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的沦陷:危险恩人》 第1章 公主一样的夏安梦 江泽越初见程佑歌,是在省城第三届少年才艺大赛的颁奖典礼上。 颁奖典礼即将开始的时候,江泽越上完厕所之后,站在男厕所的镜子前面整理自己的仪容。 因为要上台领奖,他穿得比较正式。十六岁的少年,身形虽然比较单瘦,身高却接近一米八零,白色的衬衣,搭配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用啫喱水做了定型,翩翩少年,却开始有了器宇轩昂的架势。 他整理好脖子上的黑色领结,从男厕所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怯怯的女声:“哎……你好!” 这个时候,领导致辞完毕,即将进入颁奖的**部分,大家都到前面观看重头戏去了,后台的厕所没有人,四周都很安静,身后突然传来的女声软弱无力,让江泽越搞不清楚是真的有人在说话,还是他的错觉,恐怖片里惊悚的画面猛然出现在脑海里,他僵直着脖子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头。 这时候,身后的女声继续说道:“你好,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江泽越这时候才确定真的有人在和他说话,听声音还是一个女孩。 他缓缓转身,看到了男厕所对面的女厕所门口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长头发女孩,整齐的刘海下面是一双黑白分明,神采灵动的大眼睛,小巧的瓜子脸在白色露肩小礼服的衬托下,美轮美奂,超短的礼服下面,是一双略瘦却修长的腿。 江泽越看着这个犹如从童话故事里面走出来的公主一样的美丽女孩,有一刹那的怔愣,“额……怎么?” 女孩脸上带着微微粉红,隐隐的娇羞里面藏着一抹狼狈,“你帮我到前面去找一位姓吴的女老师,让她过来一趟好吗?” 今天带领学生来参加颁奖典礼老师很多,要想从中找出一位素不相识的吴老师无疑是大海捞针,江泽越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 女孩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白皙的脸尽是局促。 江泽越向着她走近了几步,走到了她跟前。越是走近,更加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慌乱,似乎是为了安抚她,他脸上绽开一个温煦的笑容,“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等我找到你说的那个吴老师,颁奖仪式都要结束了,你先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好吗?或者不用找吴老师,我就能帮你解决。” 女孩的上齿紧紧地咬住下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缓缓摇头。 江泽越尴尬地摸摸鼻子,自嘲地笑笑,正欲转身,这时候,音响里面正好传来了主持人说出有请歌唱组获得三等奖的选手登台的领奖的话语,女孩闻言眼里的慌乱更盛,看了他一眼之后,垂下了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耷下来,羞涩地说道:“我马上要登台领奖,可是……我的裙子后面,脏了……” 十六岁的江泽越并不是很清楚女孩所说的“脏了”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侧头往她的裙子后面看去。 尽管她脸色绯红地往后退,他还是在侧头的一刹那看到她臀部的裙摆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生理课上,关于女孩子每个月有那么几天的知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顿时窘迫到不行,脸色尴尬地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佑歌在十三岁的时候,迎来了少女的初潮。 悲催的是,就在她即将登台领奖的时候,发现身体微微不适,到厕所发现白色的礼服已经弄红了一大片。 可是这时候,女厕所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紧张地等待着有人能够进来上厕所,能够帮她传口信,让“吴老师”到厕所来搭救她。可是等了半天,女厕所一个人都没有来,倒是对面的男厕所有了动静。 她躲在女厕所的门口观望,终于在对面这个少年即将要离开男厕所的时候,出声求助。 现在,她从他尴尬的眼神中得知,这个高高的少年已经看到了她身后的红色,她万分窘迫地把身子往后面挪了挪,满脸通红。 这时候,外面音响里面传来了有请才艺大赛歌唱组二等奖的获奖者上台领奖的声音。 只见这个少年皱着眉头急急问道,“你是歌唱组吗?几等奖?” 她一愣,却还是老实地回答,“……一等奖。” 少年星眸一闪,轻轻松了一口气,“你别急,应该来得及。” 说完快速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把带着自己淡淡体温的黑色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她在他眼神的示意下,穿上了他的西装,他长长的西装已经完全盖过了她的白色裙子,身后的红色是完全挡住了。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道谢,只见这个少年神情专注地帮她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她白皙而修长的手臂。 然后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牵起了她的手,快速地奔向通往舞台的过道,终于在主持人开口邀请歌唱组获得一等奖的选手上台领奖的时候,把她送到了入口处。 佑歌远远看见妈妈吴敏,即是她口中的吴老师,正站在登台入口处焦急地踱步。她急忙挣开了江泽越的手,快速地向着吴敏奔去。 跑了几步,她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冲着他做出“谢谢啦”的唇语。 江泽越读懂了她的唇语,含笑点点头。然后看着踱步的女人气急败坏地指责她,她踮起脚尖对着踱步的女人耳语几句,女人脸色一变,侧头看了看她的臀部,微微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点点头,示意她上台。 接着他站在入口处看见她绽开美丽自信的笑容登台领奖,和之前站在厕所前面窘迫而狼狈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他黑色的西装套在她的身上,衣服过大,肩膀过宽,好在他帮她挽起了袖子,总算不是太难看,反而透露出一股英气。更让他意外的是,第二次颁奖的舞蹈组,冠军又是她。 江泽越和爸爸江盛坐在绘画组的人群中,听着主持人浓重地介绍她,这时候他知道了她的名字——程佑歌。 江盛转头对着江泽越说,“小越,你看到了没有?这个小女孩多厉害啊,一个人拿了两个冠军呢!” 他并没有回答爸爸的话,而是微微仰头痴痴地看着站在台上领奖的她自信的笑脸,十六岁的生涯中,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大约是急于处理身上的“状况”,江泽越在程佑歌领奖下台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那时候,手机并没有普及开来,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除了她的名字,几乎是一无所知。心里带着微微的惆怅,从省城回芗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脑海里,经常出现他牵着她的手奔过走道的情景,她整齐刘海下黑白分明顾盼流彩的眼眸也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总是在盼望和有朝一日和她重逢,可是这一别,就是漫长的九年。 九年后,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不再记得他。 在分离的时光里,她的人生出现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夏安城的帅气而又多金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有一个美丽犹如仙女,骄傲如同公主的妹妹——夏安梦。 程佑歌,江泽越,夏安城,夏安梦四个人命中注定的爱恨纠葛缓缓拉开帷幕…… 之所以用“缓缓”两个字,是因为,这个故事确实来得极为缓慢,就像一杯香茗,需要你静下心来,轻轻品尝…… ***************** 认识夏安梦是佑歌进入麦市音乐学院后的迎新生晚会上。 十九岁,佑歌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麦市音乐学院。 那是一个培养了不少歌星的学校。很多人说,进入麦市音乐学院,就等于有一只脚踏入了明星的行列。后面那只脚能否迈进去,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佑歌爸爸程翔文是玉盘市大学的一位声乐老师,妈妈吴敏是玉盘师范的舞蹈老师,他们从小教她唱歌跳舞弹钢琴,对她的教育当做未来明星一样的规划,把他们当年未能实现的梦想加注在她的身上,要她去帮他们完成。 而她也遗传了父母的艺术细胞,从小就天赋异常。四岁开始登台表演,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比同龄人优秀。从小就是玉盘市的小童星,玉盘市的电视,报纸都报道过她,十三岁到省城参加才艺比赛,拿下了歌唱组和舞蹈组双冠军的好成绩。 佑歌按照爸爸妈妈意愿,一直很努力学习,也按照爸爸妈妈的希望考入了麦市音乐学院。 麦市音乐学院的“迎新”晚会上,佑歌选择了一首徐千雅的《彩云之南》。而夏安梦则是钢琴独奏。 夏安梦穿着白色的短装礼服,弹奏了一首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登台的时候,短装礼服下的一双美腿匀称修长,步伐优雅,表情自信。款款落座之后,伴随着优美的钢琴曲缓缓响起,白色的追光灯照在她美丽绝伦的脸上,带着圣洁的光芒,顿时倾倒众生。后来甚至有男生自爆是在幻想和夏安梦的婚礼中听完夏安梦弹奏《梦中的婚礼》的。 夏安梦理所当然地成为新生晚会的焦点,和晚会后的话题人物。 晚会结束后,所有的演员到台上谢幕及留影,焦点人物夏安梦刚好和佑歌站在一起。 谢幕后准备留影,排队形的时候,夏安梦突然轻轻地对她说:“程佑歌,你刚刚唱的歌,很不错!” 夏安梦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佑歌一下子没有恍过神来。夏安梦却已经向她露出了友好的微笑,笑容露出了牙齿,竟然有一颗很可爱的小虎牙。 “你的钢琴也很棒。”佑歌由衷地说。 她当时想,夏安梦肯定是在节目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就像她听了夏安梦的钢琴独奏,立马就从节目单上找到了表演者“夏安梦”一样。 就这样,夏安梦成为了佑歌在麦市音乐学院的第一个朋友。 她们同是声乐系的新生,她住校,夏安梦每天都会回家。她们每天一起上课,慢慢熟络起来。夏安梦在她面前很平和,但是在别人面前却很高傲,让不少主动靠近她的男生难堪。她说她有一个很帅,很优秀的哥哥,叫夏安城,她说到她哥哥的名字的时候,深深看了佑歌一眼,见佑歌没有反应才继续说,在她哥哥的衬托下,麦市音乐学院的这些男生就像是垃圾一样。 当时佑歌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恋兄情结。 含玉来找佑歌的时候,她正处在矛盾当中。 那时,她在麦市音乐学院的新生里面,已经是小有名气了。 迎新生晚会上的独唱后她上了一节声乐大课,得到了声乐老师的高度评价,她马上就成为了学校各乐队的抢手货。 当时的麦市音乐学院有很多自发成立的乐队,一些俗气的乐队名字过耳即忘,也有比较有特点的“洗剪吹乐队”,也有比较吓人的“通缉犯乐队”,据说最厉害的是“封神乐队”。各个乐队多数由男生组成,却都想寻觅一个长相靓丽,嗓音奇特的女生来担任主唱,用来提高乐队的人气。 她拿不定主意跟着哪一个乐队混的时候,含玉的电话来了,“小佑,我今天下午没课,现在到你们学校校门口,快出来迎接我!” 含玉全名叫王含玉,她和李嘉容是佑歌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高中毕业后,佑歌考取了麦市音乐学院,含玉考取了麦市师范,而李嘉容却落榜了。 高一高二她们仨形影不离,成绩一直都保持中上水平。到了高三,美丽的李嘉容禁不住一个转来的“服毒”生王景的猛烈攻势,掉进了爱情漩涡,渐渐淡出了佑歌和含玉的生活圈。到后来成绩每况愈下,最后没能考上理想的学府,再后来嘉容就和王景一起去了外地打工。 佑歌到校门口接到含玉,一看含玉的装扮她就忍不住乐了。 这哪里像个人类灵魂工程师啊,还幼师,看的她这一身打扮,谁敢把孩子交给她?走的是非主流的路线,穿着黑黑的蝙蝠衣,涂着黑黑的眼影,黑黑的指甲,简直就是个小太妹。本来个子就不高,这样的打扮像极了矮冬瓜。她远远看着这只“黑色的蝙蝠”,真想掉头就走,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可是人家含玉小姐第一次到学校来找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去。 “小佑,你看看我,为了你,牺牲多大啊。”含玉一见到佑歌就转了一个圈,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奇装异服。 校门口的同学个个向她们抛来好奇的眼球,她恨不得像哆啦A梦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麻布袋往含玉身上一罩,然后直接把含玉扛到宿舍去。 佑歌拉着含玉的手低头往学校里面疾走,含玉却不满极了。 “小佑,高调一点,高调一点嘛,我就怕你那个与世无争的性格到你们学校会受人欺负呀,所以特地把自己打扮成小太妹呢。别人看到你有个朋友是混黑社会的,凡事都会让你三分啊!”含玉撅起小巧的嘴巴。 含玉和佑歌同学从初中到高中,说话总是喜欢加语气词,什么呀,啊,呢,哦等等,每一句话都有。曾经听得她头大,让她头痛不已,后来慢慢习惯了。 “小玉,拜托你,求求你,以后千万不要穿成这样来找我了,我不想在学校里太出名。”她看着这个天真得有点弱智的死党,头疼欲裂。“现在先跟我去宿舍,卸了你这身行头再说。” “小佑啊······”含玉还想说什么,被她冷眼一瞪,赶紧把剩下的字吞进肚子里。 同宿舍的李双正躺着敷黄瓜面膜,看见佑歌拖着个眼睛像熊猫一样的人进来,吓得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敷的黄瓜掉了一地。 她赶紧笑着介绍,“李双,这是我朋友王含玉,呵呵,她是学平面模特的,刚刚拍了一组非主流。”神啊,她不是习惯撒谎,只是习惯撒善意的谎言。 含玉赶忙冲着李双点头说你好你好啊,李双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也含笑点头回应。 佑歌抓起含玉丢到洗手间,告诉含玉哪些用品是她的。然后从她的衣箱里面找了一套接近含玉平时穿衣风格的衣服丢给含玉,关上门。 佑歌带着变正常的含玉去排练室帮她拿主意,含玉说:“小佑,都说你们学艺术的喜欢奇装异服呢,我怕我穿得太正统变成异类,我才想到那样打扮的。结果倒是真的异类了啊。” “或许有个别高年级的学生穿着打扮有些个性,但是我们这些新生目前都还是中规中矩的,麻烦你以后过来不要枉费心机。”她必须承认自己被含玉的思想逻辑打败了。 第2章 含玉的一见钟情 与其说含玉是来帮佑歌拿主意,帮佑歌选乐队的,还不如说她是来一见钟情的。 因为从头到尾含玉只看了一个乐队,那就是后来佑歌选择的“封神乐队”。说是佑歌选择的其实还不如说是含玉选择的。 “封神乐队”的排练场刚好就在楼梯边,她们正准备上楼去看看其他的乐队,经过“封神乐队”排练场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歌声,含玉走过去站到窗户边瞄了一眼,就再也没有挪开脚步。 佑歌探头一看,这是一支由四个男孩组成的乐队,黑衣服的吉他男,红T恤的键盘,白T恤的鼓手她认识,名字叫徐扬,比她高一届。就是他找过佑歌,希望她加入他们“封神乐队”。而最最打眼的却是穿着黑衬衣,正闭着眼睛唱歌的主唱,这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乍一看和谢霆锋有几分神似。精致的五官,很白的皮肤,右边的耳朵还戴了一个闪眼的耳钉。而含玉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这个主唱,一眨不眨。 佑歌忍不住笑了,含玉这个小妮子高中三年拒绝了不少帅哥,这回终于动凡心了。 这时候正在敲打架子鼓的徐扬看到了佑歌,微笑着朝她点点头,手上鼓棍的节奏倒是丝毫没有落下。看到有美女观看,鼓棍挥舞得更见潇洒。 一直到音乐结束,含玉都是一动不动。其中,佑歌三次拉她的手臂,示意她跟佑歌一起上楼,可是亲爱的含玉小姐俨然变成的一顶雕塑。 音乐一停,徐扬鼓棍都来不及放下就跑过来给她们开了门,笑眯眯地说:“不知道程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佑歌嘿嘿地赔笑,正准备说几句客套话离开,好不容易清醒的含玉倒是毫不客气地迈步走了进去。佑歌无奈之余只好也跟着她走进去。 那位好看的主唱也终于从自己歌声的陶醉中回到了现实,睁开眼睛用平淡如水的眼神看着佑歌和含玉。 徐扬看到她们走了进来,就好像看到了乐队未来的希望,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键盘手曲艺飞,这位是我们吉他手的李瀚,这位是我们的主唱张俊楚,我自己就不用介绍了。” 徐扬说完又把佑歌介绍给他的队友:“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我们学校声乐系大一的同学程佑歌。这位是?” “我是她的朋友王含玉,大家叫我含玉就可以了哦。”含玉急急地自我介绍,大家都笑了。 都是年轻人很容易就熟络起来,“封神乐队”的全体成员一致欢迎佑歌加入到他们的队伍。 佑歌想了想还有那么多的乐队她都还没有去了解,也许还有更适合的。 “封神乐队”全部都是男生,她心里还是希望能够去一个有女孩子的乐队,她正准备客套几句然后离开,不料含玉的反应倒是蛮快的,“好,小佑就定你们‘封神乐队’。” “封神乐队”的人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含玉,然后又看看佑歌,想看看她这个当事人是什么反应。 “没事啊,我们家小佑的事我说了算,就是你们这一家了哦!”含玉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张俊楚,压根就没有看佑歌,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扫向她。在含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含玉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家长。替她做决定的时候,比她爸爸妈妈还理直气壮。 “那太好了!”徐扬神采飞扬,“今天暂时不排练了,走,我请客,大家一块吃晚饭去。” 原以为徐扬只是学生,经济不会很宽裕,应该是请大家到学习食堂吃饭,没有想到,居然走到了校外一家中等的餐厅,进了一间包厢。 “老大,你今天倒是很大方啊,嘿嘿,平时都是请我们吃路边摊。”曲艺飞促狭地看着徐扬。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徐扬笑眯眯地说:“我欧阳叔叔说了,只要我们乐队招收一名美女主唱,以后我们就可以承接麦市的商演了,只要佑歌加入我们乐队,以后白花花的银子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到这里吃个饭算什么?打响名号以后进出都是星级酒店了。” 徐扬说到“只要佑歌加入我们乐队,白花花的银子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时候,那表情就像妓院的老鸨,而佑歌就像是新进的潜力股妓女。 一顿饭吃下来,含玉对张俊楚的好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而张俊楚却是一脸的疏离,显然,含玉并不是张俊楚的那盘菜。佑歌不禁苦笑,这妮子,高中的时候,多少莘莘学子栽到她手上,这次却栽在了张俊楚手上。 就这样,在含玉的“英明领导”下,佑歌正式加入了“封神乐队”担任女主唱。 而含玉对张俊楚则是一见钟情,不能自拔。 在后来经历漫长的分离岁月之后,在张俊楚经历毒品的折磨之后,含玉还是对他一往情深,并执意生下了他的孩子。 多年之后,看着含玉饱受感情煎熬,在痛苦中挣扎,佑歌一直在问自己,如果她当时不带含玉选乐队,如果含玉没有认识张俊楚,含玉是不是永远都是开开心心,大大咧咧不知愁滋味的王含玉?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命中注定,无法逃避。 接到嘉容的电话,佑歌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个曾经八面玲珑的女孩,这个曾经和她以及含玉形影不离的女孩,每天和她和含玉分享心事的女孩,曾经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出来和她和含玉分享的女孩,声音听起来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沧桑。 原来嘉容因为谈恋爱导致高考落榜,她和“复读生”王景的恋情遭到了双方家人的强烈反对。双方的家长都觉得是对方的孩子影响了自己孩子的学业和前程,两家人势同水火。嘉容为了和王景在一起,竟然离家出走,和王景去了外地打工。现在租住在简陋的房子里,每天做两份工作。 她听着嘉容疲惫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楚。嘉容的成绩原来一直在佑歌和含玉之上,因为恋情而落榜,无缘大学,不知道嘉容有朝一日会不会后悔。 两人互相通报,聊了一下近况,就在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嘉容突然说:“小佑,我,我怀孕了。” 佑歌一下子愣住了。 “已经四个多月了。”嘉容疲惫的声音里面带着一抹甜蜜。 她听闻时间,一惊,“那不是在学校就······” “是的。”嘉容的声音很平静,“我想留下他,所以我才落榜的。” “那你爸爸妈妈?”她问道。这才知道,原来嘉容是因为怀孕了才没有考好。 “我妈妈要我流掉,要我和王景分手,我才和王景一起离开玉盘市的。”嘉容回答。 “那你明明知道自己······怀孕了,你还做两个工作?”她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因为怀孕了,到时候宝宝出生需要钱,所以我才上两个班。”嘉容已经开始母性泛滥了。 “那王景呢?”她突然有些气愤,这个王景怎么能让怀孕的嘉容做两份工作呢? “他现在还是在复习,他还想参加明年的高考。”嘉容还在为王景辩解。 “那你······不是还要负担他的日常开销。”她本来想说“那你为什么坚持留下孩子?”后来觉得自己的话有谋杀嘉容肚子里的宝宝的嫌疑,有些残忍,终究没有说出来。 “没事的,我现在存了一点小钱,能应付得来。”嘉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小容,我们以前有过约定,你的孩子得叫我和含玉干妈的。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我们。”她也笑了笑。 “嗯,我会的。”嘉容说。 挂了电话,佑歌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升级做干妈了。 第3章 含玉的伤心 没课的时候,佑歌就和“封神乐队”成员在一起排练。张俊楚不但是主唱,也是乐队的贝斯手,她唱歌的时候,他就会拿起贝斯伴奏。 按照徐扬的要求,她和张俊楚排了几首男女对唱的歌曲。 含玉不知道是为了看她排练还是为了看张俊楚,最近也是悠闲得很,每天都晃到她的学校,就像乐队的小跟班一样,乐队排练,她就是后勤工作人员,打盒饭送水的活她一个人全包了。 当她告诉含玉嘉容的情况时,含玉吃惊地张大嘴巴说了一句:“可怜了嘉容这个蠢女人,便宜了王景那个臭男人。” 这天下午排练结束,徐扬宣布,“封神乐队”下个月的十号,在学校的音乐厅举办专场,他通过他的欧阳叔叔邀请了麦市广告界的一些老总到现场,只要大家好好表现,“封神乐队”以后就能进驻麦市的商演圈,而乐队队员都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佑歌从小学习声乐舞蹈,参加过不少的比赛,获得过很多奖项,却从来没有参加过商演。得知马上可以唱歌赚钱,心想着,自己赚点钱存起来还可以给嘉容的宝宝一份干妈的见面礼,不禁有些兴奋。 李瀚,曲艺飞也神采飞扬,平时表情淡定的张俊楚也露出了笑容,听说张俊楚小时候家境不错,后来他爸爸公司倒闭,家里欠了不少外债。 含玉也是兴奋异常,“徐队长,我也加入好不好呢?” 徐扬笑道:“那你担任什么职务?” 含玉小嘴撅起;“我也可以担任主唱啊!” 曲艺飞立马打击含玉:“是唱儿歌的主唱?” 大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含玉冲着曲艺飞翻的白眼,就像杂技演员翻筋斗一样激烈。 因为含玉有一次心血来潮,说她也要加入“封神乐队”,徐扬表示欢迎,然后问她会什么乐器,她摇头,问她会不会唱英文歌,她摇头,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说:“我会唱儿歌呀!” 然后全场爆笑······ 徐扬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对含玉说:“主唱这件事就算了,你还是做我们的后勤服务人员,演出之前帮我们摆乐器,架子鼓等等。到时候演出费也算你一份怎么样?” 含玉的脸立马多云转晴。她还以为赚了工资,却不知道那乐器和架子鼓岂是她能摆弄得好的。佑歌微笑不语,这段时间,含玉和乐队几个已经混得像落地的苹果一样熟透了,大家玩笑归玩笑,倒也不会真的让含玉吃亏。 接着徐扬又是大手一挥:“走,哥请大家吃饭去,专场的时候,拜托大家可要使出浑身解数啊!”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佑歌有些担心含玉一个人回学校。她对徐扬说,“你们先回学校,我送含玉回师范。” 徐扬思量片刻,转身对张俊楚说:“俊楚,你没事的话,就送含玉回学校,佑歌送含玉回去,等一下一个人回来时间更晚了,更不安全。”徐扬也知道含玉的心思,倒是来了一招成人之美。 张俊楚点点头,接受了徐扬的安排。这时,佑歌突然听到有一个女声在叫她:“佑歌,程佑歌。” “小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呢!”含玉一边四处观望,一边提醒佑歌。 佑歌寻着声音看过去,一辆白色的轿车擦身而过,然后停了下来。 接着她就看见夏安梦的身影盈盈地从车上下来,手里握着车钥匙,微笑着朝他们走来。 夏安梦今天穿得很飘逸,粉红色的上衣,白色的长裙,微风拂过,裙角飞扬,很是飘逸。 她也微笑着向夏安梦走近,在路过张俊楚身边的时候,站在张俊楚身边的李瀚轻轻地问张俊楚:“俊楚,这不是你暗恋的那个夏安梦吗?” 佑歌到李瀚的话,不禁往张俊楚看去,她似乎从张俊楚看向夏安梦的眼睛里,瞄到了不一样的神采。 张俊楚发现佑歌的眼神,脸微微红了。 “佑歌,你怎么在这里?”夏安梦问完不等佑歌回答,接着说,“走,和我一起去帝国吃饭。”一直到话说完,夏安梦的眼睛一直没有看过除了佑歌之外的其他人,好像就她和佑歌两个人站在街上,其他的人都是空气一样。 佑歌有些尴尬地说,“安梦,我刚刚和我朋友一起吃过了。” “那没事啊,你和我一起去坐一下,喝点饮料也行。今天吃饭的是我哥哥和他的朋友们,都是男的,你就算给我做伴!”夏安梦还是热情相邀。 “小佑,你刚刚不是说送我回学校吗?”含玉不等佑歌回答夏安梦是去还是不去,直接站到佑歌和夏安梦的中间,背对着夏安梦问她。 她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很少主动挑衅的含玉,竟然针对夏安梦,不知道是听到了李瀚的话,还是看不惯夏安梦的目中无人。 张俊楚似乎不忍心看夏安梦的尴尬,说:“含玉,我送你回学校。” 佑歌正不知道说什么,夏安梦表情轻松地开口了:“佑歌,本来准备介绍我哥哥给你认识的,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一个去吃饭好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完转身就走。 佑歌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夏安梦介绍哥哥给她认识,为什么呢? 不料张俊楚竟然朝夏安梦的背影说:“夏安梦,等等。” 夏安梦没有回头,脚步倒是停下来了。 张俊楚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卡,紧走几步,走到夏安梦的旁边,递过去说:“我们乐队下个月在音乐厅有一个专场,希望你能来。” 夏安梦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动一下。 关于夏安梦的高傲和嚣张,佑歌现场旁观过。曾经有很多同学,在她面前碰壁,中间有男有女。别人和她说话,她根本懒得回答,或者说不屑回应。 似乎过了很久,夏安梦最终还是接过了张俊楚手中的入场券,转身走向车子,然后驱车离开。她全程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张俊楚一眼。 佑歌看着含玉,没心没肺的含玉,眼底竟然有一逝而过的忧伤。 最终佑歌还是坚持送含玉回学校。 公交车上,含玉圆圆的脑袋靠在佑歌的肩膀上,一反常态地很安静。 她轻轻地说:“小玉,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呢!” “我只是在想,这些男的是不是都犯贱啊,干嘛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呢?这里明明有一块美玉啊!怎么就没有人稀罕呢?”含玉说话加语气助词的习惯一直没有改,曾经很多人觉得她是故作天真,佑歌知道其实含玉就是一个挺单纯的人。 “小玉,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王子来挖掘你这块美玉的。”佑歌安慰着含玉。 “唉,没事。”含玉坐正身子,“我这个人是比较喜欢看帅哥啦,张俊楚长得很帅,我就多看了几眼,等我看到比他帅的,我就追着别人去看了呀!” “到时候我们的专场你可一定要来啊,到时候人多,肯定有帅哥。”佑歌知道含玉是故作轻松,却不忍心去拆穿她。 “废话,这么重要的场合,哪能少我王含玉啊!”含玉终于笑了。 第4章 封神乐队的专场 时间很快就到了乐队专场的日子,为了专场,乐队几个队员这段时间努力排练,就是为了这个专场观众里面广告商演的伯乐。 含玉这个后勤工作人员果然认真负责,忙里忙外的没有一会消停。 而张俊楚一直盯着入口处,似乎在寻找夏安梦的身影。 登台之前,张俊楚看着佑歌欲言又止,佑歌知道他想问夏安梦的消息。 “因为紧张的排练,我和夏安梦也没怎么见面,我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来。”佑歌不等张俊楚开口问,就直接告诉他想知道的,“不管她来不来,你都应该集中精神全力以赴。” 看到张俊楚点点头,佑歌才迈步走向舞台。 专场的第一首歌是由佑歌和张俊楚合唱曲艺飞作曲,佑歌作词的歌曲。也是“封神乐队”的队歌《汗水是送给青春的礼物》。 不管你是在球场上奔跑, 还是在排练室里舞蹈, 年轻的舞台, 允许有人跌倒。 挥汗如雨, 你会发现年华没有虚度。 一个个飞跃的身影, 拼凑成青春永恒的音符。 汗水是年少的我们送给青春的礼物, 飞扬的汗水装点我们前进的脚步。 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 我们用热情打造我们自己的国度。 ······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张俊楚的独唱,《真的爱你》《光辉岁月》《海阔天空》。佑歌发现基本上每一个乐队都会排练这几首歌曲,当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不管歌手的水平如何,所有的观众都会融入到歌声中来,这就是黄家驹的魅力。不管时光如何变迁,这些经典的旋律永远铭刻在大家的心中。 佑歌上台的独唱选择了几首经典歌曲,并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小创意进行改版的《爱你在心口难开》,《月亮代表我的心》,然后又唱了几首经典英文歌曲。 最后乐队的专场在观众赞许的眼神和肯定的掌声中结束,谢幕的时候,含玉也和大家一起上台,六人牵手相视一笑。观众的肯定,是大家这段时间努力排练的最好回报。 专场之后,数不清的商演铺天盖地而来。佑歌变得异常的忙碌。基本上每个休息日都会有演出。 ****** 星期一的上午,在上大课的教室里,夏安梦和人换位置坐到了佑歌的身边,笑眯眯地说:“佑歌,这个星期六是我的生日。” 佑歌马上笑道:“安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宴在奥佳酒店二楼,饭后到奥佳ktv。希望你能来。”夏安梦提出邀请,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嗯,我一定会去的。”佑歌点头应允,却有些头疼,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星期六“封神乐队接了一场品牌推广演出。 下课之后,佑歌给徐扬打电话请假。听说佑歌不能去参加酒会演出,徐扬的音量立马就大了:“那怎么行?你就是我们乐队的招牌啊,没有你,我们乐队哪有这么多的演出啊?佑歌,你一定要来。” “徐扬,你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她的语气甚至带着央求。 “那这样,我把你的歌曲调到前面,你唱几首就走,后面的就交给张俊楚。就这么定了。”徐扬说完马上就把电话挂了,生怕佑歌再说不去。 佑歌预计参加推广会她中途离开,只能赶到KTV那个站了。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影响乐队的演出。 给夏安梦选礼物绝对是个大难题,虽然对她了解不深,但是佑歌至少知道她是个富家女。什么都不缺的富家女,礼物的选择就变得非常困难。最后佑歌突发奇想,去了一趟麦市的留仙山的留仙阁,居然求来了一串佛缘手链。 关于留仙阁的佛缘饰品是同宿舍的李双告诉佑歌的。 李双是麦市本地人,她说留仙山的留仙阁的大堂有一个圆盘,盘里装着着很多细细的佛沙,求缘的人只要拿一点香火钱就可以跪在圆盘下面,人一跪下去就会触动了机关,圆盘就会转动起来,求缘的人跪着伸出手去,心里虔诚地祈祷,一直不要抬头,过一段时间有一样东西掉到求缘人的手上,那这个饰品就叫佛缘饰品。 佛缘饰品是由玉石打磨,有手链,项链,有观音菩萨,有如来佛,还有戒指等。据说这个东西有辟邪保平安的功能,但是能否求到,完全靠缘分,有的人跪上去就求到佛缘饰品,有的人跪个一天一夜都是两手空空。 这个神奇的圆盘从很古老的时候传下来,它的神奇,吸引了很多的游人参观,很多外地人特地赶到麦市来求缘。 佑歌当时被李双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想有机会她一定得上去求一个。为了夏安梦的生日,佑歌特地跑到留仙阁。 没有想到,她交了香火钱之后跪着不久,就掉下了一串玉石手链。 第5章 与夏安城的初相识 就在夏安梦十九岁生日那天晚上,佑歌第一次见到了夏安城。确切的来说,是第二次。 佑歌从演出现场赶到奥佳酒店的时候,夏安梦一行人已经进入KTV了,夏安梦把包厢号发短信告诉了她。 佑歌推开ktv包厢门的时候,夏安梦正在唱歌,包厢里面有几个男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穿着白色圆领休闲衣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抢镜,似乎不管站在有多少人的人群里,你都能一眼看到他。英挺的五官,皮肤很白,帅气的脸和夏安梦有着几分相似,难道这个人就是夏安城?难怪夏安梦看不上学校追求她的男生,不管谁有这样的一个哥哥,找男朋友都会挑剔很多。他本来看着大屏幕的眼睛看到门被打开,转过头来看着佑歌,就在对视的那一刹那,佑歌感觉这个男人曾经在哪里见过,眼神里有着熟悉的光芒,却实在想不起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见过。门已经打开,思索中的佑歌站在门口却没有进来,握住门把的手也迟迟没有松开。 然后这个穿白色圆领休闲衣的男人,看着佑歌玩味地笑了,估计在他的人生中,有太多的女人用花痴的眼神看着他,而佑歌也是其中的一个。 后面来的人看见佑歌打开门没有进去,也没有出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夏安梦看见了佑歌,她高兴地拿着话筒向门口跑来。佑歌这才回过神,脸红地让开,让后面的人进来。 夏安梦向佑歌初步介绍了一下,参加生日的都是她原来的艺术班的同学,有几个也是麦市音乐学院的学生。舞蹈专业的雷佳月李逸彤,小提琴吴青峻。和佑歌猜想的一致,那个男人确实是夏安梦的哥哥夏安城。夏安城和他那几个朋友没有一个人唱歌,他们偶尔喝酒,偶尔抽烟,偶尔聊天,偶尔大笑······ 佑歌一直想从记忆中搜索出夏安城的影子。几次忍不住偷看夏安城,每次都会很巧地碰上他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嘴角总是带着戏谑的微笑。佑歌偷看帅哥被当事人发现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一个晚上,大伙点的歌一直在优先,而佑歌点的歌一直被押后,他们都唱了几轮了,佑歌还没有碰过话筒。一曲唱罢,换歌的时候有片刻的安静。夏安城突然对夏安梦说。“小梦,你旁边的这个女同学是学舞蹈的?怎么就她一个人没有唱歌呢?” 全场只有佑歌一个人没有唱歌,夏安城所说的同学无需置疑,肯定是指她。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佑歌的脸上,她的脸马上烧得火辣辣的,马上有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把佑歌的歌优先了。好像忘了刚刚就是他一直在做麦霸。 佑歌只象征性地点了一首歌曲,大家的眼光都盯着她,让她极其不自然。不知道是谁塞到她手里的话筒,此时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佑歌虽然习惯了舞台,但是生活中却是极其内敛低调。而此时此刻,她除了硬着头皮唱歌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因为今天是夏安梦的生日,所以佑歌点了一首《追梦人》,其实她的嗓子并不太适合这首歌, 歌曲唱完之后,大家终于放过了佑歌,马上有麦霸重新登场,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后来KTV工作人员送来了很大的生日蛋糕······大家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佑歌也送上了准备的礼物。 那天晚上玩得很开心,如果不是夏安城的眼神让佑歌浑身不自在的话,她会更加开心。 走出KTV,夏安城说:“我们再去海鲜城吃点宵夜。” 佑歌担心吃宵夜太晚了进不了校门,立刻说:“太晚进不了学校,我就不去了。” “我也不去了,去了看到美食管不住嘴,晚上吃太多最长肉了,我懒得减肥。”雷佳月学舞蹈的,比较注重身材。 两个人打了退堂鼓,大伙对宵夜都兴趣乏乏了,最后决定都不去宵夜了。 夏安城的叫王伟灏的朋友似乎对夏安梦有所“企图”自告奋勇地要送夏安梦回家,他似乎忘了夏安城开车回家可以带妹妹回家,根本不用他献殷勤。 “请问安梦公主,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送您回家?”王伟灏向夏安梦绅士地伸出手。 夏安梦好笑地白了王伟灏一眼,眼神却飘向了夏安城。 看到夏安城轻轻地点头之后,夏安梦说:“那哥哥你安排好把我的朋友都送回去。”说完伸出手放在王伟灏摊开的手心:“伟灏公公,还不快宣公主起驾?” 大伙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王伟灏既不气也不恼,很有风度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夏安梦坐进去,然后自己走过来坐到驾驶座位上,硬是丢下一句“公主起驾”才大笑着驱车离去。 这时候大伙终于忍不住哄笑起来。 夏安梦走后,夏安城看着佑歌说:“那个‘追梦人’同学坐我的车!”说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夏安城的几个朋友们相视大笑,笑得意味深长。佑歌站在夏安城的车边红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大伙却心领神会地挤到别的车子上,因为挤不下,有的甚至坐到别人腿上,却没有人再坐夏安城的车。 夏安城的朋友们开车先走了,走之前对着佑歌和夏安城挤眉弄眼,口哨连连,这让佑歌更加窘迫。 夏安城对着佑歌笑了笑:“怎么?他们开玩笑,你就不敢上车了?” 佑歌只好坐了进去。 夏安城替她关上门,然后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进来,发动车子。 夏安城送佑歌回去,在路上只说了一句话:“今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佑歌看着他的侧脸,似曾相识。什么时候见过却还是一片茫然。 “那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佑歌看着他好看的侧脸。 夏安城并没有回答佑歌,只是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第6章 夏安城的身份 将近十二月份,天气转凉。“封神乐队”的演出却依然火爆,有时候一天几场活动,每一个周末都是在忙碌中度过。参加商演以来,佑歌没有再要家里寄过生活费。佑歌爸爸说,小佑好样的,上大学才多久啊,都可以勤工俭学了。妈妈说,程佑歌,偶尔锻炼一下可以,但是要搞清楚你大学生活的重心,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能让我这个给过你两次生命的妈妈伤心。 说起这“两次生命”,可是有由来的。佑歌爸爸妈妈都是老师,按照计划生育部门规定,只能生一个小孩。佑歌奶奶思想比较封建,总是想佑歌妈妈能生个男孩延续程家香火。佑歌妈妈怀孕7七个月左右的时候,奶奶陪着佑歌妈妈做了B超,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硬是得知了佑歌妈妈肚子里的宝宝是个女孩,苦口婆心地要佑歌妈妈把孩子做掉。佑歌妈妈坚决护胎,誓死不从,最后佑歌奶奶也没辙。佑歌出生之后,奶奶对佑歌却也是极尽疼爱,丝毫没有嫌弃。佑歌妈妈却有了给过佑歌“两次生命”的说法。 再次见到夏安城,是在一个房产开盘认筹活动中。封神乐队受邀参与表演,而夏安城竟然是开盘启动仪式的领导之一。主持人对他的介绍是夏氏房产的总经理。佑歌在演员候场区看着这个西装笔挺到没有一丝皱褶的男人一脸严肃地发言,又看着他一脸微笑地参与启动仪式,帅气的脸庞意气风发,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得体。 进入麦市的商演圈,经常为房产活动演出,对夏氏房产也有耳闻。夏氏房产是麦市赫赫有名的房产公司,麦市多个房产项目由夏氏房产开发建设。这个时候,佑歌才完全明白夏安梦为什么那么高傲。作为夏氏房产千金的夏安梦,自然是万般的受宠,想不高傲都难。 夏安城下台的时候,眼神扫过演员区,却是匆匆掠过,并无停留,没有微笑,没有颔首,也没有像KTV里面一样的眼神交流。佑歌心里掠过小小的失望之后很快就释然了,人家只不过多看了她一眼,玩笑地叫了一声“追梦人”同学而已,凭什么要别人在这样的场合装熟人?她真的不能想太多,还是要听给过两次生命的妈妈的话,要心无杂念,不准恋爱,好好学习,努力上进,早日帮妈妈圆了破碎的明星梦。 关于不谈恋爱的问题,还是来自于给过佑歌两次生命的妈妈。她看到新闻里面几乎每一个成名的明星过往的情事都会被八卦记者翻出来,有的无德的前男友,前女友还会曝光昔日的亲密照片。每次有这样的报道,佑歌妈妈都会拿着报纸或打开电脑给她看新闻上的文字,手却把不雅的图片遮住。再加千叮咛万嘱咐:高中不准谈恋爱,大学也不准谈恋爱,只差没有要佑歌写保证书,按手印了。 演出结束之后,佑歌准备帮助徐扬他们收拾乐器,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找到佑歌,递给她一张纸条,然后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佑歌一头雾水地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我在停车场等你,你应该认识我的车。夏安城。” 佑歌的心顿时如雷战鼓,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脸烧得厉害。好在含玉和乐队的男生都在忙着收拾乐器,没有注意到她。紧张之外,佑歌心里还升腾起了的巨大喜悦。 等冷静下来,佑歌不禁想:等我?等我干嘛呢?我拿到陌生人送来的纸条就去找他,他会怎么看我?夏氏房产的总经理,这样的男人我是不是应该敬而远之?我要不要和含玉商量一下?佑歌拿着纸条心乱如麻······ 最终,佑歌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含玉,也不去理会这个纸条。她把含玉这个忠实的工作人员送上了去师范的公交车,本来也应该坐上公交车回学校。可是佑歌却犹豫起来,想着夏安城会不会在停车场一直等下去,最后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脚,朝停车场走去。 夏安城的车子果然还在停车场。他的车子很好找,因为车牌号很好记,后面是四个一。上次送佑歌回学校,她只看了一眼就记下了。 夏安城看到佑歌一脸华丽的笑容,“我等到花儿都谢了。”这个男人随意往哪里一站,身上都会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说完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佑歌心里有些小慌乱地坐了进去,“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这里离你们学校有点远,我就是想送你回去。”夏安城说完不等她发言,似乎笃定她会让他送她,径直发动车子。 “如果我没有来呢?”佑歌忍不住问。 “我感觉你会来。”夏安城没有转头,眼睛直视车子的前方,表情很自信。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的没有来呢?”佑歌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夏安城的话让她脸红了,原来别人早就算准了她一定会来。 “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一直等下去。而且第六感告诉我,你会来。” 夏安城的这句话,让佑歌有着被人看穿心事的难堪,强笑着转移话题,“你第六感这么灵,能不能告诉我下一期福利彩票开奖号码啊?” “哈哈……”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夏安城笑得这么夸张,眼眸流动着明亮的色泽 ,“我真有那么厉害,也就不用辛苦忙工作了。每期买一注一等奖,吃穿不愁还倍轻松。” 你现在好像也不用愁吃愁穿啊!佑歌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口。 夏安城说转头看着她,“对了,把你手机给我。” 佑歌拿出手机,夏安城接过之后一边开车,一边拿着她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佑歌听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样方便些,刚刚没有号码,我都像古代人一样差人送信了。”夏安城笑了笑。 佑歌接过手机,问道:“有一件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 “你真的不记得了?”夏安城停下车子,细细地看着她,“你再仔细看看我。” 佑歌猛然想起多年前借西装给她遮挡尴尬的翩翩少年,惊喜地问道:“你是那个借西装给我穿的哥哥吗?” 夏安城眼里闪过微微的不悦,缓缓摇头。 佑歌认真地看着夏安城帅气的脸庞,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感叹,原来人竟然可以长得这么好看,不管从哪一个角度,都无可挑剔。 夏安城长叹一声,一脸挫败,“为了惩罚你的健忘,这次不告诉你。” 说完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离了停车场…… 为了不成为学校风口浪尖的人物,佑歌不想让同学看到帅哥豪车送她回来,快到校门口的转角佑歌要求下车。夏安城的车开走后,她马上拿出手机,看到夏安城号码尾数又是四个一,佑歌不禁想,夏安城和四个一有什么渊源呢? 第7章 联谊会?相亲! 含玉终于不甘心再做“封神乐队”背后的女人,坚决要走到台前来,短短的时间,竟然学会了不少歌曲。 随着商演的增多,“封神乐队”在麦市音乐学院的人气也旺到了极致。经常有同学找到亲爱的徐扬队长,要求加入。而徐扬都婉言谢绝。可是徐扬能够拒绝比含玉唱功厉害很多的同学,却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这个一直为大家端茶送水,摆放乐器,劳苦功高的王含玉,并答应让她正式加入“封神乐队”。 唯一一个反对的声音来自张俊楚,“老大,含玉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会不会不太好?” “嗯,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人质疑我不是麦市音乐学院的,那你们就说我是‘友情客串’来的啊。”含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哈哈······”大伙儿的笑声的合音,灭了张俊楚反对的独唱,含玉的加入就理所当然了。 含玉天生的嗓音条件不错,只是后天技巧有待提高。徐扬不愧为队长,安排佑歌和含玉合唱,部分歌曲练习和声。既照顾了含玉的面子,又提高了乐队的整体水平。 含玉一加入,封神乐队立即接了一个大单,星期六的晚上在帝豪酒店参加一个的酒会。所谓的大单,就是演出费翻了三倍。含玉那个得意劲就别说了,一边说自己是“封神乐队”的福星,一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逼视着张俊楚,一直盯到张俊楚低下头为止。 含玉果真是一个奇女子,敢爱敢恨,而她对张俊楚却是由爱生恨。自从发现自己的一腔热情乃是一厢情愿,她并没有像佑歌预料的一样使出她的无敌缠功,而是表现出陌生人一样的冷漠。 有时候含玉和李瀚,曲艺飞聊什么哈哈大笑,张俊楚好奇地走过去,她立马板着脸转身离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后却净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比如大家在排练的时候,她去帮大家倒水,却在张俊楚的水中加入多量盐巴,把张俊楚的开水变成高浓度盐水。口渴至极的张俊楚大喝一口之后怪叫一声,大家不明所以,只见张俊楚狠狠地盯着含玉,含玉的表情却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 再比如,帮大家打饭的时候,往张俊楚的菜里面拌诸多芥末,或者加多量辣椒水。 最人神共愤的是,因为专场紧张的排练,大家都非常的忙碌,含玉则贤惠地承包了乐队男孩子的衣服洗晾。 有一天,张俊楚穿着一件白衬衣小声地问含玉:“含玉,这件衣服你是不是漏了没有洗?” 含玉一脸无辜:“怎么呢?” 张俊楚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说:“一直麻烦你帮忙洗衣服,挺感谢的,可是这次洗了之后,我这件衬衣的衣领为什么还是黑黑的?” “哦,那时候徐扬李瀚和艺飞说要我帮忙洗衣服,我答应了,没有想到你也会把衣服拿过来。你想想,这么多的衣服我一个人洗多辛苦啊,我看你挺讲卫生,衣服总是挺干净的呀,为了省事,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你的衣服我就是过一下水,再晾起来,根本就没有洗过呢。” 张俊楚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可怕,最终还是不发一言,转身离开。只是可怜的门充当了他的出气筒,被他用力一甩,发出剧烈的抗议声。 女人对有好感的男人总是和别的男人有区别,表达好感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而含玉居然很不理智地选择了针锋相对。 从此含玉和张俊楚的关系就变得微妙。徐扬什么都不怕,最怕含玉在演出现场来一个修理张俊楚的奇招,搞得张俊楚状况百出,影响乐队的形象。所以在进入帝豪酒店之前,徐扬一本正经地对含玉说:“姑奶奶,待会你可记得给我收敛一下啊,咱们这样的场合是绝对不能出状况的。要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后在麦市商演圈就很难混了。” “知道了啦,队长大人请放心,含玉今天是加入‘封神乐队’的首秀,我争取出彩,绝不出糗。”含玉收起了长挂脸上的嬉笑,表情和徐扬一样一本正经。 徐扬顿时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结果徐扬千叮咛万嘱咐的含玉没有出状况,倒是张俊楚和佑歌让他实实在在地汗颜了一把。 帝豪酒店坐落在麦市的开发区,是麦市最新崛起的五星级酒店。 乐队到的时候,酒会还没有开始。等乐器摆放好,调试好之后才陆陆续续有人入场。 到了之后,佑歌才知道,今天晚上是麦市伊甸园婚介所组织的一个活动,说的是贵族联谊,其实就是有钱人的一个集体相亲。来的都是麦市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公子或千金。大的三十几岁,小的女孩子还有十八,十九岁的。真不知道这些家长怎么想的,这么小就让孩子来相亲,生怕嫁不到金龟婿。 今天晚上,乐队的任务是轻音乐,也就是作为这个酒会的背景音乐。为此,除了“封神乐队”的原班人马,徐扬还特地从学校请了一个很不错的萨克斯手,郭茂。 人还没有到齐,开始则由郭茂进行萨克斯暖场表演。 “小佑,快来啊,这里有红豆蛋糕。”含玉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佑歌喜欢吃红豆蛋糕的人。 佑歌笑了笑,放下了手中试音的话筒,迈步走向含玉。 “你好!”突然一只纯男人的手横到佑歌面前,她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张黝黑但不难看的面孔,“方便认识一下吗?” 看样子,这个男人把她当做了今晚相亲的名媛。按照规矩,她作为工作人员是不能参与到相亲当中来,但是她却不太愿意看到他伸出的手有无功而返的难堪。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黝黑男人的手,敷衍地说了一句你好,马上就放开手准备离开。 “我叫吴羽墨,刚刚很高兴认识你!”男人嘴唇微微上扬,这个人脸虽然很黑,牙齿倒是很白。 佑歌微笑着朝这个叫做吴羽墨的男人点点头,转身走向含玉。本来她想告诉她,她只是工作人员,但是她想到,她终究得上台演唱,待会他自然就知道了她是工作人员,并非他眼中的富家千金。 面对陌生人,尤其是男人,能够只说一句话,绝对不会说两句话,佑歌向来如此。 走到含玉的跟前,佑歌发现这个妮子眼神木木地盯着入口,估计是又看到帅哥了。她伸出手朝含玉眼前摇了摇,含玉转头看着她,表情狠狠地说了句:“活该!” 这下可雷到佑歌了,她认真想了想,她最近好像没有得罪含玉。刚刚不是还热情地招呼她吃最爱的红豆蛋糕吗?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了呢?比神奇的川剧变脸还不可思议啊! “啊?小佑,嘿嘿,搞错了,不是说你呢!”含玉终于回过神来,赔笑道。 佑歌松了一口气:“你刚刚吓到我了。我正在想呢,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我亲爱的含玉美女,我可不想享受张俊楚的‘高级’待遇。” “他现在不用我‘待遇’了,有人‘狠狠’地‘待遇’过了呢。”含玉冷笑着。 佑歌顺势看向张俊楚,果然脸色灰暗,眼神呆滞。 “他怎么了?刚刚调试话筒还好好的。”佑歌不明所以。 “人家比他高又比他帅,绝望了呗!”含玉的语气有些酸,又带着幸灾乐祸。 佑歌头上的雾水越来越多:“什么人家又高又帅啊?” “人家夏安梦今天把真命天子带来了,所以我们张俊楚同学的情绪无限低落了。”含玉说着用夹子把红豆蛋糕放到纸盘里,递给佑歌。 佑歌接过蛋糕:“夏安梦也来了,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看,就是刚刚来的,还带了一个高富帅呢!”含玉说着又倒了一杯橙汁递给佑歌。 佑歌一手拿着最爱的红豆蛋糕,一手端着橙汁,顺着含玉下巴朝向,一转头就碰上了夏安城的眼神。 夏安城明亮的眼神似乎一直就等在那里,等着佑歌回头的接触。他的手臂挽着夏安梦,不知情的人,看着竟是一对男才女貌的璧人。 不知道是含玉倒得太满,还是佑歌有刹那的失神,佑歌手中的橙汁竟然有一些溢出来。 然后佑歌就看到夏安城又玩味地笑了,低头和夏安梦说了一句话,夏安梦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佑歌,放开了夏安城的手向她走来。夏安城朝着刚刚聊天的人点点头,也随着夏安梦的脚步走过来。 “我先去准备啦!”含玉看着夏安梦靠近,马上离开。 “佑歌,你怎么来了?”夏安梦对于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佑歌很是意外。 夏安梦今晚化了淡妆,脖子上带着一副很抢眼的宝石项链,原本就光洁无瑕的皮肤在蓝色礼服的村托下更是诱人。 “我是跟乐队来的,负责演唱。”佑歌放下手中的蛋糕和橙汁,笑了笑。 “是吗,你们乐队发展还真不错,居然能够到这样的场合表演。”夏安梦的笑容温婉可人,话却有些盛气凌人,佑歌突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说明你们乐队水平不错。”夏安城正好赶到,他显然听出了夏安梦话里的刺,于是出言化解,“待会定然好好欣赏。” 佑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佑歌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夏安梦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妥,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你也知道今天说是联谊,其实是相亲。我今天特地挽着我哥哥来,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先交个朋友,如果遇到纠缠的,我就说我哥哥是我男朋友,让他知难而退。” “好在你是有备而来。”她笑道,“不然你现在哪里有时间和我说话。”夏安梦不管到什么地方,总是能牵扯众多男人的眼光。佑歌甚至感觉到有部分男人企图往这边靠近。 不料男人们还没有靠过来,女人倒是先一步贴上来。 “安少,好久不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穿着红裙的性感美女,端着红酒杯笑脸如花地走过来。 夏安城笑脸相迎,扬手招揽侍者端过一杯红酒,“戈雅,你倒是越来越性感了。”说完两人酒杯轻碰。 “能得到安少的夸奖,荣幸之至!什么时候去戈雅那里我们来一盘?”钱戈雅的声音娇媚无骨,喝了一口红酒之后,更是媚眼如丝,让人一看即醉。 旁边听到这句话的男人,一个个莫测高深地笑了。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我们再来一盘”这样的话,不管是“再来一盘”什么,总是能够让人有脸红的联想。 夏安梦神情自若,像是见多了这样对夏安城说话的女人。 佑歌毕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没有听过这样暧昧的说辞,端起杯子准备喝一口橙汁,以掩饰慢慢发烫的耳根。夏安城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在她耳边轻轻道:“别喝,你手上这杯是别人喝过的,你的是旁边那杯。” 这一回,佑歌不但耳根发热,连脸都红了。 “我说安少,这就是你不对了,戈雅美女都向你发出邀请了,你不定个时间,是不是太不讲情义了?”王伟灏一脸嬉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钱戈雅,我最近手上的项目还没有做完,老爷子催得紧,哪里有时间上你那里打斯洛克?”夏安城显然不想让大家继续遐想下去,他把话一亮,大伙顿时明朗了----原来所谓的一盘是打一盘桌球啊。 “戈雅,安少没有时间,我陪你来一盘怎么样?”王伟灏嬉笑道。 “算了,你就别开玩笑了,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在追求安少的妹妹啊?我怎么敢让你陪我?”钱戈雅娇滴滴的话语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佑歌一眼,端着酒杯走了。 “小梦啊,你看看我的心已经人尽皆知了,不管啦,人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王伟灏说完故作一脸委屈,准备把肩膀往夏安梦肩膀上靠。 “死开,恶心死我了。”夏安梦话说得凶狠,脸上确实止不住的笑意。 王伟灏笑着耸耸肩,转头看着佑歌,“咦,这位不是‘追梦人’同学吗?” 佑歌微笑着点头回应。 “那天晚上忘记说了,我们两个简直就是知己啊,我不就是个‘追梦人’吗?你简直唱出了我的心声啊!”王伟灏表情极其丰富,他如果混演艺圈,绝对是一个实力派演员。 “早知道,我真应该把这首歌留给你唱。”佑歌笑道。这个王伟灏虽然爱开玩笑,却让人感觉比较亲切。 “小梦不帮忙介绍一下吗?”王伟灏说,“我都还不知道‘追梦人’同学的尊姓大名啊?” “程佑歌,程咬金的程,保佑的佑,唱歌的歌。”回答的不是夏安梦,居然是夏安城。 佑歌吃惊地看着他。佑歌确定那次他送她回学校没有问她的名字。不知道夏安城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精准到每一个字。 夏安城一脸玩味地耸耸肩,看着佑歌轻轻地说:“记性好,没办法!” “哟,安少对‘追梦人’妹妹的了解,恐怕比小梦还要‘深入’一些。”王伟灏笑道,说道“深入”二字的时候,语气特别的重。 夏安梦听出了王伟灏话里面的双层意思,笑骂道:“就你会用词。” 佑歌还没有弄清楚他们所云何意的时候,听到音响传来了请工作人员就位,活动即将开始的提示。于是佑歌朝他们点头示意后,转身往舞台走去。 第8章 跟着夏安城离开 主持人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就到了乐队的演唱时间。今天晚上的歌曲都是抒情的慢歌,很多男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邀请女人步入舞池。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 无奈今晚到场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人比女人多了不少,出现了僧多粥少的局面。当所有的女人,包括那几个十八十九岁的女孩子都步入舞池之后,居然还剩下十多个男人。 夏安梦受到了王伟灏的邀请,两人旋转在舞池中。王伟灏偶尔朝夏安梦的耳朵说着什么,惹得夏安梦哈哈大笑。 看到夏安城并没有邀请某位女人翩翩起舞,而是一个人端着红酒杯看着舞台听歌。佑歌的心竟然没有由来地欢喜。 佑歌唱了一首经典英文歌《我心永恒》,下台的时候对上了上台的张俊楚有些阴郁的脸。 张俊楚径直走到舞台中央,握着话筒朗声道:“接下来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谨以此歌献给我最爱的梦女孩。我会一直等她,等她知道我存在。有请音乐!” 佑歌吃惊地回头,话筒架前的张俊楚表情坚毅,架子鼓旁的徐扬脸色铁青。佑歌听李瀚说张俊楚在迎新晚会上对夏安梦一见倾心,无法自拔。却没有人想到这个平时不善言辞的张俊楚居然在商演现场,在别人相亲的当口,对着人气女郎夏安梦大胆示爱。 此刻,众人的目光在张俊楚的脸上聚焦。刚刚下舞池坐到座位上的夏安梦也愣住了,转头看着张俊楚。徐扬拿着操纵音乐开始的鼓棍,起始的四下鼓棍敲击,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现场一片安静。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终于有人机灵一动,一掌把台下的主持人推上台。主持人整理好眼镜说:“亲爱的嘉宾朋友们,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一轮的游戏环节。请愿意主动参加游戏的嘉宾举手。” 没有人举手,因为奇葩张俊楚竟然直接无视主持人,自己找了一个调开始清唱:“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他一脸坚定的表情,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夏安梦。 徐扬,曲艺飞和李瀚脸色复杂,三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找到调用音乐跟上。 佑歌看着身边的含玉,她的表情云淡风轻。佑歌轻轻地握住含玉的手,只有佑歌知道,含玉这个单纯的小女人,当她开始掩饰心事的时候,说明她已经难以自拔了。可是感情的世界,付出不一定就能得到回报的。佑歌突然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为了帮她选乐队,含玉不会认识张俊楚,那么含玉现在依然是那个,纯白,率真的王含玉。话说回来,或许每一个单纯的人,都需要一段不太圆满的感情帮助她快速成长起来。 一曲唱罢,很多不明情况的观众都为这个勇敢追求爱情的小伙子大声的吆喝助威,并热情地鼓掌,气氛竟然空前地高涨。 主持人“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张俊楚刚刚的无视,抓紧机会煽情:“多么深情的告白,多么坦率热情的歌手。接下来还是让优秀的乐队稍稍休息,让我们一起进入游戏环节。游戏只是为了让大家在娱乐的同时,让互相了解更进一步。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参与,尤其是现场的男嘉宾,希望你们都能像刚刚这个小伙子一样,遇到心仪的对象,主动出击,高调表白,勇敢示爱!” 这一次举手踊跃,气氛热烈,佑歌看到徐扬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主持人继续说道:“我们今天晚上的第一个游戏是现场的女嘉宾的竞赛,在我宣布开始之后,从你身边最近的男嘉宾身上取下我要求的东西,第一个送到我手上的女嘉宾取胜,取胜者将获得神秘大礼。” 主持人讲好游戏规则之后,现场有一些女人不屑参加这样的游戏,部分女人则整装待发。 灯光师也很称职,游戏准备开始,全场的灯光就暗了下来。 主持人说了一声“皮带”之后,现场就乱套了。一群衣着高雅的女人如饿狼扑食一样扑向离自己最近的男人,并抓住男人的皮带不放。可是越急越乱,拉了半天,皮带纹丝不动。反应快的男人干脆自己动手,飞速解下自己的皮带,递给身边的女人。然后提着裤头,含笑看着女人毫无优雅可言地朝舞台奔去。 一个穿黄色礼服的女人格外引人注目,因为追光灯打在了她身上。只见她踢掉了高跟鞋,打着赤脚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黑色的男士皮带,如离弦之箭奔上舞台,成为了获胜者。 “恭喜这位美丽的女嘉宾获胜,她将获得LV新款女式皮包一个,包里有伊甸园婚介所提供的本市十名顶级单身汉的详细资料,及联系方式。” 听到主持人宣布奖品之后,刚刚不屑参加的那一部分女人面露懊恼。而获胜的黄色礼服女人,因为得知奖品之后心里一阵激动,满面潮红。 佑歌和含玉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真的是大开眼界,目瞪口呆。 一个小小的游戏之后继续进行的是舞曲,由含玉独唱邓丽君的《甜蜜蜜》。含玉天生的甜甜的嗓音其实很适合这首歌。佑歌一边听歌,一边看着含玉向她伸出大拇指。 突然一只手伸到佑歌的面前:“你好!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佑歌转头一看,是那个黑黑的自称是吴羽墨的男人,她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我是乐队歌手。” “我知道,好像没有人规定不能邀请乐队的歌手跳舞?”吴羽墨笑了,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手依然直直地伸在佑歌的面前,“我的手耐心比较好,我等着你的决定。不过漂亮的女士一般很善良,会不忍心看到别人的尴尬。” 这是一个有趣的男人,佑歌确实不忍心看到别人尴尬,所以把手轻轻地放在了他手上。 佑歌很少跳交谊舞,完全靠吴羽墨娴熟的舞步带着走。隐隐间觉得有一束目光一直跟着,搜寻了一下,发现是夏安城的眼神,佑歌心里莫名地慌乱。吴羽墨先是赞美佑歌的长发,然后问她名字。佑歌只是微笑着沉默,并没有把名字告诉他。 音乐停止,吴羽墨绅士地向佑歌鞠躬,佑歌微笑着点头,然后回到演员候场区。 含玉两首歌曲之后,轮到男嘉宾参与游戏了。因为女嘉宾的礼品,很多男人都联想到了获胜的能够获取本市最美丽的十位名媛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除了极少数以外,都摩拳擦掌。有的甚至在主持人宣布物品之前就已经往女人靠近,方便就地取材。 当主持人说“发夹”之后现场再次乱套了。 佑歌和含玉两个人正站在舞台边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个黑影袭来,佑歌的长发就散了下来。等她意识到有人取了她的发夹的时候,那个黑黑的吴羽墨已经第一个站在了台上,手上握着佑歌的发夹。银色水钻发夹在追光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游戏结束得比主持人预料中快很多,他伸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恭喜这位男嘉宾获胜,我发现这位男嘉宾很聪明,在明白赛制之后,他就慢慢地往舞台靠近,然后摘取了离舞台最近的乐队女歌手的发夹第一个上台。真厉害!”站在台上的主持人果然站得高,看得远。 “恭喜您!您将获得······” “等等!” 黑黑的吴羽墨突然打断了主持人的话,笑着说:“刚刚主持人说了,遇到心仪的对象,我们要主动出击。那么我能不能向主办方提出,换一个奖品。” 主持人显然有些意外,清了清嗓子说:“虽然我暂时不能代表主办方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对你要换的奖品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你放弃本市十佳名媛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 “十个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广泛的目标,我只想知道一个人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法。”吴羽墨一脸坚定地说,看来是个难得的专一的男人。 “这个要求不过分,我倒是可以代表主办方答应你。现在我很想知道这个幸运女神是哪位女嘉宾,可以让你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主持人不失幽默地回答。 吴羽墨把手中的发夹举起来,看着佑歌说:“我只想知道发夹主人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 经过前面主持人前面的介绍,现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吴羽墨手上的发夹是佑歌的,这时候,众人的目光和追光灯一起唰地投到佑歌身上,晃得她睁不开眼睛,让她不知所措。含玉急忙拉佑歌转过身去,背对追光灯。 “呵呵。”主持人看见佑歌背过身去,尴尬地笑了笑:“这位是我们的乐队歌手,相当于今晚的工作人员。她不在相亲之列,我手上没有她的资料,和联系方式,不过你可以私底下去向她了解。” 突然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大声说:“或许我可以告诉你。” 佑歌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夏安城。 夏安城说完后一步步往舞台靠近,佑歌回头看着夏安城,不知道他要干嘛。 “她叫程佑歌,程咬金的程,保佑的佑,唱歌的歌,玉盘市人,就读于麦市音乐学院。”夏安城表情平淡无波,“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吴羽墨正准备说话,夏安城马上接着说:“哦,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她的男朋友姓夏。”说完这一句,夏安城刚好走到佑歌的身边。 全场顿时哗然,佑歌不用看都知道,此刻所有的眼光都聚焦在夏安城的脸上和她的后脑勺上。 佑歌缓缓转身,怔怔地看着夏安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姓夏,是指他吗?她和他今天才第三次见面,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男朋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吴羽墨沉吟片刻,面露尴尬的神色说:“不用了,我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说完他从台上走下来,黝黑的脸庞有些颓然。到佑歌的身边站定,把发夹递到她的面前说:“不好意思,冒犯了,发夹还给你。” 佑歌伸出手准备接过发夹,夏安城顺势牵住了佑歌伸出的手,笑着对吴羽墨说:“不用了,送给你留作纪念,我会再买一个送给她。”说完夏安城牵着佑歌的手,准备往外面走。 佑歌看着吴羽墨满脸的尴尬很是不忍,并没有跟随夏安城的脚步。含玉则紧张地牵住佑歌另外一只手,生怕她被这个刚刚还挽着夏安梦的身份不明的男人拐走。 夏安城脸上笑意不减,低头对着佑歌的耳朵轻声说道:“如果你现在跟着我走,我保证告诉你我们以前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记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佑歌对夏安城的说法很是意外,对他的不给人留余地的做法很是不满,虽然她原来并不打算跟着他离开。但是他说的事情对她太有诱惑力了,佑歌实在太想知道自己和夏安城两人,被她遗忘的初相识。 佑歌歉然地看了吴羽墨一眼,然后轻轻地对含玉说:“小玉,帮我和徐扬说一声我先走了,明天我去你学校找你。” 含玉听到佑歌的话,虽然不知道这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对佑歌说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佑歌是打算跟着这个男人离开了。佑歌说了明天会找她,就是打算明天告诉她一切,含玉看了佑歌一眼,随即放开了手。 然后,佑歌和夏安城在众人千奇百怪的目光中,手牵手离开了联谊大厅。 夏安城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夏安梦和王伟灏。 第9章 女朋友 佑歌从小就是玉盘市的小童星,一直以来,在舞台上表演自信而张扬,在生活中却是极其低调而内敛,不熟悉的人看到她,很难把她和玉盘市那个“第一神童”联系到一起。“第一神通”的由来是玉盘市大大小小的才艺比赛,只要佑歌参加,就必定是第一名。就连去省城参加才艺比赛,她也是一个拿了歌唱组和舞蹈组双冠军。 她经常是中等成绩进入决赛,然后在决赛的时候,尽释潜能,犹如一匹黑马让评委刮目相看。玉盘市的报纸形容她:“沉默内敛”,“小小年纪便懂得后发制人”,“前途不可限量”等。可是佑歌这个在大家眼中沉默内敛的人,居然在今天晚上,和一个似乎只见过三次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高调地携手离开。这样的经历在佑歌的人生中,离奇而疯狂。如果被她那个不准谈恋爱的给过她两次生命的妈妈知道了,她会恨不得从来没有给过佑歌生命。 离开酒店,夏安城开车来到了海边。十一月的夜风有些凉意,佑歌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演出服,夏安城脱下了西装温柔地披在她身上。这情景让佑歌想起了当年,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脱下西装为她穿上,轻轻地帮她挽起袖子,然后牵起她白皙纤细的手一直跑…… 那天晚上领奖后,因为身上的不便,她在妈妈吴敏的带领下急急地离开,没有时间找到那个少年,把西装还给他,那件黑色的西装被她洗干净之后,一直挂在她的衣柜里,收藏至今。 遗憾的是,她连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否还有见面的机会。 当佑歌得知夏安城不是当年的西装少年,急迫地想知道自己和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见过,“现在是否可以唤醒我的记忆了?” “那年我二十岁。”夏安城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海,开始的回忆,“夏氏房产到玉盘市开发了‘安梦之城’小区。为了扩大影响力,我们策划了玉盘市‘安梦之城’杯少儿才艺大赛。” “哦,那个比赛我参加了。”佑歌想起,原来夏安城是在那个时候看到过她,“那时候我好像是十五岁,还在读初中。”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夏安城的脸上挂着挫败,“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为了锻炼我的能力,我爸爸把那个活动全部交给我打理。从海选到决赛,一直都是我负责。我还记得你决赛的时候,跳了一支舞蹈,名字叫《杨柳》。因为这个你自创的舞蹈,你拿到了冠军,最后,是我给你颁奖的。” 佑歌记忆里闪过一个身影,蓦然一震,“是你?可是你那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我是什么样子?”夏安城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比现在瘦一点,矮一些,脸上长满了恐怖的青春痘而已。” 那一年佑歌十五岁,玉盘市在暑假的时候推出“安梦之城”杯少儿才艺大赛。那时候正升初三,佑歌艺术特长,文化成绩却很不理想,尤其是英语,考试都到了不及格的地步。为了好好学习文化课程,她本来没有打算参赛的。佑歌舅舅得知她不参加,可急坏了。他跑到佑歌家里苦口婆心地劝导佑歌爸爸妈妈让她参加,谁知道这两口子是铁了心要佑歌报暑假英语培训班,坚决反对她参加。最后佑歌舅舅把她拉到一边告诉她第一名的奖品是可以以半价购买一套“安梦之城”小区的房子。说完之后舅舅求佑歌去参加,获得一等奖之后,把半价买房的名额给他。 佑歌知道舅舅一家因为经济拮据,一直以来都是租房居住。而她家里有住着爸爸学校分配的房子,根本不用买房。最后,看着舅舅的涕泪俱下,她心软地答应了舅舅,瞒着爸爸妈妈参加比赛。 后来,佑歌以中等成绩进入了决赛。她很清楚自己肩负着舅舅一家半价买房的重任,一定要全力以赴。最后佑歌以一个自己创意的舞蹈《杨柳》获得了第一名。成功地为舅舅争取到了半价买房的名额。直到玉盘市电视台直播决赛的时候,佑歌爸爸妈妈才知道女儿整天忙进忙出的不是上补习班,而是参加了才艺大赛。好在拿了第一名,让佑歌耳根清净,少听了很多唠叨。 佑歌记得颁奖的时候,台上上来了很多玉盘市的领导和一个“安梦之城”的开发商代表。这个开发商代表好像年纪不大,脸上密密麻麻地长满大颗的红色青春痘。颁奖嘉宾和获奖者一一对应站好,为佑歌颁奖的是个领导,而这个青春痘开发商代表是为二等奖获得者颁奖。这个二等奖的女生是原来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突然变成了二等奖,心里很不痛快,看着给自己颁奖的人,不是领导,而是一个其貌不扬脸上还长满了恐怖的青春痘的男人,心里落差很大,竟然在直播现场,对这个满脸痘痘的颁奖嘉宾主动伸出的手视而不见,一动不动。就在痘痘男一脸尴尬受伤的表情,准备放下手的时候,站在二等奖旁边的佑歌微笑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痘痘男的手。或许是拿了一等奖,完成了舅舅房子的任务太开心,或许是不忍心看到别人尴尬,受伤的表情。握手之后,佑歌还笑脸如花地主动伸出手轻轻地抱了一下痘痘男。当她放开他的时候,她看见他原本清亮的眼神,因慢慢升腾起的雾气而变得飘渺。而本来为佑歌颁奖的领导,看出了她化解尴尬的本意,反应灵敏地转身走到第二名面前,为第二名颁奖。 时间过去了四年,痘痘男在佑歌的心里已经是五官模糊,她只依稀记得他的身材很瘦,一脸痘痘,笑容羞怯,和现在皮肤平整,自信,笃定的夏安城判若两人,唯一没变的就是清亮的眼神。 这个时候,佑歌才明白为什么看着夏安城有种熟悉的感觉。虽然一别四年,虽然夏安城和痘痘男的外貌相差甚远,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如何都不能完全改变的。 “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和当年给我颁奖的是同一个人。”佑歌一脸不可置信,“除了眼神有点相似之外,基本上是两个人。” “不管有多么难以置信,但是确实是同一个人。”夏安城笑了笑,眼睛里流动着淡淡的自嘲,“那时候,因为脸上恐怖的痘痘,我在女生面前都是低着头。” 佑歌也笑了,“听过女大十八变,却在现实中看到了男大十八变。” “我暂且把你这句话当做一种赞美。”夏安城清亮的眼睛看着她,“或许你不知道,你当初的那个简单的握手和小小的拥抱,对我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从初中开始,我的脸上的痘痘就此起彼伏,用了很多药都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大颗。那时候,朋友们取笑我脸上的痘痘,都叫我菠萝哥……你知道,那样的年纪是敏感而羞怯的,在女生面前,我自卑而脆弱。在颁奖台上,那个女生对我的排斥,我其实已经习惯了,只是直播现场,多了些难堪而已。可是你却并没有嫌弃我,用双手化解了我的尴尬,用拥抱给了我自信。后来我没有再用药,我脸上的痘痘竟然神奇地慢慢好了。后来,我再到玉盘市,去‘安梦之城’小区找过你。但是我发现你并没有住在你获奖的半价房子里。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之外,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那半价房子的名额我给了我舅舅。那时候,也是我舅舅需要那套房子,我才参加比赛的。”说完佑歌又问道:“你找我?找我干嘛?” “一个女孩子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夺走了我的‘初抱’,你觉得我找她干嘛?”夏安城挑着眉,眼睛越发明亮。 “······ ”佑歌无语,第一次听到‘初抱’这个词语。 “小梦的生日再次见到你,你没有认出我,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夏安城的脸微微动容,“天知道我有多庆幸和你的重逢。” 她脸微红,好奇问道:“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那时候告诉你了,你今天晚上会跟着我出来吗?”夏安城自嘲地笑了笑。 “不管我会不会跟着你出来,你今天晚上对那个吴羽墨都太过分了。”她的语气带着谴责。 “你知道他的名字?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夏安城的眼里闪动着怒火,“他不该碰你的头发。” 佑歌看着有些陌生的夏安城,不知道他的怒火由何而来,“我和他之前并不认识,今天晚上是第一次见面,他告诉了我名字。不管什么原因,你让别人那么尴尬,难堪,真的很不······” “应该”两字还没有说出口,夏安城手臂一挥,佑歌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佑歌从震惊中清醒,准备挣脱。夏安城长臂紧锁,“别动,我只是还你一个没有经过同意的拥抱。”说完他的手指滑进了佑歌的发丝里,“你的头发比以前短了很多。跳《杨柳》的时候,你的头发长及大腿。你以身体做树杆,以头发做柳条,翩翩起舞,摇曳生姿。从那时候开始,你头上的这些柳条就一直飘荡在我心里。” 他的话,让佑歌蓦然一震。十九年来,佑歌第一次和一个男的这么亲密。追她的男生有过不少,她却从来没有给过别人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这个男人的拥抱,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做我女朋友!”夏安城轻轻地说。 第10章 变成陌路 “我好像听你讲了一个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但是不太现实。”含玉说。 以上是含玉得知佑歌和夏安城的事情之后的反应。自从含玉和张俊楚斗嘴,被张俊楚取笑语气助词以来,含玉的语气助词使用率低了很多。 佑歌是一个说话很讲信用的人,第二天结束课程之后,她就去了含玉的麦市师范。上课的时候遇到夏安梦,佑歌有些尴尬,夏安梦却像什么事请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着朝她点头。 “而且,”含玉继续说:“如果他真的是夏氏房产的总经理,就算他喜欢你,他家里的人会接受你这样的女人做媳妇吗?” “我这样的女人?我怎么了我?我还是个女孩好不好!”含玉每次都喜欢用女人自称,同时也这样称呼佑歌。一声女人叫得佑歌的心境无比的沧桑。 含玉看了一眼佑歌幽怨的眼神说:“我是说你没有和他匹配的家世,你回想一下电视里面演的,哪个灰姑娘能够顺利地嫁给王子?要不就是有个情敌争风吃醋,要不就是有个恶婆婆百般阻拦呀!”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嫁给他吗?”佑歌惊愕。婆婆?含玉的速度也太快了。 “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能不了解你吗?”含玉笑了,“看到你昨天众目睽睽下跟着他走得义无反顾,我就知道你这次栽了。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好感?你敢说你不是准备和他交往?” “我······”佑歌想反驳,突然底气不足。虽然她后来没有答应夏安城做他的女朋友,但是佑歌好像也没有拒绝。我只是沉默了,而夏安城也没有继续追问她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了,小伙子家里有钱,人也长得蛮帅的。要是我先认识他,搞不好我就是那个和你争风吃醋的情敌了。”含玉一边说,一边笑得很花痴,“这个男人和夏安梦果然是兄妹,一样的狂傲,哪里有你说的当年的一点羞涩。狂傲马马虎虎还可以接受,就怕这样的公子哥会花心,反正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交往,中途恐怕会冒出一些反对的声音,就看你们是否经得起考验了。” “你忘了?我妈妈不准我大学谈恋爱。她老人家要我以玉女形象去圆她破碎多年的明星梦吗?”佑歌苦笑,她妈妈绝对是中间反对的声音之一。一直以来,只要是有可能阻碍佑歌明星道路的障碍,全部都会都会被她妈妈无情地清除。 两个人一聊不觉得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含玉一看时间,说请佑歌吃她学校里面的食堂特色美味。 还没有到食堂,佑歌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下,尾数是四个一。 “吃饭了?”夏安城的声音有些疲惫。 “正准备吃呢!” “要不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 “不了,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 “哦,那,我待会去接你。” “有事吗?” “昨天说了要送一个发夹给你。” “不用了,我还有。” “我两点到你校门口接你。” “可是我现在不在学校。两点钟我不一定能赶回去。” “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麦市师范。” “那我现在开车过去,你吃完饭打电话给我。” 佑歌还准备说话,可是发现夏安城已经把电话挂了。 含玉笑得贼兮兮,“王子来接你吗?你准备抛弃我了?” “什么话,我抛弃谁都不敢抛弃你啊!”佑歌说,“夏安城说带我去买发夹。” “好啊,好啊,顺便捎上我,咱正缺一个发夹。”含玉笑得贼兮兮。 “我觉得你这个建议好极了。”这个时候含玉陪着佑歌去比佑歌和夏安城单独相处让佑歌安心一些。 含玉学校的食堂人有点多,尤其女孩子多。 含玉叮嘱佑歌占着桌子,她去“采购食物”。 佑歌正低头玩手机,突然一个女声说:“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佑歌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学生头的女生,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佑歌看了看周围,确实是坐满了,而她占的桌子是可以坐四个人的。 两个女孩见她点点头,道了声谢谢,然后落座。 含玉不知道点了什么山珍海味,扎马尾的女生吃完了,佑歌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她还没有回来。 扎马尾的女生见学生头女生还没有吃完,就坐在桌子上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她。 突然报纸上的图片上两个背影让佑歌感觉熟悉,仔细一看标题,吓了她一跳:“夏氏房产总经理夏安城联谊会上与神秘女子相携离开”。 这个时候,含玉端着托盘刚好走过来,顺着佑歌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惊:“这个不是,不是······”佑歌赶紧目光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 “这位同学,你的报纸借我看一下好吗?”佑歌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脸上还能扯出微笑。 “好啊!”扎马尾的女生说。 佑歌接过报纸,含玉立马把头凑过来。报纸简单说了一下昨天伊甸园婚介组织的联谊会,夏氏房产总经理在中途携手神秘女子离开会所,然后隆重介绍了夏氏房产最近新开发的楼盘“梦城”。好在照片是背影,不然估计佑歌是没有办法这么平静地和含玉一起吃食堂了。 把报纸还给马尾女生,对着含玉采购的师范特色菜肴,饥肠辘辘的佑歌突然没了胃口。 佑歌突然很气愤,夏安城明明知道自己是麦市报纸的常客,却硬是不顾后果高调地拖她下水。她甚至怀疑这是他们做房产的一种变相的炒作,或许夏氏每一次开发新的项目,夏安城就会有带着神秘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的报道登陆麦市的报纸。如果这次记者拍到的是正面照,那她以后的生活不是全乱了,那她不是成了这种商业炒作的无辜牺牲品。 佑歌掏出手机,对着四个一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我不会去的,你不要来了。” 几乎是马上她就听到了短信提示音,“你是不是看到报纸了?” 佑歌还没有回复,夏安城又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像你这样的名人,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想生活在风口浪尖。” “就算我是名人,名人就不要吃饭睡觉?就不能谈恋爱了?” “那是你名人的事情。” “你先出来好吗?我已经在麦市师范的门口了,我们见面再说。” “你回去,我暂时不会出去。” 短信刚刚发出,四个一的号码就打过来了。佑歌挂掉电话,把手机关机。她心里突然迷茫了,一直以来,她的梦想都是当一个明星,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准备好这么高调的生活。所谓的有得有失,就是这样来的。 含玉拿起筷子塞到佑歌手里,佑歌笑了笑。含玉难得安静地陪她吃了点饭,然后回到含玉的宿舍。 佑歌突然想起了嘉容,不知道她现在肚子有多大了,是不是还做着两份工作。 “含玉,以后我们每个月给嘉容打点钱。”佑歌躺在含玉的床上对躺在身边的含玉说。 “可以啊,只是我目前的收入没有你高,不一定能寄你那么多钱。” “一份心意,毕竟是孩子干妈呢。” “嗯······” “我们现在打电话问问嘉容的地址。” “你问。她电话又没有打给我,号码我都没有。” 佑歌掏出手机,开机。还来不及找到嘉容的号码,就收到了多个短信提示音。佑歌没有去点击查看短信,直接拨打了嘉容的号码,打开免提。 嘉容很快接听了电话,嘉容的身孕已经五个多月,已经没有办法再藏下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再工作。王景也没有工作,在家里复习,准备明年的高考,现在两个人面临坐吃山空的窘境。 听说佑歌和含玉准备每个月给她寄钱,嘉容沉默了良久,最后轻轻地说:“谢谢你们,以后情况好些了,我会还给你们。” 含玉听到这里,呆不住了,一把抢过手机:“你这个女人真是的,和我们这么生分干嘛?那时候我就说了,王景那个小子靠不住,现在你看看他像话吗?你怀孕做两份工作,他居然能够安心坐在家里复习。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要不是看在我干宝宝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们。” 含玉快人快语,一口气说完才发现,嘉容那边一直都是沉默。 佑歌连忙抢过手机,“小容,小玉是心疼你呢,你待会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嘉容轻轻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佑歌只好和她道别,挂了电话。 短信提示音响起,佑歌打开一看是四个一的短信:“我会一直在麦市师范校门口等下去。” 等了良久,佑歌都没有收到嘉容银行卡号的信息,她知道是嘉容强烈的自尊心又跑出来作祟了。 ******** 思考良久,佑歌决定去见夏安城。 含玉笑得贼贼的,“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要去见他。” 佑歌丢给她一个白眼,含玉笑着挽起佑歌,“得了,我送你出去。” 夏安城的车子果然还在校门口。他看到佑歌和含玉马上就下了车,冲着含玉含笑点点头,含玉笑着挥挥手说:“你们聊,我回去了。” 含玉走后,夏安城笑了笑说:“对于没有耐心的人来说,等人,真的是件苦差事。” 佑歌不等夏安城给我开车门,她自己拉开后车门坐到了车后排。 夏安城看到佑歌保持距离的行为收起了笑容,回头对她说:“我先带你去买发夹。” “真的不用了。”佑歌说,“我说几句话就走。” 夏安城沉吟片刻,似乎从她的表情已经预见了她说话的内容比较沉重,“好,你说。” “你不用对已经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在那样的情况下,不管是谁,我都会握住他尴尬的手,给他一个安慰了拥抱。”佑歌轻轻地说。 “这个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我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夏安城回头看着她,眼神炙热。 “我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有交集的。”这本来是佑歌打好腹稿的话,说出来却并不像预料中的一般如释重负。 “这就是你昨天晚上没有说出来的回答吗?”夏安城这次没有回头,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算是。”她回答得底气不足。 “挺委婉的拒绝。”夏安城还是没有回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送一个发夹给你,就算帮我完成一个心愿,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听到夏安城说以后不再打扰自己,佑歌心里竟然有些苦涩。可是她实在不想和夏安城一起高调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更不想再和他登上麦市的报纸,于是狠心地说:“真的不用,谢谢了。” 佑歌说完,准备开车门下车。 “我送你,还在那个街角下车。”夏安城的声音很平淡,说完不等佑歌回答,发动车子往麦市音乐学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学校前面的街角,佑歌下车,夏安城一言不发驱车离开。佑歌很清楚自己和夏安城之间的距离,就算这次夏安城并不是把她拿来炒作,就算两个人真心相爱,佑歌和他也很难走到最后,还不如在没有开始的时候结束。 佑歌想着或许以后自己和夏安城真的变成陌路了,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难过。 第11章 嘉容难产 寒假之后,回到学校,演出进入了淡季,让佑歌可以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学业上。 按照时间推算嘉容应该已经进入待产期,可是嘉容不但没有给佑歌发送银行卡号,连手机也变成了空号。寒假的时候,佑歌去了一趟嘉容家,嘉容妈妈看到佑歌就拉着佑歌的手一直哭,说嘉容出去之后从来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是流产了,还是准备生下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委屈。 嘉容没有和她妈妈说的事情,佑歌也不好私自透露给嘉容妈妈,只好苍白地安慰一番,然后回家。 佑歌历来的压岁钱,和去年冬天乐队存下的演出费一起余下有一万。她不知道生孩子需要多少钱,也不知道一万块钱能让一个带孩子的妈妈支持多久。但是只要嘉容的卡号一发过来,佑歌就会全部打过去。嘉容的手机变成空号,佑歌隐隐的总是感觉嘉容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着急,可惜和嘉容联系不上。 佑歌没有想到新年过后第一次看见夏安梦竟然是在“封神乐队”的排练室。 那是佑歌到学校的第一个周末,她接到徐扬的电话,说乐队今天又增加了一位新成员,佑歌问谁啊?徐扬说,暂时保密,你来了就知道了。上次演出佑歌和夏安城中途离开,乐队的成员在后来排练的时候没少向佑歌八卦,她只是笑笑不语。 挂了徐扬的电话,佑歌立马打电话给含玉,“封神乐队”新年碰头会,你来不来?” 含玉说:“这么重要的日子,哪能少了我啊,我坐立马牌公交车去。” 对于徐扬说的新成员,佑歌可以想象过很多人,学校里面的甲乙丙丁。但是她发誓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夏安梦,否则她不可能打电话叫含玉来。 佑歌走进排练室,一眼就看到了夏安梦。穿着一件白色风衣,站在张俊楚的身边,两个人谈论着什么,态度甚是亲昵。夏安梦看到佑歌立马微笑着迎过来,“佑歌,欢迎我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佑歌一怔,这才知道徐扬所说的新队员原来是夏安梦,马上笑道:“当然欢迎。” “我上次看到你们的演出挺不错的。我觉得我也需要这样的机会来锻炼舞台经验。所以想加入你们的队伍。”夏安梦说罢,看了一眼张俊楚。 “热烈欢迎,呵呵。”徐扬带头说,其他几个男生笑脸如花。 佑歌想到含玉正在赶来的路上,借口上厕所,给含玉打电话,含玉这个家伙不知道搞什么,就是不接电话,佑歌只好给她发了一个短信:“夏安梦加入了我们乐队。” 夏安梦加入乐队,预示着含玉每天都要看着张俊楚对着夏安梦献殷勤。或许含玉迟早要面对,该来的总是会来。 戏剧性的是,姗姗来迟的含玉,竟然带了一个人来了,而且是个男的——萨克斯郭茂。 “我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新成员,就是萨克斯手郭茂。”含玉一来就自作主张地大声的宣布。 徐扬的脸色可不好看了,这个含玉,根本就不和队长徐扬商量商量,直接宣布新成员,确实太过分了。 “含玉和大家开玩笑呢,呵呵。”郭茂真的是个好好先生,一脸的笑容可掬,“我是来观摩排练的。” “哈哈,徐扬吓到了?”含玉大笑,佑歌看着她今天表情格外夸张,有点不太正常。 “我又不是吓大的。”徐扬鄙夷地看了含玉一眼,接着说:“好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副主唱,王含玉,这是我们乐队的新成员,夏安梦。” “你好!”夏安梦这次不像以往那样高傲,比较主动地伸出手。 佑歌原来以为含玉会对夏安梦的手视而不见,或者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握住夏安梦的手,说:“你好!”没有想到含玉立马眉开眼笑地握住夏安梦的手说:“幸会幸会。” 佑歌松了一口气,含玉这个妮子,行为全看个人喜好,经常不按排理出牌,佑歌还真怕她故意让夏安梦难堪。她明明不太喜欢夏安梦,今天不知道刮的是哪门子的邪风。 排练之后,夏安梦热情相邀,“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谢谢大家接受我为新成员。” 夏安梦请客,佑歌却很怕会见到夏安城,于是找借口拒绝,“安梦,我就不去了,我晚上有点事。” 含玉显然也不想去,摇摇圆圆的脑袋,“哦,不好意思,我也得马上赶回学校去。” 夏安梦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马上又用笑意掩饰了过去:“两位美女有点不给面子哦!” “是啊,是啊。”徐扬也跑出来帮腔,“这可是我们乐队今年的第一次聚餐啊。时间就像牙膏一样,是靠挤出来的嘛!” “吃饭的时候如果美女多,能让我们胃口大开哦!”李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佑歌和含玉交两人流了一下眼神,点点头。尽管不想去,却不好意思再说出扫兴的话。 夏安梦请客,安排的是五星级的酒店,郭茂盛情难却也和乐队一行人来到了酒店。 大家的热情空前高涨,曲艺飞说什么,麦市音乐学院大一届的两大顶级美女全部被“封神乐队”包揽了,以后乐队想不红都难。 含玉不失时机地冒出一句话,“你怎么不说连麦市音乐学院的超级美女王含玉小姐,也在你们乐队呢?” 众人全部被她恬不知耻的说辞逗乐了。 中途夏安梦离开去洗手间,喝高了的李瀚突然对张俊楚说:“兄弟,真有你的,能追到女神夏安梦。” 张俊楚脸色乏红:“李瀚,你在说什么?” “我就在说你的事啊,联谊会上表白没有白费啊!寒假竟然能够邀请夏安梦和你一起去旅行看雪花,还能让她加入我们乐队,老实交代,你们两个进行到哪一步了?”李瀚确实醉了,但是他的话却让佑歌和含玉大吃一惊,原来张俊楚寒假和夏安梦一起出去旅行了,原来夏安梦加入“封神乐队”都是张俊楚的功劳。 含玉听后放下了筷子,似乎不再有胃口。或许她终于明白,她对张俊楚确实应该放下了。 张俊楚紧皱眉头,一言不发。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平时守口如瓶的兄弟,今天会在这样的场合把他的事情掀出来。 夏安梦回来后,曲艺飞怕李瀚继续乱说话,连忙把李瀚连拖带抱弄到洗手间去了。 后来的用餐一反前面的气氛高涨,气氛显得低沉。 徐扬为了改善一下气氛,等曲艺飞和李瀚回来,说:“现在我来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安梦呢,有一个亲戚在麦市夏氏房产工作,她能够通过她的亲戚把夏氏房产的乐队商演全部包下来。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再经过广告公司接单,可以多赚下广告公司的佣金。” 夏安梦说的亲戚显然是夏安城,一想到做夏氏房产的演出难免又要和夏安城打照面,佑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上次一别,她没有再见过夏安城,同时也删除了夏安城的号码,似乎真的决定不再和这个男人有交集。佑歌正在考虑要不要离开乐队,斩断和夏安城见面的机会,含玉发言比她还快。 “大队长,我这个学期的学习任务很重,我怕是没有时间赶来赶去了。”含玉的脸色很平静,理由也无懈可击,“那时候我是为了好玩,才死皮赖脸要进来的。我知道‘封神乐队’其实并不是很需要我,呵呵,我本来就是多余的,现在我还是安心学习的好。” “含玉,你这样说我可就不高兴啦。”徐扬摆出生气的表情,“我们乐队没有谁是多余的,每一个都非常的重要。” “干嘛我一来你就要走啊?”夏安梦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距离太远了,每次排练赶来赶去的太辛苦了。小佑知道,我是最懒的。”含玉这个家伙,逃避就逃避呗,竟然一下子就把问题踢给佑歌。 大家的眼光都盯着佑歌,她不得不顺着含玉的话往下说:“含玉这个家伙不但很懒,而且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情。喜欢的时候赴汤蹈火奋不顾身,讨厌的时候不留情面拒之千里……”佑歌准备继续往下说,含玉见她越说越离谱连忙对着她使出点到为止的眼色,佑歌只好作罢。 最后大家还是接受了含玉离开的事实,离开酒店的时候,郭茂主动请缨送含玉回学校。佑歌看着郭茂细心地为含玉拿包拿外套,不禁为含玉高兴起来。郭茂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细心稳重。有人云,上帝关上你的门,一定会为你开启一扇窗。这时候佑歌看着郭茂的脸,像极了上帝为含玉开启的窗户。 回到宿舍,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佑歌喂了一声,对方没有反应,她又喂了几声,对方还是很久没有作声。她突然心跳加速,难道是嘉容?…… “小容,是你吗?”佑歌小心翼翼地试探。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正在她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个男声弱弱地传来,“程佑歌,我是王景……” …… 原来,嘉容,那个美丽玲珑的小容,一个星期前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可是第二天就发现宝宝严重黄疸,被送进了保温室。保温室收费很高,嘉容打工存下的钱一下子就花光了。现在医院已经发出了最后通告,再不付清所欠的医药费,就要给嘉容母子停药,并赶出医院。 听到这里,佑歌再好的素质都忍不住向王景咆哮:“你就不能早点给我打电话吗?” 王景似乎被佑歌的高分贝吓到了,竟然结巴起来,“小容……宝宝……胎位不太好,她为了节约钱没有选择破腹产……所以难产……很虚弱……我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那你不知道要孩子的爷爷奶奶打点钱吗?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吗?”佑歌实在是气急了,这个王景真的是读书读傻了。 “他们……他们说死也不会认小容作媳妇,所以孩子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王景的话让佑歌的心一阵发凉,那时候嘉容和王景双双落榜,两家人互相谴责,语言冲突差点打起来。看来成见颇深,一时半会化解不了。 挂了电话,佑歌拿着钱包疯了一样地冲出宿舍,跑到校外的自动取款机往王景的卡里转了一万块钱。佑歌知道医院里面花钱如流水,但是她还是希望这一万块钱能够让嘉容母子得到暂时的安定。 第二天含玉知道了嘉容的情况,大骂王景不是个男人。然后弱弱地问佑歌:“我卡里只有三千块钱,要不要打过去?” 佑歌想了想,或许三千块钱又能让嘉容母子多治疗多休养一天,决定还是要含玉按照王景原来给她的卡号把钱打过去。 含玉打钱后打电话说:“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你还是打电话和小容通话,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 佑歌皱着眉头反问道:“你怎么不打呢?” 含玉撇撇嘴,“我听见王景那王八蛋的声音就特恶心,我怕我和小容通电话忍不住骂她瞎了眼。” 没有办法,佑歌只好给王景打电话过去,王景接听后说他在外面买婴儿用品,小容难产失血已经输血了,宝宝的情况也有好转。等一下回去打电话给佑歌,让她和嘉容通电话。 一整天佑歌都在等着购物的王景回到医院,让她和嘉容通话。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王景还是没有打电话给她。佑歌在忐忑不安中睡去,第二天起来又打王景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她心里乱极了,猜测着嘉容和宝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12章 为救佑歌夏安城被砸晕 晚上是夏安梦进入“封神乐队”以后承接的第一个演出,佑歌经历一整天的心神不宁,来到演出的酒店,一直是情绪低落。她一直有一个毛病,怎么改也改不了。在遇到未知事件的时候,她就会胡思乱想,而且都是往最坏的方向想。她总是觉得,最坏的她都想到了,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她可以平静地接受。如果出现稍好的情况,就能让她庆幸而满足。却没有想到,危险偷偷在向她靠近。 夏安梦加入“封神乐队”后,张俊楚帅气的脸庞不再帅酷,每天笑脸如花,唱歌的时候全情融入,连观众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一场晚会,由他带领出热情高涨的开场。轮到佑歌上台的时候,她却没有办法抛开对嘉容母子的牵挂,表情有些强颜欢笑。 唱到后面,佑歌竟然没有办法正视这些过于开心的观众,于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和嘉容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那些难忘的青春年华,她想到嘉容现在处于极度艰难的境地,心乱如麻……这个时候,佑歌站在台上,处于音响效果最佳的位置,沉浸在回忆里的她,竟然没有闻到非同寻常的汽油味,没有听到低沉的爆破声,和大家发出的惊呼声。当佑歌发现伴奏音乐停下来的时候,她回头看见乐队现场伴奏区已经空无一人,整个舞台上就剩下她一个人。现场火光四起,人群一片混乱。佑歌呆呆地站在台上,眼睁睁地看着火势熊熊随着地毯往舞台蔓延。 “佑歌,你还楞着干嘛?快下来!”徐扬站在舞台的侧面一脸焦急地唤佑歌。这时候佑歌看见乐队的人都在舞台下面,张俊楚护着夏安梦,徐扬,曲艺飞,李瀚看着她露出焦急的神色,一个个朝她招手,要她马上下来。 佑歌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本能地朝没有火的地方跑去,慌忙中高跟鞋绊到了音响连接线,狼狈地跌倒在地,就在音响即将倒在她身上的瞬间,一个黑影扑在她身上,然后她眼睁睁看见音响倒下来打在男人的身上,她本能地尖叫,耳边传来男人一声闷哼…… 后来佑歌一直想不通,夏安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因为是夏氏房产的宣传活动,佑歌到酒店之后,曾经用目光寻找过夏安城的身影,可是一直没有发现他。就在她认命那个音响要打在她身上的时候,佑歌看到了夏安城的脸,他的眉头紧锁,眼睛荡着满满的担心,在佑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扑在了她身上。然后音响倒下来,夏安城就晕了过去,帅气的脸庞安静地伏在她的颈侧…… 后面的事情佑歌记得不再清晰,隐约记得有几个人拿了灭火器灭火,隐约记得有几个人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背着晕倒的夏安城在夏安梦的惊呼声中离开,然后乐队的人跑过来扶起了她…… 一连几天,佑歌都有点傻傻呆呆。 她不敢拨打那个被她删除却又深深地印在脑海的尾数是四个一的手机号码,她也不敢拨打夏安梦的电话。只是每天清早都会跑到报刊亭买一份麦市日报。 事发第二天:夏氏房产活动发生火灾,十三人轻伤,一人重伤,具体原因调查中…… 事发第三天:火灾原因是电路短路爆炸引发,重伤者是夏氏房产总经理夏安城,夏安城因现场救人,身负重伤昏迷中…… 一连几天,含玉都陪着佑歌,大呼不应该退出“封神乐队”,错过了收看英雄救美的戏码。 “我说小佑,夏安城这次英雄救美感动你了?有没有想过以身相许啊?”佑歌很羡慕含玉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报纸上说火灾是因为电路短路而引发,可是佑歌清楚地记得,她明明闻到了浓重的汽油味。但是这并不是她最关注的问题,报纸上一直没有说夏安城醒来,她心里七上八下。 多年之后,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她才知道,汽油味并不是她的错觉,这一场火灾,并不是因为电路而引发,确实是人为造成的,后来成为了一宗命案的导火索,夏氏为了维护自己的企业形象,没有把真相曝光而已。 “小佑,你说夏安城会不会像电视里经常演的那样失去记忆啊?”含玉继续问道。 佑歌无语,思想天马行空的含玉或许可以去学编剧。 “小佑……”含玉还准备说,佑歌的手机响了,是夏安梦。 佑歌突然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地接听,夏安梦没有说夏安城的情况,只是约她见面。 地点是在一家咖啡厅,夏安梦的表情淡然,如果夏安城有什么事的话,夏安梦应该无法这么平静,佑歌顿时放心不少。 “佑歌,你有没有疑问过,我为什么在迎新晚会上第一次见你能够准确的喊出你的名字?”夏安梦轻轻搅动着咖啡。 夏安梦的开场白让佑歌意外,既然夏安梦这样问,那么显然夏安梦不是从节目单上面看到她的名字。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我哥哥的电脑里面。有一次我去他的房间,发现他人睡着了,电脑没有关,电脑上面有一个视频,是一个女孩在舞蹈,跳舞的人就是你。”夏安梦缓缓说道,“后来我发现,我哥哥没事的时候总是盯着你那个舞蹈视频看。那时候我有着小小的恋兄情结,我曾经带着妒忌把头发留长,模仿过你的那个舞蹈《杨柳》,但是我哥哥说我跳出来的《杨柳》永远不是你的味道。” 佑歌没有想到夏安城这些年竟然经常看她的舞蹈视频,这时候她面对夏安梦的述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沉默着。 “视频文件的名字是‘程佑歌《杨柳》’,所以那时候我不但知道了你的名字,”夏安梦轻轻地说,“也知道你在我哥哥心里有了别人不可取代的位置。” 夏安梦浅尝咖啡继续说:“我知道我哥哥曾经很想找到你,当我在迎新生晚会见到你之后,我心里又抗拒你和我哥哥的重逢,又很想把你带到我哥哥的面前。那段时间,我就是这样矛盾着。” “我生日的那天,我知道我哥哥认出了你,他要我先回去,只是为了送你。联谊会上,他看到别的男人追求你,做事一直低调沉稳的他高调出声,头也不回地带你离开,却在第二天花了不少代价,才让报社把你们的正面照换成背影照,只是为了保护你平静的生活,而这些,你或许并不知道。” 佑歌这才知道,难怪那天在电话里夏安城声音疲惫,原来他一直在和报社交涉。而她,居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误会夏安城拿她炒作,狠心地拒绝了夏安城送她发夹的请求,现在想来,心里无比的难过。 “而这一次,他也是为了保护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很多事情,我哥他都不喜欢说出来,如果我不帮他说出来,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夏安梦看了佑歌一眼继续说:“现在夏氏房产活动现场出现了火灾,对我们夏氏影响很不好。我们希望你能够以与我哥素不相识的被救女生的身份接受记者采访,塑造我哥的英雄形象,让电视台为我们夏氏作出有利的报道。” 佑歌听完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光看着夏安梦,大家庭成长的孩子考虑问题,看待事物的观点就是不一样。夏安梦在她面前为夏安城说了这么多的好话,最后的目的就是要她受感动,以被救人的身份接受采访,努力扭转对夏氏的不利的局面。 她之前认识夏安城又如何?这都改变不了他为了救她而躺在医院的事实。她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个采访呢? 佑歌把夏安梦这个朋友彻底隔绝在含玉和嘉容的友谊之下,应该就是从她一脸理所当然说出这番话开始。在佑歌感觉,像她们这样的年纪,是不应该有这么重的功利心的。如果夏安梦是受人指使,当她在她同学面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应该会有些不自然的,但是她没有,而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到指使,难道是夏安城醒了?夏安梦的话,难道是夏安城的意思?佑歌突然觉得好笑。 算了,何必去计较?是他指使的不是更好?躺在病床上都能运筹帷幄,至少证明他已经平安了。 夏安梦看着佑歌的表情千变万化,却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愿意按照你的意思接受采访,但是我想先去看看他。”佑歌轻轻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夏安梦眼里闪过欣喜,随即点点头。 在医院走廊,佑歌第一次看到夏安城和夏安梦的妈妈余兰,这是一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漂亮女人,看上去四十岁不到,大概是连日照顾夏安城的原因,神色有些憔悴,对儿子的担忧很明显地挂在脸上。 在夏安梦的介绍下,得知佑歌就是她儿子搭救的那个女生,余兰并没有像电视里面演的豪门妈妈那么泼辣地扯着佑歌的衣服,谴责她害得她的儿子躺在医院。而是平静地朝她点点头,默默地接过她手上的水果篮。 夏安城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 音响倒下来的时候,一头打在他的背部,一头打在他的后脑勺。不管他已经清醒,还是真实的昏迷,在危难发生的那一瞬间,这个男人确实是义无反顾地替佑歌挡下了本来是压在她身上的庞然大物。佑歌远远地看着这个男人帅气的脸庞,心里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种莫名的悸动,眼泪不觉得已经溢满了眼眶。 “医生说他的脑部有淤血,这是他昏迷的原因,但是你放心,淤血正在慢慢消散,医生说我哥这几天就会醒来。”夏安梦大概看到了佑歌眼里的泪光,所以出声安慰佑歌。 佑歌点点头,默默退出了病房。 紧接着佑歌就接受夏安梦的安排预约了麦市电视台记者的采访。 所有的发问和回答全部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佑歌只是按照夏安梦的意思去说,但是也说不上造假,基本上和现场的事实相符。只是隐瞒了她和夏安城是旧识的事情,只是在原有基础上,着重描绘了夏安城的英雄主义色彩。 于是事发第四天的新闻是:采访被救女生,夏氏活动火灾后续报道----夏氏房产未来继承人夏安城,把群众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顾自己个人安危,用行动诠释了麦市龙头房产的企业形象…… 第13章 奶奶得了绝症 后面的几天,报纸上不再有夏氏房产的相关报道,夏安梦也没有来上课。 佑歌在忐忑不安中接到了程翔文的电话----奶奶快不行了。 这对于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佑歌奶奶在她爸爸正式工作之前,一直生活在农村老家,难免有一些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但是佑歌出生之后老人家对她百般疼爱。妈妈吴敏生下佑歌断奶后就继续工作了,佑歌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佑歌听爸爸说奶奶不行了,眼泪就出来了。寒假在家里过年,奶奶都挺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小佑,奶奶去年冬天就查出了食道癌,但是她说你刚刚进入大学,不能影响你的学业,要我们一直瞒着你。过了年你去学校之后,奶奶就一直住在医院接受治疗。最近,医生说······”程翔文努力控制自己,但是声音还是带着哽咽,“医生说要准备后事了,所以我还是得告诉你,让你回家见奶奶最后一面。学习固然重要,但是百行孝为先······” 挂了电话,佑歌整个人微微晕眩。最近怎么了?先是嘉容生孩子难产,宝宝黄疸,之后失去联系;然后是夏安城为了救她负伤躺在医院,好像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然后是奶奶突然说不行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吗? 佑歌向学校请假风尘仆仆地回到玉盘市,看到奶奶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 才多久没见,奶奶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不成人形,看到佑歌,奶奶浑浊的眼睛发出了亮光,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摸着佑歌的头发:“小佑啊,你还是回来了。” 佑歌抹掉眼泪:“嗯,奶奶,小佑回来了。” “小佑别哭啊,人老了,身体的零件难免要出问题,年纪大了,总是要走的。”奶奶说着居然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遗憾啊,不能多活几年,看到你结婚生孩子啊。原来身体好,我还想着等你结婚,我还能帮着你带孩子呢。” 程翔文和吴敏一直在旁边抹眼泪,佑歌听到这里忍不住泪如泉涌,奶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老人啊,就是要帮衬着带孩子,让年轻人多出时间去打拼事业的。”说着奶奶朝佑歌吴敏招手,吴敏赶紧走到床前,握住佑歌奶奶的手。这些年吴敏和婆婆的关系处得很不错,不像别家的婆婆媳妇一样关系紧张。 “小吴啊!”这些年来,佑歌奶奶叫吴敏一直是叫小吴,“你慢慢年纪也大了,等小佑结婚有了孩子,你就不要再跳舞了,记得多帮小佑带孩子啊,世界是年轻人的······” 吴敏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停地点头。 然后奶奶又看着佑歌说:“小佑,我知道你爸爸妈妈不让你找男朋友,怕你耽误学习。可是你今年二十岁了······在农村,姑娘十七十八岁就开始找对象,二十岁都生孩子了······你老实告诉奶奶,你在学校里有没有找男朋友啊?有的话一定要带过来给奶奶看看,奶奶看看小伙子怎么样······奶奶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找啦,找啦,小佑去年寒假回家就告诉我了。”吴敏赶紧说。 佑歌惊讶地看着吴敏,吴敏连忙冲佑歌使眼色,她急忙点头,说嗯嗯。 “你要好好坚持,配合治疗啊,我这就让佑歌和小伙子联系,要小伙子抓紧时间赶过来啊!”佑歌听了吴敏的话开始为难,她没有男朋友,哪里有所谓的“小伙子”? “小佑,那你赶紧去打电话,奶奶这身体怕是没几天了······”奶奶满脸期待地看着佑歌。 佑歌含泪点点头,跟着吴敏出了病房。 “小佑,你爷爷去世早,你奶奶一个人带大你爸爸供你爸爸上学,吃了不少苦。后来我们把她从农村接到城里,本来想让她享福,可是她老人家又闲不住,坚持要照顾你。病了之后,怕花光我和你爸的积蓄,吵着要回老家落叶归根。不肯再接受治疗,有时候甚至偷偷地把针头拔掉。我刚刚骗她说你有男朋友,就是要她有个念想,要她接受治疗。”吴敏这些天照顾婆婆有些操劳,眼睛里面都是血丝。 佑歌握着吴敏的手难过地点头,这才知道吴敏故意骗奶奶说她有男朋友了,原来是这个用意。 “你看看你有什么关系好的男同学,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先应付一下。”吴敏突然说。 佑歌再次吃惊地看着吴敏,是谁不准她和男生交朋友的,连走得比较近都要管,现在她到哪里去找个人来冒充男朋友? 佑歌无限伤感地打电话告诉含玉奶奶的情况,平时接电话笑声飞扬的含玉这一次说话也伤感了,她说她还记得到佑歌家里蹭饭,佑歌奶奶总是给她煲她最爱的玉米排骨汤。 得知佑歌奶奶临终前想见到佑歌的男朋友,含玉沉吟了一下,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我也想这几天回去看看你奶奶,我帮你从我学校带个顺眼的男生去,事先我会和他说好的,你就放心。实在不行,我就从你学校带个人去。” 佑歌想,从她学校带个人只能是郭茂了。换到往日,她一定会取笑含玉一番。可是今天她却没有这样的心情。 挂了电话,佑歌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样随便找个人骗奶奶是男朋友到底是对还是错。佑歌想如果奶奶知道她带到奶奶面前的是个假男朋友,奶奶宁愿她不带。可是为了让奶奶好好接受治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对于晚辈来说,明明知道是绝症,却还是希望通过治疗能够让长辈在世上多留一些时日,哪怕多花钱,也要尽到自己的孝心。 回到病房,奶奶满是期待地问佑歌:“电话打通了吗?” 佑歌含笑点头,走到奶奶的床边。 “小伙子是哪里人啊?家里有些什么人啊?家里做什么的啊?”奶奶一口气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奶奶,他是麦市的,他会尽快赶过来的。所有的问题啊,你就当面问他。到时候你得帮我看看他怎么样,如果奶奶说不行啊,我立马就和他分手。”佑歌一边说,一边挤出一脸轻松的笑。她不知道含玉到时候给她带个什么样的人来,只好在奶奶面前打起了太极拳。 “我绝对相信我孙女的眼光。”奶奶也笑了。 “嗯,奶奶,小玉这几天也会赶来看你,你一定要配合医生好好治疗。”佑歌轻轻地握住奶奶的手。 “好,好,好!”奶奶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我也有很久没有看到小玉丫头了。” 回到玉盘,佑歌没有回家,而是到医院照顾奶奶。奶奶病发的时候会腹痛,呕吐。食道病变,早已经无法正常进食,每天靠注射营养,维持体力。每当看到奶奶呕吐,腹痛的样子,佑歌就会有严重的无力感,生老病死确实是每个人无法逃避的宿命。 佑歌回到玉盘的第二天晚上接到含玉的电话,说她明天早上出发回玉盘。 “那个,人找好了没有?”这是佑歌比较关心的问题。 “那当然了,不然我好意思一个人去吗?”含玉并没有告诉她找到了谁。 “是谁啊?”佑歌好奇地问。 “暂时保密啊,反正是你认识的。” “我得提前和他沟通 ,不然怕到我奶奶面前露陷。” “明天我们到的时候,你到医院门口接我们。到时候再沟通也不迟。” “那好。”佑歌估计含玉是带郭茂来,又不好意思在电话里承认。其实佑歌觉得没什么,张俊楚对夏安梦一往情深,含玉早日从张俊楚的单恋中走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第14章 冒充男朋友的夏安城 第二天上午,佑歌接到含玉电话后,走到医院门口接含玉和郭茂。当她看到和含玉一起的“那个人”的时候,直接石化了。 她看着“那个人”手捧着鲜花,笑意吟吟地和含玉并肩向她走近,她眼里除了有意外,有惊喜,有不可置信之外,还有----眼泪。 不是郭茂,是夏安城,佑歌居然看到了夏安城。前些日子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夏安城,居然和含玉一起来了玉盘,来冒充佑歌的“男朋友”。他的眼神依然明亮,英俊的脸庞总是带着华丽的气质,浑身散发出自然的贵气。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她,显然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佑歌背过身去擦了眼泪,然后回过头看着他们,笑了。 “赶紧收起惊喜的眼泪,抓紧时间沟通一下,别在老人面前穿帮了。”含玉就像一个导演指挥演员一样,向他们发出命令。 “得知奶奶的病情,不方便吃东西,我不知道买什么,只好买了一束花。”夏安城把手上的花递给佑歌,说到奶奶的时候,夏安城的表情超级自然,好像一直就是他的奶奶一样。 “谢谢。”佑歌接过花,客套地道谢,“这次麻烦你了。” “没有麻烦,我本来也没有当做是演戏。”夏安城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含玉也笑了,“这么想做她老人家的孙女婿,那待会老人家问什么你就实话实说。” 佑歌听出了他们话里的调侃,却没有回应。她一直在想,含玉是怎么联系上夏安城的,这两个人只见过一面的人是怎样一起出现的。 在病房门口,吴敏看到夏安城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 “阿姨!”含玉看到吴敏憔悴了不少,接着说:“阿姨最近辛苦了。” “阿姨好!”夏安城估计含玉喊阿姨的应该是佑歌的妈妈,马上也跟着含玉喊阿姨。 “你们好!”吴敏礼貌地点头回应,然后看着夏安城问:“这位是?”吴敏搞不清楚夏安城是含玉的男朋友还是佑歌找来的演员男朋友。 “阿姨,我叫夏安城,来自麦市。现在是小佑的男朋友。”夏安城轻轻地说。 佑歌吃惊地看着他,夏安城是第一次叫她小佑,可是却非常顺口,好像这个名字他已经叫过N遍一样的自然。 “妈妈,他就是含玉帮我找来应付奶奶的男朋友。”佑歌赶紧站出来解释。 吴敏看了夏安城一眼,说:“老人家得了重病,我们做晚辈的都得依着她来。就是要麻烦夏先生了。”说完转头看着含玉和佑歌,吴敏疑惑这两个孩子从哪里找来一个这么器宇轩昂的英俊男人来帮忙演戏。 “阿姨,我和小佑含玉都是好朋友,您别太客气了。”夏安城表情诚恳,让人看着想生分都不好意思。 简单的沟通之后,夏安城马上当着吴敏的面牵着佑歌的手走进病房,入戏的速度堪称金马影帝。佑歌一边走,一边在想象身后的吴敏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奶奶知道今天孙女男朋友和含玉会来,很老实地吃药打针,还特地让佑歌给她整理好整天睡在病床上乱糟糟的花白头发,所以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含玉估计佑歌奶奶和夏安城有些事情要聊,特地赶在佑歌和夏安城进去之前,和佑歌奶奶打了招呼,聊了几句。 之后夏安城一手牵着佑歌,一手拿着鲜花走到佑歌奶奶的病床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叫得佑歌奶奶个眉开眼笑,连忙用浑浊的眼神盯着夏安城看,越看笑意越深。 “小伙子怎么称呼?哪里人啊?”佑歌奶奶问。 “奶奶,你就叫我小夏,夏天的夏,我家住在麦市。”夏安城轻轻地握住佑歌奶奶的手。 “家里几兄弟啊?”奶奶继续问。 “家里就我一个男孩,我还有一个妹妹。”夏安城有问必答。 “小夏你年纪不大,还在读?家里做什么生意呢?” “奶奶,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帮家里做点小生意,收入还可以。”夏安城说他家里的“小生意”“收入还可以”脸上云淡风轻,却不知道他家里这样的“小生意”说出来能吓坏不少人。 “小夏你和我们家小佑认识多久了?”奶奶竟然变得八卦起来。 “小佑和我妹妹是同学,去年我妹妹过生日的时候认识的。我觉得现在像小佑这样多才多艺又淳朴善良的女孩很少了。所以我就主动追求她,她也是前不久才接受我的。”夏安城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连吴敏都忍不住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佑歌,此刻佑歌无从争辩,只能低下头。 “是啊,我家小佑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从小听话懂事聪明又孝顺。将来绝对是贤妻良母。”佑歌奶奶夸起孙女,脸上满是自豪。 “我知道,奶奶,您放心,我对小佑是真心的,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和小佑交往的。”夏安城很流利地说着这些话,一脸真诚。 “小伙子真有眼光。”奶奶说完笑了笑,又说:“当然,我家孙女眼光也不错。” 大家都笑了,欢乐似乎能够让人暂时忘记病痛,和离别。 笑过之后,佑歌奶奶突然对吴敏说:“小吴,我要你帮我拿的东西拿来了没有?” “拿来了,妈。”吴敏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绣包,交给佑歌奶奶。 佑歌奶奶接过绣包从里面拿出一大一小两个银戒指,“小佑,小夏,你们戴起来给奶奶看看。” 夏安城很坦然地接过较大的那个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佑歌接过较小的那个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挺好,挺好的。”奶奶把佑歌的手拿起放到夏安城的手上,说:“奶奶身体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小佑有个好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夏安城紧紧握住佑歌的手:“奶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佑。您要好好接受治疗,等佑歌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奶奶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好好好!”奶奶眼里闪动着泪花,佑歌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多么希望亲爱的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佑歌爸爸程翔文下班后赶到医院的时候,奶奶刚刚睡着。奶奶睡着之前吐得昏天黑地,他们几个人只能看着医生忙进忙出,却无能为力。 程翔文对夏安城点头示意,又看着佑歌说:“小佑,奶奶睡了 ,大家也都累了,你先带朋友出去吃晚饭,然后安排朋友休息,这里就交给我和你妈妈。” 佑歌点点头,这时候含玉从包里拿出一些钱递给吴敏说:“阿姨,奶奶这样的病,我实在不知道买什么好,这里是我小小的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吴敏沉吟片刻,也没有推辞,收下了钱,说:“那好,谢谢小玉。” 这时候佑歌明白,家里的经济确实开始紧张了。 心情有些沉重,简单的晚饭后,佑歌准备带夏安城去宾馆开房休息。 夏安城却说:“我们三个这样去开房容易造成大家不好的联想。我还是睡你家里,客厅沙发都可以。” “说起来好像有道理。”含玉点头称是,“我们都睡你家,你奶奶这里要花钱,没必要开房浪费钱。” 于是夏安城发动车子往佑歌家驶去。 佑歌家里只有三个卧室,她一个卧室,奶奶一个卧室,爸爸妈妈一个卧室。客人睡客厅实在不礼貌,佑歌最后安排,她和含玉睡佑歌爸爸妈妈的房间,夏安城睡佑歌的房间。 含玉一到佑歌家,轻车熟路,自己找衣服洗澡,睡觉。 佑歌把夏安城带到自己的房间,夏安城说,“我暂时睡不着,把你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佑歌打开柜子,拿出一本本相册放到床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夏安城突然拉着佑歌的手,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她的手里,说:“这个给你,或许用得着。密码是······” 佑歌急忙把手抽出来,“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不用紧张,就算我借给你的,到时候你慢慢还。”夏安城眼里闪动着希冀,很希望佑歌能够收下他的心意。 “真的不用了。”佑歌知道夏安城有钱,但是她不想和他之间有任何金钱联系。 夏安城见佑歌执意不收,准备离开,于是挡在她前面,“我今天和含玉一起来玉盘,你就没有任何疑问吗?” 佑歌挤出笑容,“我想含玉等一下会告诉我的。” “那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是否醒来?”夏安城急切地问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醒来。”佑歌说,“因为你家有钱有势,请的医生肯定是最好的。” 夏安城听到前半句舒展的眉头,在听到后半句之后,又皱了起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 “一手带大我的奶奶现在癌症晚期躺在医院里,随时会离我们而去。我除了悲伤,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她脸上挂满了担忧,缓缓说道。 夏安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何不把悲伤化作眼泪流出来。”说完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地靠在夏安城的肩头,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任泪水长流······ 回到房间,含玉还没有睡。 “夏安城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含玉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佑歌。 “我真没心情陪你开玩笑。”佑歌的声音透露出疲惫,“你怎么会想到找他来玉盘?” “我没有找他,是他来找我的。”含玉收起了玩味,“他说他醒来看到了记者对你做的采访,他打你电话打不通,他问夏安梦,夏安梦只知道你请假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他觉得我可能会知道你的行踪,所以就到我校门口等我。他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的班级,只是在校门口傻等。他说就在他眼睛都快看花了的时候,终于看到我出现了。我原来是准备去你学校找郭茂的,看到他堂堂夏氏总经理,为了找你居然这样在校门口等我了我一个上午,连我都感动了,一感动,我就想着怎么成全你们。所以我就告诉他你奶奶的情况以及要帮你找个男朋友回来的事情,他一听就说别找了,他来!小佑,我保证,我真的没有要他来,是他自己要来的。” 含玉见佑歌沉默不语,继续说:“我说小佑,你可千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看看,多好的男人。我都妒忌死了,干嘛就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呢?” “这么稀罕,那就送给你?”佑歌面无表情。 “得了,别炫耀了,人家喜欢的又不是我。要是我是你,我早就以身相许了。”含玉停顿一下接着说:“小佑,连我都看出了这个夏安城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连你奶奶都满意极了,你就别犹豫了。这个夏安城可比那个王景强太多了。” 说到王景,佑歌一个激灵。这些天沉浸在奶奶病情的悲伤里面,竟然忘了嘉容母子,不知道她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含玉就向佑歌一家告别,回家一趟。 佑歌和夏安城赶到医院照顾奶奶,换程翔文和吴敏休息。 然后程翔文和吴敏下午过来,换佑歌和夏安城休息。 最近几天,佑歌奶奶腹痛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脸庞更加瘦小,脸色更加苍白。 主治医生要佑歌一家人准备后事。 佑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后来,佑歌奶奶呈半昏迷状态。 就在夏安城到玉盘的第六天,奶奶安详地离开了。 第15章 夏安梦和张俊楚交往了 回到学校之后,佑歌一直在想,人死了,到底是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天堂和地狱? 如果有的话,奶奶一定在天堂微笑看着她生活。 佑歌回校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参加“封神乐队”的活动,徐扬理解佑歌的心情,并没有勉强她,只是要她调整心态尽快回到队伍中去。 佑歌还是忍不住去拨打王景打电话给她的那个手机号码,服务小姐给她的永远都是冰冷的回应: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夏安梦和张俊楚,关系似乎渐渐明朗开来。佑歌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夏安梦一直是“封神乐队”的主唱,夏安梦和张俊楚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关系变得亲昵。在学校里,经常能够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身影,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两人的关系非浅。 夏安梦每次见佑歌还是和以前一样,专访那件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没课的时候,佑歌会拿着日常用品跑到含玉的学校去,和含玉挤一张床。每次看到佑歌,含玉总会故意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说:“又来了,你学校没有床给你睡吗?”说完又接过佑歌手上的东西,乐呵呵地请她吃食堂,陪她到校门口的河边溜达。 偶尔夏安城也会加入到佑歌和含玉河边溜达的队伍中。从玉盘回来之后夏安城一直忙着完成到玉盘冒充男朋友所耽误的工作,这一忙就是半个月,半个月没有打过电话,只是偶尔发一两个短信给佑歌。 让佑歌意外的是,分开的半个月,她竟然开始偷偷思念夏安城。在玉盘市,夏安城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累了,他会照顾她休息,想哭了他会提供肩膀给她依靠,在奶奶的葬礼上,他也是全程陪护,在佑歌哭得无法自抑的时候,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连程翔文和吴敏都开始怀疑夏安城的真实身份,怀疑他不是帮忙演戏的男朋友,而是佑歌真正的男朋友。 程翔文和吴敏经常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佑歌和夏安城,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他们离开玉盘的时候,甚至连佑歌奶奶送给夏安城的祖传银戒指都没有提起要夏安城留下。离开玉盘回学校的时候,吴敏客套地对夏安城说:“小夏,辛苦了。以后到玉盘来了记得到家里来玩。” 夏安城回答:“阿姨,以后我一定还会来的。” 这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客套话,可是夏安城却说得异常的坚定,听得吴敏一愣一愣的。 在回学校的路上,佑歌吞吞吐吐地对夏安城说:“那戒指······” 夏安城理所当然地霸占,“那是奶奶送给我的。” 含玉也冒出来打抱不平,“小佑,我觉得你做人太不地道了,人家夏安城自己倒贴油钱开车来玉盘帮你的忙,没有要你一分钱工资,这个戒指你还好意思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帮你找人了。” 佑歌张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巴。 夏安城看着沉默的佑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夏安城第一次参加佑歌和含玉的溜达,佑歌开始并不知道他会来。后来她才知道他来之前给含玉打了电话。 佑歌和含玉趴在河边的护栏上,看着闪烁的河灯,一边胡乱猜测着嘉容母子的情况,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请问两位美丽的小姐,我能和你们一起欣赏夜景吗? 一听到声音佑歌就不争气地激动了,却还是装作云淡风轻地回头,看着夏安城微笑。 夏安城的五官在夜色映照下,显得更加英气逼人,让人不忍拉开视线。 “夏先生,你这个开场白太庸俗了,就像一个嫖客在搭讪妓女一样。”含玉雷不死人死不休,佑歌忍不住踹了她一脚。 含玉吃痛大叫:“小佑你这个泼妇,我只是形容一下好不好。” “有你这么损人不利己的形容吗?”佑歌白了含玉一眼。 “你这所谓的损人,是在抱怨我损了你是妓女呢?还是在心疼我损了他是嫖客?”含玉指着夏安城说。 佑歌无语······ 夏安城看着佑歌和含玉互掐,一脸好笑地对她说:“这样就好了,我原来一直担心你会情绪低落。” 佑歌笑了笑,“我还好,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奶奶会一直活在我心里。” “是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是治疗情绪低落的一剂良药。”含玉得意洋洋。 “那我在这里谢谢‘良药’了。”夏安城笑道。 “要表示谢意,还是来点实际的好。”含玉笑得有点贼。 “那你的意思要我怎么实际表达谢意呢?”夏安城笑着问道。 含玉想了想说:“帮我介绍一个像你一样帅气又有钱的男朋友,这个不过分?” “这个一点都不过分,哪天我把我的那一群朋友约到一起,让你随意挑随意选。”夏安城把他的朋友形容得像廉价的地摊货一样。 “好哥们,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不再做电灯泡,我先回宿舍了。”含玉说完也不和佑歌打招呼,走得头也不回,好像学会了凌波微步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佑歌摇摇头,“王含玉应该去参加田径运动,搞不好可以为国争光。” “你这个朋友挺可爱的。”夏安城说,“你最近好像没有参加演出。” “嗯,再过一段时间,暂时还不想去太热闹的地方。”佑歌没有想到他竟然关注她没有参加演出,“上次真的谢谢你。” “我不想听到谢谢,我倒是希望去玉盘不是去演戏。”夏安城轻轻地说,“我醒来我看了你做的专访,我知道是我家里人的意思,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没有委屈。你救了我,我做个专访有什么关系。”她故作轻松一笑。 “可是我并没有报道得那么伟大,也并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我救人,是因为那个面临灾难的人是你,所以没有考虑,没有犹豫就扑过去了。换了别人,或许我就是袖手旁观了。”夏安城看着佑歌,眼神炙热。 “可是面临灾难的人是我,你救了,然后你昏迷了几天,这都是事实。”佑歌心里被夏安城的话感动着,“不过你妈妈还是挺通情达理的,换了别的妈妈,看到害得自己儿子昏迷的人很难有个好脸色。” “我妈妈又不是是非黑白不分的人,我昏迷怎么能说是你害的呢?我醒来以后看着你送的水果篮,心情特好。到现在水果篮里的水果我都放在冰箱里,一个都没舍得吃。” 夏安城笑得像个孩子。佑歌也被他感染,忍不住笑了,“水果买来就是吃的,而且要趁新鲜吃掉。冰太久营养都流失了。” “小佑。”夏安城突然正色道,“如果我昏迷你也曾担心我,如果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一个月后就做我的女朋友。” 佑歌愣住了,看着他。 “奶奶刚刚离开,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夏安城微笑着,“你说的,人总是要向前看。而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 第16章 泳池边的初吻 之后,夏安城就经常加入佑歌和含玉的河边溜达。一个月以后,夏安城并没有再追问佑歌的答案,他从佑歌日益眷恋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答案。 日子就这样悄悄地流过,佑歌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天没有见到夏安城,就会心神不宁 ;她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在河边溜达的时候夏安城会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但是佑歌却清楚地记得她的初吻沦失在夏日的泳池边。 那天天气闷热,含玉到学校找佑歌,躺在佑歌宿舍的床上开着免提给夏安城打电话:“夏总,忙什么呢?”含玉总是带着调侃意味地称呼夏安城为“夏总”。 “良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夏安城有时候则笑称含玉为良药,“我一定乐意效劳。” “想去游泳啊!又不想去室外的游泳池,免得晒成非洲人。”含玉端着大小姐的架子,“看夏总能不能安排一个室内的场所。顺便提醒一下,有两位美女前往。” “这个问题不大,顺便问一下,两位美女是不是穿比基尼啊?”夏安城促狭笑道,“如果是的话,我可是要清场的。” “色狼,终于暴露出来了。”含玉笑骂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话开着免提,某些人都听见了呢。” “听到了也没有关系,小佑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夏安城笑道,“你们准备好,半个小时之后到校门口等我。” 夏安城把佑歌和含玉带到一个酒店的游泳池,泳池很大,却只有他们三个人。 为了惩罚夏安城的“色心”,在佑歌的主张下,佑歌和含玉都没有穿泳衣,穿着平时的衣服,包得严严实实。 夏安城苦笑道:“以后这样的玩笑还真开不得,真的把我当做色狼防备着。” 佑歌笑了:“你知道就好。” “夏总有没有事情要忙呢?”含玉下逐客令了。 “没有?”夏安城笑道,“不穿泳衣就算了,还过河拆桥啊?” “你有事就忙,你这样盯着我们,我们也不好意思下去游泳啊。”佑歌说。 “好,我不‘看着’你们游,我也游好了。”夏安城说完脱掉衬衣跳进了水里,笑道:“就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游泳我也不放心,请个男的救生员进来我更不放心。” 佑歌不禁莞尔,“好了,你游就游,但是你得背过身去。” 夏安城一脸无奈老实地背过身去,佑歌和含玉才下水。 一会儿夏安城突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糟糕,我的脚好像抽筋了。” “夏总,你就装,小佑是不会过去的。”含玉没有回头地大声说。 佑歌估计是夏安城的玩笑,泡在水里笑了笑,没有回头。 可是过了一会,夏安城那边慢慢的没有了动静,佑歌不经意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水面上竟然没有了夏安城的身影。 含玉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两个人飞快地淌过去,发现夏安城在水里已经昏迷。 佑歌吓得六神无主,手慌脚乱地和含玉把夏安城拖上了泳池,对着他的胸口一顿乱按,夏安城吐了一口水还是继续昏迷。 “小佑你快点给他做人工呼吸,我出去喊人。”含玉说完一身湿漉漉的朝外面跑去。 心急如焚的佑歌在含玉的建议下,对夏安城进行笨拙的人工呼吸。 她捻住夏安城的鼻子,对着他的嘴唇进行人工呼吸,一次,两次······直到她自己都呼吸困难的时候,夏安城还是没有反应,佑歌焦灼之余突然看到夏安城的嘴角挂着隐约的笑意,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准备停止人工呼吸,夏安城竟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佑歌的头,阻止她的唇离开,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然后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这时候含玉跑进来看清了情况,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大声说:“儿童不宜,儿童不宜。”领着刚刚喊进来的救生员又转身跑出去。 佑歌羞愤难当,立马把一双手伸进夏安城的腋窝,那是夏安城的软肋,她无意中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超级怕痒。 夏安城顿时又叫又笑地求饶,佑歌放开手,挣脱他的怀抱。夏安城站起来说,“我早就醒了,看你吻得那么投入,我又不好意思打扰你,只好配合你。”说完对着佑歌眨眼睛,佑歌趁他不备,推了他一把。夏安城却在她推的刹那,拉着她的手把她也拖进了泳池,然后深情地看着她说:“小佑,我们到水里再继续。” ······ 后来不管佑歌怎么威逼利诱,夏安城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假装溺水。 含玉嗤之以鼻说:“男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都是流氓!” 夏安城满是委屈地说:“不管我是狼还是羊,我都只对我喜欢的人耍流氓。” 第17章 留仙山的烧烤会 暑假的时候,佑歌没有回家。徐扬说,暑假的演出相对还多些。 佑歌知道,为了给奶奶治病,爸爸妈妈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些钱。她留在麦市演出,多少能够为家里分担一些。 为了实现对为含玉介绍男朋友的承诺,夏安城在暑假安排了一场留仙山烧烤会。 留仙山的西南方有一座留仙阁,麦市的善男信女逢菩萨的生日,都会到留仙阁烧香许愿。也有很多人到留仙阁的圆盘那里求佛缘饰品。 烧烤会设立在留仙山的东南方,那里有小树林,也有草坡也有小溪,麦市的年轻人都会选择这里做户外烧烤。 去之前,佑歌对含玉说:“烧烤会是夏安城安排的,夏安梦一定会来,也许张俊楚也会来,有些场面你准备好平静对待了吗?” 含玉鄙夷地看了佑歌一眼说:“我王含玉是那种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人吗?而且我找了郭茂和我一起去。” 佑歌吃惊地看着她:“你要夏安城帮你介绍男朋友,你带郭茂去干嘛?” 含玉得意洋洋地说:“这个你就不懂了,万一夏安城的朋友里面没有我看得上的呢?万一我看上了人家人家却没有看上我呢?难道我在烧烤会上就孤家寡人看着你们成对成双?所以我找了郭茂去,他就是我的‘备用胎’。” 佑歌白了含玉一眼:“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别欺负人家郭茂老实。”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好不好,你这么闲,要不要派你去管中央。”含玉的口头禅,动不动就问家人要不要管中央。 佑歌叹了一口气,只好由着她去了。 车子开到留仙山的半山坡,半山坡有一个留仙亭,大家在亭子里玩耍了一番,一行人浩浩荡荡徒步爬上留仙山南坡。 参加烧烤会的人和庆祝夏安梦生日的人大同小异,只是多了含玉,郭茂和张俊楚。 所有的用品和食物都分散在背包里由男的负责搬运,女生只负责携带自己的个人物品。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集往前走,夏安梦和雷佳月李逸彤吴青峰几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夏安城的几个朋友走在他们的后面,佑歌,夏安城,含玉一小组,最后面和是郭茂和张俊楚。 夏安城说为了确保含玉的选择多样化,他特地整了一个阳盛阴衰的队伍。 含玉回答说:“为了回报你的大恩大德,我现在宣布,程佑歌今天晚上归你使唤。” “我是什么丫环吗?”佑歌横眉怒对含玉。 “不是丫环,是公主呢!我可不敢使唤你,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使唤我,那是我的荣幸!”夏安城笑着,眼里温情脉脉。 “小佑,你可要小心了,这个男人太油腔滑调了,超级危险。”含玉一脸警醒的表情。 “唉,做个男人真的好难,沉默寡言呢,你们会说木讷,没有情趣。话多的呢,又是油腔滑调。”夏安城一脸的无奈。 “得了,废话少说。把你那几个朋友的情况先偷偷告诉我,等一下我就清楚下手的目标。”含玉这妮子迫不及待了。 “好呢,黄衣服那个是王伟灏,这个你可以不用考虑,他对我妹妹情有独钟,追了好些年了。那个蓝色运动服的叫周耕耘在政府部门上班。白色上衣的是陶远,家里做灯饰的。黑衣服的叫袁冰,家里做建材的。穿牛仔裤的叫马健,家里做服装的。都是我的几个好哥们,黄金单身汉。”夏安城还是有做媒婆的潜力的。 “唉,这几个所谓的黄金单身汉怎么没有一个长得帅的啊,不是说了要找又帅又有钱的吗?唯一一个帅哥都还是你妹妹的粉丝。”含玉这个色女,看人就看长相,“剩下的还不如郭茂呢。” 夏安城被含玉直白的话说得一怔,“长相就没有办法了,天生的,现在男人也不太流行整容。人品家世我还是能保证的。” “算了,你还是走慢点等等郭茂。”佑歌提醒含玉,“别太贪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 “你是不是又想管中央去了?”含玉斜着眼睛看佑歌。 每次含玉说到这句话,佑歌就只能无语。 佑歌和含玉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户外活动,显得异常兴奋。女生们把用品和食物一一摆开整理好,男士们则负责烧烤。 打开照明灯,把打桌布往地上摊开,一盘盘水果放在桌布中间,大家围绕着桌布席地而坐,山上凉风习习,清爽宜人。 可怜的佑歌和含玉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户外活动,没有想到山上的蚊子这么毒辣,一会儿不注意,脚上就盯出了几个大红包。 “佑歌,这个你们拿去涂一下。”夏安梦递给佑歌一瓶驱蚊液。 “嗯,正好需要这个,谢谢。”佑歌笑着接过防蚊液。 “佑歌,不要和我这么生疏好不好?”夏安梦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说嫂子,”王伟灏那次见到佑歌和夏安城携手离开相亲会所,今天一见面就叫佑歌嫂子。“和小姑子这么讲客气,这就是你不对了。” “······”佑歌笑了笑没有说话,脸有些发烫,拿着驱蚊液转身走到含玉面前,两人立马把手上脚上到处涂满。 夏安城今天晚上显得特别开心,和周耕耘两个人忙前忙后地为大家烧烤。佑歌看着他汗流浃背,从包里拿出纸巾想去帮他擦一下,又怕大家取笑,最终还是把纸巾握在手里没有动。 负责运输的陶远把一盘盘烤好的食物放到桌布上,男的把啤酒满上,女的把饮料和凉茶倒好。等夏安城和周耕耘把最后一盘端上来,大家就开吃。 夏安城一来就坐在佑歌身边,这时候王伟灏说:“嫂子,你手上的纸巾准备那么久了,现在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吗?” 王伟灏的话,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到佑歌的手上。她只好把纸巾递给夏安城,脸又烫得厉害。 夏安城一脸汗意盈盈,正准备接过纸巾,“等等,”说话的是马健,“嫂子,大哥这么辛苦帮我们烧烤,再怎么说,你也应该亲自为大哥擦汗?” 佑歌举着纸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夏安城笑了笑接过纸巾说:“好啦,我自己动手,你们别为难她。” “不得了,这么护着嫂子,以后肯定是妻管严。”陶远的话让大家都笑了。 佑歌无意间看到对面的李逸彤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第18章 击鼓传花 王伟灏的话,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到佑歌的手上。她只好把纸巾递给夏安城,脸又烫得厉害。 夏安城正准备接过纸巾,“等等,”说话的是马健,“嫂子,大哥这么辛苦帮我们烧烤,再怎么说,你也应该亲自为大哥擦汗?” 佑歌举着纸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夏安城一脸温煦的笑容,接过纸巾说:“好啦,我自己动手,你们别为难她。” “不得了,这么护着嫂子,以后肯定是妻管严。”陶远的话让大家都笑了。 佑歌无意间看到对面的李逸彤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大家一起干杯之后,在王伟灏的建议下,玩起了“击鼓传花”鼓声停的时候,花在谁的手上由谁表演才艺。由于现场没有鼓,由周耕耘拿着盘子敲,花是采了一束野花用皮筋扎到一起。 第一轮盘子声停得时候,花在郭茂手上。 郭茂笑了笑,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用口哨吹了一首《爱你在心口难开》。郭茂的萨克斯吹得好,没有想到口哨声也很棒,哨声圆润,悠扬,合着山上的虫鸣,别有一番风味。 郭茂哨声一停,含玉笑道:“你这嘴巴萨克斯吹得不错,口哨也吹得不赖,不知道牛皮吹得怎么样?” 郭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顿时哈哈大笑。 第二轮花在李逸彤的手上,她是舞蹈专业,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拿着手机放了一首傣族的音乐,然后跳了一个傣族舞蹈。 第三轮花落在王伟灏的手上,他则邀请夏安梦和他一起跳了一段交谊舞。 然后是雷佳月,表演了一个拉丁舞,马健唱了一首歌,张俊楚唱了一首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 张俊楚之后的这次敲盘子的声音一开始,佑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王伟灏一直看着她笑得莫测高深。 果不其然,盘子声一停,花在佑歌的手上,盘子声还没有停的时候,她本来还有时间递出去的,可是夏安城好像和他们串通好了一样一脸阴险地不接。 “据说当初就是嫂子的一曲舞蹈,把我们大哥迷得神魂颠倒,今天晚上我们想一饱眼福。”王伟灏笑着说。 大家立马鼓掌,起哄。 佑歌只好站起来,歉意地笑笑:“《杨柳》好多年没有跳了,动作都不记得了。” “嫂子啊,虽然你是我们的嫂子,但是也要遵守游戏规则。”袁冰笑着说。 佑歌看着夏安城,想他站出来说一句解围的话。夏安城却抿着嘴巴不出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含玉果然是佑歌的好姐妹,这个时候只有她和佑歌是一个部队的,“小佑主要是担心没有音乐,如果有音乐她一定会跳的。” “音乐我带着。”说话的是夏安城,只见他掏出手机,播放了音乐,果然是《杨柳》的音乐。 含玉看着佑歌耸耸肩,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佑歌无奈地起身,顺便看了夏安城一眼,不知道他没事带着《杨柳》的音乐是什么意思。 音乐响起,佑歌根据记忆跳了《杨柳》。好在开始的音乐和动作比较慢,让她跳了上一个动作有足够的时间回忆下一个动作。然后慢慢地把自己和音乐融合到一起,到快节奏的部分,就依照惯性一气呵成。 结束之后,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陶远说:“大哥,要是让我早点看到嫂子的这一曲舞蹈,早一点认识嫂子,搞不好我今天就是你的情敌。” 夏安城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笑了笑没有说话。 佑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夏安城凑到她的耳朵边轻轻地说:“每次看你这个舞蹈都会让我很震撼。” 佑歌脸又有些发烧,她突然想起夏安梦说的话,夏安梦说夏安城经常在家里播放当年的《杨柳》视频。 接下来王伟灏提议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关于这个游戏,有人反对,有人赞同,佑歌是反对的一方。她从来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但是在里面看过这样的环节,这游戏虽然俗套,却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最后赞同的票多,王伟灏和马健准备好游戏的纸条,游戏照常进行。还是击盘子传花,花到手上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第一轮盘子声停的时候花到吴青峻的手上。 结果他选择了大冒险,然后他抽中了“背起异性绕场一周的纸条。” 吴青峻选择了夏安梦,看样子又是夏安梦的粉丝,于是背着夏安梦绕场一周。 第二轮盘子声停的时候花到陶远手上。 他选择了真心话,然后抽到了“如果让你选择,你最想当电影里面哪一个人物。 陶远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说:“我最想当的就是韦小宝,娶七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大家顿时哄笑。 第三轮盘子声停的时候花到佑歌的手里。她不想做大冒险,赶紧选了真心话。 结果佑歌抽到了“初吻的年纪”,汗颜。 王伟灏笑着说:“这个应该可以让大哥来回答。” 大伙顿时大笑,夏安城微笑着不置可否。佑歌囧得不行,却没有办法不遵守游戏规则,只好轻轻地说:“二十。” 佑歌语音刚落,大家都鄙视地看着夏安城,陶远说:“大哥,据说你和嫂子多年前就认识了,你这速度比蜗牛还慢了些啊。” 夏安城并不介意大家的奚落,微笑着从眼底荡开了一股得意。含玉轻轻地冲佑歌耳朵说:“夏安城是在得意自己是你的初吻对象呢。” 佑歌来不及尴尬,难堪。游戏马上进行到下一轮。 接下来盘子声停的时候花到李逸彤的手里。她拿着花先是发呆,然后在大家的催促声中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大冒险。结果她抽中的是“拥抱一下现场的一位异性。” 然后佑歌看着她鼓起勇气走到夏安城的身边,这回大家都没有嬉笑,连夏安城都惊讶地看看李逸彤,然后又看着佑歌。 就像佑歌预见的一样,李逸彤向夏安城伸出手,夏安城只能遵守游戏规则地站起来,然后,李逸彤轻轻地抱了一下夏安城。 含玉看着佑歌,佑歌的表情一直保持微笑。夏安城坐下来看了佑歌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多想看到你吃醋的表情。” 佑歌脸上依然保持完美的微笑,轻轻地说:“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然后夏安城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是王伟灏,他选则的是大冒险,竟然抽中了“舌吻现场的一位异性。” 王伟灏说:“晕倒,这原来是我为大哥准备的。” 夏安城笑着说:“我倒是很希望是我抽中,可惜啊,还是你运气好一些。” 陶远,马健起哄要他立马实行。 第19章 完全乱了 王伟灏步伐坚定地走到夏安梦的面前说:“我亲爱的安梦公主,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如果我放弃这次亲吻你的机会,我怕我会遭天打雷劈。不管你是否喜欢我,请你看在我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在这么多兄弟的面前照顾一下我的面子,千万不要拒绝我。” 然后王伟灏向夏安梦伸出了手。 夏安梦看了张俊楚一眼,张俊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低下了头。 夏安梦伸出手,把手放在王伟灏的手心,王伟灏握住夏安梦的手,一用力,夏安梦就站了起来,然后王伟灏抱住夏安梦两人开始亲吻。 尖叫声,口哨声,起哄声不绝于耳,佑歌顺着含玉的目光看到张俊楚一直都是低着头。佑歌心里暗叹,这游戏玩得太过火了。 良久,王伟灏才放开夏安梦。中途夏安梦伸出手抵触过,王伟灏并没有放手让她离开,而是更加用力地抱紧,辗转反侧地亲吻她。 王伟灏放开夏安梦的时候用难得认真的表情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永远铭记这个美好的夜晚。” 夏安梦回到位置,看了一眼张俊楚,张俊楚还是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几根草,他拿着草扯来扯去,一言不发。 无巧不成书,这次的花落在含玉的手上,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冒险。 结果她抽到的是,“亲吻现场一位异性的脸庞。” 佑歌看着她朝着对面走去,那里坐着张俊楚和郭茂。 佑歌的心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个含玉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她知道含玉心里其实还是喜欢着张俊楚,所以生怕含玉做出出格的举动去亲吻张俊楚的脸庞,毕竟张俊楚和夏安梦现在在学校里是半公开的一对,也是最近在学校里盛传的一个穷小子追到富家女的传奇故事。刚刚夏安梦接受了王伟灏的亲吻,张俊楚一直埋头不语,明显的在表达心里的不悦。如果这时候含玉选择亲吻张俊楚的脸庞,无疑是乱中添乱。 含玉慢慢地走到郭茂的面前,弯腰用右手手指勾了一下郭茂的下巴,笑着说:“来,小妞,站起来让大爷好好疼你。” 大家顿时哄笑起来,就在郭茂红着脸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就在佑歌把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的时候,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张俊楚迅速地向含玉扑过去,猝不及防的含玉顿时被他扑到在地。张俊楚的身体压在含玉的身上,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张俊楚的唇覆上了含玉的唇。 含玉睁大眼睛,承受着张俊楚毫无温柔,甚至有些粗暴的亲吻,甚至忘了要推开。 大家看着香艳的镜头,忍不住又是口哨声,呐喊声······ 佑歌转头看向夏安梦,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夏安梦这样的表情,脸上挂着冷冷的笑,眼神却闪动着若隐若现的怒火,身子微微颤抖······ 回来的路上,搞不清楚状况的夏安城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劳苦功高,终于帮含玉找到男朋友了。遗憾的是对方不是他的朋友。 含玉一言不发,显然还沉浸在张俊楚带给她的震撼里面。含玉和佑歌一样明白,张俊楚只是在极度吃醋的情况下,把亲吻含玉当做对夏安梦接受王伟灏亲吻的抗议。可是含玉面对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现在还是喜欢的男生,明明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甚至在利用过程中粗鲁地夺走了自己的初吻,却没有办法责怪他,更没有办法恨他。 暑假烧烤会回来以后,夏安梦没有再出现在“封神乐队”,夏安梦和张俊楚再也没有一起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演出慢慢进入淡季,佑歌把时间都放在舞蹈和声乐的练习上,在老师赞许的眼光中,她的专业考级一路绿灯。 夏安城孩子气地抱怨佑歌没有时间陪他,含玉说,你们两个干脆领证结婚算了,那样你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夏安城眉开眼笑:“含玉这个提议非常好,我得让我的秘书赶紧把这件事情弄上我的日程。努力一把的话,搞不好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做爸爸了。” 佑歌鄙夷地看了夏安城一眼:“你一个人生。” 含玉笑了:“他一个人是生不了,但是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想帮他生孩子。” 佑歌斜着眼睛看着夏安城,夏安城马上一本正经地说:“小佑,你放心,除了你,我不会给任何女人帮我生孩子的机会。” 含玉哀嚎一声:“求求你们了,别老是在我面前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单身的人也要过日子啊!” “那天那个男生不是在追你吗?”夏安城根本不知道张俊楚和夏安梦曾经有过朦胧的恋情。 然后佑歌和含玉一起抛了四个卫生球给他。 夏安城请佑歌吃饭的时候,偶尔会有夏安梦在。 夏安梦还是很淡定的笑,举手投足自信满满,美丽的笑容看不出有任何张俊楚留下的和伤痛有关的痕迹。但是佑歌知道张俊楚那天晚上的举动,伤害了夏安梦高贵的骄傲。在夏安梦的世界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身边的人对她只有顺从,从来没有忤逆。 吃饭的时候,佑歌和夏安梦聊聊学校里面的趣事,偶尔说说学习方面的心得,绝口不提张俊楚,甚至连含玉的名字,她都尽量不提起。 第20章 女大不中留 时间很快到了寒假。佑歌和含玉回到了玉盘。 大年初六的上午,含玉给佑歌打电话:“小佑,快下来接我们。” 佑歌一头雾水,“什么你们?你在哪里啊?” “我倒,我在你家里楼下啊,夏安城要来给未来的岳父岳母拜年,又不好意思独自来,清早打电话吵醒我,害我离开温暖的被窝……”含玉还在喋喋不休,佑歌已经被巨大的喜悦淹没。她飞步奔下楼,看到一脸笑意的夏安城和一脸牢骚的含玉站在车牌四个一的车子旁边,两个人双手提满了礼盒。 程翔文和吴敏看到大包小包的夏安城和含玉也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招呼着他们坐下喝茶。 然后吴敏在厨房截住洗水果的佑歌说:“朋友要来,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 “他们也是刚刚决定来的。”佑歌赔笑。 “今天你舅舅一家人会来我们家拜年。”吴敏说完就出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佑歌舅舅一家三口就来了,舅舅发现佑歌第一次带男性朋友回家,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夏安城看。 不知道是谁唆使佑歌小表弟问夏安城:“帅哥,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吗?” 佑歌连忙冲着夏安城摇头,夏安城看了她一眼对小表弟说:“谁要你问的呢?” “我妈妈说,如果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叫你一声姐夫,你就会给我红包。”小表弟毕竟年纪太小,只是随便问一句,还没有严刑拷打马上就把他指挥官妈妈供出来了。 舅妈看到小表弟一下子就把她这个幕后主使给供出来,脸都绿了,尴尬地笑笑:“我和小孩子开玩笑呢!” 含玉也乐了,“小朋友,不管是不是姐夫,你想要红包就叫一声。” 小表弟也真是反应灵敏,马上脆生生冲着夏安城喊:“姐夫!姐夫新年好!” 夏安城眉开眼笑,冲佑歌说:“小佑,快拿一个新红包给我。” 佑歌顿时冷汗淋淋,吴敏在厨房忙碌估计没有听见,佑歌偷偷看了程翔文一眼,程翔文一脸“我看你准备瞒多久”的表情。 佑歌慢吞吞从抽屉里拿出红包递给夏安城,夏安城接过红包走进佑歌的卧室,然后出来拿了红包递给小表弟。 机灵的小表弟立马说:“谢谢姐夫。” 大家顿时都笑了。 吃饭的时候,吴敏看到夏安城手上佑歌奶奶给的银戒指,看了佑歌一眼。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吴敏的眼睛。 午饭后,佑歌和含玉带着夏安城逛了玉盘市区的几个景点,然后夏安城驾车回了麦市。 车子发动之前,夏安城抛给佑歌一个小盒子,微笑说:“情人节快乐!”说完驾车离去。 情人节?今天竟然是情人节! 佑歌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亮晶晶的发夹,原来夏安城一直还记得要送她一个发夹。 佑歌心虚地回家,以为妈妈会对她严刑拷问。不料回家居然看到爸爸妈妈和舅舅舅妈四个人在打麻将,总算逃过一劫。 佑歌舅舅一家回去之后,程翔文和吴敏都没有问佑歌夏安城的事情。好像夏安城根本就没有来过,小表弟没有叫过他姐夫,夏安城没有给过红包一样。但是佑歌知道,爸爸妈妈从心里已经默默接受夏安城是她男朋友的事实。 过了年,程翔文和吴敏开始准备开办策划多年的声乐舞蹈培训中心。吴敏说,家里的经济拮据,总是要谋一条出路,才能把帐还清。 培训班的地址选在程翔文执教的学校,拥有宽大的教室做场地。而程翔文和吴敏只要支付少量的租金即可。 还没有开学,佑歌帮着妈妈打扫培训中心的卫生。 “小佑,小夏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吴敏突然问佑歌,“你舅舅说他开的车子价格不菲,好像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家里好像是做房产的。”佑歌故意说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清楚,以证明自己和他的关系不深。 “人家家里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就往家里带?”吴敏看着佑歌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妈妈,我没有带他来,是他自己来的。”佑歌争辩。 “真的没有什么,人家会来给我们拜年吗?而且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我知道你们现在大学生谈恋爱的情况很普遍,我也不是说要你们分手。小夏这小伙子,我目前看着还不错。就怕他家里财大气粗,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家。”吴敏一边拖地一边说,“你要知道你寄托了我和你爸爸的梦想,我们总是希望你能登上大舞台,最好是现在不要谈恋爱,以免分心。” “我知道了。”佑歌点点头,之后转移话题:“妈妈这面墙安装镜子,那里安装一根压腿的杆子。” …… 大二下学期刚开学,夏安城就去了芗城。走之前,佑歌去送他,他抱着她说:“小佑,芗城这个项目很棘手。有个很硬的钉子户一直拿不下,估计要半年才能回来。” “尽力就好。”其实佑歌心里有太多不舍,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拿感情去牵绊他的事业步伐。 “拿下芗城这个项目回来的时候,你跟着我回家见我爸妈好不好?”夏安城轻轻地问。 “嗯。”佑歌点头。这个时候,爸爸的希冀,妈妈的叮咛都被她抛在了脑后。这个男人既然说带她去见家长,她就去见。此刻,在佑歌的心中,什么大红大紫,什么星光闪耀都比不上和这个男人相携老去来得重要。 相恋以来,这是佑歌和夏安城第一次长距离长时间的离别,夏安城掏出手机对着佑歌拍了几张照片,说:“呵呵,想你的时候可以看看。” 佑歌也拿出手机说:“那我也要拍。”她一口气拍了十多张,夏安城好笑地看着她说:“拍这么多,准备每天看我的照片吗?呵呵,看在你这么迷恋我的份上,临走之前吃点亏让你亲一下好了。”佑歌的脸顿时烧得通红。夏安城见她迟迟没有行动,结果他主动低下了头,摄住了她的唇…… 第21章 愚人节的玩笑 夏安城走之后,每天都会给佑歌打电话,但是这远远填满不了她对他的思念。以前佑歌看到一些描写相思的诗歌,文章,她都会觉得那是作者的无病呻吟,直到自己和夏安城的分离,她才明白,热恋中的恋人分开后,确实有相思入骨,度日如年的感觉。 佑歌的乐队演出也宣告告一段落,因为徐扬,曲艺飞和李瀚马上进入实习阶段。徐扬留在本校实习,而李瀚和曲艺飞则要离开麦市去外地实习。 这时候第一届全国“校园王子”才艺大赛开始进行海选,而张俊楚一声不响地报名参加了。“封神乐队”一下子走了三个,即将面临着解体。 闲暇之余,佑歌还是会拨打王景的那个电话,还是冰冷的提示:号码是空号。 含玉感叹,嘉容的人生毁在了王景手上。 佑歌想,嘉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久不和她们联系? 3月31号的晚上,佑歌接到夏安城的电话。 “小佑,我明天终于可以回麦市了。”夏安城的声音有些兴奋。 佑歌故意无限幽怨地说:“我很想你。”小样,想骗她?明天是愚人节,她都想好了点子怎么去整理含玉。 “小佑,我也很想你。”夏安城说,“我明天下午到麦市,晚上六点半到华威酒店陪我吃晚饭。” “嗯,没问题。”佑歌满口敷衍地答应,却连时间和酒店的名字都没有记住,因为她把这一切当做夏安城愚人节的玩笑,压根儿没有想过要去赴约。 往年愚人节都是含玉想着法子折腾佑歌,佑歌都很不幸地中招,今年她恶劣地想要扳回一城。 4月1号上午,佑歌给含玉打了一个电话,满是兴奋地告诉含玉她打通了王景的电话。 含玉哦了一声说:“你别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 佑歌不耐烦地说:“愚人节我拿什么开玩笑都不会拿嘉容母子开玩笑。王景说嘉容母子下午到麦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嘉容。” 含玉想了想说:“好,下午三点到车站碰头。” 下午三点,佑歌估计含玉并没有如约到车站。含玉知道往年把她整得够呛,一定会提防她的“报复”。 没有关系,不是有一个词语叫做连环计吗? 三点一刻,佑歌从电脑里面打开有噪杂声音的车站相关视频打电话给含玉说:“你怎么还没有到啊?” 含玉睡意朦胧地说:“小佑,你别闹了,你这些招数太低俗了。” 佑歌大怒:“王含玉,你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骗你的?你难道没有听见车站的广播声吗?” “你慢慢听广播,我睡了。”含玉说完把电话挂了。 没事,还有。 四点,佑歌从电脑里打开有孩子哭声的视频打电话给含玉,用惊恐的声音说:“含玉,我接到嘉容了,可是不知道她惹了什么麻烦,现在有几个男人在跟踪我们,我好怕,含玉······”最后她惊叫一声“啊”,然后挂了电话。 之后佑歌把手机关机,和室友李双一起去看电影。她等着含玉疯狂打电话找她,电话打不通含玉焦急万分地到车站找她,未果后到宿舍找她。佑歌连奚落含玉的台词都想好了。 在电影院的时候佑歌觉得自己玩得有些过火,想把手机开机结束恶作剧算了。最后她还是选择继续坚持,既然要演戏就要够逼真嘛,谁让含玉往年整她整得那么惨。佑歌和李双看了两部电影,之后又一起吃了东西,才慢悠悠地回学校。 佑歌和李双一边吃甜筒,一边说笑地往学校走,突然一辆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她们面前,佑歌一看,车牌是四个一,难道夏安城真的回来了? 佑歌心里狂喜地跑过去,只见含玉杀气腾腾地下车,骂声铺天盖地而来:“程佑歌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找你找得天翻地覆,你他妈的居然乐颠颠地在这里舔甜筒。” 佑歌看着王含玉怒气腾腾,忍不住哈哈大笑,“王含玉,你也有今天啊!你······”她正准备把打好腹稿的话拿出来奚落含玉的时候,从车里走下一个人,吓得她把所有嘲笑含玉的话吞进肚子里。 这个人是夏安城吗?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脸色铁青,异常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佑歌,瞬间把她的话冻结。 分开了一个月,佑歌幻想了很多次她和夏安城见面时的场景,有她飞奔扑进他怀里的,有他跑过来紧紧抱着她的场景,有两个人微笑着越走越近牵手的,就是没有一个场景是这样的,佑歌傻呆呆地站着。 “上车。”丢下冰冷的两个字,夏安城转身坐进车子。含玉也气呼呼坐进车子,用力地关上车门,宣告她的怒气。 佑歌朝李双扯开嘴角笑了笑,“李双,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李双点点头,转身往学校走。 佑歌还没有坐稳,夏安城已经发动车子。然后崩着脸打了几个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之后就不再说话。 “程佑歌,你也太过分了,有你这么过愚人节的吗?我开始觉得你是开玩笑的,一直没有搭理你。结果夏安城回来打你电话打不通,他打电话给我,说你们约了吃饭,可是时间到了,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才想起你给我那个奇怪的电话,我把你去车站接人说有人跟踪的事情告诉他,他觉得你答应他的事不会无故失约,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我们去总站找你,没有找到你,甚至调出了车站视频,还是没有发现你。后来又去了南站,北站,还是一无所获,夏安城找几个朋友开着车子围着麦市转了一圈又一圈找你,差一点就去报警了,结果居然发现你和朋友一起悠闲地吃着甜筒。我都想死了。”含玉气得眼睛冒火。 佑歌心里难过极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车子在含玉学校门口停下来,含玉下车之前说:“程佑歌,你下次再这样,老娘和你绝交!”说完用力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 佑歌心虚地偷看夏安城,他一言不发地开车,眉眼之间却难掩疲惫神色。 车子在华威酒店停车场停下,夏安城看都不看佑歌一眼下车往酒店走去,她心里没底,赶紧跟上。 一路上夏安城脸上保持没有表情的表情,一直走到房间,佑歌只好跟到房间。 夏安城坐到房间沙发上看着佑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对不起,我……”佑歌心虚地开口道歉。 “今天是我的生日。”夏安城打断她的话,“谢谢你让我过了一个万分担忧,万分煎熬,而且终生难忘的生日。”夏安城咬牙切齿地表达着谢意。 原来夏安城的生日是四月一号,难怪手机和车牌号尾数都是四个一呢。 佑歌愧疚地看着他:“你说你会回来,我以为你是愚人节捉弄我的,所以……” 夏安城没有回答她,拿起电话拨打,接通后说:“请把我订的晚餐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房间来。”挂掉电话,夏安城打开皮箱拿出衣服说:“我现在要去洗澡。待会陪我吃饭。”说完他拿着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第23章 同居的邀请 此刻夏安城的话对于佑歌来说无疑就是圣旨,别说要她陪他吃饭了,就是要她帮他搓背,她也会乐呵呵地进去。 夏安城出来的时候头发滴着水,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沐浴露的淡淡清香,他见晚餐还没有到,看了佑歌一眼说:“你也进去洗澡。” “我没有带衣服。”佑歌小声地抗议。 话没有落音,夏安城丢给她一套男士睡衣。 佑歌拿着睡衣为难地看了看夏安城,夏安城瞪了她一眼,她只好乖乖地进去洗澡。 等佑歌出来,晚餐已经摆好。夏安城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 佑歌虽然不喝酒,但是面对他黑沉沉的脸,不敢有半点忤逆。 夏安城端起杯子,佑歌只好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夏安城问佑歌。 “生日快乐!”佑歌汗颜,都快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勉强接受你的祝福。”夏安城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说:“是平时包装得太好还是怎么?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谎话功力竟然高深莫测啊!” 佑歌看着他的脸,看不出喜怒,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我是愚人节被整太多次,这次想逆袭。你原来说这个项目可能半年才能做好,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我以为你也是愚人节拿我开心的。” “可怜我为了早点赶回来,日夜加班,没有想到,一到麦市你竟然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夏安城说道,“回来后听含玉说了你的事,我觉得你是被人劫走了,我当时疯狂地找你,我一边找一边想,不管是谁做的这一切,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夏安城的表情有些狰狞,佑歌顿时毛骨悚然,“不管是谁?也包括我吗?” “你说呢?”夏安城笑得很邪魅,站了起来走向她,“你觉得我应该放过你吗?” 佑歌脑海里警铃大作,这样的夏安城让她很陌生。 “因为我想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日,所以我家里的人都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我今晚有家不能回,你不应该好好陪陪我吗?”夏安城用魅惑的眼神看着佑歌,用手挑起她的下巴。 “对不起我饿了。”佑歌不知道夏安城是气急了伤害了脑细胞,导致精神不正常,还是故意装出这副色狼的样子来吓唬她,报复她今天下午的整蛊。 “对哦,我都忘记待会需要很大的体力了。我们先填饱肚子。”夏安城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优雅地用餐。 佑歌缓慢地用餐,冷静思考。不管夏安城是怎么想的,她和他这个时候孤男寡女的呆在酒店,确实不应该。前面一心想着化解他的怒气,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进了酒店房间,现在想起来觉得很是不妥。 佑歌吃完一抹嘴 ,站起来说:“谢谢夏先生的热情款待,再一次祝您生日快乐,礼物明天一定补上。”她说完飞速朝门的方向扑去。 哪怕她再飞速,还是没有快过夏安城的速度,门打开,她来不及钻出去,就被赶过来的夏安城给关上了。夏安城双手叉在门上,把她锁在双手的中间说:“礼物?把你自己送给我,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夏安城说完,霸道地压住了她的唇,辗转反侧。 佑歌从最初的反抗,到慢慢的意乱情迷。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慢慢攀上了夏安城的颈侧。分开的一个月,这样缠绵的场景也曾出现在她梦里,醒来后忍不住耳根发烫。现在真实地发生,她只感觉浑身瘫软。 夏安城叉在门上的左手慢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钻进了佑歌的睡衣里面,右手抱着她一边索吻一边慢慢向床的方向移去。 当夏安城把她压倒在床上,她的头脑慢慢清醒过来,开始抗拒。她没有想过今天晚上真的要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打包送给他。 但是此时,佑歌的反抗在夏安城充满**的眼睛里变成了欲拒还迎,睡衣的扣子一粒粒被解开,她第一次**着上身呈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又急又羞。别过脸躲开夏安城的唇,用力地喊了一声:“夏安城。” 夏安城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看着佑歌,慢慢地,慢慢地,他眼睛里的**渐渐散去。低着头把她的扣子一粒粒扣好,然后转身躺在她旁边。 “有本事下次你再关机失踪看看,到时候你别求我。”夏安城用冷冷的声音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我想回去。”佑歌轻轻地说,这个时候她和他相处倍觉尴尬。 “别走。”夏安城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保证不再强迫你,今天下午找你快疯掉了。我当时发誓如果让我找到了带走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结果是你自己把你自己带走的,我不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只能惩罚你……分开的一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结果一惩罚就失控了。” 佑歌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转过身去背对他,沉默。 夏安城扳过佑歌的身子面对他,左手放在她的头下面,右手搂着她的腰说了一句:“睡”,或许是太累了,一会儿佑歌就听到了他微微的鼾声。 佑歌却毫无睡意,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男人。回想着一起走过的日子,这个男人,曾经为了救她,被音响砸昏迷;为了帮她演戏,丢下一堆工作陪她送走了亲爱的奶奶,在她难过的时候把肩膀给她依靠 ;以为她失踪,和含玉一起在麦市街头疯狂地寻找她…… 佑歌带着感动细细地端详他,线条分明的眉毛,英挺的鼻子,性感的唇型。看到夏安城性感的嘴唇,佑歌鬼使神差地微微仰头,闭着眼睛把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在夏安城的嘴唇上。 这是佑歌第一次带着感情主动亲吻夏安城,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就在她准备把唇移开的时候,泳池边的一幕重演了,夏安城反客为主加深的这个吻,并用手箍紧她的腰阻止她离开。佑歌睁开眼睛看着夏安城,他清澈的眼神告诉佑歌,这个坏蛋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睡着过。 “夏安城!”佑歌故技重施大声喊他的名字,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放开她,而是用嘶哑的声音说:“程佑歌,是你玩火的。你高估了一个男人单独面对心爱的女人时的自制力,尤其是在饱受相思煎熬之后。” …… 第24章 嘉容做了陪唱小姐 就在这天晚上,夏安城把佑歌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含玉嘴里名副其实的女人。 多年以后,佑歌回想起自己的初夜,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后悔。虽然后面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磨难,但是在那样的青春岁月里,她确实深深地爱着夏安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纯洁的身体在凌晨的钟声响起之前,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这个男人。 第二天佑歌一醒来,就迎上了夏安城的眼神,不知道他盯着她看了多久,她担心自己睡相不佳,想看看枕头上有没有流口水。低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急忙扯过枕头抱在胸前。 “不用挡,昨天晚上都看光了。”夏安城一脸坏笑。 佑歌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夏安城促狭地笑了笑。 起身时双脚发软,看着一床的凌乱,似乎在讲述着昨晚的激情,她的脸烫得厉害。 洗漱之后,佑歌脸色绯红,轻轻地问夏安城:“我会不会怀孕?” 夏安城轻咳一声说:“如果你不介意休学生孩子的话,我还是不介意做爸爸的。” 言下之意是他考虑了她在读书,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夏安城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佑歌就看到了一个清秀的男孩,表情平静地拖着行李箱向他们走来。 “小七,这是嫂子。”夏安城对男孩说。 “嫂子。”小七依言喊了佑歌一声。这是佑歌第一次看到小七,清秀的,长相有点像女孩子的小七。这个时候,佑歌并不知道小七的这一声“嫂子”,已经喊出了她的宿命。 然后他们一起吃了早点,夏安城开车送佑歌回学校。 道别的时候,夏安城在车子紧紧地拥住她,“小佑,我会尽快安排你和我爸爸妈妈见面。” 想到要去见家长,佑歌突然有些紧张。直觉这样的豪门家庭,会像电视里面演的一样嫌弃她这样的门不到户不对的女朋友。还有夏安梦,那样的场合见面,难免尴尬。 夏安城看出了她眼底的紧张,促狭笑道:“没事,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啊!” 三天后,夏安城果然安排了佑歌和他的父母见面,地点是在他家里。 没有佑歌想象中的刁难,夏安城的爸爸夏庭威高大威严,不苟言笑。夏安城的妈妈余兰在医院里见过一次,这次见佑歌,并没有惊讶,微笑中带着亲切。好像早就知道夏安城当初救的人就是今天夏安城带上门的女朋友,或许是夏安梦把一切告诉了父母。 晚饭后,夏安梦把佑歌送到门口,说:“我以后该叫你佑歌还是嫂子啊?” 佑歌脸红沉默,夏安城说:“当然是嫂子了,叫名字没大没小。” “不会,哥,难道你要我在学校里叫佑歌嫂子?”夏安梦吃惊地问。 “呃,这个学校里当然叫名字了。”夏安城笑着揽过佑歌说:“到家里叫嫂子。” 夏安梦笑了笑:“嫂子再见。” 她极不习惯地说:“安梦,还是叫名字。” 夏安城心情大好,大笑出声。 上车之后,夏安城神秘兮兮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车子开到城郊,上了盘山公路,在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前面停下来了。 夏安城下车,牵着佑歌走进去。 “安少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有两个人朝他们奔过来。 “梁叔,庆嫂,小七呢?”夏安城问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大哥,我在这里。”小七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佑歌之后喊了一声嫂子。 原来小七也住这里。虽然佑歌不知道小七和夏安城是什么关系,但是佑歌感觉小七对夏安城来说有些重要,从他一进门就在找小七,就可以看出来。 “没事,你坐。”夏安城对小七说完,牵着佑歌上楼。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要她闭上眼睛,然后打开门,牵着她走进去。 在夏安城的示意下,佑歌睁开眼睛,顿时惊呆了。 房间的四个墙壁都挂着绿色的柳枝,中间一个圆形大床。床头挂着她十五岁时跳《杨柳》时的海报。窗帘是粉红色的,推开窗帘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玻璃窗竟然有一个活动门,推开走出去是一个白色的阳台,可以看见远处的灯火阑珊。她几乎是一秒钟就爱上了这个房间。 “以后就住这里好吗?”夏安城轻轻地拥住佑歌。 这明显是向她发出同居的邀请,她有些无语,害怕哪天流传出“麦市音乐学院某某女生被富豪包养的新闻”,被吴敏知道了,会不惜一切代价跑来灭了她。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房间,但是我还是住学校。”佑歌轻轻地拒绝。 夏安城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却没有再勉强她。 回学校的路上,佑歌忍不住问夏安城:“其实我和你真的门不到户不对的,你爸爸妈妈怎么会同意你找我这样的女朋友?” 夏安城笑了笑,“在我眼里,没有什么门户之见的,我喜欢你,不会在乎你是出自什么样的家庭。你是我长这么大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子,他们能不好好对你吗?” “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女孩子你还是有过蛮多,只是没有带回家咯?”佑歌笑着问道。 夏安城迟疑了一下,慎重地说:“说实话,我之前有过女朋友。在你把最纯洁的献给我时候,我不能回报你同样的纯洁,我很抱歉!但是我保证,和你重逢之后,也就是小梦的生日过后,我没有对别的任何女人有过兴趣。” 佑歌沉默。想到夏安城之前和别的女人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她心里开始难过。 夏安城停下车,拉过佑歌的手,搂着她说:“我早就知道坦诚会让你难过,但是我还是没有选择也许能让你开心的谎言。之前的事情拜托你不要耿耿于怀,以后我保证为你一个人守身如玉。” 第25章 十号小姐 佑歌把愚人节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含玉。女孩子不是没有秘密,只是在友好到某种程度的朋友面前会出现透明的情况。 “我早就说了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含玉一脸鄙视,“你这个笨女人,人家找了你一晚上,你就一定得拿身体去回报吗?我也找了你,你又拿什么回报我?” “嘘……”佑歌连忙捂住含玉的嘴巴,这妮子一激动喊那么大一声,吓死人。 “好在夏安城目前看来不像个花花公子。”含玉扳开她的手接着说,“而且愚人节那天以为你失踪,我确实看到了他心急如焚的样子。算了,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我就不去找他的麻烦了。” 含玉刚说完,佑歌的电话就响了,是夏安城。 “我还没有找他麻烦,他还敢打电话来。”含玉一边说着一边抢手机。 她连忙躲过含玉接起电话。 “小佑,你在哪里?” “和含玉在一起呢。” “我去接你们一起吃饭,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情要你和说。” “好的。” “这个夏安城挺聪明的,还知道请我吃饭贿赂我。”好像夏安城从来没有请她吃过饭一样。 “他干嘛要贿赂你啊?”佑歌说,“他说有事要说,不知道是什么事。” “不会是求婚?”含玉神秘兮兮,“你会不会答应他?” 佑歌丢给她一个白眼,“我还在读书还没有毕业好不好?” “没有毕业怎么了,你们还不是……”含玉看到佑歌又准备来捂她的嘴,连忙把后半句吞了下去。“反正钓到了金龟婿,,还管什么毕业不毕业?谁说了阔太太一定要大学毕业证?我要是你,先给他生个孩子,稳固夏太太的地位再说。” 佑歌好笑地看着她,“难道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做夏太太吗?我都还没有完成我爸爸妈妈的梦想呢。” “难得你还记得你爸爸妈妈的梦想啊!其实女人,梦想再大,事业再好,都不如嫁个好老公来得强。”含玉又开始散布她的金玉良言。 “得了,你也不要读书了,抓紧时间嫁给张俊楚做明星太太好了,反正初吻都给他了。”佑歌笑道。张俊楚参加“校园王子”才艺大赛凭着高超的唱功和出众的长相一路过关斩将顺风顺水,现在已经拥有一群自己的粉丝,成为了“校园王子”比赛的热门选手了。 没有想到含玉脸色一变,突然沉默了。 佑歌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些过火了,因为张俊楚依然是含玉心里的一道伤疤。在那次烧烤会,为了和夏安梦置气,张俊楚粗鲁地夺走了含玉的初吻,事后却把含玉丢在地上不管,甚至没有伸出手拉含玉一把地转身离开。留下含玉一个人躺在地上,万般狼狈,最后佑歌跑过去,才把含玉拉起来。 这在含玉的世界里无疑是奇耻大辱,可是含玉却没有去讨伐张俊楚,从烧烤会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现在张俊楚离开麦市去参加“校园王子”,慢慢地走到了频幕上,与含玉的距离越走越远,含玉心里很清楚从此和张俊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到了饭店,夏安城奇怪地看着含玉说:“含玉今天是怎么啦?谁惹你了?” “你惹我了。”含玉幽怨地看着夏安城。 “借我胆子我都不敢惹你王大小姐啊。”夏安城笑了笑,“说出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佑歌连忙说。她生怕含玉说什么拿身体回报夏安城的话,按照含玉那个音量,估计她马上就要成为饭店最受瞩目的人。 “我是没有什么事,倒是你,找我们是真的有什么事,还是对某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才约见面。”含玉总算恢复了正常。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小佑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里,要你拿出相册给我看吗?”夏安城问佑歌。 佑歌点点头,一头雾水地看着夏安城,不知道他突然提到这个干嘛。 “那天晚上我看了你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发现你和含玉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的合影特别多。那个女孩子和你们关系特别好?”夏安城问道。 “嗯,是的,她叫李嘉容,我们三个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是目前她和我们失去联系了。”佑歌说,“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哦,她叫李嘉容啊。”夏安城慢吞吞地说。 “哎呀,拜托你快点说,一句话说完好不好,都急死人了。”含玉说话很直,总是埋怨嘉容跟着王景是脑袋进了水。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嘉容。嘉容和她们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她心里也很着急。 “嗯,那个,我这次去芗城,好像看到这个嘉容了。”夏安城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佑歌和含玉异口同声,都激动得站了起来。 “是啊,好像是她,但是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夏安城被佑歌和含玉两人失常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到芗城干嘛?你在哪里看到她的?她有没有抱着小宝宝?”佑歌激动地抓住夏安城的手臂。 夏安城吃痛皱起了眉头,“我到芗城一个娱乐城看到她的,没有小宝宝。” “嘉容怎么会去娱乐城呢?夏安城,你现在带我们去芗城找嘉容好不好?”佑歌一脸央求地看着夏安城。 含玉倒是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嗤笑道:“夏安城,看不出来,你原来经常混娱乐城啊!” 佑歌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夏安城在娱乐城遇到嘉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夏安城急急说道,“我到芗城有一个项目迟迟拿不下来,所以宴请相关人士。饭后有人提议去娱乐城,我托人办事,只好跟去买单。那个,那个嘉容现在好像是KTV陪唱小姐。” 陪唱小姐?这无疑是一个响雷,炸在佑歌和含玉的耳边。 美丽清秀的嘉容,心高气傲的嘉容,八面玲珑的嘉容,已经做了妈妈的嘉容,在做陪唱小姐?王景呢?宝宝呢?佑歌来不及计较夏安城是娱乐城的稀客还是常客,太多的疑问一下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第26章 天使吻过的李昂然 “你们那个朋友当时被一位老总点出来陪唱,我看着她很像你那个照片上朋友,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越看越像。但是那样的场合不太适合去认什么旧识,我想着回来告诉你,结果一回来急着找你,就把这事给忘了。”夏安城说完又说:“我还记得她身上挂着十号的牌子。” 不管佑歌的思绪如何天马星空,她都无法想象出嘉容去娱乐场所陪唱的原因,她只能安慰自己,一定是夏安城看错了,一定是认错人了。 可是万一真的是嘉容呢?心高气傲的嘉容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会接受这种嬉笑着讨好别人,而且随时要准备给别人揩油的工作。佑歌难以想象。 想着昔日的好朋友,有可能现在正生活中水深火热之中,佑歌看着满桌子的菜,原本饥肠辘辘的她突然没了食欲。含玉和佑歌一样,脸色凝重地看着桌布发呆。 夏安城叹了一口气,说:“两位大小姐,麻烦你们给点面子先吃点东西好吗?大不了我连夜开车送你们去芗城。” 佑歌和含玉听到后半句都惊喜地看着夏安城,问:“真的吗?” “不是蒸的难道是煮的啊?”夏安城笑了,“但是要一个前提,你们必须陪我好好吃饭,而且保证把菜吃完。” 不等夏安城说完,佑歌和含玉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饭后,佑歌和含玉都没有回学校收拾衣服,催促着夏安城往芗城出发。 一路上,佑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脑海里闪过和含玉嘉容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那时候三个人的关系,佑歌和嘉容更亲近一些。含玉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而嘉容则是那种心思慎密,细心周到的女孩,很多的时候佑歌想什么,佑歌准备说什么,嘉容都知道。佑歌有什么需要,嘉容经常会在她开口前把东西送到她的手上。此时此刻,佑歌心里忐忑不安,既希望是夏安城认错了,又希望这一次能够找到嘉容,心,万般煎熬。 “小佑,你不要睡啊,陪我说说话,我想睡觉,有点注意力不集中了。”在高速公路上,最忌司机犯困了,夏安城连续开车了几个小时,难免出现视觉疲劳。 “那你赶紧停车休息一下,这样太不安全了。”佑歌一扫忧郁急忙说道。 夏安城依言停下车子,沉思半响说道:“这样,我们找个宾馆休息一下,明天再去芗城。你那个朋友应该是晚上上班,我们现在急急忙忙赶到芗城,她没有上班,我们也找不到她。” 佑歌虽然恨不得马上飞到芗城,飞到夏安城看见嘉容的娱乐城,可是她更清楚安全第一的道理,于是三人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第二天才继续赶路。 第二天上午三人到了芗城,午饭后,找了家酒店,休息了一下午,三个人早早吃了晚饭然后去了夏安城所说的娱乐城。 夏安城带着佑歌和含玉到KTV部开了一个包厢,然后告诉服务员说要找陪唱。 妈妈桑一进来脸上就堆满了职业微笑,“先生有没有指定的,没有的话,就我来替你安排。”估计妈妈桑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带着两个长相不俗的女孩子来KTV还要点陪唱小姐的男人。 “就十号。”夏安城大声说。佑歌听到他笃定的声音,看到他对娱乐城服务的了解,心里一阵难过。要经历过多少莺莺燕燕,才能够锻炼到如此老道。 夏安城看出了佑歌眼里转瞬即逝的黯然,连忙拥着她朝她耳朵说:“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门打开,妈妈桑领来了一个很高的美女。完全陌生的面孔。估计妈妈桑看着夏安城的身材高大,给他配了一个身高相当的。 佑歌和含玉忍不住怒目冷对夏安城,这个女孩和嘉容的长相相差太远了?一个高大,一个纤细,脸型也相差甚远。夏安城什么眼神,这样也能认错?佑歌脸上一副生气的表情,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嘉容!没有找到嘉容也好,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为什么不和她们联系,至少她没有委屈自己做陪唱女。 “这个不是十号?”夏安城急忙问,他怕他问慢了,已经被佑歌和含玉的目光杀死了。 “呵呵,先生好眼力。十号今天请假了,这个是十七号,也是水灵灵的的妹子,歌唱得非常好,要不就让她陪您唱歌?”妈妈桑看上去年纪不大,估计是假笑多了,笑起来脸上堆满了皱纹。 “那你有十号的电话吗?”夏安城又问,“我还是想要她过来。” “哟,看样子这位先生对我们十号是情有独钟啊。要不我打她电话试试,看她能不能赶来。”妈妈桑还是想努力促成这笔生意。 “好,你打她电话问问,声音就开免提。”夏安城并没有否认妈妈桑情有独钟的说法。 “好好好。”妈妈桑赶紧找号码。 夏安城凑到佑歌的耳边说:“待会你和含玉注意听声音,如果是你们朋友你们一定能听出来。” 佑歌点点头,连忙把夏安城的意思转达给含玉,含玉继而点头。这时候电话通了。 佑歌伸手握住含玉,竟然开始紧张。 一声……两声……三声…… 对方终于接了,只是简单的“喂”一句,佑歌和含玉刹那间眼泪盈眶……是嘉容的声音,真的是嘉容! “我说阿丽啊,你昨天就开始请假,是干嘛去了?这里有客人点名要你呢!”妈妈桑问。 原来嘉容在娱乐城用的是别名,叫小丽。 “萍姐,我今天真的有事。”嘉容的声音还是熟悉的冷清。 “反正你看咯,能来就还是尽量来。”妈妈桑还在努力。 “今天真的去不了,我明天一定去。”嘉容的声音带着疲惫。 “那好,明天记得早点来啊。”妈妈桑挂了电话,转身之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夏安城说:“先生,要不今天就让十七号陪您,明天您再来,十号明天一定会上班。” “不用了,我想起我还有点急事,明天晚上再来好了。”夏安城说完站了起来,示意要离开。 “那好,那好,那明天晚上记得一定要来,十号会上班哦。”妈妈桑说完微笑着带着十七号出去了。 走出娱乐城,佑歌和含玉一直沉默,夏安城从她们两人的神色中已经看出,十号确实是她们要找的人。 第28章 被迫同居 第二天晚上,三人还是早早来到了娱乐城,他们到的时候妈妈桑笑脸如花地对夏安城说:“先生果然来了啊,您要的十号已经到了,现在在换衣服,您和朋友先去包厢,我要她马上过去。” “没事,我到包厢等她。”夏安城说完带佑歌和含玉走到昨晚的包厢。 在包厢里忐忑不安地等了二十分钟,嘉容还没有来。 含玉冲佑歌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进了洗手间。 “小佑,待会我们见到小容该说什么?”含玉一脸紧张地看着佑歌。 “我们尽量地以平常心见她,你千万不要大呼小叫。等她平静下来我们再问她的情况,小容那么敏感,一定要照顾好她的自尊心。”佑歌其实也很紧张。天天在一起的死党,分开几年后在异乡,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不能惊喜,更不能疏离,这个度太难把握了。 …… 佑歌和含玉忐忑不安地聊了几句,从洗手间出来,推开门就看到了惊人的场面。 嘉容化着厚厚的浓妆,穿着紧身的礼服,雪白丰盈的**暴露在外,她一只手挽着夏安城,一只手用牙签叉着一个水果往夏安城的嘴里送。夏安城接受也不是,推开也不是,表情很奇怪。 夏安城看到佑歌和含玉出来,好像看到了救星,一下子站起来,水果顿时掉在地上。 嘉容随着夏安城的目光转头,然后就看见了她们。 佑歌永远无法忘记嘉容当时的表情,震惊,羞愧,难堪,哀伤,开始眼里闪动着泪光,之后咬紧牙关,把眼泪逼回去,表情渐渐冷漠。然后不发一言站起走到门边准备拉开门离去。 “小容……”含玉失声喊到。佑歌和含玉与嘉容对视的刹那,眼泪已经奔涌而出。 嘉容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 佑歌带着哭腔说:“小容,我们是特地来找你的,你就忍心这么离开?” 嘉容的手最终没有再拉门而是缓缓的放下。 之后夏安城识趣地离开,把包厢留给三个重逢的姐妹。 嘉容的故事比佑歌和含玉想象的更凄婉。 嘉容和王景为了能够在一起彼此和家里闹翻,两人为了美好的爱情不管不顾。跑到芗城打工,开始了艰难的生活,竟然真的没有再和家里联系。发现怀孕之后,嘉容母性大发,不忍心打掉孩子,一心想要留下王景的骨肉。于是催促着王景去赚钱,存下来供生宝宝使用。可是王景吃不了苦,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工资没赚到,交通费都花了不少。生活拮据的时候,王景要嘉容把孩子打掉,嘉容却不肯。王景为了逼迫嘉容打掉孩子,竟然呆在家里看书复习说他还要参加高考。嘉容没有办法,趁着肚子不大,一个人做两份工作,只为了多存钱生下宝宝。 没有想到,嘉容十月怀胎倔强地要生下的宝宝居然是兔唇,出生后又出现新生儿黄疸。王景看着丑陋又有病的孩子心灰意冷,居然向嘉容提议丢掉孩子两人离开医院。嘉容作为一个母亲,根本就没有办法丢掉这块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孩子奄奄一息的时候,在医院急需用钱的情况下,嘉容把佑歌的号码给了王景,王景打电话之后对嘉容说佑歌拒绝了借钱给他。这个时候,嘉容还是不愿意放弃孩子,然后王景就消失了,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过。 就在王景消失之后,就在嘉容快要绝望的时候,孩子的黄疸慢慢退去,竟然慢慢好了起来。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知道孩子的爸爸不告而别,非常同情嘉容,一起组织了一场乐捐解决了嘉容的急需。然后医院领导也愿意让嘉容暂时欠着医药费。 后来嘉容带宝宝回到了原来的出租屋,开始了万般艰难的生活。生下宝宝两个月后,嘉容把宝宝托付给好心的房东奶奶帮忙照顾,自己开始找工作。为了还清医院的医药费,为了存钱给宝宝做美容手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宝宝,嘉容最后选择了陪唱这个高薪水,工作时间又短的职业。这两天请假是因为宝宝有些感冒,嘉容在家里照顾宝宝。 当听说佑歌接到王景的电话给他打了一万,含玉后来也打了三千的时候,嘉容凄凉地摇头说:“那时候我真是鬼迷心窍,他说什么我都相信,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太傻了。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呢?可恨的是那个王八蛋,竟然连你们给他儿子的救命钱都卷走,我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他。” 那天晚上佑歌第一次见到了李昂然,这个传说被天使吻过的宝宝。 佑歌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黑黑的长睫毛盖着眼睛,皮肤很白,鼻子下方的嘴唇有一块不小的塌陷。佑歌敢说,如果李昂然不是兔唇,那么一定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 “最佳手术时间是三至六个月,李昂然一岁多了,我只是还清了医院的医疗费,还没有凑够钱给他做手术。”嘉容说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佑歌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嘉容的手,“你为什么不带宝宝不回家呢?你爸爸妈妈都盼着你回去呢。我上次看到你妈妈,拉着我的手一直哭。” 嘉容凄然一笑,“当初我爸爸妈妈说王景不好,我跟着他会受苦,我鬼迷心窍,根本就听不进去,还不惜和家里翻脸跟着他出来打工。可笑的是,我一意孤行生下来的宝宝是个畸形,王景逃避责任也离我们母子而去,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脸面回去?” 听到这里,沉默良久的含玉忍不住出言相劝,“小容,你这样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带着宝宝太累了,你回家的话,你爸爸妈妈会原谅你的。然后家里人一起想办法凑钱给宝宝做手术。” “我不会回去的,我害怕嘲笑的语言和同情的眼光。我宁愿带着李昂然死在外面,我也不会这么狼狈地回家。”嘉容的声音不大,态度却是无比的坚决。 “小容……”含玉还准备说,佑歌用眼神制止了她。嘉容的性格看着温婉,可是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的。 “小佑,小玉,谢谢你们还惦记我,来找我。王景卷走的那些借你们的钱,有钱了我会慢慢还给你们。”嘉容说,“请你们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我的家人,狼狈地回去,我还不如带着李昂然如卑微地死在外面。” “小容,难道你打算继续做着这份工作吗?”佑歌突然有些气愤,“我记得小容有着天生的傲骨,曾经也有美好的梦想。难道你还想继续……”佑歌最后还是不忍心把“堕落”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嘉容,只能吞进了肚子里。 “你想说的是堕落?我的生活你们这些莘莘学子是不会明白的。当我和孩子万般艰难的时候,当我选择陪唱职业的时候,我已经丢掉了我的自尊,抛弃了我的骄傲。李昂然是我坚持要生下来的,我不能像他的王八蛋父亲一样弃他不顾,我有责任赚钱养活他,我有责任在他入学前让他接受缝合美容手术,不让他受到别人的耻笑。自尊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当医药费吗?以前的李嘉容已经死了,现在的李嘉容为了钱甚至可以和老头上床,你们信吗?”嘉容一边说,一边流泪,一边冷笑,佑歌看着她,是什么样的经历把嘉容磨砺得让她感觉这么陌生? 每一个可悲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是谁说的? 第29章 和好 从嘉容破旧的出租房出来,佑歌和含玉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沉重。无论她们如何劝说,嘉容都不肯回家,倔强地要继续这样的生活。 在车里等佑歌和含玉的夏安城看到她们出来发动了车子,三个人一路沉默回到了酒店。 “小佑,我们三个在一起笑一起闹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怎么嘉容一转眼就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了呢?”含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 “小容这几年经历得太多了,我们体会不了她的心情。”佑歌躺在含玉的身边叹了一口气。 “我们就这么回去吗?小佑,我们就这么不管小容了吗?”含玉说,“小佑,为什么我这么难受?为什么我总是想哭。” “生活迫使嘉容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在陌生人面前可以不要尊严。可是在我们面前,在她的父母面前,在她在乎的人面前,她还是卑微地想要保持她残缺的骄傲。我不知道她能接受我们什么样的帮助,我也不知道能为她做点什么。”佑歌心里也是万般难受。 之后两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看着天花板看了多久,就在佑歌迷糊着想要入睡的时候,含玉坐在她身边推了推她,说:“小佑,我想到一个办法。” 佑歌顿时清醒了大半,“你想到什么办法?” “我们身边不是有个大款吗?”含玉说,“我们可以让他借钱给嘉容帮宝宝做手术啊。” “你是说夏安城?”佑歌说,“他会借吗?我都不知道手术大概要多少钱。” “先不管这些,你现在去和他说。”含玉推了推佑歌。 “现在?”佑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一刻,“这么晚了,我明天和他说。” “还明天?明天都要回去了,我后天还要上课。”含玉一边说,一边推佑歌说:“快去,快去。” “那我打电话和他说。”佑歌拿起手机。 “电话怎么能说清楚呢?”含玉说,“我们都不知道手术需要多少钱,估计是笔大数目。不然小容也用不着……用不着……出卖自己……我不管,你死缠烂打也好,使美人计也好,一定要夏安城答应下来。小容不愿回家,我们就让她带着宝宝跟我们去麦市,总之不能让她再这么下去了。” 含玉说完把手机递给佑歌,打开门把她推出去,关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佑歌被含玉说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佑歌敲门说:“小玉,快开门。” “如果你没有搞定这件事情,我一定会鄙视你。”含玉的声音隔着门闷闷地传来。 佑歌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夏安城头发凌乱,睡眼朦胧地打开门吃惊地看着佑歌说:“小佑,怎么了?” “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佑歌尴尬地笑笑。深夜敲开男人的房门,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尴尬? 夏安城侧身让她进门,关上门抱着她说:“是不是想我了?” “我……”佑歌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和夏安城交往以来,从来没有和钱扯上关系,就连当初夏安城拿给奶奶治病的钱,佑歌都没有接受。突然开口跟他借这么大一笔钱,她顿时口干舌燥。 “怎么吞吞吐吐?不是说有事情和我商量吗?”夏安城看着佑歌。 还没有整理好,不知道怎么开口,佑歌突然想到含玉说的美人计,于是不假思索地主动吻住了夏安城。 夏安城楞了一下,开始进入角色。彼此熟悉的身体,一吻便无法收拾。很快佑歌的外衣就离开了她的身体。就在夏安城把手伸向她内衣扣的时候,她握住了他的手,说:“借钱给我好吗?” 夏安城的手僵住了,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 佑歌穿着内衣内裤尴尬地站着,所谓的美人计失效,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深吸了一口气,说:“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说完她狼狈地开始穿衣服。 “你过来。”夏安城冷冷地开口。 佑歌穿好衣服走到夏安城面前。 “坐下。”还是冷冷清清。 她依言坐在夏安城旁边。 “程佑歌,请问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夏安城的眼睛里面闪动着怒火。 “我向你借钱,我想拿钱给嘉容的孩子去做手术。”佑歌轻轻地说。 “那你一进门为什么不说?”夏安城加大了音量,“是因为你觉得你说了,我可能会拒绝你。所以你主动吻我,主动点燃我的欲火,是因为你觉得你的身体更有发言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佑歌急急的解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 “那你后来怎么开口了?”夏安城阴沉着脸。 “我……”佑歌自己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我知道你很想帮她,我也知道你向我借钱是为了她。可是我很好奇,如果今天晚上你的隔壁房间住着的是别的男人,你是不是也会来敲门。”夏安城愤怒地盯着佑歌的眼睛,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夏安城抓着的手很痛,但是佑歌的心更痛,“我来敲门是因为房间里面住的是你,不是别人。” “那如果我一穷二白呢?如果我根本就没有钱去帮你的朋友呢?你是不是要拿着你的身体到别的男人面前去求救?”夏安城咬牙切齿地问道。 佑歌努力地控制住想要甩到夏安城脸上的手掌,紧紧地握住,握住。这个时候,愤怒已经完全占据她的大脑,为了打击夏安城,她不顾后果地冷笑着说:“是的,我一定要帮嘉容。我是孩子的干妈,哪怕拿着我的身体到别人面前去换,我也要凑够孩子的手术费。” 夏安城沉默了,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胸膛剧烈地起伏。 一会后,夏安城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好,我考虑借钱给你,你先取悦我了再说。”说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就像赌气一样,一定要分个高低,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控制停下来。 佑歌爬到夏安城身边,把唇印在他的唇上,开始笨拙的勾引…… 之后夏安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操控了主动权。没有交流,毫无温柔,只有夹杂着怒气的粗鲁…… …… 第30章 张俊楚成了明星 平静下来的夏安城看着佑歌身上的淤青,眼里乏起了不忍,伸手搂过她,“小佑,我……” “可以借钱给我了吗?”她麻木地任他搂着,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你就不能暂时不提钱吗?”夏安城又开始发怒。 “跟你借钱就是我爬上你这张床的目的,怎么能不提钱呢?”佑歌冷冷地说,“还是夏总吃完了不想买单呢?” “程佑歌……”夏安城看着她咬牙切齿。 “夏总难道要逼着我去找别人?”佑歌冷眼看着他。 夏安城深吸了一口气,“好!说,多少?”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够手术费就可以了。”佑歌说完开始穿衣服,不管尊严如何被践踏,至少完成了含玉交给她的使命。 “十万?三十万?还是五十万?”夏安城开始反击,“程小姐会不会太贵了?” 佑歌的手一僵,道:“看样子,夏总是经常接受这样的买卖,对价格了解得很清楚啊!”心开始滴血,却逼着自己露出笑容:“那夏总觉得怎样的价格才算合理呢?” “给你五十万。”夏安城冷冷地说,“住进杨柳别墅。” “成交。”佑歌很快地说,甚至没有去计较住进杨柳别墅的时间,是半年,一年,还是多少年。 第二天,佑歌告诉含玉,夏安城答应了借钱。 含玉高兴地说:“我就知道夏安城不会见死不救。毕竟你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走,我们去找小容。” 一路上含玉兴高采烈,夏安城一言不发,佑歌强颜欢笑,大家各怀心思。 嘉容惊讶地听含玉说完,她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KTV拼命讨好的男人是佑歌的男朋友。 嘉容看着佑歌张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佑歌说:“没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小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能接受。这手术费不是笔小数目,而且像李昂然这样的情况需要做几次手术。你男朋友家里就算富有,也不一定很方便拿出这么多钱。” “小容,你就别婆婆妈妈了,夏安城家里做房产的,有的是钱。”含玉说。 “可是,他一下子借这么多钱给我,如果我没有能力及时偿还,我怕小佑以后会受气。”嘉容果然心思细密,“所以我还是不能接受。” 佑歌想起昨晚夏安城的粗鲁,突然委屈得想哭,却还是用微笑压抑下来:“小容,你不用担心我。如果我们把你丢在这水深火热的地方不管,就这么回去,我们更难受。而且,夏安城说,等宝宝手术之后,你可以去学点什么专业,到时候可以去他公司工作来偿还。” “可是……”嘉容还想说什么。 “小容,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就算你不想欠人情,宝宝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已经错过最佳手术时期,你还想要他等多久?”含玉急切地说。 含玉的话,瞬间击中了嘉容的软肋。对于嘉容来说,让宝宝尽快接受手术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嘉容接受了含玉的建议,把孩子递给佑歌,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和她们一起去麦市。 佑歌接过李昂然,把他放在嘴巴里吸允的手指拿出来,李昂然看着她咧开嘴巴笑了。然后,呀呀说话,由于兔唇的原因,说话一直漏风,佑歌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佑歌抱着小小的李昂然,心,沉甸甸的。 …… 回到麦市,已经到了晚上。夏安城直接把车开进了杨柳别墅。 “梁叔,把东西放进我要庆嫂收拾好的房间。”夏安城一进门就把行李箱递给梁叔。 庆嫂领着抱着孩子的嘉容去了房间,摆放行李。 “小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杨柳别墅吗?好漂亮啊,快带我去看看你那个飘着杨柳的房间。”含玉说着拉着佑歌的手说。 佑歌带着含玉去了二楼。 “哇,我都恨不得住到这里来。”含玉站到阳台上,闭着眼睛感受微风拂面。 佑歌站在含玉身边,伏在栏杆上,心情有些沉重,却还是顺着含玉的话强笑道:“那你就住进来啊!” “得了,这又不是我男朋友的房子。嘉容现在无处安身,暂时住到这里情有可原,我也住在这里就太奇怪了。”含玉缓缓睁开眼睛。 “那如果我也住在这里呢?”已经答应了夏安城,她迟早要住进来。 “你不是说你拒绝了吗?”含玉奇怪地看着佑歌。 “我想到先到这里陪小容一段时间。”佑歌掩饰道。有些事情,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嗯,有道理,你要努力化解她的心里阴影。”含玉点头,“我就不住这里了,没事的时候过来陪你们聊聊天就好了。 这个时候,庆嫂推开门说:“少奶奶,吃饭了。”庆嫂说完转身下楼了。 少奶奶?含玉大笑。佑歌看着庆嫂的背影呆了呆,大概是夏安城告诉庆嫂她要住进来了,居然连称呼都改了。 晚饭后,佑歌和含玉嘉容带着李昂然到院子里玩耍了一会,之后三人带着李昂然躺在在嘉容的床上聊天,回想起很多有趣的事情,三个人哈哈大笑。嘉容开始融入她们的世界,佑歌很欣慰。嘉容所有不开心的过往,大家都小心翼翼不去提起。 回到学校上课,佑歌中午接到夏安城的电话,“你收拾好东西,梁叔下午会去接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佑歌苦笑,她还真的成了被富豪包养的女大学生。 离开宿舍的时候,佑歌对室友说她和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暂时不会住到宿舍了。 拖着行李走出校门,梁叔果然到转角处等她。 嘉容听说佑歌要来,牵着李昂然走出院子,走到马路上来接她。小家伙挥舞着双手,迈着踉跄的步子朝佑歌奔来。她伸出手抱住李昂然软软的小身躯,想到再过不久,这个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小家伙手术后会变得更加的漂亮,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饭后,佑歌在嘉容躺在床上逗乐李昂然,听到院子里的汽车声音,她知道夏安城回来了。过了不久,手机提示收到短信。佑歌看了一下,四个一的号码,只有两个字:“上来。” 佑歌心里突然无比的愤怒,回复:“你当是招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提示音又响了:“我很累,有事和你说,快上来。” “小佑,谁的短信?”嘉容好奇地凑过来。 佑歌没有回答,合上手机之后,伸手拍拍昂然的小屁股:“小容,你带宝宝早点休息哈。” 第31章 感恩演唱会 佑歌打开门,只见夏安城慵懒地躺在床上,英俊的脸庞透露出疲惫的神色,看到她进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递给她一个蓝色的文件包。 她不像以前一样走到他的身边,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伸手接过接过文件包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了不就知道了吗?”夏安城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说完之后,他伸出右手拧了拧眉心。 佑歌接过打开,是关于兔唇的相关资料,李昂然的手术安排建议,医生介绍等等。 夏安城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拥住她,充满歉意的口气说道:“那天晚上,看到你为了钱跑过来讨好我,我很气愤,说了很多气话,对不起。” 佑歌拿着文件包,没有挣脱他的怀抱,眼睛看着另一边, 沉默着。 “不要和我冷战了好不好?”夏安城把头轻轻地伏在她的肩上,疲惫的声音带着央求,“我会把李昂然的手术事宜安排好,我不会给你钱,我不要我们之间真的变成交易。” “那你为什么要逼迫我住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不满。 “我装饰这间房子的时候,就在幻想着你有一天住进来。你迟早要嫁给我,迟早要住进来,我只是让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夏安城顿了顿说:“我虽然有时候回家睡,但是我很喜欢杨柳别墅,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会来这里休息。如果你不住这里,而你朋友带着孩子住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 “难道我以后上课下课都要梁叔接送吗?”佑歌皱起眉头。 夏安城松手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要不我给你买辆车!” “我不要。”佑歌立马拒绝,“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小佑,不要和我说欠字。”夏安城正色说,“不要总是和我分得那么清。” “不分清,我怕你又说我太贵了。”佑歌对那天晚上的他说的话还是耿耿于怀。 “都说了是气话了,你就饶了我。”夏安城无奈地看着她,“那天晚上你主动来到我的房间,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个惊喜。可是发现你的主动其实是为了钱,我心里就特别郁闷,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其实我心里并不好受。” “我看你说嘴巴说得挺畅快的。”佑歌讽刺道。 “小佑,”夏安城说,“看在我今天为你朋友的孩子四处奔波的份上,就放过我。” “下不为例?”佑歌冷着脸说。 “下不为例!”夏安城笑了,她说出了下不为例,就证明她准备原谅他了,他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如果你下次还这样,我就……”佑歌故意做出狠毒的表情。 “你就怎样?”夏安城好奇地说 。 “我就……”佑歌话未说完手已经伸进了夏安城的腋窝…… 夏安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误会在夏安城主动道歉的情况下烟消云散,一场打闹在夏安城的求饶声中收场。 早上起来,佑歌把夏安城给她的文件包拿给嘉容,嘉容看了之后,一脸感动:“小佑,我不知道说什么来感谢你们。” “小容,别和我这么客气。好好照顾我干儿子哈,我上课去了。”佑歌说完朝嘉容挥手。 临近暑假的时候,吴敏给佑歌打来了电话。 “小佑,你暑假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暑假我可能有事回不了家。”佑歌说。李昂然的手术安排在暑假时期,为了帮助嘉容照顾李昂然,佑歌和含玉都决定暑假留在麦市不回家。 “我和你爸爸的培训中心暑假报名的学生特别多,你到学校有什么事啊?我还指望你回家帮我们给学生上课呢。”吴敏说。 “妈妈,暑假我真的有事不能回家。”佑歌不能把嘉容的事情告诉吴敏,只能这样说。 “唉,算了,不回就不回,我知道,女大不中留。”吴敏说完挂了电话,任佑歌拿着手机发呆。 李昂然的手术准备开始的时候,嘉容突然有些紧张,一直问,安全吗?李昂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佑歌能理解嘉容的心情,王景走了,她就剩下李昂然。她是靠着一口气活着,这口气就是嘉容有朝一日能够神采飞扬昂然地站在王景的面前,同时她也希望李昂然不要因为身体的残缺而卑微懦弱,要昂然挺胸做人。李昂然就是嘉容的精神支柱,如果李昂然有什么不测,嘉容一定会倒下。 佑歌和含玉一直陪着她,安慰她。 夏安城找来了国内权威兔唇手术医生,亲自到麦市为李昂然操刀。李昂然的手术很顺利,嘴唇上虽然还有伤疤,但是比原来好了很多。嘉容抱着李昂然流着眼泪一直对夏安城说着谢谢,谢谢。 然后嘉容在夏安城的安排下,报读了会计学校。嘉容上课的时候,李昂然就由庆嫂照顾。 夏安城不但把嘉容和李昂然安排得妥妥当当,还先斩后奏地帮佑歌报了驾校,佑歌竟然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驾照。夏安城继续提议给佑歌买车的事情,她再一次拒绝了。佑歌不想欠他太多,也不想出现驾驶着夏安城买给她的车子,遇到夏安梦开车的尴尬场面。 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夏安城的计划,在七月初七的晚上,传统的中国情人节,夏安城在餐厅的餐桌旁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佑歌,“送给你,节日礼物,不准再拒绝。” “你也知道,我并不是那种崇尚奢侈生活的人,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不想再欠下去。”佑歌看着这个男人,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被夏安城为她做的这一切感动着。再继续下去,佑歌怕我真的会被宠坏,她接着说:“有一句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有一天要还的。” 夏安城被佑歌的话搞得哭笑不得,“我很不乐意听到你说这个欠字。如果你真的觉得欠了,那就拿你一辈子来还。” “夏总果然精于算计,施我于恩惠,要我还一辈子。”佑歌笑着说,“我可以理解为变相的求婚吗?” “没有没有,老婆我有的是,只缺一个使唤的丫环。”夏安城促狭地看着佑歌,“你就从了!” 佑歌缓缓地走到夏安城身边,笑得阴险:“到底缺什么?”佑歌说完扬起了手指。 夏安城意识到她准备故技重施地挠他痒,说:“小佑,这里是餐厅,你该不会准备闹出大动静?大家都看着我们不好?” “那就看夏总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咯。”佑歌再次伸出手,露出痞痞的表情。 “老婆,老婆,什么都不缺,就缺老婆。”夏安城笑着举起双手。 这时候,夏安城的手机铃声响了,佑歌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坐回自己的座位。 夏安城接到电话后,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佑歌看他挂了电话,忙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安城故作轻松地笑道:“一点小事,我先去公司一趟。你到车店去取车开回家。” 佑歌点点头,感觉到夏安城的笑有些牵强,觉得事情并不像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方便继续追问。 第32章 夏安城被抓 夏安城开始变得很忙碌,不像以前一样晚上经常回到杨柳别墅。 小七只在佑歌第一次来杨柳别墅的时候见过,之后没有再出现。她有一次问夏安城,小七呢?夏安城说小七读书去了。 杨柳别墅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佑歌和嘉容,李昂然,以及梁叔,庆嫂。 有了车佑歌上课方便了很多,每次她都会把车停在离学校几百米远的停车场,然后步行去学校。含玉没课的时候佑歌会去接她到杨柳别墅过夜。节日的时候,佑歌会开车带着嘉容,含玉和李昂然到野外去玩。三个好姐妹好像又回到了高中的快乐时光。 “校园王子”选拔已经完美落幕,张俊楚凭着优秀的唱功,和冷酷英俊的外表收获了一大群粉丝,最后获得了大赛亚军。之后张俊楚成功签约国内知名公司星光传媒。据报纸称,星光传媒公司准备送张俊楚出国深造,深造之前准备到麦市音乐学院开一场感恩母校演唱会。 这在麦市音乐学院掀起了悍然大波,学校到处张贴张俊楚的海报。距离演唱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学校开始聚集张俊楚众多的歌迷粉丝,有的甚至是远道而来,特地赶到麦市来观看张俊楚出国前的最后一场演出。 佑歌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张俊楚回学校第一个约见的人。 接到张俊楚的电话她很意外,很多人在这个时候会“不再认识”以前的老朋友。 佑歌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十分钟,张俊楚已经在咖啡厅等她了。 张俊楚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墨镜,不是很熟悉的人是没有办法认出他就是麦市最近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的一个传奇人物----张俊楚。 “佑歌,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演唱会,和我一起合唱艺飞的原创歌曲《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张俊楚开门见山地说。 佑歌有些意外,笑了笑说:“怎么想到邀请我参加呢?” “共事几年,我很清楚你的实力,你是一个唱功上乘,嗓音独特的歌手。能够和你成为搭档,我一直觉得很幸运。”张俊楚说,“这次演唱会星光公司会来几位高层,我希望你能让他们留下印象,对你的前途应该是很有帮助的。” 佑歌突然有些感动,这个张俊楚因为他不能回应含玉的感情,她心里对他一直有偏见,没想到他却能这么为她着想,“我不知道自己站在这样的舞台是否合适。” “你不要担心,我都会安排好的。”张俊楚说,“你只要像我们平时做商演一样发挥就可以了。” “那,谢谢你了。”佑歌由衷地说。 “不要客气,其实我心里挺感激‘封神乐队’。我在‘封神乐队’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很感谢你和艺飞做的这首歌曲《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我能拿到亚军,这首歌立下了汗马功劳。其实大赛比到后面,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了,比的就是心理素质,和自己的单曲受欢迎的程度。《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我一演唱,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词曲都得到了大家肯定,我由衷地感谢你们。” 佑歌想张俊楚以后的人生一定会更加辉煌,因为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一定会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后来张俊楚拿出了一张演唱会的门票:“佑歌,我希望你能帮我拿给安梦。” 张俊楚看佑歌接过门票说:“我对她是一见钟情,我永远忘不了那年在新生晚会上她穿着白色公主裙弹奏的那首《梦中的婚礼》,从此,她的身影就一直刻在我的心里。她家境富裕,骄傲得就像公主,我家境普通,自卑而怯懦,那次在联谊会上我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一起跳舞,我才鼓起勇气对她告白,终于让她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然后我把演出存下来的钱,邀请她一起出去旅行,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张俊楚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 “你们两个应该交往过一段时间?我记得你们有一段时间经常在一起。”佑歌记得那时候他们两个总是一起出现在校园。 “如果我说,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你会相信吗?……她有的时候盛气凌人,我在她面前没有自信没有勇气,很多次我都想像别的男孩子牵手女朋友一样去牵她的手,可是最后我都怯懦地放弃了机会。”张俊楚低着头,佑歌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现在拿到‘校园王子’亚军,你应该有勇气有自信了?我觉得夏安梦对你还是和别的人有些不一样。”佑歌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她好像在撮合夏安梦和张俊楚,如果真的撮合好了,那么她亲爱的含玉不是要伤心了吗? “我马上要出国学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这个时候去向她表白,如果她拒绝了我,一定会影响我的学习情绪。如果她接受我,就会牵扯我的思念。所以我决定把这一切都埋在心底,一切都等我回国再说。我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和以前一样自卑而怯懦。或许只有等我真正的变得强大,我才能够不用仰视她,才能够坦然地面对她。”张俊楚看待事情比佑歌想象中要深远。 “嗯,也有道理。”佑歌赞同,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还有……含玉没有怪我?那天晚上,我情绪低落,所以才莫名其妙地……”张俊楚终于提到了她亲爱的含玉。 佑歌心里突然很难受,张俊楚果然是因为妒忌夏安梦和王伟灏的拥吻才强吻了含玉,“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只是夺走了她的初吻而已。” “含玉是一个挺好的女孩,如果我能够早点认识她,或许……”张俊楚停顿了一下低下头说,“其实我也是初吻。” “缘分这东西很奇妙,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佑歌叹了一口气。如果含玉知道那天晚上她和张俊楚付出的都是初吻,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怀念被含玉整得哭笑不得的日子。”张俊楚有感而发,“知道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出现了,我也会有些难过。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 “感情有时候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佑歌想起含玉对张俊楚的态度,“有些女孩,她故意整你,针对你,其实她是对你有好感,只是在表达她对你与众不同罢了。” “其实我也准备了含玉的票,但是我怕她还在怪我。”张俊楚说。 “如果留了就把票给我!”佑歌想,张俊楚要离开了,含玉也不会继续记恨他的强吻,她或许会需要这张门票,“我把票给她,让她自己决定去不去参加。” 张俊楚听佑歌说完后,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张票,双手拿着递给她。 临别的时候,张俊楚说:“演唱会的晚上,你没事的话,就早点去后台,有机会我介绍一些老师给你认识。” “嗯。”佑歌点点头。 第33章 夏安城的小浪漫 佑歌把票拿给含玉的时候,含玉可爱的圆脸挂着一脸犹豫。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佑歌看着含玉的犹豫,有些好笑,于是故作神秘地问道。 “那先说坏的。”含玉的表情有些云淡风轻。 “他演完这一场就会出国了,”佑歌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含玉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含玉立马接过了票,说:“那我当然不能错过人气偶像出国前最后的演唱会了,说好消息!” 佑歌笑得八卦:“他说他那天晚上是初吻。” 含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这算什么好消息?” “虽然你是被强迫的,但是初吻换初吻至少你没有吃亏?”佑歌笑了。 含玉白了佑歌一眼,“我没亏?我心里想着他,他心里想着别人,我亏大了我。” “小玉,”佑歌轻轻地抱住含玉,“缘分的事谁也没有办法控制,不要耿耿于怀了,开心一点。” 含玉推开佑歌郁闷地说:“我现在有寻死觅活吗?我王含玉哪天过得不舒坦?” 佑歌一看到含玉这个样子,忍不住乐了,这样的含玉才是她最熟悉的王含玉。 夏安梦伸手接过佑歌递来的张俊楚感恩演唱会门票,眼里瞬间闪过惊喜和激动,然后马上平静下来。其实佑歌早就知道张俊楚在夏安梦的心里有着特殊的地位,只是张俊楚不够自信。烧烤会的时候,王伟灏向夏安梦提出拥吻,夏安梦的眼睛一直看着张俊楚,或许她在等待张俊楚站出来霸道地阻止她接受王伟灏,结果张俊楚一直低着头,根本就没有收到夏安梦的信息。或许夏安梦也是见张俊楚无动于衷,才一气之下接受了王伟灏的拥吻。 当然这一切只是佑歌的猜测,估计和事实是**不离十。 临走的时候佑歌问:“你会去吗?” “嗯,我当然会去。”夏安梦轻轻地说,“他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真心地为他高兴。 “我也是,他马上就要出国了。”佑歌忍不住告诉夏安梦。 “我知道。”夏安梦低下头,手紧紧地揣着门票,“他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他一直是一个很勤奋的人。” “嗯,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佑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十天左右没有见到夏安城了。 “最近公司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他在忙着处理。”夏安梦说,“一点小事,你不用担心。” “嗯”佑歌应了一声,隐隐觉得夏安城处理的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小事,不然他不会这么久不回杨柳别墅,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打。但是他两兄妹都不愿意告诉她,她也没有必要继续追问。 张俊楚的演唱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现场的气氛很好,人气新秀,大家都非常的给面子。很多外地粉丝高举张俊楚的名字,大声喊着“张俊楚,我爱你。”很多本校的以前看过张俊楚演唱会的学生也是热情高涨,还有一些曾经对“封神乐队”嗤之以鼻的乐队同行也卖力营造气氛。生活就是就是这样,人生得意的时候,原来看你不顺眼的人也来给你捧场了。 其实张俊楚还是张俊楚,参加了一场比赛,获得了大家的肯定,拿到了不错的成绩而已,并没有变得三头六臂。 张俊楚的演唱会邀请了“封神乐队”的原班人马打造《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已经参加实习工作的曲艺飞和李瀚都回到学校和徐扬一起参加了张俊楚的演唱会。当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大家一起交流眼神,很多和音乐有关的美好的回忆突然涌现在他们脑海。佑歌很清楚这是“封神乐队”最后一次齐聚舞台,最后一次合作,想起那些一起合作参加商演的岁月,她突然激动得想哭。 张俊楚即将出国,他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和昔日的旧友合作歌曲,以后这样的场面只能活在回忆里,张俊楚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感性。曲艺飞,李瀚,徐扬的眼里也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大家在激动和难舍中出色地完成了这一首《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 在张俊楚的演唱会上,佑歌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赵杰老师。具体说应该是她让赵杰老师认识了。赵杰老师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戴着眼镜,是一位资深音乐人,佑歌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专访。 佑歌唱完《汗水是送给青春最好的礼物》下台,正准备卸妆。突然看到赵杰老师向她走来。 “小姑娘,你刚刚表现不俗。”赵杰老师说。 “谢谢。”佑歌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能得到赵杰老师的肯定。 “这是我的名片,”赵杰老师递给她一张纸片,“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偶像派的气质和实力派的唱功,我希望你能参加我们公司明年推出的‘校园公主’选拔赛。” “‘校园公主’?”佑歌满眼疑问,双手接过赵老师的名片,这件事情张俊楚并没有告诉她。 “是的,今年‘校园王子’选拔赛各界反响都很好,所以明年我们会继续推出‘校园公主’大赛’。”赵杰老师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嗯,好的。”佑歌突然兴奋起来,她去参加“校园公主”选拔赛,是不是离爸爸妈妈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记得一定要参加。”赵杰老师笑了笑,“我们需要你这样的选手。” “嗯,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参加的。”佑歌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你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原创的音乐,我们大赛很注重这一个环节。一个好的歌手,不但要拥有优秀的唱功,还要拥有很好的音乐素养,一定要有自己的作品。这样你才能更加独特,更加有魅力。”赵老师开始指点佑歌。 佑歌郑重地点点头。 于是这一天晚上,佑歌没有回杨柳别墅,而是呆在学校的琴行。就着舞台上“封神乐队”原班人马的最后一次合作带给她的感动,开始写词 。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经过反复的修改。佑歌拥有了人生的第一个自己作词作曲的作品《梦想绽放》。 佑歌拿着刚刚完成的《梦想绽放》到的排练室找到徐扬。徐扬拿着那张有很多涂改痕迹的纸愕然地看着她。佑歌只好耐心地跟他讲解,并提出这首歌曲对鼓声的要求。然后徐扬打鼓,佑歌则用他乐队的电子琴弹唱了这首《梦想绽放》。 徐扬放下鼓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程佑歌,你这首歌一定会红。” 佑歌欣慰地笑了,连日来的疲劳一扫而光。 第34章 资深的吉米老师 忙碌了几天,佑歌拿着已经整理好的《梦想绽放》的简谱和歌词,准备去打印社打印,却接到了夏安梦约她见面的电话。这个时候,佑歌已经近二十天没有见到夏安城了。 佑歌站在校门口,焦急地等待夏安梦。夏安梦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让她心里忐忑不安。 一会,夏安梦白色的小轿车出现在校门口,佑歌一坐上副驾驶,夏安梦就一脸的焦急地说:“佑歌,你最近看了新闻吗?” 佑歌茫然地摇摇头,“没有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安梦叹了一口气,“佑歌,我哥哥出事了。” 佑歌手一抖,手上的《梦想绽放》曲谱纷纷散落在车底,脸上挂着深深的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夏安城出车祸了?在她的心里,夏安城是无所不能的,要是出事的话,那么只有可能是车祸了。 “是我哥哥经手的芗城项目出事了。”佑歌第一次看到夏安梦六神无主的表情。 原来夏安城负责的芗城项目出了人命,当时调查得出的结果是意外事故。现在有人匿名举报,称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于是芗城公安局带走了夏安城协助调查,已经半个月了。 在夏安梦详细的叙述中,佑歌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安城经手的芗城的地皮项目,遇到了一家非常难缠的钉子户。钉子户的房子处于一个极度黄金地段,多家开发商想到拿下这块有巨大升值空间的地皮,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钉子户家里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孙子,据说老人的儿子媳妇因车祸离世之后老人带着孙子过日子,这两个老人无论开发商给出多高的价格,始终以有一个大孙子在国外,暂时和家里失去了联系,搬家后孙子回国找不到他们为由,不肯接受任何条件,坚决不肯搬家。后来,夏安城去了芗城协商了很久,也不知道夏安城开出了什么条件,两个老人终于答应搬走。就在这家人搬走的第二天,夏安城指挥工程队开始拆迁。房屋倒下之后,在清理残砖烂铁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两个老人的尸体。两个老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房子里,倒下来的墙壁压在两个老人的身上,两个老人被压成了肉饼,当场身亡。而两个老人的孙子,竟然不知所踪。 报警之后,警察到现场勘察,最后以老人回家收拾东西,不幸被拆迁队拆下的墙壁压死结案。因为之前签署了协议,老人明明知道第二天要拆迁,在没有和拆迁队沟通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拆迁区,属于重大过错。而拆迁队没有彻底清场,也有过错,负责老人的丧葬事宜,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夏安城也回到了麦市。 可是前不久,有一封匿名信寄到芗城公安局报案,说是项目负责人与钉子户沟通失败后,强迫老人签署协议,然后怕东窗事发,把老人放到拆迁房子里用房子压死,以绝后患。并称老人的孙子失踪和项目负责人也脱不了干系。 佑歌浑身冰冷,就在她参加张俊楚的演唱会的时候,就在她埋头创作的时候,夏安城已经被警方带去了芗城。然而,毕竟是夏家的项目出了人命,夏安城和整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呢?夏安城当初说他特意早点结束芗城的工作,就是为了要早点回麦市和她“团聚”,那么是不是夏安城为了早点回来,所以…… 佑歌狠狠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夏安城不会是这样的人,一定不会的!!!一定是误会。 夏安梦说夏安城本来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最近报纸上也开始报道这件事情,夏安城不希望佑歌看到报纸误会他,所以让律师带出了一句话给佑歌:一定要相信他,他很快就可以回来。 而她,最近几天一直在忙着写歌,和整理《梦想绽放》,根本就没有看报纸,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佑歌,你一定要相信我哥哥,他这个人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夏安梦嘴巴说着安慰佑歌的话,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她说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曲谱递给佑歌。 佑歌想起骄傲的,养尊处优的夏安城此刻正关在看守所里面,或许将受到逼问和拷打,她的眼里缓缓飘上了薄雾,否定自己不好的猜测之后,她坚定地点头:“我相信他,我等他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一直到佑歌寒假离校,夏安城都没有回来。 她除了担忧,还有思念,彻骨的思念。 他英俊的脸庞,,他害怕她挠痒举手投降的可爱模样,还有他促狭的微笑,还有他生气暴怒的样子,都在记忆中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不止一次地打电话给夏安梦,要求去芗城看望夏安城,可是夏安梦说,现在除了律师,谁都见不到夏安城。 原来在佑歌眼中无所不能的夏安城,家大业大,拥有庞大关系网的夏家 ,也并不是有能力摆平所有的事。 就在一天天的担忧和煎熬中,寒假来临了。佑歌心灰意冷地告别嘉容母子,和含玉回到玉盘过年。 唯一值得欣喜的是程翔文和吴敏的培训班获得家长一致好评,人员一直爆满。这一年收入很不错,吴敏竟然在过年之前买了一辆小车。因为培训班在程翔文执教的学校,而吴敏执教的学校离程翔文的学校路程有些远,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吴敏觉得等公交车很麻烦,每天跑来跑去也很费时间,于是抽时间考了驾照,并在过年前买了车子。 佑歌回家的时候,吴敏才刚刚拿到驾照,新车也才提回家不久,刚刚办理好上户等事宜。吴敏眉开眼笑地向她讲述她在考驾照期间的奇闻趣事,兴奋地开车带着一家人去兜风。兜风回来又拖着佑歌还要教她开车。吴敏完全沉浸在有车族的幸福里,压根儿就不知道佑歌已经拿到了驾照。 佑歌在家里她强颜欢笑,不管爸爸妈妈有什么要求,她都强打精神,尽力配合。晚上回到卧室,因为担忧和思念,整夜失眠,人也迅速瘦下来。 含玉到佑歌家,看到她消瘦的样子愤怒地说:“程佑歌,你再这样下去,夏安城没事,你先挂了。你就等着让夏安城回来给你收尸。” 第35章 校园公主大赛 大年初一的深夜,佑歌没有睡意,趴在卧室的书桌上写日记。 只从得知夏安城被芗城警方带走后,她开始失眠,失眠了经常半夜爬起来写日记。日记是以给夏安城写信的形式进行,她经常写着写着就开始流泪,泪水打湿了日记本,也浸透了她的想念。 突然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佑歌动都没有动,连看短信的兴致都没有,泪眼婆娑地继续写日记。 发信息的人有些执着,过了一会,短信提示音又响了一下。她才拿起手机。 看了短信,佑歌瞬间狂喜,轻轻地出了家门,一口气跑到楼下。 短信竟然是四个一的号码发来的,这段时间她拨打过无数次这个号码,提示永远都是关机,而今天晚上,大年初一的晚上,这个号码居然给她发了两个短信。 第一条:“如果你下楼的速度够快的话,我保证你能在三分钟之内见到我。” 第二条:“你是乌龟还是蜗牛啊?都二十分钟了还不下来,我站在操场上都快结冰了。” 佑歌一下楼就往操场跑,然后她就看见了夏安城。 夏安城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操场中央,旁边排着两排烟花。佑歌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生怕又是一场梦。 夏安城看见佑歌笑了笑,俯身打燃了火机,她朝着夏安城的方向飞奔而去,烟花在两旁绚丽地开放…… 夏安城抱住佑歌转了两圈,然后不发一言地吻住她,久久没有放开…… 大概是燃放烟花的声音,惊动了大家,佑歌隐约看见附近的楼栋有几家亮了灯,有人打开了窗户。然而这个时候,美丽的烟花已经完美落幕,操场继续陷入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漆黑的操场上,有一对饱受相思煎熬的情侣,紧紧拥抱在一起,用心跳诉说彼此的思念…… 夏安城紧紧地搂着佑歌,一言不发,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一晚上佑歌没有再回家,她和夏安城在车牌号为X1111的车里开着暖气相度过了一夜。 夏安城没有说他为什么离开,佑歌也没有追问他是怎么回来的。他只是摸着她的脸,心疼地说,小佑你瘦了。 佑歌摸着夏安城的脸,心里默默地说,其实你比我瘦得更多。 后来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这是佑歌这段时间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夏安城摇醒她,“小佑,下来陪我去买东西。” 佑歌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车子已经不在学校门口,而是开到了超市门口。 “买什么东西?”佑歌睡眼朦胧。 “今天是初二,是传统的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的日子,我当然要买东西去给我的岳父岳母拜年啊。我昨天晚上特地赶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爸爸妈妈拜年的。”夏安城笑道,“我看电视里女主角都爱男主角给她放烟花,我昨天为了给你惊喜,把车子都塞满了烟花,所以礼品就放不下了。” “什么惊喜啊,”佑歌取笑他,“炸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还掉了我一头的烟花残骸。” “不知好歹的女人,快给我下来。”夏安城牵着佑歌手,假装生气地把她拉下来。 …… 从超市出来,两人手上提满了东西。 当两人提着东西,敲开佑歌家的门的时候,吴敏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连夏安城说:“阿姨新年好!”她都忘了回应。 “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吴敏问佑歌,“你不是还在睡觉吗?” 佑歌不敢告诉吴敏,她和夏安城到外面过夜,只好指着夏安城心虚地说,“我很早就起来了,他……他说要来拜年,要我陪他去买东西。” 吴敏这才顺着佑歌的手指看到含笑的夏安城,这个时候才想起要回应夏安城,“小夏,新年好啊!快进来,外面冷。” 含玉得知夏安城平安回来了,而且来了麦市,在电话里兴奋得哇哇直叫,强烈地要求夏安城到她家里去做客,她亲自下厨为夏安城接风。 上车之后,夏安城转头看着佑歌,眼里充满了疑惑,“含玉的厨艺很精湛吗?我看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像个会做菜的。” 佑歌回想起含玉的厨艺,笑得莫测高深,“精湛不精湛,我现在不太好评价,待会你尝了之后就知道了。” 夏安城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没底,“要不让她到你家里来吃晚饭怎么样?我们还是别去了?” 佑歌看着他的纠结的表情,好像含玉不是请他吃饭,而是请他去吃毒药,“为了给你接风,小玉取消了去外婆家拜年的行程,你要是不去了,她会气得顾不上是不是过年,一定会拿着她独创的祝福语问候你。” 夏安城听了冷汗直流,伸手松了松领带。刚刚结束一段不好的行程,他可不想被含玉问候到重蹈覆辙。 含玉看到夏安城的时候,表情万分惊喜,佑歌怀疑要不是碍于她在现场,估计含玉会扑过来抱住夏安城。 含玉嚷着要亲自下厨好好招待稀客,可是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 夏安城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头,“我说含玉,你是第几次下厨啊?” 含玉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揉搓,不解地问,“怎么了呢?” “没什么,你的菜做得太有创意了,我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美味。”夏安城皱着眉头笑道,“你看看,胡萝卜炒白菜,果然是奇才啊!” “不是你说在小佑家吃得太油腻了,要我多做小菜吗?”含玉说,“反正都是小菜,拼起来做有什么关系?” 夏安城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佑歌为什么欲言又止,而且笑得莫测高深了,“拼起来做关系是不大,关键是你不能一起下锅。白菜炒糊了,胡萝卜还是生的。” 含玉恍然大悟,“哦,那你们把白菜吃完,我把胡萝卜再拿去炒一下,你们再吃的话就是熟的了。”她还想着亡羊补牢。 夏安城被含玉彻底打败了,无语地转头看着佑歌,佑歌站在旁边笑得面部神经都快抽筋了…… 第36章 芗城恩怨 从含玉家回来,夏安城在佑歌家呆了三天,准备大年初五回麦市。 趁着程翔文和吴敏不在,夏安城伸手轻轻地拥住佑歌的腰,“小佑,你今天和我一起回麦市去。” “我还没有开学,去那么早干嘛?”佑歌不明所以。 “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夏安城火辣的眼神看着佑歌,轻轻地说:“我饿了……” 佑歌一下子明白了夏安城所说的“饿”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开始发烫,说:“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听不明白干嘛脸红?”夏安城促狭地笑了,伸手捏了捏她乏红的脸颊。 佑歌心跳加速,脸发烫却继续装傻,“饿了回家让庆嫂做给你吃。” “我要吃的东西庆嫂怎么做得出来?”夏安城的手一用力,她就到了他怀里,“小佑,跟我回去,好吗? “没有开学,我怎么和我爸爸妈妈说?” “这样,我去说,如果你爸爸妈妈同意了,你就跟我回去?” “好啊!”佑歌很好奇夏安城用什么作借口带她回麦市。 佑歌特地回避下楼买东西,把家里让给夏安城和程翔文吴敏沟通。 神奇的是,等佑歌买好东西上来,吴敏已经把她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佑歌看着吴敏这个动作麻利的中年妇女,纳闷夏安城给她施了什么魔法。 “小佑啊,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呢?你这次一定要加油啊!”吴敏的话让佑歌一头雾水。 “是啊,小夏都告诉我们了,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你从小参加比赛都是拿第一,这一次也一定不会让我和你妈妈失望的。”程翔文笑眯眯地说。 吴敏看着程翔文,“我们家小佑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佑歌云里雾里找不到方向。 夏安城看着她神气地挑眉,“小佑,我们就快点走,吉米老师没有很多时间等我们的。” 吴敏把行李递到她的手上,说:“去,快去!” 程翔文拿着一沓钱递给她,“花完了打电话啊!” 一直到夏安城发动车子,佑歌还没有搞清楚夏安城到底对她爸爸妈妈说了什么。 “现在能解释一下了吗?”佑歌看着一脸笑意的夏安城。 “你不是说今年要参加‘校园公主’大赛吗?”夏安城问道。 “是啊,然后呢?”佑歌问,这个她确实告诉过他。 “我就和你爸爸妈妈说了你要参加啊。” “再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了我爸爸的朋友资深音乐人吉米老师刚刚回国,现在在我家啊。” “吉米老师?”她更加好奇了。 “我只是告诉你爸爸妈妈吉米老师的几个已经成名的学生的名字。” “吉米老师成名的学生?和我有什么关系?”佑歌不知道夏安城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你爸爸妈妈就要我引荐你成为吉米老师的学生。”夏安城笑了笑,“然后我说吉米老师马上要离开麦市了。你爸爸妈妈就要我马上带你回麦市。就这么简单。” 佑歌看着一脸得意的夏安城说:“你真奸诈!” 夏安城看着佑歌说:“你真以为我全部都是骗你爸爸妈妈吗?” “难道还真有个吉米老师。”佑歌反问。 “这个不骗你,还真有一个吉米老师。”夏安城大笑。 “难道他真的是你爸爸的朋友?”佑歌问道。 “他虽然不是我爸爸的朋友。”夏安城顿了顿笑道:“但是他是我的朋友。” 佑歌无语地看着夏安城,车子朝麦市方向驶去…… 回到麦市,夏安城直接把车开进了杨柳别墅。 李昂然听到车子声音,跑出来迎接佑歌和夏安城,口里喊着:“干妈,干妈。”李昂然手术之后说话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一点点漏风,但是基本的沟通没有一点问题。小家伙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 佑歌下车抱起李昂然,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过分,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亲热。”夏安城故意板着脸。 “李昂然,叫他小气鬼。”佑歌唆使李昂然。 “小气鬼。”李昂然果然好听话。 “李昂然,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嘉容紧张地跑了过来。 佑歌笑了笑,“小容,不要这么紧张,只是开玩笑。” “小佑,你可以开玩笑,但是李昂然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夏先生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李昂然以后不能这样叫,听到了没有?”嘉容严厉地看着李昂然,李昂然被嘉容严肃的表情吓坏了,直接躲到佑歌的怀里。 “没关系的。”夏安城说完看着李昂然说,“李昂然叫我什么?” 李昂然被嘉容一吓,不敢说话了。 “你刚刚叫她什么?”夏安城指着佑歌说。 “干妈。”李昂然怯怯地开口。 “那叫我就叫干爸,听到了吗?”夏安城摸着小家伙的头说。 “知道了,干爸。”李昂然奶声奶气地喊。 大家都笑了,佑歌看着嘉容,觉得嘉容对李昂然太过严厉了。 “小佑,待会记得帮我拿个红包给李昂然啊!”夏安城还记得小表弟向他讨红包的事情,知道做了姐夫要拿红包,知道做了干爸也要拿红包。 佑歌点点头,真心的感谢他的细心。 回麦市的第四天,佑歌在餐厅见到了夏安城嘴里的吉米老师。吉米老师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头金黄的头发,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很花俏的衣服。 一见面就和夏安城来了一个热情的碰拳,加拥抱,看样子关系很不一般。 “这位就是你女朋友?你小子运气不错嘛!”吉米老师笑道。来的时候夏安城牵着佑歌的手,一看就知道是情侣关系。 “不敢跟你比,一年换一个。”夏安城呵呵笑道。 “唉,换来换去发现都不如初恋好啊!”吉米老师笑道,“你小子可不要学我。” “我哪敢啊,某人可是掌握了修理我的绝招啊。”夏安城一边说一边看着佑歌挑眉。 “哦?还有人能修理我们的安少?”吉米老师看着佑歌,“可是看样子不像个泼辣的主。” 佑歌的脸顿时微微发烫,“吉米老师好!”佑歌知道夏安城说的是挠痒,可是他故意说得让人家浮想联翩。 吉米老师含笑点点头。 第37章 再遇吴羽墨 “吉米!”夏安梦打开餐厅包厢的门,直接跑过来抱住了吉米老师。 “小丫头长这么高了。”吉米老师揉揉夏安梦的头发,“越来越漂亮了啊。” “哪有啊,还是吉米好像天生童姥一样,越来越年轻了。”夏安梦笑道,“你看你五十多岁,看上去和我哥哥年纪差不多。” “小梦你这话是在说吉米老师年轻还是在说哥哥显老啊?”夏安城表情郁闷。 “我肯定是说吉米老师年轻啊,我哥哥英俊潇洒,英明神武,英姿焕发,英姿飒爽,一直是妹妹的偶像啊!”夏安梦笑脸如花。 吉米老师哈哈大笑:“小丫头不但长得越来越漂亮,连嘴巴都越来越甜了。” “还不是吉米老师教得好。”夏安梦笑道。 “好啦,好啦!看你这么用心地把这么多优美的成语形容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们先点菜。”夏安城笑道,“待会上个甜品,让小梦说话更甜一些。” 大家都笑了。 菜还没有上来,佑歌从他们聊天中得知,原来夏安城听佑歌说要参加今年的“校园公主”,刚好得知吉米老师春节回国探亲,于是特地安排吉米老师来指导佑歌几节课。 夏安梦突然说,“哥,我也要和佑歌一起上课,我也准备参加今年的‘校园公主’。” “哟,小梦也要参加啊?”吉米老师笑了,“可以啊,一起上课就是了。” “小梦,原来怎么没有听你说要参加?”夏安城意外地看着夏安梦问道。 “我想着吉米老师来了,机会难得肯定要他指点一下。指点之后呢,我肯定想知道效果怎么样,最好的测验方式就是去参加比赛,成绩好坏直接关系到吉米老师的水平高低。”夏安梦笑道。 “这丫头,不但要上课,还把成绩好坏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挺会算计我嘛。”吉米老师嘴里说着算计,脸上却一脸笑意,一点都没有被算计的委屈。 佑歌知道夏安梦是因为张俊楚才会想参加“校园公主”选拔,于是说:“安城,小梦想参加更好,我也有个伴。” “你就不怕多个强劲的对手吗?”夏安城笑着问佑歌,“如果你们两个都参加,我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好。” 佑歌愣住了,不知道夏安城所谓的帮是什么意思。到后来她才知道是夏安城准备在她参赛后的紧要环节,拿出他身边的资源为佑歌所用志在助她当选冠军。可是后来佑歌因为变故离开参赛舞台,夏安城为她准备的种种资源,全部给夏安梦用上了,而夏安梦不负众望拿到了冠军。 “这个简单,那你就谁都别帮,让她们两个各凭本事。”吉米老师说。 夏安城看佑歌和夏安梦两个点了点头,沉吟的一下说:“好,那我现在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说,你们两个自己加油,我谁都不帮。”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饭后,一行人去了夏安城家里。吉米老师选择在夏安梦的琴房教学。夏安城想留在琴房观摩一下,却被吉米老师严肃地赶了出去。吉米老师在餐桌上谈笑风生,平易近人,到了课堂上,则与学生保持距离,异常严肃。 首先夏安梦唱了一首歌,吉米老师指出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气息不足,比赛马上举行,要她加紧练习气息,加强锻炼。 佑歌唱了一首歌之后,吉米老师问:“你以前是不是唱民歌?” 佑歌点点头,“我的声乐是我爸爸教的,他是唱民歌的。” “嗯,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民歌的很少,你如果要参加这个比赛,还是要唱通俗流行歌曲,才能引起大家的共鸣,让更多的观众喜欢你,为你投票。你目前气息没有问题,但是你在原有的基础上需要结合一些西方的流行音乐里面的唱法,融合一些时尚的元素,就很好了。”吉米老师说。 …… 吉米老师给佑歌和夏安梦整整上了四天课,四天时间,佑歌受益良多。 吉米老师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佑歌把《梦想绽放》拿到他的面前。吉米老师用钢琴走了一遍旋律,赞道:“旋律和歌词都很不错,据说你们参加的比赛是一个比较注重原创作品的比赛,到时候你能拿出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成为这次比赛的一匹黑马。”吉米老师说完转头看着夏安梦说:“小梦,你可要加油哦!” 夏安梦点点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后来吉米老师帮佑歌改动了两个小节,旋律更为流畅。 吉米老师走后,佑歌回到了杨柳别墅,每天按照吉米老师的指导练习融入了时尚元素的唱法,夏安梦则每天早上坚持跑步增强气息。 佑歌为了实现爸爸妈妈的梦想,夏安梦为了张俊楚,两个人都想努力做到最好。 时间过得很快,“校园歌手”已经正式启动,并且在麦市设立了一个分赛区。 佑歌报名之前,给含玉打了一个电话,含玉说:“夏安梦参加比赛明显是为了张俊楚,想和张俊楚进入同一家公司,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更何况我也没有你们那个实力。” 佑歌和夏安梦报名后参加海选,直接晋级进入下一轮。 一轮一轮晋级下来,佑歌和夏安梦都在公布名单之内。 夏安城直呼郁闷,说他只能光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女朋友在赛场上拼搏,却因为有言在先,不能帮助其中的任何一位。 佑歌和夏安梦一路过关斩将,顺利进入麦市赛区十强。 那天晚上,为了庆祝佑歌和夏安梦的进入十强,夏安城请客,夏安城和夏安梦的朋友,都请到了酒店,连含玉和嘉容都来了。因为节目影响力的增大,麦市的人民都在关心“校园公主”的赛事,随着电视曝光增多,佑歌和夏安梦走在街上经常被人认出来,晚上酒店服务员在端菜的时候,突然惊叫一声:“哇,这不是程佑歌和夏安梦吗?” 夏安城打趣道:“你眼神挺厉害的啊!她们两个你比较喜欢谁?” “我两个都很喜欢啊!”这个服务员妹子很机灵,当着两个人的面,说喜欢谁,都会得罪另一个。 “如果你手上有一张票,你会投给谁?”夏安城不打算放过她。 服务员想了想,又看了看佑歌和夏安梦说:“我把票撕开,一人一半。”说完转身就走,害怕夏安城再给她出个左右为难的题目。 全场的人看着服务员的背影哈哈大笑…… 第38章 庆功宴 晚饭后王伟灏依然主动揽下了送夏安梦回家的差事。 夏安城心情太好,喝了不少酒,回程换佑歌开车当司机。 含玉第二天上午有课,佑歌先把她送回学校之后,载着夏安城和嘉容回杨柳别墅。 学会开车之后,对马路和车辆变得敏感起来,含玉下车之后,佑歌就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一直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的车子。 进入盘山公路,车子还是一直尾随,佑歌推了推夏安城,“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嘉容听到佑歌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说:“这里路这么窄,人家不能超车,跟着我们也是正常?” 夏安城脸色严峻地说:“一点都不正常,这条路是我私人花钱修的,只通往杨柳别墅。” 佑歌想了想,问夏安城:“会不会是你的朋友?” 夏安城摇头道:“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朋友没有几个,如果他们要过来一定会事先打电话,或者看见我的车子鸣笛示意。” 听到这里,佑歌和嘉容顿时紧张起来。 夏安城安慰说:“你别太紧张,小心开车。马上到杨柳别墅了,他怕我们发现,不会一直跟进来的。我明天去查一下。” “会不会是芗城的事?”佑歌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安城看了她一眼,“你全部都知道了?” 佑歌点头不语。 晚上躺在床上,佑歌神色担忧,“芗城的事情你确定都处理好了?” “是谁告诉你的?”夏安城问道,“是小梦?” 佑歌点点头,“难道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太担心。”夏安城摸着佑歌的头发,“但是我没有后悔。” 佑歌看着他,后悔?什么后悔? 夏安城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笑了笑,“当我看到那个吴羽墨的时候,我就估计他会公报私仇,当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我就知道事情棘手了。” “吴羽墨?”佑歌都快忘记这个人了,“他怎么了?” 夏安城吃惊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小梦都告诉你了吗?” 她点头,“安梦是告诉我一些事情,但是没有提到吴羽墨啊。” 夏安城神色恢复淡然,“其实也没有什么?”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佑歌急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吴羽墨怎么了?” “我这算是不打自招吗?”夏安城无奈地笑了笑,“就是芗城的那件事情,本来和我就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证明我和两个老人的死确实没有关系就可以了,可是刚好遇上案件负责人是吴羽墨的亲舅舅,吴羽墨本人是麦市的记者,得知芗城有案件和麦市夏氏房产有关系,吴羽墨便过去采访,准备对这个案件进行了报道,结果他一过去看到居然是我这个曾经羞辱过他的情敌,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自然不会让我好过了。所以我家里花钱都没有把我弄出来,硬是给我加了一个说法,把我关到快过年了才让我回来。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得罪吴羽墨,我也不会到里面呆那么久。” 佑歌目瞪口呆,夏安梦并没有告诉她这些,她并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些曲折过程。 “这个吴羽墨也太小人了,我那天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难堪,他竟然这么对付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夏安城眼里透着寒意。 “安城,那天确实是我们太过分了,就算了。”佑歌没有想到夏安城在芗城遇到的麻烦竟然和吴羽墨有关系,而他们两个却是为了她而结下梁子。她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不行,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夏安城说,“好歹我也要报复一下,让他知道我夏安城不是好惹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佑歌紧张地问,“你准备怎样报复?” “这样,小佑,哪天你陪我去他办公室,当面亲热给他看,气死他。”夏安城笑着说,“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佑歌憋不住也笑了,“你是不是怀疑今天跟踪我们的是吴羽墨?” “几乎可以肯定是他,除了他根本就没有人会跟踪我。而且记者最喜欢玩跟踪了,不然大家怎么叫他们狗仔队呢?” “他跟踪我们干嘛?” “不知道,或许他想了解我的私生活,然后添油加醋地曝光。”夏安城笑了笑,“比如今天晚上,他可以把他看到的一切写成‘夏氏房产未来继承人夏安城私生活凌乱,深夜携两位美女回别墅享乐’。” 佑歌吃惊地看着夏安城,还没有说话,夏安城继续说:“他们甚至有可能把李昂然写成是我的私生子。” 佑歌忍不住轻轻地抱住夏安城:“如果真的这么报道,那你的麻烦不是都是我带来的吗?要不要我带嘉容他们另外找一个地方住?” “没事,不用。说实话我心里挺感激他们的,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愿意搬进杨柳别墅啊!”夏安城脸上坏坏的笑,“你不搬进来的话,大灰狼晚上饿了吃什么啊?” 马上就要进入“校园公主”麦市赛区决赛了,程翔文和吴敏从玉盘赶到麦市现场观看决赛,夏安城提前预定了赛场就近的酒店。这个时候节目组的各位高层开始来到麦市,佑歌看到报道赵杰老师作为决赛增设的现场评委老师,也来到了麦市。她手里有赵杰老师的电话,她却没有在比赛之前打给他,只是避免和他套近乎的嫌疑。 夏安城斜着眼睛看着佑歌,伸手拧了拧她的脸颊,“手里握着资源却不利用,没有见过比你更笨的人了。” “你真的希望我去找赵杰老师?你敢保证他不会对我的行为反感?你敢说这样对安梦公平?”佑歌向夏安城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你不利用资源,并不代表别人不利用。如果别人利用了,你不行动,对你又有什么公平而言?”夏安城说,“社会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没有你想得那么纯粹。” “我虽然很想拿冠军,但是我并不想用手段去拿。”佑歌说。 “说实话,我不太希望你拿冠军。”夏安城突然说。 她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 “如果你拿了冠军,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忙碌,或许你会到别的城市去,甚至出国。”夏安城说,“我却希望你毕业后嫁给我做夏太太,给我生孩子。” 佑歌笑道,“谁说过要给你生孩子?” “你不给我生孩子给谁生?”夏安城说完紧紧地抱住她,“我知道你的才华,我不想束缚你。但是我又担心你像风筝一样越飞越高,我怕我有一天没有能力再抓住联系你的这根线。我害怕有一天会和你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然后两个人越走越远。” 佑歌用力地回抱夏安城,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不知道他心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夏安城把她捧到一个高高的地方。她和他的感情,一直都是他在为她付出,她从来甚至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 第39章 失踪的佛缘观音 这次比赛麦市赛区会录取前六名参加全国总决赛,就是说,佑歌和夏安梦只要排在前六名,就可以参加“校园公主”总决赛。吉米老师也一直在关注赛事,他看了相关视频之后打电话给佑歌:“佑歌,你的原创歌曲在麦市赛区,暂时不要拿出来,我看了你们十位选手的实力,你的实力靠前,你要把最厉害的武器,留到最强劲的敌人面前显露。我看好你!” 吉米老师对佑歌的肯定,更加增添了她的自信。 麦市赛区的决赛结束,佑歌夺得了冠军,夏安梦排名第四,和她一起进入总决赛。 换完服装佑歌意外地接到了赵杰老师的电话,两人电话里约好在后台见面。 两人一见面赵杰老师就向佑歌伸出右手。“程佑歌,恭喜你!”他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和佑歌分享夺冠的喜悦。身上还是穿着刚刚当评委的西装,连衣服上贴的“评委”二字都没有来得及揭下来。 “谢谢老师。”佑歌赶忙微笑着握住赵杰的手。 “看样子我的名片是白给你了,你明明知道我来了麦市,你竟然电话都不打一个。”赵杰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抱怨,脸上却带着笑意,“要不是我从选手资料上找到你的号码,还真的没有办法联系你。” “赵老师 ,其实我知道您到现场做评委,我很想给您打电话。可是我不想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和您有任何的接触,我觉得那样对其他选手不公平。”佑歌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哈哈……”赵杰爽朗地笑了,“打个电话有什么关系,就算你差人给我送礼,也无法改变比赛的结果,只会让我看轻你而已。星光传媒安排我来做现场增设评委,就是因为我为人正派。我来麦市与其说是现场评委,还不如说是现场监督。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录取的六位选手绝对是麦市赛区最优秀的。” “呵呵,我看过赵老师的专访,媒体对您的评价是高风亮节。”佑歌笑着恭维。 “高风亮节我可不敢当,我对你这个不爱攀龙附凤的年轻人还是蛮欣赏的。”赵老师赞许地看着佑歌,“我曾经遇到一些年轻人,千方百计得到我的号码,或者要给我送礼,或者对我许下各种承诺,只要我帮忙,他们以后就怎么怎么的,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拿起电话就挂了。” 佑歌突然想起夏安城和程翔文吴敏以及含玉嘉容还在等她吃东西,于是说:“赵老师,几个朋友准备一起聚一下,您要不出去一起吃宵夜?” “不了,”赵老师说,“虽然我很想和你这个年轻人做朋友,但是我也不希望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因此怀疑你的实力和成绩。你去忙,以后有的是机会。” 佑歌点点头,和赵杰老师挥手道别。 佑歌走出后台,竟然在过道里遇到了吴羽墨。 吴羽墨手上拿着相机,皮肤还是很黑,佑歌想起这个男人在芗城利用舅舅的关系为难夏安城的小人行径,并不想和他说话,打算和他擦身而过。 “程佑歌,祝贺你!”吴羽墨伸出手,微笑着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 佑歌天生见不得别人尴尬,只好伸出手,“谢谢。”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后来听到你唱歌,觉得你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孩。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拿下了‘校园公主’麦市赛区的冠军。”吴羽墨的表情看上去比佑歌还激动,好像是他得了冠军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佑歌淡淡地笑了笑,“我从小就学习唱歌跳舞,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只是因为比一般人起步早一些而已。” “你太谦虚了,上次见到你没有机会作自我介绍。我是麦市电视台记者吴羽墨,希望有机会能为你做个专访。”吴羽墨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佑歌。 她礼貌性地接过吴羽墨的名片,“专访就不用了,我这个人不太爱出风头。” 吴羽墨笑了,“不爱出风头却拿了‘校园公主’麦市赛区的冠军,你这话要是让其他选手听见了,还不气得吐血?” 佑歌勉强笑了笑,“我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对于我来说,舞台是舞台,我既然参与了,就要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生活是生活,生活中,我其实只是想过得简简单单。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好一个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吴羽墨赞道,“你总是让我意外,也让我惊喜。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孩少之又少,真的比外星人还稀罕。” “你过奖了。”她不亢不卑地说。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能接受我的采访,这也是电视台下达给我的任务,希望你抽空配合你一下。”吴羽墨的态度很诚恳。 佑歌还来不及回答,只听见一个男人大声说:“不好意思,她没有时间。” 佑歌和吴羽墨同时转头,看见夏安城大步向他们走来。 “吴大记者,我们又见面了。”夏安城脸上保持者微笑,话却说得咬牙切齿。 “夏总经理看上去意气风发啊!”吴羽墨笑着用场面话回应。 “托吴记者的福,夏某的霉运去年全部倒完,今年的好运当头,而且红鸾星动,马上就要和我最爱的女人订婚了。”夏安城说完用手搂过佑歌的腰,用力抱着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吴羽墨笑容一敛,表情变得黯然,眯了一下眼睛,强笑道:“那恭喜夏总经理了。”说完收起笑意,转身准备离开。 “吴大记者,做人还是光明正大好一些,不要老是做一些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是吗?”夏安城朝着吴羽墨的背影说。 吴羽墨停下脚步,转身顿了顿说:“吴某不太清楚夏总经理的意思。” “没事,我只是随便说说。”夏安城笑了笑,“我们准备去庆祝一下,吴记者要不要一起来?” “夏总不要客气,吴某还有事情要忙,失陪了。”吴羽墨说完,转身离去。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全程都是笑意盈盈,可是佑歌却看见了刀光剑影,砍来杀去。而这一切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她不禁苦笑。 “你笑什么?”夏安城看着佑歌。 “你一定要这样高调地打击别人吗?”佑歌语气带着谴责,“这样你们的矛盾只能是越来越深。” “你觉得我会怕他吗?”夏安城看着佑歌,眼冒寒星。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作为麦市的知名人物,主动去得罪一个记者,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好?”佑歌发现夏安城骨子里还是带着公子哥的狂傲。 “我承认,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情绪有些失控,做法有些过分。但是他在芗城那么对我,说明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人。对于这样的小人,我不屑和他交朋友。”夏安城怒气未消。 佑歌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迟早要吃亏的。” “到底谁吃亏还不知道,去年年底从芗城回来,我就开始招兵买马.”夏安城冷冷地说,“以后所有对夏家不利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吴羽墨,下次让我抓到他跟踪我,我说不定把他带到无人的地方,把他弄残废。” 夏安城的眼神让佑歌感觉无比的陌生,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第40章 扭转命运的电话 晚上的庆功宴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是算起来也是一个家宴,程翔文吴敏和夏庭威余兰第一次见面。 金碧辉煌的酒店,豪华的包厢,席间免不了客套寒暄,双方的家长相见甚欢。 夏庭威满眼含笑,不再严肃有加,和程翔文两个人频频举杯。 吴敏和余兰和坐到一起,两个女人不知道小声地聊着什么,偶尔会心一笑。 夏安梦情绪高涨,连连喝酒,对进入总决赛很开心。佑歌想,如果张俊楚知道夏安梦为了他,参加“校园公主”,而且已经进入了总决赛会有什么反应。佑歌开始想象他们两个的重逢,那时候两个人应该都会有些名气了,甚至会闹出绯闻。含玉呢,她以后的人生中,也会出现一个懂她,爱她,欣赏她的王子。感情就是这样,没有人能够永远死守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情。 还有嘉容,希望她也能尽快找到一个爱她懂她的男人。有时候爱一个人很容易,真正懂一个人,却很难。 晚宴结束后,大家相继离去。夏安城佑歌送程翔文和吴敏到宾馆休息之后,回杨柳别墅。 回家的路上,再次发现有车辆跟踪,夏安城仔细看了之后说,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吴羽墨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夏安城怒道,“跟踪很好玩吗?”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吴羽墨呢?万一是别人呢?”佑歌总觉得吴羽墨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少帮他说话,记者,最喜欢跟踪了。”夏安城表情阴冷,“他再这样下去,哪天我真的会忍不住叫人把他弄残废。” “你这话说得不像个生意人,倒像是黑社会头目了。”佑歌心里很不舒服。 “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夏安城说,“并不是我想做黑社会,只是太遵循规矩了,别人会觉得你软弱,好欺负。有时候还是要适当的狠一点,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你要记住,以后混娱乐圈也是一样。”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我永远简单下去。”佑歌说。 “我也希望你永远简单下去,如果遇到什么难题,你就告诉我,我来做那个复杂的人。”夏安城终于打破严肃笑了。 “车子还在跟吗?”佑歌回头看了看,好像没有再见到那辆车子。 “已经离开了,不然我早就堵住他给他颜色看了。” “那你前面发现的时候为什么不堵住跟踪的人?” “没有用的,那条道那么宽,随时可以掉头,他发现我们停车了,他马上会掉头离去。既然开了没有牌照的车子,就是为了隐藏身份。谁会笨到让别人抓到自己跟踪别人。吴羽墨再继续跟踪,让我逮住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他。” 佑歌看着夏安城,表情阴狠,她发现这个男人绝不是好惹的主。 第二天佑歌早早来到程翔文和吴敏住的宾馆,准备带爸爸妈妈到麦市好好逛逛。 吴敏思索片刻,拒绝了,培训班还有很多事情,不能再耽误了。 程翔文临走的时候紧紧握住夏安城的手,连声道谢,感谢夏安城为佑歌安排吉米老师的指点,她才能获得这么好的成绩。 夏安城笑着客套了一番,然后用夏庭威和余兰送的麦市特产,把吴敏车子的后备箱赛的满满的。 后来夏安城驾车把程翔文和吴敏送到高速路口,挥手道别。 “校园公主”节目组决定让六个选手休息几天,节目组开始收拾节目装备。四月一号的选手会议过后,节目组将会辗转去别的城市开始选拔,总决赛定在暑假进行。因为麦市是选拔赛第一站,所以麦市进入决赛的选手则提前进入备战阶段,夏安梦继续她的跑步路线。经过一段时间的坚持,她气息不足的情况,改善了很多。佑歌则天天练习《梦想绽放》,期待这首歌能够让她在总决赛的时候一鸣惊人。 时间进入到三月三十号,佑歌开始为夏安城的礼物而苦恼。去年的生日,她打包把自己送给了他,今年她实在技穷。为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准备生日礼物,实在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佑歌想起夏安梦的生日,也是不知道送什么,最后到留仙山的留仙阁上求了一条手链,或者这一次,她还得再上留仙山。 第41章 三个龌龊的男人 车子开到山脚下,步行上山。看到上次烧烤会的山坡,以及半山的留仙亭。佑歌不禁想起了一大群年轻人度过的烧烤夜,让初生好感的夏安梦和张俊楚两个人反目的烧烤夜。 第二次来留仙阁, 佑歌交了香火钱之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佛缘圆盘面前。 人很多,很多外地人特地来到麦市求佛缘饰品,大家来一趟都很不容易,有些游客跪了很久都没有求到佛缘饰品,有些不甘心,坚持一直跪着。 排队的时候,佑歌百无聊赖,忍不住东张西望,突然她看到大堂的柱子侧面有一个男人在看她。这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鼻子英挺,看着她的眼睛很漂亮,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却含着一股忧郁,下巴上胡子拉碴,就像一个生活凌乱的人。同样都是很英俊的男人,夏安城干净而阳光,这个男人却显得落魄而忧郁。 眼神被佑歌发现之后,他没有出现任何的慌乱,而是迎着她的视线直直地和她对视,就像平静的湖水,波浪不惊。眼里深沉的忧伤,在和她眼光的接触中,缓缓荡漾开来…… 第一次这样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对视,她渐渐招架不住,最后微微脸红地别开视线。 稍后,佑歌整理好表情,向着柱子看过去,那个男人已经离开。 她不禁万分好奇,这个男人从哪里来,是来求佛缘饰品还是有其他目的?为什么用那种带着忧伤的眼眸肆无忌惮地和她对视?来不及细细思考,因为轮到了她跪求佛缘饰品。 她虔诚地跪下去,缓缓俯下身子,伸出手掌。 圆盘缓缓转动,时间慢慢地滑过去,却一直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她想,难道是她和夏安城没有缘分,所以求不到佛缘饰品吗?想到这里,她决定一定要坚持下去,只是为了证明她和夏安城之间的缘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道跪了多久,终于掉下了一个玉石观音。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看样子冥冥之中连佛都知道她是来求夏安城的生日礼物的,所以特地赐给她一个玉观音,她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苦和累都不觉得了。拿着玉石观音端详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慢慢地站起来,敲打完全失去知觉的双脚。然后拖着脚慢慢地往留仙阁外面走。 由于太高兴,佑歌完全低估了自己脚的麻痹程度,下台阶的时候,一个趔趄,她的身子往下倒,眼看就要滚下台阶。 就在她认命地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腰,她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对深邃的眼睛----是刚才那个和她对视的男人,他的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肩,她整个人差不多被他抱在怀里了。 佑歌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在跟踪她一样,他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晃悠在她身边,她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她突然有些怒意。 她挣扎着站起来,只是为了尽快离开这个被他半抱着的尴尬姿势。他也看出了她眼里冷冷的疏离,手一用力,托起她站稳了身子。 “谢谢。”她礼貌地道谢之后,拖着麻痹的腿缓缓转身,一直到离开留仙阁,都没有再回头。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神色落魄的男人就是九年前那个在她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为她披上西装的少年,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在她的生命中充当一个那么重要角色,更不知道在后来的岁月里,自己和他命运会有怎样的一番爱恨纠葛…… 落魄男人怔怔地目送佑歌离开,正欲转身,突然看到有一块墨绿色的玉石观音静静地躺在台阶上,发出微微的亮色。他意识到这是她遗落的,于是拾起观音追了出去,可是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三十一号,佑歌特地开车到步行街街的饰品店买了一根红色的绳子。可是回到杨柳别墅,她找遍了衣服口袋,包包,甚至把车子也翻了一个遍,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晶莹剔透的玉观音。 她不禁傻了眼,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庆幸好在没有告诉夏安城要送他什么东西,不然就要食言了。接下来是继续苦恼不知道送什么礼物,于是给含玉打电话。 “有一个特别好的礼物,我保证夏安城一万个喜欢。”含玉笑嘻嘻地说。 “什么东西啊?”她好奇地问。 “去年他过生日你把自己送给了他,今年再接再厉送个孩子给他,保证他感动得稀里哗啦。”含玉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这是什么好礼物?我不要参加比赛啦?而且我还没有毕业呢,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佑歌一边说一边翻白眼,忘了是在打电话。就算她把眼珠子翻出来,含玉也看不见。 “嘉容呢?你怎么不问问嘉容?”含玉提议道。 “嘉容?她应该睡了。”嘉容和她们重逢之后,给佑歌的感觉完全变了,佑歌感觉嘉容在有意识地封闭自己,慢慢地和她们生疏起来。有时候甚至把佑歌当成这个房子的主人,而嘉容自己就像是个下人似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佑歌心里很不是滋味。每当佑歌去靠近嘉容,她就会客气地退缩。每天学习回来就像蜗牛躲到壳里面一样,躲进她和李昂然的那间房子里,轻易不出来。 “这么早就睡觉了?你们两个好姐妹同住一个屋檐下,就不一起聊天吗?” “我有时候想找她聊聊,她都会说她要早点带李昂然睡觉,慢慢的我也不好意思找她了。” “不会,那时候在学校你们两个不是有聊不完的悄悄话吗?经常我睡着了你们两个还在唧唧歪歪,现在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居然各过各的,稀奇,真稀奇。” “她一个人又要学习,回来还要照顾李昂然,可能是太累了。” “她恐怕是担心打扰你和夏安城。”含玉笑得贼兮兮,“你们有时候要收敛一些,嘉容的伤口还没有好呢,你们卿卿我我,她当然看不下去了。” “哪有,你想得太远了。或许是我对她的关心不够,我应该检讨一下。”想想嘉容受了那么多伤,她目前的生活好像比较顺利,或者这样会让嘉容心里有落差感,佑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多关心嘉容。 “知道检讨就好,有伴的不知道单身的苦啊!”含玉的语气像个怨妇。 “你自己要单着怪谁呢?郭茂不是一直在那里吗?”佑歌不屑道。 “得了,人家郭茂也不是没人要,他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强吻,干嘛还要我这个残花败柳?”含玉幽怨地说。 “不会,郭茂难道是这么肤浅的人?你还是被别人强吻呢,那人家还有被……”说道这里,佑歌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从小家教要求很严格,那个词语是说不出口的。 “得了,不就是强奸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含玉的口气云淡风轻。 “算了,算了。”佑歌怕含玉继续深究下去,不由得打断她,“要你给我意见送什么礼物,你等一下说到天涯海角去了。” “估计是夏安城回来了,迫不及待地要抛弃我投入他的怀抱了?得了,成全你们!”含玉说完不由她分辨,直接把电话挂了。 佑歌笑着摇摇头,夏安城并没有回来。估计真的是招兵买马去了,这两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 第42章 永久的噩梦 四月一号上午,佑歌和夏安梦早早赶到麦市电视台,“校园公主”节目组在电视台召开“校园公主”选手会。 选手会开了整整三个小时,节目组提出一些对选手的包装建议,要选手从现在开始创作歌曲,或者找到新的歌曲,由选手自己担任原唱。因为原唱歌曲没有办法模仿任何人,只能按照自己对歌曲的了解去诠释歌曲,这样更能显示出个人的实力。 走出会议大厅,夏安梦随意摔动手中的小提包,苦笑道:“佑歌,你说我到哪里弄一个原创歌曲来?” 佑歌想了想说:“要不你问问曲艺飞,他从小学习钢琴,很喜欢创作,应该有一些存曲。” “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夏安梦无奈地说。 “我把曲艺飞的号码给你。”佑歌拿出手机,把曲艺飞复制发给了夏安梦。 “其实给了我曲子,我也不会作词。”夏安梦自嘲地笑笑,佑歌第一次看见她不自信的样子。 “慢慢来。”佑歌安慰道。 “你今天不用陪哥哥过生日吗?”夏安梦突然问道。 “他好像很忙,对了,你陪我去选礼物。”佑歌想,夏安梦肯定比她清楚夏安城喜欢什么东西。 “不会?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准备好?”夏安梦吃惊地看着佑歌,“真的是个失职的女朋友,哥哥说他今年过生日不回家,准备呆在杨柳别墅,我早就把礼物送给哥哥了。” 佑歌不好意思地笑笑,佛缘玉观音的丢失让她隐隐有些不安,所以她并没有把佛缘玉观音丢失的事情告诉夏安梦, 两人吃了午饭之后,前往麦市水晶步行街买礼物。 佑歌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花缭乱,不知道买什么。 “其实你随便买点什么都可以,我哥都会喜欢。”夏安梦笑了笑,心里万分羡慕。 “那就随便买点什么。”原本准备好的礼物丢失了,她竟然没有心情去再去精心准备了。 逛了一家又一家,最后,她在夏安梦的建议下,按照夏安城喜欢的品牌买了一根男士皮带。 买到皮带后,夏安梦接了一个电话便挥手与佑歌告别。 夏安梦走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夏安城一整天都没有打过电话给佑歌,按照夏安梦的说法,他要和她一起过生日的话,怎么都不和她联系呢?奇了怪了。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夏安城,笑着道了句“生日快乐”。 “谢谢。”夏安城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感觉他气息不稳,呼吸急促,好像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一样。 “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佑歌问道,“我准备回家了。” “我在……我在水晶步行街。”夏安城说。尽管压抑了,但是佑歌还是听出了他粗重的呼吸声。 “哦?”佑歌笑了,看样子,夏安城准备今年报她去年欺骗之仇了,“你到水晶步行街做什么?” “我买点东西。”夏安城的语气一听就带着掩饰。 “那我过去找你!”她故意不拆穿他。 “嗯,你去,哦,不,你来。”夏安城显然不到水晶步行街,又是叫她去,又是叫她来的。 她暗自好笑,好奇心起,准备看他要玩什么。 没有目的性地逛了一会,她拿起手机打电话,“安城我已经到了水晶步行街了,你在什么位置?” “我,我刚刚买好了东西离开了。”夏安城还在骗,口气听起来有些郁闷。 “哦,那你现在去哪里了?”佑歌还是不拆穿。 “我准备去南街买点东西,你到步行街等我一下。”夏安城骗得很辛苦,骗来骗去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佑歌暗笑道,“好旳。” 她以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到步行街又等了一会,百无聊赖,决定回杨柳别墅。于是拿出手机开始码字:“得了,我累了,不想再‘等’你,先回杨柳别墅去了,下一次骗人,别玩得这么低级,先找个像样的借口。” 按了发送,短信现实发送成功,佑歌驾车往杨柳别墅驶去。 在路上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改变方向,驾车往留仙山驶去。就是这一个电话,改变了她驾车的方向,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电话是含玉打的,含玉说夏安城前面一直在骗佑歌,其实夏安城在留仙山。所以佑歌才会改变车子的方向往留仙山赶去。后来因为这个电话引发的一连串的变故,以致佑歌不得不放弃“校园公主”比赛离开麦市。 后来佑歌扪心自问,她有没有因为这个电话所引发的变故恨过含玉,最终她给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她完全相信如果含玉知道电话的后果,无论如何不会打电话给她。在她的心里,亲爱的含玉嘴巴骂着她,心里却是舍不得伤害她丝毫的。 含玉没有说夏安城到留仙山干嘛,也没有说夏安城在留仙山的具体位置,就把电话挂了。佑歌再打过去,含玉就一直不接电话。 留仙山?留仙山那边白天求缘的人很多,晚上则比较冷清。夏安城这个时候到留仙山干嘛? 她突然想到夏安城说的要把吴羽墨带到无人的地方弄残废的话,难道跟踪他们的真的是吴羽墨,难道夏安城找人把吴羽墨带到留仙山去了? 难怪她打电话给夏安城,他好像在生气一样,难怪她追问他在哪里,他语无伦次,原来他在“对付”吴羽墨。 想到这里,她生怕夏安城真的会对吴羽墨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来,一边拨打夏安城的电话,一边加快速度往留仙山的方向驶去。 可是夏安城一直没有接听电话。 如果夏安城之前没有针对吴羽墨说出那番狠话,如果含玉不打这一个令她改变行驶方向的电话,如果当时夏安城接听了她电话的话,如果她没有急着赶到留仙山去搭救吴羽墨,如果她的运气够好,没有在留仙山上遇到那几个猥琐的醉酒男人……就没有后面的一系列变故了。 可是,如果就是如果,假设还是假设。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偶然,造就了必然。 第43章 恩人施救 车子到了留仙山,佑歌见只有以前烧烤的南坡有些亮光,其他的地方都是乌漆墨黑的。她毫不犹豫地把车开到留仙山的半山坡,因为马路只能通到半山坡, 然后只能是步行了。 她拿着手机照着路,心急如焚地沿着台阶往南坡爬去。她想起夏安城在发现吴羽墨跟踪的时候那阴沉沉的脸,害怕夏安城在她赶到之前真的把吴羽墨弄成残 废。如果跟踪他们的人确实是吴羽墨的话,那么他确实很讨厌。可是讨厌归讨厌,也不能一怒之下真的把他搞成残废,罪不至此啊! 她气喘吁吁地爬到南坡有火光的位置,发现那里有一堆柴火夹着木炭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堆上面架着烧烤架,旁边放着几个包,一些食物和几 个空酒瓶,却没有一个人。 “夏安城,你在哪里?快出来!”佑歌大声喊到。 “谁在喊啊?”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男人歪歪咧咧地从树后面走出来。大概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的原因,她前面没有看到树后面靠 着个人。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电视剧里面演坏人的长相,放到抗日电视剧里面就是一个标准的汉奸脸孔,没有想到夏安城招兵买马找的都是歪瓜裂枣。 “夏安城呢?你让他出来。”佑歌大声说。 这个男人脚步凌乱地走到她面前,嬉笑着说:“美女,你刚刚说找谁?”一张嘴就是很大的酒气。 佑歌不禁皱紧了眉头,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字一顿地说:“我找-夏-安-城,就是你们的大哥,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你等一下,我去叫老大。”这个男人似乎醉到了一定程度了,她说的名字他听不清楚,说了大哥倒是一下子就懂了。 佑歌看着这个男人脚步凌乱地走到树那边喊了两声老大,说:“大哥,快过来,突然来了个仙女,说要找你呢!”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和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人跟着黑衣服的男人从树林那边的草地上缓缓走过来。 其中并没有夏安城,也没有吴羽墨。 蓝色衣服的一走过来,就色眯眯地看着她:“果然是仙女啊!仙女,你找我?” 她突然发现有些不妙,这个男人就是所谓的大哥的话,那夏安城肯定不在这里。这个黑黑的山坡上,三个不像善类的男人,她应该马上离开。 “哦,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佑歌讨好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嘿,别走。”蓝色衣服的男人突然挡在她前面说:“仙女特地来找我,我怎么能让仙女这么快就走呢?” “没有,我找错人了。”佑歌开始紧张起来,趁着三人不注意,缓缓地把手放在身后,偷偷地把手机解锁,拨打最后一个打过的,夏安城的电话。 “兄弟们,咱们刚才还在说,有酒有肉,就差女人了,这不,马上就来了一个仙女,这留仙山的菩萨实在是他妈的灵验啊!”蓝色衣服的男人色咪咪地看着 佑歌,缓缓向她走近。 “大哥,这妞我一看见就开始流口水了,她说来找你,我还以为是大哥的。原来是菩萨送的啊?那我们也可以一起尝尝咯。”黑色衣服的男人和黄色衣服的 男人一脸**的表情也开始向她靠拢。 第44章 难堪的惊喜 佑歌放在身后的手在继续偷偷地拨打电话,可是夏安城一直没有接听她的电话。她心里恐惧万分,一步一步往后面退,在这个黑黑的山上,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人来,所以,她不能呼救,因为呼救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会触怒他们。她一个女的,不管是逃跑还是打斗,都不可能赢过这三个健壮的男人。她只能先稳住他们,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用自己所不熟悉的带着风尘味的声音说:“三位大哥,这里是留仙山,发生不雅的事情,让菩萨看到了会发怒的,菩萨发怒的话就会惩罚我们。我们还是到城里去,开个房间,我陪几位大哥慢慢玩。怎么样?” “哈哈!”蓝色衣服男人大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到了城里,你哪会乖乖听我们的话?你本来就是菩萨赐给我们的仙女,菩萨怎么会发怒呢?” 这个时候,她只想稳住他们,再慢慢找脱身之计,“要不这样,几位大哥开个价,我给你们钱,只要你们开口,多少都可以。我男朋友有的是钱。” 蓝色衣服的男人听到她说到钱,开始露出贪婪的眼神,他站住了脚步,他在思量着要不要放过这个仙女,就像绑票一样开个价,诈一笔钱了事。 就在蓝色衣服男人思考的时候,黄色衣服的男人突然大声说:“大哥,快点!快点抓住她,她在偷偷打电话。” 蓝色衣服的男人刚刚还有所缓和的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跑到佑歌面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你他妈的还敢偷偷报警,给你脸不要脸了是?” 蓝色衣服的男人很用力,一个耳光把她打倒在地,手机也掉在地上。黄衣服的男人跑过来,抬起穿着皮鞋的脚朝着她的手机用力跺了一下,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她嘴角流血,眼里含着屈辱的泪水,心里开始绝望。手机毁了,和外界的联系也彻底断了,面对这三个凶狠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办法逃脱厄运? 这时候三个男人全部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三个人的淫笑表情放大在她的眼前。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她恨不得马上死掉。可是有时候在比死还要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之前,真的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有人按住了她的脚,有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有人开始解她的皮带。 她的苦苦哀求和拼命挣扎,丝毫阻止不了他们放肆的笑声和龌龊的表情,更阻止不了他们的肮脏的手在她身上游离。 这时,似乎连天也在可怜她,竟然开始下雨。雨点打在她身上,她一边本能地努力扭动,试图挣脱,一边大声喊救命,有个声音说,你喊,喊,喊破嗓子也没有人会来的。长裤脱掉了, 衣服扯破了,有一只肮脏恶心的手甚至覆上了她的左胸……她彻底放弃了挣扎,干呕不止,闭上绝望的眼睛,全身不停地颤抖,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脱离**…… 第45章 竟是骗局 就在她准备认命的时候,突然哗啦一声脆响伴随着一记闷哼,肮脏的手离开了她的胸口。她睁开眼睛,模糊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有一个男人抱着头躺在地上哀嚎,头上有血从指间冒出来。 拿着酒瓶的男人把破碎的酒瓶口对准另外两个按住她手脚的男人大声说:“放开她!” 钳制她的手松开了,两个没有受伤的男人站起来,一人从地上捡了一个酒瓶,瞬间和救她的高大男人厮打到一起,同时伴随着酒瓶碎裂的声音。 佑歌扯过被脱掉的长裤挡在胸前,像婴儿一样曲卷着身体,泪水一滴滴掉入草地里…… “你还在干嘛?”那个高大的男人一边和那几个男人缠斗一边冲她大声喊,“还不快走!” 男人的喊声惊醒了沉浸在悲伤里的佑歌,她手脚发抖地缓缓爬起。就着尚未被雨水完全熄灭的火光,她看清了救她的男人,就是到留仙阁遇见的那个神色落魄带着忧郁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下雨的夜晚出现在留仙山。 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抱着头倒在地上哀嚎,剩下的黄衣男人和黑衣男人和佑歌之前在留仙阁遇到的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那个救她的男人脸上身上都是血,看见佑歌还傻站在原地,他用力地把黄衣男人推倒在地,然后把衣服用力一拉,扯断了身上衬衣所有的扣子,脱下染着他的血的衣服扔给佑歌。她看见他黑黑的头发里面不断有血冒出来,就在血快流进眼睛的时候,他伸手擦了一下,然后气喘吁吁地对她说:“快走,你快走!”说完,继续和那几个男人扭打到一起,模糊间看到有人拿着破碎的酒瓶刺到了救她的男人的脚,血顺着裤腿流下来…… 佑歌颤抖着披上带血的衣服,拿着长裤,然后顶着大雨拼命地向下山的路奔去。 离开前,佑歌听到一个声音说:“这个死小子多管闲事,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们一起弄死他……” 雨越下越大,她一路狂奔没有回头,跌跌撞撞地跑到半山坡车子前面。她的车子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小车,而此刻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浑身湿透的她从长裤上取下车钥匙,发动车子冒雨向山下驶去。 下山之后她浑身颤抖,加大油门,向杨柳别墅驶去…… 车子开进杨柳别墅的时候天还下着小雨,杨柳别墅异常地安静,车子一熄火,四周顿时黑漆漆的一片。确定安全之后,她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顿时感觉手脚无力,浑身瘫软,半天没有打开车门下车。 这时候,暗暗的杨柳别墅突然灯光大亮,墙壁上亮满了彩灯,彩灯拼成英文“我爱你”,连四周的围墙上都挂满的彩灯,插满了写着我爱你的彩旗。别墅的四周开始燃放烟花,灿烂的烟花绚丽地绽放在漆黑的夜空,光彩夺目。 她愣愣地看着闪烁的彩灯和夜空的烟花,突然嚎啕大哭,泪水长流…… 第46章 寻找恩人 这时,只见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含玉,嘉容,夏安梦,庆嫂每个人拿着装着花瓣的竹篮,脸上含笑分别站在门口两边。夏安城身穿纯白色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领结,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脸上挂着绅士的微笑大声说:“程佑歌,今天是我二十七的生日,我最大的生日愿望就是今天能够向你求婚成功。今天的求婚是因为面对如此优秀的你,我越来越不够自信,所以想把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你放心,订婚之后,我不会要你马上嫁给我,为了你的梦想,为了你的前途,我会一直等你。亲爱的小佑,赶紧下来接受我的捧花和戒指。” 说到这里,夏安城开始向佑歌的车子走来,嘉容和小玉,夏安梦和庆嫂马上也跟着走过来。看到这一切,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车门。 嘉容含玉四人见车门打开,知道佑歌准备下车,笑意盈盈地开始抛洒竹篮里面的花瓣。此时,她嗓子哽咽,喉咙胀痛到发不出任何声音,颤抖的脚缓缓伸出车外,迈下去。于是浑身湿透的她,身上沾满泥巴的她,衣服上还有血迹的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手脚颤抖,万分狼狈的她,就这样光着脚站在漫天的玫瑰花瓣里,站在了众人惊愕的目光里。 然后她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她眼一黑,意识抽离身体,倒在了落满玫瑰花瓣的地上……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太多揪心的场面,有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游离,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对她大声喊:“快走,快走啊!”…… 佑歌缓缓睁开眼睛,庆嫂的手还在掐她人中,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环顾四周,她躺在杨柳房间里,夏安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大家都站在床的两边,每个人都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房间里原来挂着的柳条上,都装饰了玫瑰,连她的那个海报旁边都围着红色的玫瑰挂着一闪一闪的彩灯。 意识缓缓复苏,她紧紧抓住夏安城的手夺眶而出:“快,求求你去救他,快点,快点去救他啊!” 夏安城眼睛里面是深沉的担忧和心疼,“小佑,你先别急,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我去救谁?去哪里救?” “快点,快去留仙山,救他,你快去啊!再晚就来不及了。”佑歌一边流泪一边说,一边把夏安城往外推。 “小佑,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夏安城抱着她,用手轻拂她的背,“你全部告诉我,我才知道应该怎么救人。” “留仙山,我去了留仙山南坡。”她一边回忆,一边颤抖,“有三个男人……他们……他们……后来有一个男人救了我……我求求你,别问了,你快去救他,那三个人说了,要他死,他们会弄死他的呀!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啊。”她满脸是泪地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夏安城。 “好,你别急,我马上叫人去救他。”夏安城抱着佑歌,脸色发冷,面寒若冰,胸膛剧烈地起伏,却又不得不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空出一只手开始打电话:“马上带人去留仙山,控制住留仙山上所有的男人。对,现在!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夏安城眼眶血红,眼里闪着泪花,他紧紧抱着她,似乎想把自己全身的力量全部灌输给她,然后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佑,没事了啊,没事了啊!” 突然一个哀伤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佑,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我不该骗你去留仙山,不该不接你的电话。” 第47章 万般煎熬 说话的是含玉,含玉满脸眼泪,满脸痛楚地走到佑歌面前,握住她的手,一直哭。 她任由含玉握着她的手,麻木地伏在夏安城的肩头一动不动。此刻,她关心的不是谁欺骗了她,而是害怕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那边的人说,留仙山发现了一具男尸。 “夏安城,你看看你策划的这一切。”含玉见佑歌没有反应,转而看着夏安城,她的表情肝胆俱裂:“小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你,我觉得情况不对,提醒了你几次,可是你就是不接电话,说什么等她回来再给她巨大惊喜。现在果然是有惊喜,好巨大的惊喜啊!” “小玉,你别说了。”嘉容拉过含玉,她的脸上也有泪痕,“不要再刺激小佑了。” “哥,你先把佑歌放下,让她好好睡一觉。”夏安梦声音哽咽,“我们都出去!让出安静的空间。” 夏安城闻言,缓缓把佑歌放下,给她盖上被子。 被子一盖上,她突然急急地爬起来,“我不要睡觉,我要洗澡。” “小佑,”夏安城满脸沉痛,懊恼和悲伤即将快把他撕碎,却还是要尽量地把声音放柔和,“听话,你现在需要休息,洗澡可以醒来再洗。” “不行,我现在要洗澡,我立刻,马上就要洗。”她说完不由分说跳下床准备光着脚跑进洗手间。 “好,好,好,现在洗就现在洗。”夏安城连忙拿过鞋子帮她穿好,然后用商量的语气最柔和的声音问道:“你的手现在还在抖,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要!”佑歌一边摇头一边大声喊,“我不要!” 含玉脸上挂着泪珠,嘴巴动了动想开口说她帮忙,想到自己的一通电话把佑歌害成这个样子,最终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小佑,要不我帮你。”说话的是满脸担忧的嘉容,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试探。 “不要,不要!谁都不要。”她疯狂地摇头,然后在所有人关切的目光下,木然地走进洗手间。 把门反锁之后,她就像所有被人非礼过的女人一样,站在蓬头下面拼命揉搓自己的身体,幻想着能搓去所有的肮脏,恶心,和屈辱。 一次,两次,三次,身上的血印,青痕,还是洗不掉,她先在蓬头下压抑着哭,慢慢地渐渐放声痛哭…… “小佑,快点把门打开。”一直守候在洗手间门口的夏安城听到了她的哭声,开始焦急地拍门,“小佑,快开门。” 她拿浴巾裹住自己,缓缓打开门走出来,然后一言不发,钻进溢满玫瑰花香的被子里,像婴儿一样卷曲着身体…… 所有的人心情沉重地围绕在床边,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也不知道能帮她做点什么。于是都沉默着。 过了一会,夏安城的手机响了起来,佑歌神经质地起身,在夏安城还没有来得及接电话的时候抢过手机接听。 “夏总,留仙山上没有发现什么男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求求你,拜托你,去南坡找找,看看有没有一个负伤的男人在那里。”佑歌央求道。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是一个女声接电话,楞了一下。 夏安城急忙凑过来对着手机说:“南坡找了没有?” “找了,我们来了二十多个人,差不多把留仙山都翻过来了。除了几个留守留仙阁的僧人,没有任何可疑的人。”手机对面的人说完又补上一句,“一个都没有。” “你们再仔细找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夏安城说完挂了电话。 第48章 自残 “他可能在医院。”佑歌突然说,“我走的时候,他一脸的血。如果他没有死的话,他一定是被送到了医院。我要去医院找他。”她说完就要下床,夏安城一脸担忧地拦住她:“小佑你先休息,我让人去医院找找。” “我要去,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要去医院找他,求求你,带我去!”佑歌恳求的眼神看着夏安城,夏安城只能沉痛而又无奈地点头。 离开杨柳房间,佑歌看到杨柳别墅的楼梯,走道,各个地方都挂着红色的心形气球,地上都铺满了玫瑰花瓣,这原本是一个多么浪漫,温馨,唯美的夜晚,可是因为变故,一切都变了,夏安城精心准备的所有的一切,看她现在看来都是无比的讽刺。 一个晚上,夏安城驾车载着众人在麦市的各家医院奔波,他还打电话让去留仙山的人回来,到麦市的各家医院找一个受外伤的高大男人。一家一家的找过去,甚至连门诊都没有放过,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佑歌由当初的希望,慢慢变成失望,到最后开始绝望,她紧紧抓着夏安城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他们杀了他,一定是他们杀了他,他们把他丢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我们再去找找好不好,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佑歌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夏安城的肉里面,坐在后排的夏安梦伸出手想阻止她,夏安城向夏安梦摇了摇头,对佑歌说:“好,我带你去找他,你先靠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听到回去找那个救她的人,佑歌缓缓松开夏安城的手,颤抖着,战栗着,缩着身体,靠在座位上,夏安城用痛楚的眼神看着她,伸出手拍着她的肩膀,她开始意识涣散,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还是有很残酷的场面,佑歌总是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她拼命反抗,甚至抓着脱衣服的手用尽力气咬了一口,她双手胡乱挥舞,直到最后终于不再有人碰她,才卷曲着身体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佑歌躺在医院的床上,旁边坐着夏安梦,夏安梦伏在床边上,似乎睡着了。 她动了一下,发现全身酸痛,动弹不得。 夏安梦被她因为痛而发出的抽气声惊醒,连忙扶她坐了起来。 “佑歌,你饿了没有?你想吃什么?”夏安梦关切地问她。 佑歌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用力抓住夏安梦的手:“找到他了没有?有消息了没有?” 夏安梦吃痛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我哥已经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了,你再等等,马上就会有消息的。” 佑歌失望地放开手,眼泪开始泛滥,“他为了救我,被人打得浑身是血,而我居然弃他不顾,一个人逃跑了,我该死,我真该死。”佑歌说完伸出手开始抽打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用力,她在痛楚中有一种变态的满足。好像自己多痛一些,就能减少对那个陌生男人的内疚感。 可是她这样过激的行为显然吓坏了夏安梦,夏安梦抓着佑歌的手,要她停止自我伤害,可是夏安梦又怕弄疼她,不敢太用力,所以根本就阻止不了她。于是她大声喊道,“快来人,快来人啊!” 这时候,门打开了,含玉丢下手中的食物袋跑过来,抓住佑歌的手,眼泪直流:“小佑,你别这样啊,你心里难受就扇我!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说到这里,含玉已经是泪涕齐下,“我真该死啊,我干嘛要听夏安城的话把你骗去留仙山啊……” 她一下子愣住了,是夏安城要含玉骗她去留仙山?为什么? 第49章 残酷的痛快 “佑歌,你千万别误会我哥哥,你听我说。”夏安梦急急说道:“昨天我哥哥一直在杨柳别墅布置,他亲自把杨柳别墅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在生日当天向你求婚。可是他出门买了一点东西,就在庆嫂在厨房准备食物的时候,我哥哥精心的布置就被那个叫李昂然的小孩全部破坏了,我哥哥气到不行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好打电话要我过去帮忙布置,也叫了含玉过去帮忙。后来你打电话要回杨柳别墅,那时候杨柳别墅一片狼藉,惨不忍睹。我哥哥无奈之下要含玉打电话给你,他是想等你到了留仙山发现上当了,然后回到杨柳别墅,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有我和含玉帮忙,杨柳别墅已经都布置好了,也就达到了哥哥要给你惊喜的目的。可是没有想到……” 这是佑歌第一次听到夏安梦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却让她头痛无比。他们联合起来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合在一起又害了她。现在救她的男人不知所踪,生死未卜,这样的局面,她该怨谁?她该恨谁?她该找谁算账? 她靠在病床上沉默着,缓缓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到嘴唇上,她尝到一阵苦涩…… 中午的时候,夏安城来到了病房,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右手上还缠着白纱布,他一来就紧紧握住佑歌的手,“小佑,拜托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了进来,“夏先生,我看现在这位小姐的情绪比较稳定,要不现在我让医生进来做检查?” “夏安城,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这个时候还要来做检查,你昨晚上没有看到小佑有多害怕别人动她的衣服吗?”含玉气得满面通红,冲着夏安城破口大骂:“她今天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被你害的,你这么急着让医生给她做检查,你就这么想知道她有没有被坏人玷污吗?难道你忘了,她遭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拜你所赐吗?” 这个时候佑歌才知道,她昨晚梦境里面脱她衣服的人就是夏安城,而他手上白纱布包扎的伤口就是她使尽力气咬的。 夏安城在含玉的指责下,看着佑歌面露尴尬神色,然后低下头紧紧握住她的手沉痛地说:“小佑,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和你一样的伤,一样的痛。请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纯洁,最美好的。但是现在我们要配合医生的建议,接受治疗,你才能更快的恢复。你别忘了,你还要参加‘校园公主’的决赛呢!” “是啊,小姐,这位先生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护士口无遮拦地说道:“我们医生帮你全身检查一遍,可以尽快治疗你身上的伤口。同时可以采取你遭遇性侵的证据,有利于寻找……” “啪!”的一声巨响,含玉使尽全力地甩给护士一个耳光,“闭上你奶奶的臭嘴,给我马上滚出去。” 护士捂着火辣辣的脸,用无比仇恨的眼光看着含玉,然后又看了佑歌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夏安城低着头一言不发,佑歌什么都不想说,只是突然想笑。 她那天晚上上身只穿着带血的男士衬衣,下身只穿着短裤,一身泥土,一身伤痕,一脸惊恐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很难有人会相信她没有**。可是事实上因为那个男人的适时施救,她最后确实保住了清白。只是想到这个救她的男人现在生死未卜,她就万般煎熬。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解释,也不屑解释。 第50章 心若无恙,岁月无伤 第二天,夏安城带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一进门就开始主动和佑歌聊天,甚至拿出一个钟摆一样的东西对她进行所谓的催眠。她不想看到他自以为是的表情,于是缓缓闭上眼睛。当他以为她已经进入催眠状态的时候,开始询问她留仙山发生的事情的细节。 她忍无可忍地猛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心理医生,把他吓了一跳。 她从床边的柜台上拿起一个苹果,毫不犹豫地砸向夏安城说:“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她在医院一呆就是四天,嘉容每天都会煲汤给她送来,在她床边沉默地坐一会,然后回去照顾李昂然。夏安城白天在外面奔波,依旧想寻找救她的人和伤害她的人的线索,晚上则趴在她的床边眯一下。夏安城回来的脸色越发铁青,她知道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于是她躺在病床上越发的沉默。 第五天中午的时候,夏安梦出去买午餐,含玉一个人陪佑歌在病房里。 突然,佑歌病房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相机,在她和含玉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相机对准她就是一顿乱拍。 “程小姐,最近网上盛传你在留仙山遭遇多名男人性侵,请问是事实吗?” “程小姐,你还打算继续参加‘校园公主’吗?” “程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表示很难过,请问你有报警吗?现在找到案犯了吗?” “程小姐,方便透露一下案犯的相貌特征吗?让我们陪你一起寻找无耻之徒!” …… 相机的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一个个犀利的问题,瞬间撕开她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她只能抓起被子蒙住眼睛,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 “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全部都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含玉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再不出去我就杀了你们。” 可是疯狂的记者根本不搭理含玉的威胁,甚至有人开始拉扯佑歌的被子,“程小姐,网上说你身上伤痕累累,你让我们拍几张身上的伤痕照片!” …… “啊!”突然一声痛苦的惊叫传来,佑歌在被子里听见有人喊:“啊,流血啦,杀人啦!”她生怕含玉吃亏,忍不住拉开被子,只见含玉脸上溅着点点血迹,颤抖的手上拿着水果刀,刀还在滴血,一个男人的手血流不止,滴在床上,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她看着血,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身上的血,身子又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时候开始有医生进来,大声苛责记者妨碍病人休息,也有医生带着受伤的男人出去包扎,记者们一个个走出去,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佑歌和含玉。 “哐当”一声,含玉手上的刀掉在地上,含玉抱着脸开始哭,“小佑,我杀人了,小佑,我把他杀出血了。” “小玉,你快走,他们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她推了推含玉。 含玉摇摇头,抱住她:“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我会没事的。”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伤了多重,她只是不希望含玉被带走。 “我不会走的,趁着警察还没有来,我进去洗把脸。小佑,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坚强啊!”说完含玉走进洗手间。 记者的从天而降,让她的心开始绝望。知道她遭遇变故的人只有几个,在她的心里,每一个都是她的至亲至爱,不管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都会让她肝胆俱裂,因为遭遇最亲近的人算计会比难堪的变故更让她痛彻心扉。 佑歌眼看着含玉进了洗手间,这是她经历变故以来,第一次独处。看着床上的斑斑血迹,眼神开始绝望……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人在蛊惑着她,让她俯身拾起地上的刀,放在被子上抹干了血迹。此时此刻,蛊惑她的人驱使着她解开了衣服,她颤抖着手把刀对准那个被肮脏的恶心的手碰触过的左边胸口,划了下去…… 第51章 车祸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推开,夏安梦一脸惊愕地看着佑歌拿刀朝着胸口。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夏安梦,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夏安梦大声惊叫,甩掉手中的午餐袋子,朝她奔来,在她的刀划下的瞬间把她的手往上面使劲打了一下,阻止她的手往下使力。刀在她胸口划了一道浅浅口子,然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含玉听到夏安梦的惊叫,急忙从洗手间跑出来,脸上溅上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洗干净。含玉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准备开口询问。 只见她低头看看自己左边的伤口,抬头看着含玉一脸疑问,夏安梦一脸担忧的表情,她突然冲她们两个诡异地笑了,“割掉了,我就干净了。” 说完,她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还是连续的噩梦,让她惊叫着醒来。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似乎已经是晚上了。 夏安城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怕一松手,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眼里的血丝更甚了,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看到她醒来,眼泪开始溢出红红的眼眶,“小佑,你干嘛傻到伤害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伤害啊!” “我没有伤害自己,”她把手从夏安城的手中抽出来,冷冷地辩解,“我只是想去掉身上不干净的地方。” 他看到她的表情楞了一下,说:“小佑,让你妈妈到麦市来照顾你好吗?” 她听到说她妈妈要过来急了,大声说:“不要,我不要让她知道这一切,你快打电话要她不要来,快点啊!” “小佑,”夏安城用力地摇了摇她,“你的情绪这么不稳定,我没有办法让你冷静。你又不肯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我只能让你妈妈过来照顾你。等你情绪稳定下来,我就让你妈妈回去。” “你是觉得我得了神经病吗?所以需要心理治疗?”她冷冷地说:“我现在很冷静,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不用你请心理医生,我完全可以把留仙山上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包括你一直最关注,最想知道的,我到底有没有被人弄脏的事情。” 夏安城的脸上开始出现尴尬的神色,低下头一言不发。 她不管夏安城的神色,根据回忆用冷冷的声音把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我接到含玉的电话,说你到留仙山,我一下子就信了,因为你曾经说如果你抓到吴羽墨就要废了他,我以为你逮到了跟踪你的吴羽墨,把他带去了留仙山,我很担心你一时之气真的把他废了,我想阻止你闯下大祸,于是急急赶去了留仙山。然后我就遇到了三个喝酒醉的男人,他们三个抓住我,有的按住我的脚,有的抓住我的手,有的撕扯我的衣服,有的脱我的裤子……” “够了!”夏安城情绪激动地大喊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然后双手叉进头发里低声哭泣,低声哀求:“小佑,求求你,求求你别说了……” 她残酷地笑了,“你不是要医生检查我的身体,又要心理医生帮你还原现场吗?你不是千方百计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遭到侵犯吗?我现在就把每一个细节都讲给你听。” 她还没有说完,夏安城一言不发,转身飞奔,逃出了病房。 看着他逃离得万分狼狈的背影,她变态似的有着残酷的痛快…… 第52章 离开麦市 佑歌胸口的伤因为夏安梦及时赶到,伸手打了一下,减轻了她手中刀往下的力道,只是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夏安城唯恐再发生类似的记者空降事件,安排了两个男人整天守在病房门口,闲杂人等不得出入。可是她每天一脸惊恐地盯着房门,还是担心记者会破门而入,惶惶不可终日。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她接回了杨柳别墅。 出院后,到杨柳别墅住了两个星期,佑歌一直都没有再看到含玉。她难过地想,含玉拿刀伤了那个掀被子的记者,肯定是被警察抓起来了。尽管心里担心含玉,她却不愿意向夏安城求救,自从那次他逃出病房,她没有再和他说话,他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不睬,到后面他也失去了耐心,索性不再和她说话,以免自讨没趣。只是依然会吩咐庆嫂把她的饮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 一连多天,她整天呆在杨柳房间不想出门,李昂然经常会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乐颠颠地跑到她的房子里,不是要她陪他放风筝,就是要她陪他玩玩具。她拒绝他多次,可是他下一次还是会笑着跑过来拉她的手,用幼稚的童声说:“干妈,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如此反复了几次,她不忍心继续拒绝李昂然,不忍心看到他小小的脸蛋浮现失望的表情,于是她走出了杨柳房间,走到院子里。看到房外灿烂美好的阳光,听到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她的心情豁然开朗。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坚强乐观地活下去,不能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让身边的人担心。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么还有什么难关是迈不过去的呢? 小孩子的笑脸是最纯真无邪的,她每天和李昂然玩到一起,教他习字,陪他玩耍,她感觉自己的心灵开始得到净化,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多了起来。夏安城回来看着她的变化,脸上的担忧慢慢消退,脸色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确定自己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之后,佑歌拨打了吴敏的电话。可是电话里面总是服务小姐冰冷的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转而打电话给程翔文,告诉程翔文她遇到一些很不开心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走出了阴霾,恢复得很好。程翔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语气还是开心,他说:“小佑,人生有些天灾**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放过自己,尽量让自己坚强面对一切。” “嗯。”她应允,“爸爸,为什么妈妈的手机打不通?” 程翔文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妈妈,你妈妈手机掉了,等她买了新手机我要她打电话给你。” “嗯。”她只当吴敏的手机是真的掉了,带着撒娇的声音道:“爸爸,我想回家。”不管什么时候,家在每个受伤的人心里都是最佳的疗伤港湾。 “哦……这段时间我和你妈妈忙着带学生参加考试,你过些日子回家好吗?” 她不疑有他,“嗯,好。” 程翔文顿了顿,“小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坚强,让自己的心在磨难中变得强大,以后什么困难都无法打倒你。你要记住,黑夜再长,太阳终究会升起!心若无恙,岁月无伤。” “嗯。”她仔细琢磨着爸爸的话,黑夜再长,太阳终究会升起,心若无恙,岁月无伤…… 第53章 彻底放弃比赛 时间过得很快,佑歌回到杨柳别墅一个多月了,可是含玉还是没有出现。打含玉的电话,也无人接听。她记得当时含玉伤的那个人伤势并不重,应该赔点钱就能了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难道夏安城有什么事瞒着她? 夏安城回来的时候,她站在他的面前冷冷地问他:“含玉呢?” 夏安城说:“她已经没事了。”说完往客房走去。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很忙碌,晚上很少回杨柳别墅,偶尔回来,房门都被她反锁了,他进不去,只好睡在客房。 她挡住他的去路,“你老实告诉我,含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他急急辩解道,“含玉没有发生什么事,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在骗我,”她冷冷地看着他,“含玉没有什么事不可能这么久不来看我的。” “我没有骗你。”夏安城说着没有骗她,却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经历了这么多,没有什么打击是我承受不了的。”她冷静地看着他。 夏安城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抱住她:“小佑,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隐瞒,我最近回来看见你又会笑了,我真的好开心,我不告诉你,只是我害怕你又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封闭,或者伤害自己。” 待他说完,她挣脱他的怀抱,“绝对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了。”说完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现在告诉我,我的心脏已经准备好接受最不好的消息了。” “我知道不能永远瞒着你,我迟早得告诉你。答应我不要再倒下,一定要坚强。”他看出了她对他的抗拒,不敢再碰她。 她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机械性地点点头。他还没有说,她已经开始隐隐地不安了。 虽然答应了程翔文,答应了夏安城 ,一定要坚强。但是得知吴敏在来麦市的高速上发生了车祸,她走进医院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夏安城看着她哀伤的眼眸,瘦弱到摇摇欲坠身子,眼里挂满了心疼,几次想牵她的手,她眼神倔强一语不发地避开了。 她在病房的门口站了良久,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门的时候,门却开了,然后她就看到了含玉。含玉手上拿着饭盒,看样子是准备出去买饭。看到她楞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抓住她的手眼泪哗哗的流。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她居然没有流泪。 她只是很冷静地走进病房,然后她就看到了吴敏。 吴敏躺在病床上,看着她楞了一下之后竟然笑了,说:“小佑来啦?” 她走过去,握住吴敏的手,眼泪终于绷不住,夺眶而出…… 吴敏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小佑,你忘了爸爸和你说的话了吗?” “没有,妈妈,我都记得。”她擦干眼泪,冲着吴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这样才像我和你爸爸教出来的女儿嘛。”吴敏笑了,“你昨天来就好了,你爸爸昨天刚回去。前些日子你和你爸爸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在这个病房里,就站在我的身边。那时候我还有些虚弱,没有和你说话,但是你爸爸和你的通话我可是都听在耳朵里面的。” 她惊讶地看着吴敏:“我和爸爸通话的时候,爸爸就在麦市?” “是的,是我要他瞒着你的。我想等你情绪稳定的时候再告诉你。”吴敏说,“小佑,你不用难过,也不要怪任何人,都是妈妈自己开车不小心造成的。” “如果不是我……”她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痛如针刺,如果她在接受变故的时候能够坚强一些,夏安城也不会怕她轻生,不会联系妈妈来安慰她,开导她,妈妈也就不会在高速上面发生车祸了。 “和你没有关系。”吴敏怕引起她伤痛的回忆,于是转移话题说,“对了,这些天多亏了含玉,每天又要上课,又要照顾我,难为她了。” 她闻言转头感激地看着含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我其实很想接你的电话,我只是害怕自己会哭,会把阿姨的事情透露给你。我只是害怕你还没有走出阴霾,我只是害怕你再次受到打击,我只是怕你真的会崩溃……”含玉一口气说了很多害怕,每一个害怕都是为了她。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握住含玉的手,紧紧地…… 第54章 谢谢你给了我第三次生命 佑歌离开杨柳别墅,住进了医院照顾吴敏。 吴敏发生车祸的时候腿断了,因为抢救及时,所幸保住了腿,现在小腿里面还有钢板。吴敏受伤的腿永远不能再受力,也就是说吴敏永远不能再跳舞了。 可是吴敏每天在她面前都是眉开眼笑的样子,或许只是不想再增加女儿的思想负担。 每当想起小时候妈妈教她跳舞的场景,想到妈妈以后都不能在培训班教学生跳舞,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但是面对生活劫难如此淡定的妈妈,她又有什么资格在妈妈面前露出悲伤呢? 于是大家就看到了一幅奇异的场景,年轻的女儿每天推着轮椅陪着妈妈晒太阳,两个人每天心情都不错,因为脸上都会挂着笑容。 夏安城还是每天会来医院,只是佑歌对他的态度越发冷淡,她始终记得他对她是否**的在乎,以及她要他不要告诉她妈妈,不要她妈妈过来的哀求,可是最终他还是给她妈妈打了电话。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她的不幸和吴敏的车祸都是他造成的。 临近出院的时候,她把自己放在杨柳别墅的东西全部放进了车子的行李箱里。打电话向学校说了休学的打算,学校估计对她的事早有所闻,接电话的老师安慰了她几句,答应了她的休学的要求。 离开麦市的时候,夏安城站在她的车门边,眼里有愧疚,也有对她说,“小佑,你先在玉盘呆一段时间,我过一段时间去接你。” 她一言不发地驾车离开,冷漠的眼睛盯着车子的前方,完全没有看他。 呆在玉盘的日子,佑歌每天除了照顾生活不便的吴敏,还要代替吴敏去培训班教学生跳舞。忙碌让她变得很累,累了之后不再胡思乱想,心情逐渐平静如水。只是晚上还是会被揪心的噩梦惊醒,梦里总是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催促她快跑快跑…… “校园公主”节目组和她联系商量决赛事宜的时候,她提出了退出。她想起那些为了报道变得如狼似虎的记者,突然对做明星失去了兴致,甚至变得反感起来。明星的生活就像一个不穿衣服的人,**裸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现在的她只想安静地呆在玉盘市,好好照顾吴敏,好好在培训班上课。 得知她拒绝参加“校园公主”总决赛,吴敏气到不行。 “程佑歌!”吴敏每次生气就会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是想气死我?你一句话就让我这么多年的梦想完全破碎啊?” 她歉意的眼光看着吴敏,“妈,经历了这么多,我不想再做公众人物,默默无名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你。” 程翔文看着轮椅里的吴敏说:“你就别激动了,就让小佑自己拿主意!她的人生,让她自己去掌握,我们就不安排了。” 吴敏听了程翔文的话之后嘴巴动了动,眼里流露出失望,却没有再说她。 佑歌拒绝节目组之后,又接到赵杰老师的电话,赵杰老师说她作为“校园公主”麦市赛区的冠军,有些人都会妒忌她,有些人会用不实的报道,中伤她,目的就是要她离开“校园公主”的舞台。赵杰老师说她一定要参加总决赛,让那些算计她的人希望落空。 听了赵杰老师的话,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吴敏轮椅上的身影和吴敏失望的眼神。她想了想,对赵杰老师说:那让我再考虑考虑。 第55章 《梦想绽放》 佑歌考虑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就被一大群记者堵在了程翔文执教学校的校门口,一个个话筒对着她的嘴巴,一个个摄像机对着她胡乱拍摄。 “程小姐,听说你已经走出了阴霾,准备参加‘校园公主’的总决赛了是吗?” “程小姐,请问到目前为止,警方有没有找到侵犯你的男人?” “程小姐,现在网上传有你和‘校园公主’大赛评委赵杰老师在后台握手的照片,大家都在怀疑大赛的公平性,请问你获得冠军是因为赵杰老师吗?大赛是不是有黑幕?” “程小姐,你坐上麦市‘校园公主’冠军的位置,是不是进行了潜规则?” “程小姐,你和赵杰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程小姐,有一些网友很喜欢你的演唱风格,力挺你参加决赛,请问你有没有信心拿下总决赛的冠军?” “程小姐,我觉得‘校园公主’的称号代表纯洁,你觉得你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还合适参加这样的比赛吗?” “程小姐,网上说你遭受多名男子侵犯,请问到底有几个?” “程小姐,很多网友觉得你不再符合‘校园公主’的形象,觉得你不应该站在‘校园公主’总决赛的舞台上,你会选择退出吗?” “程小姐……” …… 看着医院里的场景出现重播,只是换了几个问题,她突然很想笑。她和赵杰老师的照片,应该是吴羽墨拍的。那天她和赵杰老师聊了几句,后来吴羽墨就拿着相机出现了,只有吴羽墨有这个机会拍下她和赵杰老师的合影。大概是对夏安城的奚落怀恨在心,吴羽墨果然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她冷冷一笑,眼睛直视着前面的镜头缓缓说道:“我决定正式退出‘校园公主’舞台,请大家放过我,让我回到原来的生活。” 对于侵犯的说法,对于合影的事情,她一句话都没有解释。有时候急着解释,别人更加不会相信你。 说完话,她准备离开。可是重重包围她的人,并没有放过她,而是继续提出一个个尖锐的问题。 “程小姐,据说你的男朋友是麦市夏氏房产总经理,请问是不是真的?” “程小姐,请问你遭遇侵犯,有没有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程小姐,据说你们两个恋爱几年,已经准备订婚,请问是不是真的?” “程小姐,据说你怀了夏家的骨肉,遭遇侵犯之后,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出现了大出血,孩子随之流产了,有没有这回事?” “程小姐,……” 她冷冷地看着一张张不停开合的嘴巴,听着荒唐的说辞,嘴角再次露出轻蔑的笑容。 “我想这真的是个天大的误会,我和夏氏房产的千金夏安梦小姐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认识了夏安城先生,我和夏先生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夏先生的女朋友另有其人,据我所知,夏先生和未婚妻确实在准备订婚事宜。我想大家提出这样的问题很不妥,很容易引起夏先生未婚妻的误解。”她很冷静地说完,发现闻讯赶来的程翔文已经钻进人群,向她伸出了手,她紧紧地握住程翔文的手,程翔文一言不发努力地拉着她往外面走。 第56章 分手 就在即将要离开人群的时候,她突然站住对程翔文说:“爸爸,你等我一下。” 不等程翔文回答,她转身对着记者说:“我还想说一句话。” 然后所有的镜头和话筒继续对着她。 她平静地面对着镜头,想起了那个流血的身影,莫名的想哭。好不容易忍住眼泪,她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活在人间。谢谢你救我,谢谢你给了我第三次生命,愿好人一生平安!” 她哽咽着说完,已经盈满眼眶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成串地往下掉。程翔文见她说完,继续用力拉她,一直拉出人群,然后飞快往家的方向走去。 吴敏知道校门口发生的事情之后,心里惭愧,说不会再勉强她,也不再希望她参加“校园公主”总决赛,只要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她伸出两只手,一手搂着程翔文一手搂着吴敏,心里装满了温暖。总算彻底放下“校园公主”的比赛,此刻她心里除了挂念救她的恩人,已经没有了任何遗憾。 只是偶尔看到吴敏拖着腿艰难地移动,她就会万分内疚地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地痛…… 她原估计自己私自说出夏安城要订婚的言论,夏安城会来玉盘市找她,这也正是她的目的。令她意外的是,来找她的不是夏安城而是夏安梦。 她和夏安梦在学校的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夏安梦把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在散步的过程中,娓娓道来。 原来网上传言的始作俑者是被含玉打了一个耳光的护士,她得知佑歌是“校园公主”麦市的冠军,被含玉打了一个耳光之后怀恨在心,在网上发布佑歌被侵犯的消息,因为佑歌是麦市“校园公主”冠军的特殊身份,关注新闻的人特别多,然后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跟风记者进入病房采访佑歌,甚至要强行掀开被子照相,以致含玉拿刀刺伤记者,之后,夏安城花钱在第一时间帮助含玉取得了记者的谅解。 得知是护士传的消息,她竟然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护士传的就护士传的,本来就是与她不相干的人,至少她没有遭遇最亲近的人背叛。 “佑歌,你真的打算放弃‘校园公主’的比赛吗?”夏安梦站住脚,细细地看着她。 “嗯,我退出来反而轻松了。”她说,“以后的生活也会回归平静。” “其实你真的有实力取得大赛总决赛冠军的。”夏安梦的表情有些难过。 “不用为我难过,离开对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她故作轻松笑了笑。 “佑歌,有一件事情或许连你都不知道。”夏安梦突然说。 “什么事?” “其实那一年你们乐队的专场,我有去现场。”夏安梦的表情似乎陷入了回忆。 “专场?”她想了想,“就是张俊楚特地给你一张票的那个专场对吗?” “是的,”夏安梦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低下了头,“或许,我对张俊楚的好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的。” 她惊讶地看着夏安梦,这是夏安梦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提起张俊楚,并亲口承认对张俊楚有好感。 第57章 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后来在联谊会上他对我的表白,更是让我意外而激动。”夏安梦的表情陷入了回忆,“所以我和他去旅行了。他表白的时候很大胆,其实在感情面前,是一个很怯懦的人,他甚至从来没有主动牵过我的手。” “张俊楚有和我说过这些事情。”佑歌说,“他在你面前很自卑,总是不够自信。” “是的,他很不自信,却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在他面前,我从来都不敢穿名牌,也不敢提名牌,生怕引起他的自卑。”夏安梦说,“可是他却在烧烤会上,那么明目张胆地吻住别的女生……烧烤会回来之后,他找过我一次,那时候我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他,后来他再也没有找过我。再后来,他到学校开演唱会,都没有打过电话给我,连票都是托你给我的。” 夏安梦在说张俊楚明目张胆地吻住别的女生的时候,似乎忘了,自己也接受了王伟灏的拥吻。 她想起那年的留仙山,不禁感叹那晚上的烧烤,扭曲了几多初初萌发的感情,感叹之后忍不住为张俊楚说话:“其实他心里也并不是没有你的存在,只是觉得家世相差太远了。” “我知道他的自卑,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他出国后,我才慢慢发现他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所以我参加‘校园公主’大赛,只是想和他进入同一家传媒公司,只是希望还能够和他在一起。”夏安梦终于承认了自己对张俊楚的感情。 “你们两个其实互相在乎,只要有心,一定能够在一起。”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顾忌含玉了,张俊楚和夏安梦心里都住着彼此,含玉不应该再执着下去了,总有一天含玉会遇到那个属于她的真命天子。 “是的,所以我现在很想努力,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夏安梦美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佑歌。 “我帮你什么?”她惊讶地看着夏安梦,苦笑想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自身难保,哪里有资格帮助夏安梦呢? “佑歌,我知道我向你提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答应我。”夏安梦态度异常诚恳,“我本身的实力不太好,如果自我创作能够出彩,我还有点希望。否则,我大概进入总决赛折腾不了几下就会淘汰。” 话说到这份上,她已经明白夏安梦要的帮忙是什么意思了,“安梦,你是想要我把《梦想绽放》给你当原唱,让你拿去参加决赛对吗?” 夏安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佑歌,你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因为种种原因你退出比赛,而我居然想拿走你原来准备决赛唱的歌曲。我知道我现在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喜欢这首歌,真的很想拿到好的成绩。真的希望,能够有机会和张俊楚在一起。”夏安梦一口气说完,说到后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淡然笑了笑,“你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也不去参加决赛了,拿给你去唱有什么关系?” 夏安梦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一亮说:“真的吗?佑歌,你真的决定把《梦想绽放》给我,让我去参加决赛吗?” 她含笑点点头,“是的,我现在就回家拿给你。” 夏安梦惊喜万分地点点头。 第58章 夏安城订婚 拿到词曲之后,夏安梦准备回麦市。 “佑歌,你有没有奇怪我哥哥为什么没有来?”夏安梦一边走一边问她,见她沉默又接着说:“因为哥哥看到记者采访时你的言论,他非常的生气,所以没有来。” “这没有什么好气的,我自己一个人不幸就够了,不想再连累你们夏家。”她轻轻地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你也不应该说哥哥有未婚妻了啊!”夏安梦说,“你这样只会让哥哥有更大的压力。” “不会的,他以后不会再有压力了,因为,”佑歌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和他分手。” “什么?”夏安梦吃惊地看着她,“佑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现在思想很清晰,头脑很冷静。”她微微抬起头,“我和你哥哥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不这么认为,哥哥对你的感情,我很清楚,他不会轻易和你分开的。”夏安梦肯定地说。 “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我和他还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她笑了笑,“你们夏家能够接受一个污点媳妇吗?” “……”夏安梦想了想,沉默了。 “就算我说我其实没有遭遇侵犯,可是谁会相信呢?”她说,“我已经被媒体判刑了,百口莫辩。” “如果你和哥哥好好解释,哥哥会相信你的。”夏安梦得知佑歌要和哥哥分手,心里止不住难过。哥哥对佑歌感情身后,一定不会因为这样的变故而同意分手的。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他不但找医生来给我检查身体,还请心理医生来帮他还原现场。”她凄然一笑,“他就那么在乎我有没有被侵犯吗?” “他只是想了解情况,想找到更好的方法治疗你。”夏安梦急着为夏安城解释。 “但是他想过我的感受没有?”她眼里闪动着怒火,“他要求含玉打一个电话骗我,害我遭遇连番变故。而他最关心的却是我到底有没有**,你不觉得可笑吗?” “佑歌,你们之间有误会。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到时候让哥哥过来亲自向你解释。”夏安梦说。 “不用了。”她冷冷地说,“分手决心已下,我不会再见他。” “佑歌……”夏安梦喊道。 这个时候,两人刚好走到夏安梦的车子旁边,她打断夏安梦要说的话,“安梦,你回去开车小心!希望你参加决赛能拿到好成绩。” 说完她转身离开。 夏安梦走的第二天,夏安城来了玉盘。他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培训班上课。 吴敏打电话要她回家,她说:“妈妈,你让他走,我不想见他。” 吴敏说:“小佑,你有什么想法,回家亲自和他说清楚。” 她想了想,应允了下来,把事情当面说清楚也好。 回到家里,她看见了夏安城,一段时间没见,夏安城比以前黑了瘦了。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旁边的烟灰缸里面,有多个被摁灭的烟蒂。沙发旁边站了一个慈眉善目四十多岁的女人,女人脚下放着一个行李箱。 夏安城看到她,把手中的烟放到烟灰缸里面摁灭,一言不发主动走进了她的卧室。 吴敏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只好跟了进去。 第59章 旅游 佑歌一走进房间,夏安城就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用闪动着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现在去哪里给我找个未婚妻来?” 她笑了笑,讽刺的声音从她口里逸出:“这是夏先生的事情了,我就不瞎操心了。” “小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夏安城看着她感觉变得陌生,想起她经历的种种伤害,口气软了下来,伸出手想抱她。 她躲开夏安城的手,迅速地拿了一个东西放在他手上。 当夏安城发现她放在他手上的是他送给她的那辆车的车钥匙之后,脸色开始铁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因为我妈妈不方便所以把你车子开到玉盘来了,现在把钥匙给你,麻烦你找人开回去。”她面无表情。 “小佑,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的眼里有不舍,也有难过。 她无视他的难过,坚定说道:“是的,我想清楚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经历了这些事,像我这样的人,确实不配再留在夏总身边,麻烦夏总另觅佳人。” “我有说过嫌弃你吗?”夏安城说完看到她的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失言,伸出手想牵她的手,“小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感觉心脏开始淌血,脸上却努力露出微笑,“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我跪在你面前对你的不嫌弃感恩戴德吗?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一个不洁的女人了不是吗?” “我没有!”他争辩道,“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 “你相信?那为什么要医生在我不清醒的时候给我做检查?为什么要心理医生还原事发现场?为什么会有嫌弃这个词语从你嘴巴里面蹦出来?”她的声音已经冷若冰霜。 “程佑歌!”夏安城大声喊道,眼角有泪水滚落,“你以为这些日子就你一个人难受,一个人痛苦吗?我不是神,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一个爱你,在乎你的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万分痛苦,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我不但要好好照顾你,不能在你面前透露半点情伤心,还要到处寻找线索,梦想着找到那几个无耻之徒,把他们碎尸万段,同时还要寻找救你的恩人,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每天四处乱窜,内心却煎熬无比,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对于我来说,我耻辱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我的人生需要展开新的篇章。我只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所以,我们分手!”她语气缓慢,却发现说到分手二字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并不轻松。 他用痛楚的眼神看着她缓缓摇头,伸出手来牵她的手,“我不能答应你分手,我不能想象我的人生没有你会是什么样子。小佑,我们一起遗忘这一段,重新开始好吗?” “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有开始了。”她躲开他的手,“我的遭遇都是你造成的,没有你的欺骗,就没有我所承受的一切屈辱。而且你还不顾我的苦苦哀求,私自打电话给我妈妈,害她出了车祸。我妈妈是什么?舞蹈老师!不能跳舞对于一个热爱跳舞的人是什么概念你懂吗?我不会原谅你,更不需要你高尚的‘不嫌弃’,夏总,您请回!” 夏安城听她冷冷地把话说完,已经面如死灰。沉默了良久说:“苏阿姨是我为你妈妈请来的特级护理,把她留下照顾你妈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大声打断了他,“不需要!我能照顾好我妈妈。” “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这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夏安城红红的眼眶盯着她。 她一字一顿冷冷地说,“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 “好,很好。”夏安城说完好像听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不止,竟然还笑出了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伸手擦干眼泪,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第60章 短信 夏安城走出房门站在沙发旁边对吴敏说了一句,“阿姨,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吴敏说话,转身就走。留下苏阿姨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佑歌面无表情,缓缓从卧室走出来,说:“苏阿姨,麻烦你和他一起回去。” 苏阿姨点头笑了笑,拿起脚边的行李,跟着夏安城下楼了。 她没有想到,夏安城从她家出去,会遇见记者。 记者大多数来自麦市,他们在她所在的城市,在她住的地方遇到夏安城顿时兴奋得把夏安城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等她发现夏安城把车钥匙放在沙发上,拿着车钥匙追下去的时候,被记者簇拥着的夏安城正在说话。 “……我只是来帮我妹妹拿东西。”夏安城说,不知道前面记者问了什么。 “夏总,听说你即将准备订婚,请问方便透露一下女方是哪家千金吗?”一个戴眼镜的记者问道。 夏安城正思考着如何回答才够妥当,这个时候,他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佑歌站在校门石柱边,于是笑了笑说:“本来没有打算说的,既然今天这么巧在这里碰到大家,就提前和大家分享一下喜讯。我女朋友是麦市娱乐城钱家的千金,钱戈雅,订婚事宜还在准备当中,到时候一定通知大家参加订婚宴。” …… 佑歌不知道她在校园的花池边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车钥匙,在她手上印出一个深深的红色的钥匙印子,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彻底摆脱了夏安城,她应该很开心才是,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为什么脸上会有泪水流过的凉意? 吴敏看着失魂落魄的佑歌叹了一口气:“小佑,你这又是何苦呢?” 吴敏的话刚说完,门铃响了,她如梦中被惊醒,心里有所期望地飞快跑过去开门----是苏阿姨。 苏阿姨温和地笑了笑说:“夏先生要我留下,他已经回麦市去了。” 佑歌原以为自己退出了“校园公主”总决赛,就能摆脱记者的困扰。没有想到,她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众所周知,大家都在关注侵犯她的坏人什么时候能伏法,她和赵杰老师是不是旧识,“校园公主”是不是有黑幕。所以还是经常有记者徘回在程翔文学校的门口,对她一家人和学校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苏阿姨不愧为特级护理,非常的尽责,非常的细心,把吴敏照顾得无微不至,把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 程翔文看着佑歌整日沉默不语,说:“小佑,现在有苏阿姨在家里帮忙,你想不想换一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再回来?” 程翔文担心女儿再次遭遇记者的围堵采访,想让她躲开记者换个环境,换一种心情。 “爸爸,家里有苏阿姨我很放心,可是我走了培训班怎么办?”她问道。 “培训班你就不用管了,原来不是有几个舞蹈老师吗?让她们多上几节课,加一些工资就可以了。”程翔文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她想了想,“爸爸,要不我出去旅游!过一段时间再回家。” “可以啊!”程翔文笑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好放松心情。” 吴敏也点了点头。 第61章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就在佑歌还没有选定旅游地点的时候,含玉回玉盘来了。她回来把行李往家里一丢就来了佑歌家。 “气死我了”含玉一见到她就激动地说,“这男人心还真的是多变。” “怎么了?”她好奇地问。 “唉,我本来想选择麦市实习的,结果那些新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含玉说,“夏安城每天在公众场合和那个叫什么钱戈雅的女人大秀恩爱,可恶心死我了。” 她眼神一黯,“我不是在电话里面告诉你了吗?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啊!可是他也用不着这样啊,你这里伤口还没有痊愈呢,他就往上面撒盐巴了。”含玉义愤填膺地说。 “既然分手了,那么他做什么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强自笑了笑。 含玉摇摇头说:“罢了,小佑,这样的男人咱不要也罢。” 她点头,问道:“对了,嘉容和李昂然现在怎么样?”她回到玉盘之后,没有打过嘉容的电话,嘉容也没有打过给她。 “我临走之前去了杨柳别墅,她和李昂然还住在里面。她现在在夏氏公司上班,夏安城好像没有赶她离开,她好像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含玉说。 “她一个人住的话,又带孩子又要工作根本做不到,所以她才住在杨柳别墅别墅没有离开。”她完全能理解嘉容的选择,做了妈妈,什么都要为孩子考虑了。 “嘉容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和我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含玉说,“我也懒得去琢磨她的心思。我告诉她我要回玉盘了,她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我就走了。” “她有她的想法,做了母亲,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了。”她说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突然扬起了笑脸,说道:“小玉,我准备去旅行。” “旅行?”含玉皱着眉头,“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换一个地方。” “我也想去,可是我要开始为工作奔波了。” “回来再奔波工作也不迟啊!”她真的希望含玉能和她一起去,有了开心果一样的含玉,她会觉得旅途一片阳光灿烂。 “算了,我不去了。”含玉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去,一个人轻装上路,卸下所有的包袱。你必须向我保证,旅游回来之后,你得把原来的小佑还给我。只准胖,不准瘦啊。” 原来的小佑?她笑了,“原来的小佑已经回不来了,现在的小佑比原来的小佑更成熟,更坚强。” 于是她离开玉盘,去了温江市。 她背着包,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戴着很大的墨镜,一个人上路了。 到了温江,她打电话报平安之后,把手机关机,然后开始坐船沿江游览温江的风景。 一连几天,她在都呆在船上,船上大多数都是钓鱼的人。船上的大叔说,钓鱼可以培养耐心,也可以锻炼你处事不惊,遇事不慌的性格,尤其是在你没钓到鱼或是钓到很大一条鱼时,也不要对失败和成功太在意,一切都是生活的一个音符。 她从最开始一条鱼都钓不到,到后来变成游客中收获颇丰的人,她感觉自己领悟了很多。 每天回到宾馆都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她吃了晚饭洗了澡倒头就睡。 第62章 夏安梦的演唱会 佑歌在温江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除了到船上钓鱼,就是到酒店睡觉。第七天,她到街上整整逛了一天,买了不少温江的特产准备回家。 临行前打开手机,有很多未接电话。 有程翔文的,有吴敏的,有含玉的,有嘉容的,还有----夏安城的。 虽然她已经删除了夏安城的号码,可是拨打过无数次的四个一的号码她一直都记得。 然后提示音不断,冒出了很多短信。 含玉说她往玉盘一家贵族幼儿园投放了简历,现在被录取了。暑假之后就去上班了。 吴敏的短信说,夏安城到家里等了她两天,听说她来了温江市,到温江市来找她了。 她看着短信觉得好笑,都和她分手和别人订婚的男人还来找她干嘛? 然后就是夏安城的短信: 小佑,你走之后我一直没有住过杨柳房间,今天特地过来,因为很想你!太多甜蜜的回忆压抑着我的神经,我快没有办法呼吸了……求你!回来好吗? 小佑,那天在你家门口我当着媒体的面,负气说完那番话就后悔了,可是记者不放过我,我只能和钱戈雅在媒体面前秀恩爱…… 小佑,原谅我,我们忘掉不愉快的一切,请你回到我身边,给我机会好好照顾你,好好弥补我带给你的伤害…… 小佑,我在你家里等你回来…… 小佑,你在温江等我,我去找你…… 看完短信,她打电话让总台帮她订了直接去桂岭市的车票。 第二天中午她就到了桂岭市。 到桂岭市之后,她身上的钱所剩不多,于是开始找工作。当别人问她会什么的时候她才发现,她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可是唱歌跳舞必然要站在台上,站在台上势必有很多人看着她,很多人看着她,就有可能被人认出来,不管是被夏安城的人还是被媒体发现,她都不敢去冒这个险。 最后找到一个教小孩子跳舞的工作,为了防止程翔文和吴敏把她的行踪告诉夏安城,她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却没有告诉爸爸妈妈她在哪里。 “校园公主”总决赛终于拉开帷幕,她每到周末的晚上就会打开电视关注比赛。夏安梦在选手里面实力不算很强,但是凭着出色的长相,粉丝非常多,支持的票数也相当高。超高的人气让她一路绿灯进入了半决赛,佑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即将进入冠军争夺的时候,夏安梦在台上唱了《梦想绽放》,在获得评委高度肯定,在观众情绪高涨的时候,主持问她,歌曲是不是她自己原创的,夏安梦犹豫了一下,扬起笑脸说道:“这首歌是我花了一个星期写好,又熬了两个通宵修改而成,是我自己作词作曲。能够让大家喜欢,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这原本是佑歌说的话,却从夏安梦的嘴巴里面蹦出来,听着毫无违和感,似乎这首歌确确实实是夏安梦的作品一样。 看到这里,她突然很想笑。 之后关掉电视上床睡觉,从此再也没有观看“校园公主”比赛。 第63章 再遇夏安城 最近一段时间,夏安城一直和钱戈雅恩爱地流连在媒体的面前。当时他在记者面前宣布和钱戈雅订婚的消息,是赌气也是想转移媒体的注意力,转移媒体对她的关注。无奈钱戈雅对他倾慕已久,有了这样的机会更加是紧巴着他不放。可是他人和钱戈雅在一起,心却漂到了佑歌身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的身影,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害羞的样子,她假装凶狠挠他痒痒的样子…… 白天为了让自己忙碌,他四处应酬,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晚上却孤枕难眠,从她嘴里说出的残酷的分手两个字,无时无刻不折磨他。终于,他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不能失去她。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 他赶到玉盘,得知她已经离开家。他在她家里坐立难安地足足等了两天,终于让吴敏心软,把她的去向告诉了他。 温江,她居然在温江,他得知消息立马开车往温江赶过去…… 费尽心思,在温江找到了她居住的酒店,她却已经离去,他的心顿时空荡荡犹如一座废城。得知她让总台订了去桂岭的票,他马上调集人马赶往桂岭市进行地毯式的寻找。可是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他想,她一定是躲起来了,所以他找不到她。 是啊,她亲耳听见他说要和钱戈雅订婚,她一定是生气躲起来了。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他只是赌气,只是因为她说出“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瓜葛”,他听到气急了,才负气说要和别的女人订婚。 可是他要的女人是她,一直都是她。 佑歌在桂岭市工作了两个多月,突然有一天,她发现有一个黑西装男人在她上课的楼下徘徊。这个男人她认识,就是当初她在医院时夏安城安排站在病房门口的其中一个。所以说,夏安城还是找来了。 她戴上帽子,墨镜从容地从黑西装男人身边走过,他没有认出来。 然后她离开了桂岭市。 离开桂岭市,她回了家。 回家告诉程翔文和吴敏,她想一个人去外面生活一段时间。 吴敏说:“小佑,原谅小夏,你何必折磨自己?” 程翔文说:“去,孩子。放下了一切了就早点回家。” 佑歌点点头,相对吴敏而言,程翔文总是会给她更多的自由。 程翔文说:“家里你不用担心,有爸爸和苏阿姨呢。” 说到苏阿姨,她发现苏阿姨去了阳台。她跟过去,发现苏阿姨在打电话。看到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她瞬间明白,苏阿姨是在给夏安城打电话。 她飞速收拾打包了简单的行李。 程翔文送她下楼,最后对她说:“小佑,好好照顾自己!” 她点点头,含笑朝爸爸挥手。 她漫无目的站在路边等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够去哪里。 一辆车停下来,有人上车,然后车子开走…… 又一辆车停下来,又有人上车,然后车子继续开走……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人流上了一辆车,她甚至没有看清是开往哪里的车。 连她自己的都不知道目的地,于是,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第64章 夏安梦的歌 五年过去了,佑歌几乎每天都会走过这个公交站台。站台有很多形色不一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漠然,只有在自己等候的公交车到来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急促,迫不及待地向公交车跑过去。 今天的站台好像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原来被中国移动广告占领的站牌换了主题。 今天的站牌上有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性感的双唇微微嘟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似魅惑,更似邀约。“与梦有约”梦中女神夏安梦凌云站火热来袭······ 她眼睛直直的看着站牌上的脸,突然无法像以往一样步伐匆匆的离开。这张阔别五年的脸,现在已经被众人追捧,夏安梦这个名字现在也是家喻户晓。风起云涌的选秀节目,造就了一批又一批新的偶像明星。五年前的全国校花选拔赛“校园公主”,夏安梦是最大的赢家。五年过去了,夏安梦由青涩校花成功转型性感女神,风头更盛当年。 “哇,夏安梦要来凌云市开演唱会了吗?”一个等公交车的女学生看着站牌惊喜万分。“我一定要去现场看演唱会。” “是啊,我也要去。”另外一个女学生说,“不知道她会不会唱《梦想绽放》,我最喜欢她这首歌了。当年我就是因为这首歌才给她投票的,太棒了。” ······ 听到这里,她蓦然一震,女学生后面的对话已经置若罔闻了。 《梦想绽放》,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歌名了。很多人都知道,这首歌是夏安梦进入决赛时表演才艺演唱的一首歌曲,而这首歌曲作为夏安梦的原创歌曲,在夏安梦夺冠的时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有很多人说,如果没有这首歌,夏安梦根本就拿不到冠军。 然而,夏安梦有这首歌,所以她拿到了冠军。 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首歌本来不是夏安梦的,而是,她写的! 她苦笑着想如果没有五年前愚人节的那场意外,今天站牌海报上贴的会不会是自己的脸。 走进“断肠人”酒,佑歌轻车熟路的走往后台。在凌云市有很多酒,但是“断肠人”酒是最独特的一个。独具匠心的装潢,别有风味的设计,最独特的是这是一个只有伤感,没有喧闹的酒,适合所有借酒消愁的人。这里的音乐都是抒情的慢歌,悲伤的曲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哀伤的味道。在凌云市,所有的失恋者和失意人晚上都会来这里集合。甚至有人说,如果失恋了不来“断肠人”酒,痛苦就不会那么淋漓尽致。 她是“断肠人”酒驻场最久的歌手,很多歌手一到两个月就会换,而她一唱就是五年。 五年前,她是“断肠人”酒倍受争议的歌手,因为她站在台上,永远都是戴着面具。那是一个很漂亮的面具,上面粘着羽毛也嵌了水钻,戴上它,客人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和嘴巴。大家都觉得她唱得很好,但是,客人在听到动听的歌声的同时,也希望看到歌手的面部表情。于是,很多客人要求佑歌取下面具,有的客人甚至扬言只要她取下面具就给她5000元小费。而佑歌不为所动,一直坚持自己的风格。从当初的倍受争议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最后带着神秘感的佑歌,竟然成为“断肠人”酒一个小小的招牌。只要去过“断肠人”酒的人都知道“断肠人”酒有一个面具女歌手。有的客人甚至猜测她脸上有着难看的疤痕,或者有什么难缠的仇家。 其实她脸上没有难看的疤痕,也没有难缠的仇家,她只是习惯性地把自己隐藏起来。偶尔也会有外地来的客人要求她取下面具,但是每一次,秦东都会用他的方法帮程她挡下来。 秦东是“断肠人”的总经理,也是“断肠人”的股东之一。秦东三十岁,身材适中,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拥有俊逸的五官。他上班总是穿着西装,看上去是一个很有魅力又很斯文的男人。面对酒后到酒撒泼的客人,他先是彬彬有礼,如果对方依旧我行我素,秦东也会露出狰狞的一面。 秦东是酒里少数的见过佑歌真实容貌的人,他曾经对佑歌说,“程佑歌,我相信如果你不戴面具,更能吸引顾客。但是你坚持你的原则,为了留下你,我们只好依照你的意思。” 对于秦东,她心里有太多的感激。他从来不问她的过去,也从来不问她为什么总是要戴着面具唱歌,只是每一次在她遭遇客人无理要求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帮她解围。 她曾经想,要是她能忘记以前的事,忘记以前的那个人,或许嫁给秦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事实证明就算她喜欢人家,人家也并不是她的那盘菜。 她走进化妆间,才刚刚放下背包,就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她轻轻地说。这个时候会敲门的一般只有秦东。 果然不出所料,门一开,她就看到了秦东的笑脸。 “程佑歌,18号我给你放假。”秦东一走进化妆间就习惯性地把手叉在化妆台上,他嘴巴和他说话,眼睛却用万分欣赏,万分自恋的眼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搔首弄姿。 “又来了新人吗?或者这次准备给我放长假了。”她知道,一个酒歌手驻场五年,已经是个极限了。 “你是我们酒的招牌,我可不敢炒你。”秦东急急地说,“我给你放假是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啊。”她有些意外,这是秦东第一次主动给她放假,而且还要她陪他去一个地方,她不禁对 那个地方万分好奇。“什么地方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秦东显得有些小神秘。 佑歌不禁莞尔,这个男人三十岁了,在处理酒大小事务的时候很严谨,私底下有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她忍不住调侃他:“不会是家里催得急,要带我回去见家长?”五年来,她只有在秦东和张唯的面前才能如此轻松的说话。 “你想得太远了?”秦东鄙夷地看着她,“要带你去见家长,早就带了,不用等五年?” “你也不想想,我会不会让你带。”她忍不住笑了。 “程佑歌,如果你不是经常冷着一张脸,能够多笑笑,搞不好我真的带你回家了。你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走神。”秦东认真的说。 “······”她直接无语。 刚刚到“断肠人”的时候,她确实冰冷,好像都不会笑了。 “好啦,你准备,我先出去了。”秦东终于走了。 直到第二天秦东拿着夏安梦演唱会的入场券走到佑歌的面前,她才知道秦东是要她陪他去看夏安梦的演唱会。 “18号晚上我好像有事。”她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这样说。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秦东有些无赖,“昨晚还答应得好好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喧嚣人多的地方。”她说的是事实,这些秦东心里很清楚。 “我知道啊,就这一次。”秦东说,“夏安梦也不见得经常会来凌云市开演唱会,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夏安梦的粉丝。” “我能不去吗?”她无奈,“或者我找一个人陪你去。” “张唯吗?得了,我还不如一个人去了。”秦东有些郁闷地说。 张唯也是“断肠人”酒的股东之一,读书时学的是钢琴专业,所以偶尔兼职酒键盘。张唯是一个皮肤很白,有着过腰长发的女孩子,也是她五年来唯一的一个可以说说话的朋友。张唯对秦东的好感“断肠人”酒工作人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似乎无情。 “好啊,那你一个人去!”她很快地说,似乎丢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嘿嘿,我就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去又不想和张唯去,所以才找你啊。”秦东笑得有点贼,“你也可以不去的,如果你想让我下次在客人刁难你的时候袖手旁观的话。” “······”她再次无语 ,秦东确实帮过她很多,没有他,她在“断肠人”不能如此纯粹的歌唱。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秦东笑得有点孩子气。“记得18号下午早点过来,我请你吃晚饭。拜拜!” ······ 时间过得很快,18号转眼就到了。 如果说佑歌是被秦东逼着去的,还不如说,其实她自己也很想去。 她已经沉静了五年,可是五年前她是一个那么热爱舞台的人。以前如果有明星演唱会,估计都是佑歌逼着别人陪她去的。五年时间说长不长,却让她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秦东今天穿得很帅气很阳光,头发做了很拉风的造型,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里面穿着带水钻的黑色衬衣,下面穿着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估计很多搞不清楚状况的观众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把他当做演唱会的特邀嘉宾。她不禁想,如果今天的秦东被张唯看到,会不会更加神魂颠倒。 “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眼睛都冒绿光了。饥渴很久了吗?”秦东露出痞痞的神情,“看在你陪我看演唱会的份上,我就满足你让你亲一下好了。”说完把脸朝着她闭上眼睛,就像睡美人在等待王子吻醒一样。 她蓦然一震,好像以前听到过一句类似的话。那个人曾经说:“看在你这么迷恋我的份上,就 让你亲一下好了。”她的脸顿时烧得发烫。那个人见她迟迟没有行动,结果他主动低下了头,摄住了她的唇······ 片刻的失神之后,她好笑地拿包敲了一下秦东的头,假装凶狠地说:“滚!” 车子在秦东的大笑声中,开了出去······ 第65章 重逢 去凌云市体育馆的路上多出了很多交警,现场指挥交通,但是还是拥堵不堪。夏安梦这些年发展势头很好,是少有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出演过偶像剧拥有很多学生粉丝,在电影里面也有出色表现,也是很多宅男心目中的完美女神。今天,各路粉丝倾巢而出。使得路况甚是拥堵。秦东的车子开一下,停一下的,让他郁闷极了。 “要不我还是打开车门走路去好了。”佑歌火上浇油,“我估计我能比你早到半个小时。” “程佑歌,你不会是到了这里还想开溜?”秦东看了她一眼。“只是你这个样子怕会引起围堵 啊,要知道明星出门都是你这样的打扮。” 她就着反光镜看了一眼,确实有明星的嫌疑。头上戴着牛仔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所谓的很大,就是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其实这五年来她出门都是这样的打扮。 “算了,那我睡一下,到了叫我。”她说完把椅子放平。 “这么狠心啊?这么堵,你睡觉我不是会闷死去?”秦东夸张地说,“还是陪我聊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她翻给了秦东一个白眼,却发现自己戴着墨镜,给他白眼他根本就看不到。 “程佑歌,你今年好像是27岁了?怎么都没有男朋友啊?你看你把自己封闭成那样,不会是有什么问题?”秦东一边开车,一边挑着眉问她。 如果不是车窗外站着一个交警叔叔,佑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拿包砸秦东的头。 “或者你留在‘断肠人’是为了我?你暗恋我?”秦东语不惊人死不休。 “是啊,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她懒得解释,干脆顺着他说,真的是自恋狂。 “可是我的心已经给了女神夏安梦,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要不我们下辈子做恋人!”秦东笑道。 “可惜啊,夏安梦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夏安梦不过是你的南柯一梦 ,你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所以我就不占着你的下辈子了,你的下辈子留给你和夏安梦做恋人去。”她说完之后有些后悔,这玩笑开得有些刻薄。 “生活因为梦想而美好啊!”秦东并没有被她的话打击到,“郎未娶,妾未嫁,一切皆有可能。”梦想果然是美好的,秦东说话的时候,脸上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她突然沉默了,梦想,已经是一个离她很遥远的词语了。她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像夏安梦一样的明星。曾经参加过多次才艺比赛,她总是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名。甚至在那一年的“校园公主”比赛上,她都胜过了夏安梦拿到了分赛区冠军的成绩。可是天生的好嗓子,多年的舞蹈功底又如何?现在除了在“断肠人”做一个悲情歌手,她还能怎么样? ······ 体育馆附近车很多,人很多。在交警的示意下,秦东把车子停在离体育馆还有一段路程的地方。这段路程,她只能和秦东走路过去。 果然不出秦东所料,她和秦东一下车,就受到了多人的注视。不同的是她是低下头加快步伐,秦东则是慢悠悠地走路似乎很享受众人注视的眼光。据她所知,秦东以前也是一个出色的歌手,多年前也怀着一个明星梦,走南闯北的参加过多次比赛,都是中途落败。后来梦想被现实击碎,终于沉淀下来和朋友合伙开了酒“断肠人”。这个时候众人的眼光倒是让他过足了干瘾。 令人意外的是,众人对秦东那个拉风的男人不太感兴趣,对她这个低调的女人却青睐有加。 她下车还没有走出200米,三三两两的粉丝们就把她围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发现还有另外一道带着惊异的探索目光一直在跟随她。 “我看你的下巴很面熟,麻烦你给我签名好吗?”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微笑着说。 她无语了,她的脸遮得只剩下下巴,居然有人说她的下巴很面熟。估计也就是瞎蒙,万一蒙到一个明星的亲笔签名回头就有了炫耀的本钱。 “对不起,我也是夏安梦的粉丝,我只是来看演唱会的观众。”小女生刚刚说完她不等其他的人开口,急忙撇清。 秦东这个时候终于挤了进来,“好啦,大家让一让,演唱会马上开始了,大家不要围在这里了,都准备进场。” 这本来只是一句简单的为她解围的话,却好像出自内部工作人员之口。再加上秦东知道她的低调,挤到她的身边的时候用双手护住她。这些粉丝们就更加兴奋了,他们认为她是某位低调的明星,而秦东则是她的经纪人。所以众人更加围拢,纷纷掏出本子和笔递到佑歌的面前说:“给我们签名。” 凑热闹是人的本能,附近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都围拢了过来,里面似乎还有记者。经历了那些事情,她对记者有着恐惧的心理,顿时紧张起来,秦东在酒应付酒醉的客人游刃有余,却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战,有点束手无策,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大家快看那边,是唐少的车。” “哇!唐少来了。” “赶紧去要唐少的签名。” ······ 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唐少的名字,众人顿时一哄而散,全部朝着一辆黑色房车包围过去。毕竟她这个明星只是大伙猜测出来的,而唐少才是名副其实货真价实的大牌明星。 这个唐少她在娱乐杂志上,以及网络新闻上都看到过。唐少本名唐靖豪,是一个顶级男模,拥有极好身材,和极好的家世,近几年红得发紫,曾经和夏安梦出演偶像剧男女主角。作为女神夏安梦的绯闻男友,助阵女友的演唱会情理之中,所以众人听到唐少的名字,才会赶紧跑去围堵。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秦东看着这些刚刚如涨潮般围拢,现在如退潮般散去的人群,目瞪口呆。 “醒醒,我们走。”她摇了摇秦东,好笑地看着秦东微张的嘴巴。 “唉,我都想要唐少的签名,不过我刚刚想起来他是我的情敌,还是算了。”秦东贫嘴了,证明他恢复了意识,说完又道:“走。”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挡住了佑歌的去路。这个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有些面熟,她却记不起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 “小姐,我们先生找你。”黑西装男人对她说。 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车窗并未摇下,她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 “对不起,我不认识那位先生,而且我们得进场了。”估计是一个有钱的少爷又把她当做了明星,这个人有些狂傲,想结识所谓的明星却讲究派头不愿意下车,她也没有兴趣知道是谁。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装扮,一直想着把自己隐藏,却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场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她拉着秦东的袖子埋头就走,黑西装男人却再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总是不让人走啊?”秦东有些生气了,“你现在不让我们走,等一下你恐怕也会走不了。” 秦东并不是恐吓黑西装男人,能把“断肠人”酒经营得如此出色,而且没有人敢在酒打架滋事,说明秦东和张唯在凌云市还是有些实力的。 可是黑西装男人直接把秦东无视了。他好像没有听到秦东说的话,也没有看见秦东这个人,在他眼里秦东就像是透明的空气,又像是看不见的幽灵。 他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我们先生姓夏。” 他的声音很轻,传到她的耳朵里却如同炸雷。姓夏?姓夏!她看了一眼车牌,x1111,车里面的男人是他,竟然是他······ 难怪这个黑西装男人有些面熟,原来是小七,五年不见,小七长这么高了。想着那个人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面,她突然心跳加速,紧张起来。 她不禁鄙视自己,五年了,为什么他对自己依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你们先生认错人了。我没有姓夏的朋友。”她强自冷静地说。 秦东也被小七的无视彻底激怒了,“我不管你们先生是姓下还是姓上,我们要进场了。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开字还没有说完,秦东双手用力地推了小七一下,毫无防备的小七被秦东推得差点摔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她却趁着小七后退的刹那,拉起秦东的手飞快地跑开······ 第66章 观音纹身 跑进入场的人流中,佑歌不禁后悔起来。她真的不该答应秦东来演唱会现场,在家里看电视多好。麦市离凌云市只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她应该想到他会来演唱会的现场。她这一跑,等于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认错人已经糊弄不过去了。她的生活估计又不会平静了。 她和秦东找到座位坐下,秦东好像有些怀疑什么,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等他开口直接摇摇头说,“我真的不认识。” 秦东询问的眼神看着她,嘴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小插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演唱会还是得好好欣赏的,大不了今晚回去明天就离开。 演唱会显然经过精心的准备,据说音响灯光都是国内一流大师打造,连伴舞的都是国内先进水平的舞者,而且还会有很多的明星助阵。总之在凌云市,这是目前为止,规模最大的演唱会,在全国来讲也是一场难得的音乐盛宴。 和大多数演唱会一样,首先是用大屏幕播放夏安梦的星路历程,从选秀开始,讲述她出了多少张唱片,拍了几部电影,演了几部电视剧,获得过哪些奖项。 演唱会的主持请的是著名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亚迪。那是一个幽默风趣,睿智的男人。他有时候让你忍俊不禁,有时候让你捧腹大笑,有时候也让你泪流满面。 在亚迪简短而独特的开场白之后,劲爆的音乐响起,夏安梦首先是快歌热舞出场。她穿着红色的皮衣皮裤,中间露出了性感的肚脐眼。一边唱,一边扭动着柔软的腰肢。五年过去了,夏安梦的唱功和舞蹈进步都很大,而佑歌,都快忘记跳舞了。 喧闹的开场之后是几个炙手可热的男明星和夏安梦对唱,一首首情歌把演唱会推上一个又一个**。观众掌声不断,呐喊声不断,尖叫声不断。 秦东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得矜持,和那些疯狂的歌迷没有什么两样。喊得她的耳膜都快要裂开了。 她是现场唯一一个一直冷静观看演唱会的观众,因为她一直在想,夏安梦到底会不会唱《梦想绽放》呢? 夏安梦退场换衣服的时候,亚迪再次登场。“接下来的这首歌,是一首很特别的慢歌,送给现场的一位特别来宾······ 亚迪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现场的特别来宾?难道是指她? 是啊,他知道她来了,那么夏安梦肯定也知道她来了。难道这首特别的慢歌就是《梦想绽放》? 她忍不住激动起来,有多久没有听到这首熟悉的旋律了?自从夏安梦“拿”走了《梦想绽放》,她就再也没有唱过这首歌。之所以用“拿”字,没有用“偷”字,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忍心把“偷”字加在自己曾经的好朋友身上。 “那么这首歌是由我们的梦中女神夏安梦作曲,由夏安梦的哥哥夏安城先生作词,兄妹两人共同合作的歌曲······”亚迪的话对于她来说相当于又丢下了一颗炸弹。 不是《梦想绽放》,夏安梦作曲?夏安城作词? 他?夏安城会作词? “那么这就是我们梦中女神的新专辑的主打歌,《寻回与你的缘》”亚迪还在继续说着。 寻回与你的缘?她的脑袋突然一片混乱······ 夏安梦换了一套白色的礼服,一边唱,一边缓缓走出来。 梦在总流连在回忆的地点, 曾经的你出现在我面前。 笑容还是那么甜 只是青春的路太短暂 只是当时来不及珍惜的情感 现在感动 却晚了许多年 我留不住时间 却想留住你 可是牵不上你的手 也没留住擦肩而过的缘。 身边没有你 思念随着回忆蔓延 那寂寞一点一点 压抑着呼吸的空间。 我放飞着思念 你又在哪个天边 感情断了线 我心已飘远 飘到海角也要寻回与你的缘 ······ 秦东一直全神贯注地观看演唱会,一不留神转头看到她竟然泪流满面,吃惊地问道: “你怎么了?” “歌词写得太好了,好像在讲一个伤感的故事。”她拿出纸巾擦干眼泪掩饰着说。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你还真当自己是小萝莉啊?”秦东摇摇头。 听到歌词,她忍不住想,歌词是夏安城写的,难道他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之前不是宣布订婚吗?五年了,难道他还没有结婚? 她突然很想离开,想一个人呆在一个安静的地方。 但是她明白此时一个人出去,一定会被夏家的人拦下,所以不敢独自离去。只能等到演唱会结束,随着大批人流一起离开。 下半场唐少上台和夏安梦的深情对唱把晚会推上了真正意义上的**。绯闻男女,深情对唱他们主演的偶像剧的主题歌。看着养眼的帅哥美女,看着他们手牵着手在台上秀恩爱,不管是真戏真唱还是假戏真唱,都能吸引无数八卦的眼球。歌声一停,观众们尖叫声更加疯狂······ 演唱会的尾声,夏安梦终于唱了《梦想绽放》。主持人介绍是夏安梦的原创歌曲,夏安梦明明知道佑歌就在现场却没有做出给她交代的任何说明。是啊,夏安梦在参加“校园公主”的决赛的时候,已经说明了《梦想绽放》是她的原创作品,如果这个时候给佑歌一个交代,那么她不是有霸占他人作品欺骗观众之嫌?那么她以后的明星路还怎么走下去? 熟悉的前奏响起,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梦想绽放》她是先写词,再谱曲的。为了这首歌的旋律,她曾经在学校的琴房呆了近一个星期,还熬了一个通宵。经过无数次的修改,《梦想绽放》才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她还记得第一个听到这首歌曲的人是徐扬。徐扬是她学校最厉害的鼓手,他和几个男孩子组成了一个校园乐队“封神乐队”,在学校有不少粉丝。而她后来成为了他们乐队的女主唱。她拿着刚刚完成的《梦想绽放》到的排练室找到徐扬。徐扬拿着那张有很多涂改痕迹的纸愕然地看着她,她只好耐心地跟他讲解,并提出对鼓声的要求。然后徐扬打鼓,她用他乐队的电子琴弹唱了这首《梦想绽放》。徐扬放下鼓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程佑歌,你这首歌一定会红。” 徐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首歌确实红了,可是它却变成了别人的作品。据说到目前为止这首歌的点击率在夏安梦所有的歌曲里面排第一。 刚刚得知《梦想绽放》被夏安梦“拿”走的时候,那感觉如同一个被抢走孩子的母亲,因为《梦想绽放》凝聚了她的心血。明明是亲生的孩子,由别人借去抚养,最后却变成了别人的亲生孩子,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尤其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整个人变得脆弱。这样的朋友,她不知道如何相处,那个男人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所以只能逃开。 歌声缓缓响起,歌词还是那么熟悉: 当灯光如羽毛轻拂我年轻的脸庞, 当重金属如电流撞击我激昂的心房. 我已经置身于音乐的天堂, 沐浴在爱的温暖海洋. 听优美旋律犹如天籁似鸟飞翔, 看裙角如蝴蝶翩翩起舞神采飞扬. 风雨无阻友谊在你的身旁, 让我们一路高歌万丈光芒. 梦想绽放, 是信任让我有了攀登的能量, 你们的掌声让我无比荣光。 梦想绽放, 幸福洋溢在我们青春的脸上, 你的笑容是我心里最美的模样。 按照以往的演唱会,观众知道是最后一首歌,有很多都会起身准备离开了。但是今天,大家都没有离开,现场的次序并没有混乱。还是很安静地听完了夏安梦这首成名曲。 直到歌声结束观众才起身离开。她和秦东随着人群往外走。秦东装作郁闷的表情说:“如果今天唐少不来,我的心情会好很多。” “要不要我现在陪你闯进后台向夏安梦求婚啊?”她觉得这个男人喜欢夏安梦已经走火入魔了,她只是有些为张唯担心。 “算了,我也不过是开玩笑。”秦东笑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张唯?”她非常好奇,张唯长得很漂亮,人也很直爽。她是个独生女,家里在凌云市有几家连锁超市。很多男人追求她,可是张唯对秦东情有独钟。按道理,张唯没有什么值得秦东挑剔的。 “张唯啊,有时候仗着她爸爸是股东,说话让我下不了台,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大老板留点面子。有时候开她几句玩笑,调戏一下,她就当真了,还脸红,搞不好还会要我负责,一点意思都没有。”秦东耸耸肩说,“我对她是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做朋友还不错,做恋人就算了!”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亲眼看到过张唯在追求者面前的冷酷,也看到张唯在秦东开她玩笑时,面红耳赤唯唯诺诺的样子。女孩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不如和别人相处的自然。 曾经她在夏安城面前也是一样。 回去的路上,车子更加的拥堵,来的时候有的来得早,有的来得晚,走的时候却都是一起的。平时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却走了一个多小时。 在路上她有几次想给张唯打电话,约她出来和一起吃宵夜,顺便向他们两个辞行。她很清楚夏家的实力,她曾经藏了多次都能找到,这次知道她在凌云市,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她。 秦东却反对她约张唯出来,她也不敢让张唯知道她和秦东去了演唱会现场,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张唯反而不好,只好作罢。 秦东把她送到楼下,她没有马上下车。 “秦东,”她说,“明天我不会去酒了。” 秦东以为她会下车,正准备抽根烟,听到她的话把火机和烟都放下了。“什么意思啊?辞工吗?” “我得回一趟老家。”她只能这样说。 “哦,那什么时候回来?”秦东问道。 “不知道,如果不回来呢?”她突然说。 “不会,程佑歌,你这么毒啊?”秦东夸张地扬眉,“不再回来了?回一趟老家用得着永别吗?” “呵呵,我只是不会再去酒工作,有时间,我还是会回来看你和张唯的。或者你们也可以去 看我。”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去哪里看你呢?”秦东苦笑,“到目前为止,我除了知道你是玉盘的,其他一无所知。” “我一定会和你们联系的,如果你们能够结婚我一定来参加婚礼。”她还是希望张唯的爱情能够圆满。 “算了,那你不用来了。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结婚?”秦东无限郁闷地说。 “秦东,你醒醒。张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错过了真的会后悔。”这个秦东真的是没有眼光。 “不说这个了,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离开吗?”秦东敏锐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难道是为了那个人所说的夏先生?” “没有啊,不是的。”她伪装得再好,还是被这个秦东还是看出端倪了。 “得了,拉着我的手跑那么快,手都淤青了。”秦东一边说一边把袖子拉上去了。 “我回家了,记住啊,我明天不会去上班了。”她不想和秦东再纠结这个话题。 “那你的工资怎么办?”秦东问道。如果她明天走,酒确实还要给她工资的。 “先放张唯那里 ,到时候我找她拿。”说完她不等秦东说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秦东看了看她,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叹了一口气,开车走了。他知道她有一些不太愿意触碰的过往,作为朋友,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尊重她。 她一边走向租住的小区,一边取下眼镜,晚上戴着墨镜都快变成瞎子了。 “原来五年来你一直在这里。” 冷清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瞬间击中她的心脏,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却再也没有力气迈出一步。 见她没有反应,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准备用背影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吗?” 第67章 秦东的挽留 想到那个一直渴望见到,又害怕见到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佑歌整个如同人遭遇电击,然后脑袋直接处于死机状态。 可是缓缓的脚步声却告诉她,这个男人却一步步向她靠近。 五年来,这个重逢的场景连同噩梦一起,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醒来之后,她又忍不住鄙视自己。她和他还有可能吗?不!已经错过了。在他那年愚人节策划所谓的惊喜开始,在他无视她求救的电话开始,在她一个人面对不堪回首的残酷的时候,在陌生男人向她伸出援手,帮助她逃脱魔掌而受伤的时候,在她妈妈赶来的路上发生车祸的时候……她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她曾经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回,回到那年的的3月31号,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可是,她做不到。而夏家的势力再大,夏安城的能力再强,他终究也无法让时光倒流。因为时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是有钱人,就对你格外开恩。所以他也无法把已经发生的事情抹去,五年了,如果他没有策划那样的“惊喜剧”,也许她和他的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再像演唱会那边一样转身跑掉。所以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然后她就看见了这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夏安城身上不再是以前经常穿的休闲装扮,而是穿着黑色的西装,把这个原本就非常出色的男人衬托得更加俊逸,更加器宇轩昂。此时,迷倒无数女人的脸上没有表情,性感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深邃的眼神似乎带着痛楚地看着她。没有了以前的轻狂和傲慢,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夏先生好久不见。”她一开口便是冷清的疏离。 “我一直在猜想,我们重逢后你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但是没有一个版本是你这一句。”夏安城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话听不出任何的责怪,却直接把我排斥在千里之外,在我听来却比说恨我更残酷。” 她冷笑一声:“和夏先生比残酷的话,我还得甘拜下风。” “不管你要怎么讽刺我,惩罚我,我都接受,但是请你先跟我回去好吗?”夏安城的声音里面除了带着诚恳还有她不熟悉的央求。 “按道理你刚刚应该看见,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对我很好。他不会幼稚到整天没事想着怎么给我所谓的惊喜,也不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对我置之不理。”这个时候佑歌不得不拿秦东出来当挡箭牌。“而且我们快要结婚了。” “小梦的演唱会有两个多小时。”夏安城不知为何突然莫名其妙地提到演唱会,“你知道夏家人以前办事的效率,现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既然能跟到这里来,那么你应该想到,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有很多事我都已经弄清楚了。” 她显然低估了这个男人,她很不争气地想,她明明和秦东跑掉了,他是用什么办法跟上他们的。 “其实很简单。”夏安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我在那些学生围住你之前就注意你了,我的车就停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但是你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我不敢确定,所以让小七去试探一下。你一跑就等于承认了身份。我根据你走路的大致方向,把17辆车纳入调查范围。虽然不是在麦市,但是有了车牌号码,要找到17位车主的资料不是难事,我只要小七从17位车主的照片当中找出和你一起的男人,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夏安城的话,让她一阵发冷,如果说这个男人五年前只是一个风流不羁的纨绔子弟的话,那么五年后的这个男人似乎变得可怕。他想,如果这个厉害的男人真的不择手段要她跟他回麦市的话,她能有什么办法拒绝。 “这么厉害的夏家,如此厉害的手段,不知道对于当年的事情,对于我这个受害人可有什么交代?”她记得当时夏家并没有找到那几个伤害她的人,也没有找到救她的男人。她对那个帮助她逃脱魔掌的恩人姓啥名谁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为了救她后来承受了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一场大雨,等夏家人赶到的时候,事发地点留仙山的南坡没有像或者电视里面演的那样有纽扣等等可以作为线索的小物件遗留下来,甚至连原有的杂乱的脚印都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她手上有很多肿痕和淤青的话,整件事情就好像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但是那些羞辱和残忍她确确实实承受过。按照猜测,救她的人很有可能会被那几个歹徒伤害得不轻,可是夏家当时找遍了麦市的大小医院,都没有找到一个这样的受外伤的男人,所以整件事情显得很诡异。 “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夏安城的话透露出决然,但是夏安城是人毕竟不是神,在这样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他也无能为力。国家那么多的警察,那么高端的侦破仪器,还不是有许多破获不了的案件。 “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不会放过又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杀了那几个人,就能把我难堪的记忆连根拔除吗?就能把我所受到的屈辱全部抹去吗?”她冷笑看着夏安城,“我现在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再也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也惧怕你再邀请心理医生给我“诊断”,你回去。” 她说完转身向租住的景阳小区走去,她能感受到夏安城的视线一直跟随她的背影,但是她没有再回头。夏安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跟上来。 虽然她看到夏安城还是会心跳加速,尽管她知道自己还爱着他,但是她知道自己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她以后有可能会嫁给甲乙丙丁,可是都不会是他,因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走进小区大门,确定楼房阻断了夏安城的视线,她终于卸下伪装,坐在小区的石凳上,伴随着回忆,泪水夺眶而出。 第68章 再唱三天 不知道在石凳上呆坐了多久,夜深的凉意把佑歌从回忆拉到了现实。她准备站起来,却发现双脚麻痹不已,动弹不得。 她又坐了一下,才拖着麻痹的双腿,缓缓地回家。 回到家,她不禁为明天担忧起来。 离开麦市,在“断肠人”酒工作之前,她曾经辗转反侧去过几个城市,可是要不了多久,她不是被人认出来,就是被夏家的人找到。每次,她都会在夏安城赶到之前逃之夭夭。 这一次,她还逃吗? 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五年时间,是女人宝贵的五年,很多女人在这个几年,结婚,生子。而她一直躲在“断肠人”酒做面具歌手。 当听到夏安城作词的《寻回与你的缘》,佑歌心里并不是无动于衷,毕竟是自己从十九岁开始爱到现在或许还会继续爱下去的男人。或许,她应该听妈妈的话,放下以前的那些事情,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佑歌突然很想念爸爸妈妈。 五年来,她离开家,就像蜗牛躲在壳里一样躲在“断肠人”酒,唱着一首首伤情的歌曲,在为别人疗伤的同时,也在治疗自己。 五年了,她只回过三次家。第一次回家还没有来得及和爸爸妈妈好好说话,在发现苏阿姨偷偷给夏安城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匆匆离家而去。后来两次回家,她为了躲避麻烦,都是回家又匆匆的离家。 或许她并不是为了躲避麻烦,她只是不想回家看到妈妈瘸着走路,突如其来的内疚会让她痛到无法呼吸。 她只是养成一个习惯,她会在思念爸爸妈妈的时候,走到洗手间的镜子面前,解开衬衣的纽扣,拉下衣领去端详左边胸口位置的纹身。这是一个观音的纹身,是她求的佛缘观音的图形。那里本来是一个浅浅的刀疤,是她当年亲手划上去的刀疤。在她的潜意识里,是因为她的粗心大意丢失了辛苦求来的佛缘观音,才会发生一连串难堪的遭遇。所以她根据自己对佛缘观音的印象,画出了图形,并要求纹身师傅帮她在身上纹了一个观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每一个人都应该为爸爸妈妈和每一个爱自己的人去珍爱自己的生命,珍惜自己的身体。她,也是一样。因为活着,什么都有希望。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夜晚,注定多梦…… 早上,佑歌是被门铃吵醒的,难道夏安城神通广大到从景阳小区一千多住户中找出了她的房间? 她一惊,起身从猫眼看了一眼,还好!是张唯。 张唯还是披着头发。以前张唯总是扎着头发,有一次排练的时候,张唯迟到了,来不及把头发扎起来,秦东痞痞地说,张唯,你披头发比扎头发漂亮多了,多了一种神秘的气质。从此以后,张唯在“断肠人”酒就再也没有扎过头发。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要走?”张唯一进门就问佑歌。她家里里五年来只有过一个客人,那就是张唯,连秦东都是到小区门口,从来没有上来过。 “呵呵,秦东给你打电话了?”秦东这个小子,看不出来,还挺八卦的。 第69章 失意人蒋超 “是啊,我还高兴呢,那么晚给我打电话,结果是告诉我这么不好的消息。”张唯的表情很是郁闷。 佑歌给张唯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张唯却不接,盯着她问:“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夏安城来了。”佑歌轻轻地说。她曾经在张唯的缠问之下,和张唯讲过她以前有一个男朋友叫夏安城,因为某种原因,分手了。但是具体分手原因却没有告诉张唯。 “他来了你就得走啊?你做了亏心事?”张唯仔细地看着佑歌。 “没有,你知道我不想见他。”佑歌淡淡地说。 “唉,我说佑歌,五年来你一个人住到这里,你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如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家找到这里来了,你就顺着台阶下来,原谅人家得了。你还不揪着青春尾巴嫁掉,到时候人老珠黄了谁要你?你看看那些不新鲜的水果,什么时候卖过好价钱?”张唯忘了她才比佑歌小一岁,二十六岁了也没有男朋友。 “我估计秦东是让你来留我的?那你现在是在留我还是在损我啊?你就不怕我伤心过度一走了之,也不怕我揪着青春的尾巴嫁给秦东啊?”佑歌故意把秦东拉出来。 “怎么会呢?秦东连我这个连锁超市千金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张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要试一试?我们两个一起追秦东试试?”佑歌挑衅地看着张唯。 “得了,那家伙挺冷血的,我准备另谋出路了。你要就拿去用!”张唯无所谓地说,好像秦东就是一件用品。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佑歌偷偷看了一眼张唯变色的脸,“毕竟是你先认识的秦东,我以前总是担心别人说什么闺蜜变小三,不好意思对秦东下手。现在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夏安城来了,我如果和秦东真的在一起了,或者结婚了,也能让他死心回去。” 张唯听到后面,脸色彻底的变了,“程佑歌,这么熟的人,你还真好意思下手?” “刚刚是谁说,要就拿去用啊?”佑歌忍住笑意,“我要不就不用,要用就用彻底一点,用到结婚好了。” 张唯给了佑歌一个白眼,拿起她刚刚倒的水,一饮而尽。 佑歌走到洗手间,打开水。然后再也崩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出来的时候,张唯正在听电话,“好,那你上来,6栋,12楼。出电梯左边。”不用问都知道是秦东。 “要邀请人家上来,你是否应该问问我这个主人?我的闺房还没有来过男人呢!”佑歌丢给张唯一个幽怨的眼神。 “别装了,都打算结婚了,估计晚上经常来。”张唯说话,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回真的让她哑口无言了…… 秦东的动作还蛮快的,门铃马上就响了。 门打开,秦东手上提着丰富的早餐,一脸讨好的笑意:“你们见过这么好的老板?一大早的牺牲懒觉给员工送早餐。某人感动得舍不得辞职了?” “是啊,某人好感动啊,感动到准备以身相许了。”张唯皮笑肉不笑地说。 秦东莫名其妙地看看张唯,又看看佑歌,一头雾水。 第70章 揭开面具 佑歌笑着接过早餐,“她开玩笑呢!” “吓我一跳,如果真的感动到以身相许的地步,我还是批准你辞职好了。”秦东故意哭丧着脸说,“我可不想这么快结婚。” “你放心,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佑歌不屑,“等你有这个打算的时候,你可以考虑一下她。”她说完指向张唯。 张唯被佑歌说中心事,脸一下子通红,嘴巴却不饶人:“刚刚好像是你要和秦东结婚。” 秦东摸着头:“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就刚才,”佑歌笑了,“你们慢慢讨论结婚的事情,我饿了,我吃早餐去了。” 秦东看佑歌吃完早餐,走到她的面前:“我就知道有个姓夏的男人。” 这个张唯,估计是把她知道的都告诉秦东了。 “不过我不愿意被人利用,用什么结婚来让姓夏的男人死心。你看看,我现在行情多好,要是传出去我结婚了,很多喜欢我的女人会心碎的。”秦东说着看了张唯一眼。 张唯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好啦,再说下去,我刚刚吃下去的早餐恐怕保不住。”佑歌故作一脸厌恶,“你们是继续坐着还是回家?我准备收拾东西了。” 秦东和张唯看她不像开玩笑,倒是有点慌了。 “佑歌,五年了,你说走就走,是不是太狠心了?”张唯说,“好歹给我们一点心理准备。” “是啊,大不了姓夏的来了,我的手牺牲一下借你牵,他看到你身边有了我这么强大的对手,一定会知难而退的。”秦东的话真的让她哭笑不得。 “算了,我可不想让某人的眼光杀死。”佑歌看了张唯一眼,说:“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这样,佑歌,你再留三天,等接档的歌手一到,我就不再留你了。”秦东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脸正色。 佑歌倒是为难了,三天。按道理讲,找到接档的歌手再走,秦东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她没有办法拒绝。 “是啊,也要体谅一下我们老板的难处,难得他为了讨好你,一大早给你送早餐了。”张唯挽留佑歌的同时还是没有忘记奚落秦东,“就连我们这样的合伙人都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 秦东瞪了张唯一眼,然后看着她说:“不会连三天的面子都不给?” 佑歌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能点了点头。 晚上的“断肠人”酒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在佑歌登台的时候,她看到了夏安城。他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 很奇怪,客人很多,光线很暗,她却能一眼看到他。 从昨天查车到跟踪她就可以看出,夏安城的手段上升了N个等级。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找到“断肠人”酒,倒是会让她失望的。 她还是戴着面具,安静地演唱她的歌曲。甚至没有再往夏安城的方向看一眼。 她完成她的几首歌,然后,她就从“断肠人”的后门溜了。 之所以“溜”,是为了保证在答应秦东的这三天不再和夏安城单独见面。 第71章 江边 第二天晚上,夏安城还是来了,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佑歌突然很想跑过去问他:“你怎么这么闲啊?”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按照她的猜测,夏安城昨天晚上准备在前门等她,但是她没有出去,他会发现有后门。今天晚上预计会到后门等她。只要她从前门走,一定不会遇到。 佑歌完美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一个醉鬼破坏了。 这个醉鬼名字叫蒋超,是“断肠人”的常客。据说是个富二代,曾经是个很有钱很风光的男人,后来迷上的赌博,输光了家产,身边的女人也离他而去,现在天天用酒精麻醉自己。没事就到“断肠人”酒喝酒,曾经喝醉后跑到台上要揭开佑歌的面具,要不是秦东出来解围,她肯定很难堪。 而今天晚上,在夏安城面前,在她最不愿意让他看到的人面前,这一幕又重演了。 蒋超迈着踉跄的步伐,端着一杯酒往舞台走来,佑歌心里暗叫不好,却不能在唱到一半突然离开,只能用眼睛搜索秦东的影子。 秦东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蒋超却大步一迈已经上台了。 “面具女郎,你不用找了,我看见秦经理刚刚出去了。我每天晚上到这里为你捧场,今天晚上,我喝下这杯酒,你就取下面具给我看一眼,我就再也没有遗憾了。”蒋超的话,随着佑歌来不及关掉的话筒,传到了音响里。他说话间透出很大的酒味,眼睛很红,她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种准备离世的绝然。 佑歌楞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反应,这个时候,一首歌已经完结,有保安上了舞台,张唯也站了起来,其实她可以转身离开。但是她却不敢轻易转身,她害怕自己无所谓的离开,明天晚上,甚至以后,“断肠人”就再也看不到这个客人,世界上就少了一个颓废的生命。 佑歌犹豫间,人影一闪,她就看到了夏安城高大的背影,然后就听到了他冰冷的声音:“先生,这里好像不是你呆的地方,请你下去。” “我和面具女郎说话,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是酒新来的新保安吗?”蒋超一边说一边冷笑着。 “我不是酒的保安,我只是这位面具女郎的私人保安,今天晚上,甚至以后她的整个人生,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夏安城冷冷地说。 声音不大,因为背对佑歌的原因,声音也没有从话筒里面传出来,但是因为音乐停下了的原因,很多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她突然有些小小的感动,夏安城以前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你先下去。”她轻轻地说。 夏安城回头不解地看着她,“你确定要自己面对吗?现在,暂时放下我们事情不行吗?” “是的,我自己面对。”佑歌坚定地说。 夏安城看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舞台上下去了。 佑歌看着蒋超,诚恳地说:“蒋先生,我能答应你的要求,取下面具唱一首歌,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好活下去!” 第72章 连夜回玉盘 蒋超听佑歌说完意外地看着她,眼神顿时少了很多酒后的迷离,变得清澈起来。 她不等蒋超说话,轻轻取下了面具。 她虽然不是绝世美女,但是取下面具的刹那她还是从蒋超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观众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摘下了面具。所以现场的观众传来了口哨声,呐喊声,传说中“断肠人”酒的招牌面具歌手,居然摘下了面具,让所有的观众意外。 蒋超一仰头,一口气喝下了手中的酒,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前奏的音乐缓缓响起,佑歌轻轻地对他说:“不管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不管活着多么艰难,都不要再用酒精麻醉自己,好好活下去。黑夜再长,太阳终究会升起,心若无恙,岁月无伤。” 蒋超显然听到了她的话,他的背影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直接下台去了。 佑歌第一次,在“断肠人”酒没有戴面具唱歌。如果应景的话,她应该唱刘欢的《从头再来》送给蒋超,但是她对这首歌的节奏和歌词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连自己唱什么调都不清楚,她没有办法排练一次再唱,这是现场直播,不能出现失误。所以唱了一首普通的伤情歌曲。没有想到是人气倒是空前的高涨。 秦东进来了时候,看到的是“断肠人”酒空前的热闹。佑歌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化妆地站在台上唱歌。现场很多观众,站起来随着歌曲的节奏用掌声为她打拍子…… 一曲下来,佑歌走进后台,秦东已经在等着她了,他一脸惊讶问道:“什么情况?我刚刚还以为我走错了酒。这哪里是我的‘断肠人’?简直就是个嗨啊。” 她笑了笑,来不及说话,和她一起下来的张唯说:“还不是那个蒋少,又跑到台上来了,要佑歌脱下面具,你又不在……” “唉,我才出去一下,哪知道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秦东懊恼,他以为佑歌受了大委屈。 “佑歌啊,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夏安城吗?好帅啊!可是他刚刚帮你解围,你怎么不接受?”张唯好奇地盯着她问。 佑歌笑了笑,没有说话,开始收拾东西。 “夏安城来了?”秦东倒是很感兴趣,伸出手说:“来来来,佑歌,快挽着我的手,我送你回去。他看到你挽着这么帅的男人,一定会知难而退。” “得了,人家比你又高又帅,你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张唯毫不留情地打击秦东。 “不会?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品种?”秦东故作吃惊状,“带我出去看看。”说完不由分说半搂着张唯就走出去了。 佑歌有时候想,其实秦东和张唯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秦东还没有意识到张唯对他的重要性而已。 秦东和张唯找夏安城去了,佑歌预计他们见到夏安城会说话。根据她的估计,夏安城今天会安排人到酒后门去堵她,她从酒的员工通道出来,没有想到还是看到了夏安城。看着他笃定的表情,她明白,今晚自己再也没有办法不面对他。 “上车好吗?”夏安城站在她的面前轻轻地说。 这个时候,酒有客人出来,虽然佑歌戴着帽子,但还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毕竟摘下面具唱了歌,他们大概认出了她就是“面具歌手”。 此时夏安城挡在她的前面,她除了上他的车,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等一下!” 第73章 回家的稀客 佑歌听到一声:“等一下!”她回头就看见的蒋超。 蒋超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问:“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 “程佑歌,程咬金的程,保佑的佑,唱歌的歌。”佑歌看着这个数次为难自己的男人,竟然讨厌不起来,或许是因为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恳切。 “嗯,我记下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来听你唱歌了,我得振作起来,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了。”蒋超眼睛看着她说:“谢谢你!” 说完,蒋超就走了。 转身的瞬间,她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坚毅。 她坐上车之后还在想,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会有所改变,至少不会再想不开,也不会再继续颓废下去了。 也算是一种安慰,其实就算他以后再来,也看不到她了。在她取下面具的同时,她已经决定,这是她在“断肠人”酒的告别演出。还原本来面目的时候,她已经把“断肠人”五年的酒驻唱生活划上了句号。 轻轻打开车窗,夜风有微微的凉意,她转头痴痴地看着夏安城的侧脸,线条还是那么刚毅完美。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夏安城的脸竟然微微红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说:“只要你不嫌弃,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你每天都可以看见这张脸。” 每天都可以看着这张脸?这是变相的求婚吗? 要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她一定会脸红,然后心里偷偷幸福老半天。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现在上你的车,只是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清楚。”她冷冷地说。 夏安城的脸色变了变,双手紧握方向盘,最终没有再说话。 佑歌无意中看到,夏安城手上还戴着当年奶奶临走前送给他的银戒指。 车子在江边停了下来。 凌云市的景江,佑歌早有耳闻,今天晚上却是第一次来。不同于麦市师范校门前的小江,景江的栏杆上安装了很多彩灯,看起来很美丽,也很绚烂。 夏安城下车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一根接一根抽烟。 佑歌站在离夏安城不远的地方,趴在栏杆上,看着滔滔江水,思绪万千。 “我很高兴能够再次遇见你。”夏安城终于开口了,“《寻回与你的缘》这首歌的歌词是我写的,小梦不管到哪一个城市开演唱会都会唱这首歌,只是希望你能听见。” 见她没有说话,夏安城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我做事不喜欢转弯抹角,人生没有几个五年,我们不要再这样折磨下去了,我想这五年,我们过得都不太好。让这五年淡化我们曾经所有不好的记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佑歌转身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已经开始有细碎的皱纹爬上了他英俊的脸庞,却让他更添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管什么时候,他的脸总是能牵引她的视线。 “是啊,人生确实没有几个五年,所以我请你放过我,请你们夏家放过我,我只想呆在我爸爸妈妈的身边,过平静的生活。”她的声音依然透露出冰冷。 第74章 捏造的男朋友 “你好残忍,明明知道我放不下还叫我放过你。”夏安城的口气有着隐隐的怒意,看着她的眼睛透露出痛楚,“我今年三十二岁了,很多人这样的年纪已经有自己的小孩了,你可知道我为了你拒绝了多少次家族相亲?你知道我是如何努力才让我的家人同意我们继续在一起,当然前提是我得找到你。” 是啊,这个无论家世还是长相都让女人无可挑剔的男人,他的身边肯定围绕着门当户对的莺莺燕燕,可是他却用一首《寻回与你的缘》等待她的出现。佑歌看着他痛楚的表情,看着他曾经吻过她无数遍的性感的唇,看着他曾经炽热,现在依然深情的眼眸,再也说不出原本准备好的绝情的话。 夏安城捕捉到了她瞬间的软弱,他缓缓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不要说话,不要推开。” 佑歌果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任凭夏安城的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而她在则久违的怀抱贪婪地呼吸熟悉的味道。 她显然低估了夏安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她似乎对这个拥抱期待已久。 有些熟悉的铃声突然响起,是夏安城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寻回与你的缘》。 她用力推开夏安城,转身继续看着江水,脸微微发烫。虽然分开了五年,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免疫力。 夏安城喂了一声之后停顿了一会听那边说话,然后看了她一眼说:“现在怎么样了?” “……” “在哪家医院?” “……” “好的,我马上过去。” 经历了刚刚这个拥抱,佑歌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夏安城。知道他马上要离开,她偷偷松了一口气。 夏安城挂了电话说:“我们走。”说完就像五年前一样习惯性地来牵她的手。 她把手藏到身后说,“你有事去忙,我一个人呆一会再回家。” 夏安城皱着眉头看着她说:“电话是苏阿姨打来的。” 苏阿姨?照顾妈妈的苏阿姨?医院? 佑歌突然有些眩晕。 “你妈妈从楼梯上摔下来,好像很严重。”夏安城说完又安慰她:“你先不要急,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我们现在马上去麦市。” 佑歌还没有把夏安城的话完全消化,他已经把她扶到了副驾驶座位,车子向着麦市的方向驶去。 她的心顿时一阵悲凉,妈妈出事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不知道,居然是别人告诉她。 她稳稳神,拨通了程翔文的号码。 “小佑。”听到爸爸的声音,佑歌的眼泪一下子就盈满了眼眶。 “爸爸,妈妈呢?”她努力掩盖声音的哽咽。 “你妈妈……”她感觉程翔文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事实,但是他最终选择的隐瞒,“你妈妈睡着了,我让她明天打电话给你。” “爸爸,妈妈是不是摔跤了?”她忍不住问道。 程翔文显然楞了一下,“小佑,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程翔文的问题,“爸爸,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我到玉盘后直接去医院。” 程翔文没有再追问,说:“好,回家就好,回家就好。你不要急,让师傅把车子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地滚落。 第75章 带回家交差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离开的日子里,爸爸妈妈不管怎么样,总是说过得好,其实有时候他们并不好,甚至还“很坏” ,因为他们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家,他们想让她开心一点,快乐一些,所以总是报喜不报忧。天下的父母皆是如此。 夏安城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的手上,她擦干眼泪,讽刺地笑了笑,说:“苏阿姨对你这个主人果然尽忠职守啊,我家里有个风吹草动,你永远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知道得再快,也快不过你的速度。这五年你回家三次,每一次我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你都已经离开了。”夏安城的语气带着微怒。 “是啊,承蒙苏阿姨的通风报信,我回家都不敢呆太久,甚至都没有和爸爸妈妈说上几句话。”她继续讽刺他。 “你不要这么说苏阿姨,这些年她照顾你妈妈还是很尽心尽力的。我要她你家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只是想着你不在家,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帮忙。你知道,你妈妈的事,我……” “算了,别说了。”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血淋淋的画面,再也听不下去,于是打断了他。 他果然不再说话,她靠在座位上,缓缓闭上眼睛…… 行至玉盘,夏安城驾驶着车子,载着佑歌直奔玉盘医院。 在病房里,她看到了躺在床上打点滴的吴敏,和趴在床边的程翔文,两个人都睡着了。她突然发现,他们都老了,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发,脸上又添了几道皱纹。 佑歌忍住眼泪,轻轻地走到床边,但是还是惊醒了睡得清浅的程翔文。 程翔文一看到佑歌,眼里露出惊喜,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吴敏说道:“小佑妈,我们家小佑回来啦!” 吴敏睁开眼睛看到她,眼里有惊喜,却用酸酸的口气说道:“来了稀客啊!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摔跤了,不然哪里有机会见到我的宝贝女儿?” 一句话说得她满心酸楚,偷偷落下的眼泪中有歉意,也有愧疚…… 吴敏确实摔跤了,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左脚抽筋重心不稳而摔倒,并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当时程翔文和吴敏在一个房间但是有一段距离,来不及抢救,眼睁睁看着吴敏倒在地上。 听程翔文说完吴敏摔跤的情况,在佑歌云淡风轻的扫视下,夏安城的表情不自然地看着她笑了笑。 吴敏第二天就出院了,佑歌到家里住了一个晚上,返回凌云市收拾行李。在家里住的这一个晚上,吴敏不停地在说着夏安城的好。说到后面直接来了一句总结:“你呀一走就是五年,倒是小夏逢年过节往我们家里搬补品,这些我就不说了,光是这些年为了等你不结婚,你就不感动?你就忍心让人家一直这么耗下去?” “他对你好,是因为愧疚,因为是他害得你出车祸的。”佑歌辩解,“那时候我离开,他都快订婚了,我又不知道他在等我,我也没有要他等我。” 第76章 你这妞可回来了 “你怎么这样的啊?”吴敏脸上满是失望,“订婚明明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小夏没有办法才找了个女人应付记者,你还好意思说?而且车祸是我自己开车不小心造成的。我没有怪过任何人,你干嘛把责任推到小夏身上?那我还可以说是你害的呢,如果不是你遇到一点小事就想不开,小夏也不会打电话给我,我也就不会出车祸了。” “妈妈,其实我没有想不开,这只是一个误会。”佑歌低着头说,越说声音越低,“我很抱歉。” “如果你真的内疚,那么就早日和小夏结婚,让妈妈早日了结一桩心事。”吴敏说,“小夏这个孩子,妈妈是真的满意。他对妈妈有着内疚,特地请了苏大姐照顾我。这些年,连薪水都是小夏支付,苏大姐从来没有接过我们一分钱工资。小佑,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份上,你该知足了,要好好珍惜啊!” “妈妈,我在凌云市有一个男朋友。”话一说出来,佑歌就后悔了,虽然不想听到妈妈夸奖夏安城的唠叨,可是她也不应该骗妈妈。 吴敏对佑歌嘴里的男朋友姓啥名谁,高矮胖瘦毫无兴趣,而是吃惊地看着她,“啊?那小夏怎么办?” 她假装无辜的表情看着吴敏摇摇头。 吴敏想了想,女儿这五年在外面,有了男朋友也很正常,叹了一口气,“唉,这些年来,我早就把小夏当做女婿来看待了。你说突然蹦出一个男朋友,你让我怎么像小夏交代啊?” “妈妈,我找男朋友,不需要向他交代。”佑歌一脸冷然的倔强。夏安城等她五年以及为她家所做的一切,她并不是没有感动。可是她可以忘记他无心带给她的伤害,却没有办法忘记意外发生以后,他为了得知她是否**的所作所为。 在玉盘呆了一天,佑歌早早回到凌云市,开始打包行李。想到即将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竟然也有丝丝不舍。五年来,去超市购物,每一次都会买很多东西,把冰箱塞得满满的。买衣服一般也是不出门,直接网购。所以说,这五年的时间,她除了呆在酒的时间,除了偶尔在外面吃饭,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这间房子里度过的。 收拾好了行李,她打电话约秦东张唯出来吃饭,地点是三人常常去的一家中西餐厅。 餐厅在二楼,安静素雅,佑歌总还是喜欢选在那个临窗的位置,秦东和张唯是一起出现的,秦东还是时尚青年的装扮,花格子衬衣,下面配着一条黄色的裤子,裤子上面系着一根闪光的皮带,张唯还是穿着裙子,披着头发。在这五年里,他们三个人经常在这家餐厅聚餐。刚开始的时候,不管秦东怎么邀请,她都没有答应出来,后来,秦东派张唯出马,佑歌才不好拒绝地答应了邀请,后来居然很喜欢这家餐厅的用餐环境和氛围,于是三人经常约在这里用餐。佑歌想,或许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和秦东张唯一起在这家餐厅用餐了,也不再有机会经常听到他们两个拌嘴了,心里也有一些莫名的伤感。 菜上齐了,张唯迟迟没有开动,她不舍地看着佑歌,“佑歌,真的要走?” 佑歌把打好的汤放在张唯的面前,点点头说:“离开家五年了,爸爸妈妈年纪大了,我回玉盘,也能照顾他们。” “你会照顾人?得了!”秦东一边吃一边说,“不要别人照顾你就是阿弥陀佛了。” 张唯瞪了秦东一眼,然后看着佑歌说:“知道你要走,心里还真的挺难受的。” 秦东看到张唯的白眼,笑了笑,突然说:“要不我们三个到玉盘开一家酒怎么样?省得你难受了。” 两个女人都停止了用餐,放下手中的餐具,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张唯想了想表示了反对,“玉盘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怕麻烦多。” 佑歌缓缓摇头:“我还是想接手爸爸妈妈一手创建的的舞蹈培训班,那是我爸爸妈妈的心血。” 第77章 领来了一只乌鸦 “你笨啊!谁说开了酒就不能管理培训班啊?”秦东白了佑歌一眼,“你自己当老板,很多事情交代下面的人去做不就可以了?” “还是算了,玉盘我除了佑歌,谁都不认识。”张唯打起了退堂鼓,“酒这个行业,到陌生的地方,没有个硬气的后台,就别去献丑了。” 秦东痞里痞气地拿筷子敲了敲盘子,斜着眼睛看着张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玉盘就没有硬气的后台呢?” 张唯急急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有后台咯?说来听听是什么人物?” 秦东对张唯急切的眼神不理不睬,优哉游哉地夹了一口菜放进嘴巴里,唧着吃完,才慢吞吞地说:“玉盘的副市长这个后台硬气不?” 张唯听了秦东的话眼睛一亮,“真的吗?你认识玉盘的副市长?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秦东鄙视地看了张唯一眼,“你是我的谁?我干嘛什么事都要告诉你?” 张唯气得直翻白眼,却不知道拿什么话去回敬秦东,秦东看着张唯哑口无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佑歌也忍不住笑了,五年来看多了他们拌嘴吵闹,经常是你气我,我气你,不过一般都是秦东占上风,她看着总是觉得异常温馨。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吴敏。 “小佑,东西收拾好了?”吴敏问道。 “嗯。”她估计妈妈的电话就是为了催促她回去。 “小佑,把你凌云市那男朋友带回家来给妈妈看看!”吴敏淡淡地说。 “妈妈,他要上班。”她一惊,没有想到居然是要她带男朋友回去。 “和我女儿谈了几年恋爱,现在我要看看他,就不能请假吗?”吴敏的口气突然变得严肃。 她愣了一下,“呃,我问问他能不能请假。” “不管怎么样,都要带他回来。”吴敏说完不等她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连再见都省了。就像皇帝宣布圣旨一样,不接受任何理由作为借口,反正必须要看到她所谓的男朋友。 “怎么了?谁要上班?”张唯好奇地问,“谁要请假?” 她笑了笑,“我妈妈要我带个男朋友回家。”吴敏大概是想拿她现在的男朋友和夏安城作比较。 “哈哈,你骗你妈妈说有了男朋友,你妈妈要你带回去给她看看,可是你拿不出男朋友来,所以说‘他要上班’。”秦东一边笑一边说。 她无奈地点点头,这个秦东,有时候也太“善解人意”了。 “佑歌,你对面不是坐着一个吗?不是说你们都准备结婚了吗?”张唯取笑道。 “什么?谁说的要结婚?”秦东看着张唯一脸茫然。 佑歌抛给张唯一个硕大的白眼,“我和张唯开玩笑呢!” 秦东一脸戒备地看着她“程佑歌,你可不要散布谣言,破坏我的名声啊。影响了我的行情,你拿什么来负责?” “你放心,你行情再不好,总是有人会收留的。”她朝着秦东说,眼睛却瞄向张唯,“不过这一次,如果你没事的话,还是跟我去一趟玉盘,先让我带回家交差再说。” “我没有时间,我很忙的。”秦东故意说 ,“我要管理酒,要安排节目,我很累的。” “那算了。”佑歌看着秦东那个得瑟表情,就是在等着自己求他,于是说:“我自己能搞定。” “你确定能搞定?”秦东眯着眼睛问道。 “得了,明明想去又装作要别人央求的样子,真恶心。”张唯白了秦东一眼。 第78章 考察市场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喜欢冒充别人男朋友啊?鱼没有吃到,惹得一嘴腥味,这样的事情多讨厌啊!”秦东回敬张唯一个白眼。 “那简单,让佑歌给你吃一口得了。”张唯冲着秦东挑眉。 秦东玩味地笑了,斜着眼睛看着张唯说:“张唯,你觉得我吃佑歌哪里好呢?” 一句暧昧的话,一个暧昧的眼神,直接让张唯脸红无语了。 她连忙笑着打圆场:“你们两个不要再说吃我了,快点吃饭,菜都凉了。” …… 饭后,秦东正色说:“佑歌,我以前就有到玉盘开酒的想法,我想去玉盘考察一下市场,我明天开车去,你和我一起走。” 她想起回家在吴敏面前有了人交代,顿时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 晚上回到房间,佑歌打开QQ给含玉发了一个消息:我明天回玉盘。 听说夏安城曾经为了得到她的消息纠缠过含玉,她怕含玉一不小心说漏嘴,所以她从来没有告诉含玉她在哪里。她也没有打电话给含玉,只是经常QQ联系,偶尔也会视频聊天。三次回家有两次约见了含玉,现在算来也有两年多没有见到含玉了。想当年天天厮混到一起的好姐妹,一别就是几年,倒也挺想念的。但是说到离别,佑歌和嘉容整整五年没有见面了。 她离开的时候,嘉容带着李昂然一直住在杨柳别墅,为免让夏安城知道她的行踪,她更加不敢和嘉容联系。含玉偶尔会去麦市看望嘉容和李昂然,会把嘉容母子的消息发QQ消息告诉她。 五年时间里,夏安城安排李昂然做了两次手术。含玉曾经发了一张李昂然的照片给她,李昂然两次手术恢复后,变得很帅气,没有人能看出这曾经是一个兔唇孩子。 她的消息发出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含玉的回复:哈哈,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玉盘终究是我的家,我总是得回去的。她打字。 欢迎欢迎啊!一个笑脸。 小玉,我好久没有看到嘉容和李昂然了,真希望小容能带李昂然到玉盘来,我们一起聚聚。 小玉隔了一会才给她回复:小容这两年好像跟着夏安城来了玉盘工作,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她联系了。 …… 第二天,中午时分,秦东的车到了玉盘。在路上经过佑歌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秦东终于答应帮她应付吴敏。 含玉特地向园长请假到她家楼下迎接她。 看到佑歌坐在车子里挥手,含玉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向她奔过来。 她赶紧示意秦东把车子停下来。车子还没有停稳,她就打开车门朝着含玉跑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含玉意识到了自己个子偏矮,竟然穿起了高跟鞋。可是激动的时候,她偏偏忘了自己穿了高跟鞋。当含玉激动得毫无优雅可言朝佑歌飞奔过来的时候,突然她高跟鞋一歪,本来一个很温馨的旧友重逢拥抱的场面,因为她狼狈地摔倒在地而终止。她眼睁睁看着她摔得鼻歪嘴咧,又好笑,又心疼。紧走几步扶起了含玉。 含玉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拍干净手上的尘土,一把抱住她说:“你这妞终于舍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第79章 不速之客 佑歌紧紧地抱住含玉,很久没有听到听到含玉喊她妞,突然就想哭了。 “咳咳。”秦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走到两人身边,咳了两声,“你们两个女人没事抱得那么紧干嘛?还搞得脸色涨红,准备一见面就互抱到断气身亡吗?” 含玉松开佑歌,打量了一眼秦东,对佑歌说:“小佑,这只乌鸦是你领来的?” 她点点头忍不住哈哈大笑。秦东这一下可是遇到对手了,平时和张唯斗嘴秦东总是占上风,遇到含玉这个毒舌,两人旗鼓相当,她已经开始期待能够观赏他们斗嘴的好戏了。 秦东取下墨镜,看着含玉眨了眨眼睛,抛了抛眉眼笑道:“美女,你见过这么帅的乌鸦吗?” 含玉笑了笑:“你很想知道我今天吃了什么早餐吗?” 含玉一句无厘头的话说得秦东一头雾水,不禁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早餐?” “面对你这么恶心的人,我真的很怕自己会吐出来,那不就让你知道了我早餐的内容。”含玉淡淡地说道。 “……”秦东无语地看着含玉,直接被含玉天马行空的损人流星锤砸晕了。 王含玉和秦东见面第一回 合,王含玉胜! 上楼梯的时候,佑歌告诉含玉秦东是她现在的“男朋友”,要她说话小心,别害她穿帮了。 含玉叹了一口气,“小佑,你要做导演,也要找个像样的演员啊!待会伯母看到一定会觉得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秦东听出了含玉在讽刺他不如佑歌的前任,笑了笑说:“佑歌,你这个朋友是唐门练舌功的?” 武侠里面四川唐门是施毒帮派,佑歌和含玉都听出了秦东在说含玉“毒舌”。 含玉却并不理会秦东的话,直接对她说:“小佑,我觉得你应该另外找一个人,不说家世,至少长相身高不能亚于夏安城的男人,比较有说服力一些。” 秦东无限郁闷地说:“程佑歌,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得了。”说完作势就要往楼梯下面走。 佑歌赶紧拽住秦东的衣服,笑了笑,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要记得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你很丑,就算小玉努力地打击你,只要是我喜欢,我爸爸妈妈有什么办法?何况你其实很帅呢!” 含玉这个高手硬是把一个整天臭美的男人,整得哑口无言,毫无自信,佑歌实在是佩服。 说完她又对含玉说:“小玉,我就拜托你,秦东是我求爷爷告奶奶请来的替身男朋友,待会到我家里你就别添乱了。” 含玉想了想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正色说:“我知道了。” 开门的是苏阿姨,她一打开门就急忙接过秦东手上的行李箱。 秦东误以为开门的苏阿姨就是吴敏,立马入戏,讨好地叫了一声阿姨。 佑歌正准备提醒秦东,含玉轻轻地说:“你搞错啦,这位是照顾你丈母娘的苏阿姨,小佑妈妈在里面。” 拿着行李的苏阿姨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看了一眼秦东,拿着佑歌的行李进了佑歌的房间。 第80章 夜夜相见酒吧 吴敏听到响动,从沙发上站起来含笑说:“小玉也来啦?”她今天穿着长裙,站起来就是一个翩翩妇女。 “阿姨,”含玉甜甜地唤了一句,“阿姨最近气色不错啊!” “阿姨好!”秦东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位穿裙子的才是佑歌的妈妈。 “你好!”吴敏含笑招呼含玉秦东入座。 “妈,他叫秦东。”佑歌介绍道。 “阿姨,叫我小秦就可以了。”秦东露出了招牌式老少通吃的笑容。 吴敏点点头,“这个时候还没有吃饭,肯定饿了。苏姐的菜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了,你们先去洗手。” 席间,没有含玉的打击和讽刺,秦东逐渐恢复了老练和自如。举手投足流露出自信,相较于夏安城,秦东少了贵气,多了一丝平和,给人的感觉比较容易接近。为了演好男朋友的角色,秦东不停地给佑歌布菜,害得佑歌碗里的菜堆积如山,而且对她使的眼色视若无睹,还不停地说:“佑歌,你最近瘦了,来多吃一点。” 看得含玉一愣一愣的,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成内伤。 饭后,秦东郑重地对吴敏说,“阿姨,佑歌想回来好好照顾您和叔叔,为了和佑歌在一起,我现在考虑把事业往玉盘发展,待会佑歌陪我到街上转转,顺便考察一下市场。” 如果说前面吴敏在秦东和夏安城的比较中,觉得秦东处于下风的话,听到秦东这句话,吴敏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吴敏连秦东准备在玉盘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就不断地催促佑歌带着秦东去玉盘繁华街道考察市场。在吴敏看来,秦东愿意为了佑歌放弃原来的事业到玉盘重新开始,说明了他对佑歌的在乎。同时,吴敏很希望佑歌能够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如果秦东到玉盘来发展事业,那么佑歌也不会因为出嫁而离开玉盘。 她只好在吴敏的催促声中带着秦东含玉离开家去考察所谓的市场。 “佑歌,你觉得我刚刚表现怎么样?”秦东一边开车一边问。 “马马虎虎。”佑歌淡淡地说,“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告诉我妈妈你来玉盘发展,万一到时候这里不适合开酒呢?如果适合开酒的话,我妈妈知道你长期在玉盘,搞不好经常要我叫你回家吃饭。俗话说言多必失,万一演着演着露陷了呢?” “唉,我不是为了讨好你妈妈吗?”秦东叹了一口气,“而且我单枪匹马到玉盘来发展,能够多个蹭饭的地方不是挺经济实惠的吗?” 含玉鄙夷地看了秦东一眼,“小佑,看看你找的演员,生意还没有做,就想到蹭饭了,好像没有吃过饭一样,真是没有出息。” “我说王含玉小姐,我感觉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干嘛总是和我过不去啊?”秦东回头看了一眼含玉。 “没有办法,第一印象太差了。”含玉冷清地说,“第一次见面就要我‘断气身亡’,所以我也想让你‘寿终正寝’。” “那不是开玩笑吗?”秦东郁闷地说,“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好,算我错了行不行?” “虽然你已经意识到了错了,但是我还是不太想做你的朋友。”含玉不屑地说。 秦东摇头无语,半天闷出一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对于这样的“战事”,她含笑旁观。 第81章 黑毛竟是吴羽墨 开车往玉盘的大小街道溜达了一圈,秦东给一个叫“黑毛”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要对方订一个酒包厢,并约好晚上在酒见面。挂了电话秦东说,“我们先回家,晚上你们再陪我出来,我们一起到酒看看酒营业情况。” 佑歌点点头,“走,我们打道回府。” 含玉显得有些兴奋说:“小佑,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去过酒呢!” 秦东看着含玉就像看到一个刚刚进城的乡巴佬,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是怕说出来的话,会遭到含玉的无情反扑。 回到家里,程翔文已经下班回家了,苏阿姨还在准备晚饭。程翔文招呼秦东喝茶,两个人聊起了茶道,含玉对佑歌抛了一个媚眼,示意有话要对她说,她跟着含玉进了自己的卧室。 “你真的打算和夏安城分手了?”佑歌进了卧室一关上门,含玉就盯着佑歌问。 佑歌淡淡地笑了笑,“你觉得我和他还能在一起吗?” 含玉想了想摇摇头:“但是,你确定你放下他了吗?真的放下了为什么要找个脑残级别的人物来冒充男朋友?” “我妈妈很希望我和夏安城复合,所以我找秦东来应付先一下。”佑歌轻轻地说,“可是小玉,我好像并没有完全忘了他。” 含玉叹了一口气,“忘不了他,就想办法忘记伤害!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夏安城这样的男人,你不稀罕,不代表别人也不稀罕呢!” 含玉说佑歌老大不小的时候,好像忘了自己和佑歌是同年的了。 “你不稀罕,不代表别人也不稀罕”,佑歌觉得含玉的话里有话,她正准备取笑含玉是不是看上夏安城了,突然听到门铃响了。 佑歌兴奋地问含玉:“你是不是告诉小容我回来了,是不是小容带着李昂然过来了?” 不同于佑歌的兴奋,含玉淡淡地说:“小佑,不好意思,我好像忘记通知她了。” 佑歌笑了笑,“没事,我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打开房门,佑歌就愣住了----站在客厅门口的是夏安城。 苏阿姨给他开的门,佑歌下意识地看着苏阿姨,苏阿姨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低下头去厨房了。 “小夏来啦!”吴敏招呼道,“快进来坐。” 夏安城淡淡地看了佑歌一眼,对程翔文和吴敏说:“叔叔阿姨,我本来准备去餐厅的,可是拿不定主意去哪一家吃,开着车转着转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到这里来了。” “小夏,过来喝茶。”程翔文招呼道。 夏安城走了过去。 秦东从夏安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注视夏安城,而夏安城走向茶几,也一直看着秦东。 “我怎么感觉有刀光剑影啊?”含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佑歌的身后,突然说话,吓她一跳。 佑歌关上卧室的门,转身坐到床上,感觉头大。 含玉问道:“夏安城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佑歌躺在床上。 “他来了也好,今天当着他的面,我帮你和脑残把戏做足了。”含玉突然冷笑,像电视电影里面的反面人物一样露出了阴森的表情。 佑歌感觉含玉有些陌生,“你怎么了?自从你得知夏安城订婚是为了应付记者之后,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和好的吗?” “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啊!”含玉勉强笑了笑。 第82章 酒吧群架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诡异。 秦东还是和吃午饭的时候一样,一边给佑歌布菜,一边笑眯眯地说:“来,小佑,多吃一点。”为了获得“最佳影帝”的奖项,他直接把“佑歌”这个普通的称呼换成更显亲密的“小佑”,在佑歌冒鸡皮疙瘩的时候,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突兀。 夏安城始终不发一言,目不斜视,冷静地夹菜吃饭,仿佛整个餐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小秦,你们今天考察得怎么样啦?”吴敏最关心的还是秦东能不能在玉盘发展。 “阿姨,我今天下去就是随便逛了一下,熟悉地形,我想今天晚上再出去看看。”秦东笑着说。 “阿姨,秦东要是能够长期在玉盘发展,那您和叔叔等于就是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啊!”含玉说完自顾自地笑了笑,却不知道一句话说得一桌子的人都意外地看着她。 佑歌吃惊地看着含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饭桌上,当着夏安城的面故意这样说。 夏安城轻轻地放下筷子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吴敏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回复含玉。毕竟夏安城到家里来来往往七八年,就算佑歌和夏安城分手了,吴敏对夏安城还是有一份感情的。 就连秦东也惊异地看着含玉,不知道一直针对他的含玉怎么突然帮他说话了。 哪知道含玉这个妮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夏总,今天胃口不太好吗?” 夏安城闻言抬起头,看着含玉笑得温润如玉,“没有啊,苏阿姨做的菜一直挺不错的。” 含玉皮笑肉不笑,“是蛮美味的。” 她睁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含玉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每次聊天都劝她回来和夏安城和好,曾经还威胁她说如果她再不回来她就要去追夏安城了,今天怎么给她感觉怪怪的? 饭后夏安城不失风度地微笑着向程翔文和吴敏告辞离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东选择考察的第一站是玉盘最近新开的一家“夜夜相见”酒。 “夜夜相见”酒由于是新开的,有很多优惠的送酒水政策,所以人非常的多。他们来得比较早,都快没座了。 好在秦东的朋友订了包厢,秦东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包厢。结果到了包厢发现秦东朋友“黑毛”先生还没有到,就他们三个在包厢里面枯坐着。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很黑啊?”含玉对秦东那个叫“黑毛”的朋友很好奇。 “你怎么知道?”秦东意外地问道。 “废话,你见过有人管白白净净的人叫‘黑毛’吗?”含玉白了秦东一眼。 “哦!下午听见我的打电话了。我这个朋友黑得呀,演包大人直接贴月亮就可以了。”秦东笑了。 “小佑,你这五年就是在这样的场合唱歌啊?”含玉不理会秦东的笑话,转头大声问佑歌。 “我唱歌的地方没有这里喧闹,都是抒情歌曲。”酒音乐比较吵她只能大声说。 “那可是我开创的,只有比较安静的音乐,比较伤感的歌声,那是一个让受伤的人疗伤的所在。”秦东洋洋自得。 “酒就酒嘛!说什么开创疗伤的地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开医院的。”含玉鄙夷地看着秦东大声说。 秦东无奈地看着佑歌,她脸上笑笑心里却开始幸灾乐祸,这个秦东,平时嘴皮子超级利索,这下遇到一个让他哑口无言的主了。 第83章 受伤的秦东 含玉不管秦东无奈的表情对着佑歌的耳朵说:“小佑,大家都站在那个小台子上跳舞,我们要不要也去跳啊?凭着你的舞技,那些群魔乱舞的人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你上去跳一段教小朋友跳的娃娃操!”她冲着着含玉的耳朵说,“恕我不奉陪。” “一点意思都没有。”含玉不满地嘟着嘴,第一次来酒,她不想干坐着,想闹腾出一点动静。 秦东看着含玉一脸牢骚,凑过来问佑歌:“她又怎么啦?” “她想去台子上展现风姿,又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带她去!”她对着秦东的耳朵说。 秦东笑着点点头,牵起含玉的手就走。含玉莫名其妙地甩开他的手,秦东不由分说地又牵起了她的手,拖着她走到舞台边,并把她推上了舞台,秦东自己则站在含玉身边随着音乐扭动起来。佑歌在秦东酒唱歌几年,却是第一次看见秦东跳舞,说实话,舞姿还真不错。含玉站在秦东身边尴尬万分,跳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想下来又被秦东挡住了路。酒的灯光时明时暗,在灯光闪亮的刹那,只见有含玉恶狠狠的眼神向她抛来,她看着含玉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突然包厢走进了几个男人,阻断了佑歌和含玉凶狠交恶的视线。 “你好!请问……”为首的一个男人说。 佑歌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看清了说话的男人,突然一阵颤抖,耳畔又开始响起了那些声音: “程小姐,现在网上传有你和‘校园公主’大赛评委赵杰老师在后台握手的照片,大家都在怀疑大赛的公平性,请问你获得冠军是因为赵杰老师吗?大赛是不是有黑幕?” “程小姐,你坐上麦市‘校园公主’冠军的位置,是不是进行了潜规则?” “程小姐,你和赵杰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 看着这张脸,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吴羽墨,站在佑歌面前问话的男人竟然是吴羽墨。 佑歌完全没有想到,时隔五年,会在玉盘的酒遇到吴羽墨,她想起他的偷拍,想起他把照片传到网上,掀起悍然大波,让她承担莫须有的罪名,遭遇那些难堪的拷问,她一下子怒火中烧,随手端起一个杯子,往吴羽墨泼了一个劈头盖脸。 “你神经病啊?”站在吴羽墨身后的一个男人冲到前面恶狠狠地指着她,“你找打是?” 想必吴羽墨也认出了佑歌,才会在说了“请问”之后没有继续说话。吴羽墨伸手抹了一把脸,伸手握住说话的男人指着她的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佑歌鄙夷地看了吴羽墨一眼,不屑回答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一个男人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路,大声说:“野蛮女人,撒了泼就想走吗?” 她看着挡住路的男人冷冷地说:“让开!” “要你让开你没有听见吗?”佑歌的前面突然多出了几个黑衣男人,不友善地盯着挡住她路的男人。她看着有两个眼熟的面孔,好像是夏安城的人。 吴羽墨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走过来抓住她的手:“你先别走,你听我解释。” 她一脸厌恶,果断地甩开他的手,“放开!你别碰我!” 第84章 秦东住院 没有想到这个吴羽墨竟然有不屈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再一次拉住她的手,一脸恳切,“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 吴羽墨话还没有说完,有个黑衣人拉了佑歌一把,把她护到了他们的身后。然后有个黑衣人伸手推了吴羽墨一下,吴羽墨没有堤防,往侧面一扑,一下子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的杯子,骰子掉了一地,可见黑衣人的力道不轻。 “你们什么意思?”吴羽墨一个穿着夹克的朋友站出来用手指着黑衣人,大声苛责,“就就没有王法了吗?” “你们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好意思谈王法?”黑衣人不甘示弱。 “大家好好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秦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舞台上下来了,站在两队人马的中间。他站在台子上看着这边情况不对,估计是酒老板做久了,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地盘,看到有纠纷就想跑来解决。 可是他忘了这里是玉盘市不是凌云市,黑衣人根本就不卖他的帐,“你算什么东西?哪里凉快呆哪里去!” 佑歌正准备告诉黑衣人秦东是她的朋友,哪知道好不容易从桌子上爬起来的吴羽墨看着秦东惊喜地喊道:“东子!” 秦东转头看着吴羽墨,也惊喜地喊:“黑毛!” 于是两个大男人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下,就这么旁若无人华丽丽地抱在了一起。 佑歌看着乱糟糟的局面,看着这两个相见恨晚抱在一起生离死别一般的男人,突然很想笑,羽墨不就是黑毛吗? 含玉不知是时候来到她身边,搞不清楚状况地问:“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人有点像当年取你发夹的那个非洲人呢!” 她当初并没有告诉含玉吴羽墨偷拍她和赵杰老师的照片,并且传到网上的事情,所以含玉只记得吴羽墨曾经取过她的发夹。 这个时候,酒的顾客都围了过来看热闹,酒管事的人冒出来说了几句有事到外面解决,不要破坏酒店设备,但是所有的人都当他是空气,没有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半响,搞不清楚状况的秦东放开吴羽墨,为了显示自己的朋友义气,转身指着几个黑衣人说:“你们家教怎么这么差啊?有什么事情就好好沟通,动手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呢!” 佑歌闻言暗道不好,却还来不及说话。站在前面的黑衣人挥出的拳头就和秦东的脸颊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秦东顿时摔倒在地。吴羽墨看到有人打了秦东,立马向黑衣人还击,黑衣人一拥而上,吴羽墨的朋友也纷纷加入队伍,瞬间就拉开了群架的帷幕…… 含玉开始尖叫,佑歌耳朵受不了如此高分贝的刺激,恨不得立马拉着含玉转身离开,管他们打得天昏地暗。无奈秦东正在群架的中心位置,正在接受摧残,想起以往在凌云市他对自己的种种照顾,而且人家还帮她冒充男朋友应付家长,她实在没有办法抛下他不管不顾。 激战正酣,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住手!”她不用回头都听出了是夏安城的声音。夏安城声音不大,但是威严十足,酒的声音声音很吵,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听到了他的话,黑衣人都停手站在了他的两边。 吴羽墨扶起颤巍巍的秦东,只见可怜的秦东眼圈发黑,脸颊浮肿。 含玉这棵奇葩这个时候看着秦东居然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会不见,就变成了国宝大熊猫啦,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秦东听到含玉的话,居然撅起肿胀的嘴唇,使劲睁开黑乎乎的眼袋,向含玉飘来一个幽怨的眼神。 第85章 含玉的误会 夏安城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睛并不看她,径直走到群架的中心位置,看到吴羽墨站在里面,冷笑说:“吴大记者,我们又见面了。” 吴羽墨脸上也挂彩了,讽刺道:“夏总的手下个个都如狼似虎啊!” “老朋友见面自然要叙旧的,要不到外面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夏安城表情阴冷。 吴羽墨想了想,说:“夏总先请!” 于是刚刚打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由领头人聊了两句,就浩浩荡荡地一起离开了酒。看得酒的人目瞪口呆。 一行人走到酒旁边的小巷子里。 “为什么会打架?”夏安城点了一根烟,看着为首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指着吴羽墨说:“他强行拖着嫂子的手不放。” “哦?”夏安城斜着眼睛看着吴羽墨。 “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一下以前的事情。”吴羽墨急急说道。 秦东惊讶地看着吴羽墨,没有想到佑歌和他的“黑毛”居然是旧识。 夏安城沉吟片刻,努嘴示意了一下,几个黑衣人就离开了。 吴羽墨看到夏安城支开了黑衣人,显然是觉得有些事情当着众人的面不方便说,于是转头对几个朋友说:“我回头给你们打电话。”吴羽墨的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默默地离开了。 “以前的事?”夏安城笑了笑,“吴记者现在提出来,是在提醒我没有及时找你算账吗?” 吴羽墨低下头,“我承认照片是我拍的,但是不是我公开的。”吴羽墨说道这里看着佑歌说:“程佑歌,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但是你已经伤害了不是吗?”夏安城冷笑道。 “说到伤害的话,夏总对她的伤害和我比较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吴羽墨脸上出现怒容,“她发生了这么多变故,经历了这么多劫难,你居然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宣布和别的女人订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来插嘴吗?”夏安城眼里发出慑人的光芒。 “他是外人,你何尝又是‘内人’?”佑歌突然不想再听下去,她说完对含玉说:“小玉,我们回去!”说完和含玉搀着秦东往巷子外面走。 “小佑……”是夏安城的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吞了下去,因为佑歌根本没有回头,从背影的决绝看来,也没有打算回头。 “程佑歌,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对不起!”吴羽墨冲佑歌背影喊道。 秦东见佑歌没有回应,不忍心见吴羽墨尴尬,于是回头对吴羽墨说:“黑毛,我先走啦,等我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我来帮你们评论谁是谁非啊!” 吴羽墨大声说:“东子,你好好休养,我过几天找你。” 佑歌和含玉把一身伤的秦东放到后座,换佑歌来开车,她握着方向盘,不知道把车子往哪里开。 “小玉,你明天有课吗?”佑歌问道,小玉这些年一直在玉盘一家贵族幼儿园当老师。 “明天是周末啊,怎么了?”含玉不解。 “要不你帮我照顾秦东?”她也没有办法,她要是到培训班上课,照顾秦东,含玉是最佳人选。 “什么?”含玉分贝增高。 “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估计得去医院打消炎针。”她把车子往医院开。 “那为什么要我照顾呢?他是你的‘男朋友’啊!”含玉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她,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特地提高了分贝。 第86章 炸雷 “我不可能一回来就不回家?”佑歌无奈,“我一回来就和男朋友双双夜不归宿,我妈妈一定会拿刀追杀我的。” “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到医院照顾他?”含玉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却还是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安排。 “得了,佑歌,你们两个别踢来踢去了,我今晚睡车里得了。”秦东说,“唉,看样子我还是早点回去算了,出师不捷,第一次考察市场就被莫名其妙地打一顿。多乌龙啊!佑歌,你可千万别告诉张唯啊,不然我回凌云市就没脸见人了。” 秦东在玉盘受伤,佑歌心里也不好受,故作轻松地笑笑,“还说你不喜欢张唯,你看看,才离开一天,就开始想她了?” “张唯是谁啊?”含玉好奇地问道。 “张唯是我在凌云市的合伙人。”秦东对含玉说完,又对佑歌说:“实不相瞒,我对她真的只是朋友之情,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不要再把我和她送作堆了。我认识她十多年了,要是喜欢,早就下手了。” “你倒是想下手咯,就是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让你得手啊!”含玉一边笑一边打击秦东,“就是得手了,也难保不会分手啊!” “你是看着我今天挺狼狈,咱在凌云市可是抢手货啊!”秦东想朝着含玉翻个白眼,无奈眼睛肿胀,眼珠翻得生疼,都翻不出个畅快的白眼。 “那你们凌云市的女人视力都不太好。”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含玉继续打击他。 “到啦,下车。”为免没完没了,她只得打断他们的抬杠,车停到了医院停车场。 一连两天,秦东都住在医院,由含玉照顾他。 吴敏问秦东去哪里了,佑歌只好说秦东忙着和朋友一起考察市场,晚上住在朋友那里。 佑歌开着秦东的车在培训班和医院之间来来回回,每次去医院都看到秦东和含玉斗嘴。秦东一看到她就会抱怨说,佑歌,你请的这个特级护理,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我,每天把我气得半死,这样下去只会加重我的病情,如果我客死他乡,你可记得把我送回凌云市让我落叶归根啊! 秦东的话说得怨气冲天,可是眉眼间却飘荡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含玉看着秦东满眼鄙夷,却在斗嘴获胜的时候眉开眼笑。佑歌看着秦东看向含玉的眼神越发暧昧,她不禁为张唯担忧起来,可是感情这种事没有人能预知,也没有人能勉强。 秦东住院期间,经过旁击侧敲,从含玉嘴里得知了一直让他好奇的佑歌的“历史”,这让他唏嘘不已。秦东一直知道佑歌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是不知道她的经历竟然如此坎坷,也没有想到早些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主角竟然是她。 而八卦的含玉也挖出了秦东和吴羽墨的关系。 原来秦东和吴羽墨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从小学一直同学到高中毕业,那时候吴羽墨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吴羽墨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经常到秦东家里蹭饭吃,关系非常铁。后来两人考上不同的大学,两家都搬离了原来的院子,两人才慢慢疏远。但是一直保持着联系,近年吴羽墨的爸爸官运亨通,现在已经是玉盘市的副市长了,秦东得知后才打算来玉盘开酒。 而含玉在得知吴羽墨发表照片而且加以描黑的事件之后,义愤填膺,在整个事件的叙述中,把吴羽墨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淫棍。在向佑歌表达爱意遭到拒绝之后,不惜跟踪偷拍,最后把佑歌和评委握手的照片传到网上让佑歌遭受流言屈辱等等。 第87章 嘉容妈妈的炫耀 听含玉说完秦东要立马打电话向吴羽墨求证,含玉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打电话,威胁他说:“如果你选择和吴羽墨做兄弟就和我们绝交,选择和我们做朋友,就必须和吴羽墨绝交。” 秦东一下子愣住了,眼神顺着含玉的脸往下移,一直移到含玉的手上。 含玉见他突然不说话了,于是跟着秦东的视线往下移,一直移到手上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秦东的手。 秦东故作娇羞状,“小玉,我们认识才三天,就开始牵手,会不会太快了?” 含玉红着脸瞪了秦东一眼,飞快地缩回了手说:“晕,现在流行禽流感,小佑,待会记得提醒我用消毒液洗手。” 秦东再次无语。 含玉的话让佑歌把往日的屈辱抛在脑后,很不矜持地笑了…… 这几天,四个一的号码给佑歌打了几个电话,每一次,她都是选择不接。 后来又飘来一则短信:小佑,为了你,我把事业移到了玉盘,请你不要逃避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 短信佑歌也选择了不回复。她听吴敏说,夏安城四年前在玉盘黄金位置收购了一块地皮,之后拆迁,奠基,然后多栋电梯楼房拔地而起,电视广告说这个楼盘特地聘请了曾经到国外留学的大牌设计师设计的纯欧式建筑,再过不久就要开盘了。 可是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准备忘记他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对他的消息还是过耳不忘呢? 秦东出院的第一天晚上,佑歌和含玉继续陪他考察其他的酒。 从酒出来,秦东开车送佑歌回家。准备之后再送含玉回家,然后回宾馆休息。 车子开到佑歌家楼下,居然看见了夏安城,他倚在车边抽烟,似乎一直在等她。 “秦东,你快点下车给小佑开车门,然后搂着小佑的腰,今晚你别回去了,就在小佑家睡觉。”含玉急急安排道。 秦东惊讶地看着含玉说:“搂一下还行,睡觉就算了?有损我清誉啊!” “你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啊?叫你来不就是演男朋友的吗?”含玉白了秦东一眼。 秦东只好下车,给佑歌开了车门,并象征性地搂着她的腰往楼梯走去。 “把你的手拿开!”夏安城一脸阴沉地看着秦东说,“我知道你不是她的男朋友。” 秦东心里检讨自己的演技,面露尴尬,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开,对不起佑歌和含玉的精心策划。不放,人家雪亮的眼睛都看穿自己是跑龙套的角色在演戏了。 夏安城深吸一口丢掉了烟头,“小佑,我有话对你说。” “夏总,他们要上去休息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含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车了,她笑意盈盈地说话,可是佑歌感觉她有点笑里藏针。 “含玉,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有些事我想亲自和小佑解释。这些年,我对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小佑一直都是我最爱的女人。”夏安城对含玉说。 误会?佑歌看着含玉,难道含玉还有什么事瞒着她吗?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秦东的手也自然地放开了。 第88章 原来如此 “夏安城,我已经不再相信你的嘴巴,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亏我还一直希望小佑能够忘记你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因为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是小佑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可是你想想,你是怎么对她的?抛下你五年前对她的伤害不说,请解释一下,你和李嘉容一起挽着手逛商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含玉眼里闪动着异样的怒火,仿佛她是那个遭遇背叛的人。 佑歌的耳边犹如响起了炸雷,夏安城和李嘉容?夏安城和小容??? 夏安城一脸隐隐的惊慌,急忙道:“含玉,你看到我和嘉容一起是有原因的,可是你丢下一句‘无耻,龌龊,恶心,卑鄙。’就走了,事后也不接我和嘉容的电话,你要我怎么解释?” “好啊,有隐情是?现在小佑就在这里,你自己跟她解释清楚,她愿意接受你,我无话可说,如果她不原谅你们,麻烦你和李嘉容两个不要脸的人不要再来打扰小佑平静的生活,我们祝你们幸福!”含玉怒火中烧地把一句祝福的话说得咬牙切齿,看她凶狠的表情,好像是在说:我们祝你们不得好死! “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听。”佑歌缓缓转身眼神冰冷,根本就没有办法消化夏安城和李嘉容手挽着手逛商场被含玉无意中发现的这件事情。 “听见了没有?夏安城,她不想听。”含玉冷笑道,“你既然选择了李嘉容,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家小佑,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夏安城抬起头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小佑,就算是一个嫌疑犯,法官也要听了他的辩解才能宣判不是吗?” “夏安城,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和谁在一起是你自己的自由,用不着向我辩解什么。”佑歌说完转身上楼,眼泪再也崩不住从脸上划过。小容,夏安城身边的女人可以是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难怪小玉不愿意联系我们见面,原来,分开五年之后,我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尴尬了啊! 一连两天佑歌都浑浑噩噩。含玉说因为担心她知道夏安城和小容在一起的事情会难过,所以一直不敢告诉她。佑歌能理解含玉的担心,因为她确确实实很难过。 因为她,夏安城和小容得以相识;因为她,夏安城把小容从芗城带到麦市;因为她,夏安城让小容母子住进杨柳别墅;因为她,夏安城帮助李昂然安排手术;因为她,夏安城安排小容学习并且工作……当年在芗城的宾馆里,她把自己的矜持和尊严都豁了出去,只是为了要夏安城施以援手,甚至不惜和夏安城翻脸…… 可是,她离开五年,发现自己心里还爱着夏安城的时候,夏安城居然和嘉容在一起了。 难道这就是故事里常见的闺蜜和男友在一起的桥段? 可是,是她不要夏安城的,是她不告而别从夏安城的生命里失踪五年的,难道她还能要求他永远等她吗?温婉的小容,美丽的小容八面玲珑的小容为什么不能得到夏安城的垂青呢?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们两人的相爱? 是的,她没有资格去谴责他们,她甚至应该以平常心去祝福他们。撇开一切来讲,嘉容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她吃了那么多的苦,能够和夏安城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呢? …… 第89章 冰释前嫌 接到嘉容的电话的时候,佑歌一直是沉默的。 嘉容恳切地说:“小佑,我必须和你面谈,请你一定要来听我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怨我,要不要恨我,要不要和夏总分手好吗?” 佑歌接听嘉容电话的时候,含玉就站在她的身边,含玉听完之后思索片刻之后说:“小佑,他们两个似乎很自然地挽着手逛商城,看到我的时候他们眼里有意外,有难堪,有尴尬,夏安城几乎是立刻甩开小容的手,想和我解释的。但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我骂了他们几句转身就走了。我也确实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隐情,你如果想知道,你就去听听小容的解释。” 佑歌必须承认,五年前的意外,她迁怒夏安城,对他的种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气愤不已,也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订婚,于是负气远走他乡,从他的生命里面消失了五年。可是当她听到那首《寻回与你的缘》,知道他等了她五年的时候,她心里的坚冰开始融化,对他的感情也开始复苏。她发现自己回来不完全是为了照顾父母,或许在心灵的深处,也是为了给自己和夏安城一个机会。现在得知夏安城和小容在一起了,她的心彻底的乱了…… 最终,她说服自己去听听嘉容的解释,决定赴约。 地点是在一家安静冷饮店,那是她们三个人读书的时候常常去的地方。 嘉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一些,五年不见,嘉容皮肤比以前更加细腻白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简洁得体的职业裙装,举手投足带着都市白领的风范,没有人能看出她是一个八岁男孩的母亲。佑歌穿着到培训班上课的宽松的舞蹈服装,盘着头发,纵然是天生丽质,也不敌嘉容的精心修饰。她坐在嘉容对面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佑歌惊讶地看着嘉容,这个时候不要说夏安城,换了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们两个,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嘉容。 嘉容没有急着解释什么,给佑歌点了她最爱的红豆奶昔之后,才娓娓道来。 “三年前,我跟着夏总的项目回到了玉盘,我带着李昂然回了一次家,把我离开家的种种都告诉了我妈妈,我妈妈抱着李昂然哭了好久……我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拒绝了我妈妈的挽留,把李昂然送回了麦市读书,我继续留在玉盘工作。不曾想我妈妈还记恨当年和王景父母之间的恩怨,对王景抛弃我和李昂然的事情也是气愤不已。有一次在街上碰到王景的妈妈,我妈妈就给了王景妈妈几句风凉话。大概的意思炫耀我现在的生活过得有多么多么风光,多么多么的扬眉吐气,当初王景嫌弃不要的孩子现在长得多么的帅气可爱等等……可是我妈妈不知道,王景大学毕业后,回到麦市工作,和单位领导的女儿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经检查,领导的女儿天生输卵管堵塞,几乎是没有受孕的可能。王景的妈妈听说之后,和王景爸爸带着王景走到我家里又是道歉,又是赔罪,好话说尽,希望我妈妈把我的联系方式给王景,希望能把孩子还给王家,可是我妈妈就是不买他们的帐,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回了玉盘。” 第90章 开盘邀请函 佑歌突然想到苍天有眼这句话,王景当初抛妻弃子,现在妻子不孕,难道不是一种报应?可是这和夏安城嘉容手牵手有什么联系呢? 嘉容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道:“没有想到,我和王景还会有重逢的一天,夏总的项目受到玉盘市民的追捧,王景和他太太到我们售楼部看房子。然后王景就看到了我,当时他的眼里有惊喜,有惊艳,眼睛一直围着我打转。他陪同太太离开后,又返回来找我,把我堵到洗手间的门口。说什么他一直还爱着我,只要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他马上和太太离婚,说什么孩子不能没有爸爸等等。”嘉容说道这里,抬起头眼里带着不屑看着佑歌问道:“小佑,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可笑吗?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啊!” 佑歌没有回答,默默地拿着勺子搅动着奶昔。王景真的是个好男人的话,当时就不会抛弃嘉容母子了。 “从此,王景就开始跟踪我,没日没夜地纠缠我,不管我怎么奚落他,讽刺他,他都厚着脸皮跟着我。有一次夏总是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搂着我的腰对王景说,我是他的女人,警告王景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小玉看到我和夏总在商场手挽手,其实也是作秀给王景看的,当时王景跟在我们后面,小玉没有发现而已。无奈小玉根本不给我和夏总解释的机会,所以才有一连串的误会。” 原来是这样,佑歌感觉自己竟然偷偷松了一口气。 “小佑,我是一个不轻易忘记仇恨,也不轻易忘记恩情的人。如果不是你,夏总怎么会搭救我母子?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也许李昂然现在还没有接受手术,还在承受别人的嘲笑。小佑,我是小容啊!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不可能会破坏你和夏总的幸福。” 嘉容说完眼里已经乏出泪花,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佑歌的手,激动地说:“小佑,夏总是个好男人,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他心里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走之后,他开始抽烟酗酒。前几天你对他说的话让他很伤心,喝了很多酒,以致胃出血,现在还在医院里。” 佑歌惊讶地看着嘉容,“胃出血?” 嘉容点点头,“嗯,我带你去看他!” 得知夏安城和嘉容牵手只是为了避免王景的骚扰,得知夏安城胃出血住进了医院,佑歌忘记了自己要和夏安城一刀两断的话,忘记了自己准备和他变成陌路人的决定。心里万分担忧地跟着嘉容去了医院。 佑歌到医院的时候夏安城脸色苍白地睡着了,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躺在病床上。第一次是他为了救她,被音响砸晕,第二次因为她对他的误会喝酒到胃出血。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夏安城生命中的劫数。 看着这个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男人虚弱地躺在床上,佑歌心里有心疼,也有难过,居然很想跑过去握住他的手。 第91章 喜洋洋和灰太狼 “夏总,夏总。”嘉容一脸担忧地站在她身后,轻轻唤了两声。 她转过头对嘉容嘘了一下,“让他睡!” 待她对嘉容说完话,回过头来看着夏安城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人显得有些虚弱,眼里却透露出惊喜:“小佑来了……” 佑歌没有想到他会醒得这么快,想起自己对他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现在又跑到医院看他,顿时尴尬万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居然冒出一句 :“没事喝这么多酒干嘛?搞得自己胃出血很体面啊?”语气有些娇嗔,就像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在谴责宿醉的丈夫。 夏安城受宠若惊楞了一下笑道:“年纪大了,身体越发娇贵了,人都没有醉呢,胃就出血了。” “夏总,那我先走了。”嘉容说完转身低头就走,没有和佑歌打招呼,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夏安城何等聪明,知道佑歌来看他,必定是嘉容的功劳。所以,夏安城一直用特别深沉的感激的眼神看着嘉容的背影,直到嘉容出去关上门,夏安城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小佑,请你,回到我身边……” 佑歌在确定自己没有办法放下对夏安城的感情之后,她选择了遗忘伤害。从嘉容带她走进医院开始,她一连在医院照顾了他几天。而陪同秦东考察酒的任务就落在了含玉身上。含玉得知夏安城和嘉容挽手的真正原因,对自己误会了夏安城和嘉容感到万分懊恼。 夏安城出院那天佑歌开车送他回家,发现他住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单身公寓里面,她帮他收拾了房间,洗了衣服,陪他吃了晚饭,然后告辞。 走到门边,夏安城拥住了她,轻轻地说:“小佑,今晚留下来!” 她瞬间明白留下来的涵义,想起往昔种种甜蜜,突然心跳加速。 夏安城不等她回答,很快摄住了她的唇。熟悉的味道游离在鼻息之间,沉寂了五年的身体**在夏安城熟练的撩拨下开始复苏,她从不知所措开始慢慢回应…… 不知道什么时候,亲吻的地点从门口移到了床边,夏安城的身体变得越发滚烫。彼此熟悉的身体已经点燃,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激情的味道。她的衣服已经被剥落,就在夏安城的手覆上她胸口的刹那,她想起自己胸口那个盖住刀疤的纹身,脑海里猛然闪现出五年前屈辱的画面,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夏安城一把,沉浸在激情中的夏安城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她推倒在地上。 夏安城用迷乱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佑歌,她胡乱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夺门而逃。 下了电梯,她向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想起五年前的噩梦,泪水肆意飞扬。 “小佑。”反应过来的夏安城还是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把她拥进怀里,手轻轻地拍打她的背,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佑,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太心急了,对不起!” 她想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任由夏安城抱着,嗓子哽咽说不出话来。 第92章 并不是张俊楚 勾起了回忆的一角,晚上回家睡觉又被噩梦缠绕。 惊醒之后再也睡不着,坐在床上,一双手抱着曲卷的双腿,为那个救她的男人默默祈祷…… 夏安城进军玉盘市的第一个楼盘“欧梦豪庭”即将开盘,玉盘各家电台,玉盘广场各处LED屏滚动播放“欧梦豪庭”开盘日邀请到当红明星夏安梦到现场的新闻,更有小道消息传闻夏安梦这次会偕同从国外归来的男友一起露面。佑歌不禁想,这个国外归来的男友会不会是张俊楚呢? 五年了,张俊楚出国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夏安梦获得冠军后,出国学习了一年。回来之后,唱功舞蹈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开了几场演唱会,拍了几部偶像剧,闹了几次绯闻,人气一路攀升,迅速就占领了星光传媒一姐地位。 这一次回来是夏安梦支持家族企业,也是夏安城的一种营销策略。 五年前,夏安梦拿走佑歌创作的《梦想绽放》参加决赛,于是《梦想绽放》原唱变成了夏安梦,最后连作词作曲都变成了夏安梦的名字,让当时赛场的每一个评委都对夏安梦发表了一番才女的高度肯定。有时候佑歌也会偷偷的想,如果当年没有发生意外的话,或许她现在也是一个当红明星了。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误差就能让人生的轨迹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东在含玉的陪同下,考察了玉盘多家酒。在张唯再三的电话催促下,秦东终于要离开玉盘市,回凌云市了。 走之前,秦东看着含玉欲言又止,佑歌心知肚明地走开,留下一个空间给秦东说心里话。有时候人真的挺奇怪的,含玉和夏安梦都喜欢张俊楚,但是张俊楚喜欢夏安梦,可是秦东却在含玉和张唯之间,选择追求含玉。终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局面,作为朋友,她只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佑歌边走边想,心里为含玉找到感情归宿而高兴,为张唯而难过的时候,原本很安静身后,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然后就是含玉的大声苛责:“谁说了你可以亲我的?” 佑歌赶紧跑回去,只见含玉脸色涨红,秦东脸上还有淡淡的五指印。 秦东看到佑歌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舍,所以情不自禁亲了一下她的脸。” 佑歌有些哭笑不得,含玉这妮子,这些年一直没有谈恋爱,她妈妈要她去相亲,她也不去,佑歌知道她心里还是忘不了张俊楚。大概秦东亲吻她的时候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烧烤夜张俊楚的强吻,于是毫不犹豫地赏了秦东一记耳光。 “秦东,你走。”佑歌笑了笑,“小玉交给我。” 秦东看了含玉一眼,可是含玉却转身丢给他一个冷漠孤傲的背影,秦东说:“佑歌,那我走了。” “嗯,小心开车,一路顺风。”佑歌看到秦东坐进驾驶室,向他挥挥手。 “欧梦豪庭”开盘仪式即将拉开帷幕,佑歌和含玉都收到了邀请函。 第93章 再见恩人 最近一段时间,夏安城因为开盘事宜,变得非常的忙碌,连邀请函也是安排嘉容给她们送来。这也给了她们三个老朋友一个聚会的好机会。含玉得知误会了嘉容,一见面就主动向嘉容道歉,嘉容表示没有关系。三个好姐妹在含玉的建议下,一起去了母校玉盘一中,一起走过原来的教室,操场,宿舍,然后到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又到常去的冷饮店叙旧,回忆起学生时代的趣事,三个人哈哈大笑…… 不知道什么原因,佑歌觉得嘉容不再像以前一样向她和含玉敞开心扉,无所不谈,她总是感觉嘉容设立了一道心墙,她和含玉走不进去,而嘉容自己也不愿意走出来。 拿到邀请函,佑歌并不打算去参加开盘仪式。在她的印象中,开盘仪式是会有很多记者的。虽然过去了五年,但是她还是不敢冒险,害怕再次面对难堪。 但是含玉却不放过佑歌,死缠烂打要佑歌陪她去,说什么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搞不好能够碰到她的王子。其实佑歌知道含玉也听说了小道消息,也在猜测夏安梦从国外归来的男友是不是张俊楚,所以才特别想去现场一探究竟。想到这里,佑歌为秦东郁闷了。这个一向自负的男人,这次彻底栽到了含玉妮子的小手心里,令人惋惜的是这个小手心的主人心心念念的还是另外一个叫张俊楚的男人。 对于佑歌对曝光的担忧,含玉也有她的办法。她向佑歌保证她有办法让佑歌去了现场,却不让任何人认出来。包括夏安城和夏安梦,甚至连嘉容都认不出来。 或许是对含玉所谓的办法好奇,或许是佑歌也想知道夏安梦这次是不是偕同张俊楚一起出席开盘仪式,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含玉。 五年过去了,含玉的思想还是这么天马行空。佑歌不知道含玉从哪里搞来的卡通服装,也不知道她穿着喜洋洋的衣服,怎么去邂逅她所谓的“王子”。反正“欧梦豪庭”开盘那天。现场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卡通人物----喜洋洋和灰太狼。 拿到邀请函提前进入场地,佑歌就被含玉带到洗手间换上了卡通服。佑歌穿着喜洋洋的卡通服热到不行,暗自叫苦,意识到相信含玉的后果是害自己可能随时都会中暑,真的是错得离谱。 佑歌和含玉换好卡通服刚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莫名其妙地被当做工作人员,有人拿了一沓传单,一箱子礼物递给她们。佑歌和含玉面面相觑,傻呆呆地接下箱子,又是发传单,又是送礼品,忙得满头大汗。 期间,佑歌看到了夏安城,夏安城的爸爸夏庭威以及妈妈余兰,嘉容,还有夏安城手下几个穿黑西装的熟悉面孔。他们一一从她面前走过,但是没有人认出她,佑歌心里暗暗庆幸,包裹得这么严实,连熟悉的人都没有认出来,记者就更不可能认识她了。 第94章 拒绝见面 佑歌好几次热得实在是受不了,想去洗手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可是一群小朋友围着她和含玉两个人,又是要家长拍照,又是向她们索要礼品。她热得快要休克,却还要摆出一个个可爱的造型,心里对含玉恨到不行,把含玉温柔地诅咒了N遍。 来到会场的人好不容易应付了这一批,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马上又要应付下一批…… 佑歌一边应付一边慢慢移到含玉的身边,咬牙切齿地说:“王含玉,多亏你的好办法啊,果然没有人认出我来。” “我就说了嘛,我的办法绝对靠谱。”含玉似乎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恨意。 “王含玉,你就慢慢做灰太狼,我快热晕了,我宁愿呆在厕所里做‘臭洋洋’,也不愿意再做‘喜洋洋’了。”佑歌说完转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含玉急忙追上佑歌,语气带着恳求,“小佑,再等一下,等到夏安梦出场,我们就走。” 佑歌虽然看不到含玉的表情,可是她能体会到含玉的急切。五年前张俊楚烧烤会的那一吻,在含玉心里烙下了擦不掉的印记,就是这个印记,含玉五年没有找男朋友,包括秦东。两人虽然时常斗嘴,似乎在打情骂俏,可是秦东还是没有能够真正地走进含玉的心里。现在这个消失了五年的男人张俊楚也许会出现,含玉还没有得知答案,怎么可能中途离开? 佑歌暗自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留下来,大汗淋漓地继续发传单,继续摆出各种造型给小朋友们拍照。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夏安梦来了,女神来了”,突然现场出现了骚动,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往门口的方向涌去。含玉穿着卡通服笨手笨脚地也打算跟着人群跑过去,佑歌急忙拉住她,“你这样跟过去,谁轻轻地碰你一下,你就会摔倒在地,变成四脚朝天灰太狼了。” “怎么办?我突然心跳得好快。”含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小佑,你说他会不会来?你说和夏安梦一起的人会不会是他?” “小玉,我真的不知道。”佑歌说。她确实不知道张俊楚会不会来,这些年网络上很少有他的消息。在记者打听张俊楚消息的时候,兴广传媒公司对他的消息也是三咸其口,这样,张俊楚显得更加的神秘了。 突然,人群一下子又往里面涌过来,很多照相机的灯光在闪烁,也有很多人在大声喊着“安梦公主”“安梦女神”。人群涌近,佑歌终于看到了夏安梦。夏安梦穿着一件白色露背礼服,胸前镶满了水钻,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当年小巧可爱的小虎牙已经消失不见。得体的妆容搭配精致的五官,在闪烁的灯光下美轮美奂。一批黑色西装男人正围绕在夏安梦的周围,阻止周围的人太靠近夏安梦,当佑歌的眼光由夏安梦的脸上转移到夏安梦身边的男人脸上时,她如遭电击。 那是一张非常帅气的脸庞,黑而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露出疏离而又不失庄重的微笑。高高的身躯站在夏安梦的身边,男才女貌到让人看着有说不出的养眼。 第95章 姜设计师 佑歌永远忘不了这张脸,虽然这张脸不似五年前那般胡子拉碴神色落魄,变得英挺而带着贵族气息,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当年在留仙山救她的恩人。因为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她曾经无数次这张脸的主人担忧哭泣,她曾经怀疑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她曾经在午夜梦醒的时候为这个男人默默祈祷,几乎是刹那间,她又想起了那个揪心的夜,那场流泪的痛,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一场难堪的玫瑰花雨……她全身发冷,止不住浑身颤抖,可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角落里发抖的可怜的“喜洋洋”,所有的人的眼光都在关注那一对镁光灯下的璧人,就连好朋友“灰太狼”都去寻找张俊楚的身影去了。 她穿着卡通服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颤抖,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淘气的“喜洋洋”,看到了偶像高兴得在微微蹦跳…… 夏安梦和那个救佑歌的男人挽着手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后台休息室,“灰太狼”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来到“喜洋洋”的身边,没有看到张俊楚,含玉 显然很失望。含玉看到佑歌微微蹦跳,冷冷地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见到明星激动成了这个样子。” 佑歌在含玉的讽刺下回过神来,于是“喜洋洋”一下子抓住“灰太狼”的“爪子”急切地说:“小玉,是他,我看到他了,真的是他,绝对是他!” “什么跟什么啊?”含玉一头雾水,“你看到谁啦?” “救,我的人,就是救我的男人。”佑歌激动到语无伦次,“留仙山,小玉,留仙山……” “你说你看到了当年留仙山上那个救你的男人?”含玉诧异地问道。 “喜洋洋”连续点头,“是他,我绝对不会认错,和夏安梦挽手的那个男人,就是,就是留仙山上救我的男人。” “真的啊?他怎么会和夏安梦在一起呢?奇了怪了。”含玉沉吟片刻,“走,我陪你到后面去确认一下。” 于是两个卡通人物开始往里面走,一路上到处都站着保安和黑西装的保镖,其中还有原来就跟着夏安城的旧面孔。经过前面的发传单和送礼品,所有的人都认可“喜洋洋”和“灰太狼”是内部工作人员,所以两个卡通人物走往后台,并没有人阻拦她们。 一路走进去,有一间房子显得非常重视,旁边站满了穿黑西装的人,不用问,夏安梦和那个男人一定在里面。无奈的是站在门口的黑西装男人没有一个是熟面孔。 含玉穿着灰太狼的衣服,冒冒失失就想闯进去,立马被站在门口的黑西装男人挡下来了,“干什么?这不是你们工作人员该来的地方,快离开。” “嘿嘿,我们找人。”含玉带着灰太狼的帽子说话声音闷闷的。 “赶紧离开这里。”黑衣人说完推了含玉一把。 穿着灰太狼的卡通服本来就很笨重,含玉被推得差一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回头冲着推她的男人怒道:“我找你们的头儿,夏安城!你给把他叫过 来。” 第96章 时间不对 “我们夏总的名字是你叫的吗?”黑西装男人不屑道。 含玉气到不行,取下手套掏出手机,准备给夏安城打电话。佑歌这个时候已经从见到救命恩人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闹出什么动静来影响夏安城的开盘活动,她拖住了含玉的手,对含玉摇摇头。 佑歌取下喜洋洋的头套,对站到门口的黑西装男人说:“我和夏安梦小姐是旧识,我想进去找她。我叫程佑歌,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 黑西装男人盯着佑歌看了几秒钟,好像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通报。 “我告诉你,我们和夏安梦关系匪浅!”含玉也取下了灰太狼的头套说道:“不信你进去问问,她绝对会见我们。” 黑西装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黑西装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脸鄙夷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夏小姐的粉丝,特地把自己编成是夏小姐的朋友不就是想要签名吗?有本事你们到我们这里买一套房子啊!我保证你们能拿到夏小姐的亲笔签名。” 显然,黑西装男人通报之后,夏安梦并没有要见佑歌的意思。她完全没有料到,夏安梦在听说她的名字之后,会无动于衷拒不相见。如果换了往日,佑歌一定会马上掉头离去,可是今天,她看到了一直牵挂的当年救她的男人,她太想确定恩人的身份了,别说是夏安梦不见她,就算是被人打一顿,她也愿意,只要能和恩人相见。 “什么啊?”含玉气急了,大声道:“你肯定没有通报,不然她不可能不见我们的。” “夏小姐说不认识你们。”黑西装男人冷冷说道。 佑歌面如死灰,轻轻地拉着含玉的手,示意含玉夏安梦不愿意见面就算了。她想,或许是夏安梦因为《梦想绽放》的原因,不好意思见她。 佑歌和含玉准备暂时离开,伺机再来,结果转身就看见了夏安城。 夏安城一边低头走路,一边打电话,似乎拨打的电话没有人接,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走近的时候,无意间抬起头突然看到佑歌和含玉,惊喜之后,一脸的啼笑皆非:“我正在找你们呢?一直没有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没有来,你们两个怎么打扮成这样?” “我还是有点担心记者……”佑歌拿着喜洋洋的卡通头套局促地说。 夏安城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发,“傻瓜,不要怕!所有的事情我都打点好了,以前的事情全部都过去了。” “夏安城,你以后养人,也要养几个视力好一点的,别总是狗眼看人低。”含玉的话是对着夏安城说的,眼睛却看着刚刚讥讽她们的黑西装男人,一直盯到那个男人低下头去。 “怎么了?”夏安城问道,威严的眼神扫过站立在门口的男人。 “没什么!”佑歌拉了拉夏安城的衣服,阻止他追究这件事情,“我只是想进去见见安梦。” 第97章 欠一个解释 夏安城听到这里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说道:“你想见小梦,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去不就好了?今天人太多,是我要他们注意防范陌生人,他们不认识你们也难怪,难免误会。” “我们不是顾忌你事情多,不想麻烦你,才自己来找夏安梦的吗?哪知道……”含玉还是气愤难消。 “就算我有再多的事,再重要的事,只要是小佑的电话,我还是会接听的,除非是我没有听见……”夏安城说完伸出右手拥住佑歌说:“我们进去!” 黑西装男人赶紧给三人打开门,含玉进去之前,忍不住又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走进门,里面是一个精装修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左边有一扇门,显然还有一个房间。 “小梦!”夏安城一边喊着,一边推开了左边的房门,“你看看谁来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夏安梦和那个救她的男人。 夏安梦的助手正在给夏安梦整理头发,救佑歌的男人端着半杯红酒,靠在窗台上,出神地盯着夏安梦。 听到夏安城的声音,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 夏安梦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佑歌满心疑惑地扯出一脸僵笑,刚刚夏安梦明明不愿意见面,可是现在她脸上的惊喜却很真实。 夏安梦从化妆镜前面站起来,走到佑歌的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抱她。见她只是微笑不语,并不像自己反应得那么热烈,改而握住她的手:“佑歌,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客套地加深了笑容,不着痕迹地挣开夏安梦的手,眼睛看向站在窗边的男人。不同于当年留仙山上的落魄,他整个人显得清爽俊朗。头发没有凌乱,而是做了有型的造型,身上的西装笔挺,没有一丝皱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他的手突然晃了一下,杯子里的酒差一点洒出来。 夏安城见佑歌看向窗边的男人,于是揽过她,伸手指向窗边的身影介绍道:“小佑,这位是我们这个楼盘的设计师,从欧洲留学回来的姜泽。姜泽,这是我女朋友,程佑歌。” 她几乎是使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激动,看着这个叫姜泽的男人,身体微微颤抖,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那鼻子,那嘴唇,那眼神,看着他,她就依稀看到了那张流血的脸庞在催促她快走,快走!虽然她和他只见过两次,但是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姜泽就是五年前救她的男人。因为五年来,他的脸庞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从来都不曾疏远…… 夏安城发现了佑歌的异常,不解地看着她,她正准备告诉夏安城,姜泽就是当年救她的男人,姜泽却微笑着向佑歌伸出手,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说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姜泽表现得很绅士,眼神却透着疏离。 佑歌傻傻愣愣地伸出手,握住姜泽的手,说:“你,你好!”说完之后,她还是盯着他的眼睛,手紧紧地拽着姜泽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夏安城发现佑歌的失态,轻轻咳了一下,她才窘迫地松开手。她脑袋里面有太多的疑问,很想一股脑儿向姜泽提出来,可是,姜泽对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 第98章 广场漫步 佑歌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姜泽一些问题,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一声不吭的含玉说话了,一开口就是冲着夏安梦道出酸溜溜的嘲讽:“夏安梦,现在变成大明星了,没有把老朋友放在眼里了是?” 夏安梦不解地看着含玉,“含玉,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和小佑在外面想见你,可是央人进来通报之后,他说你不认识程佑歌,你现在又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果然是年度最佳演员啊!”含玉对夏安梦似乎有着“新仇旧恨”。 夏安梦听出了含玉的讽刺,有些气愤道:“我一进来就开始补妆,修整头发,从来没有人进来和我说你们找我。” 佑歌和含玉都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原来是黑西装男人耍她们,他其实就是在外面的办公室站了一下,夏安梦根本就不知道她们在外面。 “好啦,含玉大小姐,都是误会。”夏安城笑着打圆场,“要不要现在把人叫进来交给你处理?” “算了,本小姐不和这样的恶人一般见识。”含玉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夏安梦,反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佑歌的眼睛一直看着姜泽,姜泽偶尔喝酒,偶尔抬起头看着她,她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姜先生是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夏安城意外地看着佑歌,感觉她今天面对姜泽的时候表现有点失常。 姜泽笑了笑,说:“三年前!程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佑歌强自笑了笑,“没有什么,随便问问。” “哦,其实也是偶然的机会,我在准备回国之前的一次华人聚会上认识了安梦,她得知我学的是建筑设计,在国外一直是从事建筑设计工作,于是介绍我到她家里的公司工作。”姜泽一边说,一边深情款款地看着夏安梦。 佑歌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感觉,她认为姜泽就是五年前那个救她的那个男人,可是按照他三年前回来的时间算来,五年前他还在欧洲,完全没有可能是救她的人。 “算了,小佑,肯定是你看错了。”含玉说,“时间完全不对。” “什么时间完全不对?”夏安城诧异看着佑歌问道。 佑歌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夏安城,而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姜泽。 含玉哈哈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啦,小佑觉得这位设计师有点像五年前救她的人,应该是她看错了,一算时间就知道不对。” 夏安城和夏安梦都知道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都知道有个救佑歌的男人,听含玉说完,两个人都盯着姜泽,姜泽一脸莫名其妙地摇头耸肩。 “佑歌,”夏安梦说,“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在欧洲学习的时候认识了姜泽,然后,他是三年前和我一起回国的。之前他一直在国外工作。” “小佑,”夏安城轻轻地拥住佑歌,“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担心当年救你的人,一直很想找到恩人,但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姜泽。” 佑歌只好应付性地点点头,心里却固执地认为姜泽就是救自己的人,不愿意承认也许是另有隐情。 这个时门外站着的黑衣人进来通报,开盘仪式准备开始了。 第99章 吴羽墨的忠告 “小佑,你和我一起出去!”夏安城向佑歌微笑着伸出手,他等待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连忙把手放在身后,摇摇头:“我不去了。”她心里还是会惧怕记者,不敢出现在众人瞩目的地方,担心记者又一窝蜂向她提出难堪的问题。 “夏安城,你们去忙,我们回去了。”含玉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小道消息传说的夏安梦的国外归来的男朋友是不是张俊楚。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虽然心里失落,但是也该回去了。 她点点头,转身和含玉往外面走。 “佑歌,”是夏安梦的声音,她回头看着夏安梦,夏安梦脸上带着愧疚继续说道:“你先别走好吗?等我回来我们聊聊,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佑歌看着她摇摇头,“安梦,你什么都没有欠我的。”说完她勉强笑了笑,转身和含玉走出房间。她这一辈子已经不可能再站在舞台上了,也不可能再和观众分享她的音乐梦想,既然如此,《梦想绽放》是谁的作品也不重要了。变成夏安梦的作品,至少还能让夏安梦多收获一些人气,而且她从夏安梦脸上看到的是愧疚,并不是理所当然。 别人都蒙在鼓里又如何,至少夏安梦心里清楚。 那,就够了。 夏安城还想出声挽留佑歌,夏安梦却朝着夏安城摇摇头。夏安梦知道夏庭威和余兰知道了佑歌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无法再接受她成为夏家的媳妇。在夏安城没有彻底说服父母之前,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见为妙。 出门之前,佑歌回头深深地看了姜泽一眼,姜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佑歌和含玉换下卡通服,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嘉容打招呼就偷偷离开了“欧梦豪庭”。 出来的时候,佑歌和含玉各怀心思,脸色凝重。 “小佑,其实我今天心情挺矛盾的。”含玉表情复杂地说。 “我知道。”佑歌淡淡地回应。 “你知道?”含玉停住脚步吃惊地看着她。 “嗯!”佑歌点点头,也跟着含玉停下了脚步,“你心里不希望张俊楚出现,因为他出现了,就证明他已经是夏安梦的男朋友了。可是他没有出现,你心里欣喜之余又有些失落。” 含玉好像看见了外星人一样看着佑歌,“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善解人意’了?” “小玉,”佑歌停住脚步,“你也要试着走出那段感情了,张俊楚出国五年没有回来,新闻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心里喜欢的是夏安梦,你这样傻傻地守着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为什么不试着考虑考虑秦东呢?” “小佑,不是说夏安梦今天携同的国外归来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吗?”含玉没有正面回答佑歌。 “小道消息是这么说的,但是明星的恋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炒作,还是真感情。”佑歌看着含玉,这个妮子,在想着夏安梦有了男朋友,那么她和张俊楚就有机会了吗? 第100章 细心的姜泽 “小佑,你说张俊楚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呢?”含玉重新迈开脚步,郁闷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佑歌跟了上去,“他出国之后又没有和我联系过。” “你说我去找他怎么样?”含玉突然兴奋地问道,两眼直冒光。 “你去哪里找他?”佑歌不解地看着含玉涨红的脸颊,“为什么去找他?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含玉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下来,“我不知道,他要是能够早点回来,不管他和夏安梦或者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好让我死心啊!” 佑歌叹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没事考虑一下秦东,其实他人还是挺不错的。” “得了,年纪一大把了,整天唧唧歪歪,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含玉的表情带着不屑,“我不喜欢这样的款式,你喜欢就拿去穿!”完全把秦东当做了一件廉价的地摊衣服,要是这句话被秦东听到,不知道又要郁闷多久。 佑歌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同一个男人,张唯心心念念了这些年,到了含玉嘴里变得一文不值,感情的事,果然是萝卜青菜啊! 回家的路上,俩人慢慢变得沉默。 佑歌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姜泽的脸庞。冷静下来,想起时间上的不对位,她对自己的记忆不再那么自信。或许真的是认错了,或许是因为一直没有恩人的消息,心里太挂念,所以就草木皆兵了! 晚饭后,她一个人离开家走出了校门,沿着校门的街道一直往前走。 夏安城打电话要佑歌和他一起吃晚饭,她拒绝了。今天“欧梦豪庭”盛大开盘,夏安城的父母来了玉盘,晚餐要不就是家宴,要不就是应酬。这都是她心里抗拒的。虽然之前她和夏安城的恋情得到了他家人的认可,但是经历了那些的传闻,像他那样的家庭,一般都不会愿意再接受这样她女人做媳妇。她甚至能够想到,她真的要和夏安城走下去,将会面对来自他家庭的很大阻力。 是因为分离得太久却还是放不下,才会对这份感情变得恋恋不舍吗?才会故意不去考虑他父母的感受吗? 相对白天而言,佑歌比较喜欢城市的夜晚,天空被灯光映照成透明似的暗红,和星星点点、五彩缤纷的街灯、霓虹灯构成美妙的图画,车辆变得稀疏,比白天自然安静一些。 走在街头,她想起了姜泽轮廓分明的脸。当她把他的脸放在她的记忆里,和留仙阁抱了她一下的男人,以及留仙山南坡那张带血的脸重叠的时候,有着惊人的相似。佑歌难以相信,这两张面孔不是同一个人。 佑歌随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到喧闹的广场。近几年城里的阿姨奶奶们都兴起了丰富夜晚生活,使得广场舞风生水起。一靠近广场,各种歌曲各种风味的音乐混杂在一起,耳朵应接不暇。 佑歌想着要是没有发生意外,妈妈一定会是广场舞里面最活跃最引人注目的一个身影,心里开始难过起来。 第101章 夏安梦的心事 佑歌没有想到,她会在广场上看见吴羽墨。 吴羽墨正在广场上给跳舞的老太太们拍照,大概是要做一篇市民夜晚生活的报道。她一边走,一边低头难受着妈妈的车祸。等她发现吴羽墨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离他不足六米的地方了,而且是面对他镜头的方向。 这个时候,吴羽墨也发现了她,他放下了相机向她走近。她几乎是没有犹豫,转身就走,甚至带着小跑。 “程佑歌,程佑歌!”吴羽墨跑着追了上来。 佑歌自知跑不过他,只能站住,冷冷道:“有事吗?” 吴羽墨见她站住了,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解释清楚。” “其实不解释也没有关系,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她淡淡地说。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还是要告诉你真相。”吴羽墨坚定地说,“我不希望你一直误会我。” “真相?很多时候,你们怎么写,真相就是什么样子,不是吗?”佑歌眼神冰冷。 “对你造成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吴羽墨的表情很诚恳,“我承认,你和赵杰老师的照片是我拍的,当时你获得冠军,我带着相机,到后台一看到你我就职业反应地举起了相机,拍下了你和赵杰老师的照片。” “我知道是你拍的,因为那天晚上,只有你有机会拍下我的赵杰老师握手的镜头。”佑歌说。 “是的,照片拍下之后,你没有接受我的采访,那些照片我也就没有打算用了,结果竟然被我遗忘了。你出事之后,我心里很难过,一直没有心情工作。有一次我的一个同事借我相机,发现了我相机里面你和赵杰老师的照片,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发表了。事后我和这个同事大打出手,甚至闹到绝交,大家都觉得我为了一则新闻和同事打架,太过较真,之后我在麦市电视台的人缘变得很差。”吴羽墨缓缓道来,“后来,我爸爸调到玉盘工作,我也就跟着来了玉盘电视台工作。” “这些好像和我没有关系?”佑歌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能够冷笑出声。好,不管吴羽墨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选择相信。毕竟那一切已经都过去了。 “告诉你这些事情,我并不是奢望抹去对你的伤害。对你,我是真的觉得抱歉极了。”吴羽墨一脸歉意地说完继续说,“我或许不是很高尚的人,但是绝对不是像夏安城那样的卑鄙小人。不管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我都奉劝你和他保持距离。他家里涉及的事情太深了,其中还包括命案,真的,一旦爆发,后果不堪想象。” 佑歌不置可否,一言不发。夏安城和吴羽墨在芗城的恩怨,她只听说了一二,具体的事情并不清楚,吴羽墨还是认为那老两口的死是夏安城故意造成的。 吴羽墨看出他说的话,并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得到佑歌的重视,而且她眼里对他是满满的疏离。 吴羽墨长叹一声,简单的道别之后,两人各自转身离去。 第102章 张俊楚吸毒 第二天上午培训班的课程一结束,佑歌就接到夏安城的电话,他说正开车过来,在接她的路上。因为夏安梦即将离开玉盘,走之前希望和佑歌一起吃顿饭。 佑歌换好衣服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夏安城的车子已经在等候了。 “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夏安城帮她安好安全带。 佑歌笑了笑转移话题,“昨天开盘现场好像很热闹,不知道房子卖得怎么样?” 其实因为昨天见到姜泽,昨天晚上,一直被梦境缠绕,睡眠并不好。 “我做的项目,什么时候滞销过?”夏安城的表情很自信,“不过这一次真的很感谢姜泽,他把欧洲建筑的设计理念带到了我的项目里,让‘欧梦豪庭’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欧式洋楼。而小梦的现场签售也带动了售房量。他们两个都是大功臣!” 见佑歌不语,夏安城继续说道:“小佑,姜泽不可能是那个救你的男人,他回国才三年时间。他之前一直在国外,设计天赋在国外也是小有名气,要不是认识小梦,并且对小梦存有好感的话,以他的资历,夏氏房产不一定留得住他。” “那他现在是安梦的男朋友对吗?”佑歌轻轻地问。 “应该是互有好感,但是明星所谓的恋情,虚虚实实。小梦现在的身份,她的感情我也不太好去追问,去干涉。”夏安城笑了笑,“姜泽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我和我爸爸妈妈都希望他们能够真正的在一起。” 佑歌点头不语。姜泽能够得到夏安城的肯定,一定很优秀。夏安梦的眼光也是一向很高,当年在学校里面的时候,除了长相出众的张俊楚以外,对所有的追求者都是不屑一顾。现在愿意和姜泽保持暧昧,相信夏安梦对姜泽也是有好感的。 到了酒店,夏安城敲了一声门,不待里面回应,就打开门走了进去。夏安梦和姜泽站在窗户边,夏安梦还是穿着她最爱的白色洋裙,姜泽穿着黑色西装,姜泽正伸出手帮夏安梦整理刘海。夏安梦抬起头,含笑看着姜泽。阳光顺着窗台照射进来,两个长相出色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就像挂在墙头的一张主题为爱情的艺术照。 这样的场景,如果没有人干扰的话,在正常的情况下,男主角一般会把唇印到女主角的唇上,然后进入情深意切的接吻阶段。 “或者我和小佑先出去,让你们继续往下面发展?”夏安城牵着佑歌的手,促狭地笑道。 “哥!”夏安梦回过头来看着佑歌和夏安城表情有些娇羞,“就只准你和佑歌成为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吗?” 佑歌尴尬地笑笑,晶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姜泽。 姜泽看了佑歌一眼,然后别开视线说:“坐下来点菜!安梦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应该饿了。” 服务员递上菜单,姜泽接过之后开始点菜。 佑歌终于知道姜泽为什么能够得到夏安梦的青睐了,能看出来,姜泽是一个极其细心的男人。姜泽连续点的几道菜都是夏安梦最爱吃的,当夏安梦提出要点一些油煎油炸的食物,姜泽会轻声地提醒她,吃这些东西,会影响嗓子,而且吃了很有可能会长痘痘,痘痘会影响镜头感等等,直到说服夏安梦放弃为止。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保持着非常绅士的笑容,让人看着如沐春风。 第103章 神秘的姜泽 夏安城见佑歌傻傻地盯着姜泽出神,转身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都说了姜泽不是救你的恩人了,你当着我的面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别的男人看,就不怕我吃醋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佑歌的耳根开始发热,她没有说话,掩饰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夏安城看着佑歌的窘迫,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然后帮她点了她爱喝的红豆羹。 “佑歌,”夏安梦看着佑歌一脸的笑意盈盈,“我看着你和我哥一路走来,心中只有彼此,灾难和误会都没能拆散你们,分开五年,重新走到一起,还是如此的恩爱。同样身为女人,你真让我羡慕又妒忌。” “小梦,你这话说得姜泽可不爱听了。”夏安城笑道,“好像姜泽对你很不好一样。” 夏安梦看了姜泽一眼,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落寞,“没有啊,姜泽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 饭后,夏安梦牵着佑歌的手说:“佑歌,陪我到楼上收拾行李好吗?” 佑歌点点头,这一次没有挣开夏安梦的手,跟着夏安梦出了餐厅包厢。 乘坐电梯上了十八楼,进了房间,夏安梦并没有马上收拾行李,而是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了?”佑歌不禁问道,“不是要收拾行李吗?” “不急,待会助理会上来收拾。”夏安梦看着佑歌笑了笑,“佑歌,你想喝什么?” “白开水!”她说。 “还是陪我喝点酒!”见佑歌不置可否,夏安梦从床上起来,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她,自己留下一杯。 “你刚刚在下面不是喝酒了?”佑歌吃惊地看着夏安梦,她似乎又什么心事。 “嗯,没事。我其实是要你上来陪我聊聊。”夏安梦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这些年,我位置爬得越高,人越孤独,或许你不会相信,我有时候感觉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夏安梦的性格一直比较高傲,在娱乐圈并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而以前的朋友随着夏安梦的身份变化和忙碌,也慢慢疏远。佑歌看着落寞的夏安梦,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夏安梦突然朝佑歌举起了杯子,“佑歌,我首先向你道歉,我不该夺了你的《梦想绽放》。” 佑歌举起杯子和夏安梦轻轻地碰了一下,淡淡地说:“都过去了。” 夏安梦看着佑歌,眼里是满满的歉意,“我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当年的‘校园公主’比赛,你的实力在我之上,要不是发生意外,冠军一定是你!可是,你弃权之后,我竟然在你那么伤心,落魄的时候,借用你的创作,之后又据为己有。有时候想想,我真的有够卑鄙的。” 如果说夏安梦占用,盗取佑歌的原创歌曲《梦想绽放》,让佑歌曾经对她有过埋怨,愤恨的话,那么此刻,在夏安梦歉意的眼神里,在她自我谴责的语气下,佑歌彻底原谅了她。人总有自私的一面,有些人自私自利之后还理直气壮,但是有些人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会有愧疚感,那么就给个机会给别人,原谅别人的过错,也算放过自己。 第104章 细心的姜泽 夏安梦见佑歌沉默不语,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太牵挂那个叫做张俊楚的男生,我太想借助‘校园公主’这个平台,和他一起站上星光璀璨的舞台。有时候人的**真的很可怕,会让渴望达到目的的人变得不择手段。佑歌,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在我心里,你是嫂子,也是朋友。可是我却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伤害了你。”夏安梦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美丽的眼眸盛满了歉意,“对不起!!!” “安梦,我能理解你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佑歌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一脸淡然,“可是我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没有和张俊楚在一起。” “如果你看到现在的张俊楚,你会发现没有人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夏安梦眼里开始透露出悲伤,“他现在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瘾君子。” “瘾君子?”佑歌大惊,“张俊楚怎么会和毒品扯上关系?” “具体我也不清楚。据说,他在国外学习期间,和另一个有背景的学员在住的地方大打出手,后来莫名其妙就染上了毒瘾。虽然有人怀疑是那个和他打架的人怀恨在心,使手段害他染上了毒瘾,可是那都是在国外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无从查证了。”夏安梦缓缓说着,眼里透出晶莹的泪珠,“我去戒毒所看过他几次,刚开始他看到我变得沉默,可是他正常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口水鼻涕齐流地央求我给他毒品……这些年,他曾经戒毒成功,可是离开戒毒所之后没有多久,他又开始复吸,现在还是呆在戒毒所。公司怕影响不好,一直封锁他的消息,造成他还在国外学习的假象,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早就已经回国了。” “张俊楚一直在国内?”佑歌惊问,没有想到,那个眉目俊朗的男生,居然染上毒瘾了,“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佑歌,这是公司机密,恕我不能全部透露给你。”夏安梦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抱歉地看着她,“万一到时候消息蔓延开来,或者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找到张俊楚大肆报道,对张俊楚,对我公司的影响都非常不好。” 佑歌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得知当年那个英俊帅气的情歌王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瘾君子,她心里一阵悲伤,也为含玉这些年的执着等候而难过。 “佑歌,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感情善变的女人?”夏安梦眼眸如水,“我曾经喜欢的张俊楚现在活得那么狼狈,我却已经转身投入姜泽的怀抱。” 佑歌沉默了一会,“或许并不是你变了,而是张俊楚变成瘾君子之后,他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我虽然和姜泽在一起,可是我觉得我和他两个人并不会长久。”夏安梦的眼睛缓缓升起了一层薄雾。 “是因为你还是忘不了张俊楚吗?”佑歌不禁感叹张俊楚的魅力,一个夏安梦一个王含玉,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第105章 夏安城的厨房首秀 夏安梦想了想,并没有从正面回答佑歌,“姜泽是一个很聪明,也很优秀的男人。也是这些年我认识的男人里面,不管是长相还是才能,能够和我哥哥打成平手的一个男人。在国外认识他的时候,他主动接近我,那时候我还沉浸在张俊楚的感情里面,并没有接受他。回国之后,他到我们夏氏上班,不计辛劳,不计报酬的工作,得到我爸爸和我哥哥的极度好评。他们都觉得姜泽会为夏氏这么卖命,肯定是因为爱我。我们心里都清楚,按照他的能力,可以到更大的城市发展,去更好的公司工作,领取更多的薪水。可是他却甘心留在夏氏。” “嗯!”佑歌点点头,“姜泽一定是喜欢你的,我看他对你很关心,很照顾。” “可是我总是感觉和他之间隔着一堵墙,我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走进过他的内心。”夏安梦缓缓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道:“其实我和他一直都是聚少离多,不管我到哪里拍戏,不管我和他分开多久,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 “或许他是考虑你的身份,不想害你绯闻缠身。” “不管我和哪个男星演戏的时候有亲密的举动,还是和哪个男星闹出绯闻,他从来就没有吃醋过。你觉得正常吗?” “或许他只是不轻易把情绪表露出来。”佑歌竟然莫名其妙地为姜泽解释起来。 “如果我说这几年来,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他甚至没有主动深吻过我,你还会觉得正常吗?”夏安梦突然盯着佑歌问。 佑歌尴尬地愣住,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看到张俊楚变成了那个样子,我失望透了。我是真的想和姜泽好好交往,可是我身边的亲人都认为他在和我交往,他对我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佑歌,我看不透他,从来没有了解过他,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他很神秘。”夏安梦的表情非常苦恼。 “会不会是自卑呢?”佑歌想起当年张俊楚面对公主一样的夏安梦是极其自卑的,“是不是你的名气越大,让他的压力越大,所以才刻意和你保持距离?” 夏安梦听佑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惊喜,眼睛里发出亮晶晶的夺人光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问道:“佑歌,你觉得他是自卑?所以说,他不愿意靠近我,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佑歌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骄傲万般的夏安梦,万千粉丝心中的完美女神,竟然会为某人保持距离而苦恼,也会因为发现某人并不是不喜欢她才不靠近而窃喜不已。 佑歌点头之后想起自己并不是姜泽心里的蛔虫,姜泽不一定就是这样想的,于是笼统地答道:“也许是的!” 夏安梦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美丽的脸上,又是风情万种的神采。 佑歌和夏安梦的聊天,因夏安梦的助手进来帮忙收拾行李而终止。 助手收拾好行李,三人一起下楼。 第106章 吴敏的拷问 1 坐到一楼大厅沙发上等候的夏安城和姜泽看见她们,马上站起身迎过来,夏安城一脸和煦的笑意,很自然地牵过佑歌的手。姜泽很绅士地伸手接过夏安梦助手的行李箱都和夏安梦手上的包。一行五人往酒店门口走去。 佑歌看着贴心的姜泽,不禁感叹,国外回来的设计师就是不一样。很多人会只顾着讨好夏安梦,不会管夏安梦的助理拖着行李箱是不是很重。而他心细到连夏安梦的助手也一并关照了。 她想到这里,弯腰越过夏安城的高大身躯,偏过头调皮地对着夏安梦眨眼睛——还说看不透人家,你看看,人家不但对你好,连你家的小助理也没有忘记关照。 夏安梦接收到了来自佑歌眼神里面的“话语”,微微颔首之后灿烂一笑,绽放一脸幸福。 夏安梦收起笑意,刚刚转过头去,佑歌正欲转头,却见姜泽猛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一惊,来不及收拾干净的笑意就这么僵在脸上。 夏安城感觉她脚步一滞,正欲回头,她马上紧走几步,跟上他的步伐。 走到酒店门口,夏安城和姜泽各自去取车。 开来车子,姜泽贴心地替夏安梦打开车门。 上车之前,夏安梦拉着佑歌的手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佑歌,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和我哥哥好好地走下去!除了你,我不会承认任何人是我的嫂子。” 佑歌感觉夏安梦话里另有深意,却说不出哪里不妥,于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夏安梦接着又说:“以后我来玉盘,记得陪我聊天啊!我可是憋屈坏了。” 佑歌含笑点点头。这位大明星,孤寂太久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佑歌上车之后,夏安城问她,“刚刚小梦和你说什么悄悄话啊?” “她说以后会经常来玉盘,要我没事陪她聊天。”佑歌下意识地隐瞒了前面那句话,她总感觉夏安梦前面那句话透露出某种信息,可是她暂时没有办法理出头绪。 “你还以为她来玉盘真的是找你聊天吗?”夏安城表情好笑地问道。 见佑歌转过脸看着他,夏安城又说:“小梦来玉盘肯定是和姜泽团聚的,你只要负责陪我聊天就可以了。”说完夏安城从方向盘上面腾出右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左手。 佑歌理解出夏安城所谓的“团聚”的含义,脸微微发烫。但是她不能理解姜泽为什么让夏安梦的家人认为他们在交往,实际上却和夏安梦保持距离呢? 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好像也不是她该关心的范围。她应该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增多家里培训班的学员,好好保佑能够找到当年的恩人。 夏安城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着她的脸,分别五年,好不容易重新接受他,这张脸他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会只见她紧皱眉头,他伸出右手稍稍用力握了一下她放在包包上的左手,问道:“小佑,你在想什么?” 她轻轻地挣开夏安城的手,微微一笑,“没什么,你小心开车。” 第107章 吴敏的拷问2 夏安城驾驶着车子,直接开进了他公寓的地下室,佑歌坐在车上磨磨蹭蹭借口培训班有事不愿意下来,要他送她回去。 夏安城看穿了她的心思,有些哭笑不得,“放心!我现在已经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下来,我保证不乱来!” 佑歌明白他所指的意思,脸突然变得发烫。可是经他这么一说,她又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 自从第一次走进夏安城的单身公寓,她就发现房子装修很简单,色调也是比较单一的黑白搭配,一走进去,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清有余而暖意不足。佑歌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不住自己家的‘欧梦豪庭’?” 夏安城闻言伸手双手轻轻地拥住她腰,“小佑‘欧梦豪庭’我预留了一套复式楼,有两百多平米。但是现在姜泽还没有把装修设计图交给我,所以还没有开始装修。那套房子是我准备送给你的,到时候接你爸爸妈妈过来一起住,但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虽然我不打算接受你的房子,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附加条件是什么?”她轻轻挣开他,分开这些年,她好像不像以前那样习惯他的碰触。 “等你决定接受我的房子我再告诉你。”夏安城并没有介意佑歌的拒绝,而是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说:“小佑,我现在一点都不着急,只要你不逃走,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你重新接受我!” 说完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环,上面挂了一个钥匙,和一张识别卡,递到她的手里,深情款款的眼神锁住她,“等欧梦豪庭的房子装饰好了,再给你复式楼的大钥匙,现在只能给你这间小公寓的钥匙,欢迎你随时光临,尤其是晚上……” 晚上?佑歌脸一红,“我……” 话未说完,已经被夏安城霸道地打断,“不许拒绝!” 她只好接过钥匙和识别卡,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 …… 佑歌窝到夏安城的床上睡了一个下午,是闻着香味醒来的。 夏安城则忙碌了一个下午,为她做了一顿爱心满满的晚餐。 他知道她爱吃红豆,于是很多食物都是由红豆做成----红豆蛋糕,红豆饭,红豆羹,红豆炖排骨。 洗了一把脸,她坐在桌子旁边,准备品尝夏安城亲手做的美味。 他每一种装了一份,端到她的面前说:“小佑,加油!如果没有吃完,我是不会让你回家的。如果你今晚想留下来,那么你可以一口都不吃。”说完看着她挑眉。 佑歌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心里涨满了感动,开始一一品尝。 说实话,夏安城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与她之前吃酒店做的和吴敏做的红豆食品相差甚远。但是她知道这是夏安城忙碌了一个下午的心血,她不敢露出丝毫难以下咽的表情,嘴角含笑地一一吃下。 吃到后面,甚至出现了嘴角抽搐的情况。 为了掩饰抽搐,佑歌努力地咳了两声,夏安城赶紧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关切地问:“怎么啦?” 她努力扯出笑意:“因为美味,我吃得太快,不小心呛到了。”说完她咽下了碗里最后一口红豆排骨汤。 夏安城看着她好笑地说:“我第一次做,能美味到哪里去?你能全部搞定,已经很给面子了。” 佑歌准备笑笑,结果真的呛住了,说不话来,只好涨红着脸朝夏安城伸出大拇指。 夏安城抽了两张纸,细心地帮她把嘴角的红豆残羹擦掉,他看着她狼狈的表情竟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第108章 寻找含玉 甜蜜的晚餐之后,夏安城驾车送佑歌到楼下,分别的时候,夏安城像五年前一样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在她耳边呢喃:“我明天回麦市处理一些事情,过几天就回来,你,会想我?” 她脸微微红地点头,垂下的双手犹豫片刻,缓缓环上他的腰。 她一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情大好。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卸下心防主动靠近他。他不禁用力加深的拥抱,“我有信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回以前的感觉。” “嗯。” 良久,他轻轻地放开她,伸手撩起她的额头的刘海,略带不舍地印上一吻。虽然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有各种不纯洁的想法,但是避免再次惊扰她,他一切变得小心翼翼。他决心一定要遵守循序渐进的原则,一切不能操之过急。 他就像一个一个精于算计的猎人,明白猎物终究会上钩一样。他很自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心无旁骛地接受他。 佑歌回到家里,发现程翔文和吴敏都还没有休息,似乎特地等着她回家。老两口表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法官准备提审疑犯的表情。 大概是责怪她回家晚了点,只是有些过于兴师动众。她走到沙发边,讨好地笑笑,“爸妈还没有休息啊?” 吴敏无视佑歌的笑脸,一脸凝重地问道:“小佑,如果妈妈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送你回来的是小夏?” 佑歌估计吴敏刚刚站在窗台边,不小心瞄到了夏安城的身影。于是老实地点头承认。 “你怎么可以这样?”吴敏表情带着愤怒,瞬间提高音量,把佑歌吓了一跳,“你和小夏交往就和小夏交往,和小秦交往就和小秦交往。你刚刚说和小秦交往,现在又和小夏搂搂抱抱。你这样牵扯不清,简直就是败坏风俗。” 程翔文递给佑歌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走到吴敏的身边,轻抚吴敏的背部,“你呀!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怒?女人生气很容易老的。” “你还说,女儿变成这样还不是你惯出来的。你说,女儿啊,你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结果她拍拍屁股一走就是五年。”吴敏对佑歌的怒火牵扯到了程翔文身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你想想人生有几个五年啊?”说完眼里竟然冒出了闪闪泪花。 佑歌一脸内疚地看着吴敏,伸手扯着吴敏的衣袖,弱弱地说:“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我也不会再离开玉盘了。” “回来?”吴敏大概是忍耐了很久,今天终于爆发,“要不是小夏夸张地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你会回来?” 佑歌想起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离开五年了,回来就回来呗,还带个男朋友回来。虽然我心里认准了小夏做女婿,可是你说要小秦就小秦!结果小秦一回去,你又和小夏纠缠到一起,上午出去晚上才回家,还那么亲热的,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从小到大,吴敏是第一次冲佑歌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109章 遭遇色狼 “妈妈……”佑歌想解释她和秦东其实没有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一开口,又多了一项欺骗。 吴敏竟然安静下来,眼睛默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她鼓起勇气:“妈,其实,其实秦东是我的老板,不是我的男朋友。”说到这里,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吴敏,“我原来不想再和夏安城有什么纠葛,刚好秦东想来玉盘开分店,我就拿他当,当挡箭牌。” “你说你不想和小夏纠葛,那你刚刚在下面和小夏搂搂抱抱又是怎么回事?”吴敏严厉地看着佑歌,。 “我们,我们现在准备重新开始。”佑歌弱弱地说,不敢直视吴敏地垂下头,眼睛看着地上。 这样的场面像极了审案的现场,嫌疑犯做贼心虚地低头,不敢直视法官。 “哈哈,是不是?我早就说了!”程翔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回事?她的脑袋突然转不过来,满眼问号地抬起头看着程翔文。 “我也猜到了。”相对程翔文,吴敏的表情淡定许多。 程翔文看着一脸惊愕的佑歌眨眨眼,道:“小佑啊!你妈妈不来一出‘包公审案’,你准备还要瞒我们多久啊?” “啊?”佑歌渐渐缓过神来,仿佛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好啦,时间不早了,各自回房间睡觉!”吴敏说完看都不看佑歌一眼,直接回房了。 程翔文笑了笑,跟在吴敏后面也进了卧室。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绪凌乱中…… 佑歌回到卧室思量再三,决定以QQ留言的方式把从夏安梦那里得来的关于张俊楚的消息告诉含玉。 她很清楚含玉六年来的等候,她实在没有勇气当面对含玉说出张俊楚吸毒这残忍的一切。她不愿意看到含玉得知张俊楚的近况时的表情。 不管是哀伤,还是难过,是痛苦,还是哭泣,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地消化。 完全消化之后,又会是原来神清气爽,阳光明媚的王含玉。 第一天,风平浪静,含玉没有给佑歌回复,也没有打电话哭诉。她想,含玉开始消化了! 第二天,含玉没有打电话给她,也没有来找她。她想,含玉消化一部分了! 第三天,还是没有和她联系,她想含玉应该消化干净了! 第四天,她给含玉打电话,含玉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佑歌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后悔没有把这一切,当面告诉含玉。那样的话她至少可以看着含玉,可以适时安慰含玉,不让含玉出现什么过激的行为。含玉心里明明知道张俊楚喜欢的是夏安梦,可是他们没有到一起,含玉还是心存幻想地在等待着,从张俊楚出国一直等到现在,这一等就是六年。这六年里,含玉身边肯定出现过各种各样追求的男人,其中不乏像秦东一样的优秀者,可是含玉这个认死理的家伙却不对任何人动心,可见张俊楚在含玉心里的重要性。 佑歌忐忑不安地继续拨打含玉的电话,一直是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110章 姜泽援手1 失去了含玉的消息,佑歌再也按捺不住,打的到含玉上班的贵族幼儿园,幼儿园的园长笑眯眯地告诉她,含玉三天前请假了。 请假了?难道是在家里?她转而打的到含玉家里,含玉妈妈却说含玉在幼儿园。 佑歌彻底懵了,连含玉妈妈招呼她吃水果都没有听见转身就走。含玉妈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心地问:“小佑,你怎么了?” 佑歌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为避免让含玉妈妈担忧,她转身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阿姨,其实我找含玉也没有什么大事,她既然不在家,我就下次再和她说。” 不在幼儿园也不在家里,不知道含玉还能去哪里。佑歌离开含玉家之后,把含玉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一遍,还是无果。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目前唯一能够联系含玉的手机上面,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这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 记不清拨打了多少次,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含玉的电话终于通了。 她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一声,两声,三声……含玉终于接听了:“喂!”含玉那边有音乐声,应该是在酒。 佑歌大声喊道:“小玉,你在哪里?快告诉我!”她故意拉大嗓门,生怕含玉那里声音太噪杂,听不到她的话。 “小佑,我正……想打……打……打电话给你……你过来陪我喝……一杯好……不好?”含玉的声音结结巴巴透露出迷离,显然有了醉意。 “好好好!”佑歌连忙应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含玉听起不舒服,把电话一关机,她就会直接急死,“你现在在哪里?” “美女服务员,这里是哪里?”含玉竟然醉到不知身在何处的地步了。 “这里是‘酷客’清。”一个女声说道。 酷客清?没有听过,也不知道在哪里,她几乎不到这些地方玩。这些正准备问清楚一点,电话已经挂了,再打过去,无人接听,继续打又是关机,晕倒! 没有办法,总不能让醉醺醺的含玉一个人呆在那样的地方。她拿着钱包硬着头皮出了门,期望的士司机能够带她找到这个地方。 佑歌站到路边拦到了第四辆的士,终于有一个司机对这个“酷客清”有着模糊的印象,载着佑歌绕来绕去,又问了几个路人,最后终于看到了“酷客清”的广告牌。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所在,离开正街有几条巷子,而且路灯幽暗,人迹稀少。 站在“酷客清”的门口的时候,佑歌开始感叹,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打的的话是不可能找到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清开到这么曲折的地方,这些客人是怎么找到的。 走进“酷客清”,她发现里面人并不多,音乐比较安静,灯光很暗,走来走去的大概是几个服务员,佑歌进去用眼神粗略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含玉。 可是她清楚地记得,电话里面的女声是说“酷客清”。为了不错过含玉,她只好一个一个小包厢依次找过去。 第111章 姜泽援手2 找到第四个包厢的时候,佑歌看到一个女人伏在桌子上,光线很暗,她看着这个女人模模糊糊有点像含玉,可是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精壮男人用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伏在女人的耳边说着什么,两人显然是一对情侣。 佑歌正欲走过去看第五个包厢,突然发现桌子上躺着一个白色的手机,手机的颜色,款式,就连上面的贴图都和含玉的手机一模一样。佑歌狐疑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停止了说话,转过头看着她。 佑歌试探性地唤了两声,“小玉,王含玉”,可是伏在桌子上的女人烂醉如泥,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找错人了,我女朋友叫薇薇。”男人不悦地看着她。 佑歌连忙点点头,陪笑着意思是自己认错人了,她退了几步,转到男人的视线之外,一边拿出手机拨打含玉的号码,一边期待桌子上的手机能够响起来。 可是,居然是急死人的关机。 佑歌只好重新走到刚刚那个包厢前面,故意手一扬,把自己的手机往桌子底下一扔,装作惊呼道:“哦!我的手机。”然后不等这个男人做出反应,她马上弯腰去捡,捡到手机的刹那,她按亮了屏幕,就在屏幕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看清了趴在桌子上的这张脸。这是一张她看了十多年的脸,和她共度喜怒哀乐的一张脸。想起这个图谋不轨的男人的手还搭在含玉的身上,佑歌一阵恶心。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五年前屈辱的画面,她捡起手机慢慢站起来,人开始轻微地发抖。 “这位先生,麻烦你把手拿开。”她努力地把背挺直,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男人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这位明明是我的朋友王含玉,你为什么说是你的女朋友薇薇?”佑歌眼里闪动着怒火,恨不得一巴掌扇晕这个该死的色狼。可是看着自己瘦弱与男人的粗壮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是要努力地保持冷静。 “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朋友呢?”男人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小玉,含玉。”佑歌大声唤道,她伸出手摇了摇含玉,顺便给了含玉两个力道不轻的耳光,可是含玉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我说了我女朋友叫薇薇,你叫含玉她怎么会应呢?”男人笑得很自信。 佑歌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则最近的新闻,单身女人到酒买醉,被人下迷药弄晕带走,醒来发现已经**…… 她用力地甩头,不敢把这样的新闻加注在含玉的身上,只是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佑歌一边抖,一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男人见她掏出手机,不知道她是搬救兵还是报警,竟然伸手抱着含玉站起来准备离开,嘴里一边说着:“来,亲爱的,你喝醉了,我们回家。” 佑歌大惊,含玉要是被这个男人带走就糟了,远水救不了近渴,她迫不得已放下手机,大声喊:“服务员,服务员。” 第112章 姜泽援手3 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闻言走过来,佑歌冲着服务员大声说:“这个女的是我的朋友,她在这里喝醉了,可是这个男人我不认识,现在我不允许他带走她。” “真的是笑话。”男人一边冷笑,一边狠狠地看着她,“这明明是我女朋友,你居然不让我带走?我们在酒里一起聊天喝酒,服务员都看见的。” 两个服务员看着佑歌点点头,证明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前面两个人确实有说有笑地在一起喝酒聊天过。 佑歌顿时无语。心里把含玉这个没有脑袋的女人骂了一千遍,却把自己谴责了一万遍。 “这样,”佑歌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这个男人带走含玉,她举起手机说:“我们叫警察过来,看看警察说她是谁的朋友。” 说完之后,佑歌不等这个精壮的男人反应,就开始拨打110.可是她才按了一个键,这个男人用一只手抱着含玉,腾出另一只手朝她一挥,她手上的手机一下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男人看着佑歌,眼里露出凶狠的光芒,说:“你神经病啊?你找死!”说完一巴掌朝佑歌急急扇来。 酒里面的客人和服务人员都围拢过来,不知道是害怕精壮男人的大块头,还是认定含玉是精壮男人的女朋友,是佑歌在无理取闹。从头到尾没有人帮她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 佑歌傻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胖墩墩的大掌如蒲扇一般朝她挥舞过来,竟然忘记了躲闪,她甚至想着这一掌有可能会把她拍晕。 就在她认命地准备闭上眼睛的刹那,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的衣服往后面一带,胖墩墩的巴掌甩了个空。 佑歌惊魂未定地转身,然后她就看到了姜泽冷峻的脸。 姜泽拉着佑歌的衣服把她放到他的身后,然后抿着嘴一言不发伸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个满满的酒杯,在佑歌的惊呼声中,直直往含玉脸上泼去。 终于,一直毫无反应的含玉一个激灵,缓缓睁开迷离的眼睛,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一脸茫然问道:“这是哪里啊?是下雨了吗?” 要是换到以往,佑歌看到含玉这副狼狈的样子,问出“下雨了吗”这么可笑的问题,她会很不矜持地哈哈大笑,可是现在,她的心还一直在扑通扑通跳,人在不能自抑地颤抖着。 这时候,那个精壮的男人看到含玉醒来,偷偷地松手想开溜。 姜泽伸出手扯住那个男人的衣服,一直紧绷的脸荡开一抹笑意,“兄弟,你女朋友醒了,你不带她走吗?” 精壮男人勉强笑道:“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 说完想挣脱姜泽的手离开,可是用力挣了半天,发现姜泽还是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这个男人这才发现姜泽是故意拖着他的,恼羞成怒地转身对着姜泽说:“你小子是故意拖着老子是?”说完朝着姜泽虎虎生风地挥出一拳。 第113章 佛缘观音再现1 姜泽很轻松地侧头躲过,动作带着无比的优雅和从容,精壮男人落空的拳头飞快地伸进裤袋,从里面掏出一把带着刀鞘的小刀。他手一扬,刀鞘飞向了未知的角落,然后他举起刀往姜泽划过来。 佑歌刚刚还在心里默默为姜泽潇洒的躲避动作喝彩,看到精壮男人竟然拿出了刀子顿时大惊。她急忙伸手抓住姜泽背部的衣服,使劲全力往后拉,只想拉着他躲过刀口。 刀光划过,佑歌听到刀子划破衣服的声音,应该没有伤到肉,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姜泽本来就在往后躲闪,却没有预料到佑歌会猛然地拉扯他,使得他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稳住身形。结果在后退的过程当中,不小心踩到了佑歌的脚背,她吃痛之后惊呼一声,自然反应地缩脚。 姜泽听到她的惊呼,旋风般地转身,还没有稳住身形,却被佑歌往回缩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彻底失去重心往她身上扑去。 佑歌只感觉自己的脚把姜泽绊了一个趔趄,然后姜泽就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她扑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几乎可以感觉到脑袋轰然着地的痛楚。 姜泽就往下扑的瞬间,看见她紧皱的眉头一脸慌乱,他的心突然有些不忍,他竟然伸手拥住她的肩膀,然后一个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身,把她置于自己的上方,接着自己先着地摔倒在地。 佑歌感觉自己被人转动了一下身子,待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脑袋着地,而是趴在姜泽的身上,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四目相对的刹那,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在留仙山,为夏安城求礼物的那天,在留仙阁下阶梯快要摔跤的时候,被那个落魄男子抱在怀里的场景。她紧紧地盯着姜泽的眼睛,几乎可以肯定,姜泽和当年救她的人是同一个人。 在佑歌傻呆呆的注视下,姜泽微微皱眉。佑歌这才发现,自己还趴在姜泽身上,两个人的身体非常暧昧地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她脸一红,赶紧从姜泽的身上翻身下来。 这时候,精壮男人举着刀子继续挥舞过来,姜泽刚刚从地上坐起,放眼身边没有任何抵挡的东西,佑歌急忙之中来不及起身,伸手脱下脚上的皮鞋朝精壮男人的头上使劲砸去。 第一个鞋子飞出去被精壮男人一侧头躲过去了,第二个鞋子正中脑袋中心。 精壮的男人被佑歌砸得恼羞成怒,操着刀向她刺来,姜泽挡在佑歌前面伸出手抱住精壮男人的一双腿,想用力扳倒精壮男人,无奈姜泽坐在地上,力量无法全部释放出来,他双手使劲精壮男人却纹丝不动,而是举起手中的刀往姜泽背部刺去…… 佑歌见状眼睛猛然睁大,瞳孔里似乎被血红晕染,脑海里再次浮现五年前的场景,浑身是血的恩人和三个无耻之徒撕扯在一起……记忆里除了屈辱,还有惊心动魄的厮打……她止不住浑身颤抖,歇斯底里地朝姜泽大声喊:“走啊,快走啊!” 第114章 佛缘观音再现2 佑歌止不住浑身颤抖,歇斯底里地朝姜泽大声喊:“走啊,快走啊!” 可是姜泽并没有听她的话撒手逃走,而是伸出手死死地箍住精壮男人的双腿,眼见刀就要刺在姜泽的背上,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起来,举手挥舞了两下,然后听到两声爆破,夹杂着两声闷哼。佑歌看到精壮男人的头部开始鲜血直流,手上的刀离姜泽的背只有一线之隔。精壮男人停了一秒钟,突然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含玉手上握着两个破碎酒瓶的瓶颈,彪悍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精壮男人说:“我让你欺负我们家小佑,这就是传说中的欧特曼打怪兽!” 一直神经绷紧的佑歌看到这里,突然手脚瘫软,躺在地上浑身冷战不止。 姜泽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就在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挨刀子了,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操刀的家伙被含玉用酒瓶砸晕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了佑歌的异常,附过身来看见她浑身发抖,他眉头紧锁,“你怎么了?” 佑歌目无焦距,喃喃道:“走啊,快走啊!快……” 姜泽一脸冷峻地俯身抱起她放到沙发上面,伸手揉着她冰冷的手脚。 “小佑,小佑。”含玉看着姜泽抱着佑歌放在沙发上,看着佑歌躺着一动不动,以为佑歌受了重伤。这才从自我膨胀中回过神来,丢掉手中的破酒瓶走过来抱住佑歌使劲摇晃,“小佑,小佑,你怎么了?” 姜泽看着含玉死死地抱着佑歌歇斯底里地开始嚎哭,那感觉就像……哭丧。 姜泽眉头深锁,看着含玉颤抖着右手伸向佑歌的鼻翼,他变得哭笑不得,“你不用试了,她还没死,麻烦你让开一下。” 含玉脸红地缩回手,缓缓地放开佑歌。姜泽蹲在佑歌身边,伸出手给她按人中,含玉一抹眼泪,在旁边轻轻地喊:“小佑,小佑。” 在姜泽的按压下,佑歌终于不再失控地颤抖,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姜泽轻轻地扶她坐起,准备喂她喝一点水。佑歌看着姜泽的脸,突然伸出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伏在他的肩头,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掉进他颈窝,“太好了,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 姜泽的背瞬间僵住了,良久,他才伸出手安抚性地轻拍她的背说:“是的,我没有死,你可以放心了!” 佑歌使出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姜泽,生怕自己是在梦境当中,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有警察在门口大声喊道:“不许动,警察!”只见几个身穿警服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此时,神志渐渐恢复的佑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意,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冷漠无情,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啊! 含玉还有点傻呆呆搞不清楚状况,大声道道:“警察叔叔,坏人早就被我收拾到躺在地上动不了啦! ” 警察查看现场之后,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并找到了佑歌被那个精壮男人挥飞开的手机。 第115章 佛缘观音再现3 警察根据群众所指,拿手机还给佑歌的时候,看到她还紧紧地着姜泽,有一个警察大哥开玩笑说:“看样子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不过,小两口要不暂时先分开一下?帮助我们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怎么样?” 佑歌这才回过神来,脸红地松手,放开了姜泽,接过手机。手机虽然掉了漆,还好能开机。 警察向他们三个询问了一下大致的事情经过,得知躺在地上的壮汉是被含玉用酒瓶砸晕的,警察大哥幽默地说:“这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看不出来还挺彪悍的。”说完之后又看着含玉开始严肃地批评:“像你这样子,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单身一人到酒喝酒买醉,很容易让色狼趁虚而入,这次还好,有朋友来找你,并救下了你。如果真的被带走了,后果不堪设想。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到时候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后悔莫及啊!” 含玉这才知道自己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事件,冷汗淋漓。听了警察大哥的话,点头如捣蒜。 “警察同志,”姜泽沉吟片刻,“我建议把这位小姐刚刚喝酒的杯子拿回去化验一下,我怀疑她是被下药才不省人事的。” “嗯,肯定会带走的。还要麻烦你们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警察大哥说。 ……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一位小警察同志送他们出来,含玉一脸踌躇地走出来,最后忍不住抓住警察大哥的手问道:“警察同志,那个,那个人坏人不会死?” 警察笑了笑,“应该不会,就是昏迷了,流了一些血。等他伤情稳定,他将要面对法律的制裁。” 含玉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缓缓走到姜泽的车子旁边,姜泽站定,“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佑歌和含玉对视一眼,一脸茫然,不知道能去哪里。这个时候凌晨两点,根本就不敢回家,怕吵醒家长,害家长的担心。 姜泽似乎看出了她们的顾忌,“那先上车。” 上车之后,姜泽沉吟片刻回头问道:“你们带了身份证没有?” 含玉摇摇头,佑歌把钱包翻了一遍,发现也没有带身份证,也只能跟着含玉摇摇头。 姜泽一言不发转过头去,发动了车子……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姜泽拿他自己的身份证给佑歌和含玉开了一个房间。当佑歌从钱包里面拿出钱来付款的时候姜泽已经把钱递过去了,她只好又把钱放回了钱包。 大堂开房的服务员小姐,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姜泽。佑歌开始认为这位服务小姐是看着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深夜来开房,有了不好的联想,所以盯着姜泽。当她顺着服务小姐的目光往姜泽看过去,她才发现,服务小姐的眼神一直是盯着姜泽的衣服。 姜泽身上穿着衬衣,可是胸前却有被刀划开的一道口子。这也难怪,事情发生之后,一直忙着做笔录,然后直接送她们来了酒店,根本就没有时间换衣服。 姜泽拿着房卡准备送她们上楼,见佑歌一直看着他的胸口,一直笃定的脸上突然露出慌乱的神色,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遮掩胸口。 其实姜泽没有遮掩的话,佑歌一直注意着姜泽的衬衣,并没有去关注他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就在他的手急急覆上胸口的一刹那,佑歌看清了他急忙想要遮掩的是一件配饰,她的脑袋轰的一声,然后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第116章 恩人 1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观音,虽然过去了五年,色泽发生了一点点变化,佑歌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当年特地上留仙山为夏安城求的生日礼物----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佛缘观音。 当年,她在留仙山求得佛缘观音,走阶梯的时候跪久了的脚抽筋,差点摔跤,是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偷看她的,长相酷似姜泽的男人抱住了她才没有滚下阶梯。或许就是那一次,佛缘观音从她口袋里面掉了出来,然后被抱她的男人捡到了。后来这个男人在留仙山的南坡又救了她,可是之后她失去了他的消息。而现在佛缘观音挂在姜泽的脖子上,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姜泽就是当年那个救她的男人,可是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呢?为什么要否认当年的施救呢? “小佑,你怎么啦?”含玉走出几步之后,发现佑歌站在原地不动脸色凝重,含玉一脸不解地折回来。 姜泽见佑歌已经发现了玉观音,知道瞒不住了,默默地放开了手。 佑歌冲着含玉摇摇头。再次盯着姜泽脖子上的佛缘观音,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错,就是她当年亲手求出来的佛缘观音。当初求得佛缘观音,喜不自胜,爱不释手,拿到手上,仔细端详了许久。而且她的胸前还纹着佛缘观音的 佑歌满腹心事地和含玉姜泽一起走到房门口,姜泽拿房卡帮她们开门之后并没有进去,低头说:“我回去了。”说完冷清的身影缓缓转身离开。 佑歌咽不下满腹的疑问,“小玉,你先洗澡,我马上回来。”说完不等含玉回应,打开门追着姜泽而去。把含玉追问她去哪里的声音抛在脑后。 姜泽听到佑歌急促的脚步声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早已收拾好慌乱的眼神已经波浪不惊,“我知道你会追出来。” “救我的明明就是你,为什么否认?”佑歌紧紧地盯着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不敢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因为,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你,因为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姜泽的语气变得激动,眼里突然多了化不开的悲伤。是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他,按道理,他的女朋友被人糟蹋,他应该袖手旁观幸灾乐祸的。他一定是疯了,才拼了命地救下她。 “那是谁?救我的人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佑歌急切地追问,“为什么这个观音会在你的脖子上?” 姜泽牙关紧咬,闭上眼睛不语。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今天晚上我们都累了,你先回去休息!”说完转身就走。 佑歌呆呆地站在走廊上看着姜泽转身离去。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她恨不得拖着姜泽逼着他回答她所有的提问,可是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很累了,她继续追问下去过于勉强,明天再去找他,向他问清楚也不迟。 佑歌准备转身回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飞奔去追姜泽。 第117章 恩人 2 这时候,姜泽已经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她把手伸到电梯门的中间,阻止了电梯门关闭。 姜泽皱着眉头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走出电梯。 “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佑歌不等姜泽答应,马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姜泽沉吟片刻,报出了一组数字,她拨出,听到姜泽身上响起了铃声才挂掉电话说:“你回去休息,我明天去找你。” 佑歌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睁着眼睛难以入眠,连平时三分钟入眠的含玉也是辗转反侧。 “小佑,今天多亏了你。”含玉一脸正经地向佑歌道谢,好像还是第一次。 可是佑歌并没有因为含玉难得正经而免去对她的谴责,“你呀,怎么能这样发泄情绪呢?真的发生什么事,再来后悔就晚了。” “我是真的难受,你说张俊楚这王八蛋,什么不好玩?惹什么毒品啊!”含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里蒙上一层薄雾。 “夏安梦说也许是陷害的,唉,太复杂了!”佑歌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人这么歹毒,拿毒品去毁掉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 “小佑,我的心真的好痛。”含玉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我不敢想象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佑歌伸出手在含玉背上轻轻地拍,“那就不要去想了!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好想去看看他,哪怕只看一眼。”含玉说完开始央求她,“小佑, 你再去问问夏安梦,要她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好不好?” “这是她公司的机密,我怎么好意思去勉强她告诉我?”佑歌确实很为难,“他现在在戒毒所,总有一天会戒毒成功的,到时候他还是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圈。你那时候再去找他也不迟啊。” “可是我一听到他的消息,而且是这么不好的消息,我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含玉伸出手抱住佑歌,脸颊伏在的她的肩膀上。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佑歌轻轻地握住含玉的手,“我下次见到夏安梦再帮你问问。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上班好吗?” 良久,含玉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佑歌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天,结束培训班的课程之后,佑歌第一件事情就是拨通姜泽的号码。 “喂!”带着磁性的男声传来。 “姜泽,我们约个地方见面!”佑歌开门见山。 “我今天有工作要忙。”姜泽磁性的声音带着冷清。 “或者你告诉我,我到哪里才能找到他,找到救我的人。”佑歌急切地追问,姜泽说救她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那么她可以不用打扰他,只要他告诉她恩人在哪里就可以了。 “他,不喜欢见人。”姜泽顿了顿说,“他习惯把自己藏起来,他习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去找他,只会打扰他,你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可以了。” “不!”佑歌提高了音量,“我一定要去看他。” 第118章 恩人3 “何必呢?”姜泽的声音更加淡漠,“我要忙了。”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佑歌再拨过去,电话变成了无人接听。 被满脑疑问折磨得快要疯狂的佑歌,才不管姜泽是不是很忙,她连舞蹈服都没有换,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往“欧梦豪庭”赶去。她清楚地记得姜泽是“欧梦豪庭”的设计师,他要忙工作的话,应该是在“欧梦豪庭”。 佑歌下车走进“欧梦豪庭”大厅,就看见了李嘉容。李嘉容穿着干练的工作服,编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化了淡妆,提着包包,正准备出门。 李嘉容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外走,猛地看到佑歌,愣了一下,便一脸惊喜,伸手拉着佑歌的胳膊,“小佑,你怎么来了?” 佑歌努力把自己的声音放平稳,才没有把心里的急切显露出来,“我来找姜泽,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嘉容眼里带着惊讶,“姜设计师?他一般是呆在房里设计图纸,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夏总。” 佑歌很想直接告诉嘉容她来找姜泽的原因,可是姜泽神神秘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只好暂时隐瞒,“哦,我找姜设计师有点小事。” 听到夏安城的名字之后,她接着问道,“他不是回麦市了吗?” “是的,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嘉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美丽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神采,“我带你去找姜设计师。” “好。”佑歌点点头,连忙跟上嘉容的步伐。 佑歌跟着李嘉容来到上次夏安梦补妆的房间门口,她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姜泽办公的房间。 李嘉容轻轻地敲门,一会门打开,姜泽冷清的脸出现在门口。 姜泽没有想到佑歌会直接找到他工作的地方来,看着她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郁。 李嘉容一脸笑意,“姜设计师,没有打扰到你?” 姜泽收起不悦,看着嘉容客套地笑了笑,“没有,请进来!” “不啦,我约了客户,再不去就要迟到了。”嘉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说完转头对佑歌说:“小佑,你找姜设计师有什么事?” 她还来不及回答,姜泽抢在前头说:“她要我帮她设计一张装修图纸。” “哦,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约,就不陪你们了。小佑,有时间我再去找你。”图纸?嘉容的脑海里开始纳闷,佑歌找姜泽做什么图纸。 “嗯。”佑歌点点头,目送嘉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离开。 姜泽看到嘉容一走,脸上笑容一敛,转身走进房间,佑歌马上跟着姜泽的走进了房间。 “喝什么?”明明是一句客套话,从姜泽的嘴里出来却没有任何温度,显得格外冷清。 “白开水就好。”佑歌看着姜泽阴沉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在嘉容走之后,瞬间换了一张脸。 “你可真的是神通广大!”姜泽的语气带着讽刺,眼睛冷若寒星,递给她一杯水,“竟然能找到我住的地方来。” 第119章 恩人4 “嘉容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她才到带我找来的。而且你这个房子我上次也来过,只是不知道是你的房子罢了。”佑歌无视姜泽的讽刺。 “好朋友?”姜泽想起自己看见的种种不堪,看着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女人,突然很想笑,然后居然扯开嘴角冷笑了。 佑歌看着这个表情错乱的男人,有些吃惊,刚刚还是冷若冰霜,现在又是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可是她没有闲情去管他为什么发笑,为什么表情奇怪,她更关注的是她的恩人。 她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端着水杯央求地看着他,“我是真的很牵挂他,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姜泽听到她的央求,转头看着她,“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见他吗?” 佑歌双眼凝视着水杯,缓缓道来,“五年前,如果没有他出手相救,我真的不敢去想象后果。我逃走之后,我有找人去救他的,可是没有找到他,我总是害怕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些年,他经常会出现在我梦里,我总是梦见他一脸是血在对我说‘快走,快走!'”说道这里,她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眼睛更显晶亮,“你说我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他?” 姜泽沉吟片刻之后突然问道:“如果我向你保证,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你可不可以放弃见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允许我见他?”佑歌不解地看着姜泽,溢满眼眶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看他,只想当面向他表达谢意而已。” “你就这么想见他?”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抹探究。 她捧着水杯的手紧紧握住水杯,露出乏白的关节,“是的,五年来对他的担心已经变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或许见到他平安无事之后,我才能真正的放下。” 他面无表情地叮嘱,“你答应我条件,我会考虑让你见他。” 她连忙点头,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会提出什么条件。 姜泽盯着佑歌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都没有说是什么条件,你就迫不及待地答应,就不怕我会提出很过分的条件吗?” 佑歌迎着姜泽的目光,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把他的情况告诉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直接带我去见他,但是就凭着你在酒向我们施以援手,我就相信你不会提出很过分的条件,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你。” 姜泽一怔,突然把脸凑到佑歌的面前,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戏谑的笑,“你会不会太相信我了?如果我的条件是要你陪我一个晚上,或者是要你和我同居呢,你也答应吗?” 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佑歌已经能感觉到姜泽近到咫尺的呼吸,她的脸微微燥热,连忙把身子往后移,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夏安梦的男朋友吗? 第120章 不太检点的男人 1 “你放心,我只是和你开玩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姜泽的脸收起了玩味恢复了冷峻,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有些人看着是好人,其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而这样的人,很有可能就在你的身边,很有可能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是不是有些人看着像坏人,其实又是好人?”佑歌眼睛看着姜泽,说完又加上一句:“比如说你!” “我?”姜泽凄然一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有时候好人和坏人是很难区分的。” “我不觉得一个为了救陌生女人而受伤流血的男人会是坏人。”佑歌静静地盯着姜泽,不敢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说:“你觉得呢?” “我已经告诉你了,救你的不是我。”姜泽的脸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这个我没有必要骗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极力否认,但是不管是你的脸,还是佛缘观音,都告诉我,救我的人就是你。”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直觉告诉她,救她的人就是姜泽。 姜泽叹了一口气,眼里还带着摇晃不定的犹豫,“你先答应我的条件,我再和你解释。” 她很快地点头,“你只管说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一大堆的谜团等着姜泽来向她解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一切原因。 他眼里最后一丝挣扎也烟消云散,开始提出条件,“第一,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意思我相信你很清楚,就是连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恋人都必须保密。” 佑歌皱着眉头思考片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这件事情弄得这么神秘,但是我可以答应你。” 姜泽眼里一片萧索,“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把这件事情搞得这么神秘。” “还有什么条件?”姜泽在说条件的时候说了“第一”,那么肯定有“第二”甚至还有“第三”个条件。 “其他的条件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第一个条件也是最重要的条件,希望你一定要做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姜泽的表情很慎重,看到佑歌郑重地点头之后才缓缓地说:“其实救你的是我弟弟。” “弟弟?救我的是你弟弟?”佑歌终于有了恩人的消息,因为激动整个人浑身颤抖起来。 “是的,我的双胞胎弟弟,他叫姜越。”姜泽在说到弟弟的时候表情带着深沉的痛楚,“因为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才把我当成他。” 佑歌这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姜泽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原来救她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那姜,姜越他现在在哪里?” “他就在玉……”姜泽的话还没有说完,佑歌就伸出手抓住了姜泽的手臂,“他就在玉盘是吗?求求你马上带我去找他好吗?” “现在不行!”姜泽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见人。” “他,他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见人?”佑歌心里一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21章 不太检点的男人 2 “他的腿……腿……截肢了。”姜泽眼里突然布满了忧伤,眼里凝聚了满眶的泪水却没有流下来,“那天他为了救你让那三个人打得很惨,脚筋也被破碎的啤酒瓶割破了,后来他们把阿越从山上拖下来,丢到路边……等发现的时候,他的脚已经坏死了……坏死了……救不了了……只能,截……截了……” 佑歌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喃喃道:“他……他的脚坏了……坏了……截肢了……”她不可置信地摇头,因为太过悲伤,眼里竟然没有泪水,反而异常干涩。那个高大的男人,那个身手矫健的男人,那个救她的恩人,双腿被截……了? 姜泽突然愤怒地盯着佑歌,他的脸上却挂满了泪水,“阿越他本来是一个优秀的画家啊!因为救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虽然配了假肢,可是他永远回不去以前了……你不是很想见他吗?你可想清楚了,你敢去见他吗?你敢吗???” 残疾人?!因为救她?!佑歌木然摇摇头,又点点头,伸手抓住姜泽的手臂道:“我要见他,我要去照顾他!求求你带我去,现在去见他,马上就去见他!!!” 姜泽痛苦地摇头,“阿越截肢后性情大变,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都不理不睬,他怎么可能会见你呢?” “可是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因为我,他才……截肢……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只是想去照顾他,求求你带我去见他!求你!!!”佑歌的手握住姜泽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了姜泽的肉里面,眼泪虽然迟到,终究还是纷纷落下。 姜泽吃痛皱起了英挺的眉头,却并没有挣开她的手,“就是因为阿越自闭到一见到人就害怕的地步,如果是陌生人还有可能会让他发狂。如果你去了,害他发狂了,自残了,怎么办?” “他越是这样,你就越不让他见陌生人,那样他就会更加自闭更加惧怕陌生人,那样就是恶性循环!”她突然有些生气,伸手胡乱擦了一下眼泪,“他自闭,他害怕陌生人,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你应该找医生给他看看的,你应该试着让他接触陌生人,认识新的朋友,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走出来。而不是一味的依着他,让他继续自暴自弃。就算腿没了,还是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 姜泽一脸痛楚盯着她一口气把话说完,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很忙,你可以把他交给我的。”佑歌一脸恳切,语气甚至带着央求,“或许第一次他会排斥我,但是我会慢慢让他接受我这个朋友。不管花多少时间,我一定要让他的心站起来!腿断了,但是心不能倒下不是吗?” “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谴责我对阿越关心不够吗?”姜泽眼冒寒星,冷冷问道。 第122章 不太检点的男人 3 “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谴责我对阿越关心不够吗?”姜泽眼冒寒星,冷冷问道。 “不是的。”她马上否认,生怕姜泽一气之下,拒绝带她去看望姜越,“他为了救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很愧疚,我是真心的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那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姜泽低头沉吟片刻,缓缓抬头看着她,她恳切的脸上还挂着眼泪流过的痕迹,“ 我不能贸然带你去见阿越,我怕到时候他见到陌生人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等我告诉阿越,获得他的同意之后,再带你去。” 佑歌想继续争取马上见到姜越的机会,嘴巴张了张,最终默默地闭上。她明白自己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好,但是我希望能够尽快见到姜越。” “记得我的条件!!!”姜泽的语气格外的严肃,黑眸透出严谨。 佑歌一脸凝重,郑重地点头,“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一定做到!” 姜泽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记得你还欠我两个条件!我什么时候想到了,我就会加上去。” “好,我记得。”佑歌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留下来也见不到姜越,那么就先离开。 她失神地起身告辞,落寞地离开了姜泽的工作室。 见到佑歌的身影被隔绝在房门之外,姜泽伸手拿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点燃,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半响,姜泽把烟丢进了烟灰缸,使劲掐灭了烟蒂,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只听见姜泽问道:“权叔,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 从离开姜泽的房间,到走出“欧梦豪庭”,佑歌的人都是恍恍惚惚,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原来以为救她的人就是姜泽,看着姜泽四肢健全好好的,一颗为了恩人揪了五年的心终于放下了。没有想到救她是姜泽的弟弟姜越,而姜越为了救她,竟然失去了双腿。 得知消息,心很疼……一个男人,一个有潜力的画家,因为救她失去了双腿,因为接受不了身体从正常变得残缺的事实,变得自闭,不见陌生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姜越的一生就完全毁了,而且是因为她才毁了。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见到姜越,一定要让姜越振作起来,佑歌暗暗下定决心。 一边思索一边走路的佑歌根本就没有留意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直到一辆黑色车子直直向她开过来的时候,她才大惊,想努力避开,却已是躲避不及。 千钧一发的时刻,黑色车子的司机踩了紧急刹车,可是佑歌还是被汽车向前滑动的惯性撞倒在地。 …… 佑歌被汽车的冲劲顶得膝盖着地跪在地上,膝盖跪得生疼 ,试了几次,完全站不起来。 “你不觉得碰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车主下车了,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微胖男人,脸上带着墨镜,脖子和右手上挂着硕大的金链子,左手戴着一块金表,一开口就十分的不友善。 第123章 父子冲突 1 佑歌看着这个很不友善的黑衣男人,脑海里突然蹦出两个字“土豪”。 没想到,土豪男人竟然把她当做碰瓷的人,佑歌不禁哭笑不得,索性心一横道:“我还真的是爱上这个高难度的职业了。” “说!你要好多钱?”黑衣服的男人一脸的不耐烦,“我还有急事,但是你开口之前最好衡量好这个数字,太过分的话,我们就去警察局,我保证你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佑歌努力几次却站不起来,索性坐在地上,“在我告诉你赔偿的数字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碰瓷的人?” “你走人行道闯红灯我就不说了,我老远看着你一路按喇叭,你还一直往前走,我明明刹车了,就是挨了你一下,你还装作坐在地上起不来,还不是碰瓷?”黑衣男人看着佑歌一脸鄙夷,身上的金子晃得她眼睛发花。 佑歌心里明白是自己一时走神,没有注意车辆,才被车子的惯性带了一下摔倒在地。可是这个男人不管她的伤情,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给她定了一个碰瓷的罪名,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口气十分嚣张,让她觉这个男人很恶心,于是抬起头冲他扬起了自己最灿烂的笑脸,“你走,姐姐我不要你一分钱。” 黑衣男人愣住了,半响才问道:“你确定?”说完又补上一句,“那我走啦!” “你走,请你尽快离开我的视线。”佑歌低下头,轻轻地说:“多看你一眼都会弄脏自己的眼睛。” 黑衣男人听了佑歌的话,并没有马上离开,也没有像佑歌预料的一样暴跳如雷,踌躇片刻之后说:“看样子是我误会你了,你不是碰瓷的。” 佑歌没有理会黑衣男人,而是努力地试了几次,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膝盖还是很痛。她鞠瘘着身体,缓缓地向马路边移去。 “要不……你上我的车,我送你去医院!”黑衣男人走到佑歌的身边,伸出手想搀扶她,却又怕佑歌拒绝。 佑歌摇摇头说:“真的不用了,我到路边休息一下就好。”说完缓缓移到路边,坐在了路边花池边。 黑衣男人一路跟着佑歌,看着她坐在了花池边,然后一脸歉意地说:“刚才……对不起!” 佑歌想,或许是自己神态失常,让这个土豪男人以为她是碰瓷的人,。现在知道误会了她,土豪男人还知道道歉,本质似乎并不坏,于是微微笑了笑说:“真的没事,你不是有急事吗? 你去忙!” 这个时候黑衣男人的脸上竟然不再有鄙夷,而是出现了关切,他说:“要不你打个电话让朋友来接你!” 佑歌想了想,掏出了手机,却不知道打给谁。 打给爸爸,爸爸要上课,不一定能赶过来,反而害他担心。 打给含玉,含玉的学校离得有点远,等她过来,她都坐成化石了。 打给夏安城,夏安城去了麦市。 打给嘉容,嘉容刚刚说了去见客户。 难道打给姜泽??? 第124章 父子冲突 2 打给姜泽??? 佑歌一脸落寞的苦笑,她把姜越害成了残废,姜泽没有恨她,没有怨她,反而在酒帮助她,就已经很难得了,难道她还要三番五次地去麻烦他吗? “你走,我休息一下自己慢慢走。”佑歌现在看着这个白白胖胖的土豪倒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那……我走了。”黑衣男人说完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来说:“我看你刚刚走路那个样子,你的膝盖伤得不轻,你要及时到医院去处理啊!要不我给你一张名片,到时候多少医药费,我来付。”说完转身准备回车里去拿名片。 佑歌摇摇头,“不用了,你走。 黑衣男人顿了顿之后,上车发动车子,看了佑歌一眼,然后驱车离去。 黑衣男人走后,佑歌把长裤抚到膝盖以上,发现膝盖已经红肿不堪。她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膝盖,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休息了一会,佑歌缓缓站起来,慢慢地向站台移去,准备打车回家。 “你怎么了?” 佑歌后面突然响起了冷清的声音,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姜泽俊逸的脸庞。 “刚刚摔了一跤。”她难堪地笑了笑。 姜泽的眉头皱起,居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怒火,“摔跤了不会打电话吗?你出来有一个多小时了,就一直在这里慢慢的移吗?按照你这个速度,等你移到医院或者是家里,恐怕要到明天了?” “没有,我摔跤了,就坐下休息了一段时间。本来以为休息一下会好一些,结果……”佑歌弱弱地说。她面对姜泽的怒火,竟然有些底气不足,大概是带着对姜越的内疚。 “你坐到这个花池边等我一下。”姜泽说完,不等佑歌回答,转身朝“欧梦豪庭”走去。 佑歌无可奈何地移到花池边坐下,不一会,姜泽驾车到了。他把车停到路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后走到佑歌的身边。佑歌咬牙站了起来,缓缓地往车子移去。 姜泽看着她比乌龟还慢大的速度,再次皱起了眉头。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她身边,不由分手地伸出手打横抱起了她。 佑歌刚刚还在吃力地移动,猛然感觉自己身体悬空,顿时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姜泽竟然抱起了她,突然心跳得厉害。 在酒的时候,佑歌曾经恍惚间把姜泽当做救自己的恩人,紧抱住他不放,可是现在她头脑非常的清醒,姜泽明明是夏安梦的男朋友,这个男人也太不检点了,难道他不知道他有了夏安梦就不能随便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了吗?更何况,她还是夏安城的女朋友,在她的人生中,除了夏安城,她还没有被哪个男人抱过。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乏红,开始微微挣扎,口气带着小小的倔强,“快放我下来!” 姜泽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完全不顾她的反抗,一直抱着她,直到把她放进车里。 然后替她关上车门,走到自己的驾驶室,发动车子,驾车往医院驶去…… 第125章 出院回家 车子到了医院,姜泽下车之后打开佑歌的车门,她怕他又来抱她,手紧紧地握住车顶的把手,眼神带着小倔强,“我自己能走。” 姜泽一言不发地退后了一步,冷眼看着佑歌缓缓地下车,缓缓地移动…… ******* 麦市,夏氏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夏安城正在批示文件,突然有电话声音响起。夏安城看了一眼,是姜泽。 夏安城接起了电话,“喂,姜泽。” “安城,你女朋友受伤了。”姜泽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清,“现在在医院里。” “小佑?她怎么了?”夏安城急急问道。 “好像是被车子蹭了一下,两个膝盖都肿起来了,走路有点困难。”姜泽缓缓地说。 被车子蹭了一下?夏安城一颗心揪起来了,“现在能不能让她接电话?” “她不让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在外面打电话。”姜泽说。 “嗯,暂时就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会尽快赶过去的。”夏安城说完挂了电话。 夏安城挂了电话,丢下笔,直接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伸手敲门,听到威严的声音说进来,夏安城才推门进去。 夏安城走到夏庭威的办公桌前面站定,道:“董事长,玉盘那边有点事情,我准备现在过去。”夏安城在公司,从来没有称呼夏庭威“爸爸”,这也是夏庭威的意思。 夏庭威取下眼镜,看着夏安城,“玉盘的项目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急着赶过去?” “是……是姜泽要和我商量图纸的事情。”夏安城不太习惯在夏庭威面前撒谎,一向笃定的他,竟然轻微的结巴起来。 “哦?”夏庭威看着夏安城叹了一口气,“唉,你急着赶过去是为了小佑?” “是的,她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夏安城不想再隐瞒夏庭威,索性承认。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夏庭威脸上出现了怒容。夏庭威知道程佑歌回来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对她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他才想办法把夏安城从玉盘召回来,目的就是不让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你和小佑两个人不可能再到一起了,不管她的那番遭遇是真的还是假的,夏家不可能会要一个这样的媳妇。你怎么还在和她纠缠不清?” “爸爸,”夏安城第一次在公司没有称呼夏庭威‘董事长’而是‘爸爸’,“您明知道我除了她不会再爱别人,您为什么就不能忘记她的那些过往?况且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重新接受了我,爸爸,您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夏庭威看着一脸恳求的夏安城,缓缓说道:“其实我原来并没有门第之见,当年你带着小佑回家的时候,我看着是个挺漂亮清纯的女孩子,我和你妈妈都同意了你的选择。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作为夏氏未来的接班人,不可能和这样一个带着污点女人在一起,难道你还不明白?如果你娶了小佑,哪天夏氏房产活动的时候,在万众瞩目的时候,记者问你夏夫人是不是被人非礼过?你怎么办?你怎么收场?” 第126章 不为人知的过往 1 “我会把一切打点好,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夏安城急急地回答。 “你只是告诉我不会发生,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好,真的发生了,你要如何去应对,说明你自己心里也很不自信自己能够处理好这样的突发事件不是吗?”夏庭威一下子就抓住了夏安城的话语里的漏洞。 “爸爸,”夏安城坚定地看着夏庭威说:“我既然愿意这样选择,那么我就会做好承受一切风言风语的准备。” 夏庭威看着夏安城,半响才说道:“你出去!” 夏安城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佑歌躺在医院的床上,在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睁开眼睛就迎上了夏安城深情的眼眸。 “你怎么来了?”佑歌惊喜地看着夏安城。 “我开车来的。”夏安城被佑歌脸上的惊喜所感染,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微笑。他紧紧地握住佑歌的手,感觉自己忤逆父亲,丢下工作开着飞车赶到玉盘来是完全值得的。 开车来的?那不是废话吗?佑歌笑了,“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吗?” “听姜泽说你被车子蹭了一下,膝盖红肿走路都困难了,所以就赶紧过来了。”夏安城说完伸出手刮了一下佑歌的鼻子,“你这个傻瓜,受伤了还要瞒着我吗?” 随着夏安城的话,佑歌看向站在窗户边的姜泽,正好迎上了姜泽的目光。姜泽的的表情似乎颇有深意,似笑非笑的。他把夏安城对佑歌的关心和心疼尽收眼底。直到遇上佑歌的眼神,姜泽才笑了笑,说:“我还真的是迂腐,居然还站在这里,居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出去了。”说完姜泽朝门外走去。 “姜泽,谢谢你。”夏安城朝着姜泽的背影喊道。 姜泽打开房门,转身准备关门,听到夏安城向他道谢,说:“没事,我先走了。”说完关上了门。就在门即将合上的刹那,佑歌从姜泽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落寞。 姜泽脸上的落寞并没有逃脱夏安城的眼睛,他坐到床边,伸手搂过佑歌,“姜泽看到我们在一起,一定是想念小梦了。” 佑歌想起夏安梦说的姜泽对她在人前亲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反而一直保持距离,这显然有反常态。还有姜泽当初否认救过她,可是他明明知道姜越救过她,当时夏安城和夏安梦在场,他却撇得一干二净。现在向佑歌说明了一切,却要佑歌不能把姜越救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她觉得姜泽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有太多让人猜不透的东西。但是自己既然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那就应该好好的保密。 “小佑,小佑,”夏安城喊了两声,不见佑歌有回应,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怎么了?” 佑歌一直想着自己答应姜泽的条件,于是搪塞道:“没……没有什么,你刚刚叫我有什么事?” 第127章 不为人知的过往 2 “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夏安城说完掀开了被子,可是佑歌的膝盖已经上了药,进行了包扎,已经看不出伤情了。他皱着眉头问道:“蹭你的车子找到了吗?” “嗯,当时就停下来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事就让他走了。”佑歌轻轻地说完,垂下了眼眸,“其实也是我自己没有注意看车,不能怪别人。” 夏安城闻言又好笑又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也太好欺负了?” 傍晚的时候,佑歌坚持要离开医院回家,夏安城再三劝说,她还是要回家,他拗不过,只好答应。 临行前医生叮嘱佑歌要多休息,她苦笑着点头,看样子近期是不能到培训班教舞蹈了。 车子开到楼下,夏安城把佑歌从车里抱下来,然后抱着她一路爬楼梯,直到家里才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程翔文和吴敏马上一脸紧张地围拢查看佑歌的伤口。 “我的小祖宗啊,你也给我小心一点,走路都不看车的吗?”吴敏一边心疼地看着佑歌,一边数落,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我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就给我省省心,好好的把你自己照看好,不要让我操心了行不行?” 佑歌听到吴敏说她已经是这样了,想起妈妈的车祸,心里冒出排山倒海的内疚,歉意地看着吴敏:“妈妈,以后我一定小心!” 吴敏白了佑歌一眼, “这么大个人了,还总是冒冒失失。” “好啦,女儿都说了以后会小心了。你就少说几句。”这些年程翔文永远都是和事佬,当老婆和女儿出现争端的时候,他就会冒出来说几句中间话,但是经常是出力不讨好。 吴敏听了程翔文的话之后,顺带也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就说了小佑是你惯坏的。” 程翔文好脾气地陪笑道:“好啦,好啦,我们等一下再审判小佑,现在家里还有客人呢!” 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刚刚关注佑歌的伤情去了,吴敏这才想起夏安城也来了。前面看到夏安城抱着佑歌进家门,吴敏是打心里欢喜。在很久以前,吴敏就把这个人帅气家世又好,处事周到的小伙子当做心目中的女婿人选了。佑歌离开的五年,夏安城还是每一年会到家里来拜年,家里有什么需要,夏安城通过苏阿姨得知后也会在第一时间送来。 “小夏啊,让你见笑了。”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而吴敏看夏安城则是越看越满意,“马上开饭了,到家里吃了饭再走啊。” 夏安城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说道:“阿姨,不用和我客气,我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一句话说得好像自己早就是程家的女婿了一样。 “好好好!”吴敏一脸说了三个好,高兴之情溢于言表。这让佑歌看着好生郁闷,自己明明受伤了,妈妈怎么能笑得这么畅快啊?她和夏安城的待遇怎么相差这么远啊? 苏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几个人坐到饭桌上,才刚刚开始吃,门铃就响了,苏阿姨连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含玉的声音就传来了:“小佑,你怎么样啦?” “小玉,我没事啦!”佑歌坐着回答,膝盖还是疼,就没有站起来了。 含玉已经走到了餐桌边,一脸关心地问道:“小佑,凶手找到了吗?” 第128章 不为人知的过往 3 含玉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餐桌边,一脸关心地问道:“小佑,凶手找到了吗?” 凶……凶手?这个词语让佑歌差点摔到桌子下去,“王含玉,我只是被人开车蹭了一下,又不是被人谋杀了,怎么扯到凶手去了?” 吴敏脸都绿了,又不好意思责怪含玉,连忙转移话题道:“小玉,快坐下来一起吃饭。”说完又朝苏阿姨说道:“苏姐,麻烦你去拿一副碗筷过来。” “苏阿姨,两副,麻烦你拿两副。”含玉看着夏安城笑了,“嘿嘿,夏总也亲自来了。” 夏安城点点头,笑了笑,“你说拿两副筷子,你准备一个人吃两副碗筷?” 佑歌知道含玉没有一个人吃两副碗筷的习惯,问道:“还有谁要上来吗?” “是啊,小容也来了,她听说你受伤了,也要来看看你。”含玉接过苏阿姨手上的碗筷,开始乘汤,一点都不讲客气。 佑歌看到夏安城在听到嘉容要过来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她想夏安城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的误会。她看着含玉就记着吃,有点郁闷地问道:“那小容呢?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看到她?” 含玉喝下一口汤才说道:“没有办法,小容的礼数太好了,她说要买点东西上来。我站在楼梯那里等了一会还不见她过来,我肚子好饿了,就先上来了。” 佑歌白了含玉一眼,对夏安城说:“要不你帮我下去接一下小容,她有些年没有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我家。” 夏安城皱了皱眉,转头对苏阿姨说:“苏阿姨,你下去接一下!” 苏阿姨应了一声,连围裙都没有取下来,就下去了。 得知嘉容要来,大家都放下了筷子,等嘉容上来再一起用餐。 一会,门响了,嘉容和苏阿姨手上拿着一些补品走进房来。 “小容比以前越发的漂亮啦!”吴敏有些年没有看到嘉容了,“你看你,过来就过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啊?” “阿姨,我到玉盘也有些时日了,一直忙着没有时间来看看您,怎么好意思空着手过来呢?”嘉容说完之后看着夏安城轻轻地喊了一声:“夏总。” 夏安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说夏总,这是小佑家里,又不是公司,不用这么严肃?”含玉一边吃菜一边抗议。 “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嘉容坐了下来,看着佑歌问道:“小佑,你现在没事了?” “嗯,没什么事了。原来不知道你们会来,我们已经开吃没有等你了 。”佑歌说着给嘉容盛了一碗汤,说道:“来,先喝点汤。” “你们先吃没事,我也不是外人。”嘉容笑了笑,开始低头喝汤。 “好,都不要讲客气,大家吃菜。”程翔文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往夏安城的酒杯里倒满酒。 这个时候嘉容突然说:“夏总等一下要开车,他的酒我来替他喝!” 说完很快伸出手端起了夏安城的杯子…… 第129章 不为人知的过往 4 然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嘉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拿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安城,他从容地伸手从嘉容手上拿过自己的杯子,说道:“你不要把小佑家的饭局当做应酬,我喝这点酒醉不了。” 程翔文也回过神来,附和道:“是啊,小夏怎么会是这点酒量呢。” “小容。”含玉笑道:“你这样帮老板挡酒拿着他的杯子喝酒很不卫生。” 嘉容尴尬地点点头笑了笑说:“是的,是啊,下次一定注意!” 佑歌笑了笑,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饭后,大家一起坐到沙发上东南西北地唠嗑。 一会,夏安城看看时间,眼睛锁住佑歌,“小佑,你身上有伤,我送你进去早点休息!”说完轻轻扶着佑歌,搀扶着她进了卧室。 关上门,夏安城马上抱住她,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小佑,医生说你暂时不能跳舞,所以你最近要在家里好好休养,我有时间会来看你。如果感觉闷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出去走走。” 佑歌微笑点点头,“我没事,你回去!记得把小玉小容送回家。开车小心!” 夏安城轻轻地“嗯”了一声,慢慢地放开佑歌,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直到佑歌脸红地出声求饶;“唔……唔……你快出去,她们还在外面等你。” 夏安城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然后坏坏地笑了笑:“记得快点好起来,好好的补偿我,大灰狼已经饿了很久了。” 佑歌心里明白他所谓的“饿”是什么意思,脸顿时火辣辣地烧起来,瞬间满面通红。 夏安城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突然感觉身体某个部位有了变化,哀叹一声低声说道:“我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说完忍不住再次吻住她…… 一会,夏安城从佑歌房里出来,嘉容低着头,含玉则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夏安城清了清嗓子,说道:“叔叔,阿姨,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程翔文吴敏笑着点点头:“路上小心,有时间一起过来玩。” 三人各自应了一声,走出了佑歌家。 走到夏安城的车边,含玉和嘉容坐进了车后排。 含玉把脸凑到前面,八卦地问道:“夏安城,老实交代,刚刚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你对小佑做了什么坏事?” “你是不是打算打车回家?”夏安城没有回答含玉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着含玉,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反问她。 “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劳驾夏总送我回家。”含玉说完赶紧捂住嘴巴,她可不想这个时候站在路边等的士。 夏安城看着含玉夸张的表情,再也崩不住,好笑地摇摇头。 含玉下车的时候,嘉容下车和含玉道别,含玉的身影一消失,嘉容没有再坐到后排,而是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夏安城并没有发车,而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坐后面去!” 嘉容的眼泪马上就流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我记得我当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夏安城还是冷冷的声音。 第130章 相亲遇故人 1 “我记得我当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夏安城还是冷冷的声音。 “我知道,我很明白。小佑回来了,你不可能再属于我。”嘉容的眼泪决堤而下,“我也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现在小佑不在,我只是想坐在你身边,好好看看你而已。” “既然心里清楚,你就不应该坐到这个位置上来。”夏安城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还有刚才在小佑家的失态,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否则,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嘉容含泪看着夏安城点点头,很听话地说:“我以后不会了。” 夏安城看到嘉容还是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下车坐到后排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嘉容看着夏安城没有继续赶她,而是发动了车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今天上午,小佑去找姜泽是什么事啊?” “小佑去找姜泽?”夏安城看着嘉容吃惊地问道,按道理讲,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嗯,我都觉得奇怪,小佑今天到我们项目部去找姜泽。我顺便问了一下,姜泽说是为了什么图纸,可是我觉得不是,应该是为了别的事。”嘉容脸上泪痕未干,挂着疑问。 图纸?夏安城想起自己向佑歌提过“欧梦豪庭”留了一套复式楼的事情,原来小佑瞒着他去找姜泽看装修图纸去了,看样子小佑准备接受他的房子了。想到这里,夏安城突然笑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好看的幅度。 嘉容痴痴地看着夏安城英俊的笑脸,不明所以地问道:“你,笑什么?” 夏安城并不想让嘉容知道这一切,马上收起笑容摇摇头,一言不发。 车子到了嘉容的楼下,嘉容却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夏安城,试图勾起他的**。 夏安城看着嘉容的眼神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反感,他在反思自己这几年是怎么了,怎么会和李嘉容这样的女人到一起。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够完全抹去这一败笔。他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嘉容鼓起了勇气说道:“我很想你,今晚……你就住我这里!” “不可能!”夏安城大声说,看向嘉容的眼神充满着不屑,“你马上下车。” “你还是觉得我在娱乐城的那一段堕落,很肮脏对吗?所以还是在嫌弃我是吗?”夏安城不屑的眼神刺伤了嘉容,眼泪再次溢满她的眼眶。 “你错了,你那段时间为了孩子出卖自己的身体是伟大的母性。我并没有因此而看轻你,所以看在小佑的面子上,我一直帮助你,也安排昂然的手术。可是小佑帮了你那么多,她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离开,不知所踪。你却趁着我想念她喝醉的时候,爬上了我的床……你配当小佑的好朋友吗?”夏安城的声音带着气愤也带着懊恼,“我承认我不是圣人,我也有七情六欲,可是我也不至于是畜生。现在小佑回来了,我不会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请你自重!!!” 第131章 相亲遇故人 2 “我知道我欠小佑的太多太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从小佑手中抢过来,从来没有!”嘉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眼婆娑继续说道:“小佑离开的那段日子,我看着你一天天消沉,一天天消瘦,我的心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我不敢奢望你也爱上我,我只是希望小佑不在的日子里,我能成为你心灵和身体的慰藉。所以我在那天晚上,在杨柳别墅,在你烂醉如泥嘴里还喊着小佑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爬上了你的床……这些年,你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是你把我抱在怀里,嘴里却喊着小佑的名字,对于我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种屈辱你明白吗?” “屈辱?你竟然和我谈屈辱?”夏安城眼神冰冷,残酷地笑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你趁着我酒醉有了第一次,我怎么可能会碰你?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自己碰过你?” 嘉容闻言又气又羞,大声说道:“夏安城,我李嘉容到底哪里比不上程佑歌,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你忘了,她甚至被三个男人……” “啪”的一声脆响,夏安城使劲甩给嘉容一个响亮的耳光,因为气愤,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你给我住口!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她。不管她是不是被三个无耻男人玷污过,她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纯净,最美好的小佑。” 嘉容听到这里捂着被夏安城打了一个耳光的脸,开始冷笑,“不知道如此纯净,美好的小佑,如果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里,最爱的男人和自己最好的好朋友上床了,她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要这个男人?” 夏安城不屑地笑了,“就凭你也敢出言威胁我?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就再也见不到李昂然?” 嘉容顿时面如死灰。这些年来,她跟在夏安城身边,这个男人为达到目不择手段的犀利她是很清楚的,她想和他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于是她马上换了一副可怜的嘴脸,“我刚刚也是气急了才这样说,当初我说了不会成为你和小佑之间的障碍,她一回来我就会主动把你还给她。你想想,如果不是我主动去帮你解释,她怎么可能会去医院看你,怎么可能会原谅你?怎么可能会和你和好如初?” 夏安城想了想,当时确实是嘉容去向佑歌解释,佑歌才去医院看他,才重新接受他的,而自己当时确实被嘉容的做法感动了。想到这里,夏安城的脸色开始柔和起来,眼神里的冰冷也慢慢融化开来。 嘉容看着夏安城的心软了,于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不再强求你上去过夜,求求你再吻我一次好吗?” 夏安城还在犹豫着,嘉容却已经俯过身来,伸出手搂过夏安城,然后献上了自己的唇…… 车里的两人,一个忘情,一个敷衍地拥吻着。车外有一个黑影用一双冒火的眼睛看着这一切,而车里的两人却浑然不知…… 第132章 相亲遇故人 3 第二天下午,处理完公事的夏安城兴致勃勃地驾车到佑歌家里,准备接她去钓场进行钓鱼比赛。自从夏安城得知佑歌在独自旅游的时候,每一天都是钓鱼度过,就跃跃欲试和佑歌比拼钓技。 这次来到玉盘,两人一拍即合准备直赴钓场。 吴敏一脸欣慰地看着佑歌和夏安城两个人整装待发,可是出门前,夏安城的电话响了。 麦市的白秘书就打来了电话,有紧急事情要他回麦市去处理,夏安城不想辜负和佑歌难得的相聚时光,冷冷地回绝,挂了电话。 然后手机再度响起,夏安城眉头紧锁,直接挂了电话,挽着佑歌走出了房门。 佑歌站住脚步,微笑着提醒夏安城:“电话连续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夏安城嘴角含笑摇摇头,“没事。” 夏安城的话刚刚说完,电话第三次响起,夏安城看了一眼号码,不敢怠慢地接听,因为是夏庭威办公室的号码。 …… …… 挂了电话,夏安城叹了一口气,不舍地抱住佑歌,眼神透露出无奈,“确实有点急事要回麦市去处理,我处理好了马上过来。记得我们钓鱼比赛的约定,输方要答应赢方任何的要求啊!”说完放开佑歌,像五年前一样,冲着她坏坏地挑眉。 佑歌忍不住笑了,突然感觉很窝心。只因为她和夏安城已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感觉。 “嗯,你快去,小心开车!”自从吴敏出车祸之后,她了解到了车祸的可怕,于是习惯在别人开车之前叮嘱一句“小心开车”。 夏安城含笑点头,依依不舍地和佑歌道别。 走出佑歌的视线,夏安城笑容一敛,表情变得凝重。夏庭威想方设法地要他回去,无非是为了阻止他和佑歌在一起。要是没有五年前的意外,他和佑歌是受到所有人祝福的。而现在,父母一心只想着如何拆散他们。要是没有那一场意外该多好啊! 想起那一场意外,他牙关紧咬,心犹如刀割,恨不得杀了自己。 到了麦市,令夏安城意外的是,夏庭威急着召他回来是给他安排了相亲,这让他哭笑不得。 不管心里有多抗拒,在知道今天参加宴席的人物之后,在清楚女方家世的背景之后,夏安城还是不敢大意,回家换了衣服,收拾利索之后赶紧去赴约。毕竟相亲可以成功也可以失败,但是如果他爽约,或者是迟到的话,那就是他不尊重长辈了。 到路上,夏安城又接到催促的电话,说参加宴席的长辈,和女方家人都到了,他只好加快速度往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包厢,夏安城粗略地扫视了一眼人群,都是麦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携眷参加。其中就包括今天他相亲的对象的家长,绿安大厦的李氏董事长夫妇。却并没有看到年轻的女孩子,他走到夏庭威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来,对着各位长辈歉意地笑了笑,道:“小城刚刚从玉盘的项目部赶过来,让各位叔叔阿姨久等,小城先罚酒一杯。”说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抬头,一饮而尽。 各位长辈看着夏安城的眼神都带着赞许,连声说着没有关系。 这时候,包厢门开了,一个卷发美女走了进来,然后一阵幽香扑鼻而来。美女穿着很西式的黑白条纹风套装,卷卷的大波浪染成了酒红色,手上拿着一个精美的酒红色小包包。看见夏安城,嫣然一笑。 夏安城看到这个卷发美女,有些面熟,可是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133章 秦东回来了 1 夏安城看到这个卷发美女,依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彤啊 ,来,坐这边来。”夏庭威示意美女坐到夏安城身边的空位上,笑了笑,“我记得小彤以前跟着小梦还去过家里吃饭,只是后来出国了,好些年没有见到了。越来越漂亮了,要是在街上看到,我可不敢认啊!” “哪里,哪里,夏伯父过奖了。”卷发美女一脸笑容,按照夏庭威的示意走到夏安城旁边的座位前面,款款落座。 夏安城一直看着美女,在记忆里搜索相似的脸。经夏庭威一说,夏安城开始有点印象了,试探地问道:“这位好像是小梦的同学?” “嗯,我叫李逸彤,安城哥哥好些年没有见了。”李逸彤露出得体的笑容。 夏安城一听到名字,这一下子是完全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是夏安梦的同学,以前去过他家里,当年在留仙山的烧烤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还羞涩地抱过他。 “嗯,是好些年没有见了。”夏安城笑了笑,问道:“后来出国了是吗?” “是的,出国好些年了,刚刚才回来。”李逸彤微笑道,似乎急于透露出某种信息,接着说:“出国几年一直没有找男朋友,这不一回来,热心的叔叔阿姨就帮我拉线来了。没有想到相亲的对象居然是安城哥哥。” 夏安城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转移话题道:“还是你们出国好啊,能够开阔眼界,增长见识。” 李逸彤的微笑带着落寞,“出国其实是表面风光,一个人在外面,刚开始语言都不通,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其实挺孤独的。” 夏安城点头称是,“所以我是没有办法像你一样一个人到国外去生活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家里,国外再好,终究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李逸彤连忙点头,一脸遇到知音的表情。 各位长辈见两位年轻人原来是旧识,并且还比较有共同的语言,催促他们两人快点吃完,然后出去走走。 夏安城确实不想呆在这样的场合被长辈们把他和李逸彤送作堆,他想,有些事情年轻人还好说一些,于是吃了一点东西,就偕同李逸彤离开了包厢。长辈们看到两个年轻人这么快就黏糊到了一起,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在电梯里,夏安城问道:“你想去哪里?” 李逸彤笑了笑,“我只想随便走走。” 夏安城点点头,没有取车,和李逸彤徒步走出了酒店。 夜风习习,吹动了李逸彤的波浪卷,让夏安城想起了佑歌长长的直发。或许是个人爱好,或许是多年前佑歌的那一曲《杨柳》让他铭记于心,他极喜欢女生长长的直发。对于佑歌的长又密的直发,他更是爱不释手。总觉得不管是谁的头发,都不如佑歌那一头长长的黑发漂亮。 “安城哥哥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呢!”李逸彤看着夏安城若有所思,微笑道:“是想起了某位佳人吗?” “嗯,刚刚想起了女朋友。”夏安城并不想拐弯抹角,直接承认了,“她喜欢留着长长的直发。” 第134章 秦东回来了 2 “嗯,刚刚想起了女朋友。”夏安城并不想拐弯抹角,直接承认了,“她喜欢留着长长的直发。” 李逸彤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她本来是一句玩笑,没有想到在众人安排他们相亲的当天,他就直接地告诉她,他有女朋友了。 夏安城看着李逸彤黯然的神色笑了笑说:“你见过她,就在留仙山的烧烤会,那次她也去了。” “嗯,我知道,是程佑歌,她的舞蹈跳得非常好。”李逸彤笑了笑,掩饰眼底的尴尬,“我听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安城哥哥和她分手了。后来安城哥哥和戈雅姐姐订婚了。再后来,戈雅姐姐结婚了,新郎并不是你,我还以为安城哥哥现在是单身呢!” 夏安城讶异地看着李逸彤,她一直在国外,可是对他的情况却很了解。 李逸彤看着夏安城惊讶的眼神,想着夏安城的坦率,索性也干脆的承认:“我虽然到国外,但是国内还是有朋友的嘛,而且安城哥哥是我以前的暗恋对象,难免会比别人更关注一些。” 夏安城没有想到李逸彤比他还直接,于是他更直白,也是不想在相亲的时候留下什么误会,埋下什么隐患,别人对他暗恋也好,明恋也罢,他都不在乎,反正他想要的人只有佑歌一个,“以前的不愉快都过去了,这些年,我一直爱着小佑,现在她回来了,我们准备重新开始。” 李逸彤闻言低下头,垂下的眼眸带着微微的心伤,问道:“那怎么会有今天的相亲?” 夏安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小佑几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后来弄成悍然大波……但是那都是我造成的,我也不准备计较那些事情。可是我的家里人不这么想,他们反对我和小佑在一起,于是有了今天的相亲。” “你这么爱程佑歌,我真的羡慕她啊!” 李逸彤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只是发生了那些事情,你的家人肯定会继续反对你们的。” “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我和小佑要想真正的到一起,还有不少的阻力,可是这一次,不管前面的阻力有多大,我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夏安城眼神炙热,语气格外的坚定。 李逸彤看着夏安城俊逸的脸庞,被他炙热的眼神深深吸引,可是他眼里的内容,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不属于她。 “嗯,只要够坚定,就一定能够在一起的。”李逸彤一边说一边苦笑。这些年她一直用这句话支撑着自己对夏安城的恋情,可是现在她却要用这句话安慰他。支持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夏安城没有说话,黑眸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霓虹彩灯。其实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儿子,在工作上,每当他和父亲的观点相冲突的时候,他最终总是会向父亲妥协,当年芗城的开发案也是一样。可是这一次,他不会再接受父亲的安排,一定会好好珍惜和佑歌重新开始的机会。 第135章 恩人姜越 1 佑歌因为膝盖的伤,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呆了几天。 含玉要上课,也没有时间陪她,每天只能看着电视。她心里记挂着要去找姜泽,让他带她去找当年施救的恩人姜越,恨不得膝盖马上能好起来。可是医生叮她要一个星期才能爬楼梯,不然膝盖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尽管心里万分火急,但是她不敢拿自己的腿开玩笑。 就在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时候,秦东的电话打来了,“程佑歌,我回来了。我准备到玉盘开酒了。” “哦,带了多少人马啊?张唯来了吗?”佑歌一扫疲惫精神抖擞地问道。 “我单枪匹马,只带了一张卡。”秦东嬉笑道,“我到玉盘市冲着含玉奇葩来的,带着张唯不是碍手碍脚吗?” “我等一下就把这句话告诉张唯。”佑歌准备做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那可不要,我可是好话说了一箩筐,张唯才答应一个人照看‘断肠人’酒的。”秦东说,“你告诉她,她还不得丢下‘断肠人’,杀到玉盘来?” “恶心,真把自己当王子啦?我不说行了!你现在在哪里啊?”佑歌问道,“不过你来得可真的是时候,哪怕只能聊聊电话,斗斗嘴,至少可以让我解解闷啊!” “我什么时候变成别人解闷的玩意啦?”秦东郁闷的声音传来。 “我受伤了!秦东。挺无聊的。”她故意可怜兮兮地说。 “怎么啦?那个姓夏的欺负你啦?”秦东有些惊讶,感觉夏安城对佑歌挺在乎的。 “他没有,我出车祸了,脚不太方便。”佑歌说,“现在天天关在家里。” “什么?”秦东的音量突然大了很多,“那我开酒你不是要坐着轮椅唱歌?那我还不如接受你戴面具唱歌呢!” 坐着轮椅唱歌?佑歌简直想灭了秦东,“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去你酒唱歌了?而且我只是膝盖受了点伤好不好,怎么可能要坐轮椅?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难怪小玉叫你乌鸦了。” 小玉,秦东想起亲爱的含玉,转而问道:“对了,含玉呢?” “你问我干嘛?你不会自己给她打电话吗?”佑歌想起上次秦东被含玉打耳光的事情就想笑,但是为了照顾秦东的面子,又不好笑出了,只好苦苦憋着。 “唉,她都不接我电话了,你说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秦东的声音不再自信满满,而是带着很少见的挫败。 “我不知道。”佑歌决定实话实说,“小玉这些年没有找男朋友,因为她心灵深处一直住着一个人。所以你追求小玉,很有可能是以失败告终。你还是好好的珍惜张唯,她才是真的喜欢你的。” “唉,程佑歌,你说我到凌云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孕妇见了都能怀上双胞胎。怎么到了玉盘市的女人眼里就这么不受待见呢?”秦东又甩嘴皮子了,整天嘻嘻哈哈的,让人看不出悲喜,“那个男人是谁,现在到哪里啊?” “你不认识的人,别问了。”佑歌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敲门声,还没有说“进来”,门就打开了,门口露出含玉的脸。 “小玉,”佑歌惊喜地喊道,“你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还不是可怜你无聊,早早结束课程陪你唠嗑来了吗?”含玉瞄了佑歌一眼,脱掉鞋子躺在佑歌身边。 “喂,喂!”手机还没有关,传来了秦东的声音。 第136章 恩人姜越 2 “是谁啊?”含玉不经意问道。 “是秦东,他到玉盘准备开酒了。”佑歌对含玉说完,又对着手机问道:“没有什么事我就挂啦!”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刚刚要我陪你聊天,现在有人陪了马上就要挂电话了。”秦东的声音好像气呼呼的,说完语气一转,“含玉上你家了?要不我去你家蹭晚饭怎么样?” 佑歌把手机拿开,对含玉说:“秦东要过来吃晚饭。” 含玉不气不恼,淡定地说:“你让他来,他来了我走就是的。” 佑歌知道含玉说得出就做得到,叹了一口气,对着手机说:“要不你明天过来吃午饭怎么样?” 秦东何等聪明,立马就明白了,“我知道了,先挂啦!” 挂了电话,佑歌躺在含玉身边,用手臂支起脑袋看着含玉,“你要不考虑一下秦东,典型的奋斗小青年,小资产家底,而且对你一见钟情。” “你完全有媒婆的潜质呢!等年纪大了,不能唱歌跳舞了,可以考虑去开个婚介所。”含玉白了佑歌一眼。说完幽幽叹了一口气,眼里多了化不开的忧郁,“我也想呢,可是咱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啊!我只要想着张俊楚现在在戒毒所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就难过得要命。” “你难过有什么用呢?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佑歌跟着叹了一口气。 “要是知道他在哪里,我早就离开玉盘去找他了。”含玉说到这里,猛地爬起来,盯着佑歌说:“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夏安梦,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干嘛不愿意把张俊楚的地址告诉我呢?我只是想去看看他而已。” “是她公司要求保密的,她也没有办法,等她下次来玉盘,我一定帮你问到张俊楚的地址好了。”佑歌拿含玉没有办法,感情是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很多人见异思迁,而含玉小姐却是个超级认死理的人。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然后门外传来了吴敏的声音:“小佑,快出来,小秦来了。” 秦东来了?! 佑歌从床上爬起来,却看到含玉向她飘来一个幽怨的眼神。佑歌一脸无辜:“你刚刚听到的,我叫他明天上午来。” “你去招待贵宾,我就不出去了,我躺你猪窝睡一觉。”含玉说完拿起被子蒙住了脸。 佑歌从卧室走出来,看到秦东正坐在沙发上,身边放了一些营养品。秦东和佑歌通电话的时候,就在佑歌家不远的地方。听闻佑歌遇到了小车祸,得知含玉在她家里,明明知道自己不受含玉欢迎,却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含玉。 秦东看到佑歌出来,连忙站起来笑道:“看着你状态还不错,应该没有大碍了。” “不然你还真的以为我到了坐轮椅的地步了?”佑歌说着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秦东听见佑歌当着吴敏的面把轮椅的玩笑说出来,脸都绿了。 好在吴敏并不介意年轻人的玩笑,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 秦东才松了一口气。 第137章 恩人姜越 3 秦东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看到含玉和佑歌一起出来,“含玉呢?” “小玉被一群熊孩子整惨啦,一来就睡着了。”佑歌明知道秦东是冲着含玉来的,可是含玉避而不见,她也只能帮着掩饰。 秦东何等聪明,知道含玉是故意避而不见,于是哦了一声就起身告辞。 佑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和吴敏两个人极力挽留秦东吃晚饭,秦东强笑着婉拒说晚上关于酒事宜还有应酬的饭局,然后就离开了。 佑歌走进卧室,看着含玉还在闭着眼睛装睡,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无奈地说:“人都走了还装死,唉,你又伤害了一颗脆弱的心灵。” ********** 待到佑歌的腿完全痊愈,活动自如,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夏安城这段时间一直在麦市忙碌,只是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电话,两个人每天都会郎情妾意讲电话到深夜。 培训班因为佑歌受伤,又另外招收了新的舞蹈老师,佑歌倒是完完全全闲下来了。 佑歌完全恢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姜泽打电话。 姜泽终于愿意让她和姜越见面,只是说他最近很忙,没有时间陪她过去找姜越,要她自己过去,但是不要过分刺激姜越。 挂了电话之后,姜泽发给了她一个信息,上面是一个地址:“神明山庄十一号”。 神明山庄佑歌知道,但是从来没有去过。神明山在玉盘市区的东边,据说以前是一座坟山,后来被房产公司买下,开发成了别墅区,取名“神明山庄”意喻有神明庇佑。可是没有想到很多人介意那里以前是坟山,以至后来别墅卖得不太好,低价处理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一直没有卖出去,据说现在也没有什么人住那边。没有想到姜泽把姜越安排住到那么阴冷的地方,难怪姜越越来越自闭了。 打车来到神明山庄大门口,佑歌下车开始步行。 其实神明山庄的环境很不错,进了大门是一条笔直的马路,两排高大的树木,一幢幢外型复古的别墅座落在树木花草之中。她一路走进去,没有看见什么人,只看到小区里面还有一条小河,河上面有小桥,河对面有凉亭,假山,而且还设有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儿童玩乐的梯子等。佑歌看着这一切,原来心里对姜泽的误解也烟消云散,对于姜越的情况,或许住到这样的小区,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八号,九号,十号,佑歌一路走来,心里越发的沉重。原来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救她的恩人,可是想起恩人为了救她失去了双腿,现在甚至严重自闭,她却开始怯然,走到十一号别墅的铁门门口,久久徘徊,不敢按响门铃。 良久,一个老人提着一个袋子打开了房门,隔着铁门看见佑歌准备按门铃,又把手放下了,老人疑惑地问道:“你,找谁?” “我……”佑歌突然想转身离开,可是想起五年前姜越救她的情景,想起自己一直盼望着这一刻,又停下了脚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老伯,请问……请问姜越姜先生是住这里吗?” 第138章 姜泽醉酒 1 “哦,你就是阿泽说的程小姐?来,快进来。”老人说着放下手中的袋子赶紧走到铁门前面,打开了门。 佑歌点头浅浅地笑,原来姜泽已经告诉这个老人她要过来了。 她跟着老人走进院子,院子中间是一条水泥路,直通别墅门,两边有几颗简单的香樟树,树底下有一条石凳。 佑歌跟着老人一路走进了别墅。 房间很大,装修也比较考究,但是家具比较简单,偌大的客厅,只有沙发和电视。 “先喝口水啊!”老人说着走进了厨房,给佑歌倒了一杯水端出来。 她道谢后接过水喝了一口,问道:“老伯,姜越他……” “阿越住楼上呢,他喜欢安静,我一般不去打扰他。”老人笑了笑,脸上挂着萧索,眼底浸透了忧伤,“你就和阿越一样叫我权叔!” 佑歌点点头,被权叔眼底的伤感所感染,连礼貌的笑也挤不出来了,“权叔,我现在能不能,能不能上去看看阿越?”她见权叔叫姜越为阿越,她也跟着改口了。 权叔缓缓点点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嗯,你去,他的情绪如果不稳定,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喊我,我马上就上去。” 佑歌点点头,心里忐忑不安。一双手紧紧握着玻璃杯子,似乎想凝聚某种力量,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随着楼梯一步步爬上去…… 随着楼梯爬上去,就是一个走廊,走廊上挂满了用画框装订好的画。尽管她对画画一窍不通,却依然能看出作画者功底不凡。她一路看过去,有各种主题的画。有山水画,有人物画,有颜色简单的黑白画,也有多姿多彩的水彩画。 佑歌正看着墙上的画默默出神,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 猛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佑歌一惊,来不及回头,她手中的杯子已经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水杯掉在地板上,已经四分五裂。 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捡起这一堆垃圾赶紧给我滚下去。” 这个冰冷的声音简直和姜泽的声音一模一样,可是佑歌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姜泽,而是姜泽的孪生弟弟姜越。姜越话语中透露出彻骨的寒意更甚姜泽。 她紧紧抑制住自己杂乱的心跳,带着长长久久的期望,缓缓地回头,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和姜泽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五官英挺,一样的俊逸不凡,一样的沉默冰冷,一样的阴沉疏离。不同的是,这张脸的主人坐在轮椅里面,大腿上盖着一块小毯子,毯子上面放着一个画夹。几乎是立刻,她的眼里就溢满了泪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然后慢慢地向他移去。 她发现姜越在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里面开始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是悲愤,他在她快要靠近他的时候,伸手拿起大腿上的画夹猛地往她脸上扔过去,然后大声说:“你是谁?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第139章 姜泽醉酒 2 画夹打在她的头上,她却感觉不到疼痛,随着眼泪流下的刹那,她跪倒在了姜越的轮椅边,抱着姜越硬邦邦的假腿,放声痛哭热泪长流…… 但是姜越显然不愿意她的靠近,他伸手使劲滑动轮椅的轮子,轮椅猛然往后面退去,佑歌始料不及,狼狈地趴在地上。 “权叔,权叔。”姜越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激动,眼里也有泪水迸发出来,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一根根鼓起,“你快点把这个神经病拖下去!” 楼梯上响起了权叔急促的脚步声,等佑歌从地上缓缓爬起站定,权叔已经来到了楼上。 “阿越,你别这么激动,程小姐特地来看看你。”权叔因为急促爬楼梯,呼吸有些急促,他走到姜越的面前,诚恳地安抚他。 “我不要她看,我不要任何人可怜,你快拖她下去,快啊!”姜越一边说,一边开始颤抖。他的脸色通红,眼睛急得似乎要喷出火来,脖子上的青筋依旧一根根鼓起。 佑歌再次扑过去,跪在姜越面前,哭着说:“没有,我没有可怜你,求求你,仔细看看我,我就是你当年在留仙山上救的那个女孩!” “权叔,快拖她,拖她走,我不要看见她,快啊!”姜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几乎临近崩溃的边缘。 权叔摇摇头,无奈地走到佑歌面前,轻轻扶起了她,说道:“程小姐,要不你先回去,等阿越情绪稳定的时候你再来看他好吗?” 佑歌悲痛地点点头,含泪看了激动中的姜越一眼,想着自己继续呆下去,只会点爆他的怒火,只好神色黯然地随着权叔下了楼。 权叔把佑歌送到神明山庄大门口,叹了一口气,“唉!阿越太可怜了。程小姐,他因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变故,所以经常神志不清,阿越这样对你,你可千万不要怪他。” 一句话说得佑歌满心愧疚,姜越因为心里接受不了自己的残疾而时而自闭,时而变成蛮不讲理的暴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救她所致,如果她还责怪他,那她就不是人了。 “权叔,是我,阿越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不管他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不会怪他。” 佑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指的是姜越不管怎么嫌弃她,辱骂她,甚至拿东西砸她,她都不会怪姜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带着满心的酸楚和满心的诚意。以致后来姜越在她伤心难过绝望的夜晚,果然对她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而她确实没有办法去责怪他。 “我知道,阿泽告诉我了。”权叔深深叹气,“唉,这都是命!” “权叔,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佑歌准备转身离开。 “程小姐,你以后要过来就下午过来,阿越每天晚上画画到深夜,上午一般都在睡觉,如果被吵醒,他的火气会更大。”权叔好心地提醒她。 她点点头,说:“嗯,谢谢权叔,那我明天下午过来。”说完转身离开了神明山庄。 第140章 姜泽醉酒 3 连续几天,佑歌都往“神明山庄”跑。她听从了权叔的建议,每天都是下午过去。 每次靠近姜越,他还是会激动地赶她,手上拿着什么都有可能往她身上砸,大概是怒气偏大,失了准头,东西往往砸不到她身上来。 每次姜越赶她,她就会默默下楼,等一会她又会一脸笑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慢慢地,姜越也累了,看到她不再赶她,只是把门反锁,不让她进去。如果她已经进去了,就把她当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当成空气,自顾自画画。如果有画砸了的纸张,他会烦躁地揉成一团,然后往佑歌身上扔去。她也不做声,默默拾起地上的纸团丢进纸篓里面。 时间悄悄滑过,慢慢地,佑歌发现姜越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她,他在画画的时候发现少了什么东西,会冷冷地吩咐她去帮他拿,每一次她都是不动声色地遵守,心里却因为姜越的改变而暗暗欣喜。 就这样一过就是一个月,一个月后,夏安城终于处理好了麦市的工作,来到了玉盘。 他先是忙了好几天工作,待事情处理得告一段落的时候,他才再次提出要和佑歌进行上次没有来得及进行的钓鱼比赛。 而钓鱼比赛终于来临的那一天,佑歌破例没有去“神明山庄”。 下午,夏安城驾车来到玉盘南边的玉盘湖边,拿出了两个钓鱼箱,把钓具一一准备好,两人把把钓竿往水里一甩,比赛就算正式开始了。 按照夏安城的说法,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的任何条件,佑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他赢了,一定会要她住进他为她留下的“欧梦豪庭”的复式楼里去。可是当她想到救她的姜越现在的这副情绪不稳定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心思和夏安城恢复到以前的同居关系。至少要姜越变得开朗,正常,甚至找到人生的另一半,过上幸福的生活,她才有心思去考虑自己的生活。 “在想什么?”未免惊扰上钩的鱼儿,夏安城问得很轻,他看着佑歌傻傻地盯着水面发呆,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鱼儿上钩了。”佑歌笑了,拉起了鱼竿,上面有一条鱼正在努力地挣扎。 “厉害啊!”夏安城笑道,眼神深深地锁住她满是笑意的脸,“看样子我得加油了,不然我就没有资格提条件了。” 分别的一个月,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却不敢偷偷过来看她,只怕惹怒夏庭威。他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听从夏庭威的一切安排,只是希望自己和佑歌的感情,有一天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 …… 比赛的最终结果,佑歌五条鱼,夏安城也是五条鱼,勉强算个平手,可是佑歌却调皮地说:“我钓到的鱼大条些,所以还是我赢了。” 夏安城拿起两个人的成果放到一起比较一看,果不其然,相对而言,佑歌的鱼确实是比自己的大条,于是故意苦着脸说:“说,我答应你的任何条件,就算你要非礼我,我也从了。” 第141章 嘉容的心机 1 佑歌看着他搞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看着夏安城正色说:“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 夏安城不等她说完,伸手揽过她,手掌轻轻抚摸着她长长的头发,“五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阴影,没关系,我等你。” 佑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胸口涨满了感动…… 钓鱼回来,夏安城把车开到了餐厅,并把鱼递给服务员,要服务员帮忙加工。 佑歌跟着夏安城走进包厢,才发现姜泽也在,他静静地站在窗口吸烟,她微笑着和他点头示意。 “姜泽,快坐下。”夏安城热情地招呼道。 姜泽依言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两个大男人开始聊工作,聊起了“欧梦豪庭”的相关事宜。 佑歌坐在旁边插不上话,一言不发低头摆弄着手机。 “小佑,”夏安城聊着突然伸手搂过她的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冷落你了?” 佑歌淡淡地笑了,“没有啊,你们聊的事情我都不懂怎么说话?你应该请小容过来,她什么都懂,能够给你一些看法和建议。” 夏安城的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说话,姜泽眼里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要不现在给她打电话?反正还没有开始上菜。” 夏安城马上掩饰地笑了笑,“还是算了,之前没有请她,现在都快上菜了,再打她的电话,太赶了,而且她也不一定愿意来。” 佑歌想了想,夏安城说的也有道理,原来没有打算请嘉容,现在临时打电话,人家也不愿意来也很正常。 姜泽意味深长地看了佑歌一眼,点点头不再说话。 菜陆续上桌,夏安城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桌子上转到对面的姜泽面前,举起酒杯说:“姜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打理‘欧梦豪庭’,辛苦你了!” 说完一仰头,一饮而尽。 姜泽轻松一笑,“夏总太客气了。”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你就别叫夏总夏总地叫了,我们年纪差不多就叫名字!等你和小梦结婚,就要叫哥哥啦!”夏安城说完转头看着佑歌道:“小佑,你就升级做嫂子了。” 佑歌听了夏安城的话,脸微微乏红,她想起夏安梦说的,姜泽一直和她保持距离的话,不知道姜泽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了姜泽,你和小梦什么时候举行个订婚仪式什么的。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忙,都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夏安城皱起了眉头。 “嗯,她现在确实很忙,有时候接电话都没有时间。我也不想牵绊她,影响她的事业。订婚就算了,以免对她的工作造成影响。”姜泽淡淡地说。 “难得你这么理解她,回头我打电话给她,要她抽时间到玉盘来住一段时间。”夏安城觉得这个妹妹很多时候太不顾及姜泽的感受了。 “没事,”姜泽垂下头,“你不用勉强她,她想过来的时候自然会过来。” 第142章 嘉容的心机 2 “唉!”夏安城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大度,难怪那丫头的绯闻一直不断。” 姜泽笑了笑,眼神闪亮磊落,“既然知道是绯闻,又何须理会?” “我可没有你那么冷静,我比较爱吃醋。”夏安城说完看了佑歌一眼,对着她神情暧昧地眨眨眼睛。 “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同!”姜泽说完,端起杯子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有些人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亲热还是要忍下去。” 佑歌听到这里,抬起头意外地看着姜泽,总是感觉他的话别有深意。 夏安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姜泽,你有时候要多理解一下小梦的工作,她拍戏嘛,有时候难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但是那些都是假的……” 姜泽举起酒杯强笑道:“不说了,喝酒!” 夏安城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姜泽的不快,也端起了酒杯说道:“好,不说了,喝酒!” 一晚上,姜泽几乎一直在喝酒,从餐厅出来,姜泽已经是烂醉如泥了。夏安城一双手搀扶着东倒西歪的姜泽走出餐厅,皱眉道:“这个姜泽,平时的酒量好像还不错啊,今天怎么一下子就醉了?” “可能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佑歌想了想,“大概是思念安梦了。” 夏安城赞同地点头,“姜泽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开车,我们先把他送回去,然后,你跟我回去好吗?我,很想你!”夏安城说完深深地看着佑歌,直到她脸红点头。他的眼睛顿时神采飞扬,“来,你扶一下姜泽,我去取车。” 佑歌从夏安城手里接过姜泽的手臂,发现他身形不稳,身上散发出很重的酒气。夏安城刚刚离开,姜泽喉咙里面就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吐出来,她急忙把他扶到垃圾桶旁边。 刚到垃圾桶旁边,姜泽就伸出手抱住了佑歌,头压在她的肩膀上,嘴巴在她耳边深情地说:“我好想你!”她气愤地用力地推开姜泽,他被推得脚步不稳,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来不及躲闪的佑歌顿时被溅了一身的污秽,脸上,头发上都溅有酒菜,浑身都是难闻的气味。 佑歌恨不得对着姜泽破口大骂 ,可是姜泽吐完之后竟然滑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垃圾桶睡过去了。 等夏安城取车过来,看到的是正在清理身上杂物的万分狼狈的佑歌,和坐在地上歪着头呼呼大睡的姜泽。 夏安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笑道:“再沉稳的人,也有烂醉如泥的时候啊!” 夏安城说完伸手扶起姜泽对佑歌说:“我们先把他弄上车。”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姜泽弄上了车后排,夏安城苦笑道:“明天洗车的钱要从姜泽的工资里面扣出来。” 佑歌也是苦笑不已,姜泽平时看着沉稳内敛,没想到酒醉之后竟然如此失态,“你先把我送回家,我这一身味道快把我自己熏晕了。” 第143章 嘉容的心机 3 佑歌也是苦笑不已,姜泽平时看着沉稳内敛,没想到酒醉之后竟然如此失态,大概是心里有不开心心事。想到这里她转头对夏安城说:“你先把我送回家,我这一身味道快把我自己熏晕了。” “我们先把他送回去,你去我那里洗澡不行吗?”夏安城快气晕了,好不容易从麦市赶过来,好不容易佑歌答应了今晚不回家。没有想到久别重逢的浪漫夜晚,竟然被姜泽这个醉鬼破坏了。 “你那里没有我的衣服,而且姜泽这个样子,待会恐怕还会吐,你还是留在他那里,帮忙照顾一下他!”佑歌一心只想回家好好清洗,姜泽吐到她身上的杂物所发出的怪味道,她实在受不了了。 夏安城闻言不便继续强留她,以免显得自己很猴急,只得一脸无奈地点点头,眼神露出隐隐的失望。 夏安城把佑歌送回家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姜泽弄回了“欧梦豪庭”的房间,搞得自己也是狼狈不堪,浑身散发出怪怪的味道。 想起姜泽为“欧梦豪庭”立下的汗马功劳,又不忍心转身离去。只好把姜泽的衣服脱下来,从洗手间取了一块毛巾帮他擦了一下身上的脏污,然后才离开。 夏安城刚刚离开姜泽的房间,姜泽就缓缓坐了起来。他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最底下的书本,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显然是张全家福,上面有六个人,有一对老年夫妻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少年和一个男孩。姜泽痴痴地看着照片,脸上开始露出悲伤的神情,眼里缓缓有眼泪溢出…… 半响,他把照片放回原处,关了灯。随手拿起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黑黑的房间,只有香烟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姜泽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醉意迷离,也不再有伤心的神情,只有莫测高深的冷漠…… 夏安城原计划要在玉盘逗留一个星期,可是到玉盘的第二天早上还在床上就接到了余兰打来的电话。余兰忧心忡忡地说,说夏庭威病了,住进了医院,要他马上回麦市。 夏安城心里担忧,想了解清楚夏庭威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可是余兰已经把电话挂了。 夏安城火急火燎地起床,刷牙洗脸,拿着包准备马上赶回麦市,没有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嘉容。 “你到这里来干嘛?”夏安城看着嘉容一怔,意识到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不太方便,于是一脸不悦地打开门让嘉容进来。 门一关上,嘉容就抱住了夏安城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你干什么?”夏安城一脸不耐,躲开嘉容的唇,把她用力甩到沙发上,怒道:“你还没完没了了是?” “这么久没有看到你,我想你快发狂了。”嘉容从沙发上狼狈地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心里却是酸楚不已。以前和夏安城天天见面,这次他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天知道她有多么想他。 第144章 嘉容的心机 4 同样的事情,她以前也做过。她知道男人会在什么时候寂寞,也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受不了女人的勾引。于是她不打电话,也不发信息,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偷偷地过来找他,然后主动吻他……他以前都是由冷漠慢慢到热烈地回应她,之后宽衣解带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夏安城爱的人一直都是佑歌,他之所以接受她,只是佑歌不在的时候能够给他提供身体的慰藉而已。可是她没有管住自己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夏安城。 或许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这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迷住了,所以才在那年的愚人节,在夏安城筹备求婚的时候,她才会疯狂地破坏夏安城为佑歌布置的求婚现场,差一点无法自圆其说,只好把事情推在李昂然头上,说是李昂然一时贪玩破坏的。 夏安城为了赶时间重新布置好求婚现场,才要含玉把佑歌骗去留仙山,才有了佑歌后来的一切遭遇…… 说实话,对于佑歌的遭遇,她也内疚过,事情发生后,佑歌住院期间,她甚至心虚到不敢去看望。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无比的卑鄙,可是人性就是这样,自己过得万般不幸的时候,看到身边的朋友过得太幸福,尤其是这个朋友和自己喜欢的人太幸福,就会忍不住想跳出来破坏…… “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再有任何的纠葛,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夏安城冷冷地说完,开始向嘉容下达逐客令:“我现在马上要去麦市,请你离开。” “我不要你的补偿,和你在一起,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求你,求你把我调回麦市好吗?我想和李昂然在一起,我能够天天看到你就知足了。”妆容精致的嘉容跪在夏安城脚边,握住他的手臂,眼泪摇然欲坠。 “我会考虑的,你先走。”夏安城飞快地抽出自己的手,伸手拧了拧眉心,懊恼自己不应该招惹这个难缠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敢破坏他和佑歌之间的感情,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嘉容擦干眼泪,知道再留下去,只能自取其辱。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爱情,只有**的话,则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死缠难打,只能让对方感觉更加讨厌。 嘉容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却愣住了----佑歌站到门口,手上提着几个袋子。 “小佑?”嘉容失声喊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虽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夏安城,甚至不惜死缠烂打,但是在佑歌面前,她还是带着心虚,毕竟她是因为佑歌才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小容?”佑歌心情大好地准备拿出夏安城给她的钥匙开门,却很意外地发现门突然开了,然后看到了嘉容的脸。嘉容一大早出现在夏安城的家里,而且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的,佑歌满腹疑问,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145章 人体模特 1 夏安城在听到嘉容喊出小佑的时候,脑袋就大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佑歌会一大早来找他。 “小佑,”夏安城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来满脸惊喜地走到佑歌身边,牵起她的右手,“你怎么来了?” 佑歌勉强笑了笑,扬起自己左手提着的袋子说:“给你送早餐。” 嘉容看着夏安城对自己和对佑歌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悲从中来,一言不发转身跑向电梯…… “小容!”佑歌对着嘉容的背影喊道,可是嘉容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小容她怎么了?”她满脸疑问地看着夏安城,心里隐隐不安。 夏安城关上门拥着佑歌往沙发走去,敷衍地说道:“一点小事而已,先过来坐,我正好饿了,可不可以等我吃完再告诉你?”一边说着一边整理思绪,寻找合适的借口。 佑歌只好点点头,从袋子里把早餐一样一样拿出来说:“喏,都是你爱吃的。” …… 夏安城慢慢地吃完早餐,然后看着佑歌淡淡说道:“嘉容她不服从我的安排,我刚刚训了她。” “她怎么会不服从安排?”佑歌看着夏安城急急问道,“你为什么要训她?” 夏安城看着佑歌为嘉容担心的模样,心里觉得嘉容无比的卑鄙,也自责自己的虚伪,“额,她想要我把她调到麦市去,想和李昂然一起团聚。现在玉盘很需要她,她却执意要去麦市,我一时生气,就训了她。” 他说完之后,偷偷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个理由还比较有说服力。 如果说之前佑歌看到嘉容一大早在夏安城家里哭红了双眼有什么不好的联想的话,现在听夏安城说完,心里的疑虑已经完全被打消。她故意板起脸说:“你这样的老板也真是的,玉盘这边再招一个职员就是了,小容想和儿子团聚是人之常情啊!你还好意思骂人家。” 夏安城看着佑歌事事为别人着想,想起自己和嘉容做的种种事情,在佑歌的纯洁衬托下变得更加不堪。夏安城动容地抱住了佑歌,轻轻地说道:“小佑,你真的是个天使!我刚刚吃得太饱了,现在想做点运动消化一下……” 夏安城对和佑歌的重逢期待已久,心心念念要完成昨天晚上被姜泽醉酒破坏的温存,把夏庭威的病情抛到了脑后。 佑歌因为夏安城真心的赞美和暧昧的话语羞红了脸,夏安城转头找到了佑歌柔软的唇瓣,两个人进入忘情的拥吻…… 佑歌因为夏安城真心的赞美和暧昧的话语羞红了脸,夏安城转头找到了佑歌柔软的唇瓣,两个人进入忘情的拥吻…… 嘉容一口气跑到电梯里面,乘坐电梯下了楼。下楼之后,她一直回头,心里默默希望有个人能下来追她,哄她……可是没有,佑歌和夏安城都没有下来。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突然发现自己这么一走,直接把空间让给了佑歌和夏安城。她心里完全能想到夏安城单独面对深爱的佑歌,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佑歌离开…… 第146章 人体模特 2 嘉容开始展开丰富的想象力,想象自己离开后夏安城和佑歌在房间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痛得没有办法呼吸…… 嘉容跑到街边买了五块钱普通的烧饼,放进包里,一路小跑往回赶。 …… 夏安城缓缓解开了佑歌的衣服,看到了她胸口的观音纹身愣了一下,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小佑……” 佑歌迷离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什……么?” 夏安城笑了笑,说:“没有什么。”说完他继续吻住了她的唇…… 佑歌好不容易才克服心理障碍接受他,他才不会傻到问一些题外话,来耽误宝贵的时间。 可是显然有人不愿意让他如愿----因为门铃开始响起来了。 夏安城没有理会门铃的声音,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停下来。可是按门铃的人很执着,没有回应,就一直按个不停。 佑歌迷离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澈,她轻轻地推了夏安城,“快去看看,也许是有急事呢!” 夏安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开了佑歌,心里想着把按门铃的人大卸八块。 伸手把佑歌的衣服整理好,他才缓缓去开门,门口赫然站着去而复返的嘉容。 嘉容看着夏安城打开门,眼里还有着化不开的浓浓的**。她曾经看过他这样的眼神,并深深沉迷。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眼里的**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燃起。 嘉容看着夏安城欲求不满的表情,心里暗暗心酸,却又庆幸自己的及时打断。 夏安城的手扶着门,没有让嘉容进来的意思,脸上带着满满的厌恶问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夏总,你说你马上要去麦市,我刚刚下去看到李昂然最爱吃的烧饼,所以买了一些,麻烦你帮忙带过去好吗?”嘉容一脸可怜兮兮。 “下次。”夏安城一脸烦不可耐,说完就要关门。 “小容。”佑歌闻言走到门口,瞪了夏安城一眼,牵过嘉容的手说:“来,先进来说话。” 夏安城只好一脸黑线地松开手。 佑歌牵着嘉容的手,坐到沙发上,说:“小容,你是不是想去麦市工作?想和李昂然团聚?” 嘉容看着佑歌刚刚还是平整的衣衫起了皱褶,脖子上还有红色的吻痕,心里的醋意开始翻江倒海,可是嘴上却附和道:“是的,可是……” “你不要急,我来和他说。”佑歌笑了笑,握住嘉容的手,玩笑道:“他有时候脾气不好,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嘉容故作一脸感动地点点头,“谢谢你,小佑。” 嘉容故作一脸感动地点点头,“谢谢你,小佑。” 夏安城猜想嘉容是因为醋意故意找个借口上来破坏他和佑歌,他看着嘉容在佑歌面前为自己塑造出可怜的形象,再加上一脸虚伪的表情,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可是当着佑歌的面,他心里干着急,却什么都不能说。 佑歌安抚好嘉容,转向夏安城,“你马上要去麦市?” 第147章 人体模特 3 佑歌安抚好嘉容,转向夏安城,“你马上要去麦市?” 夏安城看着她一脸温柔的笑意,点点头说:“我妈妈打电话来了,我爸爸……好像有什么急事。”夏安城想起夏庭威对佑歌的不待见,下意识隐瞒了夏庭威生病的事情。 有急事?佑歌想起起夏安城刚才对她不顾一切的纠缠,于是脸红责怪道:“有急事你还……你赶快回去看看。” “嗯,我是准备马上过去的。”夏安城一阵懊恼,他知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氛,被嘉容完全破坏了。不过好在佑歌已经慢慢克服心理障碍开始接受他,倒也是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佑歌从嘉容手上接过烧饼纸袋笑道:“麻烦李昂然干爸,把烧饼带给李昂然。” 夏安城接过佑歌手上的烧饼袋宠溺地看着她笑着说:“遵命!” 送走了夏安城,佑歌到商场买了各种画具,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她想姜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起床了,于是打的去了“神明山庄”。 按响门铃之后,权叔出来给她开门,见到她就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程小姐,你终于来了。” “怎么啦?”佑歌吃惊地问道,权叔的话,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没有什么,大概是这段时间你每天都过来,昨天你没有过来,阿越脾气又开始暴躁,还问了我几次你是不是以后不会来了。”权叔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佑歌往房间里面走。 “是这样啊!”佑歌不禁笑了,没有想到,她这段时间厚着脸皮赖在姜越身边,竟然让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佑歌背着画具上了二楼穿过走廊,直奔姜越的画室。姜越正在画画,他坐在轮椅上,木头做的画架就支在他的身边,手拿着铅笔正在描绘。 她走近一看,他画的是一张素描,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因为是背影,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到女孩有着长长的头发…… “阿越,我来了。”佑歌轻轻地说,说完走到姜越身边放下手中的画具。 姜越看到佑歌显得有些慌乱,画笔一丢,伸手扯下了画卷,两只手乱抓,瞬间把画纸揉成了一团,然后往纸篓丢去。 “你干嘛?”佑歌想来阻止,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纸掉进纸篓。 “谁让你上来的?”姜越的表情阴沉沉的,“你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佑歌走到纸篓边,俯身捡起了那团纸,一边缓缓地打开,一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昨天有点事,所以……” “用不着跟我解释,”姜越指着门,表情阴冷而扭曲,“你给我滚出去。” 又来了,佑歌不禁苦笑,看样子,她昨天无故缺席,害得她努力了一个月才建立起来的和姜越和平相处的局面被打破了。 “有人对你笑吗?”姜越还是处于暴怒阶段,“我不想看见你,你滚!!!” 佑歌无奈地摇头,拿着被揉皱的画卷下楼了。 第148章 人体模特 4 “程小姐,你不要责怪阿越,这孩子心里苦啊!”权叔站在楼梯口,显然听到了姜越对佑歌的咆哮。 “权叔,没事,我都明白。”佑歌笑了笑,问道:“阿越平时都不下楼吗?他总是一个人呆在楼上?” “唉!”权叔叹了一口气,“他说别人看到他坐轮椅会笑话他,所以总是不下楼。” “哦!”佑歌若有所思,“他要是想下来了怎么办呢?” “可以坐电梯啊!”权叔说,“阿泽为了阿越特地选了有电梯的别墅,可惜阿越不愿意下来,我给他送饭都是走楼梯,电梯都快废掉了。” “电梯?”佑歌奇怪了,她到这里一个月,都没有发现还有电梯,“在哪里?” “喏,就在电视剧后面。”权叔说完带着佑歌走到电视柜的后面,佑歌一看,果然有一架电梯。原来因为被电视机挡住的原因,她一直把电梯口当做一面普通的墙壁。 “好的,我知道了。”佑歌开始兴奋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想推着姜越到户外去,却一直苦恼没有办法把姜泽从楼上弄下来。一个人总是闷在家里,心胸里面的不畅快更加难以散发出来。走到户外去,人的精神会更好一些。 权叔开始做饭,佑歌按了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她走了进去。还好,电梯还是好的,完全能用。 电梯在二楼自己停下来了,佑歌走到姜越的房间,在他的轮椅边蹲下,轻轻地说:“阿越,我带你下去走走好吗?” 姜越冷眼瞪了佑歌一眼,冷笑道:“你说话可真的会讽刺人,你看我的样子,能走吗?” 佑歌听了他的话,急忙解释道:“你别挑我的语病,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意思。”说着走到姜越的身后,准备推他下去。 姜越眼里发出冷峻的光芒,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的轮子,喊道:“你别碰我!” 佑歌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调皮地笑了笑说:“好的,我保证不‘碰’你,我只是‘推’你下去吃饭。”说完用力推动姜越的轮椅,进了电梯,然后就到了一楼。 姜越一路上骂骂咧咧,佑歌只当没有听见。 权叔刚好做好了午饭,看到佑歌把姜越从楼上推下来了,激动得差点把菜碗摔了,“阿越 ,你终于愿意下来了。” 姜越下来看到权叔之后,不再骂骂咧咧,沉默片刻说道:“权叔,我饿了。” “我……我去,我现在就去装饭。”权叔说着急忙走进厨房。 佑歌看到权叔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姜越看到她窃笑,凶道:“看着干嘛?还不去帮忙,想在我家吃白食吗?” …… 一个多月以来,这是第一次三个人坐到一起吃饭。 姜越吃得很慢,佑歌生怕他不方便,给他夹了很多菜,他看到碗里堆积如山的菜,突然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 “怎么啦?是菜不合口味吗?”权叔紧张地问道。 “不是。”姜越的表情很郁闷,“看到某些人有些倒胃口。” 第149章 人体模特 5 佑歌很想笑,还是忍住了,只是憋得有些辛苦。姜越其实很可爱,有时候就像孩子一样。 “那我也不吃了。”佑歌也把碗一推,故意模仿姜越,眼睛则挑衅地看着姜越。 姜越没有说话,自己转动轮椅,往电梯滑去。 佑歌紧走几步,挡在姜越的前面,“不许上去。” 姜越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你凭什么管我?” 佑歌竟然觉得姜越这个表情像极了姜泽,其实不单表情,声音也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孪生兄弟这样相似应该也算正常! “我说了要带你到外面去。”佑歌大声地宣布,眼里闪动着倔强的光芒。 “你说了?”姜越轻蔑地笑了,“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听你的?” “我不是你的谁,我想带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觉得每天在家里对着电脑画面画画很枯燥乏味吗?我们到外面去,面对真正的绿树红花,小桥流水,凉亭假山,你会更加有灵感的。”佑歌简单地把神明山庄的景色描述出来,目的就是要姜越跟着她出去。 姜越脸上明明出现了动容,却还是嘴硬地说:“我就是不想出去行了吗?”说完伸手滑动轮椅的轮子又要往前。可是佑歌一动不动地挡在电梯口,他实在是进不去,因为他不可能就这么直直撞到她的身上。 于是姜越看着她无奈地说:“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出去。” 兄弟果然是兄弟,都喜欢谈条件。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愿意跟着她走出房间,走向户外,慢慢地交几个朋友。她就有信心治好他的自闭,暴躁和狂怒。她点点头说:“好,只要你愿意跟我出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见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姜越楞了一下。沉吟的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那好,你先跟我上来。” “好!”佑歌不再挡在他的轮椅面前,而是走到他后面,把他推进了电梯,上了二楼。 “什么?你说什么?要我给你当人体模特?”佑歌等姜越说完,一脸惊异地看着他,“就是……不能穿衣服?” 她一把他推上楼,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他的条件是什么,结果,他居然说出了要她给他当画画的模特,而且还是人体模特…… “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只是别再要求我出去就可以了。”姜越的笑容里带着讽刺,似乎算准了她不会答应,所以才故意提出这样的条件来为难她。 佑歌沉吟了片刻,认为这是能够带着他走出去的最好机会,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只要今天走出去了,有了第一次,以后才能死缠烂打继续要他出去,于是咬着牙齿说:“好,我……给你做……人体模特。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说着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你干嘛?”姜越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真的答应他的无理要求,他用力地把轮椅转过去,背对她,“你……你还来真的脱?” 第150章 人体模特 6 佑歌一边咬紧牙关动手脱衣服,一边说:“是的,你因为我失去了双腿,整个人失去了自信,失去了整个人生的色彩,我真的希望你能放下心里的包袱,好好生活,我才能去过我自己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我失去双腿让你有内疚感,而我的存在拖累了你,不能让你好好生活吗?”姜泽双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把手青筋突起,冷笑道,“你大可不必在这里虚情假意,我又没有要你管,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意思,还是要故意曲解我。随便你怎么想。只要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就可以了。”佑歌这个时候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这是她第一次在除了夏安城之外的男人面前脱衣服,有羞涩,也有难堪……她咬着牙齿,身体微微颤抖,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姜越一直背对着佑歌,听到她的话之后,明白她的衣服已经脱掉了,想起有一个女人赤身**地站在他的身后,他就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手微微颤抖。他张张嘴,准备说算了,他跟着她出去就是了,不用她做裸模了,想要她把衣服穿起,可是一张开嘴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她显然误会了他的本意,于是故意说道:“怎么?你还是不愿意出去是吗,你想说话不算数吗?你打算食言吗?已经晚了,你快点开始!” 姜越被她一激,竟然忘了自己要她穿起衣服的本意,他颤抖的手用力转动轮椅,转了两次,才成功转过来。 只见佑歌身上只穿着内衣和内裤,左边的胸口上,还有一个近似观音菩萨的纹身。他不是没有看过女人的身体,却还是要承认她的身材真的很好,洁白无瑕的肌肤,饱满的胸型,细小的腰肢,挺翘的臀线。她在他审视的视线下微微颤抖,因为羞涩,身体呈现粉红的颜色。 或许是男人本色,他竟然希望能够看到更多,于是他带着戏谑说道:“看样子,你还是不太明白人体模特的真正含义啊!” 佑歌突然发现这个姜越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开始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原来凭着一口气,脱得自己只剩下了内衣内裤,结果尴尬地站在他面前,他却还在要求她脱光。 “只要你愿意做真正的人体模特,我才会愿意跟着你出去。”姜越看着佑歌口气淡淡地说,其实在故意激她,可是心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渴求。 “你……先转过去。”她气得满面通红,却再次咬牙,开始动手解内衣扣。 姜越冷笑,滑动着轮椅往画架滑去,“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是你自己愿意给我当人体模特,不是我逼你的。如果不愿意,你现在都可以穿起衣服走人,我绝不拦你。” “你不用激我,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她的口气异常坚定。 “还是拿一张凳子,待会我也不知道要画多长时间。”姜越开始整理画架,声音还是冰冷,“估计你也站不了那么久。” 第151章 人体模特 7 佑歌拿了一张凳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着牙齿,抛开了羞耻心,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坐到凳子上侧身对着他…… 姜越整理好画架,转过轮椅,看着她姣好的**,嗓子一阵发干,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似乎有了久违的冲动……他拿着画笔的手也是一直颤抖,迟迟没有下笔。 这时候,姜越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阴险的念头,如果“他”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别的男人面前,给别的男人作画,“他”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他夺了“他”最爱的女人,“他”是否会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姜越心里竟然带着残酷的痛快,执起画笔的手不再颤抖,看着眼前美丽的脸庞和姣好的**,落笔生风…… …… 等到姜越把画作完成,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佑歌看到他把笔一丢,她开始默默地穿衣服。因为固定一个姿势,全身酸痛不已。 穿好衣服,她一言不发推着姜越的轮椅下了电梯,姜越不再破口大骂,只是一言不发,默默地顺从。 她一路推着他走出十一号的铁门,来到大马路上。这个时候,天边的落日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大片灿烂的晚霞,映照在脸上,把他们两个人的脸都映成了红彤彤的的颜色。 “有没有觉得晚霞很美?”她推着他往前走,拿着美丽的景色开始诱惑他,“你天天坐到家里,能有这样的收获吗?” 姜越眼睛注视着远方,没有说话,心里却卑鄙地回答了一句:“再美也美不过你的**。” “以后我每天推你出来走走好吗?”她看着他的脸部表情不再紧绷,于是趁着他松懈下来的时候提出了要求。 “好。”姜越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她欣喜若狂。他愿意下楼,愿意走出房间,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她推着他一路往下走,指着凉亭的方向问道:“我也买了画具,以后出来的时候,你就到那个凉亭里教我画画好吗?” “好。”虽然又是一个简单的字,甚至还带着冰冷,但是对于佑歌来说,姜越没有拒绝她,她已经很满足了。她甚至觉得姜越出来之后,人变得非常的轻松,心情也变得微微开朗起来。看来,她豁出去换来他走出沉闷的房子是很正确的选择。希望他以后能够变得开朗而坚强。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已经计划好的…… 这天,她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权叔坚持把她送到“神明山庄”外的大马路旁边,一直陪着她,等她打到的士才转身回去。 这天晚上,佑歌想着姜越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改变,她心里倍感欣慰。破例轻松地进入了梦乡,不再有噩梦的缠绕。 第二天下午,佑歌早早地来到了神明山庄。 一向暴躁,狂怒的姜越破天荒很顺从地被她从二楼推到一楼,然后又推到了“神明山庄”的马路上,在权叔的协助下,她把姜越推上了一个个台阶,一直推过小桥流水的凉亭里面。 权叔帮衬着安顿好姜泽之后默默地离开了。 第152章 知情人 1 和别的住宅区的喧闹不同,神明山庄人不多,显得格外安静。今天的姜越不再像个暴君一样冲着佑歌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她顿时心情大好,一脸微笑地把姜越的画架,画纸,画笔等一系列的画具一一摆放好,然后打开自己新买的画具,像模像样地一一摆放好,倒真的是有跟着姜越拜师学艺的架势。 姜越静静地看着一直忙碌的佑歌,看着这个一直对她逆来顺受的女子。纤巧的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一阵微风袭来,凌乱了她的披肩长发,她伸出拢了拢头发,转头迎上他的眼神,笑了。 之后,拿着笔坐在姜越身边的石凳上,侧着头看着他问道:“我们今天画什么?”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佑歌洁白无瑕,笑意盈盈的脸上,散发出别样的神采,姜越看着她的脸,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触动,竟然呆了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想画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佑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小学的是唱歌跳舞,画画的水平和小孩子差不多。” “什么都不会?那你还要买这么多画具干嘛?”姜越郁闷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这不是要你教我吗?我陪着你画画挺无聊的,跟着你学一下不是挺好的吗?”佑歌鼓励地看着姜越笑了笑,拿起画笔说,“来,我们开始,我跟着你来学习画画。” 姜越从轮椅边摆放的架子上拾起一支铅笔,淡淡地说道:“什么基础都没有,你就先开始学习描线条。” “描线条?”佑歌看着姜泽,“描线条很简单啊,这个也要学习吗?” 姜越听到这里突然笑了,“你觉得简单,那你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描出这个样子的线条。”说完轻轻地握住手中的铅笔,低头在画纸上面轻轻地涂画起来。 佑歌第一次看到姜越的笑容,不觉得愣住了。姜越和姜泽是双胞胎,两个人外表看着似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姜泽虽然冷漠但是带着儒雅,姜越很多时候是沉默的,除了沉默之外则是暴躁的,扭曲的表情。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兄弟都很不爱笑。佑歌觉得帅哥的笑容都是很养眼的,就像现在,姜越的笑容很自然地绽放在唇边,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星眸第一次暂时忘记了所有的忧伤和痛苦,燃起喜悦的神采,然后垂下眼帘,开始认真描画线条。这样佑歌觉得,每一个男人在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极具魅力的,不管他是正常人,还是残疾人。 姜越描画了一些线条之后,伸手把画板对着佑歌转了一下,“喏,你照着这个样子画一些线条试试。” 佑歌看着画板,很简单的铅笔描画出来的线条,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笔触,没有深一笔浅一笔。每一条线条之间,都是同样的距离,没有宽一条窄一条。 “这有什么难的,太简单了。”佑歌觉得描画这样的线条,实在有些简单有些白痴。 姜越看着佑歌发出豪言壮语,嘴角弯起好看的幅度,“先别吹牛,试试就知道了。” 第153章 知情人 2 佑歌一试,马上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线条看起来很简单,感觉画起来很容易,可是要画得像姜越一样笔触均匀,距离一样的线条还真的不容易。她不是下笔重了就是下笔轻了,要不是距离宽了就是所有的线条都挤到一坨去了。 “怎么样?”姜越嘴角含笑地看着佑歌,“把你的杰作拿给我看看。” 佑歌想起自己刚刚的豪言壮语,顿时汗颜,赶紧把刚刚描的线条藏到身后,讪笑着说:“等等给你看,我先练习几次。”说完赶紧把前面描的拿一张扯下来,藏到身后不让姜越看见。 姜越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有些啼笑皆非,随后却被她认真的表情所打动。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放缓手的速度,同时放轻了手的力度,慢慢地描起了线条。一张,两张,三张,每次描完之后,她就会把画纸藏起来不让他看见。可见她异常努力认真,却还没有找到画好线条的感觉。 姜越不再向她索要描出的线条观看,扯下画架上原来描了线条的画纸,就着凉亭旁边的小桥流水开始作画。 佑歌还是在和线条奋战,不一会,就感觉苦不堪言。头因为固定一个姿势,酸痛不已,眼睛盯着画纸久了开始眼冒金星,手也慢慢酸了。她偷看了姜越一眼,发现他正在全神贯注地作画,她索性不顾形象地坐在姜越背面凉亭的石椅上,背靠着凉亭的石柱上开始描线条…… 姜越全神贯注地完成了一幅难得的外景画,等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佑歌竟然靠在石柱上睡着了,只见她,佝偻着背,歪着头,手里的铅笔和画板滑到了一旁的石椅上面。 姜越细细地看着佑歌,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她。长而黝黑的头发如瀑布般倾垂在肩膀上,齐眉的刘海遮住了眉毛,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耷下来,就像脸上栖息了两只美丽的黑色的天鹅,挺秀的鼻子,小巧的嘴唇,配上玲珑的瓜子脸,姜越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非常美丽的。由上至下看着她的脸一直到脖子,他脑海里竟然冒出昨天作画的时候,她羞涩地呈现在他面前的美丽**,顿时觉得嗓子一阵发干…… 姜越盯着佑歌看了半响,见她确实是睡着了。最近她每天两边跑,确实太累了。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拿起一直放在大腿上的小毯子,慢慢地叠成一个枕头的形状,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佑歌的身边,把毯子叠成的枕头放下之后,伸出手轻轻地抱着她,把她的头缓缓放在他刚刚折叠好的枕头上,然后把她的脚顺着石椅慢慢放平,最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才重新坐到轮椅上,拿起画板取下了刚刚结束的小桥流水的画作,对着她的脸开始了人物画…… 姜越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双脚迈出的步伐铿锵有力,完全不像一个被截肢的戴着假肢的残疾人…… 第154章 再传婚讯 1 秦东到玉盘之后一直忙着酒的事情。在去凌云市之前,他已经看好了酒的场地,也预付了租金。现在进入装修阶段,这一次过来是打算长期在玉盘发展了。而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就是含玉。 秦东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奇怪,论身高论长相论气质论家世,张唯都在含玉之上,可是他偏偏对伶牙俐齿的含玉一见倾心。这个丫头脑袋里面总是装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说的话也是天马行空,常常让他忍俊不禁,形成了属于含玉的独特魅力。 离开玉盘的这段时间,他脑海里面上下奔腾的都是含玉的影子,对张唯越发敷衍起来。 说到张唯,秦东心里曾经还是给她留了那么一处容身之地,或许是太熟悉了,所以总是感觉没有激情。或许是她很多时候不给他面子,所以故意不接受她。秦东有时候感觉自己挺贱的,张唯喜欢他,等了他那么多年,他不要。含玉心心念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他连情敌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义无反顾地陷进去了。 关于佑歌说的,吴羽墨把偷拍的照片传到网上一事,秦东完全相信不是吴羽墨做的。从小到大的兄弟,他很清楚。吴羽墨性子比较直接,但是不是阴险恶毒之人,他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帮吴羽墨向佑歌解释清楚。 佑歌最近神神秘秘的,忙进忙出,对他的电话也是敷衍了事,根本就不怎么搭理他。含玉因为他那个鲁莽的一吻,现在连他的电话也不接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来玉盘发展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搞得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郁闷之余他只能去找他的吴羽墨兄弟到酒喝酒。 秦东走到酒,时间有点早,酒的人并不多,音乐也相对安静。他用眼光四处搜寻吴羽墨的影子。 “东子,这边!”小包厢里的吴羽墨坐在位置上,就看见了左顾右盼的秦东,连忙挥手招呼。 秦东走到吴羽墨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把右手搭在吴羽墨的肩膀上,“黑毛,今晚要陪哥们一醉方休啊!” 吴羽墨皱着眉头给秦东倒了一杯酒,问道:“东子,你怎么了?” 秦东一口气干掉了杯子里面的酒,放下杯子,装作一脸悲催地说:“最近心里堵得慌,特迷茫……” 吴羽墨笑了,“我看你来玉盘发展,笃定得很,怎么突然迷茫起来了?” “那天晚上和佑歌一起那个女孩子你看到了?我就是为了她来玉盘的。”秦东说着伸手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原来以为自己有机会,所以义无反顾地跑来玉盘开创所谓的事业,现在人家都躲着我了,唉……你说我一直被女孩子捧在手心里,这样的打击怎么受得了呢?” 和佑歌一起的女孩子?吴羽墨开始回想,“就是那个脸圆圆,挺可爱的女孩吗?” “是她呢,说不上很漂亮,甚至比不上我的其他粉丝,可是我就是喜欢。”秦东郁闷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唉……她心里住着一个男人,我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一败涂地了。” 第155章 再传婚讯 2 吴羽墨看见秦东万分悲催的表情,竟然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我说黑毛,你今天是特地来落井下石的吗?”秦东的表情更加郁闷了,“我怎么看着你特开心啊?” 吴羽墨立马点头承认,笑道:“实不相瞒,我还真的是有些开心。一直以来,你都超级受女生欢迎。读书的时候我暗恋的女生,也是对你情有独钟,没有想到你小子也有认栽的时候。” 秦东苦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丢给吴羽墨帮他点燃,然后自己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才缓缓说:“以前不知道,把对我有好感的女孩子对我的好当做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原来付出感情得不到对方的回应的时候,真的很难受啊!” 吴羽墨听到后半句,突然被触动,缓缓收起嬉笑,深吸了一口烟默不作声。 秦东见吴羽墨沉默下来,于是转移的话题,“对了,黑毛,你和佑歌是怎么认识的?” 吴羽墨的表情陷入了回忆,“在一次联谊会上认识的,那时候还在麦市,朋友拖起我去参加的。她当时是表演嘉宾。第一次见到她,就惊为天人,她穿着一袭白裙,乌黑亮丽的长发,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星辰一样让我沉沦。在那一次联谊会上,女士们从衣着装饰到妆容,争奇斗艳,而她就像是一株空谷幽兰……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神雕侠侣》里面的小龙女。可是现在,我竟然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那次联谊会。” 听到这里,秦东苦笑道:“那我是不是要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玉盘呢?” “你倒还好,那个圆脸美女至少和你还是朋友。在程佑歌的眼里,我甚至变成了仇人。她一直觉得那些照片和那些报道是我发表的,我也是百口莫辨。”吴羽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真正令我担忧的是她现在依然和夏安城走在一起,而夏家人涉及的事情太深了,一旦被挖出来,夏氏就会掀起悍然大波,搞不好夏安城还会有牢狱之灾,我只怕到时候会连累到她……” “我看着夏安城对佑歌倒是真感情,而且夏安城也不像个不择手段的生意人,你对他是有偏见。”秦东斜着眼睛看着吴羽墨笑了,“你这完全叫妒忌!” “我确实妒忌他可以得到佑歌的心,但是我不会因此故意去描黑他。当年芗城的开发案……”吴羽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声说:“涉及几条命案,虽然定义为意外事故,但是还是有很多漏洞。我舅舅本来想彻查,但是夏家上面有人,我舅舅迫于压力,只能草草结案。” 秦东惊讶地张大嘴巴,“还有这样的事啊,佑歌知道吗?” “我曾经提醒她,要她和夏安城保持距离,她似乎不以为然。在她心里,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说了,我们喝酒!”吴羽墨说完端起杯子和秦东碰了一下,两人仰头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 秦东和吴羽墨两个人离开酒的时候,都有些微醉了。他们刚刚起身,旁边包厢的沙发上面躺着的姜泽也缓缓坐起,一脸冷峻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边用手摇晃着,一边用眼睛直直地看着手中的杯子,酒绚丽的灯光扫射着姜泽一脸凝重。 见秦东和吴羽墨起身离开,姜泽不慌不忙地跟了出去…… 第156章 再传婚讯 3 夏安城原以为余兰打电话说夏庭威病了,要他马上回麦市,是为了要他离开玉盘,目的是阻止他和佑歌在一起。所以才不以为然,并没有急着回家。回到麦市之后,他才知道夏庭威是真的病了,而且还很严重。 夏庭威的血压一直偏高,就在夏安城走后的地三天,夏庭威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站起来,突然一阵眩晕地晕倒在地。秘书医生检查之后,发现夏庭威的血压近期升高了不少,脑部有微血管出血。为免继续恶化,要他住院治疗。 夏庭威住院之后,余兰赶紧打电话要夏安城回来,要他在夏庭威治疗期间,代替夏庭威处理夏氏的工作。 夏安城赶到麦市,直接赶往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庭威,无神眼睛,疲惫的脸,几天不见,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地感觉到,这个在麦市房产界纵横几十年的男人,确实已经老了。 “爸。”夏安城走到床前,轻轻握住夏庭威的手,眼里没有由来地升起一片薄雾。从小到大,夏庭威在他心里,是一个神一样男人,他足智多谋,无所不能,在商场上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他都能迎刃而解。今天病怏怏地躺在医院里,满脸憔悴,瞬间苍老变成了另一个人。 夏庭威两眼无神,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显然还是有些虚弱。 一会,病房的门口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夏安城轻轻放下夏庭威的手。打开门,门口站着李逸彤,她黑发披肩,穿着蓝色的上衣,白色的长裤,提着一篮水果,半抱着一束水仙花,看见夏安城开门,嫣然一笑,“你回来啦。” 夏安城展颜一笑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上的鲜花和水果篮。 李逸彤盈盈走进病房,走到病床边,“夏伯伯,现在好些了。” 夏庭威含笑点点头,余兰知道他暂时不想说话,担心李逸彤尴尬,连忙接话,“难得小彤有心,还特地过来看望。你夏伯伯已经好多了。” 夏安城拿过一张椅子,李逸彤盈盈坐下。夏安城上次看着她的时候是大波浪卷发,今天却变成了垂垂的直发,他意识到是自己那天说自己喜欢直发的话,让她记到心底去了,所以才把卷发拉直了。 想到这里,夏安城不禁苦笑,看样子,这个女孩子确实对他情有独钟,而他势必要辜负她的痴情了。 “夏伯伯,您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哦!”李逸彤眼里满是笑意,看着夏庭威倍感亲切,上次相亲会上见面之后,夏庭威给她打了个电话,要她没事多去夏家走动走动,看得出来,夏庭威是比较喜欢她的。据说发生那些事情之后,夏庭威严厉反对夏安城和程佑歌继续在一起,正是因此,她才重新燃起了对夏安城的希望。所以她一定得把夏庭威拉拢,得到夏庭威的支持,她才有可能和夏安城走到一起。现在得知夏庭威生病住院,她也是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探望。 第157章 再传婚讯 4 夏庭威满是赞许的眼光看着李逸彤,微笑着缓缓点头,却还是难掩疲惫的神色。 李逸彤见夏庭威并不是很方便说话,夏安城很客套却带着疏离,寒暄几句起身告辞。 夏庭威朝余兰使了一个眼色,多年的夫妻,余兰自然知道夏庭威的心思,她转头对夏安城说,“小城,你去送送小彤。” 夏安城起身绅士地为李逸彤拉开了房门,随后跟着她走出了病房。夏庭威和余兰把他和李逸彤送作堆,他很清楚他们的用意。这时候,他才感觉到真正的头痛。 一则担心夏庭威的病情,夏庭威的血压多年居高不退,这次居然晕倒了,虽然现在入院治疗,可是血管疾病很难很快痊愈。二则担心他要代替父亲的工作,以后去玉盘的机会更少了。好不容易和佑歌重逢,好不容易让佑歌放下芥蒂,却要两地分离。 李逸彤看着夏安城皱起眉头,满腹心事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担心父亲的病情,安慰道:“安城哥,你也不用太担心,夏伯伯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夏安城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勉强笑着点点头,“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哦,不用了,我……”李逸彤先是摇头拒绝,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就麻烦安城哥了,我去绿安大厦。” 绿安大厦是李家的家族企业之一,主要承接麦市及周边城市的各种绿化工程。 夏安城驾车到绿安大厦的楼下,停下车子,率先下车。李逸彤坐在车里,犹豫了一下,把手上的手机偷偷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夏安城绅士地为李逸彤打开车门,她才缓缓走下车子。 李逸彤下车后,夏安城陪同她走了几步,走到绿安大厦的转门前面,他站住了脚步,“逸彤,我爸爸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夏氏那边还有一些工作待我过去处理。” 李逸彤很懂事地点头,“安城哥,你去忙,都把我送到门口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夏安城点点头,目送李逸彤走进转门,才转身上车。车子发动之后,才走了不远,夏安城不经意的一瞥,发现了李逸彤“遗忘”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于是赶紧把车子停到路边熄火,然后拿着手机下车,往绿安大厦走去。 夏安城走进绿安大厦,直接走到前台,看着前台的接待员,淡然问道:“请问李逸彤小姐在哪里,这是她的手机。麻烦你转交一下。” 前台的美女一脸茫然,“哪位李逸彤小姐,很抱歉,我不太清楚。” 夏安城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是李逸彤出国多年,很少在家族企业露面的原因,所以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她。 这个时候,夏安城手上拿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安城随手按了接听。 “喂……”手机里面传来了李逸彤焦急的声音,“请问……” 夏安城出声打断了李逸彤的焦急,“逸彤,你的手机在我这里。” 第158章 再传婚讯 5 “安城哥,是你吗?”李逸彤似乎松了一口气,“唉,我经常是丢三落四的。” “我把手机放前台,你自己下来取一下。”夏安城说完,准备挂了,突然听到李逸彤的声音传来,“安城哥,安城哥。”在听到他说“我还在”之后继续说:“我现在有点急事走不开,手机交给陌生人我也不太放心,要不你帮我送上来,我在绿安大厦十六楼,长城厅。” 夏安城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地走到电梯旁边,按了十六楼。 夏安城走出电梯,发现十六楼的人特别多,甚至还有很多佩戴相机的记者在来回走动。 一路只顾着用目光搜寻李逸彤的身影,没想到,还没有找到李逸彤,他倒是先成为记者采访的目标了。 “咦,这不是夏总吗?” “夏总,你也是来参加绿安大厦的招标活动吗?” …… 旁边的记者听到风吹草动也围了过来,顿时把他围个水泄不通。夏安城有些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绿安大厦有什么招标,他怎么可能是来参加的呢? 他淡定地面对着镜头,露出惯有的迷人的优雅笑容,“我没有参加此次招标,我只是来找一个朋友,希望大家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赶紧去寻找比我更加有采访价值的老总。” 李逸彤站在不远处的大理石柱子旁,看着镁光灯下俊逸的脸庞,看着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他的笑容,他的风度,他的优雅,他的魅力,无一不让她深深着迷,此刻,他正如她预料一般地被一群记者围着,暂时脱身不得。 她缓缓走向被记者围着的男人,轻轻地对站在外围的记者说:“记者大哥,麻烦让让。” 围着夏安城的记者转身看着这个衣着不凡的美丽女人,不禁让开了一条路。她纵然是刚刚回国,依然有位眼尖的记者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位不是绿安大厦李董的女儿李逸彤小姐吗?” 这时候,李逸彤已经来到了夏安城的身边,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不小心把手机忘在你那里了,谢谢你帮我送过来。” 这个时候,李逸彤嘴里说的“那里”,很容易让人想到是夏安城的家里,加上夏安城自从和钱戈雅解除婚约后,一直单身,再加上李逸彤看着夏安城时眼神暧昧,然后一直挺擅长联想的记者觉得他们正在交往,有些想象力丰富的记者甚至想象着李逸彤在夏安城的住处过夜了。 夏安城何等聪明,自然也听出了李逸彤的话容易让别人误会,他皱着眉头看着李逸彤,只见她一脸纯真无害的笑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话是否会让别人误会,他面对她无邪的笑脸,认为她的话语是无心让别人误会,于是不忍心把她划分到阴险女人的行列。 “不客气,手机是到我车上。”他这样说,也算是侧面向记者解释了一下手机不是在他家里,说完之后他伸手把手机递给她。 第159章 再传婚讯 6 李逸彤伸手接过手机,再次微笑道谢。就在夏安城点头转身的刹那,李逸彤突然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她脚一歪,人直接向他的方向扑过来,他直接反应伸手接住了她,两人呈半搂抱状态。 确定她没事之后,他缓缓松手。她脸上由花容失色转变为一脸失态的窘迫,整理好情绪之后,抬起头微笑着向他道谢。 身边的镁光灯一直不停地闪烁,夏安城顿时感觉头大。他很清楚媒体针对照片大做文章的能力,估计自己马上就会在报纸上成为李家的乘龙快婿了。他苦笑摇头,转身离开。看样子他回去得给报社和电台的老朋友打招呼了。 夏氏在报社和电台一直都有自己的“朋友”,一般的情况下,要发什么新闻,请个饭就能达到目的。要掩盖什么新闻,只要还在萌芽阶段,就能够扼杀。当年佑歌住院的时候,记者闯进病房强行采访,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他那段时间完全沉浸在悔恨和悲伤中,他每天奔波在寻找恶人和恩人的路途上,完全不知道有人把佑歌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散步到了网上。因为她“校园公主”大赛麦市冠军的特殊身份,事件被不断扩大,慢慢地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后来他想要掩盖也无济于事了。大家对整件的事情的关注程度,促使了记者对佑歌的纠缠不休,害她痛苦不堪,也让他自责,心疼不已,让一直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心生无力感。当初宣布和钱戈雅的订婚消息,是对她说出“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的话,气愤之至所作出的冲动行为,也是想转移记者的视线,让舆论停止对她的纠缠和伤害,才不得已选择的下下之策。却让受尽磨难后心灰意冷的她义无反顾地逃开他,一走就是五年。 走出绿安大厦,夏安城从手机通讯录里面翻出一个刘叔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明白了他的意图之后,刘叔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坚决不允许有关夏安城和李逸彤的合影照片及两人的暧昧的不实报道曝光。 夏安城欣慰地笑了笑道:“刘叔,谢谢啦!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饭。” 电话里的刘叔也笑道:“最近工作有些忙呢!吃饭就算了。听闻夏董事长最近身体欠安,不知道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不管怎么忙,我还是得抽空过去探望探望。” 夏安城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也并不是只有利益关系的,哪怕只有利益,这种关系久了,也会有一些感情的。他把夏庭威住院的医院和病房号告诉了电话里的刘叔,简短的表达谢意之后挂了电话。 离开绿安大厦到晚上的深夜,夏安城一直在夏氏公司忙碌。因为夏庭威住院等待批示的各种文件,以及他自己离开麦市到玉盘几天所拖下来的工作,让他忙得不可开交。最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都不知道。 第160章 再传婚讯 7 早上,夏安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电话是王伟灏打过来的,这个家伙在夏安梦回国之后,眼看着夏安梦和姜泽越走越近,心里黯然。最近几年总是背着个相机东奔西走地旅游。有时候驾驶小车,有时候是摩托车,有时候骑着自行车,和一群整天没事做,闲得发慌的驴友天涯海角地奔波。夏安城知道他心里一直爱着安梦,可是安梦爱着姜泽,王伟灏看不得安梦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宁愿远走他乡,这就是所谓的眼不见为净。后来夏安梦离开麦市跟着剧组四处拍戏,姜泽也在夏庭威的安排下离开麦市去玉盘管理“欧梦豪庭”项目,王伟灏不用再看着他们卿卿我我,他也很少呆在麦市,因为他这一走竟然走出了瘾,渐渐爱上了四处旅游,浪迹天涯的生活,就连夏安城也经常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 这次也不清楚神出鬼没的王伟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首先就来了一句话,“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王伟灏的话让刚刚醒来,思维本来就不甚清晰的夏安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王伟灏的笑声很夸张,“哈哈,这些年我们安少一直唱着《单身情歌》,现在终于又要开荤了……你和李氏千金的照片都上了报纸头条了,还问我什么意思?……我说这个女孩看着这么这么眼熟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当年抱你的那个羞红了脸的小女孩……” 听到自己和李逸彤的照片上了报纸头条,夏安城想起了自己昨天和李逸彤的暧昧动作,头脑彻底清醒过来,王伟灏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他伸手按响了秘书的电话,冷峻的声音响起:“马上拿一份今天的麦市日报进来。” 拿到报纸,他还来不及愤怒,就开始感叹摄影师的专业,报纸上的他和李逸彤呈拥抱状态,在摄影师站的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本来尚有一定距离的两人变成了紧密地贴合,她微微仰头看着他娇羞地笑,两人的眼神交流似乎流淌着浓情蜜意…… 搭配照片的文字更加让人啼笑皆非----李氏招标当天,夏氏总经理夏安城在绿安大厦向李氏千金送还遗留在住处的手机,并在记者面前大秀恩爱,据说婚讯在即…… 放下报纸,他的第一反应是,玉盘能不能看到麦市日报,佑歌看到照片会有什么反应?他应该如何向她解释这张照片? 伸手拧了拧紧皱的眉头,突然想起一个差点被自己遗忘的人----答应帮他办事的刘叔。 他心里带着愠怒拨了刘叔的号码。电话接通知后,刘叔的口气带着些许歉意,“安城啊,关于这事,你还是问问令尊,昨天下午我到医院探望夏董,不小心提及此事,夏董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夏夫人要我不要出面阻扰这个新闻,反而要大肆报道,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多年的交情了,他现在又卧病在床,我不能因为你的交代去惹怒夏董事长啊!” 第161章 再传婚讯 8 夏安城这才知道报道发表是他父母的意思,他估计刘叔昨天在探望时候,想向他爸爸邀功,证明他并不是受了恩惠却不办事的主,结果话一透露出来,他爸爸就要刘叔按照他爸爸的意思去办了。 夏安微微仰头,深深地叹气。事情的发展和他的意念已经完全背道而驰。余兰一直没有强硬地反对他和佑歌在一起,倒是夏庭威成为了他和佑歌之间最大的阻力。就算明知道是夏庭威一意孤行把他和李逸彤的关系添油加醋让所有人误会,他也不可能跑到医院,找到卧病在床的父亲去大吵大闹。 “报道发表之前,我本来想打电话向你知会一声,可是结果……”刘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他能猜到是他的父母不想让他在报道出来之前知道这些事情,是为了把事情做到木已成舟的程度。 挂掉电话,他点燃了一支烟,缓缓走到窗台边。掀开帘子,往上看是湛蓝的天空和悠悠的白云,往下看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些年,他已经慢慢学会了抽烟,尤其在心烦意乱的时候,觉得这个烟草实在是个妙极了的东西,能够让他的乱糟糟的脑袋冷静下来,在吞云吐雾中感受尼古丁带来的快感。 木已成舟又如何,他一直讨厌别人强迫他的意志,勉强他做不想做的事情,父母亦是如此。现在夏庭威身体不适躺在医院,他不会跑去兴师问罪,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接受这样的安排。五年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人是谁,任何人都不能令他改变。 当初意外发生的时候,他确实在意过佑歌的清白,当时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男人说不在乎都是自欺欺人,所以他才做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伤害她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初的行为是多么愚不可及。当年留仙山发生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疤,他不会去碰触她的伤口,更不会再为了她的清白与否而纠结,反而对自己没能好好把持住,与李嘉容有了纠葛而懊恼…… 思绪因为电话铃声而中断,接听之后,竟然是李逸彤。 “安城哥,你看到报道了吗?” “嗯,刚刚看到了。” “不好意思,昨天要不是我遗忘了手机,要不是我崴了脚,也不会……”李逸彤的声音带着愧疚。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夏安城却没有怪她的意思,他的父母已经认定了她。就算没有这一次,随便哪次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同样能炒得天花乱坠。不过再沸腾的开水,没有加温的时候自然会冷却下来。只要他不再和她见面,媒体就炒不下去了,“只要我们不见面了,媒体拍不到我们到一起的照片,失去了后续报道,大家慢慢就会淡忘了。” …… 挂了电话,李逸彤想起夏安城说的,“只要我们不见面了”的话,异常难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关算尽,反而伤了自己? 第162章 再传婚讯 9 昨天去医院探望夏庭威,她是自己开车去的。意外的是碰到夏安城,有心撮合两人的夏庭威夫妇示意夏安城送她,为了能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她硬是隐瞒了自己的车子就停在医院停车场的事情,让夏安城送自己。为了在媒体面前显示她和夏安城的关系匪浅,把手机“遗忘”在他的车上……之后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包括今天的报道,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是两人不要见面的结局。 想到等一下还要偷偷摸摸地到医院去开车,她终于明白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真正含义了。 夏安梦风尘仆仆地赶到麦市的时候,夏安城亲自驾车去接机,这个时候,夏庭威已经住进医院一个星期了。夺得“校园公主”全国总冠军之后夏安梦收获了众多粉丝,获得了名气,地位和金钱收益,也牺牲了很多和家人相处,共享天伦之乐的时间。夏庭威住院的第一天她已经得到消息,纵然是归心似箭,无奈合约时间即将到期,她主演的电视剧的拍摄还没有完成,为了避免违约,只好赶时间,赶进度把工作完成,才能尽快赶回家。剧组得知她家里的情况之后,把她的戏份提前拍摄,让她能够早日回家。最赶的一天,她甚至只睡了三个小时。 一直以来,不同于对夏安城的威严,夏庭威对夏安梦特别宠爱。夏庭威下班回家,不管多苦,不管多累,都要抱着小小的女儿逗乐一番。夏安梦赶到医院,看到躺在床上虚弱苍老的夏庭威,她心里一阵酸楚。轻轻地唤了几声爸爸,夏庭威一直点头,没有说话。 女孩子家,比较心细一些。夏安梦发现不管她说什么,夏庭威只是点头,不说话。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余兰,余兰眼里噙着泪水,也不说话。 难道? 夏安梦想起很多高血压患者的症状,心里一阵发冷…… 这时候停好车子的夏安城也来到了病房,夏安梦看着夏安城走进来,抱着他不说话就是哭。夏安城一脸疑惑,夏庭威脸上出现焦急的神色,使劲地摇头。 余兰拿出纸巾,擦擦乏红的眼眶,“小梦,你爸爸没事,只是说话……”说道这里,哽咽着说不出来了。 夏庭威焦急地伸出手,示意夏安梦走近。夏安梦赶紧走到病床边握住夏庭威的手,夏庭威很努力一字一顿地说:“小-梦-别哭。爸-爸-没-事。” 说完这八个字,夏庭威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是吐词不清晰,显然舌头有些不听使唤。 夏安城懵了,之前到医院没有听到夏庭威说话,有什么意思也是由余兰出面表达,他认为夏庭威只是气息虚弱,没有精神所以不想说话,不料竟然到了说话困难的地步了,他紧走几步走到床边,心里一阵发紧,嗓子发堵,喊了一声“爸爸”,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管-好-公-司。”夏庭威费力地说道。 第163章 再传婚讯 10 夏安城眼睛发涩,使劲点头。这个时候,别说要他管理好公司,就算夏庭威要他马上迎娶李逸彤,他也不一定忍心拒绝。 离开病房,兄妹俩找到夏庭威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原来夏庭威的血压一直居高不退,这次因为突然昏迷,摔倒在地,脑部有毛细血管破裂,致使语言能力障碍。待手术之后,脑部淤血减少,语言能力也会有所改善。都说手术有风险,夏庭威担心自己手术之后万一醒不来,所以一定要等到夏安梦回来才愿意接受手术。 了解了夏庭威的病情之后,兄妹俩的心情非常沉重,要求医生尽快安排手术。 夏庭威手术的前一天,他生怕自己手术失败,于是把兄妹两人叫到床边。他朝余兰使了一个眼色,余兰点点头。两人多年的夫妻,已经非常有默契,再加上之前有过简单的沟通,余兰只是把夏庭威的意思复述一遍。 余兰这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同样在为丈夫的身体欠安深深担忧,但是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却异常严肃,“小城,小梦,你爸爸很担心这次手术失败,担心醒不来,所以要我交代你们一些事情。” 夏安城和夏安梦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小梦,姜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为了我们夏氏尽心尽力,不计报酬,这个小伙子完全可以托付终身。你爸爸的意思是只要他和你结婚,那么我们就拿出一些股份给你们,让他更加努力协助小城,把我们夏氏做得更大更强。” 夏安梦点点头。在她心里,姜泽就是一个迷,她敏锐地感觉,姜泽或许并不爱她。但是现在面对着身体欠安的父亲,她无法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只能点头。 “小城,你爸爸知道你对玉盘的小佑情有独钟,但是你心里应该清楚,夏氏不可能接受那样的污点媳妇。不管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你迎娶进门的必须是别的身世清白的女人。关于夏氏的工作,你爸爸对你很放心。就不交代什么了。” 夏安城也点点头,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摇头的资格。 之后,夏庭威被推进了手术室…… 值得庆幸的是,夏庭威的手术一切顺利,堵塞脑部的淤血排除非常成功。手术之后,头部不再疼痛难忍,语言能力也在逐渐恢复当中。 夏安梦向公司请了长假,每天和余兰两个人轮流照顾夏庭威。 夏庭威生病住院开始,每天探望的各方人士络绎不绝,刚刚送走了一批,病房的门口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夏安梦打开门,惊喜地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分别多年的同学李逸彤。 “小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安梦一脸欣喜,她和李逸彤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因为天涯海角的分离而慢慢疏远,她根本就不知道李逸彤已经回国了。 “呵呵,我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李逸彤得知夏庭威动手术消息,也听说夏安梦回到了麦市,于是再次来到病房探望夏庭威。 第164章 再传婚讯 11 坐在在病床边的余兰见两人站在门口说话,都忘记进来了,笑道:“小梦,快请小彤进来呀!” 夏安梦这才发现自己顾着说话去了,竟然把手上捧着鲜花的李逸彤堵在病房的门口,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让开路,让她进来。 李逸彤走到夏庭威的床边,“夏伯伯,身体好些了?我看您气色好多了。” 夏庭威还是担心自己的话语说不清晰,于是点点头,没有说话,慈爱的眼神看着李逸彤,就像看着未来的儿媳妇。 余兰接过李逸彤手上的捧花,客气地说:“小彤,你来就来,不用破费的。” 李逸彤笑笑,“伯母,不用客气。您看看,送花的人那么多,都把房间堆满了。” 余兰点点头,伸手递过凳子,“都是些朋友送的,让大家挂念了。” 李逸彤点点头轻轻坐在凳子上,“说明夏伯伯德高望重,才有这么多的朋友,晚辈前来探望啊!” 夏安梦笑道:“嘿,小嘴巴还是这么甜……” 夏庭威住院之后,夏安城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变得异常的忙碌。本来准备随便打发的晚餐,因为余兰的电话而没有办法再随便。 驾车来到医院,走到病房门口,隐约听到病房一阵笑声,他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号,确定没错,才推开门进去。 夏安梦和李逸彤不知道在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两人低声浅笑。余兰帮夏庭威喂食晚餐,看见听见房门响动,都回头看着夏安城。 “我还以为走错了房间呐!”夏安城笑道,“今天热闹非凡啊。” “哥,这是我同学李逸彤,以前去过我们家里,当年留仙山烧烤她也去了。”夏安梦并不知道之前,夏安城和李逸彤有过相亲的经历,也不知道夏庭威和余兰有意撮合夏安城和李逸彤。 余兰拿出纸巾,揩了一下夏庭威的嘴角,笑道:“哪里还用得着你这丫头介绍啊,小城和小彤经人介绍,都相亲过了。” “啊?”夏安梦这一下惊住了,突然想起佑歌,以及和夏安城牵扯不清的李嘉容,心情顿时复杂了。 在余兰的催促声中,三人离开了病房,到一家西餐厅用餐。 有了之前在绿安大厦的前车之鉴,夏安城一直很疏离地保持静默。夏安梦想起佑歌的命运,心里有些难受。 于是晚餐的气氛不同于之前在病房里面有说有笑,用餐的时候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变得安静。 把李逸彤送回家之后,夏安梦终于憋不住心中的疑问:“哥,你怎么会和小彤相亲。” 夏安城苦笑,“详细的情况你就要去问爸爸妈妈了,他们巴不得我马上和李逸彤结婚。” “我知道发生那些事情之后,爸爸妈妈不愿意接受佑歌,可是你要想清楚了,你没有办法和爸爸妈妈抗衡,就不要再去招惹佑歌,她……已经够苦了,我们如果不能帮她做什么,至少不要再去伤害她。”夏安梦对佑歌当年的遭遇一直处于同情,对于自己霸占她《梦想绽放》的事情也是心存愧疚。 第165章 江泽越 1 夏安城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手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一脸无奈,“你知道我对她的感情,也知道爸爸的病情,我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知道你爱的人是佑歌,如果你不喜欢小彤就直接告诉她,不要因为把爸爸妈妈要你们在一起,你就应付着和小彤在一起,到时候只怕又是多伤害一个人。”夏安梦提醒夏安城。 “李逸彤知道佑歌,相亲的当天我就告诉她了。” “就算你和小彤是考虑爸爸的病情,是为了应付爸爸妈妈,那个李嘉容你又是怎么想的?心机那么重的女人,你干嘛去招惹?” “你……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夏安城听到这里,把车子停在路边,眼睛不敢直视夏安梦,而是低头伏在方向盘上面,“小梦,我……哥哥是不是很坏?” 夏安梦叹了一口气,“在我心里哥哥一直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和李嘉容的事情如果让佑歌知道了,她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夏安城神色坚定。 “哥,我该说你天真吗?你太小看李嘉容这个女人了。”夏安梦冷静地分析,“佑歌是怎么照顾她母子两人,我们都是亲眼目睹。她却在佑歌受尽伤害离开的时候和你纠缠不清……这样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对你善罢甘休吗?” “李昂然在我的手上,她敢轻举妄动吗?”夏安城的表情有些阴狠,“她要是敢破坏我和佑歌,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夏安梦伸手搭在夏安城的手臂上,诚恳地说:“哥,我觉得你可以主动向佑歌坦诚你和李嘉容的这一段,争取她的谅解,这比她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要好很多,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不觉得她能接受,暂时还是不说。” “那现在爸爸妈妈反对你们,你打算怎么办?” “小梦,哥三十二岁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要的人是佑歌,在我的心里,什么都能敷衍,唯有感情不能将就。等爸爸身体好一些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说到这里,夏安城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梦,别只顾着说我,你和姜泽有什么打算?” 夏安梦沉默了半响,“哥,我觉得姜泽并不爱我。” 夏安城吃惊地说:“这不可能,上次喝酒,他还在为你和男演员演亲密戏苦恼呢!” 夏安梦表情疑惑,“他会吗?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在乎我。” 夏安城笑了,“姜泽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他的情绪不轻易显露,有什么话也喜欢放在心里,你们要加强沟通。他如果不是喜欢你,按照他的能力,夏氏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夏安梦点点头,勉强笑道:“或许!” “其实姜泽知道爸爸病了之后,几次说要过来探望,我想着玉盘的项目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他在那边我放心一些,所以说等你回来再让他过来。一来不会耽误‘欧梦豪庭’的工作,二来你们长期分离,也正好聚聚。”夏安城说完发动车子,驶向夏家的别墅。 第166章 江泽越 2 夏安梦故作淡然问道:“那他怎么说?” “他说那就索性等他完成手上几张设计图纸再过来。”夏安城说完笑了,“怎么,现在就开始期盼啦?” 夏安梦被夏安城说中心事,脸一下子红了,“我哪有?” “没有的话,脸红什么?”夏安城看着夏安梦口是心非只能摇头,“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大明星是不是故意把感情搞得扑朔迷离,欲盖弥彰,我觉得感情还是直白一点的好。思念就是思念,很正常,哥哥是过来人,在哥面前没有什么好否认的。就像我,我现在很想念佑歌,我恨不得她能够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 ” “你这么直白,是因为你是男的,而且佑歌确实也喜欢你,你的直白能够得到感情的回应,不像我……”夏安梦神色寂寥。 夏安城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她,“你为什么总是觉得姜泽不会回应你呢?” “不管我拍戏离开多久,他很少主动给我电话,他甚至没有对我说过爱我……”夏安梦苦恼地说,“你觉得正常吗?” “哈哈。”夏安城笑了,“那你想想自己有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能力和成就,有可能会造成姜泽的压力。或许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不愿意主动联系你,或许他也在等你主动联系他呢?” 夏安梦听到这里,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绝美的脸庞眉眼张扬笑了开来,“哥,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姜泽,我觉得他非常的优秀,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我面前自卑。” “还有,你有时候接戏的时候,也要看看剧本的尺度,要多体会姜泽的感受。”夏安城继续提醒,“男人有时候心眼很小的。” “知道啦,长官。”夏安梦调皮地伸手向夏安城敬礼。 夏安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了。 夏安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哥,你既然那么想念佑歌,姜泽过来的时候,可以让他把佑歌带过来啊。我难得休假,等爸爸出院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到哪里去旅行怎么样?” 随着夏安梦的提议,夏安城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四个人一起开心游玩的情景,心情大好,“这个主意好,必须赞一个!” “可是爸爸妈妈……”夏安梦笑过之后开始神色担忧。 “这一次暂时瞒着他们,现在爸爸身体不太好,我不想刺激他,过一段时间我会好好和他沟通,让他知道,除了程佑歌,我娶谁都不会开心,更谈不上幸福。我相信爸爸一定是希望我幸福的不是吗?” “哥,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羡慕佑歌的,在我心里,理想的情人应该就是哥哥这个样子的。如果去掉李嘉容那一段的话,哥哥真的是一个感情专一,有担当,又多金帅气的男人。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哥哥,害得我找男朋友特别挑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接近哥哥的姜泽,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小梦,我现在很后悔和李嘉容那一段,真的很荒唐。寂寞和空虚都是借口,小佑离开五年没有找男朋友,而我终究难脱庸俗,终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哥,你先别自责。李嘉容和佑歌是好姐妹,现在李嘉容又在你身边工作,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恐怕会随时爆炸,当务之急,你要想个万全之策。” 李嘉容是他和佑歌之间的炸弹?夏安城陷入了沉思…… 第167章 江泽越 3 最近一段时间,佑歌和“神明山庄”附近的农庄的老板都混得熟透了。 因为她每天都会来到“神明山庄”背上画具,推着姜越到附近的农庄去画画。今天是葡萄提子园,明天是稻田边,后天是蔬菜棚,大后天是枣树下……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姜越最近的画作的内容丰富了很多,人也精神的不少,脸上不再冰冰冷冷,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容。连权叔都忍不住称赞佑歌是最优秀的心理治疗师。权叔说姜泽曾经给姜越请了不少的心理医生,每一个来了一两次,不是被姜越赶走,就是受不了姜越的坏脾气连工资都不要了直接走人。 虽然佑歌从来没有在“神明山庄”遇见过姜泽,也没有听说他最近来过,但是她觉得姜泽对姜越还是挺不错的。买下幽静的“神明山庄”别墅安顿好姜越,请权叔照顾姜越的饮食起居,还请来心理医生……这一切的开销不是小数目,都是由姜泽支付,说明他还是挺在乎这个弟弟的。不经常探望,应该是工作忙碌。 从农庄回来,佑歌背上背着画夹,推着姜越的轮椅,一人一车,在金黄色的夕阳的照耀下缓缓走向神明山庄。 佑歌看着姜越心情不错,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浅浅的笑容,她鼓起勇气,“阿越,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姜越没有回头,“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留仙山?” “……”姜越沉默片刻,“你真的想知道?”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因为再背后推着轮椅,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事情得从留仙阁遇见你的时候开始说,我去留仙阁,遇到你差点摔下台阶,就伸手搀扶了你一下……后来你走了,我发现地上有一块玉,我估计那是你求得的佛缘饰品,可是等我拿着那块玉观音去追你的时候,已经不见你的踪影了。我猜想你第二天应该会去留仙山找玉观音,于是我就到留仙山等你,结果发现你开着车子神色匆匆,我喊你,你也没有听到,只好跟着你的车子跑,到后来听到你喊救命,我就向着你的方向跑过去,再后来……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姜越的语气很平静,语速很平缓,或许因为内心太沉痛,声音似乎听不出丝毫的悲伤。 佑歌的手从轮椅把手上放开,走到轮椅的前方,在姜越的面前蹲下,泪意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阿越,你一定很后悔,如果你没有捡到那块玉观音,如果你自私一点把玉观音据为己有,而不是想着还给我,如果你那天晚上不出手相救……那么,你现在一定是一个不用依赖轮椅的优秀画家啊!” 姜越的眼底浮现一抹深沉的痛楚,“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出手,那么你呢?你会怎么样???” 第168章 江泽越 4 “我?”她愣住了,脸上出现一抹错愕,是啊,他不救她的话,她怎么办?她现在已经都糟糕了,但是他不出手的话,她的人生肯定更糟糕。她想了半响才回答:“或许我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说她会自杀,只是说她不在了。这个不在了,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在人世了,还是不在哪里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该如何承受姜越不施救的后果。但是最终应该还是会挨过去,再深刻的伤痛,经历时间的洗涤,终究也会慢慢淡化…… “如果我说我没有后悔,你会信吗?”姜越低头看着她,“我失去的是腿,如果我不出手的话,或许你失去的就是生命了……” 佑歌伸手抚摸姜越硬邦邦的假肢,眼里一直噙着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落下,“阿越,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让你再长出一双新的脚,请你给我机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你好吗?” 姜越自嘲地笑了,“呵,你在以后的日子里照顾我?你不结婚不嫁人了吗?还是打算嫁给我?” 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到她的表情,眼里露出了受伤的神情。然后就像听说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浑身抖动地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都不自知。 “这真的是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怎么可能会嫁给我呢?” “阿越……” 他打断她的话,“没事,我开玩笑呢!” “我……” “就算你没有男朋友,就算你真的要嫁,也应该选择嫁给四肢健全的阿泽,而不是嫁给我这个废人不是吗?” “阿越……”听到姜泽这些自暴自弃的话,佑歌对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错愕表情万分懊恼,生怕自己连日来带他走出的阴霾的努力付之流水,似乎急于解释,又似乎急于安慰他地说:“阿越,如果我没有男朋友,我一定嫁给你。如果一定要在你们兄弟两人中间选择一个的话,我一定嫁给你!”说完之后,她被自己流利的话语,坚定的口气吓了一跳。 姜越低着头,沉默着……半响抬起头,眼里还有依稀的泪光,“但是你有男朋友对不对?” 她诚实地轻轻颔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不管你和谁在一起都一定要幸福,你不用对我太内疚,不用可怜我……” “阿越,我没有……” 她还没有说完,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回到神明山庄,夜色已经降临,权叔客套地留佑歌吃晚饭,她执意尽早回家,权叔只好亲自送她上车,然后再返回别墅。 姜越坐在轮椅里面,转头看着送佑歌上车刚刚返回的权叔,“权叔,她上车了?” 权叔随手关上别墅的大门,“是的,就像你交代的一样,我每次都亲自送她上了返城的士才回来。这里是郊区这么偏僻,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不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站在路边等车。” 第169章 江泽越 5 姜越点点头,伸手掀开盖在脚上的毯子,权叔见状马上蹲在他的面前,把他的裤脚折上去,伸手解下了绑在脚上的两块铁皮,露出了姜越正常而又健壮的一双男人的腿。 姜越放下裤脚,深吸一口气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抖动因为长久没有运动而僵硬的双腿,“权叔,把车钥匙拿给我,拿遥控器把车库门打开。” 权叔依言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阿越,你又要跟去送一下程小姐?” 姜越伸手接过钥匙,一边走一边说,“嗯,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从郊区搭的士回去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司机会很危险。我开车跟着她的车,看着她进了市区就回来。” 权叔紧走几步,赶在姜越的前面用遥控器把车库门打开,然后又推开了铁门。 目送姜越的车子离开,权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姜越驾车跟着佑歌乘坐的的士到达了市区之后,他没有马上回到神明山庄,而是连夜驾车去了芗城。 在路上打电话告诉权叔,权叔听闻他要去芗城,叮嘱他路上小心开车,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才缓缓挂了电话。 深夜,车子在安静冷清的芗城香山陵园门口停下来,他下车之后,走进陵园,迈着沉重的步伐拾级而上。 记不清是第几次在这样“夜深鬼静”的夜晚,登上这座陵园的高坡。他甚至在这高坡的墓碑旁边睡了几个晚上.第一次在陵园露宿的第二天清晨,打扫陵园落叶的清洁工惊恐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只把他当做了清晨薄雾中,躺在墓碑旁边的一具尸体。 他曾经想,如果不是仇恨鼓舞着他活下去,如果不是肩负着找寻弟弟的重任,他情愿自己是一具尸体。如果变成了尸体,就不会有那么深刻的悲伤,和那么隐忍的仇恨。这些悲伤和仇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使他夜不能寐…… 多年前,他还是一位翩翩少年,那时候,他的名字不是姜泽,也不是姜越,而是江泽越。江泽越进入大学不久,在设计上的天赋崭露头角 。他的设计的各种作品,在万分欣赏他的老师的推荐下,寄往世界各个知名设计学府。后来被欧洲一家设计学校的一位导师看重,被那家学校录取。在亲人的自豪中,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登上去往欧洲的飞机。 犹记得临行前爷爷的叮咛嘱咐,奶奶的泪眼婆娑,爸爸满面春风地和前来道贺的客人客套寒暄,妈妈一脸不舍帮他收拾行李,弟弟小卓拉着他的衣角,一直在喊着“哥哥,哥哥,你不要走……”哭得涕泪齐飞…… 没有想到的是,到欧洲以后,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导师,他敬仰又信任的导师竟然窃取他的设计,把他的设计据为己有,瞒着他利用他的设计获取暴利。年轻气盛的他一怒之下把道貌岸然的导师打成重伤……对薄公堂的时候,他既没有找到证明自己被导师窃取设计的证据,也无钱赔付医疗费用,最后被判监禁。 第170章 江泽越 6 监禁期满之后,他已经被原来的学校除名。无奈之下,他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直到后来考取了另一所设计学府…… 江泽越知道家人对他的希冀,不敢把自己被学校除名的事情告诉家里,于是从监禁开始,有两年时间没有和家人联系。等他生活稳定主动联系家人的时候,家人已经联系不上了。他没有想到,出国前和亲人的暂时告别,竟然变成了永别…… 江泽越缓缓走到一座墓碑的面前,上面写着江盛李晓雪之墓,他恭敬地磕头,因为里面埋葬的是他亲爱的爸爸妈妈的骨灰。当年江盛和李晓雪遭遇车祸双双离世,帮忙料理后事的就是权叔。 权叔是他家里的老街坊邻居,两家关系一直很好。权叔的老婆死于难产,留下一个女儿。女儿十岁的时候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贩子拐走,权叔报案无果,自己疯狂地四处寻找。找了几年也没有找到,只好认命了。权叔经历了太多悲痛,没有再娶,一直把他和小卓当做自己孩子一样疼爱。 当年他们所居住的是一处城中小村,处于黄金地段,成为多家开发商眼里的肉馍馍。当时街坊们都不同意房产公司开出的补偿协议,集体抗拆。后来江盛和李晓雪车祸离世,开发商的人又来游说街坊们签字,暗喻不签字就会和江盛李晓雪一样的下场。大伙都怀疑江盛是因为带头抗拆惹火了购买了地皮的公司,所以才遭遇了车祸,街坊们在这种惊恐的猜想下,在开发商的威逼利诱下,不得已一一签字……而权叔因为抗拆多次被不明人士殴打,后来也被迫签字了。只有他爷爷奶奶,因为担心整个村子拆迁,担心他回国后找不到家,担心和他彻底失去联系,在江盛和李晓雪的莫名惨死的剧痛之下,一直顽固地坚持着,最后死于拆迁时的房屋倒塌,而他弟弟江卓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江泽越学成回国,发现家没了,原来是村子的那一块土地正在兴建高楼大厦,他以为家人只是搬家了,于是四处打听,寻找亲人,直到偶然遇到权叔他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已经相继离世了,而弟弟则失踪了。 在权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过程中,经历过监禁的江泽越不再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冲动着急于报仇,从面部表情看来,相对于伤心痛哭的权叔来说,他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外人。因为他没有哭,也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咬紧牙关,只是一双手紧紧握拳,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到手心的肉里面。 明白敌我悬殊,又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他只能步步为营,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听弟弟江卓越的下落。他曾经匿名发信告发房产开发商强拆致人死亡,听闻事件关系人被关了几个月,最终不了了之地放了。权叔托关系找相关的人打听,听说老人死亡判定是意外,而老人的小孙子并没有死,却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去了哪里。 第171章 江泽越 7 江泽越找到弟弟江卓越的同学和朋友问询,最后一个见过江卓越的男生说,那天他和江卓越在一起,有一个姓夏的男人找过江卓越。 于是他顺藤摸瓜,到麦市找到了夏安城,也看到了夏安城身边的女人,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认出来,夏安城身边的女人,就是九年前那个站在女厕所门口涨红着脸向他求救的女孩。 他找到夏安城之后,并没有发现弟弟小卓的身影,只能期盼小卓是真的还没有死,只是夏安城把小卓藏起来了,或者囚禁起来了。于是他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二手车,没日没夜地潜伏在夏安城身边。甚至跟着夏安城去观看“校园公主”的比赛。 犹记得他第一次跟踪夏安城观看比赛,当主持人念出“程佑歌”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猛然一震。 这个名字,在他的心里盘旋了多年,他一直默默期盼着重逢。 现在终于再一次听到,登台的却是夏安城身边的那个女人。 天知道,当时他心里是有多惊讶,多欣喜,又有多煎熬。 九年前那个叫做程佑歌的多才多艺的小女孩,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一般,越发的清丽脱俗。 可是如此内敛雅致的她,竟然在和他重逢之前,已经成为了他仇人的女人。 不管是不是痛苦煎熬,他每天还是得小心谨慎地潜伏在他们的周围,只是为了寻找不知所踪的弟弟。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行为亲密。 他曾经怀疑夏安城把小卓藏在盘山路的那栋别墅里面,于是趁着夏安城外出,驾车到别墅附近,然后下车步行,到别墅四周查看过,可是还是没有发现小卓的线索。 就在他因为没有找到小卓的线索而心灰意冷,准备离开麦市的时候,他发现佑歌一个人驾驶着车子去往一个陌生的方向,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没有想到,她驾车是到留仙山,是为了求取佛缘饰品。机缘巧合,她下阶梯快要摔跤的时候,他条件反应地伸出手抱住了她,因此拾得她遗落的佛缘观音。却因为这个佛缘观音,把他和她再一次神奇地联系到了一起。 拾得玉观音之后之后,他打算把玉观音还给佑歌,然后离开麦市,回到芗城找到另外的线索再寻找小卓。 那天,他发现她驾驶车子匆匆忙忙地往留仙山方向驶去,他一路跟过去,只想找到机会,把佛缘观音还给她。可是她仿佛带着某种急切,车速非常快,他的车子被她远远抛下。等他赶到留仙山,下车的时候,听到了她喊救命,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事后他一直在想,夏安城明明是当年拆迁案的指示人,是直接导致自己的爷爷奶奶离开人世,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夏安城的女朋友就算不是他的仇人,也算不上朋友,为什么他在看到人神共愤的一幕时,会愤怒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没由来的心痛,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思考,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那三个无耻之徒的对手,就那么冲了上去,拾起酒瓶就往坏人头上砸过去…… 是因为自己良心未泯?是男人的正义感作祟,所以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还是因为多年前那个如同公主一般的女孩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一切已经无从考证…… 于是他拼命拖住了三个无耻的男人,让她成功逃脱,完全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全。好在他占着身高的优势,而且在国外一直练习击剑,周旋中没有吃大亏。并在她离开后,带着一身的伤跑开,三个男人奋起直追,他跑到自己的车子上,在三个男人赶到之前,飞速驾车离开了留仙山。他担心佑歌报警,为免曝露自己的身份,他从留仙山下来之后没有在玉盘逗留,连夜驾车回到了芗城。 第172章 遇到王景 1 他还记得权叔打开门看到他浑身是血的表情,惊慌失措,悲痛欲绝……权叔以为他的伤又是夏家人所为,陪着他去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唠唠叨叨地把夏家的人诅咒了多遍。 伤口痊愈之后,他回到麦市收拾行李。在经过广场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她在电视屏幕上说感谢他的话:“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活在人间。谢谢你救我,谢谢你给了我第三次生命,愿好人一生平安!” 当时他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抱着一大捧书籍,刚从出租屋出来。从广场走过的时候,突然看到广场的电视里,播放着记者采访她的画面。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看到记者向她提出一个个尖锐而刻薄的问题,他看着她由惊慌失措,到后来感谢他的时候的泪流满面。他回想起自己看着她比赛一路走来,好不容易获得了荣誉,好不容易站在众人瞩目的地方,结果因为留仙山的变故,所有的梦想和前程都成了泡影。要不是他想把佛缘玉观音还给她而尾随,他不敢想象事情的后果……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谢谢他给了她第三次生命,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个未知的概念。大概是被她动容的谢意触动了,他为她的遭遇莫名地红了眼眶。离开麦市回到芗城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为查询弟弟小卓的下落四处奔波的日日夜夜,脑海里还时常浮现出她利用媒体向他道谢时,为他担心流泪时的表情…… 后来欧洲的同学发邮件告诉他,当年利用他作品牟利的导师得了癌症,临终前公开向他致歉,并期盼能得到他的谅解。多方寻找,仍然没有找到弟弟下落的他再次离开芗城去了欧洲,在他之前就读的学校,当面原谅了因病痛折磨已经骨瘦如柴的导师,而他竟然离奇地获得了导师的全部遗产以及还没有完成的工程设计,最后他抛开悲伤和仇恨,废寝忘食地工作,以超越导师的效果,出色完成了这项工程设计,因此在设计圈里名声大振…… 偶然,在欧洲一次华人聚会上,他意外地碰到了夏安梦。在麦市的时候,他在跟踪夏安城的过程当中,也看到了夏安梦参加“校园公主”比赛,因此在聚会上一眼就认出了她。他突发奇想,或许自己能够从夏安梦身上打开缺口,获得弟弟小卓的线索。于是他化名姜泽主动接近她,并不惜放弃欧洲的高薪水,跟着她回国到夏氏工作,之后又被调往夏氏玉盘项目部。 他知道夏安梦对他有好感,但是他对夏安梦一直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夏安梦在她身边时,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夏安梦在外地工作时,他嘘寒问暖……他表面维持着一个完美男朋友的角色,两人独处时却保持距离,从来没有和夏安梦有过任何亲密的行为,连亲吻,都是蜻蜓点水,敷衍了事。 第173章 遇到王景 2 因为夏安梦是夏家人,他的心里对她始终有着一种深沉的抵触。夏家父子害得他家破人亡,不管夏安梦是不是知情人,是不是参与过,他和夏安梦都是不可能有结果。带着对夏家人的仇恨,他和夏安梦表面亲密非凡,实际上一直疏离有余。他走近夏安梦只是为了得到夏家人的信任,期望能找到小卓的线索和夏家当年到芗城不顾住户性命强拆的证据。 很多事情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是没有想到时过五年,再见佑歌的时候,她能够一眼认出他。为了不曝露出自己是江泽越的身份,他只能否认自己救过她。后来竟然不小心被她看到了他这些年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佛缘观音。不想曝露身份,又无法自圆其说的他只能凭空捏造出一个“残废”的姜越。 这些年,他为了寻找线索,私下密切掌握夏安城的行踪,所以对于夏安城和李嘉容的关系了然于心。看到佑歌重新又回到夏安城身边,他莫名其妙地为她觉得不值,也莫名其妙地为她难过。所以那天晚上他听到夏安城邀请她到住处留宿的时候,他心里突然焦急万分,于是他装醉故意吐了她一身…… 看到被他醉酒破坏了“良宵”的夏安城那张阴郁的脸,他的心底竟然冒出无尽的喜悦……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弟弟小卓,但是他在经手管理玉盘“欧梦豪庭”的项目同时,掌握了夏家贿赂玉盘官员,以及夏家非法获得地皮的证据,他很清楚自己手上握着的这些证据还不足于完全扳倒夏家,如果告发的话,无法给夏氏父子致命的打击,反而会打草惊蛇。在欧洲经历了监禁,艰辛,回国后经历了痛苦和磨难,他整个人变得隐忍,他就像一只潜伏着的危险野兽,必须屏息等待,等自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才会跃出来给他的敌人致命一击…… 在墓碑前面枯坐了几个小时,深夜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缓缓站起来,爬了一段台阶,找了爷爷奶奶的坟墓,开始了对爷爷奶奶的祭拜和追忆…… 之后,他连夜开车返回玉盘,直接回到欧梦豪庭的办公室,开始了一个上午忙碌的工作。 把一天的工作量一个上午做完之后,他驾车回到神明山庄,就像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每一天下午一样,开始又把自己分裂成残疾的姜越。 权叔看了一眼时间,对他说佑歌马上就要过来了。他怕时间来不及,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在权叔的协助下开始捆绑脚上的铁皮,刚刚完成了一个残疾人的装扮,刚刚坐到轮椅上面,门铃就响了。 权叔火速把他推进电梯,他马上伸手按了二楼。上楼之后,他马上摆开画架,伪装正在作画的样子。 佑歌就像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就乘车来到神明山庄,权叔还是笑容可掬地为她开门。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爬到二楼,背上画架,推着姜越出了神明山庄,去了附近的农庄。 相对于做“姜泽”,江泽越发现自己更爱做“姜越”。因为他发现做“姜越”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第174章 遇到王景 3 从她想尽一切办法要“姜越”走出房间,走出阴霾,甚至不惜在他面前裸露自己的身体开始,他已经没有办法对她“怒火冲天”,“破口大骂”了,也没有办法在面对她的时候刻意板着脸。他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出他含蓄的笑容。也会在她的带动下,和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羞涩低头浅笑的样子;她看着自己糟糕的画作哈哈大笑的样子;他想看她的画作,她却偷偷藏起来调皮的样子;推着他走在农庄铺了碎石,凹凸不平的小路上,因为使力而鼻尖冒汗的样子……都会在她离开后晃悠在他的脑海里,最后会出现在他的画里面。 她今天为他安排的画作主题是一串紫红色的提子,他专心致志地看一眼提子,又描画一下。她站在他的身边,拿着扇子帮他扇风。秋日的阳光还是有些毒辣,他们躲在树荫底下还是觉得非常炎热。 她一直盯着他,一直在看着他衣服上的一处红色颜料的痕迹。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她昨天在为自己的画作“番茄”上色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所留下的浅浅的印记。显然,姜越从昨天到今天都是穿着同一套衣服。她为自己对姜越关心不够而觉得惭愧,同时对姜泽也多了一些埋怨,难道他都不给姜越买衣服吗?之前她没有留意,现在想起,姜越好像就两套衣服换来换去。 他作画之余,不小心地一瞥,发现她机械似地为他扇风,眼睛却盯着他出神。他看着她一心顾着为他扇风,自己却热得满头大汗,语气带着微微的心疼:“我一点都不热,你再扇下去,我就要回去再穿一件衣服了。” 她回过神来,收起了扇子,莞尔一笑道:“阿越,你看看你的衣袖,我昨天不小心帮你画了一个记号。” 这天晚上,从神明山庄回到市区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商场去帮姜越买衣服。结果居然在商场的电梯上与王景狭路相逢。 她心里根本就不想碰到这个人,更不想看见这个男人恶心的嘴脸,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掉头就走,可是电梯在上升,她没有办法走开,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小佑!”王景喊了一声,见她没有反应,他索性爬了三级电梯,走到她前面,一脸惊喜地看着她说:“小佑,真的是你?” 这下子,她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电梯刚好到了楼口,她转身走开。 可是王景显然不打算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于是追了上来,“小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楼上有一家咖啡厅的咖啡很不错,我们上去坐坐好吗?” 忍无可忍的佑歌站住脚,怒道:“请问我们很熟吗?我的小名是你叫的吗?” 王景讪讪地道:“好,我不叫你小佑,叫程佑歌好,我们到咖啡厅坐坐好吗?” “我不想去!”她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程佑歌,”王景竟然伸手拖住她的手,开始央求她,“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你说。” 第175章 情侣装 1 佑歌见四周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人拉拉扯扯,脸色涨红,“你放开我的手,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好,我放手,那你别跑。”王景说完,缓缓地松开了手。 她率先走到商场的栏杆边,“有什么事你说。” “程佑歌,你帮我劝劝小容好不好,只要她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愿意为了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而离婚。”王景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我那时候太年轻,没有担当,看到孩子脸部残缺,又体弱多病,我就怯懦了,我就逃跑了……后来我有去芗城找他们母子了,可是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她听到这里,看到王景那貌似万分伤心的表情,突然很想笑,“听起来多感人啊,为了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而离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既然你当初选择了遗弃,那么你现在也不配拥有。请你不要再去纠缠小容,也不要拖着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转身就走。 王景马上挡在她面前,眼底似乎真的带着一抹悔意,“程佑歌,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后悔了。和我现在的老婆结婚,完全是我父母的意思。这些年,我心里想着的还是小容,我真心的希望她能带着孩子回到我身边。” “你和你老婆结婚是你父母的意思?真的是好笑!你自己真的不愿意,你的父母还能逼迫你洞房不成?你当小容母子是什么?是小孩子玩的布娃娃吗?你说不要了,就丢掉,你想要了又捡起来。”她嗤之以鼻,就算王景的的伤心是真的,嘉容也不可能会回到他的身边,“你别痴心妄想了,没有见过你这么狠毒的父亲,遗弃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把我和含玉给孩子的治疗费卷走,你真不是人!” 王景听到这里,一脸狐疑,“治疗费?什么治疗费?哦,你是说你给我打的钱吗?我什么时候卷走了,临走之前我把卡都给小容了啊!” 她本来准备离开,听了王景的话又停下了脚步,她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王景,他虽然很可恶,但是此时的表情并不像是伪装的。或许是嘉容在经济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没有钱还给她和含玉,所以才故意说是王景把钱卷走了。这个时候,钱在谁手里,到底是谁撒谎,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算了,我不想再和你说话,我还要去有事。”说完她转身就走。 未料,王景竟然再一次拉住佑歌的袖子,“程佑歌,你别走!你帮我把小容约出来好吗?我想和她好好谈谈。她已经有孩子了,那个有钱的男人对她不是真心的,不可能会和她结婚,那个男人只是玩玩而已。求求你帮我约她出来!” 她知道王景所说的有钱的男人是指夏安城,她知道夏安城曾经充当嘉容的男友,目的就是为了让王景知难而退。面对夏安城这样的对手,王景竟然还想纠缠嘉容,真是个不自量力的男人。而且他居然敢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一而再,再而三地拦住她的去路。 第176章 情侣装 2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真正的无赖,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息自己的怒气,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勉强别人呢?小容不愿意和你再有纠葛,你却总是要纠缠,我要离开了,你不是拉着我的手,就是挡住我的路,你懂什么叫自重吗?” 王景张开嘴巴,正准备说什么,还来不及开口,只听见旁边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放开她的手。” 然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格开王景的手,站在王景和佑歌的中间,挑衅的眼神看着王景。 佑歌愣愣地看着这个背影,眼里装满了疑惑——她到底应该是叫他姜越还是姜泽? 按道理说,她应该叫他姜泽,因为姜越不可能活蹦乱跳地“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刚刚才和姜越分开,她清楚地记得姜越身上就是穿着这一件深灰色的衬衣,虽然因为暮色降临,气温降低他披上了一件外套,使得她无法去查看自己不小心留在姜越衣袖上的红色印记,但是她从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了姜越身上才有的熟悉味道。 看着她惊愕表情的一瞬间,江泽越就开始后悔了。 本来跟权叔说好,就像往常一样,卸下脚上的伪装,他开车跟着她乘坐的的士到市区之后就回去,可是他突然心血来潮很想知道她家住在哪里,于是就继续跟着,结果竟然跟到了商场。带着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停好车,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进入商场,一路搜寻她的身影无果,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男声大声喊她的名字,他循着声音抬头,看见了她站在二楼栏杆边和一个男人在谈着什么,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是能看出她一脸的烦不可耐。于是他上了电梯……就在那个男人拖着她的手不放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地出声制止,结果把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好在权叔见夜晚降温,追着他的车子递上了一件外套,否则让她看到她留在他衣服上的红色印记,张嘴询问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会迷茫,不知道应该是姜泽还是应该是姜越了。 王景抬头看着这个站在他和佑歌之间的不速之客,愤愤然,“你是谁,我和我朋友聊天,你管什么闲事?” 江泽越看着王景理直气壮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有拖着别人的手强迫聊天的朋友吗?” 这时候佑歌终于理清了乱糟糟的思绪,姜泽和姜越能够穿一模一样的衬衣,但是姜越却不可能这么轻松地“站”在她面前,虽然姜越安装了假肢,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过他走路,所以站在她前面的一定是姜泽。 似乎想向他解释,她说:“他是嘉容的前男友。” 嘉容?好像是不相干的人。江泽越哦了一声,对王景说:“这位先生,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江泽越说完在佑歌惊讶的眼神中牵起她的手,然后两人转身离开。 第177章 情侣装 3 下了电梯一转弯,她不着痕迹地地挣脱了江泽越的手。老实说,她对他的行为有些反感,从上次她受伤不由分说地抱她上车,到这次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似乎经常忘了自己是夏安梦的男朋友,而她是夏安城的女朋友。 江泽越看到了她眼里的疏离,意识到自己是姜泽的身份,轻咳了一声,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带你离开刚才那个地方。” 她点点头,客套地说:“我知道,刚刚……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江泽越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对他的排斥,很自觉地向她告辞,说完不等她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了她的叫喊:“姜泽……” 他难以置信地地停住脚步转身,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一步步走进。 她走进他,缓缓地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最终,江泽越答应了她的请求,留了下来。 当他得知她到商场是想帮“阿越”买衣服,要他帮忙试穿的时候,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了。商场里的镜子很多,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脸,自己都觉得陌生。因为镜子里面这张脸,想刻意紧绷,可是嘴角总是不听话地微微上扬。一直以来,逛街在他的心里都是一件费神费力又费时的事情,需要什么,看中了就直接付款拎包走人,绝不逗留。而这次,她带着他一家一家男士服装店地逛,左拿一套右拿一套地要他试穿,他竟然都离奇地接受了。 佑歌庆幸自己的明智,在“姜泽”即将离开的时候留住了他。从来没有帮男人买过衣服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选取适合阿越的码数。如果要找一个人帮阿越试穿衣服的话,还有谁比姜泽更合适呢? 一家一家的逛下来,一套一套地试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俩兄弟的身板长得还真不赖,什么款式的衣服往身上一套,都有说不出的合适。这让她在选择的时候颇为为难,感觉每一套都不错,恨不得全部要打包拿回家。 江泽越穿好她拿的一套衣服从更衣室一出来,几位售货员美女都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一个圆脸美女叹道:“先生,您女朋友的眼光真的好好啊,这一套衣服穿在您身上太合适了,颜色很衬您的皮肤,款式很符合您的气质。” 他的嘴角因为圆脸美女这句话,而弯起了好看的幅度。尽管他心里很清楚,不管他试穿的效果怎么样,在这些售货员的嘴里,都会“惊为天人”。 “是啊,是啊!”另一位瓜子脸售货员立马符合,“您看您身上穿的是蓝色衬衫,你女朋友身上穿的也是蓝色的上衣,你穿着白色休闲裤,你女朋友穿着白色的裙子,就像情侣装一样的搭哦!” 江泽越从镜子里一看,她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雪纺上衣,配白色的长裙,而他身上穿的是蓝色衬衣和白色裤子,两人的衣服竟还真的有情侣装的味道。 第178章 情侣装 4 佑歌听到售货员的误会了她和江泽越的关系,急忙解释道:“那个……我和他不是……” 江泽越知道她准备说什么,可是他突然不想听她说出接下来的话,于是打断了她,对瓜子脸售货员说:“这一套我就不脱了,穿在身上算了,直接付款。”说完拿着钱包直接走到收银台付款。 瓜子脸售货员见生意达成,乐颠颠地跟上去,“先生,穿在身上的话,得把商标剪掉,我来帮您。” 佑歌终于反应过来,也跟到收银台前面,从钱包里面取出银行卡说:“还是我来付款。” 江泽越展齿一笑,“我今天来商场刚好也是来买衣服的,这一套我很喜欢,我想买给自己。” 她愣了一下,继续坚持,“你帮了我好几次,我买一套衣服送给你也是表达简单的谢意。” 他沉吟片刻,不再和她争夺买单。貌似他身上穿的衣服如果是她送的,他的心情会更好一些,于是笑了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在江泽越的试穿下,佑歌给阿越买了四套衣服。她考虑到阿越的脚,每一条裤子都选择了宽松的码。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的时候,已近九点了。 江泽越清楚地记得她离开神明山庄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他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没有吃晚餐?把包放我车上,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晚饭?” 江泽越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只好局促地轻轻咳了一声说:“我……猜的。” 她只能感叹江泽越瞎猜的能力,她今天晚上好不容易九点钟还没有吃晚餐,竟然让他一下子就“猜中”了。 肚子确实饿了,于是她接受了他的建议。 行至一家典雅,古朴的餐厅,他没有看菜单,直接点了一碗红豆羹,然后才开始点别的菜。 她意外地看着他问道:“你也喜欢吃红豆羹啊?” 他看着菜谱头也不抬,淡淡地说:“我没有,帮你点的。” 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羹?” 他还是头也不抬地回答:“我猜的。” 江泽越其实是看见夏安城为她点红豆羹才知晓她的爱好。他从走进餐厅开始就有些小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单独用餐,内心似乎已经期盼了很久。 作为“姜泽”,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夏安梦的男朋友,而她是夏安城的女朋友,所以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引起她的反感。作为“姜越”的时候,他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是个残疾人,要“自闭”,要“狂怒”,要“神经质”,才能够让她足够的“内疚”,才能够让她留在他的身边“报恩”。有时候,江泽越自己也分不清楚,他用欺骗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是为了顺应自己的内心渴望,还是为了报复夏家而设计掠夺夏安城最爱的女人。 菜品一一呈上,饥肠辘辘的两个人也不讲什么客气,开始大快朵颐。 第179章 情侣装 5 吃到中途,她忍不住问道:“姜泽,你是不是很忙?” 他抬起头,“怎么呢?” “你不知道阿越只有两三套衣服吗?”她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谴责,“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抽空多关心一下阿越,他,其实挺脆弱的,我不知道自己除了多陪陪他,还能够为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还需要些什么。” 他需要你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江泽越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差点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喝了一口汤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很忙。忙完这段时间,我准备带他出去旅行。”他说完突然很想笑,这句话的真正的意思是他准备带着自己去旅行。 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他努力止住笑意,恢复淡然的表情,“没什么。” 她知道他是不愿意告诉她发笑的真正原因,她也没有深究,转而问道:“有一件事情我很明白,为什么你不允许我把阿越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呢?” 他沉吟了一会,道:“这是阿越自己的意思,他不希望不相干的人打扰他的世界,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她听后急忙道:“阿越这样想是不对的,他要勇敢地站在众人的目光里,冷静地接受各种各样世俗的目光,只有那样他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才能拥有真正的人生。” 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她说服,更害怕她把“阿越”的事情告诉别人,而影响他的整盘计划,“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阿越现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操之过急,只怕会适得其反。我们先别逼迫阿越,让他自己慢慢来。所以,请你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不能告诉任何人。” 见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表情冷峻,继续说道:“或许有一天你会真正的明白,现在为什么要保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语速很快,她来不及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他展颜一笑,“没什么。” 见他不愿再说,她也不再追问,开始低头用餐。 待她用餐结束去买单的时候,才知道他借口上洗手间,已经偷偷地买单了。 江泽越驾车把她送到校门口,他本来想帮她拿包送她上楼,见她完全没有邀请他上楼的意思,还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他的手在开车门的门把上来回徘徊,最终还是放下。微笑道别后,目送她提着送给“阿越”的大包小包走进校门,想着她明天将要把自己今天试穿的衣服送给自己,他就像看了很滑稽的搞笑片一样忍俊不禁,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幅度。 正欲启动车子,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是夏安梦打过来的。对于夏安梦,江泽越的心情是很复杂。他利用她进入夏氏房产,利用她接近夏安城,和她的交往过程中他旁敲侧击,却发现她一直在很努力地发展她的明星事业,对夏氏房产的事情一概不知。 第180章 情侣装 6 在江泽越和夏安梦交往的几年时间里,他在鄙视自己利用她的感情的同时,时时提醒自己不能逾越。他知道自己带着对夏家的满腹仇恨和她在一起,对她的伤害只会更深,同时,因为她是夏家人的关系,所以他对她是热情不足,疏离有余。而她大概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冷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可是今天晚上她不但主动打电话给他,而且语气还出奇的温柔,“阿泽,忙什么?” “还在画图稿呢。”他自然不能告诉她实情,好在车门是关上的,车内比较安静,和他办公室的环境比较接近。 “我知道哥哥不在,玉盘那边的工作很多,但是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夏安梦的声音带着一抹他不熟悉的关心。 他笑了笑,“我还好!夏伯父的身体怎么样了?”他嘴巴说着慰问的话语,心里却恶毒地诅咒夏庭威早日死掉。因为他在后来的查访中得知,当年芗城的强拆,并不是夏安城一个人做的,夏庭威是策划人之一。 “我爸爸恢复得很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公司继续工作了。”夏安梦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所以故意把夏庭威的情况说得很乐观,只是为了让他放心。 “那就好!”他客套地说,“本来我早就应该去麦市探望夏伯父的,可是玉盘的工作太多,安城又不在,我……” 他还来不及说完,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阿泽,我很想你!” 他一怔,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响才想起,他是她的男朋友,现在他的女朋友在说她想她,他傻愣着不说话有点不近人情,于是敷衍道:“我……也是。” “你之前不是说想过来探望我爸爸吗?我哥哥要你暂时把欧梦豪庭的工作放一放,这两天到麦市来。”夏安梦的语气特别轻柔,她在听说夏安城的言论之后,真的以为姜泽是因为她的名气太大了,产生了自卑才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嗯,好。”他急忙应允。按照礼节,他早就应该去探望“未来的岳父”了。 佑歌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里,已经近十一点了。 刚刚走进卧室,放下手提袋子,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她不用看也知道电话是夏安城打过来的。 夏安城离开玉盘回麦市的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休息之前都会给她电话。分离五年后重逢,聊天的话题竟然少了很多,他为了拉长交流时间,又为了回避一些可能会引发她不愉快回忆的话题,只能在生活琐事上啰嗦。有时候告诉她签了什么合约,有时候告诉她他用餐时吃了什么,而她努力装出对他话题很感兴趣的口气,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 敏感如她,能够猜到他父母对她的排斥。因为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急着带她回家,而曾经被灾难打断的浪漫求婚,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后续的说法。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阿越身上,并没有心思考虑其他的问题。所以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出很想她,希望她去麦市的时候,她彻底地犹豫了。 第181章 麦市之旅 1 “小佑,小佑。”夏安城见她半天没有说话,不禁连续喊了几声,“麦市工作太多,我实在走不开。小梦回来了,姜泽过两天开车来麦市。你要是不过来,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团聚在一起卿卿我我,你让我情何以堪?” “……” “小佑……”他无奈地叫着她的名字,低沉的嗓子吞吞吐吐地说:“我……真的……饿了……” 她脸一红,其实分开的这段时间,她其实也是想念他的,于是轻轻道:“嗯,好,我去。” 夏安城听到她答应下来,当即开怀一笑,“小佑,到时候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第二天,当江泽越看见佑歌拿着大包小包走到他的面前,要他试穿的时候,他突然有些难过。 这个傻傻的女人,一直都被他蒙在鼓里。带着对姜越的愧疚,每天来到神明山庄,一心想把姜越带出所谓的“自闭”。他苦笑,如果让她知道,害她愧疚的姜越其实并没有残废,而是一直在欺骗她,其实姜泽和姜越都是同一个人,她会有什么反应?他突然有点不敢去面对这样的后果。 “阿越,阿越。”她看着他傻愣愣的表情,伸出手放到他眼前摇了摇,“你怎么了?” 他不敢想象真相出现的时候,他和她之间会变成怎样的一种局面,叹了一口气,“其实,其实你不用给我买这么多衣服的。” “谁说没有必要啊?”她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倒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萧索的味道,于是看着他鼓励地笑了笑,“俗话说,人靠衣装,我们家阿越长得这么帅,好好打扮一下,更加器宇轩昂。” 我们家?他突然心情大好,扬眉道:“是真的还是安慰我啊?” “当然是真的啊!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她在他面前蹲下来,含笑看着他,“就算你不照镜子,那么你也可以看看姜泽啊,你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呢。你想想,如果你们长得歪瓜裂枣,大明星夏安梦能看上你哥哥吗?” 他故意眼神一黯,“我哥哥和我不一样……” “是啊,我也觉得你们不一样,你比你哥哥更善良,更像天使。”说完,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件灰色格子衬衣,“阿越,来,试试这一件。” 善良?他垂下眼帘,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并没有发现他眼神的躲闪,不经意地问道:“阿越,你是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他闻言抬起头看着她,眼神竟带着些许羞涩,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几多暧昧,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要不我让权叔上来帮你。”说完准备下楼。 他黑眸闪过一丝玩味,见她要下楼,顿时收起羞涩,“不用了,试一下衣服而已。”说完伸手脱下了身上的白色T恤。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身材都是很有自信的。在国外的时候,他最爱的运动就是击剑,而且技术不错。所以当年在留仙山才能以一敌三,不但救她脱离魔掌,自己也全身而退。 第182章 麦市之旅 2 她眼看着他由下往上脱下衣服,露出健硕的腹肌,结实的胸肌,线条阳刚,最后随着衣服脱下来,露出了脖子上的佛缘观音。 她疑惑地盯着佛缘观音,这个不是应该在姜泽身上吗? 他随着她的眼光低头就看到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佛缘观音,心里暗暗叫苦。 江泽越在麦市呆过一段时间,也去过留仙阁,对于佛缘饰品还是有所耳闻。当初拾到这个佛缘观音的时候,本来打算还给她,结果出现了留仙山南坡的事情,因为情况紧急,他一心救她脱离魔掌,也没有来得及还给她。他看着这块晶莹剔透的东西十分喜爱,索性找了一根绳子把观音戴到了脖子上,这一戴就是几年,他从来都没有取下来过。 有些东西,戴到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很容易让人忽略。而他就把这个佛缘观音忽略了几次。 他收起思绪,掩饰道:“这块玉我们兄弟俩都比较喜欢,经常戴来戴去的。你回来了,我总是想着要还给你,可是记性不好,经常忘记。”说完伸手准备解开脖子上的绳子。 她一点都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在她心里,“姜越”就是最善良纯洁的天使,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见他要解开绳子,连忙把手上的衬衣放在他的脚上,伸手握住他取佛缘观音的手,“阿越,你喜欢戴着就好,不用还给我。” 他摇摇头,淡淡道:“正所谓物归原主啊,这块玉,我已经戴了五年了,应该还给你了。”说完准备挣开她的手。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调皮一笑,故意模仿他说话的语气,“正所谓男戴观音女戴佛,不许再还给我。”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就不再坚持,缓缓放下了手。 这时候她才发现他还光着身子,身上几道很明显的褐色的伤疤张牙舞爪地呈现在她面前。想起他这些伤痕都是当年为了救她被破碎的酒瓶划破所致,她心里一阵恻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他强壮的胸膛,抚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满眶的眼泪,摇然欲滴。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轻轻游离的小手,嗓子一阵发干,黑眸染上一抹**的色彩,身体竟然有了久违的反应。他强忍住伸手握住她小手的冲动,担心自己一旦握住她的手,难保会头脑发热,顺着她的动作继续深化下去,那么他的计划有可能全部被打乱……想到这里,他微微咬牙,脸色微微乏红地轻咳一声。 沉浸在回忆里的她被他的轻咳声猛然惊醒,尴尬地缩手,满脸通红地拿起衬衣递给他,掩饰道:“阿越,快点把衣服穿上。” 他看着她眼泪盈盈又不胜娇羞的模样,心狠狠一颤…… 良久,他披上衣服扣好扣子,抬头看着她展齿一笑,故意夸张地扬眉,“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关于这件衬衣的上身效果,她昨天在姜泽试穿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但是看着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个讨巧的小孩子一样期待着她的赞美,她轻轻甩头,撇开被回忆浸透的忧伤,强笑道:“帅,很帅,非常帅!我们家阿越现在可是越来越臭美了……” 第183章 麦市之旅 3 他故意憨厚地嘿嘿笑道:“除了在你面前,我还能到哪里臭美呢?” 她的心一紧,再一次蹲下来,心疼地看着他英挺的眉眼流露出一丝落寞,急忙出言安慰道:“阿越,你需要多交一些朋友的,要不我下次带几个朋友过来陪你好吗?” 他摇摇头,很自然地伸手把她脸上的几根乱发拢到耳后,“我不需要,我觉得现在挺好。”开玩笑,多交朋友不是增加穿帮的危险? 他的动作浑然天成,她的脸甚至感觉到了他轻轻的呼吸。除了夏安城,她从来没有主动给别的男人这么靠近她的机会,就连秦东也是开玩笑的时候口无遮拦,实际上从未和她有过任何亲昵的举动。她耳根一热,看着他纯净如水的眼眸,直觉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却忘了自己刚刚抚摸他胸口的动作实则更加暧昧…… ********* 约定好去麦市的日子,佑歌还没有起床就接到了含玉的电话。 她忍不住头痛,含玉这个小妮子,自从知道她要去麦市,已经对她交代了多次,一定要向夏安梦问张俊楚的消息,一定要弄到张俊楚的地址,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她头痛之余,心里对含玉也带着钦佩。多年过去了,她依然记得当年含玉到麦市音乐学院找她,帮她去选择乐队的时候,小小的身子站在“封神乐队”排练室的窗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俊楚的情景。这个认死理的家伙,对张俊楚一见钟情之后,心里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存活的余地。 “好啦,我尊敬的王长官,我亲爱的含玉领导,属下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可以了?现在可以挂电话让我起床洗漱了吗?” “小佑,你一定不能重色轻友啊,你不要去了麦市,只管着和夏安城卿卿我我,就把我交代的任务抛之脑后啊。” 她再一次为之气结,郁闷地想着等含玉年纪大了,一定会啰嗦到人神共愤的程度,“要不你现在马上来我家!” 含玉警惕地问:“你突然要我去你家干嘛?” 她云淡风轻,“要不劳您大驾和我一起去麦市,你自己当面问夏安梦。要不就过来我们签个协议,我必须打听到张俊楚下落的协议。” 这下含玉总算是听明白了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了,说了一声“切……”,就挂了电话。 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收拾好东西,苏阿姨帮她抬着行李箱送她到楼下。她向苏阿姨挥手道别之后,打开行李箱的拉杆,两个轮子随着她的步子欢快地跑了开去。走进校门口,发现姜泽的车子停在校门外,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等在那里了一样。 他看见她,马上打开车门下来,她发现他竟然穿着那套她执意送给他的蓝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头发做了简单的定型,衬托得整个人精神抖擞器宇轩昂。看样子他去见夏安梦还是有意地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气爽。 第184章 麦市之旅 4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好不是穿着那天被衣店售货员误会和他是情侣装的蓝色雪纺和白色裙子,而是穿着一套干练的牛仔衣,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泽越协助佑歌把行李放置后备箱之后,走到车子前面,正准备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却看见她不假思索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他尴尬地收手,转身走到驾驶室,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往麦市的方向驶去。 他一边驾驶,一边从后视镜偷看她。她一上车就掏出耳塞,开始闭上眼睛听音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他当空气。 他苦笑摇摇头,发现自己真的是疯了,才整出一个姜泽,一个姜越。本来好好的一个人,他硬是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可以在她面前发脾气,撒娇,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她的姜越,和一个沉稳,冷静,时时刻刻要和她保持距离的姜泽。要命的是,不管他是身为姜越还是姜泽,他都会自然而然地向她靠近,经常忘记自己在身为姜泽的时候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想着接下来要见面的夏家人,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冷峻。按照计划,他在工作上必须为夏家“鞠躬尽瘁”,在生活上必须和夏安梦“恩爱有加”,在夏庭威生病的时候必须“嘘寒问暖”,必须完全得到夏家人的信任,获取弟弟小卓的消息,拿到夏家当年迫害江家人的证据,最终由他亲手把夏安城父子送进监狱。 想起弟弟小卓生死未卜,他的心里一阵难过。 弟弟江卓越比他小六岁,从小都是胖乎乎的可爱得很,只是发育有些迟缓,他离开家的时候小家伙比他矮一大截。如果小卓还活在世上的话,应该已经长得和他一样高了? 佑歌一上车就进入了音乐的世界,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迷迷糊糊间听见一个男声说:“你醒醒,不要睡了,已经到了。” 她猛地醒来,揉揉惺忪的眼睛,这才看见坐在前排的姜泽正回头看着她。 见她睁开眼睛,他微微一笑,“我们下车去选花!” 她看向车外,这才发现车子停在一家花店的侧面,她只当他要选一束花送给夏安梦,心里感叹着姜泽的细心,觉得他去选花,自己没有必要去掺和,于是笑道:“我不太懂花,你自己下去选一束。” 他没有下车而是轻轻问道:“你不用选一束花吗?或者你准备去水果店买点水果?” 她闻言满眼疑惑,“选花?送水果?” 他皱眉,“你不去看望夏伯父吗?” 夏伯父?夏安城的爸爸,她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了,“夏伯父怎么了?” 这回他的表情比她更意外,“你不知道夏伯父生病住院了吗?” 她紧紧抿着嘴唇,缓缓摇头。分开的这一段时间,夏安城给她打了很多电话,说了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也说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唯独没有告诉她,夏伯父病了。 第185章 麦市之旅 5 难怪他总是忙碌,难怪他一直呆在麦市,没有去玉盘。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他爸爸病了,她作为她的女朋友,居然是从一个外人的口中得知,她的心情顿时复杂了。 江泽越原以为佑歌来麦市是和他一样的目的,来看望夏庭威。没有想到夏庭威生病住院,她竟然毫不知情。他回想起五年前发生的事情,隐隐明白夏安城瞒着她的原因。难怪夏安城要他一到麦市直接开车去华威酒店吃饭,倒是他觉得自己不能错过“献殷勤”的机会,应该先到麦市医院去看望“未来的岳父”夏庭威,所以才把车停在花店门口。他看着她略带着苍白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他一心安慰她,竟然帮夏安城说起了好话,“安城要我一到麦市就开车去酒店,他大概是想亲自告诉你。” 之前只是隐隐的猜测,现在她完全明白了——夏安城的父母排斥她,真正的反对她和夏安城在一起。所以夏安城一去玉盘,马上有电话催促他回来,所以夏安城的爸爸病了,他却不让她知道。因为她知道了,自然会主动提出探望,而他知道她是不受欢迎的,所以宁愿一直瞒着她。 她勉强地笑笑,一言不发。 江泽越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先开车去华威酒店。 夏安城在确定姜泽和佑歌到麦市的日期之后,特地恩威并施地给陆秘书放了长假。 陆秘书原来是夏庭威的秘书,夏庭威病倒之后,他代为处理夏庭威董事长的工作,陆秘书就自然而然地跟着他了。 这一段时间,陆秘书做着秘书的工作,却把他随时随地的行踪都向夏庭威报备。这让他苦恼不已,几次因相思折磨想丢下手头的工作驾车去玉盘,都因为陆秘书的“尽忠职守”而作罢。 夏安城提前几天就在华威酒店订了一间豪华包厢。众多的酒店,他对华威酒店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一直记得,几年前的愚人节,也是他的生日当天。她把他和含玉骗得心急如焚地满城寻找,后来居然看见她和朋友悠闲地吃着甜筒。暴怒的他逼着她到华威酒店陪他吃饭喝酒,本来信誓旦旦保证安分守己的大灰狼,在那天晚上还是把毫无防人之心的小羊羊吃干抹净了。 她离开之后,他经常会定下华威酒店当年的那个房间,一个人在里面呆一个晚上,睡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默默地思念她。那是他人生当中最痛苦难熬的时期,蚀骨的思念和无边的空虚完全超过了他在芗城关押的那段时间。睡在杨柳别墅的夜晚,夜半梦回的时候,经常会有她安静地睡在他身边的错觉。所以才在一次酒后把李嘉容当做她,半醉半梦间,竟和李嘉容抵死缠绵…… 醒来之后发现身边躺着的是李嘉容,他麻木地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李嘉容泪流满面地抱着他,说她爱他,只要他不嫌弃她,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地跟着他。 第186章 麦市之旅 6 他当时冷漠地告诉她,不可能,要她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可是复苏的**一发不可收拾,在李嘉容的主动和诱惑下,他明明知道两人之间不存在爱,却和李嘉容保持了五年的关系。 直到佑歌的再次出现,他和李嘉容才彻底断了。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对佑歌的感情,父母反对也丝毫动摇不了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如果不是父亲卧病在床,他会不顾父母的反对,趁着佑歌来到麦市,直接把她带到父母的身边,向他们表示,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他要她,非她不可。 手机铃声打断了夏安城的思绪,他一看,是姜泽的号码。 “安城,我们已经到华威酒店了,你们在哪里?” “我在华威酒店大厅,我出去接你们。” 佑歌一下车,就看见夏安城从酒店大厅迎出来,步伐还是那么自信,脸还是那么英气逼人,可是眉眼间的笑意却难掩疲惫的神色,可见夏庭威生病期间,他确实很辛苦。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顺势牵住她的手,转头对姜泽说,“姜泽,你先去停车,我们到华蓉包厢。” 江泽越点点头,淡淡的眼神从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上飘过。 一进入包厢,夏安城放下行李箱,伸手紧紧地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长发里面,贪婪地呼吸着她独有的味道。然后放开她,伸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 全程,他没有说一句,她也不问一句话,一开始她想起他的隐瞒,并不是全情投入。他闭上眼睛吻得辗转反侧,她到后面终于被他的热情融化,沉浸在饱含思念的深吻中…… 似乎预见了什么,江泽越以最快的速度停好车子,直奔酒店二楼。期间他询问了两个服务员,像一阵风一样跑到了华蓉包厢的门口。他先停顿了两秒,稳定自己紊乱的呼吸,然后就很不绅士地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 虽然像风一样急速,却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预见的发生。 包厢里面的男女正吻得投入,因为他的到来,却不得不停止。 江泽越想起夏安城和李嘉容这些年来偷偷摸摸的关系,眼里蒙上了怒意,心里为蒙在鼓里的佑歌狠狠地难受。他暗暗咬牙,强行制止心里的难过,装作抱歉笑道:“要不我先出去,让你们继续。” 夏安城意犹未尽地离开佑歌的唇,不慌不忙地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并把她的头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只是为了不让别的男人看见她因为他的索吻而肿胀的红唇,以及一脸红晕的娇羞。 江泽越见夏安城抱着佑歌一言不发,不管心里多想厚颜无耻地留下来阻止他们继续,却不得不考虑礼节,不得不逼迫自己出去。关上门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胸口的位置有一团火在火辣辣地燃烧,烙得他胸口生疼…… 佑歌在夏安城的深吻里,思想逐渐迷离,却因“姜泽”的打断而变得清醒。 第187章 麦市之旅 7 猛然,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姜越”的脸,想起他含泪的话语:“不管你和谁在一起都一定要幸福,你不用对我太内疚,不用可怜我……”她突然想,不知道姜越这个时候是在画画还是在干嘛? 夏安城见姜泽转身出去,转眼又要欺上她的唇,她别过脸躲开,他只好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响起,“真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说完他看着她满面绯红,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用力抱她一下之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小佑,你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她温顺地点头,依言走进了洗手间。 江泽越一脸阴郁地站在华蓉包厢的门口,正胡思乱想里面的进行式,没有想到门会这么快被打开。 门打开,夏安城的脸出现在门口,“姜泽,你停车的速度倒是蛮快的。” 是啊,他全程都是用跑的,速度能不快吗?江泽越笑笑,掩饰道:“早知道会坏你的好事,我应该到车上睡一觉再上来。” 夏安城闻言忍不住笑了,转移话题道:“要不你去接小梦过来吃饭。” 按道理,他应该很快地答应,然后殷勤地开车去接夏安梦过来吃饭,然后和夏安梦在夏安城面前秀秀恩爱,以示自己和夏安梦的感情平稳笃定。可是他想到只要自己离开,刚刚被自己苦心打断的画面一定会继续,甚至一发不可收拾……他竟然开始难受,于是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婉拒的借口,“我刚刚从玉盘开车过来,眼睛有些累了,我先坐一下再去接小梦。” 夏安城笑道:“是我太想着让你们团聚了,竟然忘记你长时间开车,那你休息,我去接小梦好了。” 他假装疲惫地点头,目送夏安城离开。 佑歌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夏安城不见了,“姜泽”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她想起刚刚被他撞见的一幕,脸腾地红了。 江泽越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和羞涩的眼神,眼冒寒星,心里五味陈杂,恨不得对着这个蒙在鼓里的傻女人破口大骂,他按捺住自己的怒火,面无表情地说:“安城去接小梦了。” 她嗯了一声站定,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坐到餐桌边的凳子上,还是应该坐到他身边的沙发上。 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江泽越突然站起来,“你无聊的话,就看一下报纸,我上洗手间。” 她连忙点点头。 他于是走进了洗手间。 她坐到单座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他放在茶几上的报夹。 江泽越走进洗手间之后,并没有把门关严实,而是留了一条门缝观察她的表情。 果然,她看到报纸之后,脸色一变,一直盯着报纸,半响,脸色苍白地放下了报纸。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既然明知道夏安城这个伪君子无比卑劣,既然看着她沉浸在夏安城的温柔陷阱无法自拔,既然他心里为她难过却没有办法破坏自己的计划去揭发夏安城,也没有办法去提醒她,那么就让她亲自看到报道,就让她醒梦,虽然会难过,会伤心,总比一直被夏安城欺瞒好! 第188章 麦市之旅 8 报纸是华威酒店的服务部特地放在包厢里面,供开餐前等候朋友的客人打发时间时观看的。报纸是多日前的报纸,上面的报道对于麦市人已经由新闻变成了旧闻,可是对于他们两个从玉盘赶过来的人来说,这篇报道无疑有炸弹一样的威力。标题是一排醒目的大字:夏氏企业和李氏企业即将联姻。诸如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珠联璧合等常用于婚礼上的词语也出现在报道上,并附有图片一张。图片上夏氏总经理夏安城双手紧搂着李氏千金李逸彤的芊芊细腰,李逸彤微微抬头看着夏安城笑得眉眼如花…… 一会,他从洗手间里面出来,轻咳一声坐在沙发上。 “你已经看到报道了,你是故意让我看报纸的是吗?”她低着头眼睛并没有看他。 原来她也并不是傻到无药可救,他心里欣慰,但是被她看穿心思还是倍觉尴尬,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而说道:“很多事情,我并不好一一提醒你,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发现,然后你自己决定。”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他看着她难过的表情,突然迷惑的了,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 此时,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空气间只流动着尴尬和沉默的气息…… 夏安城和夏安梦来了之后,点菜,喝酒,佑歌一直强笑着,敷衍着,心里却隐隐作痛。 不管夏安城怎么说着忘记以前的所有不愉快,重头再来,可是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一样了。比如,夏家人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把她当做准媳妇对待,而是对她讳莫如深。夏庭威生病住院,夏安城都不告诉她,而且夏家和李家的联姻已经搬上了麦市日报,想必订婚也是指日可待,这一切夏安城都瞒着她,她在来麦市之前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姜泽,她不知道还要蒙在鼓里多久。 “小佑,这是你最爱的红豆羹。”夏安城端过一碗红豆羹递给她。 她按捺住心里的酸楚,微笑着接过,低头用调羹搅动红豆羹,便于散热。 “佑歌,你看看,我哥哥永远都记得你爱吃红豆羹啊。”夏安梦今天穿了很普通的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头发扎个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大明星,倒是像邻家小妹一样亲切又青春洋溢,“你离开的几年,哥哥因为想你,每次吃饭都要点一碗红豆羹吃。” 佑歌转头看着夏安梦,微微一笑,“兴许是他自己也喜欢吃呢。” 夏安城盯着她,叹道:“冤枉啊!你什么时候看我吃过红豆羹?” 她继续用调羹搅动红豆羹,表情云淡风轻,“说得这么可怜,要不要服务员再给你来一碗?反正你比较喜欢用两个碗。” “什么?”夏安城看着她表情云淡风轻,话却莫测高深,皱起了眉头,“小佑,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开玩笑呢!”她笑了笑,不想因为心里不舒服去破坏吃饭的气氛,于是转移话题,“今天的红豆羹好像忘记加糖了。” 第189章 麦市之旅 9 夏安城这才舒展了眉头,大声道:“服务员,加糖!” 江泽越一言不发埋头喝汤,只有他知道她是怎么了。 饭后四人决定兵分两路,夏安城说要带她去那个电话里说的神秘地方,她看着姜泽载着夏安梦离去,问道:“安梦和姜泽准备去哪里啊?” 她问话的时候,夏安城正在帮她系安全带,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你管得很宽呢,人家小两口分开这么久了,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吗?” 她其实知道姜泽和夏安梦是去医院看望夏庭威,故意这么问,只是看他是不是会说实话,是不是继续瞒着她,结果,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她宁愿他向她坦白一切,包括家人的反对,和李逸彤的婚约等等。然后两个人一起来面对,她愿意接受任何结果,而不是被欺瞒。 江泽越左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右手在敲响夏庭威病房的房门之后,为了在夏庭威面前做表面工作,顺势牵住了夏安梦的手。夏安梦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半喜半忧,只因为他对她忽远忽近,忽冷忽热。 余兰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姜泽”牵着自己女儿的手走进来。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余兰满脸含笑地接过“姜泽”手上的鲜花,兴高采烈地替换掉床头瓶子里的鲜花。 江泽越一进门就直奔病床而去,紧紧握住夏庭威的手,脸上的担忧的表情拿捏到恰到好处,“夏伯父,您身体好些了?” 夏庭威含笑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光赞许地点头,“好多了。” 江泽越听出夏庭威说话的时候,舌头似乎有点不灵活,他心里开始幸灾乐祸,恨不得对着夏庭威大声说:活该!报应!他好不容易压住内心的喜悦,转头皱着眉头看着余兰,“阿姨,伯父他……” “嗯,你伯父身体不太好,现在说话有些困难。”虽然江泽越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余兰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还严重一些,现在经过手术已经好了很多了。” 江泽越恍然大悟地点头,转头看着夏庭威说:“夏伯父,你一定要好好休养,争取早日恢复。这样,”说道这里,江泽越伸手揽过夏安梦,继续说道:“我和小梦才能安心。” 夏庭威含笑点头,之前明白自己相当于一个废人了,经常在无人的时候,偷偷难过,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病情终于可以接受了。经过手术之后,他的身体和语言能力都在慢慢恢复,他仿佛又看见了希望,经常要余兰和夏安梦协助他下床锻炼。 夏庭威看了余兰一眼,余兰心领神会地说:“姜泽,你和小梦交往几年了,两个人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趁着这次你们都休假,就在麦市举行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怎么样?” 同样的问题,江泽越之前在夏家吃饭的时候,余兰也提出过,但是每一次都是夏安梦不同意订婚,因为她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她实在不想过早走入婚姻,再加上江泽越对她忽冷忽热,她不敢把自己的终身幸福随便托付,于是每每都是她出言拒绝。 第190章 麦市之旅 10 这次,江泽越还是转头看着夏安梦,故意把烫手的山芋丢给她,“小梦的意思是?” 夏安梦心里并不想订婚,因为江泽越对于她来说就是莫测高深,她看他就像是“雾里看花”。但是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想看看他的反应,于是故作娇羞道:“我请假了一段时间,先订婚也可以。” 江泽越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夏安梦会答应订婚,为了不露出马脚,他不顾后果惊喜道:“只要小梦不觉得影响她的事业,我随时愿意订婚。” 这一下轮到夏安梦发愣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但是自己亲口说出的话,已经不方便收回,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夏庭威和余兰眉开眼笑连声称好。 余兰喜滋滋地说:“回头我探探小城的口风,到时候选个好日子,最好是让你们兄妹俩一天订婚。” 夏安梦知道余兰说的夏安城的订婚,女方一定是李逸彤,而非佑歌,于是心情复杂地低下头。 江泽越也很清楚,余兰说的订婚就是麦市日报上所说的男才女貌,珠联璧合的男女主角,想起佑歌现在和夏安城那个伪君子单独在一起,想起夏家人根本就不打算接受她做媳妇,想起夏安城和李嘉容的地下关系,他的心顿时因为她感觉万般煎熬…… 佑歌没有想到,夏安城驾车是带她去杨柳别墅。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这个承载着她欢乐,也让她难堪的地方,她依稀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原本浪漫的烟花和玫瑰,最后变成了一场充满讽刺的求婚…… 她的心再一次微微颤抖。 夏安城看出了她的紧张,伸出右手握了一下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车子并没有像她预料的一样进入杨柳别墅,夏安城方向盘一转,绕过杨柳别墅的围墙,穿过一条两边载满枫树的马路,车子停在一处湖边。 湖水很清,微风拂过,碧波荡漾,湖的两边载满了大大小小的柳树,有的高大挺拔,柳枝已经垂进了水里,有的柳树才刚刚成活。湖上有一条木板搭的直桥,桥两边有两排小盆栽,也有木头钉的栏杆,木桥通往湖中央的小房子。 她傻呆呆地看着这座神奇的房子,又转头看看夏安城。 夏安城走过去帮她拉开了车门,“小佑,下来,我带你上去看看。” 于是她从车上下来,搓搓之前紧张手心冒出来的汗,然后把手放在他伸出的手上,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走向木桥。 “小佑,杨柳别墅这边本来是一座荒山,八年前,我在这里造了杨柳别墅。湖这里本来是一片荒土,你离开之后,我自己设计图纸,造了这一座杨柳湖。湖边的每一株柳树都是我亲手栽的,每次忙完工作,思念你的时候,我就会跑到这里载下一棵柳树。”夏安城说完指着一棵最大的柳树说:“小佑,你看看,五年了,我最早载的柳树都长这么大了。” 第191章 麦市之旅 11 她紧紧握住夏安城的手,为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的绯闻,在午饭时闹小脾气而愧疚。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因为多年前她的一个鼓励的拥抱而结缘。他曾经为了救她被音响砸晕,陪她一起送走她亲爱的奶奶,为了她无私地帮助嘉容和李昂然,为了她造了杨柳别墅,因为她曾经站在杨柳房间的阳台上不经意说过的一句话,造就了一座杨柳湖。她记得她有天早上起床之后,站在杨柳房间的阳台上梳头发,他醒来走到阳台上,从她后面伸手环过她细细的腰肢抱住她,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当时不经意地说,要是站在这里可以看见下面有一座湖就好了。于是就有了今天美丽,清新的杨柳湖。这个男人给了她无尽的宠爱,而且用一首《寻回与你的缘》,述说了五年来对她的思念。她突然希望这座木桥没有终点,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走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希望是希望,终于还是走到了木房子上面。木房子的外面是一个半包围的台子,上面有桌子,有凳子,坐在这里可以感受微风徐徐,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可以把杨柳湖的风光一览无余,再走进去,就是一个简单的房间,有一个木制榻榻米,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小小的柜子。 榻榻米的侧面是一个木窗子,一根精巧的小竹棍支起了窗户,窗子外面是湖光山色,柳色宜人。这简直就是一座私家公园,这时候,饶是佑歌再怎么清高,都不得不承认有钱人的好处,只要愿意,有钱人马上可以用金钱把梦想变成现实。 “喜欢吗?”夏安城从后面拥住她,“以后,你住在杨柳别墅,每天都可以到这里来散步。” “嗯。”他的呼吸扑在她的颈窝里,酥酥麻麻的。她感受着杨柳轻拂,清新扑人的景色,因他心意而滋生的感动涨满了胸膛…… 两个人沉浸在宜人的景色里,沉浸在团聚的喜悦里,紧紧地抱住,轻轻闭上了眼睛。 半响,夏安城放开了她,“小佑,跟我来,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说完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湖中央的小木屋,回到了车上。他发动车子之前,看着她宠溺一笑,“小佑,我们回家。” 车子在杨柳别墅的院子里停下,杨柳别墅看上去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院子的左侧多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被一块硕大的金色的布匹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夏安城下车,转身走到副驾驶帮她打开了车门,牵着她的手,笑吟吟地走到金色布匹盖着的东西面前。然后伸手掀开了金色的布匹。 然后一辆纯白色的轿车就出现在佑歌的眼前。 她不懂车,平时也不太关注这些,看不出车子是什么牌子。但是她还是从车子精致的烤漆,流畅的线条看出了车子的价值不菲。 第192章 麦市之旅 12 当年吴敏在高速上出车祸,家里的车子直接报废了。五年前她负气把车钥匙还给他,他没有接。最后她离开的时候,也把车钥匙留下了。他回来的之后,也没有看见那部车子,她只当他开走了。没有想到,他现在又送一辆全新的给她,她转头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小佑,”夏安城拥住她,他的含笑的眼睛里面饱含深情,“还记得当初你把车子还给我?我只当你嫌弃车子的档次太低了。现在这一辆还望你给点面子,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啊。” 说完他把装着车钥匙的包装成心型的粉红色盒子双手递给她。 她被他的话说得哭笑不得,只得红着脸接过。 接下来他又牵着她走到二楼的杨柳房间,房间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装潢,原来的木地板换成了地毯,她和他一起脱下鞋子,走了进去,他随手关上了房门,并“有所图谋”地偷偷按了反锁。 房间没有开灯,只点燃了餐桌上的烛台。餐桌上已经备好了丰盛的餐点和红酒。佑歌借着烛光发现杨柳房间大致格局没有变化,只是装饰一新,看得出来不管是床褥被套还是窗帘沙发都是崭新的。她环视着这间生活过一年多的房间,里面包含着太多令人害羞的回忆,让她忍不住开始脸红心跳。 夏安城看着她害羞的眼神,酡红的脸颊,红酒尚未喝下,心却已经开始醉了。为了这个重逢后的第一个亲密夜晚,他花尽心思准备,只希望一个个惊喜能够让她对他的爱完全复苏,忘记所有不堪的回忆,没有丝毫恐惧,没有任何排斥地接受他…… “小佑……” 她看着他充满**的眼神,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她完全可以预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顿时心跳如擂战鼓…… 他已经没有心思和她去进行烛光晚餐,因为身体已经开始发热发烫,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没有吻住她的唇,而是含住她的耳垂,惹得她身子一阵战栗。手缓缓地剥开了她的衣服,吻,一路向下…… 她在他熟练的撩拨下身体**渐渐复苏,紧紧地抱住他的头,双手叉进他浓密的黑发里面,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了他带领…… 他小心翼翼褪下她所有的衣物,抱着她把她缓缓放在床上。让他魂牵梦绕思念了五年的美丽**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让他血脉喷张……为了不吓到她,他努力按捺住自己直奔主题的冲动,俯身上去吻住了她的红唇…… 就在两人吻得呼吸困难,就在夏安城认为佑歌完全忘掉不堪的回忆,卸下心防可以接纳他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特地支开了庆嫂,只是为了保证不被任何人打扰。到底是谁在敲门?他满心愤恨,恨不得把这个人丢到外太空去……为了不被破坏气氛,他决定对敲门声不予理睬,继续辗转反侧地深吻她。 第193章 麦市之旅 13 可是门口的人却一点都不识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密,然后只听见男童的声音喊道:“干爸,干爸,干爸开门。” 夏安城的脑袋“轰”的一声,顿时头疼不已。李昂然,门口敲门的人是李昂然。他紧锣密鼓地策划这一切,竟然忘了今天是星期五,是李昂然从学校里面回来的日子,肯定是梁叔开车接他回来的,而知情的庆嫂,已经被他支开了,所以李昂然才能畅通无阻地跑到他的房间门口来“打扰”。 他一脸黑线,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掐死李昂然这个坏人好事的小家伙,因为他已经发现,身下的人儿已经听到了敲门声,她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迷离的眼神也清澈起来,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敲门的是谁?干爸是在叫你吗?干爸?李昂然?门口是李昂然对吗?” 他无法否认,只能阴郁地点点头。 她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五年前那个小小的,可爱的男孩,在她痛苦的时候为她带来一缕阳光的小人儿。她马上推开他,起身飞速穿衣服,“李昂然,五年不见了,这个小家伙长多高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李昂然还在说话:“干爸,你怎么不回答?我妈妈回来了是吗?” 她穿好衣服之后,又细心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跑去开门。 门口的声音还在响起,稚嫩的童声还在说话:“妈妈,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到你放在干爸门口的鞋子了。妈妈,你快开……” 李昂然说话的时候,佑歌正在开门,她瞬间感觉李昂然的话有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来不及细想,门已经被打开,然后她就看见李昂然小小的身子站在门外,他的身子已经长高了很多,脸上依稀还有一些小时候的影子,皮肤比以前更加白皙,五官长得很像嘉容,小巧清秀,却带着小小的俊逸气质,长大了肯定是帅哥一枚。小家伙愣愣地收回了自己敲门的手,惊讶地看着她,忘记了说话。 这时候,夏安城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扣衣服的扣子,李昂然一句“妈妈,我看到你放在干爸门口的鞋子了”只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在他默认和李嘉容的关系之后,李嘉容在杨柳别墅变得肆无忌惮,经常主动出入他的房间,期间难免有被庆嫂和和李昂然撞见的日子。庆嫂那样的年纪不用他交代,自然知道自己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可是李昂然**岁的年纪,童颜无忌,万一不小心把他看见的事情说出来,佑歌还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吗? 夏安城闻言赶紧走到门口,压制住心里的慌张,握住着李昂然的手,强颜笑道:“李昂然,你还认识她吗?她是你干妈啊!” 李昂然警惕地看着佑歌,缓缓摇头。 佑歌含笑蹲下来,伸手摸摸李昂然的小脑袋,“小昂然,我是佑歌干妈,我们一起放过风筝呢。” 李昂然茫然地摇摇头,显然对她已经是毫无印象了。 她脸顿时垮下来,满腹热情地希望李昂然能够认出她,结果居然没有一点印象了。 “庆嫂,庆嫂。”夏安城害怕再待下去,李昂然的话会让佑歌起疑心,赶紧唤来庆嫂,“你快点把李昂然抱去吃饭。” 第194章 天堂温泉 1 庆嫂一边应声,一边踩着楼梯爬上了二楼。看见佑歌,含笑点点头,并不多言,牵起李昂然的手就下楼了。李昂然表情很是不爽,小小的嘴巴撅起,转头看着夏安城,还想说什么,庆嫂拉着他的小手疾走几步,李昂然来不及说话,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 佑歌看着李昂然看着夏安城恋恋不舍的眼神,心里不忍,“你怎么又让李昂然走了啊?他还想和你说话呢,而且他都不认识我这个干妈了,我还想和他好好培养感情呢。” 夏安城挑眉,故作吃醋的表情,“你怎么不想着和我培养培养感情呢?” 她想起刚刚的场面,脸一红,“你怎么和小孩子计较啊?” “李昂然放学回来应该饿了,要去吃饭了啊。” 他笑了笑,拥过她,“要不我们出去吃。”他不知道李昂然到底看到过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下一句会蹦出一句什么,所以李昂然在他的眼睛里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他必须赶紧偕同佑歌离开。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呢?”她意外地问道,刚刚房间的桌子上不是还有食物吗? 夏安城笑了笑,借口道:“小梦和姜泽一定在等我们吃晚饭呢,我也正好有些事想和姜泽聊聊,我们快走。” 她这才想起夏安梦以及和她一起过来的姜泽,点点头。 走到院子里,夏安城看着送给佑歌的新车,不想她再次回到杨柳山庄。在他把李昂然送走之前,他不想她和李昂然再有任何接触,于是指着新车,问她,“怎么样?直接开走?” 她摇摇头,“我好几年没有开车,都快忘记了……” 他微笑着鼓励她,“没事,这边的马路比较宽,又没有什么车子,正好给你试手。” 她在他的劝说下,对久违的方向盘跃跃欲试,不再反对地打开心型的包装盒,取出钥匙,坐进了车子。 夏安城走到她的车窗边,开始叮嘱:“你很久没有开车难免生疏,速度尽量慢一点,等完全适应之后,就可以稍微快一点了。” “嗯。”她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夏安城发动了自己的车子,“我尽量开慢一点,你跟在我的后面。” 说完车子开了出去,一黑一白两辆价值不菲的轿车,离开了杨柳别墅,缓缓往市区驶去…… 夏安城因为说出了姜泽和小梦要和他们一起吃午饭的话,一上车就打电话给江泽越。 江泽越为了表现自己异于常人的孝顺,他一整个下午,都在医院里帮夏庭威按摩。 这是一件非常辛苦,又非常折磨人的事情。 他心里对夏庭威万分痛恨,表面上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贴心孝顺的样子去讨好夏庭威。 临近晚餐时间,夏庭威和余兰再三催促江泽越和夏安梦去吃晚餐。江泽越一边按着夏庭威僵硬的左腿,一边说:“夏伯父,我和小梦常年不在您身边,今天就给我们一个表示孝心的机会。” 夏庭威从一个大企业老总到生病瘫痪在床,心灵脆弱而敏感。见江泽越一脸诚恳地帮他按摩,心里一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未来女婿”的贴心服务。却没有想到,“未来女婿”是一个携着蚀骨的仇恨而来的男人。 第195章 天堂温泉 2 见夏庭威不再抗拒,慢慢接受了他的按摩,江泽越知道这个病痛中的脆弱仇人已经彻底对他卸下了心防,他埋下头去为夏庭威细细按捏。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夏安城在电话里说,一起去天堂温泉吃饭。 同样是男人,江泽越很清楚夏安城的心思。去温泉山庄吃饭,饭后无非就是鸳鸯浴。他知道夏安城对佑歌势在必得,而他身为“姜越”,和她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不管夏安城对她做什么,他只能是旁观。想起佑歌和夏安城一个下午的独处,心里疼痛得就像猛然烂了一个大窟窿。他紧紧咬着牙关,低垂的眼眸闪过不为人知的痛楚。 江泽越准备向夏庭威和余兰告辞,和夏安梦一起去天堂温泉赴约。他抬起头看着夏庭威和余兰,突然机灵一动,嘴角闪过不为人知的笑意,或许这个夜晚真正难熬的人不一定是他…… 江泽越看着夏安梦露出得体的微笑:“小梦,我们去天堂温泉吃饭,安城和佑歌已经在那里等我们……” 夏安梦闻言一惊,佑歌到麦市来,哥哥一直是瞒着父母的,却没有想到因为忘记交代“姜泽”而穿帮。她懊恼自己不该着大意,连忙用眼神制止江泽越继续往下说,然后用忐忑不安的眼睛看着夏庭威。 夏庭威和余兰显然听到了江泽越提起佑歌的名字,同时也知道了夏安城此时正和佑歌在一起,正在天堂温泉。 夏庭威并没有像夏安梦预料的一样勃然大怒。他毕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夏安城定在温泉吃饭的用意。他只是皱起了眉头,轻轻地说:“小梦,程家那个女孩过来了,你哥哥不应该瞒着我,你更不应该瞒着我。” 江泽越正是猜测夏庭威和余兰不打算接受佑歌,才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把佑歌名字说出来。可夏庭威的表现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激烈地反对,他梦想着由夏庭威出面去斩断夏安城“心怀不轨”的计划显然落空了。他心里黯然,故意装出不小心犯了错误,不敢面对夏安梦的表情,低下头把玩着手机。 “爸爸,哥哥不是小孩子了……” “住口!”夏安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庭威打断,“你明明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接受那样名声不好的女人,你还帮着你哥哥隐瞒我,还帮他说话,你是不是想存心气死我?”夏庭威虽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胸膛却还是在剧烈的起伏。 夏安梦想帮夏安城和佑歌说好话,却怕触怒身体欠安的夏庭威,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余兰生怕夏庭威生气,血压继续升高,连忙走进轻抚夏庭威的背部,安慰道:“庭威,你先别急,小城现在和程家的女孩在一起,只不过是玩玩罢了,你忘了小城已经答应我们要和小彤订婚了吗?” 余兰和夏庭威毕竟是老夫妻,知道说什么话能够安抚夏庭威的怒气。经她一说,夏庭威果真冷静了下来,看着夏安梦缓缓说道:“小梦,你给我转告程家的女孩,我们夏家不可能会接受她这样的媳妇。如果她不计较名分愿意和小城在一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想做夏家的太太,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第196章 天堂温泉 3 夏安梦考虑夏庭威的身体,不敢再说忤逆的话,点头应允之后伸手拽拽了江泽越的衣角,示意一起离开。 江泽越从夏庭威的“霸王条款”里面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夏安梦,“ 小梦,我先去洗手间。” 他说完走进病房的洗手间,关上房门。按了马桶上的冲水键,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他掏出手机把刚刚偷偷录下的语音小心翼翼地保存好。 这些年来,他一直有一个习惯,总是会在夏家人不经意间偷偷录下他们的语音,不管是有价值的还是没有价值的,他都会一一保存好,妥善保管。他只是想抓住夏家的把柄,通过这样的方式留下证据,有朝一日能够给夏家致命一击…… 走出洗手间,江泽越对着夏庭威和余兰微微颔首之后,偕同夏安梦走出了病房。 “小梦,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努力挤出一脸的歉意,“我以为 夏安梦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摇摇头,“不用自责,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江泽越吞下自己恨不得脱口而出的话,牵起夏安梦的手,往医院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夏安城对佑歌,真的只是玩玩吗? 他算准了夏家对夏安城和佑歌的反对,却没有想到,夏家人不介意夏安城和她“玩玩”,只要不给她名分,不损夏家的名誉就好,这让他觉得一阵恶心…… 天堂温泉坐落在麦市的南面郊区。原来只是一小股自地底下涌出来的温泉,水温相当高,据说把鸡蛋放在里面要不了多久就能煮熟。后来经过人工的开采,引导,就变成了一家颇具规模的温泉山庄。 夏安城在车上打电话订了包厢,他偕同佑歌刚到包厢坐定,服务员都还没有来得及拿菜单进来,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大声道:“安少,今天又带美女来泡温泉啦?” 又带美女来泡温泉?夏安城一脸黑线。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哪个家伙了。要是换了任何人,在佑歌面前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夏安城随时有可能会翻脸。但是他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话的人是王伟灏,他这些年一直和驴友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较之以前的白白胖胖,现在显得又黑又瘦,他走进来就站在夏安城和佑歌的中间位置,并向佑歌伸出了右手,“嗨!嫂子,好久不见。刚刚是开玩笑,不要介意啊。咱们安少对嫂子绝对是情有独钟,忠贞不二,我向你保证,他除了和我之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一起泡过温泉。” 佑歌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王伟灏一脸苦笑,“唉,我刚刚从这里泡了温泉出去,看到安少的车子迎面而来,我认出了他四个一的车牌号,又是按喇叭,又是开车窗喊他,他没有一点反应,我掉头就追,结果硬是追到温泉的包厢才算彻底追上。” 第197章 天堂温泉 4 夏安城想起即将赶来用餐的江泽越和夏安梦,生怕王伟灏见了徒增尴尬,于是有意支他走,“伟灏,你都泡好了温泉了,还跑回来干嘛?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王伟灏只以为夏安城是怕他说出他和李逸彤“报纸订婚”的事情,口无遮拦道:“安少,就急着赶我走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哥们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兄弟清楚着呢。你那些花花柳柳的事,兄弟帮你兜着呢!” 佑歌虽然看到了夏安城和李逸彤订婚的消息,却不知道王伟灏所指正是此事。只当他还是在开玩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倒是夏安城不知道佑歌已经看到他和李逸彤订婚的新闻,听完他的话,脸都绿了。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只听见王伟灏一声惊呼,“哟!哟哟哟……啧啧啧……” 夏安城不知道他在哟什么,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王伟灏紧紧地盯着佑歌的颈部,那一片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下了他种下的“三颗草莓”。 “怎么了?”她还不明所以,看着他们两个人盯着自己的脖子,她伸手抚上了脖子,“我脖子怎么了?” 夏安城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两人在杨柳房间的激吻,心神不由一荡。接着想起李昂然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断了他的“好事”,眼神里冒出一股欲求不满的阴郁。他轻咳一声,眼眸温柔地看着她,“没有什么,别理他,他没事喜欢瞎吆喝。” 尽管夏安城说没什么,佑歌还是从王伟灏暧昧的眼神中,猜出了脖子上有夏安城留下的印记,顿时脸颊通红,伸手揽过一缕头发,挡住王伟灏盯着的地方。 王伟灏看着佑歌绯红的脸颊,玩心大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强行撩开了佑歌的头发道:“嫂子,给我留张照片噻……” 夏安城黑着脸正准备阻止王伟灏,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然后门很快被打开,江泽越和夏安梦出现在门口。夏安梦头上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很大墨镜,把美丽绝伦的脸遮住了一大半。 王伟灏趁着佑歌不备,刚好撩开她的头发,听到门响,转头看向门口,看见夏安梦和江泽越手牵着手,他眼神一黯,愣愣着忘记放下佑歌的头发。 江泽越一走进包厢,就发现情况有些诡异。王伟灏竟然当着夏安城的面,拉着佑歌的头发,而夏安城的脸上,并没有勃然大怒。他好奇地定睛一看,赫然发现了佑歌白皙脖子上的三颗鲜红的草莓,他的心猛然一颤。 王伟灏他不是不认识,他刚刚跟着夏安梦回国的时候,王伟灏经常晃悠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边。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了王伟灏看向夏安梦的眼神饱含深情,夏安梦倒是视若无睹,不以为意。然后王伟灏就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线,据说到处去旅游了。现在他顺着王伟灏的手看到佑歌脖子上的三颗草莓,就像看到三朵有毒的花朵,闪得他的眼睛生疼…… 第198章 天堂温泉 5 佑歌从王伟灏的手上夺下自己的头发,慌忙地掩住自己的脖子。不经意间对上江泽越的目光,竟然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痛楚,突然想起了眼神经常带着痛楚的“阿越”。她之前沉浸在和夏安城相聚的喜悦里,只是告诉阿越她会离开玉盘一下下,竟然忘记告诉“阿越”她有好几天不会过去看他。不知道“阿越”今天有没有盼望她,有没有等她,不知道“阿越”现在是在画画还是在干嘛…… 夏安梦走进包厢见到王伟灏的时候取下帽子和眼睛,看着老朋友笑脸如花。王伟灏是夏安城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夏安梦小时候就跟在他们两个男孩子的屁股后面乱跑,在她心里,王伟灏就像哥哥一样。王伟灏对她的心意她心里很清楚,她对他并不反感,可能是太熟悉了,所以总是感觉少了那么一份来自于爱情的悸动。尤其是当年留仙山的拥吻,使她对王伟灏有一种奇怪的气愤,总是觉得如果不是他当年在留仙山拥吻她,那么她就不会“弄丢”张俊楚。 只从她和“姜越”从欧洲回来之后,王伟灏渐渐淡出了她的视线。据说整天和一群驴友混到一起,东奔西走神出鬼没,而她忙碌于事业,两人竟然有几年没有见面了。 这时候,夏安梦看见阔别已久的儿时玩伴,就像哥哥一样亲切的王伟灏,顿时眉开眼笑,“伟灏公公,好久不见啊,现在兴趣爱好变了,不喜欢旅游,倒是喜欢拉着美女的头发不放了?” 王伟灏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收回了搭在佑歌肩头的手,整理一下思绪,又恢复到玩世不恭的神情,看着夏安梦咧嘴一笑,“哟,什么风把我们家超级忙碌的公主吹回来啦?” 夏安梦听见“我们家公主”这个久违的称呼突然一阵感动,虽然说她参加“校园公主”夺得了大赛冠军,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公主”,可是从她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唤她为公主的就只有王伟灏一个人。想着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追随”了自己这么多年,三十几岁了都没有结婚,夏安梦的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夏安城看着夏安梦和王伟灏两个人当着江泽越的面“暗送秋波”,轻轻地咳了一声,朗声道:“服务员,点菜!” 王伟灏故作潇洒地笑笑,“你们慢慢享用,我还有约,就不奉陪了。”说完也不看夏安梦,径直往门口走去。 夏安梦张开嘴巴,欲挽留王伟灏,却发下江泽越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想起自己和江泽越的关系刚刚有所改善,她并不想惹他不悦。她把到嘴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性感的唇轻轻地抿着。 夏安城知道王伟灏留下只会使用餐气氛古怪,紧抿着性感的薄唇一言不发,甚至假意的挽留都没有。倒是江泽越豪爽一笑道:“王总,你辞掉眼前的约,去赴别人的约,有点不给我们面子啊。” 第199章 天堂温泉 6 王伟灏一愣,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夏安城见江泽越都出言挽留,他再不开口就不像话了,于是笑道:“伟灏,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讲哪门子的客气?” 王伟灏转头看着夏安梦和佑歌都出言附和着,希望他留下来。其实他并没有饭局,刚刚说要赴约,只是脱身之计,见大家确实是诚意挽留,而他好不容易遇到阔别两年的夏安梦,心里并不是真的舍得离开。于是爽朗一笑,“也罢,到哪里都是吃饭。难得吃一回电灯泡饭。”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于是一顿饭就在王伟灏针对他这些年的旅游经历的胡吹海说中度过,一次次稍显平淡的旅行因为王伟灏的添油加醋变得惊险离奇,就像是在述说冒险家的旅程,听得佑歌和夏安梦一愣一愣的。 不同于夏安城的悠闲用餐,江泽越想起饭后必不可少的节目温泉浴,内心就开始了无比的纠结,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他自己不想和夏安梦“坦诚相见”,也不想夏安城和佑歌再有肌肤之亲,刚刚看到佑歌脖子上那三颗鲜艳的“草莓”,就如同三颗红色的炸弹,直接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打得他鲜血直流……恨不得自己就是那“草莓”栽种者。他想到夏安城和李嘉容的复杂关系,想起夏家人要夏安城和佑歌“只能玩玩”,想起她被这肮脏的一切蒙在鼓里,他却没有办法提醒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她和夏安城在一起,内心带着严重的挫败感,他开始低头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 夏安城含笑看着王伟灏表情夸张地描绘自己的经历,没有参与到“王伟灏历险记”的行列,而是一脸置身事外的表情。他发现江泽越埋头不语,一个人喝酒,有些不解。江泽越是因为王伟灏而醋意飞扬吗?可是刚刚明明是他主动把王伟灏留下来的。 夏安城微微皱眉,“姜泽,你怎么了?” 江泽越故作洒脱地笑笑,“今天太开心,竟然贪杯了,我先去洗手间。” 王伟灏向夏安梦和佑歌讲述自己这些年的奇闻乐见,发现了江泽越一言不发走向了洗手间。王伟灏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以为夏安梦缠着自己讲述故事冷落了他,所以一脸黯然。 王伟灏若有所思,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站起来故作潇洒地笑笑,“好啦,两大美女身旁伺候秀色可餐,酒醉饭饱了,本少爷也应该告辞了。” 这时候,正逢江泽越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了王伟灏告辞,直接的反应就是,王伟灏走后,夏安城就会肆无忌惮地进入下一个“温泉环节”了。 江泽越走到桌子边,拿了几张纸巾,缓缓抹干手上的水珠,笑道:“王总,刚刚见你只顾着讲故事去了。我们也算是几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了,你酒都不喝就要走吗?” 王伟灏不解地看着江泽越,他一会儿不悦,一会儿挽留的,不知道他闹的是哪一出。 第200章 天堂温泉 7 王伟灏沉吟片刻,咧嘴一笑,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玩世不恭表情,“姜设计师今天很有雅兴啊,难道真的要拼个一醉方休?等一下你醉到不省人事,只怕我的家公主会对我有意见啊!” 夏安梦闻言脸一红,不知道他们两个男人聊天,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来了。 王伟灏看着夏安梦一脸娇羞,看着自己魂牵梦绕多年的这张脸,饶是美丽如花,却是为别人绽放。这些年,家里人安排各种家族联姻,催促他成家立业。而他明明知道她心里没有他,见她没有彻底安定下来,心里的希望之火竟然不能完全熄灭,为了躲避家人的催促四处游玩,心里一直带着莫名的期盼……期盼着他从小就心心念念的梦公主不能和江泽越有情人终成眷属,期盼着他的梦公主有一天能真正地回到他的怀抱。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厚道,可是,爱情面前,谁又不自私呢? 江泽越莞尔一笑,走到夏安梦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王总,谁先醉还不知道呢!”说完转头看着夏安梦的脸,“小梦,你说是不是?” 本来只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当江泽越去询问夏安梦的时候,就似乎演变成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了,他明知道王伟灏在这个时候不可能不应战。 果然,夏安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江泽越的话,王伟灏就一口应允下来,“姜设计师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实在不像话啊!”说完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冲着门口大声喊:“服务员上酒!” 夏安城看着这两个卯足劲较真的男人,微微皱眉。先不说王伟灏,江泽越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沉稳内敛,喜怒哀乐不轻易表现。今天晚上江泽越的表现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唯一的解释就是醋意了。 和夏安城一样,佑歌也觉得江泽越有点咄咄逼人,主动留下王伟灏吃饭,现在又出言相激准备拼酒,似乎想在王伟灏面前炫耀夏安梦是他的所有物一样。想起曾经夏安城在吴羽墨面前也是这样霸道,她不禁苦笑,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两个字:肤浅! 这个时候,她不禁又想起了“姜越”,那么善良,淳朴的一个男人,他一定不会这么庸俗的。 表情最为复杂的就是夏安梦了,江泽越问她的话,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他们两个扬言拼酒,她支持也不是,反对也不是,只能表情僵硬地坐着一言不发。 敲门声响,服务员已经端着酒进来了,江泽越一屁股坐到王伟灏的身边,把两人的酒杯满上,“王总,那我先干为敬了。”说完一仰脖子,空了酒杯。 王伟灏一见也不甘示弱地一仰头,豪气万千地一口喝干了酒杯。两个男人,并不像生意场上的伙伴一样谈笑风生,也不像朋友一样推心置腹,更不像哥们一样的嬉笑怒骂,他们的表情异常严肃,甚至不就菜,就这么一杯接一杯莫名其妙地拼起酒来。 第201章 天堂温泉 8 剩下的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板着脸推杯换盏,一下子就喝空了两瓶五粮液,而且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就在他们准备开第三瓶酒的时候,夏安城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眼里挂着隐隐的怒火,“你们两个今天是吃错药了?” 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王伟灏看着夏安城的表情,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发火了,他喝干杯子里面原有的酒,向江泽越摆摆手,示意不再喝了。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醉,猛然站了起来,突然两眼发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夏安梦见状,急忙走到王伟灏身边,扶着他的手臂,低头询问:“伟灏哥,你没事?” “我……没事。”王伟灏说话已经大舌头,双眼布满了血丝。 “王总……没事的话,我们……继续喝……”两个人喝酒又多又急,江泽越说话也不利索,只有眼神较之王伟灏显得清澈一些。 夏安梦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看着江泽越杏目圆瞪,“还要喝?要不拿一箱酒给你们喝死算了。” 这时候,江泽越摇摇晃晃地准备站起来,在他起身之前悄悄地看了佑歌一眼,却刚好对上她的眼眸。佑歌发现江泽越的眼里刹那间闪过莫名的忧伤,和“姜越”的眼神一模一样,她一下子愣住了。 江泽越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夏安梦,然后伸手指着王伟灏说:“你心疼他是?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江泽越第一次在夏安梦面前发酒疯,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面目狰狞,表情扭曲。之前江泽越在夏安梦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谦虚谨慎,温文尔雅的男人。夏安梦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竟然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她从小在万般宠爱中长大,参加选秀进入娱乐圈也是风生水起,何时受过这样的指责,顿时美目含悲,眼泪欲滴。 夏安梦的难过表情在王伟灏的眼里被无限放大,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主,竟然被别人这样指责,心里悲愤不已,借着酒劲在江泽越毫无防备的时候冲着他扬手就是一拳。 等江泽越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伟灏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他头一偏,却还是没能躲过,于是王伟灏的拳头就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在江泽越左边脸颊上炸开了花。 江泽越脸上吃痛,心里想着自己所作所为的目的,忍不住冷笑。其实他刚刚并没有把所有的酒喝下去,大部分的酒被他偷偷地倒掉了。所以他的醉意完全是伪装出来的。现在他的头脑非常清晰,凭着他的反应能力,他是完全可以躲开王伟灏这一拳,可是他的目的是要把这池水搅浑,那么他也要找到一个还击的理由,于是他故意吃了王伟灏一拳,然后飞速扬起右手,给了王伟灏一记漂亮的还击。 王伟灏左边脸颊受了江泽越一拳,眼睛更加血红,扬起手在江泽越的左边脸颊使尽全力补了一拳。 第202章 天堂温泉 9 夏安城坐在他们的对面,等他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见江泽越在王伟灏力量的冲击下坐到凳子的一角,凳子受力不均往一边倒,“姜泽”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头撞在佑歌的凳角上,然后摔倒在她的脚边。 江泽越睁开眼,看着佑歌惊慌失措地蹲下来,伸出双手扶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搀扶起来,无奈他身形颇大,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江泽越只感觉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他不顾辛苦建立起来的温文尔雅的形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竟然只是为了破坏夏安城精心营造的气氛,只是为了不让佑歌掉入夏安城这个虚伪的男人设置的温柔陷阱,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就在王伟灏睁着猩红的眼睛,踢开凳子准备再往江泽越身上补上几拳的时候,傻呆站着的夏安梦终于惊醒过来,她连忙起身抓住了王伟灏的衣服,大声喊道:“王伟灏,你发什么酒疯?” 王伟灏饶是醉酒了,但是对夏安梦的声音还是颇为敏感,在她的叫喊声中酒醒了一大半,顿时偃旗息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夏安梦急忙跑到江泽越的身边,协助佑歌把他扶起来坐到凳子上。 夏安城郁闷地看着这两个因为吃醋而大动干戈的男人,感觉头疼欲裂。 夏安城郁闷地看着这两个因为吃醋而大动干戈的男人,感觉头疼欲裂。 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未来的妹夫,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谴责其中的任何一个。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王伟灏突然对着夏安梦大声说:“小梦,这个男人心胸狭隘,你趁早和他分手。”说完又补上一句,“就算我得不到你,我宁愿看见你嫁给唐少,也不愿意看见你和这个臭小子在一起。” 江泽越听到这里,马上甩开夏安梦扶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身体往佑歌的方向靠过去,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夏安梦,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夏安梦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江泽越渐渐面如死灰,她因为这个男人忽近忽远多次黯然神伤,却还是为了他拒绝了多位豪门公子,其中就包括人品相貌家世都无可挑剔的王伟灏和唐靖豪。而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责问她,她到底有几个男人? 夏安梦是一个何其骄傲的人,从小如公主一般的长大,选秀之后,成为名符其实的公主,却只有江泽越时冷时热,让她琢磨不透伤透了脑筋。 而今天,就在她多年的追求者的面前,他充满讽刺地大笑着问她,就像一个丈夫在质问不守妇道的妻子一样,让她在王伟灏面前颜面尽失。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抡起手掌,给了江泽越一记耳光,然后掩面跑了出去。 佑歌完全想不通,本来一次好好的聚餐,怎么会演变成成这样乱糟糟的局面。她看着夏安梦哭着跑出去,怕她发生什么意外,来不及和夏安城打招呼,连忙追了出去。 第203章 天堂温泉 10 江泽越一心想把夏安城的计划搞乱,唯恐天下不乱地留下王伟灏拼酒,并故意向夏安梦挑刺,可是当夏安梦给他一个耳光的时候,他才算是彻底清醒,家仇未报,怎么能够自乱阵脚?佑歌和夏安城在一起又如何,夏安城是个花心的男人又如何?她受骗上当又怎么样?能比他想法设法接近夏家,获取夏家人当年为了得到他家里的那块地,谋害他爷爷奶奶证据更重要吗?能比他追查弟弟的线索更重要吗?能比调查爸爸妈妈的真正死因更重要吗?想到这里,他为自己冲动一阵懊恼,不顾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痛,一把推开凳子,拔腿向外追去。 夏安城也没有想到这个饭局会变成这样尴尬的局面,他走到王伟灏的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忍心说出责备老朋友的话,只说了一句,“你呀!还是像毛头小子一样冲动。”说完也向着外面追去。 佑歌担心夏安梦一个人这样跑出去会遇到意外,结果果然遇到了意外。 夏安梦在江泽越的指责下,甩手给他一个耳光,因为情绪失控,她匆匆忙忙跑出来,忘记了戴上遮挡面孔的帽子和墨镜。可是这些年她实在是太红了,红到发紫的地步,她拍的电视剧是收视第一,同时也活跃在各档综艺节目。 麦市人为麦市出了这样的一位红得发紫的明星而骄傲,自然更加追捧。她几乎是一跑出包厢,就有到天堂温泉消费的人认出了她,为了和她合影,为了拿到她的签名,大声喊着“安梦公主”向着她的背影追过去。 佑歌一跑出去,已经不见夏安梦的身影。为免搞错方向,她只能四处观望,不敢贸然乱追。直到听到众人“安梦公主”的喊声,才循着声音奔过去。 等佑歌赶到的时候,夏安梦已经被一群人堵在了大温泉池的池边。 天堂温泉的泉水池分为豪华包厢大池,普通包厢小池,和室内大池三种。有钱人泡温泉选择豪华包厢大池,中等家庭选择普通包厢小池,而室内的大池分男女两个,则属于平民级消费。夏安梦跑出用餐的包厢,被人认出来,因为担心自己哭红的眼睛被大家发现,到时候蔓延开来又不知道会炒出什么新闻,于是心慌意乱地乱跑,最后被一群人堵到室内大池的女士泳池边,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她想继续躲避的话,就只能跳进水里这个唯一的办法了。 佑歌到的时候,夏安梦站在温泉池的边沿,正伸出右手手臂挡住脸,不同于往日的众星捧月,此时的夏安梦在没有丝毫准备的围堵下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佑歌看着很是不忍。她脱下外套,努力地挤进人群,走到夏安梦的身边,拿着自己的外套在夏安梦的脸前撑开说:“麻烦大家让让,麻烦大家让让。” “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嘛?”一个满面横肉的男人看着她一脸不满,“也就是和我们的安梦公主拍一张合影而已。” 第204章 天堂温泉 11 边上的群众马上“是啊是啊”的附和,一个个斜着眼睛看着她。 佑歌满脸赔笑,“今天暂时有点不方便啊,改天,改天再拍。” “改天哪里有这么巧碰上呢,就今天嘛。”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妇说:“我女儿可是最喜欢安梦公主了。” 佑歌为难了,大家热情高涨,好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转头看着夏安梦,夏安梦眼睛红肿看着她摇摇头,示意不能让大家拍照,她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一个声音说:“咦,这不是几年前和夏安梦一起参加‘校园公主’比赛,夺得冠军的程佑歌吗?” 接下来一个声音说:“咦,当年遭遇侵犯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对啊,当年的案子还破了没有啊?” “那几个坏人抓到了没有?” …… 佑歌的脑袋嗡的一声,便无法再言语。五年前难堪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挖出昔日的难堪,她忍不住再次浑身颤抖。五年过去了,她是应该庆幸这些观众还记得她,还是应该厌恶这些观众紧抓着她的过往不放呢? 就在这时候,不断加入的人群人开始往前面推搡,佑歌只觉得有人推了她一把,她直接反应往后面退,一脚踩空失足掉进了温泉池。 夏安梦感觉赖以挡脸的衣服消失不见,然后听到了“噗通”一声水响,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佑歌已经掉进了水池。这时候夏安梦也不管后面的要拍照要签名的群众了,急忙蹲在池边向佑歌伸出右手,“佑歌,快拉着我的手,快点上来。” 水池的水并不深,只到佑歌脖子的位置,因为是用餐时间,水池里面并没有泡温泉的人。佑歌掉进水池之后,心里想着的还是五年前的噩梦,整个人站在水里不停地颤抖。她知道把手伸给夏安梦之后,自己又要去面对好奇的群众的质问,他们或许是一种关心,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再一次的精神摧残。她并不想面对,索性像缩头乌龟一样往水里蹲下身去,于是水池里的水缓缓漫过她的头,然后她整个身体在白色的散发着热气的温泉水里消失不见了。 夏安梦看到水面上彻底失去了佑歌身影,只有佑歌拖下来为她挡镜头的外套孤零零地飘在水上,顿时芳心大乱。突然又听到“噗通”一声水响,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从泳池对面跳下,迅速往佑歌的方向游过来。夏安梦仔细一看,竟然是江泽越。 江泽越因为晚出来一步,没有跟对方向,他是从温泉池的另一个方向出现的,待他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佑歌掉进水池。 他眼睁睁看着佑歌的身体缓缓消失在水池里,他并不知道佑歌是为了躲避难堪故意蹲下去的,只当她是受伤掉下水池然后沉入两人水底,吓得他肝胆俱裂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水池。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不再有家仇,不再有算计,不再有隐忍,只是想着,他不能让她有事。 第205章 阿yue 1 他飞速游到她身边,潜入水里伸手揽过她的身子。脱掉了外套全身湿漉漉的女性身体在温泉的浸泡下温温软软,他揽在怀里一阵悸动。他的脑海里猛然闪现出他帮她画人体画时,那因为羞涩而变成粉红色的玲珑剔透的身体…… 他在水里猛然甩甩头,认为自己一定是和王伟灏拼酒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胡思乱想呢? 佑歌坐在水底慢慢发现缩头乌龟并不好做,她并不会潜水,渐渐感到身体失去了氧气,胸口发闷,胃也开始抽搐,这时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已经力不从心。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昏迷过去的时候,恍惚间,依稀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伸手抱过了她,然后柔软的唇压在她的唇上面,她本能地想惊呼,对方的嘴唇顺着她微启的嘴唇送来了一口氧气。 她本能地贪婪地吸附氧气,直到神志逐渐清醒。蓝色的身影,她猛地一颤——她送给“姜泽”的衣服是蓝色的! 夏安梦还在岸边站着,她和“姜泽”竟然在水里……接吻? 她开始挣扎,虽然知道他是为了给她氧气,心里还是微微鄙视他轻薄的行为。 见她开始挣扎,江泽越知道她已经无碍,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江泽越正准备顺势放开她,猛然想起夏安城在她脖子上种下的“三颗草莓”,心里一沉,竟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怒火霸住她的唇。 佑歌发现这一次对方显然不再是给她输送氧气,而是名目张胆的轻薄行为。她又气又羞,却没有力气挣开。她的眼睛泡在近乎乳白色的泉水里已经胀痛,对方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这是“姜泽”吗?他为什么要这样,怎么会这么失态?她满心怒火,伸出右手使劲拧上他的胳膊…… 吃痛的江泽越终于恢复了神志,他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拥着她缓缓浮出水面,故作歉意的眼神对上她清澈的眼眸,轻轻说了一句话,然后拥着她往靠近夏安梦的岸边趟过去。 夏安梦见江泽越拥着佑歌从水里冒出来,两颗湿漉漉的脑袋靠得那么近,江泽越的手紧紧地抱着佑歌的肩膀,这样的场景让她感觉万般刺眼。尽管她知道,江泽越只是为了搭救佑歌,才奋不顾身地跳进水里。她作为他的女友,应该为这么英勇的男友感到骄傲,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这么……不舒服。他好像从来没有为了她这么奋不顾身过。 这时候,江泽越拥着佑歌来到了岸边,夏安梦按捺住心头的不悦,协助江泽越把浑身湿透的佑歌拉上岸。 佑歌上岸之后,脑袋还在想着江泽越在水里轻轻地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是小梦……” 原来他以为她是夏安梦所以特地跳下水去救她,所以才毫不避讳地用嘴为她输送氧气,甚至在确定她安全之后,还继续霸道地吻住她……那只是他们两情侣之间关于爱情的甜蜜游戏罢了。 第206章 阿yue 2 江泽越上岸之后一手拥着佑歌,一手拥着夏安梦准备离开。夏安梦心里很抗拒,但是被他拥着却不敢挣扎,毕竟她确实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现场的群众见有人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这回看到掉进水里的人安然无恙地上来了,而梦中女神终于转过身来,终于能够看到正面了,纷纷再次掏出了手机。 于是拍照的声音不断,还有央求着要签名的,一再堵住三人前进的方向。佑歌掉进温泉池全身湿透,上岸之后温泉的热度慢慢消散,围观的人群挡住去路,消耗了时间,身上的水变得冰凉,整个人开始抑制不住地打冷战。江泽越发现右侧的佑歌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低头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心一阵紧缩,只能用右手紧紧地地拥住她的身体,希望自己身上的温度能够通过他的手臂,传送到她的体内。 江泽越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有水顺着额头滴下来,向来冷静的黑眸染上厚重的怒意,声音不再如往昔一般沉稳地冲着挡在前面的人怒吼,“你们没有看到有人在冷得发抖吗?快给我让开!” “夏安梦,好不容易遇到,麻烦您给我们签名了再走。” “是啊,要不我们全体合影一张也可以啊,也不用耽误你很多时间。” …… 可是这个时候,夏安梦直觉自己是这么狼狈,是万万不能和粉丝合影的。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江泽越如若是一个人很容易脱身,可是拥着两个女人,而其中一个还是众人围堵的女主角,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气爆棚的新星偶像夏安梦,要想脱身谈何容易? 江泽越甚至很想没风度地抛下夏安梦,打横抱起佑歌离开,然后把她放到一个温暖的,不会让她冷的地方。 比如,他的怀里! 但是他深知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他这几年为了想要的证据和弟弟的下落,深藏起自己的喜怒哀乐,活得没有自我,活得小心翼翼。可是获得的证据,都是和当年芗城强拆案无关的贿赂官员等资料,他还没有找到真正能够有力扳倒夏家为江家报仇的证据,他怎么能够轻举妄动? 如果佑歌没有出现的话,那么他现在还是那个隐忍的,绅士的“姜泽”,不会做出任何不符合他“夏家未来女婿”身份的事情。可是她出现了,他居然完全乱了。 可是他真的累了,这些年,他实在是太累了,如果佑歌爱的人是他,他真的想抛弃仇恨,抛弃隐忍疯狂一把,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坚毅地转身离去……可是他知道,在她心里,他什么都不是,不可能和夏安城相提并论,甚至连残疾的“阿越”都比不上。 待到走错方向的夏安城追出来,远远看见江泽越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夏安梦和佑歌的个头不如江泽越一般高,根本看不到身影。待他走近人群,听到人群里诸如“夏安梦给我们签名!”“夏安梦和我们合影!”的声音,总算明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大声喊着“姜泽”,直接往人群里面钻。 第207章 阿yue 3 听到夏安城的声音,江泽越的右手紧了紧,然后缓缓放开,他心里很清楚,夏安城来了,他放手的时候就到了。 夏安城挤到里面,看到伸手挡着脸的夏安梦,和浑身湿漉漉,头发还在滴水的佑歌,黑眸染上了怒火。他迅速地脱下外套,伸手捞过佑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紧紧护在怀里,然后和江泽越一起,粗鲁地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迅速地离开现场。 夏安城紧紧地拥着佑歌冰冷的身体,准备带她到前台开一间温泉包房,然后泡到温暖的泉水里,祛除寒意。可是夏安梦不想再呆在这里生怕再添是非,执意离开,佑歌嘴唇发紫,浑身啰嗦,却也催促着要走。夏安城只能尊重两位女士的意见。他把佑歌安置在他的车里面,把暖气开到最大。然后跑回用餐的包厢,去取夏安梦和佑歌的手提包。 推开门,发现王伟灏趴在包厢的桌子上,睡得正酣,他没有惊动他。拿过提包之后,从佑歌的包里取出他送给佑歌的新车钥匙,交给夏安梦,要她把佑歌的车子开回市区。 临行前,夏安城又不放心地问江泽越:“姜泽,你喝了那么多酒,能开车吗?” 江泽越本来就没有喝多少酒,在温泉里浸泡之后,更显清醒。夏安城见江泽越眼神清澈郑重地点头,他才重新返回车子。这时候佑歌已经睡着了,他伸手握住佑歌的手,发现如冰一般寒气逼人,再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却滚烫炙手。他暗道不好,马上驱车离开了天堂温泉。 路上,夏安城打电话让人订好了医院的病房,为了不让佑歌和父母碰面,没有选择麦市一医院,而是选择了二医院。 车子停在麦市二医院的大门口,夏安城他不管自己的车子是不是会挡住道路,急急地抱着佑歌冲往预定好的病房。 然后护士帮忙换病服,量体温,输液,而佑歌一直高烧昏迷中…… 江泽越和夏安梦按照夏安城的指示,把车子开往了华威酒店。夏安城在华威酒店预定了两个豪华总统房,可是他们因为佑歌突发的高烧而去了医院。 江泽越心里一直记挂着佑歌,担心她是否还在高烧,夏安梦因为他之前的责问,而后又见他对佑歌奋不顾身,心里醋意泛滥,对他的态度冰冷。江泽越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之后,和夏安梦两个人坐在总统套房里面的沙发上,相看两无语。 最终,江泽越打破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一定不能自乱阵脚。他缓缓移到夏安梦的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小梦……我今天喝了一点酒,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 夏安梦再怎么心高气傲,却也是第一次听到江泽越这么低声下气地在她面前道歉。想想他在吃饭的时候之所以会那么失态,也是因为醋意,而醋意就是源自在乎啊,难道自己要因为他在乎自己而对他耿耿于怀吗? 第208章 阿yue 4 “阿泽,”夏安梦把头轻轻地靠在江泽越的肩膀上,喊出了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的昵称,“我知道你今天的失态是因为在乎我,可是我和伟灏哥真的什么都没有……” 江泽越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醋意,他只是想把气氛搞坏,但是夏安梦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于是故意用酸溜溜的口气说:“我知道你和他没有什么,但是,我看着你们两个那么亲热,想着他在你小的时候就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而我,却缺席了很多年……” 夏安梦听到这句话,心里涨满的甜蜜,此时她确信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的,而他只是因为不自信,而对自己若即若离。 夏安梦想着这个男人不主动来自于不自信,那么就让她来让他自信。想到这里,夏安梦起身坐上江泽越的大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阿泽,你不要觉得自己哪里配不上我,在我的眼里,你比任何男人都要优秀,你英俊,帅气,沉稳,细心,总之你符合我对男人的所有幻想……” 江泽越一直在隐隐的担心佑歌,却被夏安梦大胆的动作和真情告白吓了一跳,开始认真地思索这个夜晚,他应该怎么办? 夏安梦没有注意到江泽越的失神,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轻轻地贴在他的唇上…… 江泽越因突然送上的红唇一愣,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而此时他心里想的居然是刚刚在水底他和佑歌的“初吻”……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就和夏安梦的关系更近一步,那么夏家人对他的信任就增加一分,那么他寻得复仇证据的机会又大了一分,找到弟弟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大。 反之,他继续和夏安梦保持之前的“清白关系”,不超越最后一道防线,他继续努力寻找证据…… 可是面对媚眼如丝的夏安梦,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他又能用什么借口和她继续保持距离呢? 他并不是柳下惠,身为夏安梦的男朋友,他很多次在和夏安梦独处的时候,也会有冲动。可是最后他都能冷静地控制住自己,因为他很清楚,夏安梦是夏家的女儿,而他和夏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他利用她接近夏氏公司的核心,谋取自己需要的证据,却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仇家的女儿,万万不可有感情。可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自然有你侬我侬的时候,有一次他甚至在最后关头狼狈地离开,然后回家用冷水淋浴了很久…… 直至佑歌再次出现。 她没有丝毫征兆地出现在“欧梦豪庭”的开盘现场,让他惊讶,让他慌乱,也让他……欣喜。 他观察发现夏安城对佑歌无比在乎,完全超过了一直保持男女关系的李嘉容,心里竟然恶毒地萌发了要夺取仇人最爱的女人的冲动。当他从酒偶然的救下她的时候,被她看到了玉观音的时候,他特地捏造一个残废的恩人“姜越”出来,利用她的愧疚,把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身边。在以“姜越”的身份,和她的相处中,他发现自己就那么奇怪地变得越来越在乎她。 第209章 阿yue 5 他每天上午到“欧梦豪庭”的办公室上班,下午则回到神明山庄充当她的救命恩人“阿越”。对于他来说,每一天的上午都变得无限漫长,每一个下午都让他感觉精神愉悦,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他甚至刚刚开始上班,就开始盼望下班回到神明山庄和她在一起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快乐,最轻松的时候。 他甚至想,或许就是多年前那个公主一般的女孩向他窘迫地求救的时候,或许就在他五年前因为跟踪夏安城而观看她比赛认真倾听她唱歌的时候;或许就在留仙山她下阶梯时快要摔跤,而他抱住她的时候;或许就是在她在电视里留着眼泪向他道谢的时候,他就已经陷进去了。从此他的心,他的灵魂,都系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他才能够在和夏安梦相处的几年时间里,奇迹般地“没有逾越”。 当她再次出现,他心心念念都在她身上,就更加没有心思去经营自己和夏安梦虚伪的感情,有时甚至连敷衍的电话都省略了。 可是现在夏安梦却把他这一切的反常行为理解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并空前的主动,这个时候,他应该怎样应付才不会让夏安梦心生疑惑? 他敷衍地回吻夏安梦,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佑歌在水底肆意飘洒的如水草一般妖娆的长发,玲珑有致而温软的身体,以及性感而柔软的红唇…… 夏安梦已经准备好在这样的一个重逢的夜晚,把自己献给江泽越。可是江泽越只是回吻着她,手规规矩矩地拥着她的腰,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她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进一步的打算。她甚至开始怀疑江泽越是不是榆木脑袋,或者是某方面有问题了。 就在夏安梦考虑自己是不是要更加大胆,是不是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江泽越轻轻放开了她,黝黑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小梦,佑歌发高烧去了医院,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她?” 夏安梦这才想起突发高烧的佑歌,佑歌完全是因为维护她,才掉进温泉池的,佑歌去医院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在酒店里面和男人亲热。想到这里,夏安梦面红耳赤地从江泽越身上下来,低着头说:“阿泽,我先去洗手间,然后我们去医院看佑歌。” 江泽越目送夏安梦的身影走进洗手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又过了一关。 想到这里,又苦笑摇头。他这算是和仇人的女儿保持最后的距离,还是在为心里的那个她“守身如玉”呢? 想起她脖子上的“三颗草莓”,他的心一紧,黑眸愈发深沉…… 两人赶到麦市二医院的时候,佑歌还在昏迷中,脸色依旧苍白,小小的嘴唇轻轻地抿着,倒不像之前的紫色,而是恢复了些许红润。身上覆了两层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只左手露在外面,正在输液。 “哥,佑歌现在怎么样了?”夏安梦心里涨满了内疚,如果不是她使性子,生气跑出来,佑歌就不会追出来,那么佑歌也不会掉进水池了。 第210章 阿yue 6 夏安城的眉头紧锁,脸上挂着深深的担忧,他好像没有听到夏安梦的问题,他一直用略带审视的眼神看着佑歌。半响,突然转头看着夏安梦问道:“小梦,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阿yue的人?” 江泽越猛然一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难道佑歌已经告诉了夏安城有一个“阿越”?他用力咬了一下牙关,放在裤袋里的双手紧紧握住,努力地绷紧表情不动声色。 只见夏安梦闻言摇摇头,“阿yue?我不认识。哥,怎么了?这个阿yue是什么人?” 夏安城缓缓摇头,心里居然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我也不知道这个阿yue是什么人,可是小佑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这个名字。说明这个阿yue在她心里的地位并不低。”说完顿了顿,“可是据我所知,她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阿yue的人。” 原来佑歌没有说起“阿越”的事情,只是在昏迷中喊过“阿越”的名字,江泽越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在裤袋里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想到她一直昏迷到现在,竟然在喊着“阿越”,他眼里闪出一丝隐隐的喜色,之后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又偷偷地纠结…… 夏安梦看着夏安城只听到一个名字,脸上就挂着近似于吃醋的表情,不免有些好笑,“哥,阿yue的yue应该是月亮的月,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哦!” 夏安城一言不发,其实他也想过,阿yue,应该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麦市,她一直在玉盘,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玉盘接触了一些什么人。在她生病最脆弱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阿月,会不会是她的同事?”江泽越的话刚刚说出口,夏家的两兄妹都转头盯着他,他故作无辜地说:“我只是猜测而已。” 夏安城闻言突然想到佑歌爸爸妈妈的舞蹈培训班。按照佑歌的性格,除了呆在培训班,就是呆在家里了,充其量也就和含玉逛街溜达一下。这个阿月,应该是培训班里的一个舞蹈老师。想到这里,他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江泽越看着夏安城如释重负的表情,偷偷松了一口气。 夏安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夏安梦问道:“小梦,刚刚在天堂温泉,围观的人里面有没有记者?” 夏安梦努力回忆了一下,缓缓摇头,“好像没有。” 夏安城皱着眉头,“你最好是确定,如果有记者的话,我现在就要打电话了,不然,明天的报纸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新闻了。” 夏安梦想了想,语气变得疑惑起来,“应该没有,我记得都是一些普通的群众。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刘叔。有的话就打个招呼,没有的话就更好。” 夏安城点头称是,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走出几步还是不放心,“小梦,你要看着小佑输液的药水,打完了就要喊护士换药水。” 第211章 阿yue 7 夏安梦点点头,招呼着江泽越找地方坐下。她自己坐在佑歌的左边,不时地抬头观看药水瓶子。 佑歌一直感觉自己处在冰山和火山的中间,一会感觉热浪袭来,一会感觉冰雹加身。因为今天有人认出了她,再次提起了当年的劫难。在她的梦里,一直重复着留仙山上坏人对付阿越的景象。迷迷糊糊间,她时而感觉如坠冰窖,寒冷刺骨,时而觉得如进火笼,炙热异常。似乎想弥补什么,她企图通过自己大声的呼喊,能够让阿越早点离开,那样阿越就不至于失去双腿…… 护士拔掉针头不久,佑歌身上开始冒汗,一身大汗淋漓,只听见她大喊一声“阿越”,猛然坐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凌乱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头上,脸色依旧苍白。 夏安梦折腾了一晚上,刚刚进入半睡半醒之间,却被佑歌的喊声惊醒,见她醒来,夏安梦一脸欣喜握住她的手,“太好了,佑歌,你终于没事了。” 不同于夏安梦的满脸欣喜,佑歌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坐在右边凳子上的江泽越,眼泪突然就下来了,缓缓地向江泽越伸出右手,喃喃道:“阿越,阿越……” 江泽越一惊,他没有想到佑歌被高烧烧糊涂了,一醒来竟然把他当做了“阿越”。他看着佑歌凌乱的头发,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心狠狠地疼痛,顾不上顾忌夏安梦疑惑的眼神,伸出手紧紧握住佑歌伸向他的手,带着宠溺的语气哄着她说:“阿越一直在这里,你乖乖地睡觉。” 奇异的是,佑歌听到他的声音,竟然伸直了脖子看向他的腿,直到看到他的腿是完好的,才面含微笑地点点头,缓缓躺下,曲卷着身体再次睡着了,手依然紧紧地握住他的右手,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只把夏安梦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陈杂。 夏安梦满腹疑问正准备问话,只见江泽越伸出左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要她不要打扰佑歌睡觉,害得她只得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里。 夏安城打完电话之后没有马上回到病房,而是上街买了一些吃食。他推开房门,只见佑歌还在昏睡,却和江泽越手牵着手,夏安梦坐在旁边眼神涣散,呆若木鸡。他皱着眉头走进去,只见江泽越示意他过去握住佑歌的手,夏安城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办。然后江泽越缓缓放开了手,走到夏安梦的身边,双手轻轻地搭在夏安梦的肩膀上,然后说:“她刚刚做噩梦了,把我当成了你。” 夏安城对这个答案还算比较满意,因为他和江泽越的身高,身形都比较接近,佑歌发高烧迷迷糊糊完全有可能搞错。 可是夏安梦对江泽越的解释却是难以置信,因为她刚刚明明听见佑歌奇怪地冲着江泽越喊了“阿yue”。 第212章 唐靖豪 1 江泽越伸手牵着夏安梦的手,示意一起离开。夏安梦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轻轻挣脱他的手,站起来,一个人往外面走。 江泽越和夏安城打了招呼,转身往外走,就在转身关上房门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佑歌苍白的脸,然后轻轻地带上房门转身追着夏安梦而去。 一路上夏安梦坐在车上一路不发,江泽越暂时不想惹怒她,于是笑道:“怎么啦?安梦公主。牵一下手而已,你哥哥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吃醋了?” 夏安梦表情阴沉着还是不说话,直觉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江泽越左手掌握方向盘,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小梦,我真的不知道阿月是谁,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只是想先安抚她,并没有想那么多。” 夏安梦一言不发甩开江泽越的手,她对他的话依然带着三分怀疑。 夏安梦一言不发甩开他的手,她对江泽越的话依然带着三分怀疑。 就算是为了安抚佑歌,他的语气也太温柔了,带着深深的宠溺,没有丝毫的别扭,就这么顺其自然地牵住了佑歌的手,带着令她妒忌的默契。 她甚至不记得江泽越曾经用这样宠溺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等佑歌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是在熟悉的电话铃声中醒来的。为了不打扰她,夏安城已经连续三次挂掉了她的来电,正准备把她的手机关机,却见她已经悠悠醒来。 她抬起依旧沉重的头,看着一脸担忧的他,嫣然一笑问道:“谁的电话?” 夏安城马上搂过她的头,拿过另一个枕头垫到她的头下,然后握住她的手,用自己一双大手把她的柔荑紧紧地包围在手心,“反正是不太紧要的人,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了再回个电话过去。” 话刚刚说完,不屈不饶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夏安城不得不佩服秦东这个男人的毅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现在佑歌已经完全醒了,他不可能又把电话挂断,只好郁闷地按了免提,把手机给她递过去。 秦东的大嗓门立马从手机上响了起来,“哇,程佑歌,你给我记下了,居然敢挂我三次电话,你不想混了是?” “我……”佑歌这才知道夏安城挂了三次电话。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一脸的理所当然,她只好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按错了。” “看你认错态度极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我说你最近死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手机不是打不通,就是没人接。”秦东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苦大仇深,却让她感觉亲切。 到处找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你找我干嘛?” “找你干嘛?我的CC酒已经全部装修好了,明天晚上就要试营业了,你说我找你干嘛?”秦东的声音郁闷极了,“而且,张唯也过来了。” “张唯过来了?”佑歌顿时兴奋起来,一个秦东,一个张唯,是她最难过的一段时间所结识的朋友,虽然他们时常损她取笑她,可是他们的友情整整温暖了她五年,想不亲切都难,“好好,那我马上回去。” 第213章 唐靖豪 2 “回来?你现在在哪里?” “额,我现在在麦市。” “麦市?你没事跑到那里去干嘛?” “我……旅游……” “程佑歌,我真的被你打败了,旅游你也去一个像样一点的地方嘛。” “……” “好啦,不说了,记得明天一定要到啊!”秦东说完挂了电话。 “你明天就要走?”夏安城听到她说明天要回玉盘,心里大大的不悦,却隐忍着没有打断她和秦东的通话。 “嗯,”她答应着,心里想起他和李逸彤的登报和夏家人对她的反对,她尽快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秦东的酒明天开业,我不到现场说不过去。” “不是说还是试营业吗?”他一脸阴霾地皱眉。 “可是张唯来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张唯是谁?男的女的?” “女的。我在凌云市那五年挺照顾我的一个朋友。” 他听到她提起她一个人生活的五年,心里猛然闪过一丝心疼。那时候,她带着一身心伤,一个人漂泊在异乡,而他在她的生命里缺席了她最难过的五年,甚至还和李嘉容…… 想到这里,他一阵心虚,却还是不舍地挽留,“你还有点低烧呢!还是到医院再住两天再回去。” “我没事了,现在觉得好饿……”她只想尽快恢复体力,然后离开。 “饿了就好,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听到她想吃东西,夏安城心花怒放。她正准备说话,他马上抢过去,“红豆羹!” 她苍白的脸勉强绽出一丝浅笑。 夏安城正准备出去买红豆羹,打开门,只见江泽越提着保温饭盒,夏安梦抱着鲜花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因为昨晚江泽越那个安抚佑歌的动作,夏安梦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江泽越哄了几次,见没有效果,也紧抿着薄唇不再说话。两个人回到酒店之后一直沉默。待到夏安梦洗完澡,心里的郁闷慢慢消散,等她想和江泽越说话的时候,发现他澡都没有洗,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夏安梦这时候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佑歌明明是哥哥的女朋友,自己看着他们一起走过那么多年,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他们的心里只有彼此,佑歌怎么可能和“姜泽”有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推江泽越,“阿泽,起来去床上睡。” 可是江泽越睡得很沉,她推了几次都没有一点反应。她想起他长途开车有些劳累没有再吵他,摇摇头,心里带着无尽的失落,帮他拿过一块毛毯盖好,然后自己一个人躺到床上睡觉。 只有江泽越自己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作睡着了…… 一早起来,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对昨天的事情绝口不提。收拾妥当去一医院看望夏庭威。 就在江泽越为夏庭威按摩的时候,夏庭威和余兰两口子再次提起两人的订婚事宜,询问两人比较中意哪一个日子,确定好了就要夏安城去操办。两人各怀心思不再像昨天一样满口答应,各自搪塞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第214章 唐靖豪 3 午饭后两人一起到二医院看望佑歌,路上一直静默,也没有谁提起订婚这个词语。 “你们两个倒是蛮聪明的。”夏安城笑道,“还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送吃的东西过来。” “哥,我们不但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送吃的东西过来,而且还知道要送什么东西哦!”夏安梦笑眯了眼,伸手从江泽越手上接过保温盒,伸手打开,“佑歌,快起来吃,热腾腾的红豆羹哦。” 佑歌不想拂了夏安梦的美意,苍白的脸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 这时,夏安梦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公司的号码,接听之后,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江泽越发现了夏安梦接电话时脸色的变化,却没有办法得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挂了电话才问道:“小梦,怎么了?” 夏安梦美丽的脸上愁云密布,“昨天晚上的照片有人传到网上去了,现在被网友疯狂转载……公司要我出面开记者会……” 夏安城眉头紧锁,“你们娱乐圈的事,比我们房产还复杂。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出面召开记者会。” 夏安梦苦笑,“从夺得‘校园公主’大赛冠军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自由了。” 佑歌洗漱完毕走出来,刚好听到夏安梦的后半句,一脸不解问道:“什么不自由了?” 等佑歌弄清楚夏安梦为什么说不自由的时候,她沉默了。成为名人之后,无数只眼睛盯着你,稍有不妥,就会有舆论压迫你。舆论的力量是直接把人判刑,不管真相是什么,舆论都会掩盖。她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完全能够体会其中的滋味。现在针对夏安梦昨天晚上眼睛红肿,被留学归来的设计师拥着离开…… 网络上面并没有出现各种猜测,几乎是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夏安梦和昔日男友唐靖豪分手哭红眼睛,疑投入帅气设计师的怀抱。 曾经有一段时间,夏安梦和唐靖豪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跟踪的记者曾经多次拍到两人除了工作之外深夜会晤。甚至有不少暧昧的镜头遭到曝光。其实懂行的人都知道,那只是一种炒作的手段增加明星的话题性,提高知名度。“欧梦豪庭”开盘的时候,夏安城为了增加“欧梦豪庭”的话题性和大家对“欧梦豪庭”的关注度,特地传播了“夏安梦携国外归来的男友出席开盘”的小道消息,最后,江泽越作为“欧梦豪庭”设计师上台致辞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小道消息毕竟是小道消息,原来这个帅气的男人并不是夏安梦的男朋友,而是“欧梦豪庭”的设计师,夏安梦的男朋友还是唐靖豪。 可是现在又出现了夏安梦哭红眼睛被设计师拥着离开的照片,众人这才知道 ,这个设计师不容小觑,搞不好就是夏安梦女神的真命天子。 明星的恋情永远都是这么扑朔迷离,让观众费尽心思去寻找答案,却总是捉摸不透。 第215章 唐靖豪4 夏安梦回麦市之前正在拍摄一部和唐靖豪联袂主演的偶像剧《迷路爱情》,剧组考虑夏庭威的病情,提前结束了夏安梦的戏份。图片和传闻出来,恰逢夏安梦和唐靖豪主演的偶像剧杀青,唐靖豪在晚饭之前驾车赶到了麦市。 不管是到媒体面前还是在剧组现场,唐靖豪对夏安梦的爱意是毫不掩饰的。倒是夏安梦一直遮遮掩掩,对记者的提问回答得凌磨两可。 唐靖豪出道比夏安梦早一些,成名也早一些。夏安梦参加选秀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学习。 当时是他的一个同学打开卫视在观看“校园公主”总决赛,他无意中瞄了一眼,就完全被她美丽绝伦的脸庞所吸引,再也挪不开眼球,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深深地爱上了夏安梦这个美丽的女人。在他心里,夏安梦是他的,她成为他的人,是迟早的问题。 现在出现了夏安梦流泪被别的男人拥着离开的照片,他再也按捺不住,刚好剧组杀青,他赶紧驾车赶往麦市。 夏安梦成名如此迅速,让众多一同出道的选秀明星望尘莫及,里面绝对有唐靖豪的功劳。夏安梦从国外学习回来的时候,唐靖豪已经是拥有一定知名度的模特了,有不少的剧组看中了他顶级的身材和出众的长相。但凡有主办方找到他拍戏,他都会想方设法推荐夏安梦做女主角。如果有已经定好的女主角,在主办方不愿意调换的情况下,唐靖豪宁愿选择辞演。 关于唐靖豪对自己的心意,夏安梦心知肚明,却时常装傻。按道理讲,唐靖豪不管是身高,长相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尤其是家世,“姜泽”更是望尘莫及。据她所知,“姜泽”只是只是一个孤儿,跟着一个远房的叔叔长大,出国留学也是这个叔叔辛辛苦苦供的。她见多了看见唐靖豪发花痴的女人,也见过不少送货上门却被他拒之门外的女人,她能够得到唐靖豪的青睐,应该觉得很荣幸,但是她总觉得唐靖豪隐隐有一股阴狠之气,藏匿在他不可一世的表情下面。这可能与她无意中看到的一幕有离不开的关系。 曾经有一个爱慕她的小土豪,到她拍戏的场地找她,把他亲手制作的一个巨大心型玫瑰花束送给她。她一时感动答应和小土豪共进午餐,结果因为戏份调整,时间来不及的原因,她临时和小土豪约定把午餐改成了晚餐,在她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她竟然看到满面狠毒的唐靖豪在无情地摧残小土豪送给她的心形花束。他一言不发地把花束上的花瓣一块块扯下来, 然后放到地上用脚踩踏,碾压,看得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做声,整个人不寒而栗…… 事后,这捧巨大的花束就这么无影无踪。她假装不经意地询问,他不动声色地说,没有用的东西,大概是被打扫的阿姨丢掉了。 从此,她从心里开始对他设防。但是不管怎样设防,表面上总是维持着和谐的同事关系。她很清楚他在圈内对她的提携,虽然提防,却还是心存感激。 第216章 唐靖豪 5 现在得知唐靖豪来到了麦市,为尽地主之谊她丝毫不敢怠慢,夏安梦在华威酒店定了最豪华的包厢定下了最贵的宴席。 唐靖豪到麦市的第一件事情,是到医院去探望夏庭威。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就得知夏安梦的父亲得病的消息,为了配合夏安梦的要求,他把自己的戏份全部挪到了后面,让夏安梦的戏份提前,拍完先回家。现在既然来到了麦市,他自然要先去探望“未来的老丈人”夏氏房产董事长了。 夏庭威阅人无数,看出了这个急着往他病房搬弄着各种礼品的小伙子,眉眼间隐约中带着一股暴戾之气。他很庆幸夏安梦是选择了沉稳内敛的“姜泽”,而非这个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 夏庭威如果知道“姜泽”其实是携着仇恨而来,意欲颠覆夏家报仇雪恨的话,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想法了。 期间免不了一番客套喧哗,夏庭威在陌生人面前,不想透露出自己说话艰难的事情。他躺在床上接受江泽越的按摩,一直微笑不语,全由余兰和夏安城代为回答唐靖豪表示关怀的询问。 唐靖豪心里对于夏庭威端着一副架子不言不语的行为颇为不满,想想自己和夏安梦在一起,唐家和夏家联姻,也不算辱没了夏家,比起这个毫无家底的“姜泽”好了太多去了。可是为什么夏庭威和“姜泽”颇为亲近,坦然接受“姜泽”的服务,对他却不冷不热呢? 唐靖豪心里不舒服,脸上却不动声色。不一会儿,就起身告辞,离开了病房。 这天晚上,华威酒店端菜送水的服务员开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感叹连连。这是什么样的场合啊,她们最爱的偶像剧的男女主角,唐靖豪和夏安梦,居然在她们酒店用餐。 再放眼看去包厢里面五个金雕玉琢的五个年轻人,男的个个高大英俊,女的个个美丽动人气质不凡。 天,能够为他们服务,要幸福死了。 唐靖豪一直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江泽越,脸上不时浮现出轻蔑的笑容。他想不通夏安梦为什么会和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设计师混到一起,貌似关系还不错。他和夏安梦一直都是工作上的交流,私底下,他完全没能走进她的生活。但是在每一部戏里面,他是完完全全把自己融入进去了。因为只有在戏里面,夏安梦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女人。他甚至在和夏安梦演亲密戏的时候,卑鄙地故意演砸,并沉溺在和夏安梦眼对手的亲密中,带着享受暗自欣喜。于是他对夏安梦在现实生活中与他保持距离苦恼不已,却在虚幻的戏剧里面沉浸在和夏安梦的情爱中不能自拔。 菜还没有上齐,唐靖豪已经端出了一副过来人和前辈的架子,开始提醒夏安梦:“安梦啊,你这一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就算你为夏伯父的病情担心,哭红了眼睛,也不能让别人拍下那么狼狈的照片啊,太损身份了嘛。” 第217章 唐靖豪 6 夏安梦听完脸色一变,下意识转头看着江泽越。唐靖豪的话完全是在影射她和江泽越在一起是一件有损身份的事情。 江泽越一言不发低头抿茶,看不出脸上表情。 佑歌也听出了唐靖豪话里藏刀。她对这个红得发紫的模特有所耳闻,当初在观看夏安梦演唱会的时候,远远看到他和夏安梦牵手合唱两人联袂主演的偶像剧主题曲。今天如果不是夏安城连哄带抱地要她出来吃饭,她其实想在一个人在医院里多休息一下。 现在听到唐靖豪这样说江泽越,她虽然不方便加以反驳,心里对唐靖豪的印象却大打折扣,原来有些人的长相和人品走的是反比的路线啊! 夏安城之前在夏安梦演唱会的时候和唐靖豪在凌云市有过会晤,到今天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他对于唐靖豪迷恋夏安梦的事情心知肚明,知道唐靖豪这么急着出现的原因,也知道唐靖豪是出于妒意说出这么带着攻击性的话语,好在“姜泽”并不与他一般见识。 夏安城眉头紧锁地出面化解,“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只顾着和媒体方面打招呼,却没有想到那些影迷会把图片用微博的形式疯狂转载,闹到现在无法收拾。” 唐靖豪再怎么目中无人,还是不敢把夏安城不当一回事。因为夏家的背景,也因为夏安梦哥哥的身份。听到夏安城把责任揽到身上,他顿时咧嘴一笑,“夏总言重了,其实现在问题也不是很难办。只要安梦在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上好好配合我就好了。” “配合你?”夏安梦不明所以,明亮的眼睛盯着唐靖豪,“我要怎么配合?” 唐靖豪在夏安梦不解的注视下,缓缓道来:“你也知道,所有的影迷都知道我们是情侣出演《迷路爱情》,主办方也是要借用这个噱头。现在《迷路爱情》马上就要登陆各大卫视黄金档,假如冒出什么你劈腿啊,什么第三者的传闻,对《迷路爱情》的收视都是极为不利的,到时候我们很有可能没有办法继续维持电视收视冠军搭档的头衔。” 夏安梦在娱乐圈混了几年,她知道唐靖豪的话是完全正确的。如果这个时候,她执意和“姜泽”订婚,或者传出什么她和唐靖豪“分手”之类的传言,那么《迷路爱情》由她和唐靖豪情侣出演的宣传口号就像是主办方放了一个华丽的响屁。 “那明天的记者招待会是在哪里举行?”夏安梦的神色慢慢浮起了担忧,娱乐圈竞争激烈,她不想失去自己收视皇后的头衔。有必要时,她不惜继续喝唐靖豪在媒体面前秀恩爱,以示两人关系匪浅,只是要委屈“姜泽”了。 想到这里,夏安梦又转头看着江泽越,只见江泽越看着她突然展齿一笑,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小梦,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一句话让夏安梦心花怒放,看着江泽越的眼神越发温情脉脉,却把唐靖豪气得够呛。他看着夏安梦一脸感动地用盈盈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江泽越,他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掀翻桌子,甩手离去。 第218章 唐靖豪 7 但是江泽越既然这么“通情达理”,他也不能失了自己唐家少爷的风度,哈哈一笑道:“明天的记者招待会,在麦市牡丹酒店五楼。明天上午你公司会派领导过来,《迷路天使》的主办方也会派人过来,记者招待会的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你到时候不用说话,顶多告诉记者,你之所以哭,是为了夏伯父的病情就可以了。” 夏安梦闻言点点头,她知道,公司和主办方会安排好一切,她只要照做就行了。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连续上菜了。 席间,夏安城和唐靖豪两个人开始谈笑风生,夏安梦偶尔附和说上两句。佑歌吃得很少,也不怎么说话。夏安城知道她高烧初愈,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倒也没有勉强她大吃大喝。 江泽越和佑歌一样,吃得很少很慢,就在饭局即将结束的时候,江泽越突然抬起头说:“安城,小梦,我突然想起玉盘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我还是连夜赶回去算了。” 他的话“饱含着醋意”,让夏安城一惊,也让夏安梦心生愧疚。 夏安城和夏安梦还来不及说话,佑歌马上附和道:“姜泽,我跟你一起回去。” 唐靖豪早就看出夏安城对佑歌很是上心,吃饭期间对她嘘寒问暖。他强行压抑住听到江泽越要离去的欣喜,假意出言挽留佑歌:“嫂子,晚上开车不安全,明天再走也不迟啊。” 佑歌想着唐靖豪倒是很快就知道她和夏安城的关系,并且以自己是夏安梦男朋友的身份,喊她为“嫂子”了。她突然想起报纸上的新闻,夏安城和李逸彤即将订婚的报道,落寞地搅动碗里吃剩下的红豆残羹,突然说:“谁是嫂子还不知道呢!” 夏安城听到佑歌说要和江泽越晚上离开已是意外,现在又听见她猛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心里更是不悦,眉头紧锁问道:“小佑?什么嫂子还不知道?” 她抬起头嫣然一笑,“没有什么。” 夏安城知道她一心想去参加那个秦东的酒开业,去见那个什么“张唯”。他顿了顿柔声说:“小佑,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自己开车子回去。” 佑歌这才想起,夏安城还送了一辆车子给她。但是她突然想起他和李逸彤的订婚新闻,不想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贵重赠与。 她想着万一夏安城真的和李逸彤真的订婚结婚了,那么她开着他送给她的车子像什么话? 可是单单这样一想他们会在一起,她已经开始难过,“不啦,我还是坐姜泽的车子回去,我不想长途开车。” 夏安梦见江泽越执意要走,更加认为他是因为醋意,心里很不是滋味,“阿泽,一定要今晚走?明天再走不可以吗?” 江泽越正准备回绝夏安梦的挽留,他感觉自己在五个人里显得很多余,突然听到佑歌执意坐他的车子回去,尽管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甜,嘴角向上弯起微微的幅度。 夏安城细细地看着佑歌,她的眼睛一直躲闪着不看他,他皱起眉头,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好像是在闹情绪,他却不知道她的情绪从何而来,显得莫名其妙。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愿意说出来,他又不好意思强行追问,“那你明天和姜泽一起走。” 第219章 唐靖豪 8 夏安城把一句简单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让人不容反驳。 说完站起身,微笑着对唐靖豪说,“唐少,你看看是不是需要安排什么节目,或者我送你去房间休息。” “夏总,我关在剧组都快闷坏了,我们去玩玩斯洛克!”唐靖豪急于与夏安城拉好关系。 “好,那我们去娱乐城。”夏安城为尽地主之谊,连忙点头应允,说完对着“江泽越说:“姜泽,一起去!” 江泽越不再坚持连夜回玉盘,不失风度地微笑着摇摇头,“我不去了,明天要开车,想早点休息。” 夏安城知道他是有意回避,没有勉强他,偕同唐靖豪往外走。 倒是唐靖豪随着夏安城的步伐往外面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他和夏安城去打斯洛克,那不是正好留下空间给江泽越和夏安梦相处吗? 想到这里,唐靖豪停下了脚步,装作很疲惫的样子,“夏总,我突然感觉好累,很想休息,要不我们另外再约个时间去切磋切磋?” 夏安城一愣,然后笑道:“没问题。” 夏安城考虑到唐靖豪的感受,在昨天两个房间的基础上,特地又增加的两个房间。让唐靖豪与江泽越各住一间。 却没有想到佑歌那个傻傻的女人竟然稀里糊涂地跟着小梦进了小梦的房间。对他的眼神和轻咳视若无睹,夏安城一阵懊恼,当着江泽越和唐靖豪的面,总不能强行把人拖到自己房间去。 于是只能一脸阴郁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安梦知道夏安城这样安排的用意,她虽然不喜欢唐靖豪,但是他帮过她那么多,她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公然和“姜泽”住一间房还是不妥。 当夏安梦看见佑歌跟着她走进了房间,并把门关上了,也是一愣,“佑歌,你怎么也进来了?” 佑歌不好意思地讪笑,跟着夏安梦坐到房间的沙发上,“我有事情想打听一下。” 明天就要回去了,含玉拜托她的事情她竟然还没有向夏安梦提起,等回去的时候含玉问起来,她可是怎么交差? “什么事情?”夏安梦不解。 “就是张俊楚的地址。” 夏安梦突然沉默了。 张俊楚这个名字,她是有多久没有想起了。这个曾经让她心心念念的男子,现在已经是落魄的瘾君子。她都快忘记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去看过这个人了。一年?还是两年? 她认为自己去看望的时候,看到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想这就是自己的初恋,心里不过是增加伤感罢了。所以,她对张俊楚一直是想见又不敢见。 佑歌看着夏安梦突发的伤感表情,开始变得隐隐不安,“安梦,你也知道,我那个朋友含玉……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去看看他……” 夏安梦点点头,平复下自己的思绪,淡淡地说:“我知道。” 说完站了起来,“佑歌,刚好你来了,陪我喝点酒。 ”说完走到了台边,伸手倒了两杯红酒,酒杯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暗红色的夺目光彩。 这时候夏安梦想起佑歌刚刚经历了高烧,端着酒杯转头问道:“你感冒了,能喝吗?” 第220章 唐靖豪 9 佑歌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响了。听到手机铃声她已经猜到是谁的电话,打开一看,果然。 按了接听键,低沉的声音响起:“小佑,你这个笨女人,你怎么跑到小梦那边去了?” “我,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安梦……”睡到哪边明明是她的自由,在他怒意的质问下,她开始没由来的心虚。 夏安城以为她是找借口留在夏安梦的房间,于是装作可怜兮兮的声音:“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黑乎乎的房子里?” 佑歌抬起头,刚好看到夏安梦暧昧的眼神,脸一红,“我等一下打给你。”说完急忙把电话挂了,说:“我陪你喝一点没事。” ******** 夏安城郁闷得差点想把手机往墙上摔,她居然是说等一下打给他,而不是说等一下会过来。 难道她不知道她明天就要回去了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等她等了很久很久了吗?难道她不知道他一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需求吗? 夏安梦递给佑歌分量少一些的酒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你那个朋友还真的是个痴情的种。” 佑歌笑笑,想起含玉的执着,她竟然带着钦佩,但是在夏安梦面前,她不能把含玉的执着说出来,只能避重就轻,“她就是个认死理的人,指不定看到现在变成了瘾君子的张俊楚,她就能想通,一想通也就放下了。彻底放下了也就能接受新的感情,开始新的生活了。” 夏安梦点点头,笑得莫测高深:“我等一下就把张俊楚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你,我保证她看到现在的张俊楚会彻底死心,搞不好会落荒而逃。” 佑歌心里一冷,这张俊楚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让夏安梦如此讳莫如深。 夏安梦没有注意佑歌表情,话锋一转,“佑歌,你觉得唐靖豪这个人怎么样?” 她一愣,不明白夏安梦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什么怎么样?” “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夏安梦踢掉高跟鞋,把脚放在茶几上。 “额,说实话,不太好。”佑歌实话实说。 夏安梦点点头,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那姜泽呢?” 佑歌抿了一口红酒,“姜泽比唐靖豪好一些。”她想起水底和“姜泽”莫名其妙的吻,脸微微乏红,接着想起他用报纸对她的提醒,他是知道了什么隐情,所以提醒她吗?想到这里,她看着夏安梦,格外认真地问道:“安梦。你哥哥将要和李逸彤订婚了是吗?” 夏安梦一惊,手一抖,杯中的酒红酒差一点晃出来,“你,怎么知道了?” 佑歌低下头,掩饰脸上的失意,“我不小心看到了报纸……” 报纸?夏安梦这才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佑歌,我哥哥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李逸彤……是我爸爸妈妈的意思。” 佑歌神色黯然,抿下一大口红酒,嗤笑道:“我早就猜到了。当年的舆论已经把我判刑了,我确实不适合和你哥哥在一起了。” 第221章 唐靖豪 10 夏安梦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抓住佑歌的胳膊,“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哥哥一直在努力的。就连我,看着你们走过这些年风风雨雨,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修成正果。” 说完表情格外认真地补上一句,“实不相瞒,我可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佑歌的表情却不像她一样的乐观,她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可是我不想因为我,害得你们家人不和。而且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 “这个你也知道了?”夏安梦一脸惊讶,她知道夏安城有意瞒着佑歌,不想佑歌还是知道了。 佑歌笑得萧索,“你说你哥哥是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夏安梦顿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再帮夏安城说话。 “所以我还是回到我的玉盘,安静地生活。”佑歌苦笑,一抬头,把手中端着的玻璃杯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 …… 江泽越几乎是历经一个晚上的彻夜未眠,一整夜的辗转反侧,他的心疼得就好像被人在缓缓地撕裂,在极度煎熬中无法入睡。开着电视,从这个频道换到另一个频道,从头到尾不知道在播放什么剧情。 他甚至想,如果不用借助夏家女婿的身份获取证据,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阿越”的身份,站在一个佑歌能够看见的位置?他是不是有勇气不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地把夏安城和李嘉容的关系告诉她,把夏家人要夏安城和她玩玩的录音放给她听,然后,看着她和夏安城决裂,看着夏安城悔恨不已,然后他才会有可乘之机。 可是她呢?好朋友和男朋友背着她走到了一起,然后她的男朋友瞒着这一切又要和她在一起,而且男朋友家里人拼命反对。这么纠结的事情,难道她得知全部真相了,就不会痛不欲生吗? 他手上握着完全可以让他们反目的证据,可是他却不敢出手,因为害怕她承受难以承受的打击,也因为自己暂时不能曝光的身份。因为他很清楚,他没有能力代替夏安城。现在在她的心目中,他和夏安城的地位有着天渊之别。 于是他现在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想着夏安城和她一个晚上的独处,脑海里无法抑制地出现他们各种纠缠的画面,肝肠寸断…… 和江泽越一样,夏安城也是彻夜未眠。 佑歌答应回电话给他,他连要她来他房间过夜的各种厚颜无耻的借口都想好了。结果他等到深夜都没有等到她的电话。发的短信也是石沉大海,等他急不可耐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举起手机想拨打夏安梦的号码,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她既然关机,肯定是有意逃避他,或许是还没能克服心里的阴影。 他恨不得强行把她拖到自己的房间来,可是这旁边还住着“姜泽”和唐靖豪,他一个大男人,真的这样闹,脸上也挂不住啊。 算了,五年都等了,还急于这一时干嘛? 不过他确实要抓紧时间拉近和她的距离了,她在梦呓呼喊的“阿yue”,让他有了莫名的紧迫感。万一这个所谓的“阿yue”的“yue”是另一个字,如“岳”“越”“粤”等……如果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男人,能够在她高烧最难受的时候把名字脱口而出的男人,他不能不重视。 第222章 唐靖豪 11 看样子,他必须要用去“欧梦豪庭”工作的借口向父亲请示,去玉盘呆一段时间了。 江泽越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在煎熬中开始后悔,没有在佑歌面前拆穿夏安城花花公子的本来面目。如果他知道自己看着他们在一起会这么难受的话,他恨不得在来麦市之前就把自己这些年为了获得弟弟小卓的下落,小心翼翼跟踪夏安城所拍下的,李嘉容夜宿夏安城住所以及两人在车上拥吻的照片,全部摆到佑歌的面前。那些照片他一直放在神明山庄,他甚至想到可以用“阿越”出场,装作“不小心”让她看到了照片。 因为她完全有权力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如果她知道真相之后,愿意继续和夏安城在一起的话,那么他也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她知道真相了要和夏安城分开,那么他自然会当仁不让。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甚至愿意结束和夏安梦这一段能够为他复仇提供各种方便的“恋情”。 想到这里,他暗暗决定,这次回到玉盘,他就要拆穿夏安城脚踏两条船的戏码,然后用方便接近她的“阿越”的身份去安慰她…… 可是回过头来,他又开始犹豫了。如果她问他,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他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他一直偷偷跟踪夏安城,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照片?可是不管他用怎么样的借口,跟踪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偷窥狂? 江泽越顶着黑眼圈起来,打开房门,居然在走廊碰到了同样顶着黑眼圈的一脸阴郁的夏安城。 互道一声早,江泽越一阵纳闷。只见夏安城跑到夏安梦的房间敲门。半饷,门被打开,门口赫然站着佑歌,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头发稍显凌乱松软地披在肩上。 夏安城本来想趁着佑歌还没有离开,特地一大早起来,准备单独和她说几句话,或者直接蒙住她的嘴巴,拖到自己房间去,好好“报复”她对他一个晚上的“折磨”。现在江泽越站在他的身后,他只好清清嗓子越过佑歌,迈步走进夏安梦的房间。 佑歌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江泽越,不小心瞄到他的唇,突然想起水底本不应该发生的拥吻,脸色泛红,掩饰地问道:“你要找安梦吗?她也起来了。” 江泽越看着她羞涩的眼神,乏红的耳根,知道她是想起了两人水底的拥吻。此刻,看着她如少女怀春的表情,他回味着和她的亲吻,竟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心脏剧烈地蹦跳。饶是他再怎么好的隐藏能力,再隐忍的耐力,当他发现佑歌昨天晚上是和夏安梦一个房间的时候,他的嘴角无法自抑地上扬,甚至可以说是经过艰辛的忍耐,才没有笑出声来。他终于能理解夏安城一大早一脸阴郁从何而来了。 江泽越脸上奇怪的表情让原本睡衣朦胧的佑歌彻底清醒,她竟然看见表情超级单一的江泽越,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的嘴角竟然在微微地抽搐,她惊问:“你……怎么了。” 第223章 唐靖豪 12 江泽越想起昨晚自己一个晚上的失眠,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他努力收起由心底向脸上荡开的笑意,清清嗓子,半天才冒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我,我是准备问你们是准备下去吃早餐,还是我帮你们买上来?” ****** 夏安城走进房间,发现夏安梦刚刚挂掉电话。 夏安梦看见夏安城,性感的嘴唇一撇,轻轻地说:“哥,佑歌都知道啦。” 夏安城一脸不解,“她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夏安梦给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她知道爸爸妈妈反对你们在一起,也从报纸上看到了你和小彤即将订婚的消息。” 夏安城顿时感觉头大,这才知道佑歌昨天晚上关机的真正原因,他眉头紧锁,黑色眼眸染上懊恼,“她怎么会知道的?” 夏安梦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耸肩,“我也不知道。”然后抛给夏安城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这时候佑歌从门口回到房间,夏安城看着她面无表情,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心虚,嗓子一阵发干。 佑歌一言不发,拿着自己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佑歌之前已经猜想到夏家人对自己的反对,追溯到五年前意外还未发生的时候,记得自己第一次到夏家,余兰的盛情款待,夏庭威威严的眼神中带着赞许,夏安梦甚至已经开始带着调侃地称呼自己为嫂子了。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或者事情发生之后没有被媒体披露,那么五年过去了,她和夏安城连小孩都可能有了。 可是事情就这么一件一件发生了,夏家人对自己的不待见也是情理之中,堂堂的麦市夏氏房产,这么可能会接受像她这样名声狼藉的女人当媳妇呢?那些事情,不管是不是真实地发生过,都已经存在她人生的档案里,存在于他家人的记忆里,再也抹不去了。 当她从夏安梦的口中得知夏安城的爸爸妈妈执意要夏安城和李逸彤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在想象着夏安城并不反对父母的安排,不然报纸上也不会出现夏安城和李逸彤那么亲昵的照片,而他甚至准备一直对她隐瞒下去…… 她真的应该好好思考自己和夏安城的关系了,于是她漠视他的短信,然后关了手机。 ****** 夏安城眼睁睁地看着佑歌坐上姜泽返回玉盘的车子缓缓离开他的视线。最终她还是以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不宜长时间开车为由,把他送给她的车钥匙还给了他。 他默默地握着她还给她的车钥匙,看着“姜泽”的车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心就像被人用竹签串起放在火炉上烧烤一样。 可是他还来不及悲伤他和佑歌之间的距离,陆秘书的电话就来了,提醒他,整个上午都排满了会议。 刚刚挂了陆秘书的电话,白秘书的电话又来了,下午的时间也排满了。 他轻叹一声,为了空出时间和佑歌相聚,他忙里偷闲,而现在他即将面对更多繁琐的工作。 第224章 酒吧开业 1 踏着铮亮的皮鞋他缓步走向自己的车子,等忙完这一阵子,他一定要去玉盘呆上一段时间,好好“拉近”和佑歌之间的距离。 夏安梦送走“姜泽”佑歌之后,坐在酒店的房间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候助理的到来。针对网上流传的照片,以及《迷路爱情》偶像剧的推广所打造的新闻发布会就在麦市牡丹大酒店举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待助理和造型师帮她做好出镜的准备,然后按照公司领导的意思,把照片上面的事情解释清楚,顺便和唐靖豪在镜头面前秀秀恩爱,在《迷路爱情》还没有正式登陆卫视首播之前,继续塑造她和唐靖豪完美的荧屏情侣形象,用她和唐靖豪浪漫爱情的假象先收获一部分粉丝,为《迷路爱情》打下收视基础,那么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当她和唐靖豪光鲜亮丽地亲密携手出现在牡丹酒店的时候,守候在牡丹酒店的记者一拥而上,有的争先恐后地拿出相机不停地按快门,有的则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她保持着美丽高雅的职业微笑,唐靖豪则是冷清高贵的表情,两个挽着手走路的绯闻男女,看着平易近人,却都带着在T台走秀的冷艳。他们在保镖的护航下,穿过记者群,直接登上了五楼的会场候场。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夏安梦来讲就等于是行尸走肉了,她全程保持良好的微笑,偶尔遇到必须要她出面回答的问题,她只是简单地摇头和点头,在问及眼红哭泣的照片时,她一脸难过地说了一句“家父身体欠安所致”,便不再说话,记者的各种提问都被唐靖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靖豪甚至把照片里面出现的男人——“姜泽”说成了夏氏房产的普通的工作人员,只是简单的拥着因为担心父亲而情绪失控的夏安梦离开而已,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而他和夏安梦才是真正的情侣,两人的爱情心心相印,互相信任,从来没有出现任何隔阂。说完似乎为了印证两人的恩爱,唐靖豪猛然伸手扳转夏安梦的身体,伸手揽过她的肩头,然后收紧手臂,就在星光公司的几位领导面前,在众多媒体朋友的面前,在各种摄影摄像设备的面前,深情地吻住了夏安梦。 夏安梦看着唐靖豪猛然在她眼前放大的脸,继而感受到压在自己嘴上的柔软的唇瓣,猛地睁大眼睛。 对于唐靖豪的唇,夏安梦并不陌生,甚至比“姜泽”的唇更为熟悉。两人一共合作过两部电影,四部电视剧,在每一部戏里面都是情侣。几乎每一部戏里面都有两人拥吻的镜头,其中一部电影甚至还有她和唐靖豪的“床戏”。为了这部电影,夏安城看到电影片花的时候,还特地打电话给她,要她接戏的时候要掌握分寸,要考虑“姜泽”的感受,可是那时候电影已经拍摄完毕,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等待“姜泽”暴怒的电话。 第225章 酒吧开业 2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姜泽”关于她在电影里面和另一个男人亲密的质问,后来两人见面的时候,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曾经还有着隐隐的失望,她甚至希望看到一向沉稳内敛的“姜泽”因为在乎她,因为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亲密而难过,或者因为醋意而冲她发火的样子,可是没有。她从接第一部 电视剧和唐靖豪拥吻开始,到后来的爱情电影的露骨的床戏,那样的床戏,她自己看着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可是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醋意,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脸不改色的表情。 倒是这一次,在天堂温泉,“姜泽”因为她和王伟灏聊天而吃醋了。就是因为不习惯“姜泽”的失态,她才委屈地跑出包厢,才惹出了这一段新闻。她这才知道“姜泽”并不是不在乎她,她拍戏和男演员亲密他没有异议,只是因为他尊重她的工作而已。 就在她感叹深明大义的“姜泽”难得的时候,唐靖豪在记者招待会的现场,没有任何征兆,完全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地吻住了她。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下,夏安梦无力地承受着唐靖豪的深吻。她很清楚在这样的场合,她对唐靖豪的吻只能接受,不能反抗,心里却还是不可抑制地一阵发慌。这不是在镜头下演戏,这样的亲密根本不是为了工作,她的脑海里甚至在想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和“姜泽”解释。 辗转反侧良久,唐靖豪缓缓放开了夏安梦,他睁开狭长的眼眸,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夏安梦微略肿胀的红唇,嘴角勾出一股得意。第一眼从电视上看见这个女人,他就爱上了她,甚至为了她和别人大打出手……不管怎么样,她是他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不管她的心现在在何方漂泊,但是他自信迟早会落在他的掌握之中…… ********* 回玉盘的路上,佑歌依然一个人坐在后座。 江泽越一边开车,一边偷偷调整好后视镜,然后假装不经意窥视她的表情。 她并没有听耳机,眼睛紧紧盯着窗外一逝而过的风景,整个人弥漫出一股萧索之气,似乎把任何事物都隔绝在外。 江泽越知道她是因为报纸上的夏安城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消息而难过,为了转移她的心伤,他努力地寻找话题,清清嗓子道:“在水里的时候……” 不等他说完,她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已经解释过了,我知道你错把我当成安梦了。” “对不起!”他装模作样地道歉,眼睛从后视镜偷瞄她的表情。 只见她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就是故意的!江泽越紧抿着性感的唇,生怕自己不小心把心底这句话放出来。如果她知道他并没有搞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带着无所谓的冷漠?还是会暴跳如雷地指责他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之后,两人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第226章 酒吧开业 3 佑歌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比如说在含玉面前。 她回到玉盘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万分歉意的口气给含玉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很抱歉,没能完成含玉交代的使命,夏安梦已经没有张俊楚的消息了。 含玉沉默的良久,后来幽幽地来了一句,“小佑,你不用愧疚了,放心,我没事的。” “小玉,你不要难过,你不要又跑到酒去借酒消愁,要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她的口气还是带着故做出的歉意。 “得啦!”提到上次酒的囧事,含玉的声音终于开始不耐烦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保证不会去酒那样的地方喝酒了,像我这样的花季少女,在酒里喝醉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呢。” “是啊,你一个人很危险,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去酒怎么样?” “好啊……”含玉脱口而出,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的承诺。 佑歌听到含玉刚刚保证不去酒了,现在又马上答应她去酒,她心里偷笑到肠子都可以打成中国结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不等含玉反应过来,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佑歌的表情不如讲电话时轻松,现在张俊楚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在她的手上,她却犹豫着要不要给含玉了,她真怕含玉这个认死理的妮子会去张俊楚的戒毒所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行为来,比如到时候看到张俊楚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抱着他哭得惊天动地;或者害得张俊楚冒着“越狱”的风险,帮助他逃离戒毒所……这些事情对于含玉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做得出来。 接近傍晚的时候,秦东这个酒老总很给面子地开车到佑歌家楼下来亲自来接她,害得她受宠若惊。问清楚地点之后,她马上打个电话给含玉,约在酒店见面,然后急急忙忙提着包下楼。并把吴敏“穿着高跟鞋慢点下楼”的叮嘱抛到脑后。 佑歌上车之后并没有发现张唯,只见秦东一人,“张唯呢?” “程佑歌,你觉得一个老板接你排场不够大,还必须要来两个老板才够意思吗?还是必须要张唯来了才能请得动你?”秦东一边倒车一边故意从她话里面挑刺。 佑歌甩给秦东两颗超大号卫生球,“这不是很久没有看见我亲爱的张老板了吗?难得她老人家跑到玉盘来,我肯定得尽地主之谊啊!” “你的意思是这一顿你请咯?”秦东斜着眼睛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小小的算计。 她略作盘算,钱包里面的钱付四个人的餐费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于是豪气云天一拍胸脯,“那当然啊,就算我为张唯老板娘接风啊!” 秦东手握着方向盘,英俊的脸笑得十分狡黠,“我本来的意思是我请你吃饭的,但是你这么盛情邀请,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显然是不给你面子了,这顿就给你请了,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啊!” 第227章 酒吧开业 4 佑歌看着秦东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凉风嗖嗖,完全是上了贼船又不会游泳的感觉。 到了地点,进了用餐的包厢,佑歌的脸开始涨红,然后慢慢绿了。 这个包厢有够大的,里面的桌子大得可以供几个小屁孩打一场篮球。桌子边上坐满了人,目光扫过,粗略估算一下约有二十个左右,女的除了张唯之外还有五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男的有十多个,吴羽墨赫然在列,还有几个熟面孔是那天晚上在酒发生冲突的时候吴羽墨的朋友。 佑歌狠狠地盯了秦东一眼,秦东故意无视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边客套寒暄,一边开始散烟。 佑歌准备坐到张唯身边,却发现张唯一边坐了位帅哥,一边坐了位美女,两边的位置都坐了人,她尴尬地站在门口,很想转身离开。 “程佑歌,你看到久违的我,怎么可以是这种蹲在厕所里拉不出来的表情?”张唯看着佑歌杏眼圆瞪,故意鼓着腮帮撅着嘴。 要是换了以前,佑歌一定会“美美”地回敬张唯,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在有着“仇人”吴羽墨的场合,她怎么能变现得太轻佻,她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张唯礼貌地笑笑。 不明所以的张唯看着佑歌的强扯嘴角挤出的笑容,一下子愣住了。 倒是秦东家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蹦出来帮佑歌说话。张唯说完话的时候,他刚好散烟散到张唯附近,他鄙夷地看着张唯,“按道理讲,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再粗俗的人也应该高雅了,可是为什么你在吃饭的场合说些不雅的词语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掉呢?” “哟,咱们秦总现在老板做大了,不把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合伙人放在眼里了啊!”张唯伸手撩起耳边的头发,一脸鄙视地看看秦东,“我要是粗俗的话,秦总又能高雅到哪里去呢?”说到“高”字的时候,张唯特地加重了语气。这是她的杀手锏,秦东一直苦恼自己的身高不过关,每一次张唯说到这个话题上面,秦东就会自动偃旗息鼓。 佑歌很清楚张唯的个性,在凌云市呆的五年,她见多了他们两个斗嘴抬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分场合。张唯虽然喜欢秦东,却从来不给秦东半点面子。 好在不管两人当时吵得有多凶,事后又不记仇,照样子嘻嘻哈哈开玩笑。 可是其他的人并不清楚他们两人的情况,生的熟的这么多人坐在包厢里,看他们两个人“刀光剑影”地杀来砍去的,大家坐着面面相觑,都莫名地尴尬了。 秦东脸色涨红,嘴巴微张,正准备回敬张唯。吴羽墨见状,连忙转移话题,“东子,人到得差不多了,要不就让服务员进来点菜。” 这时候,佑歌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含玉妮子几个字,暗叹含玉的电话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她正尴尬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电话一响,正好借口出去。 第228章 酒吧开业 5 佑歌冲张唯点点头,推开包厢的房门走了出来。 “小佑,不是说带我去酒吗?怎么到酒店来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那你现在过来了吗?”佑歌突然希望含玉还没有来,那么她可以和含玉另外去一个地方吃饭,这里让她感觉太压抑了。 “我就在一楼大厅啊,你怎么还不来迎接我?” 已经到了,这么快?“你直接上二楼,我到楼梯口等你……” 佑歌站在楼梯口看到连上楼都不消停,活蹦乱跳着的含玉,感觉她似乎没有因为没有张俊楚的消息而心情郁闷,佑歌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她的没心没肺,还是应该谴责她把悲伤潜伏得够深。 含玉一上楼就拉开特有的大嗓门,“小佑,今天怎么这么阔气啊?请我到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难道这次去麦市你接受夏安城的包养了?” 路过的一位酒店服务员听了含玉的话,眼睛盯着佑歌,一脸“原来如此”的鄙夷表情,心里大概在想,我做服务员怎么啦,至少我有傲骨,至少我没有被人包养。 佑歌被服务员的眼神看得满面通红,倒是真的带着有被人包养的心虚。她瞪着含玉,恨不得瞬间变出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把含玉的嘴巴缝成一条丑陋的蜈蚣,以泻心头之恨。 含玉直接无视她怒目相视,而是对着服务员的背影不屑地说:“看什么看,我们家小佑至少还有人包养,哪像你,想被人包养都没有人要。” 佑歌赶紧捂住含玉的嘴巴,“你干嘛和个服务员过不去啊?” “我现在看谁都不顺眼,逮着谁就跟谁过不去。”含玉再次显示出她爱恨分明的本性,看样子,没有张俊楚的消息,她心里并不好过。 佑歌叹了一口气,牵起含玉的手,准备下楼梯,“小玉,我们走,换一家地吃饭去!” 含玉一把甩开佑歌的手,圆圆的眼睛瞪着她,真的有准备翻脸的架势,“干嘛啊?敢情你叫我到这里吃饭是逗我穷开心啊?”果然是“逮着谁就和谁过不去”的风范。 佑歌看着今天的含玉有点喜怒无常,对她有点拿捏不准,只得告诉她,今天是秦东请客,里面还有来历不明的各种男女。 含玉得知里面有一大群的牛鬼蛇神,倒是不像佑歌预料的一样想掉头离开,而是收起怒意,对包厢里面的男人显现出极大的兴趣,说什么她已经没有张俊楚的消息了,正好进去瞄个顺眼的男人准备结婚,省得父母亲戚天天在她耳边唠叨。 一句话说得吓到了佑歌,她终于明白,失去张俊楚消息的含玉,嫁给谁都不重要了,唯一的要求就是“顺眼”就可以了。 看样子,张俊楚的联系方式还是得给含玉啊!不然含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偷偷结婚了,她都不知道。 待佑歌和含玉推开门走进包厢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点菜了。 正在菜单上指手画脚的秦东看见含玉一怔,他没有想到佑歌会把含玉请过来。 第229章 酒吧开业 6 秦东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就涨满了惊喜,他都快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亲爱的含玉了。和含玉在一起斗嘴的时光是他感觉最开心,时间过得最快的日子。上次离开玉盘,离情愁绪满怀的他情不自禁亲了含玉的脸颊,后来她就一直躲着他,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他真的以为含玉因为自己的冒犯决定不再理他了,结果她就这么大刺刺地坐在了餐桌边的凳子上,和他之间隔了佑歌一个位置。 秦东立马像讨好女皇一样,一脸奉承的笑意把菜单递到含玉面前,“小玉,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佑歌感受到来自张唯方向,两道如刀的目光,劈得她脸颊生疼。心顿时哀嚎,怎么忘记张唯这个爱吃醋的主。在凌云市的时候,有一个唱英文歌的女孩喜欢秦东,张唯知道之后,人家档期未满,硬是把人家赶走了。她今天一定是昏了头了才把含玉带到这里来。两个都是她的好朋友,她实在不想看到含玉和张唯水火不容的场面。 含玉对张唯凌厉的眼光浑然不知,接过秦东递过来的菜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着佑歌咬耳朵,“今天是谁请客?” 佑歌这才想起自己答应秦东买单的话,脸部一阵抽搐。之前在凌云市驻唱的工资,她大部分交给了吴敏,现在在培训班上课,也算是“家族企业”,吴董和程董都没有给她发工资。回到玉盘之后,一直花老本,单单每天去神明山庄陪姜越的打的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资。原以为就是请秦东,张唯,含玉几个人吃饭,为尽地主之谊,所以一副充大款的模样,没有想到居然会冒出这么多人,中间甚至还有她的“仇人”,这个秦东摆明的是故意算计她。 想到这里,她模仿张唯甩给秦东两道如刀的目光。 秦东好笑地摸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佑歌明白自己确实是上了贼船了,反而淡定下来了,她冲着秦东诡异一笑,然后在含玉耳边耳语一句。 秦东第一次看到佑歌这样的笑容一下子瘆的慌,只见含玉转过身来问他,“今天你做东?” 秦东不由得点点头,“没事,小玉,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男人就是这样,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是希望露出阔气,豪爽的一面。今天是酒试营业,他特地请来朋友及演出人员聚餐,他心里压根也没有想过真的要佑歌来买单。 原以为含玉会下狠手,哪料到,含玉把点菜单一丢,斜着眼睛看着吴羽墨,“那算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包公脸买单呢,那我就要吃穷他。” 秦东顿时啼笑皆非,“就你这张小嘴,能把谁吃穷啊?” 含玉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秦东,展齿一笑,“你可不要小看了我这张嘴,超级犀利。” 秦东看着含玉的笑容呆了呆,用细如蚊子的声音喃喃道:“你的犀利我早就领教了。” 第230章 酒吧开业 7 “你在说什么?”含玉皱起眉头,秦东的声音太小,语速过快,她根本没有听清楚。 秦东清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经,“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含玉一怔,这一次她完完全全听懂了,“切,哪里有好吃的,哪里就有我王含玉。” 张唯坐的比较远,看到秦东和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子聊得火热,却听不到具体的内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和秦东在一起多年,他对于她来说,早就渗透进她的生命里了。佑歌曾经说过,秦东只是没有完全发现她对于他的重要性,所以总是吊儿郎当,从这些年秦东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女人来看,她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她和他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靠着这样的信念,她拒绝了各种男人的示爱和各种场合的相亲,一直执着地倔强地呆在他身边,期待他有一天能够发现她的重要性。 可是,秦东还没有发现她的重要性,圆脸的女孩就出现了。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用看这个圆脸女孩的温柔眼神看过她,从来没有。 “啊!真的是你。”猛然一个男人站起来大声说。 佑歌正转头看着张唯神色黯然地摆玩着手中的碗筷,心里微微愧疚,猛然听到一个男声,她并没有在意。慢慢的她发现众人的眼光都盯在她脸上,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桌子对面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伸出右手指着她,细小的眼睛竟然闪动着惊喜光芒。 佑歌盯着对面男人细小的眼睛,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也诧异自己的魅力,竟然让陌生男人见了都这么惊喜。直到男人伸出来的手上发出晃眼的光芒,直到她发现那是一串粗大的金手链,这才想起这是当初误会她是碰瓷的土豪男。 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佑歌尴尬地笑笑,“是你啊!取下墨镜了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土豪男一脸的兴奋,“啊呀,没有想到还能够碰到你,没有想到你还是我朋友的朋友啊。” 佑歌不知道土豪哥的兴奋从何而来,却不方便询问他,只好敷衍地笑笑。 土豪哥兴致不减,竟然掏出了手机,“我得赶紧给我媳妇打个电话,让她马上过来认识你,她居然不相信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好人,被我撞伤之后,看到我身上戴了这么多金子,居然没有开口要我一分钱。” 佑歌看着土豪哥真的喜滋滋地给媳妇拨出了电话,顿感无语。倒是含玉知道她那次膝盖受伤在家里休息多天,看到了罪魁祸首,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哟,原来那次凶手就是你啊!你害别人受伤了还一脸兴奋,你知不知道内疚两个字怎么写啊?” 佑歌听到含玉说道凶手二字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哀嚎,那个,她好像还没有死,用不着使出这么严重的词语?! 土豪哥听了含玉的话,一脸喜悦僵在了脸上,急忙挂断了已经打通尚未接听的电话,呐呐道:“那个,我……” 第231章 酒吧开业 8 “那个什么?你什么?”含玉圆圆的脸上一脸的得理不饶人,“你知道我们家佑歌是玉盘市著名的舞蹈老师吗?你知道我们家佑歌因为你那一撞到家里躺了多久吗?你知道她耽误了多少课时,影响了多少学生,减少了多少收入吗?人家仁心宅厚没有要你一分钱赔偿,你就无耻地要你媳妇过来观赏目前世界上的最稀缺的善良动物吗?” 怎么又变成动物了?要不是看在含玉极致发挥着伶牙俐齿的功能,维护她的份上,佑歌恨不得扭出一个凌厉的白眼飘过去。 桌子上原来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在含玉的指责中,渐渐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时候,作为主人的秦东不得已跑出来打圆场,他满脸堆笑地站起来,“小佑,小玉,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看……” 秦东话还没有说完,被含玉一个冷森森的眼神扫过来,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他并不是害怕含玉到了不敢说话的地步,而是担心含玉的毒舌改变方向针对他。他很清楚平时油嘴滑舌的自己面对含玉的铁齿铜牙只有求饶的份,今天这么多朋友,兄弟在这里,如果被含玉的毒舌穷追猛打,他无力还击,势必会很丢脸,而且还有一个随时会跑出来幸灾乐祸的张唯,他是在怕自己继续说话,最后会变得更加狼狈。 张唯看着秦东一脸鄙夷,狠狠地吐了两个字:“窝囊!” 吴羽墨一直觉得愧对佑歌,只要有佑歌在的场合,他总是带着一种愧疚的心情沉默着。现在看着乱七八糟的场面,忍不住发话了,“大家都是朋友,今天是东子的CC酒营业的好日子,看在东子的面子上,大家就不要伤了和气了……” 含玉闻言转头看着吴羽墨,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杀伤力极强的话语。佑歌本来就没有准备和土豪过不去,虽然他看到她一脸喜庆地给他媳妇打电话有点过分,但是今天毕竟是秦东酒营业的日子,再闹下去就有点过了,她急忙拉着含玉的手,缓缓摇头。 自从含玉得知当初佑歌和评委的照片曝光是拜吴羽墨所赐,她心里就憋着一口恶气,她就怕吴羽墨沉默,他一出声,她就准备好好地修理他。她对佑歌的阻止的眼神视而不见,冷冷一笑正准备开展毒舌功,突然分贝颇大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一脸涨红的土豪,意识到自己面对被自己撞伤的人表现得过于喜庆,一直涨红着脸傻呆站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得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土豪整理好表情,按了接听键,全场人都很识趣,分外安静。 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着分外亲切,“亲爱的,刚刚打过来怎么突然挂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佑歌听到这个辨识度很高的娇媚声音,仿佛有一丝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过。 第232章 酒吧开业 9 土豪一怔,在含玉的讽刺之下,完全失去之前给媳妇打电话要媳妇过来的兴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亲爱的,是我不小心按错了。” “哦,你现在在哪里?”娇滴滴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在酒店,酒老板请我吃饭呢。”看得出来土豪对老婆很是疼爱,和老婆通电话连声音都格外的轻柔。 “哦,那你忙完早点回家。” “好的,亲爱的。” 土豪挂了电话,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可是他还是呐呐地站着,看着佑歌欲言又止,半天才扯开嘴巴,“我……” 佑歌估计他想向她表达一番歉意,她担心心情不好的含玉又拿着土豪大做文章,可是今天是秦东酒营业的好日子,没有必要闹得太难堪。于是看着土豪,尽量让自己笑得很和善,“没事,我朋友和你开玩笑呢,你坐下吃东西。” 土豪顿时如获大赦,笑眯眯地坐下,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盯着佑歌问道,“你好!我叫李全,你呢?” 佑歌看着土豪的表情转换太过迅速,有些傻眼,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额,程佑歌。” 佑歌刚刚说完自己的名字,坐在张唯旁边的帅哥猛然转过头来盯着她,她感觉到左侧一束奇异的目光,也转过头去。 这位帅哥五官谈不上很精致,但是配上个性十足的发型,倒是一个典型的型男。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右手戴着一串黄色的佛珠,身上的服饰带着舞台风,估计是秦东请来的歌手。帅哥发现佑歌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礼貌性的笑容,然后一言不发转过头去盛汤。 经过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整个饭局变得格外安静,含玉得知今天是秦东酒营业的日子,终于懂事地安静下来。而张唯一直神色黯然,手中的筷子几乎没有怎么动。心情不好,口味也好不起来,美食放到嘴巴里都如同嚼蜡。 吴羽墨的眼神偶尔装作不经意飘向佑歌,每次又怕当事人发现,不敢停留太久。 倒是秦东转头开始轻轻地对着佑歌耳语,佑歌这才知道,这个叫李全的土豪,是秦东CC酒的房东。秦东想着在玉盘长期发展,必须要和房东搞好关系,所以特地邀请他参与饭局,没有想到,李全开车曾经蹭伤过佑歌。 据秦东所知李全是一个绝对的土豪,父亲是之前是一个承包大棚种菜的,后来赚了钱就买了玉盘城郊的地继续种植新鲜蔬菜,买下几座山种植水果。多年后玉盘市扩城,车站往城郊搬迁,李全家里的山和地顿时身价百倍,李全一下子就变成了暴发户的儿子。 佑歌听后不禁感叹,果然是土豪啊!见秦东对于邀请了李全带着歉意,她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事,是小玉为了维护我小题大做了。当时也是我自己没有看路,我也有责任。” 秦东一愣,朗笑道:“唉,人人像你一样与世无争,世间就万事太平了。” 第233章 酒吧开业 10 饭后一群人走出包厢,有车的全部去取车了,没车的站在酒店的门口等候。佑歌想起秦东的酒营业,作为朋友她应该送上几个花篮,她正准备邀含玉一起去买花篮,只见吴羽墨第一个取车出来,车子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佑歌和含玉身边,然后降下车窗,一脸希冀地看着佑歌,似乎在等着她上他的车。 佑歌并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但是想起吴羽墨拍摄她和赵杰老师握手的照片,联合那些描黑她和赵杰老师的文字,终究无法释怀,转过身去走了几步,退到盆景的旁边,把上车的位置让了出来。 几个衣着时尚的舞蹈美女当仁不让地上了吴羽墨的车。随后让佑歌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含玉伸手打开吴羽墨的车门,坐进副驾驶室。甚至没有和她打个招呼,甚至连一个示意的眼神也没有,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吴羽墨的车子驶离了她的视线。 吴羽墨看着佑歌默默退开去的身影,眼里的希冀被落寞替代,黑黑的脸上一片黯然。 她终究还是不相信那些照片不是他发表的,还是无法原谅他无心对她所造成的伤害。他失望地垂下眼眸,依稀有几位跳舞的美女上了他的车后排,然后又有一位美女坐上了他车子的副驾驶室,他的车子马上变成美女云集,但是里面没有他所期盼的身影,他也无心去观察车上坐着谁和谁。目不斜视地发动车子,向秦东的酒驶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后排的美女们一个个下车,一个个道谢,只有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美女巍然不动,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吴羽墨转头去看身旁美女的脸,这才发现身边坐着的是佑歌的朋友。 虽然之前只见过两次面,但是吴羽墨对这个脸圆圆的可爱女孩还是有印象的。从刚刚的饭局上她对佑歌的维护看来,她和佑歌应该是关系匪浅。虽然他和佑歌在感情上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爱屋及乌,对于佑歌的朋友他还是不敢怠慢,于是露出很得体的笑容道:“你好,我叫吴羽墨。请问……” “我叫王含玉。”吴羽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含玉生硬地打断,“你有没有好奇我为什么会坐上你的车?” 吴羽墨一怔,“你不是要来东子的酒吗?” 含玉邪魅一笑,“我是要来秦东的酒,但是我坐上你的车,就是为了要打你这个无耻之徒!”含玉说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吴羽墨车上的抽纸,“啪”的一声打在吴羽墨的脸上。 “你什么意思?”饶是吴羽墨再想讨好佑歌身边的人,面对含玉这样不讲理的野蛮行为,也不禁气得黑脸发红,他伸手夺过含玉手上的抽纸,怒目盯着含玉。 “很简单,就是想抽你这根贱骨头。”含玉一脸阴冷的笑,“拿着你的纸巾打你只是不想让你可恶的脸弄脏我的芊芊玉手。” 第234章 酒吧开业 11 吴羽墨为之气结,刚刚在饭局上,他已经听到了含玉的伶牙俐齿,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缓缓道:“你们都误会我了,照片真的不是我发表的。” “哦?”含玉挤出一脸疑问,“照片不是你发的?” 吴羽墨点点头,诚恳地说,“真的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了。”含玉点点头,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你没有亲自发表,你只是派别人发的。” 吴羽墨听到前半句,微微松了一口气,听到后半句,只能无奈道:“是别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发的,文字也是他配的。但是照片是我拍的,我很抱歉。” 含玉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当年发生意外的那天晚上,小佑为什么回去留仙山?” 吴羽墨一脸不解,缓缓摇头。 “是我骗她去的。”含玉的表情不再阴冷,而是挂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没有办法,我说的话,小佑一直都那么信……” 吴羽墨一言不发,静默着,眼里闪过惋惜。一个前程大好的文艺青年就毁在留仙山那一个夜晚。 “可是你知道,她当时火急火燎地赶去留仙山,是为了去救你,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含玉紧紧地抓着吴羽墨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救我?”吴羽墨被含玉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我那天没有去留仙山,我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为什么要去救我?” “因为夏安城觉得他当年在芗城被关押,是你捣鬼的,后来你又跟踪他们……” “跟踪?”吴羽墨打断含玉的话,“我从来没有跟踪过他们。” “不管你有没有跟踪,夏安城是把你当做跟踪的人。他曾经说,要是让他抓到了你跟踪,他就要把你弄残废。”含玉嗤笑一声,把五年前愚人节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短地告诉了吴羽墨。 吴羽墨怔住了,愣住了,傻住了。他完全不知道佑歌发生意外的那天,接到含玉的电话之后,以为夏安城抓住了他,她是为了救他才去的留仙山,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在他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件事情的时候,含玉冷冷的声音继续传来,“虽然你当时并没有遭遇危险,但是小佑确实是奔着救你而去的。你拿着描黑小佑的新闻把她的成名之路毁得那么彻底,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是不是该抽?是不是该狠狠地抽?” 吴羽墨没有回答含玉的话,而是一脸呆滞地把手伸进头发里,胡乱地抓扯着头发。这一切,含玉不说,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自己手贱留下佑歌和赵杰评委后台握手的照片。 “像你这么小鸡肚肠,睚眦必报的男人,就算喜欢小佑又有什么用?你永远不配得到小佑的爱……”含玉恶毒地说完,迅速拉开车门。下车之后,使劲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秦东的酒。 佑歌看着含玉乘坐吴羽墨的车子离开,心里哀嚎,含玉是不是脑袋进了水,竟然上了“仇人”的车。 第235章 酒吧开业 12 佑歌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含玉打电话,突然听到一个男声:“佑歌,程佑歌。” 佑歌一看,竟然是李全的车子到了。李全一脸热情地伸出胖乎乎的手,向她挥舞着,“来,上车。” 佑歌讪笑着走近,“你先走,我还得去花鸟市场。” 哪知道心思简单李全根本就听不出佑歌话语里的婉拒,反而豪情万丈地胖手一挥,“走,我送你去。” 佑歌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拒绝李全的好意,正准备上车,只见张唯从酒店里面走了出来。 佑歌转身走向张唯,“张唯,你怎么刚刚才出来?” “我刚刚去了洗手间。”张唯说完看看佑歌身后,“咦,你刚刚那朋友呢?” 佑歌知道张唯问的是含玉,她总不能说含玉抛下她,跟着她的仇人跑了,于是尴尬笑笑,“额,她先去酒了。” 这时候秦东的车也到了,张唯脸一黑,拉着佑歌往李全的车走去,“佑歌,我们坐这辆高档车。”说完两人坐进了李全车子的后座。 李全笑脸如花,载着两大美女往花鸟市场驶去。 “佑歌,刚刚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张唯看出了秦东对含玉的心思,心里黯然,却忍不住打探含玉的消息。 “她就是我和你提起的死党,王含玉。你不要看她好像很犀利,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等一下我介绍你们认识啊。”佑歌知道张唯心里在想什么,碍于李全在场,也不好告诉张唯含玉心里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张俊楚,不会妨碍她和秦东的感情。 张唯点点头,她之前听佑歌提起过有两个死党,一个叫王含玉,一个叫李嘉容。没有想到今天晚上这个就是佑歌嘴里最可爱的王含玉。 待佑歌到花鸟市场的花店里选好花篮,回到秦东酒的时候,发现人气很旺,几乎可以用人气爆棚来形容。酒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子,还有停不下的车子直接停到马路上去了。 李全把佑歌和张唯放到酒门口,他把车子直接停到自家车库去了。秦东说酒这一个片区的多栋房子都是李全这个土豪家的。 佑歌和张唯走进酒,随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好不容易才找到含玉。 含玉一个人坐在秦东为她安排的角落里,安静地喝着秦东差人送来的鸡尾酒。看到佑歌,高兴地站起来,嘟着小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佑歌看着含玉幼稚的表情,想想她就是一个孩子气的人,决定不再追究她刚刚的“抛弃”,“小玉,来,我来给你介绍朋友,这位是我在凌云市的朋友张唯。” 含玉的眼睛顿时亮了,“哇,原来你就是秦东心心念念的那个张唯啊!” 一句“心心念念”说得张唯眼睛冒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心花怒放道:“他对我哪有心心念念啊?” “是真的,不信你问佑歌。”含玉一本正经地说,“之前你还没有来,秦东经常说,张唯这个,张唯那个,我对你是久仰大名啊!今天一看,果然漂亮。” 第236章 洗澡 1 张唯的脸更加红了,“他都说我什么了?” “你不知道,”含玉笑道:“他每一次出糗了就会交代佑歌,不能让你知道,想必是要在你心中保持美好的形象。我敢保证,秦东喜欢你!” 张唯伸手拢了拢长发,无限娇羞,“他在我心中早就没有什么形象了,还有什么好保持的?” 含玉顿时哈哈大笑。 …… 佑歌之前还担心张唯发现秦东对含玉有好感,会对含玉心存芥蒂,没有想到,她们两个人一见如故,倒是把她这个中间人晾到一边去了。正好有侍者送来果盘小吃和酒水,佑歌索性专心对付食物,让含玉和张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去。 就在佑歌埋头食物之中的时候,她隐隐觉得左边的桌子,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发现旁边桌子上坐着四五个男人,而一直盯着她的竟然是阴魂不散的王景。 佑歌皱起眉头,突然连食欲都没有了。 王景发现旁边桌子上的三个女人其中有两个是佑歌和含玉,他的呼吸就开始急促了,他多么希望另一个是嘉容。可是等他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发现另外一个并不是嘉容,而是完全陌生的女人。 于是他一边怀念和嘉容在一起的青春岁月,一边失意地自斟自饮…… 过了一会,灯光一亮,音乐一转,有美女开始上台跳舞了。于是掌声呐喊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佑歌不想呆在这么喧嚣的场所,也不想看见王景那张让她厌恶的嘴脸。观察了酒大致的布局,也没有打扰含玉和张唯那两个聊得热火朝天的女人,起身往后台走去。 佑歌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穿过走道,来到后台。 打开门,是一个很大的休息室。休息室里面的装潢比酒更为考究。下几步阶梯,就是很精致的木地板,中间摆放着沙发,茶几,靠左边是供演员使用的化妆台,上面摆放着几盏台灯,和各种化妆品,以及各种小配饰。化妆镜旁边有几间小房子,估计是提供给演员换衣服的房间。休息室的右边是一个小巧的台,台上方的架子上,倒垂着各种精致的酒杯,台旁边摆满了精致的高脚凳子,台里面是一个硕大的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在幽暗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奢华的光芒。 再往里面看去,摆着一个硕大的鱼缸,因为鱼缸里面有灯光照射的缘故,鱼缸特别的抢眼,尽管灯光幽暗,还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鱼缸里面有很多条大小不一的金鱼在游来游去。 鱼缸的里侧是一个金色的旋转式楼梯,直通二楼。 佑歌看到这里不禁感叹,秦东这个家伙不但是一个天生的商人,还是一个伟大的设计师。搞不好比“姜泽”更有潜力。 后台只有那个型男歌手坐在化妆镜前面抽烟,见她进来,深深地看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又独自沉浸在吞云吐雾之中。 佑歌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伸手拧拧眉心,突然就想起了姜越。 第237章 洗澡 2 明天下午,一定要去神明山庄看望姜泽。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离开几天,她竟然开始思念他了。 型男果然是秦东请来了演出人员,是酒的摇滚嘉宾,他上台之后,后台的休息室就只剩下佑歌一个人,她靠在沙发上,一阵倦意袭来,昏昏欲睡。 脚步声响起,她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的脸,顿时睡意全无,调整后坐姿,嗤笑一声,“你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王景一屁股坐在佑歌身边的沙发上,眼里带着央求,“程佑歌,求求你让我见见嘉容,她又搬家了,我现在见她越来越难了。” 佑歌往另外一个方向挪了挪,眼里带着隐隐的怒意,实在是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她搬家想必是不想见你,既然不想见你,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王景的脸上,突然出现的怒容,“她搬哪里都好,为什么要搬到那个男人居住的小区?她还真的以为那个姓夏的男人会娶她?” 佑歌一怔,嘉容搬进了夏安城的小区? 王景往佑歌的方向挪了挪,一张嘴,佑歌闻到扑鼻的酒气袭来,“佑歌,我那时候真的是年轻不懂事,嘉容真的是我最爱的女人。你不知道,我看见她和姓夏的男人抱在一起接吻,我心里有多难受啊……” 佑歌猛地一惊,接吻?夏安城和嘉容接吻?演戏要演到这么逼真的份上吗?下意识地问道:“他们两个接吻?你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王景大笑起来,眼里竟然有泪水滴滴滑落,“我跟踪嘉容,亲眼看见她和姓夏的在车里接吻,我现在都在后悔当时没有砸了姓夏的车子。” “你……说的是真的?”佑歌感觉心里堵得慌,又忍不住提醒自己这一切是王景酒后胡言。 “接吻算什么?我亲眼看见他们到酒店……开房……”王景说完竟然大笑起来,他脸上挂着泪,笑得万分狰狞,“这下子我和她扯平了,我们分开之后,我和别的女人结过婚,她也跟过别的男人,我不嫌弃她,她也不应该嫌弃我。” 佑歌被王景开房的说法吓到了,狠狠地摇头,不!这一切一定是夏安城帮助嘉容骗王景的,都是假象,都是演戏的! 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嘴上却忍不住想继续询问,这时,只听见含玉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你错了,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而是你这个可耻的男人永远配不上我们嘉容。” 佑歌抬起头,含玉和张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休息室,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听到了多少。夏安城和嘉容在一起了?她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带着深深的恐慌。 不待王景说话,含玉脸上带着讥笑,继续冷冷说道:“姓夏的男人是真的很爱嘉容,他不但不嫌弃嘉容有过孩子,还深深同情嘉容的遭遇,他们已经在筹备婚礼了。而你的孩子现在已经叫姓夏的男人叫爸爸了,很有可能这个孩子以后就是姓夏了。” 第238章 洗澡 3 含玉恶毒地说完,王景已经面如死灰,最后一句他的孩子已经叫别人爸爸了,姓也是跟着别人姓了,这对于没有孩子的王景来说更是致命的打击,只见他满面痛楚,怪叫一声,猛地跑了出去…… 佑歌脸色铁青地坐着,含玉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 “你这只猪,忘记夏安城帮嘉容赶跑王景的举动啦?夏安城一定是想帮嘉容把戏做足,所以很多事情做得很逼真。有一次甚至连我都骗过去了,你忘了吗?”含玉说到这里,看着佑歌安慰地笑笑,“你不要事情关乎自己就方寸大乱,夏安城那么爱你,他为嘉容做的一切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他这么帮助你的朋友,如果你还怀疑他,我就会为夏安城打抱不平哦!” 佑歌听含玉说完,夏安城是为了帮助嘉容赶跑王景才和嘉容演戏的,对!一定是这样。 她想起那天一大早在夏安城的房里看见嘉容哭红的双眼,她的心里为什么会有隐隐的不安呢? 她努力压下心里隐隐的不安,抬起头冲着含玉和张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江泽越回到玉盘就进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只是为了尽快把落下的工作做完,能够在第二天的下午赶到神明山庄去做“姜越”。 想起能够用“姜越”的身份无所拘束地和佑歌相处一个个下午,他的嘴角很自然地弯起一抹笑意,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 中午时分,江泽越驾车来到了神明山庄。和权叔一起用完午餐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佑歌一般没有这么早过来,他于是上了二楼,拿着一条短裤进了洗手间洗澡。 他沉浸在洗澡的畅快里,并没有发现蓬头发出的水声掩盖了门铃的声音。 事情就是有这么凑巧,佑歌心里挂念“阿越”,比平时来得早一些。权叔给她开门之后,本来要向以往一样,在一楼高声喊道“阿越,程小姐来了”,以达到“提醒”的目的,可是佑歌想给“阿越”惊喜,阻止了权叔的喊话。 权叔想想江泽越上去也有一会了,应该做好该做的准备了,于是也就依了佑歌。 佑歌轻手轻脚地爬楼梯上了,想着待会“阿越”看见她惊喜的样子,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 一路走过去,佑歌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走廊,不在。 大厅,不在。 画室,也不在。 佑歌这时候听到洗手间隐隐有水的声音传来,于是循着声音走过去。 原来“阿越”在洗澡,佑歌一脸调皮地躲在洗手间的门口。等待着“阿越”美人出浴,然后大喊一声,吓他一跳。 佑歌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想着给“阿越”惊喜,却猛然想起“阿越”没有腿,一个人没有腿的人没有人帮助怎么洗澡?权叔难道不管他吗?想到这里,她心里冒出狠狠的难过,“阿越”原来一个多么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啊,一个有潜力的画家,为了救她,竟然失去了双腿。她心里一阵恻然,竟然开口大声道:“阿越,你洗好了吗?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第239章 洗澡 4 江泽越洗完澡,就像往常一样,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手上拿着干净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准备走出浴室。猛然听到佑歌的声音,吓得他魂飞魄散。心里猛的一惊,一不小心踩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一块香皂上…… 佑歌刚刚问完“阿越”要不要帮忙,只听见里面“啊”的一声惊呼,然后就是“啪”的一声**落地的声音。 显然“阿越”摔跤了,她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阿越,你怎么了?你摔跤了吗?快开门啊!”她一心想着要进去帮助“阿越”,喊了几句见“阿越”没有开门,这才想起,残疾的阿越真的摔倒在地,又如何能够给她开门呢?想到这里,她伸手努力地扭动门把,可惜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根本就打不开。 江泽越踩到香皂摔倒在地,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就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他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想着现在被佑歌堵在浴室里,难道今天就要穿帮了吗?他该如何向她解释“阿越”四肢健全并没有残疾这件事情,她会不会永远不理他?江泽越想到这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毫无对策。 佑歌见里面惊呼一声,然后摔跤的声音过后就是一片死寂,只当做“阿越”已经摔晕过去了,她心急如焚,“阿越,阿越,你是不是摔得动不了了?你等着,我马上拿东西把门砸开,救你出来。” 江泽越听到这里,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睛在洗手间转来转去,直到看见浴缸…… 楼下的权叔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忍不住爬到楼上一探究竟。只见佑歌从画室里搬来一个木头的画架,举起就要往浴室的门砸去。 权叔赶紧伸手拦住了她,“程小姐,怎么了?程小姐。” 佑歌一脸惊慌失措,抓住权叔的胳膊,“权叔,你上来就太好,阿越在里面洗澡,刚刚摔跤了,到现在还没有说话,可能晕过去了。我们快点把门砸开,赶紧救他出来。” 权叔这才知道,江泽越饭后进了洗手间洗澡,结果被佑歌堵在了洗手间。 权叔沉吟片刻,“程小姐,你还是避让一下,阿越既然在洗澡摔跤了,他身上有可能什么都没有穿,你……可能不太方便……” 佑歌这才想起男女有别,却对权叔的冷静很不满,感觉他对阿越很不关心,“可是阿越现在昏迷着啊,权叔,阿越有没有穿衣服都没关系,在我的眼里,阿越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你快点砸门!大不了我转过身去。”说完真的就转过身去了。 权叔装心疼钱,不舍得真的把门砸了,模作样地喊道:“阿越,阿越。” 江泽越在里面完全能听到外面的话,听到她说把他当亲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他知道自己再不做声,权叔就只能砸门了,于是装作受伤的声音道:“权叔,我没事。” 佑歌听到阿越的声音,惊喜地转身,走到门口,“阿越,你真的没事吗?” 第240章 陪同相亲 1 江泽越感受到她发自肺腑的关心和在意,心里一暖,“嗯,摔了一跤,但是我没事。你们不用砸门。” 佑歌这才放下心来,“阿越,你把门打开,让权叔进去照顾你洗澡。” 江泽越看着已经放满水的浴缸,把一瓶沐浴露倒了进去,伸手搅动了一下,直到浴缸满是白白的泡沫,他才满意地转身,偷偷把反锁打开,然后飞快地跳进浴缸。从佑歌刚刚火急如焚的心态看来,权叔进来之后,难保她不会跟进来。江泽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好浪费一瓶沐浴露,用来掩盖自己的腿。 权叔摸摸把手,发现已经可以打开了,估计江泽越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伸手打开门走了进去。 佑歌见权叔走进去,一时担忧,正如江泽越预料的一样,她也马上跟了进去,只见江泽越躺在满是泡泡的大浴缸里面,只能看到他的脖子和脸,身体完全浸泡在泡泡里面。 江泽越看着佑歌进来,暗道好险,好在自己预防了一手,不然让她看到他四肢健全地站在浴室里,就不知道如何才能收场了。 江泽越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对权叔说:“权叔,你帮我拿衣服裤子轮椅过来,我已经洗好了。” 佑歌见权叔走开,走到浴缸的旁边,心疼地问他,“阿越,你刚刚摔到哪里了?” 江泽越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没事,就是胳膊碰了一下。” 佑歌走到他身边,伸手扫开他胳膊上的泡沫,细细查看,“刚刚是碰到哪个胳膊?” 江泽越的心,因为她的靠近漏跳了一拍,此时他身上只穿着小小的短裤,虽然隔着众多的泡沫,他还是没由来的紧张,“额,是左边。” 她仔细查看左边的胳膊,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伸出手在他的左边胳膊上轻轻地揉搓,“现在还疼吗?” 她柔柔软软的手掌在他胳膊上轻揉,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左边胳膊传遍全身,让他感觉无比舒畅。 她一边揉着他的胳膊,一边叮嘱他,“你以后洗澡不要自己一个人洗,你可以让权叔帮你的,你……不方便,万一真的摔倒哪里了怎么办?” 她心里一直带着对阿越的愧疚,在她的心里,阿越是恩人是朋友,是哥哥是弟弟,是亲人,但是她就是没有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在阿越身上揉搓,有任何的不妥。 江泽越在她手指的轻揉下,差一点呻吟出声,身体升腾起的一团火让他的脸微微乏红,就在他万分受用的时候,她的手突然离开了,“没事就好,下次不准一个人洗澡了。”说完拍拍手掌,甩甩手中的泡沫,似乎准备离开。 江泽越对她手指在他身上流连的感觉很是留恋,吞吞吐吐道:“那个,我……” 佑歌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心,“怎么啦?阿越。” 他心里恬不知耻,脸上却故作羞涩地说:“我……背上洗不到……” 第241章 陪同相亲 2 佑歌这才恍然大悟,失笑道:“阿越,这样的你比较可爱哦,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逞强,该求救的时候就要求救知道吗?”说完重新走回浴缸旁边,四处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充当搓背的东西,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在阿越的背上,帮他来回搓背。 待权叔推着轮椅,拿着江泽越的衣裤,偷偷藏着两块铁皮走进浴室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佑歌帮江泽越搓背,而江泽越一脸惬意地靠着浴缸,闭着眼睛享受着。 这个阿越,倒也不怕露陷…… 权叔走进来,轻轻地咳了一声,江泽越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转头对着佑歌,脸微微乏红地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了。” 佑歌神色自若地起身,像之前一样甩甩手上的泡泡,含笑走了出去。 权叔关上门,一边帮助江泽越穿衣服,一边脸色凝重轻轻说道:“阿越,你之前说程小姐是夏家那个毒小子的女朋友,他害得你家破人亡,你不但要寻找他当年制造血案的证据,还要抢了他最爱的女人。可是这些日子,我看着程小姐,挺善良淳朴的女孩子,她细心地照顾你,发自内心地关心你,我心里都感动了。我看着你和程小姐相处挺融洽,挺开心的,脸上笑容也多了,你从国外回来之后,就没有怎么笑过了……” 江泽越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抹干净身上的水,脸色冷峻一言不发地穿着衣服。 见他坐到轮椅上,权叔蹲下身子低头帮他捆绑脚上的铁皮,继续说道:“你要是真的爱上了程小姐,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就算了,不然就别再招惹她了,放过她。她刚刚以为你摔跤了,急成那个样子,连我看着都于心不忍了……” 江泽越闻言猛然一震,他真心爱上她了?他对她是真的爱了吗?放过她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已经招惹她了不是吗?按照他的计划,她要爱上他,而他是不能爱上任何人的…… 可是现在,她还爱着夏安城,而他的心,似乎慢慢沦陷了…… 当权叔走进浴室轻咳一声的时候,佑歌假装镇定地离开。虽然她心里没有把“姜越”,当做一个男人,但是生平第一次帮一个男人搓澡,心里却还是有着莫名的慌乱。就连夏安城,都从来没有享受过她这样的待遇。她发现自己对“姜越”的要求根本拒绝不了,不管是什么要求,她都会不假思索地满足他,或许这是她的亏欠心理,他为了救她失去了双腿,所以她总是觉得自己欠了他,于是想尽量弥补他,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佑歌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整理思绪,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接听之后,只听见含玉兴奋的声音传过来,“小佑,你晚上有时间吗?” “晚上?有时间啊,你要干嘛?” “有时间就陪我去相亲!” “相亲?”佑歌不自觉加大的音量,恰逢权叔推着穿戴整齐的江泽越从浴室出来。 第242章 陪同相亲 3 她抬头冲江泽越笑了笑,转身冲着电话压低了音量,“你脑袋进了水?好好的相什么亲啊?” 权叔推着江泽越穿过走廊,进了画室。相亲?江泽越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她现在不是夏安城的女朋友吗?难道还有人给她安排相亲? “小佑,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为了张俊楚那臭小子浪费了大好青春,现在我终于想通了,刚好住我楼下的阿姨到我家里说媒,我就答应今晚相亲啦!”含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反而带着一丝夸张的兴奋,这让佑歌感觉很不正常。 “小玉,相亲是一件不太靠谱的事情。你想想,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奔着婚姻的目的去见面,去交往。很多性格上的缺点都掩藏起来了看不到的。”佑歌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先稳住含玉,至于张俊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要不要给含玉先看看再说。 “哎呀,没事的。我又不是说今晚见一面明天就要去谈婚论嫁,这不就是看看吗,这不是叫你来帮我出谋划策吗?你瞎什么操心啊?” “好好,我去帮你出谋划策。”佑歌真的担心彻底放弃张俊楚的含玉,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把自己给嫁了,所以她必须跟过去把关。 “那你没事早点到我家里来,顺便帮我看看我应该穿哪一套衣服去相亲。”含玉说完不等她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佑歌走进画室的时候,江泽越正在装模作样地画画,他的眼睛看一眼画板,又偷偷看一眼她。只见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似乎遇到了什么纠结的事情,难道有人逼着她去相亲吗? 佑歌走到江泽越左边蹲下来,双手扶着他轮椅的扶手,看着他挤出一丝笑容,“阿越,我刚刚接到朋友的电话,找我有点急事。我今天就先回去啦,明天早点过来看你好吗?” 江泽越停下手中的画笔,脸上绽开温和的笑容,很“乖巧”地点点头,“好啊。” 佑歌想起他今天一个人洗澡差一点发生意外,赶紧叮嘱,“记得下次不准一个人洗澡啊……” 不准我一个人洗澡,难道你会陪我一起洗吗?江泽越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最近他是怎么了,思想总是变得很黄色。他轻咳一声,“好。” “那我先回去了哦。”佑歌说完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他的画作,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脸上满是赞赏,“阿越,画得很棒哦!” 江泽越看了一眼画架上的画,画的是很普通的苹果,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她只是纯粹的鼓励他而已。 他故作羞涩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她转身离开。心里不禁想,到底是谁逼她去相亲呢? 佑歌转身之后笑容一敛,含玉这个妮子,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害得她现在拿着张俊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了。 急急忙忙赶到含玉家,含玉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镜子面前往身上比试一条白色的裙子。 第243章 陪同相亲 4 从镜子里看到佑歌来了,含玉笑嘻嘻地回头,“小佑,你觉得我今天晚上穿这条裙子去怎么样?” 佑歌一怔,含玉真的这么渴望相亲吗?还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呢?要不要把张俊楚到地址和联系电话交给含玉呢?先不管,看看今晚这个相亲的对象怎么样再说。 试了N件衣服再加上N条裙子之后,含玉发现自己还是穿最前面试穿的那一条白裙子最好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穿上这一条白色的裙子,她就像林黛玉一样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佑歌哀嚎道:“人家林黛玉是出了名的瓜子脸,身材纤细。而你却是圆圆滚滚的娃娃脸,粗胳膊粗腿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好不好?” 含玉圆目一瞪,“我马上要去相亲了,你居然这么打击我,存心击溃我的自信心是吗?早知道,我还不如让张唯陪我去好了。” 佑歌语塞,看样子含玉和张唯一见如故,已经姐妹情深了。管他呢,姐妹情深就姐妹情深,总是比势同水火要好! 到了约定的地点,含玉突然说脚踩着高跟鞋很痛了,要休息一下再进去包厢,那样子才能完全显示出她的公主气质。 佑歌暗叹一声,只得陪着含玉坐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厅里。 含玉坐在沙发上,突然说道,“小佑,怎么办?我突然好紧张。” “没事的,第一次相亲难免会有一点的。”佑歌赶紧安慰含玉。 “小佑,我想到一个办法。”含玉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每次佑歌看到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你先去一下包厢,看看那个男人怎么样。” 佑歌急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今天是你相亲还是我相亲啊?”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嘛!”含玉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继续说道:“你进去之后,看着那个男人觉得比较顺眼,比较帅气的话那就好,如果很丑,很猥琐的话,你就假装敲错了门,然后离开。” 佑歌的音量立马大了,“那你呢?你去干嘛?” “我?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啊!”含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佑歌快被含玉的神经质逼疯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等你。” “小佑……” “不去!” “亲爱的小佑……” “坚决不去!” 含玉见这一招没用,竟然嘴巴一扁,露出万分伤感的神色,眼泪在圆圆的眼眶里打转,“小佑,我是真的想忘记张俊楚,所以才给自己一次相亲的机会,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眼睁睁看着我死守着一份没有收获的爱情,却不帮我重新开始,你够意思吗?” 佑歌愣愣地看着含玉眼里突如其来的悲伤,感觉自己确实很不够意思。 “所以,小佑,你先去帮我看看好吗?”含玉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是真的,真的很紧张。” 佑歌沉浸在含玉精心培养出来的同情里,在含玉希冀眼神的注视下,傻傻地点点头。 第244章 陪同相亲 5 “那,小佑,你快去!二楼玫瑰小厅。”含玉立马露出了笑颜。 佑歌一路上骂骂咧咧,一边用一个个华丽的词语问候着含玉,一边谴责自己同情心泛滥,中了含玉的阴险计谋,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含玉先帮她去查看,天知道她也没有相亲过,她也很紧张啊! …… 或许是相亲那个敏感的字眼,让江泽越变得心神不宁,他再也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在佑歌刚离开神明山庄,他就驾车跟上了她。 他看着她进了一栋居民楼,待他停好车子,下车跟过去的时候,视线里已经失去了她的身影。他只好回到车子上,等她出来。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就在他怀疑这栋居民楼是不是还有后门的时候,她出来了,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她的好朋友含玉。然后他跟着她们打的的车子跟到了酒店。 因为担心暴露自己,江泽越不敢跟得太近,他看着她们两个坐在大厅商量着什么,然后佑歌一个人很不情愿地起身,往楼梯口走去。江泽越趁着含玉不注意,侧身从含玉身边走过,往佑歌的方向跟过去。 佑歌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一路找过去终于看到了玫瑰厅。 可是玫瑰厅房门紧闭,她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伸手握着门把,却没有勇气推开门进去。 她甚至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可是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里面没有人,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站在不远处的江泽越不知道她要干嘛,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这时候,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一边接电话,一边急急忙忙地爬楼梯上来。嘴里说着,好好,我已经到了,说完刚好走到江泽越的身边,他看了站在楼梯口的江泽越一眼,然后挂了电话,一路查看包厢的名字,最后在玫瑰厅的前面停下了脚步。 灰色西装男人看着玫瑰厅门口探头探脑的佑歌,轻轻问道,“你好,请问……” 佑歌正把耳朵贴在门口偷听,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一个哆嗦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含笑看着她,他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散发出很浓的书生气。 佑歌顿时讪笑,“你好,我……那个……” 灰色西装男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进去坐下聊。” 灰色西装男人说完伸手打开了门,佑歌偷听被人发现,心里一阵发虚,在灰色西装男人的示意下,傻傻地进了玫瑰厅包厢,然后门就被轻轻地关上了。 江泽越的视线被关上的房门生硬地切断,心里顿时五味陈杂,原来她真的是来相亲的。她对他的无视,他完全能理解,那么夏安城呢?难道她也不管不顾?她为什么还要相亲,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大大的不悦。 佑歌一直不敢推开房门,她想着在门口逗留一下就下去告诉含玉里面的男人很帅,然后要含玉自己上来相亲,可是没有想到她在门口被人抓个正着。 第245章 陪同相亲 6 好在这个男人看着比较顺眼,气质温文尔雅,他一进门就为佑歌推开一张凳子,待佑歌坐定之后才自己推开凳子坐下来,笑眯眯地问道:“第一次相亲?” 佑歌愣愣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想告诉他,她不是和他相亲的女主角,“那个,我……不是……” 灰色西装男很理解地点点头,“我也是。” 佑歌彻底愣住了,他也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说他也是。她睁着迷惑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也是什么?” “我看到你好像在门口有点不愿意进来,显然相亲的安排不是自愿的。而我也不是自愿来相亲的,我工作很忙。”灰色西装男笑了笑,“但是没有办法,长辈都安排好了,我真的不来就很不礼貌了。” 佑歌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来敷衍的,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那我就放心了。” 这一次换西装男意外了,“什么你放心了?” 佑歌这才把自己帮朋友先来打探的事情说出来,两个人顿时相视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灰色西装男不失风度地说:“你还是打电话叫你那个朋友上来一起吃饭!” 佑歌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含玉打电话。 响了两遍,含玉却没有接听,佑歌只好起身,“她大概是没有听到手机响,我下去叫她。” 佑歌对这个不知名字的书生气男人比较有好感,直觉含玉如果能够和他在一起的话,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比和张俊楚在一起好一些。张俊楚现在不但染上了毒瘾,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而且他心里喜欢的一直是夏安梦,含玉这么执着下去,完全没有必要。 江泽越见佑歌和那个灰色西装男人进了房间,他准备转身离去,他甚至已经已经下了两级楼梯,最后又鬼使神差地回来,走到玫瑰包厢的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里面说话的内容听不清楚,笑声倒是听得很真切。 没有想到,她竟然在相亲的时候,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一起开怀大笑。她甚至从来没有对着他这么开心地笑过,不管是“姜泽”还是“姜越”。江泽越顿时一脸黑线。 江泽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待他感觉有人开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佑歌准备下去请出今天的女主角含玉小姐闪亮出场,期待含玉和这个温文尔雅眼里闪着睿智光芒的西装男人开创一段新的恋情,没有想到打开门竟然看到了“姜泽”。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姜泽”这么会在这里,而且就站在门口。 “额,你怎么会在这里?”佑歌惊愕地看着江泽越,竟然从他一向笃定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慌乱。 江泽越一向沉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僵直站着,自己偷听被当事人抓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灰色西装男人也看到了江泽越,刚刚躲在楼梯上偷偷张望的男人,现在居然出现在包厢门口。西装男人见江泽越看着佑歌的表情,心里对江泽越的心思已经一片了然。 第246章 陪同相亲 7 只见西装男站起身来哈哈一笑,“啊!你来了呀,快点进来。”说完走到江泽越身边,因为身材比江泽越略矮,顶起脚才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上,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揽着他进了包厢。 江泽越一头雾水,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化解尴尬,只能僵硬地笑着,顺着西装男的步伐走了进去。 佑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姜泽”和这个西装男人是朋友啊。 “那我先下去啦。”佑歌说完话,轻轻地关上了门。 见佑歌的身影消失,江泽越一脸疏离地把灰色西装男人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他完全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亲近。 灰色西装男人倒也不气不恼,伸手指着江泽越笑道:“你这家伙有点过河拆桥哦。” 江泽越皱着眉头看着西装男,“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西装男一脸贼笑,一屁股坐在餐桌旁边的凳子上,“你前面躲在楼梯上偷看刚刚这位美女,现在又在门口偷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江泽越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嗤笑,用来掩盖被人窥透心事的尴尬,“你知道我什么心思?” 灰色西装男人没有回答江泽越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吗?” 江泽越冷冷地摇头,“我似乎不太感兴趣。”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变故,这些年他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对外人总是带着一种防备之心,不轻易靠近。 “我是一名律师。”灰色西装男人无视他的冷漠,说完就补上一句,“一名研究心理学的律师。” “哦?”江泽越索性在西装男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西装男伸手顶了一下眼镜框,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你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你应该经受过一些磨难,所以与人的交往中,总在不经意间带着防备。” “哦?” “你喜欢刚刚这位美女。” “哦?” “可是却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不能让她知道,所以偷偷跟着她。” “哦?” “以上就是我从你的行为以及微表情所推论出来的结果,你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可以去我工作室找我。”西装男说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泽越。 江泽越接过名片——玉盘市杜遥律师事务所,上面的名字正是杜遥。 只见杜遥把右手伸到江泽越的面前,“你好,我叫杜遥,到目前为止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的一名律师,大家都叫我‘毒药’。” 江泽越听到杜遥说道“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几个字眼睛一亮,冷峻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他伸手握住杜遥的手,“你好,姜泽。” 江泽越眼睛里面的亮光并没有逃过杜遥的眼睛,“如果需要找我的话,名片上有我工作室的地址。”杜遥说完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水,递给江泽越一杯,然后加上一句,“看在今天相识的缘分上,费用我能给你打个七折。” …… 佑歌下楼走到原来停顿的沙发旁边,却已不见了含玉的身影。 第247章 陪同相亲 8 只好拿出手机继续拨打含玉的电话,却还是不接听。 这个含玉,不知道闹的是哪一出,要她陪同相亲,女主角倒是失踪了。 佑歌只好走到前台询问服务员,“麻烦请问一下,刚刚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子到哪里去了?” 服务员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额,好像是往那边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还没有走到洗手间,就听见了含玉的声音,“先生,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佑歌紧走几步,转过墙角,只见含玉斜挎着提包,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白色裙子下面的一双**交叠在一起,正风情万种地向一位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老男人讨要香烟。 这场面,仅仅用风尘两字怎么形容得了? 佑歌心里闪着无名的怒火,含玉这个死妮子,不知道这样做,别人会把她当做不良职业者吗? 果然,就像佑歌想象的一样,男人听了含玉的话,停下了脚步,用猥琐的眼神把含玉从头上看到脚下,又从脚下看到头上,才淫笑着开口,“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香烟,要不我带你去买?”说完竟然伸手来牵含玉的手。 佑歌生怕含玉这个反常的女人,真的跟着这个男人去买香烟,不敢再站在一旁看戏,急忙赶过去。 只见含玉满脸怒意地甩开男人的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老脸一红,转身走了,经过佑歌身边的时候,她还听到那男人嘴里在骂骂咧咧。 佑歌走到含玉身边,才发现含玉头发有些许凌乱,眼睛很红,隐约有哭过的痕迹,她狠狠地吞下准备丢给含玉的破口大骂,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把含玉凌乱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轻声询问:“小玉,你怎么了?” 含玉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小佑,怎么办?我还是想着她,我不想放弃他,我不想去相亲。” 不用问都知道,他,指的自然是张俊楚了。 张俊楚是不是给含玉下了情蛊啊?佑歌暗叹一声,“好好,我们不相亲,我们只去吃饭好不好?” “我不去!” “你换衣服折腾了一下午,不饿吗?” “我不饿!我只要想着他被毒品折磨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我居然跑来相亲,我就觉得自己背叛了他,哪里还吃得下饭。” 背叛?张俊楚好像从来没有和含玉郎情妾意?佑歌冷汗直流,“这样,我保证把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弄给你,你先去吃饭好吗?” “真的吗?”含玉眼里闪过惊喜的光芒,“你确定?” “我确定!我保证!”地址和联系方式已经在她手上了,还能不确定? “我……”含玉说到这里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却还是嘴硬地说:“我,我还是不去吃饭,万一和我相亲的那个男人看上我了,纠缠我怎么办。” 佑歌听了含玉的话,白眼一翻,感觉自己快要昏倒。见过脸皮厚的,就没有见过这种铜墙铁壁型的,她努力按捺住自己想要张扬的分贝,伸手挽着含玉的手臂,“少臭美了,快走!搞不好人家还怕你纠缠他呢!” 第248章 陪同相亲 9 待佑歌挽着含玉走进玫瑰厅的时候,含玉完全无视眼镜男人杜遥,而是直接走到江泽越身边,很哥们地在他肩膀上擂了一锤,“哇,不是,原来和我相亲的人是你这位英雄救美的大帅哥啊!” 含玉对江泽越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江泽越在酷客清帮忙的阶段,在清的时候江泽越挺身而出力挫色狼,后来又送她们去酒店休息,含玉对江泽越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江泽越对含玉天马行空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初在酷客清,佑歌陷入半昏迷状态,含玉趴在佑歌身上犹如哭丧一样嚎啕大哭,差点把半昏迷的佑歌压得直接昏迷过去。 “额,你相亲?”江泽越眼里闪过惊愕,这才知道,原来今天相亲的主角是含玉,而不是佑歌。他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这般失态,究竟是怎么了? “是啊,其实相亲的是我哦,小佑是我派上来打探敌情的。”含玉笑眯眯的,刚刚因为张俊楚而引发的一脸阴霾,已经被阳光灿烂代替了,“你早说嘛,早知道是和你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相亲,我早就亲自上来了。” 佑歌被含玉的话说得苦笑不得,“姜泽”明明是夏安梦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还来相亲呢?连忙提醒她,“额,小玉,和你相亲的是这位先生。” 含玉在佑歌的示意下,这才把圆溜溜的眼睛投在杜遥身上,杜遥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位奇葩女子。 “额……你好!”含玉没有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搞错了相亲对象,铜墙铁壁的脸居然微微乏红,“你是……刘阿姨介绍来的?” 杜遥微笑不语,微微颔首。 含玉暗自懊恼,答应相亲之后,妈妈再三叮嘱她相亲的时候保持淑女形象。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特地选了比较清纯的白色裙子,哪知道一进门居然看到老熟人“姜泽”,一时兴奋过头,完全是露出了本性。好在她心里也没想过要和这个斯文的眼镜男人怎么怎么样。等佑歌把张俊楚的地址拿给她了,她马上就奔着张俊楚去了。不过她还是不敢太过放肆,这个男人看着文质彬彬,但是难保不会打小报告,万一这个斯文的男人告诉刘阿姨她在相亲的时候是怎么怎么粗鲁,那么她回家就难免挨一顿狠狠的训斥了。 杜遥看着含玉眉头紧锁,想起她连相亲都要朋友先来打探敌情,估计不是紧张过度,也是非自愿来相亲的,于是笑眯眯地出言安抚她,“没事,大家都是年轻人,你别紧张,放轻松一些。我可不是来相亲的,我只是来交朋友的。” 杜遥话未落音,只听见含玉哈哈一笑,然后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你早说了,害得我装得这么辛苦。”说完脚一蹬,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了,有一只高跟鞋飞了一小段距离,直接命中杜遥的小腿部位。 杜遥看着静静躺在脚下的高跟鞋,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第249章 陪同相亲 10 佑歌见状,脸都绿了,看着杜遥尴尬地讪笑。然后递给含玉一个警告的眼神,提醒她不能造次。 杜遥终于反应过来,展齿一笑,向着含玉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杜遥。” 含玉一怔,握住了杜遥的手,“额,含玉,王含玉。” 说完松开了杜遥的手,转头看着江泽越笑眯眯地问道:“如果和我相亲的人是他的话,那大帅哥你来这里干嘛?” 含玉一句话问得江泽越碉堡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够妥当,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杜遥。 杜遥反应倒是很快,“哦,姜泽是我的朋友,他就像你的朋友一样,陪我来相亲的。” 杜遥说完隔着眼镜向江泽越狡黠地眨眨眼睛,江泽越眼里微微的慌乱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神情自若,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朝着佑歌和含玉微微颔首。 待到开始上菜的时候,佑歌含玉和杜遥已经渐渐熟络起来,知道了杜遥竟是玉盘市律师界的新星,目前接手的案子还没有败诉的记录。 “哇,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啊!”含玉一边吃剥虾,一边说,“我原来以为你是个老师呢。” “戴着眼镜就是老师吗?”杜遥笑了,“不过我倒是想找一个老师女朋友。” 佑歌赶紧咽下口里的饮料,急忙道:“杜遥,我们家含玉就是个老师哦!”因为吞得太急,直接被饮料呛到,说完话咳了几声,小脸憋得通红。 全程不苟言笑,安静用餐的江泽越看着佑歌呛得满脸绯红,很想伸手帮她轻拍背部,可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姜越”的身份,眉头微微皱起,终于还是把这股冲动按捺下去了,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餐巾纸给她递过去。心里却在默默谴责她——就不能慢慢咽下去再说话吗? 佑歌道谢之后接过江泽越递过的纸巾,轻轻地拭擦嘴角咳出来的饮料。 江泽越看着佑歌的嘴唇,突然想起在麦市天堂温泉水底的那个拥吻,想起她嘴唇柔柔的触感,那可是他们两人的“初吻”啊,他的嘴角不自控地偷偷弯起一抹笑意。 含玉清楚地记得佑歌刚刚保证把张俊楚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交给她,可是现在语言里面又有意撮合她和杜遥,不知道佑歌这样闹的是哪一出啊?想到这里,含玉圆圆的眼睛一转,甩给佑歌一个超大的白眼。 佑歌对这个杜遥的第一印象好极了,几乎可以用满分来形容。她真心实意地希望含玉能够和杜遥交往。所以直接把含玉飘来的幽怨的眼神无视了,她努力平复轻咳,继续对杜遥说道:“我们家含玉不但是老师,而且还是很有爱心的幼师哦,将来对孩子的教育一定很有方法,搞不好能培养一个天才宝宝出来。” 一句话说出来,剩下的三个人全部惊呆了。 首先是含玉,听到佑歌的话之后,脸腾地红了。宝宝,佑歌竟然在她相亲的第一天,把话题扯到宝宝身上去了,要不是有两个外人在场,她得稍微保持一下自己的淑女形象,她不知道自己会对佑歌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第250章 致亲爱的你…… 然后是杜遥,他从佑歌前面的那句话就听出了浓重的撮合之意,没有想到之后来了一句更露骨的。他微微一怔,饶是他自信满满,口才超好,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泽越没有想到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佑歌竟然会说出这么猛的话,惊讶过后,突然想哈哈大笑,可是碍于“姜泽”的身份,和现场诡异的气氛,他只好把自己真正的情绪继续按捺下去。 杜遥毕竟是律师,反应终究还是比一般人快一些,他一怔之后,爽朗笑道:“能够拥有天才宝宝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你说是不是?姜泽。”说完眼睛看着江泽越。 江泽越见杜遥把皮球踢给他,微微一笑道:“是啊,但是我觉得律师和幼师结合生下的宝宝成为天才的几率会比一般人高一些。”他说完转过眼眸,看了一眼佑歌。好,既然她想撮合他们,那么他就索性帮帮她。 佑歌没有想到江泽越会顺着她的话说,顿时眉开眼笑,“我也有同感哦!” 杜遥发现江泽越真的是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枉费他刚刚这么帮他,既然他这么没有人情味,那么就给他下一记猛药。 想到这里,杜遥慢慢吞吞道:“哦?律师和幼师结合能生出天才宝宝,那么学艺术的和做设计的结合,宝宝也差不到哪里去?”杜遥说完,故意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江泽越和佑歌。 饶是含玉的神经再大条,都能听出杜遥的言下之意,就更不要说佑歌江泽越了。 江泽越闻言脸色一变,马上低下了头。 佑歌闻言一怔,然后笑了笑,“杜遥,你别误会了,姜泽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她本来想说“姜泽”是她男朋友的妹妹的男朋友,可是想起这次去麦市看到的报纸上夏安城和李逸彤订婚的报道,以及夏家人对她的态度,感觉自己和夏安城随时有可能会分手,所以很难再理直气壮地说出夏安城是她男朋友这样的话。 含玉也想起“欧梦豪庭”开盘“姜泽”是夏安梦的男朋友的事情,看着杜遥说道:“杜遥,你做律师就做律师,不要想做媒婆乱点鸳鸯谱,我们家佑歌的男朋友,就是姜泽女朋友的哥哥,他们两个以后是亲戚,可不是一对啊。” “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杜遥看到江泽越低下头去,对自己开出的玩笑有些懊恼。他早已从江泽越的神色里面看出江泽越对佑歌的心意,偷偷摸摸只能代表身不由己,而他竟然凭着自己学了心理学,窥透了江泽越的心事,拿出来说笑,显得很不厚道。现在听到含玉说出两人这么复杂的关系,对江泽越的同情又多了三分。 虽然“姜泽”有些时候行为怪怪的,但是佑歌觉得她和“姜泽”两个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人,所以对杜遥的玩笑满不在乎,“开玩笑没事的,我们吃完饭以后去看电影怎么样?”她心里还在想办法撮合杜遥和含玉,貌似一般的情侣在吃饭之后,都会去看一场爱情电影的。