双方都深爱对方,为什么女方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年轻的小伙子小江叫了起来,“所长,你女朋友觉得你没有安全感啊?” “别问这个,回答我的问题。” 会议是严肃的,而且在坐的都年轻人,这会儿,没了约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欢快,当然答案也是五花八门的。 纪昊晟头痛,“你们一个一个来。” 正在热恋中的小宋抢先说:“把她时时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中,含在嘴里……” “停停停,你这是写抒情文艺作品呢。” 情感稳定的小江说:“她冷了,给她送去一份温暖;她热了,为她撑一把伞;她渴了,递去一杯爱心水;她饿了,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stop,我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诗人,在这里干倒是屈才了。”纪昊晟抚额呻|吟,牙齿都感觉被这些小子的话给酸得快掉了。 项凌匀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连连失笑摇头。他干脆问唯一一个步入婚姻殿堂半年的陈南,“你有什么高见?” 陈南摸了摸鼻子,吱唔了半天,才说:“给她的无名指上套上戒指,给她一个家,有家就有安全感了。” 纪昊晟苦笑,人家压根就不想结婚。 项凌匀抚额,人家根本不稀罕戒指,还千方百计要把戒指送回来。 没有诸葛亮,也就没有用的计谋。 两位所长大人自然也没能在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该烦恼的还继续烦恼着。 49.第 49 章 这天午饭后,气温虽然不高,却阳艳高照,把寒意驱散不少。暖洋洋的阳光,晒得人很是惬意。 如今学校开始放寒假了,姬母也办理了退休手续,清闲下来。虽然放假了,可姬琴却也是没空陪她的,甚至比上学期间还要忙了。 姬母从商场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她贪图这暖阳,没有坐车,而是缓步行回家,好在购物袋并不重。 姬母路过广场边的天桥边,正要上天桥,看见一对夫妻正愁眉苦脸地在一侧争执着什么。 她好奇多看了两眼,这是一对年纪要比她略为大上几岁的夫妻。他们一脸的无奈,气愤,急色,似乎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姬母正考虑过去问一声,那对夫妇也看见了她,那妇人先出声了,“这位妹子,麻烦向你打听个地方。” 姬母走过去,扬起了笑脸,“大姐,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她也算是教了半辈子书了,对人表情的真伪还是看得出来的,她看出这对夫妻没有恶意,而是真的遇上难事了,所以放下警戒的心。 那妇人拿出一张字条,指着上面写着的一个地址,问:“你知道这地方什么走吗?” 姬母看了一眼地址,抬眼笑道:“这可巧了,我回家正要走那个方向,不远,过了天桥,往右走十分钟左右,过了个路口就能看到了。” 那两夫妇一听,脸上露出了松一口气的神色,妇人高兴地说:“真的,这下可好了,终于找到了。” 三人一起走上天桥。 边走,妇人边感慨道:“你不知道,我们从车站一路走来,不知问了多少人,才走到这,可这里的路我们又不熟,都被弄晕头了。” 姬母奇怪地问:“你们从车站出来,怎么不打的过来啊,要说的士司机对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是最熟悉的。”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俩夫妇身上的衣着虽然算不非常昂贵,却也是看得出来,是家境不错的,而且他们夫妻俩人的气质清雅,一举一动带着良好的修养。 这应该是对有着良好社会地位的退休人员。 不想到姬母的话一出,两夫妇对望了一眼,均露出了一些不自然的神色来。让姬母觉得越发奇怪。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语,姬母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却也没有一定寻根问底的意思。就在姬母以为他们不会说的时候,这次却是那男的开口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是从外地来这里看望孩子们的。” 说到这里,话停顿了一下,似乎下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把话往下说了“可我们贪图方便,在路边拦了辆车就上了,谁知上的是黑车,把我们在高速公路边丢下,还把随身的物品,连同钱包,手机都被扣在车上,才放我们下来,无奈,我们顺着高速路口进了市区,走到了车站,问了不少人才找了过来。” 姬母听了也是唏嘘不已,“这些黑心肝的人,终有一天会被打击尽的。” 早就传出在打击黑车了,可凡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总得有个过程,相信让黑车绝迹的那一天终会到来。 路过一个士多店,门口有些供人休息的桌椅,姬母说:“坐下歇歇脚再走,也不远了。” 说着买了些水,吃食,让俩人先添下肚子。 两夫妇连忙感谢,似乎是对自己这种狼狈样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遇到这些事,脸上感觉无光。 姬母安慰着笑道:“瞧你们说的,这人生在世,谁不会遇上点事。放开也就过去了。” 夫妇俩想想也是,是他们看不透了,很快释怀下来。 大家一路熟悉了不少,夫妻俩说他们是心血来潮突然决定来z市的,并没有跟孩子们说,想是给他们个惊喜,没成想惊喜不成,倒快变成惊吓了。 姬母好奇地问:“你们儿子女儿在这边这么有出息,怎么你们不搬过来一起生活呢?” “俗话有说啊,金窝银窝不好自己的狗窝,这里虽然是省城,但终归不如故土亲。不瞒妹子你说,我俩啊,这是头一次来z市。以往,孩子们想带我们来,一个没退休要工作,没空,再一个孩子们也忙,来了也没空陪我们,最后,我们也懒得想了,干脆就等他们有空回去团聚了。” 姬母点头,这也是,落叶归根,谁会舍得生活了一辈子,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换成她就算是让她搬去人人向往的首都,她都不会乐意的。 半个小时后,姬母把他们带到目的地,在夫妇俩千恩万谢中回家去了。 *** 姬琴确实是比开学还忙碌,香樟和园的壁画已经正式着手绘制了。 她根据小组成员按各自的特长,进行分工。比如擅长配色的组员,负责调色上色;对细节敏感的组员则专门处理小细节上的东西,等等。而姬琴本人的任务是最重的,她得负责整个画面的布局,勾绘线条形态等。 虽然天气转冷,但在她们要创作的地方都搭起了架子,用防风挡雨的厚帆布搭成个大棚。里面温暖如春,大伙也是热火朝天,干劲十足,更是没有感觉到冷意。 香漳和园将打造成为z市的名片,这里的设计是向全国乃到世界的设计团队发出征集的方式,通过权威评选出来,又经过各种严格的考核,最终采纳了国外一家颇有名气的设计团队的设计。 单单从征集设计图纸到确实图纸,就用了两年的时间。到如今建造进入尾声,也用了快三年,前后花了五年的时间。 而五年前,项凌匀他们的时天建筑事务所,才刚刚开始起步。 项凌匀开着车,经过香漳和园时,坐在副坐的纪昊晟,看着里面的建筑,随口问:“如果让你设计,你设计得出这么漂亮的建筑吗?” “有职业素质的专业人士是不会去抨击对手的。” 纪昊晟哈了一声,失笑,“你不会想说,这建筑在你眼里还不完美?难道你还能设计出更好的出来?” “我什么也没说。” “你是没说,可你用了抨击两字,这态度表明了你的意思。” 项凌匀睥他一眼,“哟,你这个四肢发达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咬文嚼字了?” 纪昊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呢?” 他以为项凌匀会反驳回去,不想他却是一副若有所思。 “咦,”纪昊晟看到那边搭起了一个大棚,奇怪道:“那个大棚干什么用?” 此时车子正经过大棚边,项凌匀减速缓行,往大棚看了一眼,“听说要在外围墙绘上壁画,除这里外,里面……” 话正说着,车子突然吱地停了下来,纪昊晟一下不防,由于惯性身子直往着扑,好不容易稳住身,他叫道:“你搞谋杀啊?好好的突然停车干嘛?” 项凌匀没理他,他刚才似乎听到从大棚里传出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他可是几天没见到这声音的主人了。学校放假后,想要堵人都有些困难了。 打开车门,就下了车,没理纪昊晟在后面的追问,大步往大棚的入口走去。越靠近入口,那道声音越发的清晰。不知怎么的,项凌匀这会像个毛头小子般,听到那声音,心有些不稳,似乎心律跳动的频率也快了许多。 稳了稳心绪,他站在入口,撩起门边挡风的布帘,往里探去。只见五、六个年轻男女,正在里头忙碌着,而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道俏丽的身影。 姬琴一身浅蓝色的运动秋装,同款休闲鞋,扎起高高的马尾,青春逼人。她正跟一个人讲解着什么,语速略快,清脆悦耳。也许是棚内的气温高,她白皙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灵动的大眼闪着自信的光芒。 项凌匀看痴了去,正想着要不要现在进去,恰在这时电话响铃起,惊回了他的神智,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人,这才放下挑起的布帘,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而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大吃一惊,随即应了一声,“我马上回去。” 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大棚的一眼,快步上了车,疾驶往家而去。 纪昊晟被他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当回到项凌匀居住的小区里,看到呆在保安室的两老时,这才有些恍然。 那两老是项凌匀的父母。 项父和项母正跟保安人员说话,项凌匀走了进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电话正是项父借保安的手机打给项凌匀的,这会见到儿子,忙说:“说来话长,进屋再说。” 安顿好两老,项凌匀也得知了两人的遭遇时,不由有些后怕,“早就说带你们一起过来,你们总也不肯,这会突然过来,也不事先打个电话。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 项凌匀真是越来越后怕,好在那黑车的人谋的是财,没有把人怎么样。不然,如果把人丢在荒山野岭,而他们身上一无所有,又身处陌生的地方,后果不敢想像。 项母道:“这个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不过是不想打扰你们工作,才想着自己过来。” “打个电话怎么是打扰?就算我要工作,姐姐可是有空,你们告诉她了吗?” 两老有些理亏,真的是想要给他们个惊喜,这会变惊吓了。 项父不想被儿子抱怨,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脱口道:“我们又不是来看你的。” 项凌匀奇怪,“你们在这里还有别的亲朋好友?” 项母嘴快地说:“我们是想看看准媳妇,和未来的亲家。” 咳,咳,咳…… 项凌匀一个没忍住,被口水呛到了,他的俊脸咳得有些通红。 项母忙帮他顺着气,边埋怨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呛到,你激动什么?” 项凌匀听了又想咳嗽了,他这是激动吗?他是被吓到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他说:“你们怎么总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来。” “我和你爸是想着,上次在老家订婚的事,有些对不住媳妇,而且,那时亲家也没人在,所以,这次我们过来,是要请亲家吃顿饭,大家认识认识。” 项母左一个媳妇,右一个亲家,叫得热乎。 项凌匀这会却头都大了,他也想媳妇呢,可,那最后是谁的媳妇还不好说啊! 50.第 50 章 忙了一天,姬琴虽然感到有些累,却精神饱满。 她觉得日子很充实,绘画是她喜欢的事,最主要的是忙起来,能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可是,她不去想,姬母却不放过她。 晚饭后,姬琴正懒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舒服地看着电视,姬母收拾好从厨房出来,坐在她的身旁,手不停地削着水果。 姬母突然说:“明天抽些时间出来。” 姬琴眼睛依然盯着屏幕,嘴里问:“有什么事吗?” “张阿姨家有个侄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约好上午十点钟在景轩茶楼见面,明天你过去看看。” 姬琴一惊,电视也不看了,倏地睁大眼盯着姬母,叫道:“妈,你,你是让我去相亲?” “就是去看看,合适就交往。” “我不去。”姬琴拒绝,又说:“我没空。” 姬母不为所动,态度强硬,“已经约好,必须去。” “妈,”姬琴摇了摇姬母的胳膊,有些讨好地说:“迟些再说这事好不好?我现在真没空,恩师交待的任务,我怎么能马虎呢,是不是?” “你少拿这些说事,你说你,人长得漂亮,人品又不差,为什么总被人家嫌弃?”姬母一开始还是平稳的,这会越说越激动,“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女儿不是没人要的。” 姬琴有些傻眼了,她为了跟姬母说明她已经跟项凌匀分手的事,把元旦去s市项家的事说了,只是把很多事都略去,只是按之前她想好的说项家父母不喜欢她,已经为项凌匀在老家找了个女人了,她连门也没进去。 姬母当时听了,半天没说话,好久,才搂着姬琴,说了一句:我女儿还没到乞求人的地步,这样的人家不要也罢。 不得不说,姬母是个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内心里都是清高的,对于摇尾乞怜的事是打死也不屑做的。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女人一生,除了老公的痛爱,公婆的喜欢也很重要。一个男人,如果要他长时间夹在老婆和母亲之间的战争中,也会烦,也会累,慢慢地对老婆的爱淡了,激情没了,可是对母亲的爱却不会那么容易改变,这时,得不到公婆的喜欢,又惹老公厌烦的女人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家庭各方面和睦,生活才会幸福。 所以,姬母的态度很果断,支持女儿放弃。 而在姬琴完全把心放下了,专心投入到绘画中时。不想,姬母却闲着没事,把一门心思放在了为女儿物色对象上去了。终于看上了一个让她觉得不错的,马上帮女儿应了下来,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姬琴这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跟姬母争执了半天,姬母毫不让步,无法,在姬母的威逼中,只得无奈地答应明天会抽时间过去一趟。 这时姬琴早没有了看电视的**,有些无精打采地回了卧室,扑在床上,烦闷不已。 似乎从与项凌匀有了牵扯开始,生活就失去了控制,越来越乱。 想到项凌匀,她又一肚子说不出的怅然。他的态度让她迷茫,让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不知道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明明说过,他不会跟别人分享他的一切。可他又对她说:咱们一起凑和过。 想到这,不由暗暗咬牙,凑和?哼,谁稀罕跟他凑和。 自以为是的混蛋! 真是混蛋!自私的混蛋! 姬琴按了按胸口,强迫自己把这个人从脑子里移去。 第二天,姬琴一进工作大棚,她的心又全部在绘画上了,直到姬母打来催促她赶紧到约好的茶楼去的电话,才让她惊觉过来,时间过去好快。 母命难为,姬琴无力地应过姬母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头的活计,慢吞吞地收拾好工具,这才跟组员们打了个招呼,踩着小碎步出去了。 在去赴约的路上,姬琴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项凌匀打来的。她下意识就要接,可是想了想,又按耐住,任由它响。 她认为自己对他放开,没有漪念了,但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个人,想起他流露的温柔,想起让人她心悸的吻。 往往,很快又清醒过来,又想到他变幻莫测的态度,对婚姻也是玩世不恭,又让她警告自己不要想下去。 哎,姬琴轻叹了口气,别想了,以后就这样,再无牵扯,幸好,她陷得不深,只是刚心动而已。 不一会,姬琴想起一事,又让她烦恼起来,项母那枚戒指还在她手上啊,给项凌匀他又不接,又不可能真把它扔了。这可怎么办? 电话停的时候,姬琴也刚好到了约会的景轩茶楼。 她在门口踟躇了好一会,直到姬母打电话来追问她有没有到茶楼,她这才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找到约好的位置,那里已经坐着个男子了,想来就是张阿姨的侄子,她要见面的对象了。 还没等姬琴走近,那男子也看见了她,站了起来,笑道:“你就是姬小姐?” 伸手不打笑面人,姬琴这会也不好绷着脸了,她挤出一丝笑,“你好!” 男子很热情地帮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这才自介绍一翻。 男子是个很开朗的人,也是个很能说的人。 在姬琴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男子的时候,慢慢地,她干脆只听不说了。姬琴现在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能说的人。 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时候,她的手机进来一条讯息,是项凌匀的:我们见个面,我有事跟你说。 姬琴手拿着电话放在桌下,面带着微笑,状是很认真在对面男子说话,手里却快速地回了一条信息:我们已经两清了,没什么好说的。 要不是在这种难捱的时刻,她想她肯定不会回项凌匀信息的,可是她现在面对着的就是一个话痨,让她恨不得马上离去。 可姬母千交待万交待,不能给搞砸了,不然回去有她好看的。面对这么一个对女儿恨嫁的母亲,姬琴要想以后清静,那还是在这里再忍受一下。回去也好有个交待了。 项凌匀对她的态度很是头痛又无奈,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让她不再躲避自己。他不懂女孩的心思,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 正在他想着怎么跟她说时,姬琴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拨个电话给我。 项凌匀心一喜,感觉自己激动得过了,按了按胸口,轻咳了一声,拨通了她的电话。 姬琴电话一响,对面还在谈古论今,侃侃得正兴的男子不得不停下了话。 她扬了扬手机,似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正在兴头上的男子似乎一下没转过弯来,愣愣地看到姬琴站起来,推开椅子,最后走出店门。 而等姬琴走出店门,电话已经停了。她盯着手机,正在想着要不要回个电话,毕竟是她叫他拨通电话的。 刚才姬琴是为了找到借口从茶楼出来,她真的没法忍受那话痨男,才灵机一动,叫项凌匀拨个电话给她。 可这会,她出来了,电话却也停了,她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呢? 还要纠结间,她突然感到手臂上传来一股热力,手臂被人抓住了,心头一惊,下意识就挣扎着,在抬眼看到来人时,不由得叫起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抓她的赫然是项凌匀。 项凌匀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后,又给她发信息,看她仍想跟他生分的态度后,干脆开车直往大棚去,亲自去抓人。 没成想,路过此地,正巧看到姬琴从茶楼出来,他连忙下车,抓着她的手,“走,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姬琴欲挣扎,这时反应过来的相亲男从茶楼追了出来,叫道:“姬小姐,你,你…我们…这……” 项凌匀看了一眼从茶楼追出来的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眸眼沉沉。没给姬琴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上。 上了车,姬琴还在为他的霸道行为不满,正憋着一肚子气呢,想着一会无论他说什么,也不理他时,没想到,自上了车后,车子也开出了好一会了,他却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还是她憋不住先开口了,“要带我去哪儿?我什么都没答应你呢。” 项凌匀终于开口了,却答非所问:“你刚才在相亲?” 很平静,至少表面看着语气平平,可姬琴却不知怎么的,心头跳了一下。感觉有些心虚起来。 一会又想起,男未婚女未嫁,而且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干嘛要心虚,一时间又理直气壮起来。 “对啊”接着似又感叹道:“原来这样也可以认识到优秀的男子。” 项凌匀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用力,青筋凸显,好一会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你看上他了?” 似怕她不明,又加了一句:“刚才那个相亲男人,你看上他了?” 姬琴漫不经心地说:“第一次见面,感觉还不错。” 她伪心说完这话,感觉自己都要吐了,想起那话痨男,现在似乎还觉得耳边嗡嗡。 “那你的意思是,还想交往下下去?”这话有些磨牙的意味。 姬琴似不觉,耸了耸肩,“当然,有好感,是持续发展的好开端。” 话语刚落,车子突然吱地一声,毫无预兆地停了来来。 姬琴拍了拍胸口,抬眼瞪他,“你干嘛?要停车也不要来个急刹车啊?” 项凌匀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姬琴拍开他抓着她肩膀的手,“我什么身份?” “我们是有婚约的。” 噗,咳咳…… 姬琴被呛到了,她没想到项凌匀一直拿这个说事,指着他道:“你,你,那是假的,假的,不算数。” “那么人见证了,怎么能不算数?” “订婚是要两方的家人都在场,那一次不算,我妈根本不知道。” 项凌匀眼睛闪过一丝光,微眯了眯眼,状似无意说:“那就在z市再举办一次,这次把你的亲友全部请来。” 姬琴要疯了,感觉跟他没法沟通,“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问题是,我们之前说好只是在你父母面前假扮女朋友,之后咱们两清。” “是这样啊,”项凌匀认同道:“可是,后来事情不是有了偏离,有了可持续发展了嘛。” 什么鬼可持续发展?! 姬琴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跟这外星人没法沟通。 平静下来后,她才开口,“我已经跟我妈说我们分手了。” “什么,你真说了?” 姬琴看着他被惊到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对啊,我跟她说你家里人非常排斥我,所以我们分手了。我妈还很支持我放弃,这不积极安排我相亲来了。” 项凌匀看她那得意样,不由抚额,这丫头还不知道在她母亲面前怎么编排他的父母呢。他想到现在在他家里的那两位,头突然大了起来。 51.第 51 章 姬琴看着连连抚额的项凌匀,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是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说吗?是什么事啊?” 项凌匀看着她一脸还没撤去的笑意,又有重新抚额的冲动。 现在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想向她透露他父母来z市的事了。他想像得到,如果他跟她说了,指不定更把她吓成什么样,而且,姬母现在应该也对他父母产生了想法了,有了不好的印象了。 这事,还得再想想办法。 项凌匀打消了之前要说的事。但好不容易见到这个人,又不舍得那么快把她送回去,于是说:“一起吃饭。” “我吃过了。” 项凌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吃了,在刚才那茶楼?” 姬琴从善如流,“你不知道茶楼的点心比大酒楼的还要好吗?” 项凌匀带着激将,“你怕与我独处?” 姬琴抱臂,微斜着脑袋,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就在项凌匀莫名间,她开口了,“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随后,她转身,走了几步后,头不回,手向后扬了扬,悠悠的声音传来,“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各找各妈去。” *** 项凌匀在事务所拖到不能再拖了,这才不得不回家。 按理说像他这种单身汉,家里一年到头都是冷火冷灶的,难得这会有人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他,该是很幸福,可他在享受这种幸福的时候,还得忍受着另一种折磨。 这不,项母又老话旧提,“阿匀,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项凌匀含糊着,“快了,快了……” “虽说钱要赚,可是也不能只顾事业而不顾家庭啊。你看我们都来了几天了,什么时候安排和亲家见面?” 项凌匀暗暗抚额,头痛不已,“妈,我这不是没空吗,空了马上安排时间。” “你一直都这么说。亲家见不着,怎么连媳妇的面也没见到?也没见她上门来。” “她也忙。” “忙什么,学校都放寒假了。” 项凌匀忙解释说:“妈,真的,她在学校还没放假的时候就在外面接了个活,要忙一个寒假呢。” “她一个女孩家也是够辛苦的,你明天带她过来吃晚饭,我做好吃的给她吃。” 项凌匀已经有些无力招架了,心急之下,脱口道:“妈,以后有的是机会吃你做的饭,你还是去看看外甥。姐姐都抱怨了,说我不让你俩去她家住。” 项母还要说什么,被项凌匀截住了,他接着说:“姐姐说明天过来接你俩去住住。外甥可是想外公外婆了啊。” 想到外甥,项母也一脸想念,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项母的追问,项凌匀连忙躲回房里,给项彨彤打了个电话。 *** “哥,我发誓,真不是我叫的,我都不知道怡姐也在这里吃饭。”纪玥晶看到纪昊晟黑下来的脸色,连忙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纪昊晟一言不发,还没踏进餐馆,看到里面的白怡赫然也在时,又转身离开了。而纪玥晶怕她哥哥认为是她跟白怡窜通好的,在纪昊晟发火前,就发誓道。 纪昊晟铁青着脸,“你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你就回老家去。” “为什么?”纪玥晶大叫起来,“我明明没做错什么,明明不是我叫的,为什么要怪在我的头上?” 纪昊晟没再解释,“你回z市够长时间了,该回去看看爸妈。” “你说话不算话,”纪玥晶气得叫起来,“你当初明明说好让我在这里学好皮包设计的,现在课程都还没结束。” 纪昊晟咬牙,“你在这里,竟是做些蠢事,惹事生非。” “你不公平,”纪玥晶不满地叫道:“是那女人自己要跟你分手的,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纪昊晟盯着看了一会,突然有些无力,说的话却又斩钉截铁,“我会帮你定好车票。” “我不!”纪玥晶据理力争,“我要学好再回去……” 话没说完,她突然换了语气,大叫,“哥,你看,那是谁?” 纪昊晟顺着她手指看去,在他们准备要进去的饭庄里,坐着胡丽姗,在她的面前是一个年轻时尚的男子。 从玻璃窗看去,胡丽姗无不例外的一身漂亮的装束,正对着面前的男子笑语宴宴地说着什么。 纪玥晶在一旁说:“她本来就是个花心的人,你还在这里对她念念不忘,她却早已找到男人了,可你却把什么都算到我头上……” “闭嘴!” 纪昊晟对着她低吼一声,吓得纪玥晶不敢再言,他还从来没有对她用过这么凶而严厉的语气,这是第一次。 纪玥晶有些委屈,眼泪也流出眶外。 纪昊晟没理会她,丢下她突然大步走进了饭庄。径直走到两人的桌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抓着那时尚男子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低吼道:“滚,这是我女朋友,离她远点。” 这时胡丽姗反应过来,忙扑过去,使死扯着纪昊晟的手,把那时尚男子的衣领从他手中拿出来,气得骂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而后又忙对时尚男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场误会。” 时尚男子看了一眼纪昊晟,轻哼了一声,转头对胡丽姗说:“我先走了。” 胡丽姗一个尽的道歉,说:“真不好意思啊!我再打电话给你。” 时尚男子走后,胡丽姗气得连看也懒得看纪昊晟一眼,拿起包,转身就走。 纪昊晟追了出去,拉着她,“姗姗…” “放手!” 纪昊晟不但没放开她,反而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姗姗,我好想你!好想你!” 胡丽姗奋力挣扎,“你放开我!我这混蛋,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把我的事都搅黄了!” “姗姗,我爱你,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约会?” 这段时间胡丽姗不理他,跟他分手,可是他却怎么也放不开手,想她都想得快疯了。在刚才看到她明艳照人正对一个男子笑得灿烂,嫉妒得发狂,想也没想就要出手想把那人捧一顿。 胡丽姗好不容易把他推开,喘着气,怒道:“那是个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我正在跟他洽谈合作,给你这么一搅,全完了。” 似不解恨,踢了他几脚。 纪昊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冲动做错事了,忙道歉,“对不起,姗姗,我以为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我,我一时吃醋,所以……” 胡丽姗气未消,“就算是新男朋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们早已经分手了。” “姗姗……” 胡丽姗正要说什么,眼睛不经意看到站在不远的纪玥晶时,却什么也不想说了,只道:“我们这次真的分手了,不像以前任何一次。” 以前,第一次分手,很快又复合,这次,她不想了。 纪昊晟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绝望,“为什么?” 胡丽姗没有回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说:“因为我累了。” 她没有打车,只是这么慢慢地走着,突然觉得无限的寂寞,她想找个人陪她。能陪她与她分享心事的也就只有姬琴了。 而此时的姬琴正在客厅应付着姬母的审问,她一遍一遍跟姬母解释相亲的事情,反复强调两人真的不合适。 姬母冷笑,“没相处下去,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妈,你不知道那男人有多能说。” “能说也是错了?难道你要找个哑巴不成?” 姬琴抓了抓头,“妈,能说会道的人,最会哄人了,那都是只长着嘴没长心的主。”最后她咬咬牙道:“就像章琏一样,他嘴巴最是会说会哄,可结果怎样……” 其实她实在是不想挺起章琏的,章琏是会哄人,嘴巴甜,可那相亲男就是个话痨,让人忍无可忍。 如果说三个女人一台的话,那么他一个男人就抵得过一台戏了,这让她怎么受得了,就算他别的条件再好,单这一条就够让人敬而远之的了。 姬母一听到章琏的名字,果然停了下来。板着脸,一时没有说话。可越是这样,姬琴越是不敢放松。 最后,姬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说:“你啊你,怎么找个对象就这么难。” 这话,姬琴自然是不能接的,也没必要接,她还委屈呢,谁叫她人品这么不好,竟是遇到些极品男人。 正当她在腹诽之际,电话响了,她刚接起,就听那头传来胡丽姗有些疲惫的声音,“小琴,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想跟你说说话。” 姬琴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忙问:“你在哪儿?” “在酒。” “好,我马上过去。”而后又对姬母说:“妈,姗姗有事,我出去一下。” 姬琴找到胡丽姗时,她正靠在台上,正有一杯没一杯是喝着。 酒里气氛喧闹,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姬琴谢绝了胡丽姗要她一起喝的建议,把她手中的酒也夺走了,将她拉出了酒。外面有些冷,从温暖的地方出来,两厢对比,感觉更是明显。 两人揽着手,走在街边上,姬琴看着落寞的胡丽姗问:“姗姗,你怎么了?” 胡丽姗看着五光十色的灯光汇成的车流,语气空远,“小琴,我心里很难过,非常难过。” 姬琴揽紧她手臂,没有出声,听她讲话。 “他说他很想我,他妒忌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胡丽姗似乎想到什么,呵笑了一下,“是了,他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占有欲一直都是很强的。他说他很爱我,不想分手。” 胡丽姗转头,看着姬琴说:“小琴,你知道吗,看到他绝望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我差点就点头答应跟他复合了。” 两人此时路过广场,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广场边找了个空椅坐下。 姬琴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你们分手本来就不是因为没有爱。” “是啊,是啊”胡丽姗似喃喃呓语,“可是,我爱得好累。” 胡丽姗倾述了一翻后,虽然还是有些郁郁,可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把话题转了到工作上。 “我打算找品牌独家签约,如果与某个品牌签约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一季只需为一个设计师走秀。哪怕是签约半独家或特定城市独家也行,这意味着我可以在签约的时尚之都只为特定的设计师走秀。” “可是我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了,就被他搅黄了。”胡丽姗轻叹道。 姬琴安慰她,“可以找时间再约啊,机会还有的是,别烦恼了。” “嗯,也是,”胡丽姗突然一扫郁气,自信和爽朗之气又回到了身上,“我是谁,我是打不扒的。我一定要把他搞定。” 姬琴对她打趣了一下,两人笑闹了一阵,心情完全恢复过来。 在回去的路上,胡丽姗感叹地说:“模特毕竟是吃青春饭的,等过几年,从t台下来后,我就开间时装形象设计工作室。” 姬琴对她的未来计划是极力赞成的。听着胡丽姗细细规划站起来,时不时提点建议。两人一时有说不完的话。 因放假了姬琴反而忙了起来,两人都有好些天没见面了,这晚,姬琴宿在胡丽姗家,两人抵头私语了一夜。 52.第 52 章 “追女孩的详细攻略?”项凌匀看着屏幕搜索出的标题,自言自语着,“希望这个有用…” 边呢喃着边点开,开头一句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而成年却又单身的你是不是很羡慕呢?是不是也有想追女孩子却又苦于没有好的法子呢?别急,下面就为你呈现无往不利的成功的法子! 项凌匀继续往下看,下面标着好几点: 1.瞒天过海。追女孩,并不是不要你真诚以待,其实,一些瞒骗的手段是免不了的……譬如说,这个女孩子不喜欢你在某些场所留连,如果你昨天去了,今日她问你昨日的动向,你能对她说吗?于是,在这种情况下,甜言蜜语是免不了的武器,重要的是你要怎么表示,举个例子来说,像‘假如可以的话,我愿意花我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陪你。’…… 项凌匀看到后面一句,不由打了个恶寒,左手下意识地摩擦了一下右手臂,暗忖,要他说这些还不如打死他。 2.无中生有。刚开始你可以对你要追的女孩子说你‘名草有主’了,这其中一方面可以对她肯定你的价值…… “当她知道他有‘名草有主’时,还能有戏吗?”项凌匀抱怀疑态度。 跳过,他看向下面第3点:声东击西……4.偷龙转凤……5.欲擒故纵……6.远交近攻…… 项凌匀阅览完,不由把鼠标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一靠,嘴里气道:“晕,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攻略,如果按它这个法子去追,别说追了,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什么破法子没点着调的……” 刚推门进来的纪昊晟听到项凌匀的嘀咕,“你干嘛呢?一大早才上班就气成这样。” 项凌匀捏着下巴,没出声。他看着纪昊晟眼珠子转了几下,在考虑要不要向他咨询几个问题,可很快项凌匀又掐断了问他的念头,纪昊晟本身都是个恋爱的失败者,能有什么好的方法。 问他,还不如再在网上找找,网上的答案千奇百态,总有一些适合他的,想到这,项凌匀又精神百倍,继续搜索。 纪昊晟见项凌匀没理他,有些好奇,走过去,往他电脑看了一眼,顿时惊叫起来,“你,你就在干这个?我还以为你这么勤快在工作呢。” 项凌匀头也没抬,眼睛只粘在屏幕上,嘴里应着,“这可是我的大事。” 纪昊晟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呢,要说追女孩,我可有的是经验。” 项凌匀睥了他一眼,有些鄙视,“就你?” 纪昊晟不爽了,嚷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 项凌匀一点面子也没留给他,“要我听你失败的经验?你还是去把人追回来再说。” *** 姬琴一回到家,就接触到姬母探究过来的目光。她把嘴里的水咽下,不解地问:“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姬母说话了,“小琴,你没有看中张阿姨侄子,是?” “是啊,”姬琴奇怪有些奇怪,“妈,你怎么突然好好的问起这个?” “可是他却对很是满意的,他有约过你吗?” 姬琴想也没想,摇头道:“打过一次电话,但我在电话已经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姬母沉思了一会,“你真的是因为他话多而不接受他的?” “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奇怪?” 姬母转身进了房中,从里面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大簌鲜花。 “妈,你怎么买这么一簌花?” 姬母把花往姬琴手上一送,“不是我买的,是花店的人送来的。” “花店送来的?”姬琴奇怪,低头看了看眼关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满眼的困惑,“妈,有人送你红玫瑰?” “说什么傻话,你妈都多大年纪了,还有人送玫瑰。”姬母又露出那种探究的眼神,又递过来一张卡片。 姬琴接过,卡片的字龙飞凤舞,很是好看,上面写着:三十朵玫瑰,送给你! 她前后左右看了又看,没有署名,就这八个字。 三十朵玫瑰? 姬琴数了数,果然是三十朵。可是这代表什么?又是谁送来的? 面对姬母的追问,姬琴也是一脸莫名。 姬琴呆呆地坐在房里,对着那鲜花,满是困惑。 想了一会无果,她打开电脑,上网查了一下,结果让她目瞪口呆。 三十朵玫瑰代表的含义是:请接受我的爱! 请接受我的爱! 姬琴莫名其妙,瞪着玫瑰花,自言自语,“到底是谁送来的?不会是送错了?” 想不通,姬琴也就没多想,白日里继续忙碌着,把花的事忘在一边。 没想到等她第二天晚上回到家,看到比昨天更大的一簌花时,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数了数,三十六朵。 三十六朵,这又代表什么意思?下意识里,姬琴的脑海里想到了这个。 姬琴回房上网查,三十六朵玫瑰代表的含义是:我的爱只留给你! 我的爱只留给你!! 昨天是‘请接受我的爱,’今天是‘我的爱只留给你。’ 谁对她这么深情,她怎么不知道。 一次可以说意外,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那么三次,这说明了什么? 当姬琴第三天又捧着一簌更大的鲜花时,她的心不淡定了。 第三次,五十一朵玫瑰代表的含义是:我心中只有你! 姬琴看着卡片,还是没有署名。她盯着卡片上的字,一眨不眨眼。 看着看着,突然,她一跃而起,拉开了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终于找出一张a4纸,她把纸上的字和卡片上的字细细对比。 她有一瞬的不敢置信,是他,项凌匀! a4纸上是认识不久前,两人签下协议时,他留下的字迹,跟卡片的字一样。 这让她无比的震惊而不解,他卡片上的话,是向她表白? 姬琴拿起手机,就要拨个电话过去问清楚,可在按下通话键那一刻又犹豫了,万一弄错了呢,那将多尴尬。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那花是你送的吗? 很快,那边回了一条过来:还有别的人送花给你? 回信的速度快得让姬琴有种他时刻在等着的错觉,可是她没时间想这个,而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话上,他没有否认。 真的是他! 姬琴按了按胸口,深吸了口气,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项凌匀面对她劈头而来的质问,下意识揉了下额头,“我没玩花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我是认真的。” “你认什么真?” 项凌匀又想抚额,他小心地说:“那花表达的意思就是我的心意。” 姬琴装不明白,“你什么心意?” 项凌匀有些不自在了,似乎轻咳了声,“那花的朵数不同,代表不同的含义。” 姬琴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可是却不放过他,“你说说,有什么不同的含义?” 项凌匀动了几次嘴,仍然没说出口,这些肉麻的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来。吱唔了好一会,他说:“你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可是在网上查看了无数的什么追女攻略,勾女总动员,泡妞三十六计等等,其中送花,用花语表达心意,也是从中学来的。 他记住了上面说的,女孩都是喜欢浪漫的,用浪漫去打动她的心。 姬琴轻哼一声:“不说就算了。” 项凌匀愣愣看着电话,“才说两句就挂了……怎么好像又有些不高兴,为什么?” 挂了电话的姬琴却心情太好,看着那鲜艳娇嫩的花朵,暗哼:你不说,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整天,姬琴都心情不错,一名组员问:“学姐,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啊?”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哦。” 姬琴嘿嘿笑了一声,“我们的进度很顺利,我当然心情好了,难道你不高兴?” 大伙收拾着工具,陆续道别回家。 当姬琴走出大棚时,看到停在路旁那辆熟悉的白色mj63时,再看到懒懒靠在车门边的男人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刚才那名组员也正走出来,看了看,促狭地说:“这才是学姐心情好的原因。” 边说边向着项凌匀的方向努了努嘴。 姬琴不置可否。 说实在,她还真没有想到项凌匀会出现在这里。这会看到他,还真有些意外。 她努力调整了心情,等看不出异样,这才慢慢地向前走。 项凌匀等她走近,看着她笑得和熙,“上车。” 姬琴被他的笑闪了眼,她眯了眯眼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似乎并没有叫这么高级的出租车。” 项凌匀笑容顿了顿,很快恢复过来,“我是专程来接你的。” 姬琴没动,“不好意思,我有约了。再见!” 项凌匀眼睁睁看着她上了的士,看着的士绝尘而去。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她就这么走了? 昨晚明明跟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难道她不接受?他不禁感到一阵挫败。 姬琴赶到粤菜馆,胡丽姗已等在那里了。 她喝了口杯,润润了嗓子,这才好奇地问:“姗姗,你有好事?” 胡丽姗凤眼挑了挑,笑道:“哟,给你看出来了。” “你的表情跟我说‘我有好事,我有好事’。” 胡丽姗被她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两人互相逗趣了一翻。 吃得差不多了,胡丽姗优雅地拭了拭嘴,这才说:“我跟一个品牌设计师独家签约了。” “真的?”姬琴为好友高兴,“太好了。是上次被阿晟搅了那个?” 胡丽姗摇头,“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不过是他为我介绍的,我的气质不适合他设计的风格,所以把我介绍给另一位。” “不管怎样,能签就好,这样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胡丽姗点了点头,她有更多的时间去规划从t台下来后的事。 沉默了一会,姬琴突然说:“有人给我送花了。我生平第一次收到花,竟然是他送的。” 虽说以前跟章琏交往也快有一年了,可是他从来没有送过这些玩意。 胡丽姗双眼一亮,“谁?荣少?” “不是,你怎么会想到是荣少?” “荣少对你可是很有好感的,向我打听过你的事。” 姬琴想到那次赴约,被项凌匀搅合的事,感觉有些对不住荣少,不过转念想想,这样也好,从一开始就不给别人希望,对大家都好。 “他是不错,可与我无缘。” 胡丽姗好奇,“那是谁?” “项凌匀” “是他?”胡丽姗有些不可置信,但转念想想他俩人一直以来的牵扯,又有些了然了。 他果然对小琴是有意的。 “你好像并不觉得奇怪?”姬琴也看出了胡丽姗的表情变化。 “不奇怪,他要是就这么放下才是怪事呢。” “为什么?”姬琴有些不解。 胡丽姗说:“我不敢说对他非常了解,但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像他这种在情感上一直空白的大龄男人,除非一直空白下去,不然,一旦堕入此间,必定是一发不可收拾。认真起来,会比大多数人的情感还要炽烈。” 53.第 53 章 “小琴,你跟妈说说,送花的人是谁?” 一大早的餐桌,姬琴又遭遇着姬母的连击追问。 姬琴不禁抚额,“妈,你昨天晚上已经问过了n遍了。” “可是,你却没有明确回答我。”姬母不满地说。 姬琴昨晚一回到家,就被姬母不停地追问,令她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敷衍几句,就逃回了房里。这会一大早,她却仍然惦记着这事,有个对女儿恨嫁的母亲,也不是轻松的事。 “妈,以后再跟你说这事,行不?” 姬母不理,“连续送了三天花来,可是昨天第四天却没有送来,是不是你冷落别人,让人打了退堂鼓?我跟你说,你别太任性了,如果对方是个好的,就认真交往下去。要不,你带回家来,让妈给你参谋一下?” “妈……”姬琴对母亲的热情很是无奈,“时机到了,我会跟你一五一十交待的。” “等你说的时机到了,说不定,我那没见过面的女婿又飞了。” 姬琴彻底无语了,还不知道人家是圆是扁就女婿长女婿短的。 怕姬母再纠缠下去,她匆匆吃了几口,就逃出门了。 没等她喘口气,在看到她家楼下那棵大树下停着那辆熟悉的车子还有旁边那个熟悉的人影时,心不设防,噔地激烈跳了一下。 姬琴抚了抚了心口,这会实在没勇气向前走去。 她不走,项凌匀却大步向她走来,一把拉过她的手,“还愣着干嘛,不是要去大棚吗?” 姬琴傻傻地任由他拉上车,这人,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貌似她没答应他什么? 车子已经启动了,这会要下车也不可能了。 姬琴暗暗吸了吸气,声音还算平稳,“你这是什么意思?” 项凌匀挑了挑眉,唇边带笑,“你指什么?” 姬琴看着他的无辜样,咬牙,“你明知故问。” “你不说出来,我是真的不明白啊。” “你为什么送花,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我家楼下,又什么出现在我干活的地方?” 项凌匀握着方向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紧张,面上却不显,只是轻咳了一下,“我在追求你啊!” 这可是网上教的,追女孩,送花,接她上下班,让她感动,慢慢就会接受了。 姬琴没料到他突然这么坦白,不知怎么,脸有些发热,她掩饰着:“你,你为什么要追求我?” 项凌匀更不自在了,眼睛盯着前方,不敢看她,“那些花代表的含义,你,你没看吗?” 姬琴看出了他的躲避,眼尖地发觉他耳边似乎升起了可疑的红晕。她突然心情大好,抿着嘴,勾唇无声一笑。 这会,她恢复了正常,懒懒地说:“你没有说,我不知道啊。” 项凌匀急忙回头看她一眼,“你,你没上网查?” 姬琴悠悠一笑,“我没空上网。” 项凌匀薄唇紧紧抿起,眉尖也微蹙,并不是不高兴,而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把车子往路一靠,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捣鼓着。 在姬琴的疑惑中,他把手机往她的手中一塞,“你看看。” 姬琴接过手机,低头看去,见他手机的屏幕上是刚搜索出来的玫瑰花语,从1朵代表的含义到100朵代表的含义都清清楚楚。 她不由失笑,看了一眼,抿着嘴,绷着脸的男人,突然觉得这男人还挺可爱。 可是,她眼着大眼,望着他,“看这个有什么用?” 装傻,绝对的装傻! 项凌匀俯过身,手指放在30朵,36朵和51朵的解释语上,说:“你看看这个……” 姬琴轻声念道:“三十朵玫瑰花代表的含义是……” 半天没念出来,项凌匀急了,接口道:“请接受我的爱!” 姬琴继续念下去:“三十六朵玫瑰花代表的含义是……” “我的爱只留给你!” “五十一朵玫瑰代表的含义是……” “我心中只有你!” 车厢里突然一阵安静,安静中透着诡异。 项凌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被这女子设计了,她故意念前面那一截,后面久久不读,他心急下,自然而然念了出来。 姬琴因他的中套而暗自得意,笑意掩不住,竟然一不小心,笑声溢出。 正因念出那些露骨的话而有些窘迫的项凌匀,在听到她的轻笑,望了过去,这一看,眼睛难再移开。 只见眼前的女子,如偷腥成功的猫,唇角翘翘,双眼眯眯,弯成一道月牙儿,本就甜美的长相,越发甜美可爱。 慢慢地,他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窘迫尽去。 他看着笑得正欢的女子,“你很开心,这一刻的开心是为了什么?” 姬琴笑容一凝,下一刻脸似乎有些发烫,顾左右而言其它,“这是哪儿,快快开车,我要迟到了。” 项凌匀没动,反而俯身靠近她,手轻轻把她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挽在耳后,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脸上的肌肤,连同温热的气息喷撒而落,带着盅惑的声音问:“你很开心,是为了什么?” 姬琴看着他越靠越近的俊脸,还有那双闪着晶亮的眼睛,脱口而出,“你,你丫的在使用美男计。” 此话一出,一阵寂静。 突然,项凌匀爆发出一阵大笑,笑了一下停下来,看着有些羞恼的姬琴,他柔声问:“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姬琴没好气地说:“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这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去s市我老家,那时我们的关系明明不像现在这样的。” “这样是哪样?” “现在变得陌生,很疏离起来了。” 姬琴嗖转过头,看着他,“我们以前也不是很熟,只是互有所需罢了。” “我要追求你。”项凌匀突然说。 姬琴被他跳跃性的思维怔了一下,回神后,她咬了咬牙,终是问出,“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想玩玩?” 项凌匀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愣地问:“你怎么会想到是玩玩?” 姬琴干脆把话说透了,“你确定想要负担一个家庭的责任?爱护并守护一个女人一辈子,把你所获得的一切与妻子和孩子分享,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项凌匀一个愣神。 姬琴看着他思索的模样,接着说:“婚姻是神圣的,以为爱为基础,以全身心的付出去建设。” 她把自己的态度摆在这,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无论如何,她不会把爱情和婚姻当儿戏,她玩不起,也不想玩。哪怕,她其实对他心动,有了爱情。 当姬琴离去后,项凌匀还坐在车内,一动不动,静静思考着姬琴的话。 一天结束后,当姬琴走出大棚,看到路边空空,没见到那辆熟悉的车和人时,心有一瞬的失落,随即又嘲讽地笑了笑,这不是意料中的事吗?没什么好失望的,他本来就是个独身主义者,更是对女性没好感的人。能与她接近,不讨厌她,也许是因为他们俩人之前经历的那些不少的牵扯事。 早上她把自己的所思所想透亮,他不能接受,应该放弃了。 姬琴默默地向站台走着,她没有注意到一辆车驶过她身边,停了下来。 “小琴”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在姬琴的背后叫着。 姬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停住脚步,下意识回过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几步远处,停着一辆车子,车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她认识,是前任男友章琏。 看他似乎过得并不太好,虽然还是一身华服,可却掩不住满脸的疲惫及憔悴。 姬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一时没做声。 章琏走上前,看着她,眼中有一丝掩不去的喜悦,“你怎么会在这?” 姬琴没回答他,而是对他点了点,淡淡地说:“好巧。” 看着她冷淡的模样,章琏眼神有些黯然,只一瞬,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温柔地说:“既然遇上,我送你回去。” 姬琴望着他温柔的神态,有一瞬那的恍神,就好像他们还在交往的那些时日,他在她面前一直就是这种模样,斯文有礼,温情脉脉。 章琏见她没出声,只是看着他出神,伸手拉过她的手,“走,上车,我送你。” 姬琴躲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章琏见她转身要离去,忙又一把拉住她。 姬琴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平淡地说:“放手。” 章琏没动,神情诚挚,“小琴,我们,我们聊聊…” 姬琴转身,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章琏,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姬琴看着他充满希翼的眼,微闭了下眼,睁开,轻轻拂开他的手,“你何必还要纠缠呢,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日子,一直以来不都是挺好的吗。” “不,”章琏有些激动起来,“我和你分手后,我,我回不到从前了,我忘不了你,小琴,我爱你。” 说着,两手扳着姬琴的肩膀,继续说:“我后悔了,我一直在后悔,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姬琴看着他带着的痛苦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可那又怎样,已经迟了。因为章琏虽然当初对她是带着算计的,但最终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因此,现在她对他也并没有什么恨意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放手,”姬琴仍然很平静地说:“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是永远。” 章琏还要说什么,突然冲出一个人,把他扳住姬琴肩膀的手拍开,接着脸上传来一阵痛意,他被人打了一拳。 姬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傻住了眼,在看清打人的竟然是项凌匀时,嘴都张大了。 项凌匀给了章琏一拳后,拉着姬琴就上了他的车。动作干脆利索,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车子很快绝尘而去,留下捂着脸的章琏傻愣在路边。 望着那男子强烈而霸道的占有欲,以及小心翼翼的呵护,章琏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失去了姬琴,永远。 54.第 54 章 车子开出老远,姬琴才回转神,扭头看着项凌匀,见他绷着一张脸,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 姬琴心思有些复杂,“你怎么会在这?” 项凌匀缓了缓脸色,只是答非所问,“那个男人找你干嘛?” 啊? 一会姬琴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男人指的是章琏,“路过。” 项凌匀似乎不信,绷着的神经没有完全松弛下来,有些闷闷地说:“他碰你了。” 姬琴好一会才听出这人话里的味道,忍不住翻了一下眼,“你……这是在吃味?” 项凌匀被人直接点破,有些不好意思,浑身不自在,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抿着嘴。 姬琴突觉好笑,掩下笑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以后会每天早上送你,晚下来接你。” 姬琴一字一字地说:“早上,我似乎跟你讲得很明白了。” “我来接你就是我的选择。” “你确定?” 半晌,项凌匀点了下头,态度坚决,“我想试一试,我会试着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姬琴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想通了,并且选择好了。 而且,这算不算告白? 不得不说,她的心情是愉悦的。 项凌匀看了看姬琴,有些紧张地问:“你呢?” “我什么了?” “你,你觉得我怎样?” 姬琴把他从头看到脚,在她的目光下,项凌匀觉得全身僵硬起来,心却有些忐忑。 这一打量,直到了姬家楼下,姬琴也没说话。 在她下车后,回身见还在眼巴巴看着她的项凌匀,在他的期待中,露齿,嫣然一笑,“留待观用。” 然后在他的目瞪口呆中,哈哈而笑,心情愉悦地进了家门。 刚进门,姬母一见她,满脸笑意,“小琴,回来了,累了?来来来,坐下歇一会,马上开饭。” 姬琴满头雾水,有些迟疑地问:“妈,我没进错门?” 姬母用手指在她脑门戳了一下,笑斥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你今天有些反常。” 她以往经常这个时候进门,什么时候受过姬母这么大的热情,热情得让她忍不住打颤。她妈一定有事。 接下来更印证了姬琴的猜测,姬母一晚上没合拢过嘴,可见她的好心情。最让她心颤的是,姬母的关怀。 “小琴,这段时间累了?” “还,还好……” “你这孩子,放寒假了,竟然比上学时还忙,还累,也不好好休息一下。” 姬琴挪了挪屁股,“妈,你有什么话就一起说出来。” 你这样,让我心直打颤。 似乎是怪女儿不上道,辜负自己的释放的母爱,姬母瞪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说:“明天休息一天。” “为什么?” “陪陪我,我想去个地方。” “去哪儿?”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当第二天,姬琴被姬母打扮得漂漂亮亮时,姬琴疑惑更甚了,“妈,你到底要我陪你去哪儿?” 姬母不止把她打扮漂亮,她自己也收拾的精神利索,焕然一新。 可是无论她怎么问,姬母都只是一笑,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姬琴想着能让母亲这么高兴的事,除了自己的婚事,似乎就没有别的事了,难道…… 她一惊,不由得警惕起来,“妈,你是不是要带我去相亲?”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姬母如今的行为。 可姬母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姬琴觉得自己猜对了,有些头大,“妈,我现在不想相亲。” 姬母没理她,催促道:“快点,时间要到了。” 姬琴撇着嘴,不满地叫:“妈…你不能这么□□,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姬母终于接话了,“这次过后,我再也不管你了。” “真的?”姬琴一喜,“我今天乖乖跟你去的话,以后你真的不再干涉我交不交男朋友?” 姬母目光闪了一下,态度却很坚决,“绝不干涉。” 姬琴没注意到姬母的异样,喜滋滋道:“成交。” 不就是相亲吗,让人喜欢很难,但是让别人讨厌就是很容易的事了。 姬母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警告道:“前提是你不得乱来,不许故意捣乱。” 姬琴一蔫,眼神有些哀怨地看着姬母。 当姬母带着姬琴走进一家星级酒店时,姬琴忍不住满脸的疑惑,“妈,对方选这么高级的地方相亲吗?” 姬母笑咪咪的,只笑不语。 姬琴发觉她对这次的相亲异常的高兴,从昨晚开始到如今,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姬琴无语,至于么,都不结果怎样呢,万一竹篮打水呢,皆不白高兴。 可她也不好去扫姬母的兴,只得等会看看。 穿过走廊,突然一间包房的门打了开来,姬琴在看到出来的人时,惊了一下,随即把身子缩在姬母身后,祈祷对方最好没看到她。 让她做出如此动作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跟她表白过的项凌匀。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得知他心意的情况下还去相亲,那后果…… 都怪她妈妈做事从来都是出其不意,昨晚也没跟她说相亲的事,今早还是她觉察出来的,让她什么准备也来不及做。 可是这世上的事,你越是不希望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这不,项凌匀一眼就看到她们了,他满脸笑容,招呼道:“伯母。” 让姬琴惊悚的是,姬母看到他时,脸上的笑更是灿烂。这不科学,姬琴暗暗道,按理说,姬母知道了对方嫌弃自己的女儿,她定然是不会有好脸色的,可,事实与她想像有着很大的出入。 姬母不但笑得高兴,接下来更让她惊得动弹不得。 项凌匀看到她们时迎了上来,把姬母迎进了他刚打开门的包房。而后他又走到目瞪口呆停在原地的姬琴面前,笑得温柔,牵起她的手就要进屋。 在他的手碰到她时,姬琴回转神,挣开他的手,“这是什么回事?我妈带我来见的人是…是你?” 项凌匀眨了眨眼,笑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姬琴喃喃道:“她,她不是说带我来相亲的吗?” “相亲?”某男听了这个词,有些咬牙,紧紧抓着她的手,“你名花有主了,竟然敢给我去相亲?” 姬琴有些心虚,嘴却很硬,“谁有主了?我貌似并没有答应你什么。” 项凌匀手一个用力,姬琴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被他搂得紧紧的,耳边传来他轻笑,“你已经逃不掉了,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谁,谁?”姬琴试着推开他,可力道悬殊,只得徒劳,任由他占尽便宜。 “走,我们该进去了,进去你就知道了。” 项凌匀放开她,改而与她十指紧扣。姬琴的心不由自主地紧跳了下,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扣得越紧。被他带进了房内。 待见到里面的人时,姬琴脸色都变了,坐在里边与姬母聊得正欢的赫然是项父项母! “这……这……”姬琴说不出话来。 项凌匀柔声道:“我爸妈过来有些日子了,一直想要见伯母。” 姬琴有些生气,“所以,你就骗着我一个人?” 项凌匀忙道:“小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项凌匀正要说话,项母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匀,站门口干嘛呢,还不进来。”然后高兴地招呼着姬琴,“小琴,来来,到这边来。” 姬琴这会再怎么也不好对项凌匀怎么样了,只得露出个笑,走了进去,挨个打了个招呼。 项凌匀看着气氛热烈,觉得他们熟稔得也太快了,不由有些奇怪,笑道:“爸,妈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是跟伯母认识一样呢。” 听儿子这么一说,项母笑道:“可不是吗,真是缘份啊,没想到跟亲家这么有缘。你还记得我与你爸刚到z市碰到个好心人的事,那个人就是亲家母。” 项凌匀也觉得好巧,笑得开怀,“果然有缘。” 唯一不明状况的就是姬琴一人了。 项凌匀看着呆愣的姬琴,猜到她定然不知道这事,俯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会我跟你说是怎么回事。” 可想而知,双方都是非常满意,再加上那难得的缘分,这场亲家见面是空前的气氛热烈,让人欢喜。 两亲家越聊越兴奋,到最后,一至决定,过年两家一起吃团圆饭。甚至讨论起挑什么日子结婚,结婚在哪里摆酒等等事宜来。 半天下来,基本没姬琴什么事,全部被两个热情的妈妈们设定好了。 项凌匀与姬琴基本上没有了话语权,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把三位父母送回了家。 姬琴扯着项凌匀叫:“天啊,这都是什么事啊!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项凌匀看着要炸毛的姬琴,帮她顺了顺气,低声温柔地给她解释了一遍。 昨日上午,姬琴在车上问他,“你确定想要负担一个家庭的责任?爱护并守护一个女人一辈子,把你所获得的一切与妻子和孩子分享,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为此他静静地思索了好一会,他也终于明白,姬琴躲避他的原因,她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对他没有安全感,以为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既而,他又细细剖析了自己的情感,从遇到姬琴起,一路下来,发生的各种事,他知道自己喜欢她,这是肯定的。想到婚姻,他的心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想到与自己喜欢的女子组成一个家,不久后,还会有个软乎科的小包子叫他爸爸,他不但不排斥还心生无限欢喜。 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回头去找姬琴,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又忆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姬琴跟他说过,姬母已经对他的父母有了误会,得想法子解除。因此,他弄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后,没有立即去找姬琴,而是去了姬家,登门拜见姬母。 姬母初初见他时,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她虽然对他一开始的印象不错,但想到他父母对 自己宝贝女儿的嫌弃,她自然也牵怒于项凌匀。 项凌匀很真挚地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姬母。姬母在听到自己女儿在他老家有过订婚史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又得知女儿手中竟然有着项家的信物,而且项父项母并没有讨厌自己女儿,还亲自到了z市,只为与亲家见面时,姬母的心已经半点怨气也没有了。 只是埋怨女儿,竟然把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 姬母做事从来不是个拖拉的人,她知道亲家就在z市,一直等着跟她见面,当即主立断,定好第二天会面。 姬琴听完,早也没了气,她对上项凌匀深情的目光,有些心悸,“你……” 项凌匀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前,带着哑意,“你住在我这里,将会一直住在这里。” 姬琴呆怔地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着柔情,波光滟潋,一闪一闪,晶亮如天上的星光,她移不开眼去。 她喃喃地说:“可是,我没想过要这么快结婚。” 项凌匀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低语,“相信我,你不会有后悔嫁我的那一天的。” 姬琴看着他深情的眸眼,还是说:“我真不想这么快结婚,我还没好好谈过恋爱呢,这么快步入婚姻,多亏啊。” “结了婚,我们谈一辈子恋爱。” 项凌匀的脸越俯越近,温热的气息已经喷撒在她的脸上,姬琴脸上发烫,推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我想吻你……” “唔……”姬琴喘息着,“你……你还没有向……向我求……求婚,我不……不同意……” 多少话语,尽在深吻中。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阵歌声,随风飘荡…… 细听,是一首名叫《我心为你燃烧》的老歌: 风平了浪静了船靠岸了人也醉了 风平了浪静了船靠岸了人也醉了 也许前面还有靓丽的风景 我已不想领略他的美妙 也许前面还有诱人的花香 我已不会为他心跳 啊 亲爱的我那一颗漂泊的灵魂 今天终于抛下了锚 啊 亲爱的我要为你 我要为你唱一首爱的歌谣 直到那天荒地老 云散了星亮了月儿圆了梦也甜了 云散了星亮了月儿圆了梦也甜了 也许前面是一条崎岖的小道 你我手拉手就不会跌倒 也许前面会袭来寒风苦雨 你我心贴心就不会动摇 啊 亲爱的我那一个长久的期待 今天终于找到了巢 啊 亲爱的我要在心头 我要在心头点起一把火 永远为你燃烧 风平了浪静了船靠岸了人也醉了 云散了星亮了月儿圆了梦也甜了 唔~~~月儿圆了梦也甜了 (完) 55.第 55 章 清幽典雅,古香古色的茶馆,让人心旷神怡。 胡丽姗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向着门口。见一女子匆匆而入,直奔她面前而来,不由抿嘴笑道:“小琴,看你急切的模样,像是赴情郎的约会一般。” 姬琴坐在她对面,二话不说,先喝了口茶,滋润了下嗓子,这才道:“你还说呢,你这次出去大半年才回来,回来一个礼拜了竟然现在才有空找我,哼,重色轻友的家伙。” 胡丽姗摇着头,气得颤着指尖戳着她,“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话你也敢说。我打多少个电话给你,你又接了几次?你自己说说。” 姬琴有些脸红,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嗫嗫地说:“这个,你应该直接打给我,他把电话接去了,我也没办法。” 胡丽姗不顾形象地直接翻了个白眼,“那是你自己的手机,我打的是你的手机好不好。你的电话为什么都是他接?” 姬琴扭捏哼哧了半天,也没说完整一句话。 胡丽姗见她一脸小女人的娇态,咂咂嘴正要说她。却突然传来一个略带委屈的声音,“老婆,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追都追不上。” 听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姬琴家那位,自结婚后就变成二十四孝好丈夫好男人的项凌匀。 项凌匀边说边在姬琴旁边的空椅上坐下,似没看到还有别人在一般,自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然后沾起盒子里的粘稠的液体,拿起姬琴的手,把液体抹在她的手上,然后细心而温柔地帮她在整个手掌中涂抹着。 手中没停,嘴里抱怨着,“老婆,你护手霜都还有擦就跑出来了,越叫你还跑得越快。” 姬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胡丽姗,挣扎着,想要把手从他的手中拿出来,“不用你擦,我自己来。” 项凌匀不干了,“这些小事,哪里需要劳动老婆大人。” 胡丽姗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们,你们能不能不那么肉麻?” 一个大男人追出来,只为跟老婆擦护手霜!! 项凌匀不好气地回了她一句:“你坐在这里好碍眼,就没点眼力见。” 胡丽姗气极,站起来,一把搂住姬琴,有些挑衅地对着项凌匀,“她现在的时间是我的。” 项凌匀似乎有些委屈,“老婆……” 姬琴在好友的怪异的目光中,头皮发麻,恨不得把项凌匀的嘴堵上,把他塞回家里。她轻咳了一下,讪笑着赶人,“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要去事务所吗?赶紧去。” 项凌匀在姬琴的推搡下,不舍恋恋,不停叮嘱,“老婆,晚上等我回家啊。我会早点下班的。” 姬琴为了让他赶紧离开,忙不迭地点头。 而他却得寸进尺,“亲我一下,我马上就走。” 姬琴涨红了脸,有些羞恼,“够了没,被人看着笑话。” 项凌匀反驳,“我们是合法的,亲热一下又什么了?” 姬琴忙伸手捂他的嘴,娇斥道:“你胡说什么,再说,我可要生气不理你了。” “别,别生气,我这就走。” 在姬琴一个不留神之际,‘叭叽’响亮地一声,项凌匀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偷香成功,他心情太好,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啧啧,结婚都三年了,还那么粘乎,”胡丽姗看着这一幕,不由叹为观止,“真不敢相信,这个是冷傲自大,对女人不屑一顾的项凌匀。” 姬琴笑笑,一脸甜蜜。 胡丽姗还在感叹,“真不明白,怎么比婚前还热乎?” 姬琴笑意盈盈地说:“我们这是结婚后,再恋爱。” 半晌,胡丽姗才点点头,似赞道:“真好!” 姬琴笑道,“你也可以,你跟阿晟都合好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你不是说,他父母都催了快一年了。” 胡丽姗轻嗓了一口茶,“嗯,我的工作室的筹备接近尾声了,等工作室成立起来就举行婚礼。” “真的,”姬琴为好友开心,“先恭喜了。” 胡丽姗跟纪昊晟两人,最终还是结合在一起,这就是缘分。 ** 优雅的餐厅,充满了情调。 一男一女坐在隐蔽的座卡上,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碟子里细心地挑着刺,片刻工夫,他就把鱼刺剔除干净。而后把鱼肉夹起,放在女子的嘴边,“张嘴,啊…” 女子从善如流,张开嘴巴,一口把鱼肉含进嘴里。似乎早已习惯了,惬意地享受着。 嘴里嚼着食物,满眼柔情,看着男子,待咽下口中之物,说:“阿匀,儿子都被我妈带走好几天了,我都想儿子了。” 项凌匀又夹起一块刚剔去刺的鱼肉,喂进她的嘴里,听了她的话,醋意起,“老婆,那小子一回家,你又要冷落我了。” 姬琴好笑,“哪有跟儿子争宠的父亲?” 项凌匀不满,“我的整颗心满满的都是你,你的却满满的都是那小子。” “乱说,他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两个都爱。” “那你爱我多一点还是爱他多一点?” “啊,还要分这么清楚啊?” “那是自然,老婆,你要爱我多很多。” 姬琴正要跟他讲道理,在看到他孩子般固执的眼神时,伸过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你是我老公,我当然最爱你。” 没等她撤回身,就被项凌匀噙住,狠狠地吻了下去。 一阵激吻后,两人喘着气,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 ** “老婆,你的脚都肿了。”项凌匀心痛,接着又不满道:“你们学校也是,搞什么联谊友谊赛嘛,下次我代你去。” 姬琴失笑,“你又不是老师,怎么能代替我去呢?” “哎哟,轻一点,痛……” 项凌匀一脸苍白,“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帮你吹吹,擦了药再用嘴吹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说完,用嘴对着她红肿的部位轻轻地吹着。 热热的风,柔柔拂过,直暖入心底。 姬琴心软如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深情道:“老公,我有没有说过,嫁给你,我很幸福!” “老婆,让你幸(性)福,是为夫一辈子的责任。” “……” “老婆,我现在就让你感觉更性福……” 以下省略,少儿不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